花医无常 by 人渣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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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医无常 by 人渣某(2)
·  “我虽伤着,但也不会束手就擒·”苏墨安无畏地看着顾念,“看胡耀之前的行动,对你势在必得,对我不死不休,如今他又被我毒成了瞎子,上战场是不行了,就只有现在跟着三皇子一条路。”
  “倘若三皇子夺权成功,他登基以后,胡耀必定更加肆无忌惮,到时候我们俩处境要比现在艰难得多·”·  顾念听到苏墨安把她们两人放在一起思考,怒气消了些,“可你还没好透,去皇宫太危险了。”
  “这不是有花雾嘛”苏墨安突然转向置身事外的花雾,“这么久没见,我可对你手上的冰山雪莲思念得紧,帮你救出何乔,又圆你忠君爱国的心愿,一株不过分吧”·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花雾:“……”忠君爱国哪是她的心愿,随口一提罢了。
不对啊,她才是讨药的那个,现在答应得亏大了·  看花雾犹豫不决,苏墨安倒了杯茶给顾念,“这纯洁的友谊,就是比不上一株植物,不想治我的伤也罢了,连何乔也不够份量。
若你见了何乔,得好好跟她说·”·  顾念听到对苏墨安的伤有益,自然配合,“当然·”·  花雾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好。”
  “我与你相识多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  “你我二人关系亲密,理应如此·”花雾只觉得肉疼,言语上占些便宜回来也好。
  苏墨安见好就收,点头称是··  这边顾念可就不开心了,“你如果要去的话,得带上我·”·  “好·”苏墨安答应得爽快,她知道顾念一定会跟着去的。
  顾念:“……”第二次将理由哽在了喉咙里,她不自然地喝下苏墨安刚刚给她倒的茶··  “你们这是把皇宫当后花园,想几个人去就几个人去啊”花雾本以为苏墨安会拒绝。
  “就许花小姐爱国,不许我忠君了”顾念挑了挑眉,感觉喉咙舒适了不少··  “我倒是不知顾小姐这般忠君,既如此当初皇帝欲要召你入宫,你又何必以死相拒,答应不是更好”·  “我忠的可不是那位。”
顾念不慌不忙,目光投向苏墨安·苏墨安自然而然地想起醒来那天,顾念也是这样的目光,低喃着,“思君甚切·”·  苏墨安脸色发红,手指无意识地卷起,“你把天山雪莲送来,五日后再来我这一趟。”
  花雾奇奇怪怪地看了这两人一眼,刚刚顾念那话可以说是大不敬了,有心人怎么也可以传出谋反二字,而苏墨安的反应却是让人想不到,这两人定有猫腻。
  果然,顾念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走了,走过去牵起苏墨安放在桌上的手,向花雾告别,两人相携而去··  “松开·”一出包厢都要被目光湮没了。
苏墨安无奈地低声道,欲要抽回自己的手,顾念顺从地松开一些,然后手指灵活地穿过苏墨安的指缝,十指相扣··  苏墨安:“……”·  “都是女子,怕什么。”
  你倒是不怕,可问题你牵着的人心有不轨,她怕得很·苏墨安腹谤,挣了几下,换来更紧的纠缠,于是便放弃了,随顾念牵着··  ·  见苏墨安妥协,顾念心情大好,不想这么快回去,便牵着她在街上逛了起来。
  虽然皇宫中剑拔弩张,但风声紧,城内依然繁华·顾念挑了几支簪子在苏墨安头上比划,银色虽配,但这人现在本来就面无血色,实在太素了·顾念向其他的地方看去,店中那红的像血一样的颜色灼伤了她的眼睛,让她想起不好的事情。
于是她重新拿了支坠着蓝色宝石的簪子,要苏墨安试试··  这样温润的颜色果然很适合,苏墨安一身白衣,肤色又白皙,唇色也偏淡,这蓝色便是点睛之笔了,在乌发中惹人眼球。
  ·  顾念满意一笑,“将这簪子包起来吧·”·  掌柜的还未动手,便有人先拦下了··  “这簪子算我账上。”
  顾念面色不善地看去,钟白术正惊喜而担忧地看着她身边的苏墨安·顾念把银子递了过去,“不用了,我付·”·  “苏兄,你没事吧。”
钟白术激动地上前一步,“听闻你遇刺,我找遍附近不得,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  “没事,多谢钟公子·”苏墨安神色冷淡。
  “既然相遇,不如一同去吃一顿饭,我们也许久未见面了·”钟白术看了看苏墨安的脸色,又被两人相握的手吸引过去··  “我们已经有约了,抱歉。”
顾念握紧苏墨安的手,直接拒绝··  “改日再聚·”苏墨安证实了顾念的话··  “那就明日吧,明日中午我在万香楼请两位。”
钟白术回答得飞快,“还是说顾姑娘更愿意见的是王贤自顾姑娘生辰没有音讯以后,他可是大张旗鼓地表示关心·”·  “明日我们定准时来。”
苏墨安应了下来,见顾念脸色不好,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袖,“簪子很好看,我很喜欢·”·  顾念这才柔和了些,拿着簪子,牵着苏墨安目不斜视地从钟白术身旁径直走了过去。
  苏墨安对这近乎无礼的行为视而不见,安静地跟着顾念,刚刚钟白术拿王贤出来说事,确实惹人不快··  ·  ·  ·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作者有话要说:·花雾:不知道为什么听她们讲话总是怪里怪气的·第31章 算账·  两人回去不久,花雾便带着一个白玉盒子上门。
苏墨安拿出冰山雪莲,掂量了下盒子,对她说道:“雪莲都给了,还舍不得一个盒子么我看这设计也挺巧妙,不如赠我·”·  花雾垮下脸来,这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顶多就装些冰块提供些寒气,这么小的盒子又不能消暑,你要去做甚”·  “夏天这绿豆糕还是冰爽些好吃·”·  “你知道这盒子价值多少吗你从我这讨去装绿豆糕”·  “民以食为天。”
苏墨安拿着盒子不动如山··  恰好苏墨宁和顾念端着饭菜进来,见花雾几乎要破口大骂的样子,对视一眼,肯定是被苏墨安气的··  花雾看见顾念,也不管二人其实不熟,拉着她评理:“顾姑娘,我给你们雪莲已经算报酬了,可这厮还看中了我的盒子。
若是别的用途也就罢了,她就为了装绿豆糕,这盒子拿出去卖能买回几座山的绿豆糕了”·  说到激动处,花雾突然面露惑色:“我记得她不爱吃糕点来着,当初我们同行糕点都是我吃完的。”
  顾念淡定地接上:“我爱吃·”·  “哦,那也不能……”花雾还在气头上,猛然发现回答她的人是顾念,顿时愣住了,“你爱吃,她便讨盒子给你”·  顾念看了看因心思被揭穿而坐立不安的苏墨安,笑了笑,“是啊,有何不妥”·  “哪里都不妥。”
花雾被震惊到了,半天转不过弯来··  “你若实在不想给也就罢了·”苏墨安整理好情绪,又淡淡地说,看花雾喜上心头,才接着道:“你我同行之时,你从我这拿了数枚增气丸,一盒玉露膏,金创药数十瓶,其余的药也就不计了。
你三年来的生日,我一共托人给你带了一株六百年的人参,一小瓶忘川,两颗‘活阎王’·若按照市价,这里总共……”·  ·  “等一下,当年同行的药我是用花踪传消息换来的。”
花雾抓住了重点··  苏墨安挑眉,“可这两年你的手下每次都收了报酬,那么那些就不计较了,算回八盒玉露膏吧·”·  “不必了,既然这盒子你喜欢,拿去便是。”
  花雾嘴角狂抽,增气丸金创药怎么能和玉露膏相比,当年那盒玉露膏还是她受伤颇重,苏墨安才给她的·忘川和活阎王就更是有市无价了,再让苏墨安这么算下去,她家底都要被她清掉一半。
  苏墨安像是早就料到了,将那盒子递给花雾·花雾以为她是要把盒子还给自己,心里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然而下一秒就被打回原形··  “麻烦递给顾念。”
顺便让你最后摸一下··  顾念接过盒子,看了看还冒着寒气的内里,摸了摸,满意道:“墨安眼光不错,用来装糕点再合适不过了·”·  花雾本压抑着动手的欲望,坑了她也就罢了,还要她亲手递,递也就算了,这顾念也合起伙来欺负她。
她好不容易做出来装天山雪莲的宝贝盒子,就要被这两人用来装绿豆糕,感觉档次瞬间下降了许多··  花雾觉得不能再忍了,她怒视顾念,正看到她关上盒子,修长白皙的手在那盒子的衬托下甚是吸引人。
正是这双手,拿着剑,独自杀了十几个死士,她想到那天看到的血流成河的小院,和被钉在墙上的黑衣人,不禁抖了一下··  花雾气势稍弱,转而瞪着苏墨安,那人正看着菜,感受到目光,抬头冷淡地看了她一眼。
哦,这个人就更惹不得了,花医无常,虽爱好美人,但喜怒无常,更重要的是,她轻功卓绝,对上顾念尚且能逃一逃,以苏墨安的本事,她还没迈开腿估计就中毒了··  花雾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脸生无可恋。
  苏墨安见她如此消沉,想了想,“这就算你补给我的生辰贺礼了,之前那些概不用算,那几盒玉露膏也作罢·”·  花雾眼神明亮起来,勇气上涌,开始讨价还价:“这盒子我费了很大劲的,你们用来装糕点太浪费我的心意了,不如我送你别的盒子。”
  苏墨安见她恢复元气,又继续哄道:“竟然如此难得么”看上去有些动摇··  花雾狂点头,“那是自然,我在雪山下的村落习得运用冰块之法,又回来请了工匠开了这槽,多次试验才成功的。”
  “那好,你我相识三年,这第一年的生辰礼物已经补上了,余下两件也应该像这样费些心思才是·”苏墨安一锤定音··  花雾立刻苦着脸,这算不算给她下套啊。
  顾念和苏墨宁看花雾如此戏剧化地变脸,实在是好笑,又因着她花踪主人的身份,不好笑出声,故而一个个都端着茶杯掩饰笑意···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好了,我不急,你慢慢想,心意到了便是。
先吃饭吧·”·  花雾苦大仇深地扒着饭,不时看一眼苏墨安,见她冷淡,又去瞄顾念,而顾念只顾着给苏墨安夹菜,半分眼神也没留给她·她只好再去看场上的第三人,苏墨宁一对上她可怜兮兮的眼神,就绷不住笑意,只能偏过头去偷笑。
  这一屋子的人都没有同情心,花雾确定了,不过这菜倒是挺不错的·花雾省了那些杂七杂八的心思,放开胃口地吃,似乎想要把今天破财的肉痛感补回来一点。
·  苏墨安吃完以后,见花雾还没有停,便也没有离席,眯起眼撑着下巴看她胡吃海喝··  花雾感受到算计的目光,浑身一抖,放下碗筷朝苏墨安看去。
  苏墨安递上一杯茶,“吃完了漱漱口·”·  “这茶不要钱吧”花雾感到荣幸的同时又警惕地捧着茶杯。
  “你想给钱”·  “不是·”·  ·  “哦,我还以为你真是知道自己吃太多了,心感愧疚想要付钱呢。”
苏墨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遗憾··  “苏墨安,你”花雾放下茶杯指着苏墨安,指尖发抖··  “我我怎么了”苏墨安依然面瘫着。
  苏墨宁嘴角带笑地走过来,将花雾的手放下来,对苏墨安说:“好了,别欺负她了·”·  花雾简直像见了救世主,扒着苏墨宁的手就不放了,“她师姐啊,你好好管管她,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这副样子,气得人不行。”
  “墨安很好啊,- xing -子也善良,没什么要改的·”顾念从苏墨宁身后走到苏墨安旁边,“累了么回房吧。”
  被夸善良的苏墨安乖顺无比地点点头,向花雾投来不舍的一眼,吓得花雾躲到苏墨宁身后,生怕又被讨去什么··  苏墨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花雾太有趣了,难怪师妹总喜欢逗她,“师妹见你倒是活泼许多,以后常来啊。”
  就苏墨安那面瘫的脸,哪里瞧得出活泼了花雾撇了撇嘴,再多来几次,这几年辛辛苦苦攒的家当都要被她套去了··  ·  ·作者有话要说:·花雾(微笑):哪个混蛋给苏墨安递的消息,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第32章 思索·  苏墨安跟着顾念回到房里,两人都不觉得同睡一床有什么奇怪的,于是苏墨宁也就没开口再收拾一间房出来··  顾念见苏墨安又开始翻看医书,自己却无所事事,便就看着苏墨安走神,脑海里演练的是那天发狂时的动作。
  那一套剑法是程星留下来的秘籍中的第三套,之前她已将动作练得熟练,只是不得要领,那天受刺激后身体自动按照记忆使用了出来,却是比她清醒时要威力大得多。
  有哪里不同顾念仔细回想,那些动作都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可就是与平常有异,带起的剑气也锐利无比··  苏墨安恰好翻页,顾念的心思又随着纸张的翻动落回到了苏墨安身上,对方低头专注的样子很迷人。
  对了,那天为了让自己回到生辰那夜,是闭着眼睛的·这个不同与失去视觉有关么·  顾念眼睛一亮,提着剑就出去了,兀自闭着眼,开始练习。
  苏墨安出来寻她的时候,便看顾念不知从哪寻了块长条薄纱,覆在眼睛上,手中动作倒是没停,就是有些别扭··  苏墨安觉得有趣,将手中医书一卷,当作短匕便刺了上去。
顾念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知是苏墨安,听到进攻的声音手中下意识地便用出了刚刚的剑法,那种融会贯通的感觉又来了·但顾念没有多体会,她及时收手,把薄纱扯了下来,瞪着来人。
  “你伤还没好透,若我不小心伤了你怎么办”·  “我知你不会伤我·”苏墨安倒是回得理直气壮··  顾念听得舒心,跟她说道:“我一直以为这套剑法是用来进攻的,却没想到是用来反击的,借力才能更好的发挥,难怪我独自练的时候老有阻塞感。”
  苏墨安看她刚刚的反应,确实比一开始看见的好多了,同意她的说法,“还需要练么花雾剑术一般,但是轻功卓绝,不用担心下手重。”
  顾念条件反- she -地想到花雾在饭桌上可怜巴巴的模样,要是知道苏墨安又想把她诓来作陪练,一定会更委屈,心有不忍··  “不必了,动作我已熟练,现在知道用途就已经解决了问题,要开始练习下一套了。”
  苏墨安看起来有些惋惜,顾念更可怜花雾了,也不知道她们同行的时候花雾被坑了多少次··  谈起花雾,顾念就想到将军府的地图和进皇宫。
  “花雾既然能安排人手进皇宫,为何会不知道将军府的构造”·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你不是说那次宴会皇上看上了何乔,何乔才铤而走险指了苏易请婚么何乔是相府千金,相貌又闻名京城,皇帝早有想法也不是不可能。”
  花雾这厮定是早知道皇帝对何乔有些想法,所以派人去皇宫盯着·而胡将军为人刚正不阿,与丞相虽没有争锋相对,却也未见多亲近,就没有多放心思在那了。
  “听你的意思,花雾对何乔很不一般啊·”·  “若是没猜错,她该是喜欢你这位朋友的·”·  “那太可惜了,何乔早就说过成婚后想生一对双胞胎,还要我去做教母。”
  “何乔也不见得完全无意,能一眼看中苏易,除了他的探花身份·”苏墨安没有顾及何乔与顾念的关系,“应该还有苏易与花雾有几分相似的原因吧。
不过据我观察,何乔此人,比起浪荡江湖,还是更喜欢作为相府千金生活·花雾即使有心定下来,也在这勾心斗角之地呆不长久,我并不看好她们二人·”·  “那你还答应帮花雾救人”·  “何乔是你好友,你难道不想救”·  “我知道她出事了,能动她的也就皇帝了。
你昏迷之时我曾去皇宫外围看过,巡查的人多了一倍不止,定是有变故·我孤身一人,宫内也无内应,很难得手·”·  苏墨安上下打量她,该说这人是太冷静了还是说太冷血了。
与胡耀有仇,程文又挑衅在先,她依然不动声色,还说怕自投罗网;好友被困这么多天,理智接受解救不得,也不急切·这样一个人,竟会发狂么至今苏墨安还有些不信苏墨宁说的话。
  “你是没看到,顾念看你躺在地上,直接神智全失,在院子里大开杀戒,断手断脚的好几个·若不是我及时告诉她你还活着,她估计想追出去继续杀。”
  啧,眼前的人接受她的打量,脸上是一贯温柔的笑意,怎么看,都想象不出发狂的样子··  “花雾既然能提出来,必然是有几分把握,她虽表现得单纯了些,处理事情却是有板有眼。
放心吧,能救出来的·”苏墨安安慰她··  “不一定,何乔必定是不肯与家人分开的,可若要带他们一家子出来,又太困难了。”
这也是顾念迟迟没有行动的原因之一··  “所以花雾要了些迷魂散·”·  既然想意外诈死,又不连累她的家人,现场断然是不能有人被迷晕的,迷药不是给看守的人准备的。
  “对何乔用迷药再带她一人出来,即使出来了恐怕也不会感激,多半要怨上花雾·”顾念在这方面很了解何乔··  “她们当年还没发生什么就分开,应该也是因为家族和- xing -格原因,这么多年花雾都没有放下,不让她亲自去见,是不会死心的。”
  “你这是想要拆人姻缘”·  “她们俩有什么姻缘”苏墨安冷笑了一声,“何乔既然选择家族,花雾一个人执着有什么意思花雾知晓何乔- xing -格,此次来找我也是存了几分让我把皇帝救醒,好救丞相一家的心思。
不然她这么谨慎的人,是不会亲自上京来找我的,这些年盯着她的人太多了·”·  “难怪她对一个盒子都这么念念不忘,给雪莲的时候倒是大方。”
顾念有些理解了,“花雾倒也真心实意,只可惜以何乔的- xing -子和家世,她们二人也确无可能·”·  “若是这次她被花雾打动了,我祝福她们二人;若是仍然不愿,就是灌忘川,我也要把花雾带走。”
  “之前看你欺负她欺负得这么欢,没想到你还这么为她着想·”顾念目光流转,“还好我们没有这种顾虑·”·  苏墨安刚刚放完狠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暗示- xing -十足的话惊住了,一边喜悦一边疑虑,她不知道顾念到底是不是开玩笑,之前她这些让人误解的话也说了不少。
  顾念看苏墨安沉默,心里也把握不定,按苏墨安对她的好,应该是重视的,可她对朋友好像都不错,这次就愿意为了花雾闯皇宫··  两人又一次默契十足地选择忘记这段话,回房休息了。
  ·第33章 王贤·  第二日,苏墨安和顾念皆一身白衣,出现在万香楼门口,里面空空荡荡,外面的人却多了不少,一见她们二人,都兴奋起来··  “那就是花医和第一美人了吧蒙着面纱那个定是顾念了,怎么不摘下来”·  “没想到消息是真的,王贤还真请到了顾念。”
  “你没看到花医不请自来吗王贤这么明目张胆,不知道有什么下场·”·  “看花医抓着顾念的手,看起来怒气不小。”
  苏墨安皱了皱眉,不是钟白术请客么,怎么变成王贤了顾念也听到了,握着苏墨安的手想往回走···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此时掌柜的迎了出来,把二人请进去,她们只好跟着进了万香楼。
  到了二楼,中间那桌坐着两名男子,都是风度翩翩,儒雅书生的打扮,见了她们,连忙起身··  “这是何意”苏墨安入座,看着钟白术问道。
  “是我听说钟兄巧遇你们二人,求他让我也加入,因未与你们商议,我包下这楼作为赔礼·”王贤见苏墨安向钟白术讨说法,自己站了出来,解释完双眼一直盯着顾念,那热切的眼神仿佛要透过面纱去看其下的容颜。
  顾念和苏墨安同时露出了厌恶之意,只是一个低头掩去,一个直白的表现出来··  “王公子的眼睛倒是明亮,只是得多加小心,听说胡公子的眼疾会传染。”
苏墨安不动声色地挡了挡顾念··  王贤既与钟白术认识,也必然知道胡耀的眼睛是被毒瞎的,没有眼疾一说,当下二人都惊惧地看着苏墨安,真是她做的·  顾念看钟白术盯着苏墨安不放,紧随其后加了一句,“既是会传染,钟公子也要多费些神才好。”
  王贤只当顾念并不清楚其中内情,“顾姑娘真是心善之人,只可惜……”说话间意犹未尽地看了眼苏墨安,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没说完的话,只可惜被花医这等心狠手辣之人强迫。
  苏墨安不以为意,还追着问:“可惜什么”·  王贤这些年只是读书,还未多接触官场和江湖,被苏墨安前面一吓,有些退意。
  苏墨安语带嘲讽:“可惜堂堂太傅之子,话也不敢说完全,公子哥花钱的本事学的十成十,自己父亲直言劝谏的本事一分也没学上·”·  这话说得直接,钟白术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话,他心里也有些恼怒王贤硬是在他之前包下万香楼,逼他带着来赴宴。
  王贤心仪顾念许久,又带着读书人的清高,此刻怎么也不想在顾念面前失了面子,被讽刺以后涨红了脸:“以顾姑娘的身份来说,这点银子不算什么,我只是可惜如此佳人被你下药控着,终日不得欢颜”·  苏墨安第一次被人不分青红皂白一顿骂,怒极反笑,手指在袖中摇摆不定,哪种药的药效合适点·  顾念听到这话顿时沉了脸色,有人打着她的名义来说苏墨安,惹得她青筋暴动,今日应该带剑来才是。
  “王兄慎言”钟白术看苏墨安笑,即使是带着怒气,依然被惊艳到,回过神来看这两人- yin -沉的脸色,连忙出声··  王贤见苏墨安不说话,只默默摆弄眼前餐具,以为她心虚了,态度更是嚣张:“我可曾说错话了这毒妇凶残嗜杀,也不知平日里怎么对待顾姑娘”·  钟白术听他这么说自己的心上人,也动怒了,“你太过分了苏兄不过是自保,杀人情非得已,你莫要胡言乱语”·  王贤说得起劲,“你现在还喊她苏兄,便该记得她是如何女扮男装的。
那些个刺客暂且不论,谁人不知她为了一个妓子就杀了五十余人,心肠如此歹毒,还不让人说么”·  这边顾念却是直接将手中的东西掷了出去。
王贤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有什么擦着他的脸颊而过,然后脸上淌过温热的液体,回过头去,一根筷子笔直地插在墙上,上面还带着血迹··  苏墨安见状,手腕一翻,将银针隐了回去。
  顾念看着还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的王贤,语气生寒:“墨安待我极好,何时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往后再让我看见你,流血的就是脖子了。”
然后又偏过头去对钟白术告辞:“今日多谢款待,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拉着苏墨安就要走,偏偏钟白术还不识趣地挡在她们面前:“苏兄不是,墨安,你听我解释,王兄他不是有意冒犯的。”
他怕苏墨安听了王贤之前的话对他有迁怒,连忙改了称呼··  顾念简直要火冒三丈了,原来看在他为苏墨安说了话的份上她还愿意以礼相待,现在看来这人也是一个得寸进尺的。
  “墨安二字也是你能喊的你今日请的客人对我们有诸多偏见,想必你也是如此,往后也别再来碍眼才是·”·  钟白术和王贤没料到这种情形,顿时都愣在原地,倒是原来生气的苏墨安笑了出来,这次是真心实意。
顾念又看到了那个漂亮的酒窝,眼神一偏看到钟白术也呆住了,冷哼一声,忍着捂住那个酒窝的冲动,更加用力地扯着苏墨安出去··  ·  把人扯出万香楼,才低头抱怨:“你刚刚怎么不动手,让那个什么王贤吃点苦头才好。”
  “你不是动手了么”·  “我动手那是我的事,不如我们回去,你再下点药”·  ·  苏墨安乐得看顾念为她出头,但见顾念真的想带她往回走,还是摇了摇头,“不回去了,倒胃口。”
  “他都那样污蔑你了,你还不如干脆作恶·”·  “谁说我没作恶”苏墨安突然眨眨眼,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你掷出去的筷子可是我递的。”
  “那上面有什么”·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让人起红疹的药粉罢了·”·  “你就不怕我着了道。”
  “那种情况下,难道还会继续留下来吃东西么何况我见你情绪激动,想着筷子比茶杯好些·”苏墨安想到顾念对苏易“手滑”的那次,深感自己有先见。
  是了,当时自己应该是握着茶杯的,只是后来被苏墨安换成了筷子,正生气也没察觉·要是是茶杯就好了,筷子才划了条血痕,哪里够消她心中怒气··  ·  ·  ·  ·  ·  ·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苏墨安:砸茶杯多累,筷子轻。
下一章确定关系吧,助攻的存在就为了这一刻··第34章 定情·  苏墨安一路被拉着走了许久,直到周围都已人烟稀少,顾念还没有停下的意思·苏墨安在路过一个小摊时轻轻地扯了扯顾念,示意她坐下。
  “好了,别气了,中午还没用膳,在这里吃点吧·”·  被骂的是苏墨安,到头来安慰人的也是苏墨安·顾念走了这么久,也饿了,便跟着坐下来。
  ·  “你今日这般,王贤可是要伤心惨了,心中温婉美人形象破裂不说,做你的追求者还要有血光之灾·”·  “我管他做甚,有眼无珠,和胡耀差不多了。”
她现在还很生气,甚至想捉了王贤再打一顿··  苏墨安又绷不住了,抿唇笑了起来··  顾念这下可以毫不顾忌地直接戳那个酒窝了,为了防止苏墨安躲避,另一只手托在了她的脑后。
  苏墨安闪躲不行,嘴角带笑地被顾念戳了个够·看刚刚的情况,她有点相信顾念会因她发狂了,想到这个事实,她便心生喜悦,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  顾念戳够了,才觉得两人的姿势太过亲近了,托在苏墨安脑后的手能感受到她的头发一如看上去般光滑。
顾念的手从酒窝处游走到苏墨安的鼻梁,又从那双漂亮的眼睛上轻点而过··  苏墨安感觉到顾念的动作有异,两人对视,那视线太过火热,连周围的空气也变得躁动。
苏墨安舔了舔嘴唇,感觉有些干··  顾念仿佛受到了蛊惑,手指来回抚摸苏墨安的眼角,这双眼睛实在是太漂亮了,真想亲上去,看里面的- shi -润会不会荡漾出去。
然而下一刻,她就改了主意,苏墨安的嘴唇比她的眼睛更加光亮,水润得让人心悸··  顾念吻了上去,细细地研磨,仔细地描绘偏薄的唇形,察觉到苏墨安的失神,分开一点,诱哄道:“张嘴。”
  苏墨安是万万没想到这种展开,这几日养伤听顾念的话听惯了,理智还没回神,就真的乖乖地张开唇瓣··  顾念满意极了,又覆了上去,这次舌尖不再在门外徘徊,而是长驱直入,一点点舔过牙根,寻着苏墨安的舌头纠缠起来。
  苏墨安终于被这不一样的触感拉回了神智,然而眼前人的睫毛在阳光下轻颤,即使闭着她也知道其下是多么勾人的丹凤眼·她轻动了动舌头,想说话,却不想被当成了回应,顾念动作更加缠绵起来。
  苏墨安推了推顾念,想让她先松开,她们二人还未说明白,怎么就突然这么亲密了··  顾念正吻得投入,心烦苏墨安的推拒,干脆手下滑,再一用力,把人直接抱到了腿上。
  苏墨安再一次被这人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震惊了·她条件反- she -地攥紧袖子,摸到药粉的时候停了下来,又去摸银针,犹豫了一会到底还是没动。
  顾念察觉到苏墨安的动作,抬手便点了她那只手的- xue -··  苏墨安:“……”所以刚刚为什么要心软··  顾念虽是初次,但确定心意以后便寻了不少这方面的书来看,虽然与描述有些差异,但并不妨碍她一一实践,并且找到了其中的乐趣。
  察觉到苏墨安缺氧,她恋恋不舍地从对方的口腔中退了出来,还是贼心不死地在轻吻着苏墨安的脸颊··  苏墨安两颊生红,终于被放开以后不住地喘息,偏偏顾念还未松开她,见她稍微平息以后那抹- shi -润又从脸颊移了回来,蹭着她的嘴唇。
  虽然苏墨安的皮肤很是光滑柔软,可再怎么也没有她的嘴唇美味·沾了水以后软得不像话,唇色也终于变深,不像往常那般淡·于是顾念等苏墨安休息够了,又想来一遍。
  “等一下”苏墨安连忙伸出还能动的那只手抵住顾念的唇,“你果然是采花贼吧”·  “墨安何出此言”·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什么都不说就做出这种事,不是采花贼就是登徒子。”
·  “都不是,我与他们不同,怎么能相提并论”·  “哪里不同”·  “一来我是女子。”
  “原来你知道·”·  “二来我长得比他们好看·”·  苏墨安:“……”无法反驳。
  “三来我只采一朵花·”·  “你喜欢我”苏墨安大着胆子问了出来··  顾念丢给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说话·”·  “你看不出来吗”顾念煞风景地再甩了个白眼··  “看什么,眼白吗”苏墨安再接再厉。
  顾念:“……”这气氛怕是一点也没了··  苏墨安见她不回话,小声道:“许是胡耀的眼疾传染给我了·”·  ·  “你的眼神确实不好。
喜欢太浅了,不如你重新问一次·”·  “不问了”苏墨安突然又怂了,想起身从她腿上下去··  “别走”·  顾念看出她的退缩,收紧了环在对方腰上的手,另一只则熟练地覆上她心脏的位置,感受到那过快地跳动,才又加了点底气。
那夜见她重伤的情绪又涌上心头··  顾念将头埋在苏墨安肩窝里,低声重复了一遍,“我爱你,别离开我·”·  “嗯·”苏墨安能感觉到顾念声音里隐藏着的害怕,握住顾念点在她心口有些颤抖的手,应了下来,“我不走。”
  她答应了,顾念心中涌上了从未有过的满足,但是不够,还差一点··  “这个回答不标准·”顾念抬头对上苏墨安的视线,带着显而易见的渴求。
  “我也爱你·”苏墨安望进那双一瞬间满是喜悦的丹凤眼,坚定地说道,“所以我不会……唔……”·  顾念听到了回答,内心无比充足,也不想再听其他,对着那张一开一合的红唇又吻上去,借着说话的便利顺利地探了进去。
  苏墨安越过顾念,看到惊讶得摔了碗筷的摊主,很不好意思地推着在她口中纠缠不休的人··  顾念微微退了出来,“我知道有人·”说话间轻触,带起一阵颤栗,“就这一次。”
说完又继续粘了上来··  苏墨安真是要被这人气死了,没看到那摊主都要被吓跑了吗她正准备咬下去,恰逢顾念察觉到她的不专心,睁开眼直直地望着她,手也捏着她的下巴。
  顾念真是上天的宠儿,这张脸即使靠得这么近,依然是完美无瑕,在阳光下都要发起光来,美得让人失神··  于是苏墨安再晃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可以咬人的力气了,连能坐着都是因为顾念的支持,她只得自暴自弃地闭眼,不去看那摊主了。
  分开以后,顾念抬头看到了地上一片狼藉的饭菜,这才想起刚刚那个位置是有人看着的·刚刚还强势无比的第一美人此刻弱弱地道:“墨安,你带了花雾说的那种药吗”·  哦,她还以为这个人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了,占完便宜还要她来收拾烂摊子。
  苏墨安站起来对顾念微微一笑,酒窝若隐若现,看了看仍不能动弹的手,“我的- xue -你忘记解了·”·  顾念手指飞快一点,听话地解开了。
  苏墨安活动了下手臂,收回笑意,看也不看顾念一眼,“她若是还记得,你便不用回来了·”说完不顾那人还僵在原地,拂袖而去··  ·  ·作者有话要说:·顾念:书中自有颜如玉,古人诚不欺我。
并不会写怎么把感情说出来的情节··第35章 胭脂·  苏墨宁看这两人中午出去后,不到晚饭便回来了,苏墨安还是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顾念却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拉着苏墨安的衣袖好不可怜。
  这倒是奇了,两人的地位变了,因着受伤的缘故,苏墨安一直对顾念气势稍弱,如今看来是翻身做主人了··  这边两人一进房间,顾念就直接抱住苏墨安。
  “墨安,你别生我气了,我也不知道你会没带让人失忆的药·”虽然知道了结果也没什么不同··  “迷药我倒是带着了,你要不要亲自试一试”苏墨安咬牙切齿,“下一次我把能带的都带上,一瓶瓶问你需不需要可好”·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我已经打昏她了,按那个力度她该是不记得的。
何况我留了几锭银子,又托人照顾她,没事的·”就算记得,她也能让她说不记得··  “好得很啊,还随意出手,也不看看是谁的错”·  “我的错,没抵抗住墨安的美色。”
  苏墨安看这怪来怪去,反倒算自己头上了,冷声道,“松开”·  顾念听了不松反而抱得更紧,“我错了·”·  苏墨安简直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冷静了一会,感觉到今天着实不像平时的自己,大概是确定关系让两人心情都激动吧。
  回忆里自己也没抵抗住顾念的美色,这人向她眨眨眼她就完全放弃防守·都是因为这张脸长得太祸国殃民了这么一想也不能全怪顾念,于是她拍了拍还紧紧箍着她腰的手。
  “松开,我没生气了,我要去沐浴·”·  “沐浴我也要·”·  “自己去隔壁·”苏墨安看着她,眼里满是警告。
  “好·”顾念及时打住,也觉得今天神经太过兴奋了,还是洗个冷水澡冷静下吧··  洗完澡以后果然通体舒畅,两人对视一眼,知道都冷静下来了,于是相处又回到之前,只是两人更加亲密。
  今天苏墨安占理,她对正准备上床的顾念商量道:“能不能别压着我心脏晚上闷闷的·”·  自受伤以来,顾念每晚都要听着苏墨安心跳声才能入睡。
苏墨安却是不知她的用意,只当是顾念将她当作枕头压着了,于是今天终于说出了出来··  顾念想了想,这样确实对睡眠不好,于是点头应了·如往常般抱着苏墨安,头却只停留在对方肩窝便不再移动。
  等到怀中人气息渐稳,顾念才缓缓挪动手,触到苏墨安的手,摸索到手腕,仔细寻着脉·探到那抹跳动,顾念在黑暗中弯了嘴角,两只手交缠,安心地睡去。
·  二人平时表现也没有多大的不同,苏墨宁虽有时觉得奇怪,但也理不清两人间的氛围与之前有何差异,因此也未说什么··  倒是前来取药的花雾发现了什么,前前后后看了二人一个上午,肯定道:“你们在一起了。”
  苏墨宁瞥了她一眼,“她们二人何时不在一起了”·  “不是,我是说她们相爱了·”·  苏墨宁这才有了些反应,见顾念点头,竟有些欣慰:“行啊,师妹,把这么一个大美人拐回来了,太长脸了等师父知道不得高兴坏了。”
  等一下,这是正常人知道两个女子相爱的反应吗不应该是不可置信,横加阻拦才是·  “你们这样,彼此家里知道么”花雾不死心。
  “我记事起就是孤儿·”顾念倒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巧了,我家也就剩我一个·”苏墨安接上··  “那就是双方家里都同意了。”
顾念总结了一下,见花雾一脸震惊而又羡慕的表情,想到了何乔,叹了口气,还好她们二人不一样··  于是本就受打击的花雾便看到顾念走到苏墨安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搂上了她的腰,而苏墨安也极其自然地将手覆在腰间的手上,偏过头去亲密私语。
  两人谈着谈着,还不时向她投来关爱的一瞥,苏墨安那张在她面前常年面瘫的脸竟也明显露出了可怜她的神色·花雾倒是宁肯她算计自己了,眼下这气氛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顾念看到了花雾嫌弃的神色,心念微动,凑过去在苏墨安的嘴角落下一吻,同时对着花雾勾唇妩媚地笑··  花雾已经被打击得不成人形了,她撑着桌子,怒视这对女女:“我是来拿药的”·  “当然了,不然放你进来干嘛”苏墨安见顾念笑得不怀好意,知她在逗花雾,也就不与她计较,转过头来回答。
  “那药呢拿了我好走·”·  “你以为你面前的盒子装的是什么”·  “我就说你们哪会将首饰盒摆在客厅桌上。”
花雾自我挽救了一下,打开盒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还真的在里面放首饰和胭脂水粉啊药呢”·  “就在里面啊,难道没有么”·  “没有”花雾拿出一个小盒,“里面只有胭脂。”
  “你打开看看,是不是淡黄色的·”·  花雾闻言,打开了盒子·确实是淡黄色的,不过却没有气味,凑上前仔细闻,才能闻到一点,又不像胭脂,反而像……·  花雾连忙关上盖子,放下小盒,然而就这点功夫,便已经感到有些晕眩了。
  “桌上左数第二杯是解药·”苏墨安幸灾乐祸地声音传来··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花雾晕头转向,猛掐了自己一下,才清醒些,将解药喝下。
“你一定要做成这样么”·  “哦,一来方便携带,怕你认错,二是被抓了也好解释,还能打别人一个措手不及·”苏墨安淡定地解释,有理有据,让人信服,“你体验下药效也好,省得到时候下手没分寸。”
  被打得措手不及的花雾竟觉得她说的有理,她拿起另外的小盒,不敢轻易打开,“那这盒呢”·  ·  “简略版忘川。”
  “我若是先打开这个怎么办”·  “那你应该喝左数第一杯,第三杯是消元散的解药,第四杯是断肠草的解药。”
苏墨安看花雾一脸无语的表情,邀功道:“是不是很贴心”·  苏墨宁:“……”这孩子怎么记到现在。
  “贴心·”花雾接到顾念投来的温和目光,掂量了下武力差值,没出息地同意了··  “那你上次说我要改什么”·  “你对我太贴心了,我承受不来,这点改改就好了。”
  “你早说我就不准备解药了·”苏墨安嫌弃她浪费自己的心意··  花雾:“……”你不让我中毒我自然用不上解药。
  苏墨宁怜悯地看了眼花雾,太可怜了,就没有一次碰面苏墨安是不欺负花雾的··  花雾心里想的却是,还好没让手下进来,不然这脸面要在花踪里丢光了。
被欺压成- xing -的人已经不想反抗了,之前就玩不过苏墨安,现在更是加了个打不过的顾念,认栽了··  “那这玉镯呢”花雾碰都不敢碰了,生怕又着了道。
  “玉镯么……”苏墨安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就是普通的玉镯了·看你太穷,补贴你一下·”·  花雾:“……”我要是哪天真穷了一定是被你骗光了家产。
  ·  ·  ·  ·  ·作者有话要说:·苏墨安:你感动吗·花雾(看着玉镯):不敢动·第36章 金蛊·  “将军府的地图你看完了吧,有什么打算”顾念早就将地图绘了出来,一直在加细节,图上还有标注。
  “不是太完全,但是好歹有个大概·”花雾见苏墨安开始谈正事,也正色道,“你觉得皇宫和将军府,哪个好闯些”·  “自然是将军府了,地方小,好逛。”
皇宫光走都不知道要走多久··  “可我们不完全清楚将军府的地形,也不知道胡将军被关在哪·”好逛你还真当是去逛后花园啊·  “胡耀调动重兵围守皇宫这么久,光有令牌是不够的。
至今也没有传出胡将军生病不能见人的消息,我怀疑他应该露过面·”·  “既然能露面,怎么不制止”花雾突然想到了什么,“宫里的人说,胡将军手下权力最大的副将这次没有动手。”
  “没有动手,却也没有制止·看来我们这一趟势在必行了·”·  “我们你们俩也去”·  “顾念毕竟熟悉些,而且我也要去证实一件事。”
  “什么事”·  “一些猜想罢了·”苏墨安不愿谈,只高深莫测地说,“见了胡将军就知道了。”
  花雾也不勉强,“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去吧·”·  苏墨安点头,“你用过晚膳再来,我们要准备一下·”·  两人回到房间,顾念就去将夜行衣拿出来放好,“你不能说的,是不是与何乔有关”·  “对,何乔体内的那蛊,是失传已久的金蛊,书上对它的记载不一。
我研究了这么久,它都没有发作过,但如果作用温和,也不会被禁了,后来我就留意到一本野史·”·  苏墨安拿出一本书籍,指着上面的文字:荆氏于溪边昏迷,归后瞳孔带金,数月无异,某夜忽坐起,迎一人入家。
次日,其子怒斥该人,被荆氏棒打逐出家门,不知所踪·过一日,荆氏将财产尽数赠予此人,服毒自尽,尸体瞳孔无异··  “这个人有问题·”·  “瞳孔带金,与金蛊症状相似,我猜被下蛊的人会听从种蛊人的话,不然这个荆氏的行为就解释不通了。”
苏墨安也很犹豫,“这写得太模糊了·苏易被我关了起来,何乔的金蛊也没有发作,所以我不能确定·”·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你想去看看胡将军是否也中金蛊可是既然能控制,为何不直接让他出面,那个副将应该也是没有完全相信才按兵不动的吧”·  “我怀疑给胡耀香囊的人,和给苏易金蛊的是同一个人。
按时间上来说,如果那人与胡耀接触是在苏易失踪以后,那么胡将军应该中蛊不久,他本身也内力深厚,所以大概不能控制他太久·”·  “平常不能控制的时候,应该是用些精神类的药物让他神智昏沉。”
苏墨安因为这个猜测而皱起了眉头,“身上的伤容易治,精神上损伤了就很难说了·胡耀若是真这么做了,那也太大逆不道了·”·  “所以今夜要找的就不是地下室这类的了。”
顾念在地图上比划,“既然府内正常,胡将军还要偶尔出来见属下,那么他应该还在自己的卧室里·”·  “这些都是猜测,今夜如果没有收获,这次就得不偿失了,皇宫恐怕会更难进。”
  “那个副将与胡将军为人相似,之前胡耀数次扰我,都是他出面的·”顾念突然站了起来,“我觉得他能作为一个助力,我现在就去找他。”
  “说的对,他应该是见过胡将军的,你去问问详细情况·”苏墨安没想到有这层关系··  “你不和我一起去”顾念有些不想独自行动,上次她一走,这人就重伤,再来一次她的心脏可受不住。
  “我还要备些药·”苏墨安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这次没有什么瞒着我吧”顾念一脚都踏出去了,还是不放心地回头。
  “我哪次都没有瞒你·”苏墨安手指翻转,一根银针钉在门边,“我已经恢复完全了,可以自保·”·  “墨安……”·  苏墨安十分刻意地往她面前一挥衣袖,顾念不躲不避,然后便感到一阵香风扫过。
“两个时辰内回来拿解药·”说完苏墨安也不看她,径直去柜子里翻腾··  “我这就走”顾念知苏墨安不耐了,运起轻功离开院子,她第一次中了□□却感到安心。
  苏墨安听到顾念终于走了,这才专心找药·看来下次要多备些带味道的补药了,刚刚用内力碾碎的那颗是她最后的收藏了,因为毒的缘故,她平常更偏爱无色无味的药。
  顾念回来的时候,苏墨安正捧着书看得津津有味,见了她,空出一只手将桌上的茶杯往前送了送·顾念会意,将旁边的药丸吞下,再喝了口水··  喝下去没多久,便有一股灼热感,顾念禁不住开口问:“墨安,你没拿错解药吧”·  “没有,你运功便可以了。”
苏墨安伸出手去探了探脉,大约……是这“解药”太补了吧··  顾念依言做了,果然状态要比之前好得多,于是便开始说正事。
  “那副将说他一开始只看到令牌确实不相信,便吵着去将军府·见胡将军的时候,瞳孔没有金色,但是行动迟缓,精神也不济,说话很少,与平常很不同,所以他还是告病没有接下指令。”
  “莫非前面都推测错了”苏墨安有些烦闷,如果不是金蛊,如果金蛊不是这种效果,那到底什么是真相··  “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就能知道了。
那副将托我带话,希望你能治好将军,所以自告奋勇把我那份地图补充详细了,今晚还会亲自去转移视线·”·  一见到她,那副将就问到苏墨安,得知花医也会去,当即表示愿意配合。
当然,最重要的她没说,那副将还叫她向苏墨安传话,军中俊朗的儿郎不少·所以这花医爱好俊男美女到底是有多出名顾念又好气又好笑,回来也打算好好算算账的。
  可一踏进门,就看见凶名在外的花医正安静地看书,她便什么责问的话也想不起了,看到对方皱眉思索,还情不自禁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抬手抚了上去··  “别皱了,想不通的话到时候见了本人直接问就好了。”
说话间手滑过苏墨安的脸颊,轻轻地勾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桌上摆好的糕点抵在她唇边,“甜的,不腻·”·  苏墨安给面子地轻咬了一口,便微微移开,示意自己不想吃了。
  顾念大方地一口咬在了那个缺口上,吞下去后还舔了舔唇瓣,似在回味,“我就说是甜的,只是原来不腻,现在倒是有些了·”·  苏墨安表情冷淡,微微抬头离开顾念勾在她下巴的手指,伸手从桌上拿起另一个茶杯,倒好水,递给她:“我没喝过,不会腻了。”
  顾念爱极了她这样一本正经回应自己调戏的样子,喝下递过来的茶含在口中,手按着苏墨安肩膀,俯身吻了下去··  唇齿相依,顾念将那茶水渡了过去,听到苏墨安吞咽的声音,才开始收利息,细细地将对方口中的津液吮吸回来。
  之前的糕点还有些残留,将水咽下去以后,口腔中的味道因另一个人的闯入而鲜明起来,分明是不爱吃糕点的,苏墨安却觉得顾念贴过来时那香气十分勾人··  两相接触的感觉太过舒适,苏墨安睫毛轻颤,闭上了眼,迷迷糊糊地想,或许应该多准备些新的糕点,下次换个味道。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待两人分开,一根银丝仍暧昧地藕断丝连·顾念轻抚下方那双泛着雾气的眼,轻叹道:“下次墨安想喝水,可以直接说·”·  苏墨安恼怒地瞪了她一眼,只是她仍在喘息,那一眼实在是没什么威力,反倒勾得顾念眼睛更加明亮。
苏墨安在她又俯身的时候淡淡地说道:“你别说你不知道花雾在门外·”·  顾念倒是不介意,“在便在,揪心的又不是我·”·  是她忘了,顾念连有人看着都不在意,何况一个还没进来的。
苏墨安坐不住了,起来去开门··  ·  ·  ·作者有话要说:·明明写着糖,脑洞突然开到刀片··第37章 雾里看花·  果然,一打开门就见花雾一脸诡异地看着她。
  苏墨安唇上还带着水光,眼角也有些- shi -润,将平常冷淡的模样变得柔和·不面对顾念的时候,苏墨安的情绪都管理得很好,她坦然地接受花雾的打量。
  “何事”·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花雾丝毫没有认错的觉悟··  “是啊。”
顾念走过来,“再不说正事,我去衙门告你扰民了·”·  “我已经收拾好了·”花雾识趣地说··  “你是特地来蹭晚饭的吧”苏墨安看向她身后的天色,正好是吃晚饭的时候,明明交代她用完膳再来的。
  “你们这的饭菜比那什么万香楼好得多,之前几天吃得我寡淡得很·”·  “重口味·”苏墨安丢下这个评价就往外走,师姐应该做好饭了吧·  “说的对。”
顾念跟在苏墨安后面绕过花雾也走了出去··  花雾:“……”·  花雾也跟了上去,但不想离这亲密的二人太近,于是放慢脚步隔了一大段距离,以至于待她走到餐桌旁,就听到门口有声音。
  苏墨安端着菜,从门口看进来,见她已经在桌边准备坐下,突然转头对着后面的苏墨宁说道:“师姐,花雾最近身体不适,想吃些清淡的,再给她熬碗粥吧。”
  花雾五雷轰顶,她可是眼巴巴地等了很久才有这个机会来这里吃一顿饭的·于是她立刻站起来,一溜烟地跑过去,从苏墨宁手中接过菜,急忙解释:“不用麻烦,今天身体已经大好,想吃些菜刺激下胃口。”
  苏墨宁看她接过碟子,觉得让客人做这个不好,于是等花雾将菜放下,她上前去捉了花雾的手,探脉查看··  花雾条件反- she -就要躲,但一想到苏墨宁主宰了饭桌,于是躲到一半又停下,甚至还自己靠过去。
接下来苏墨宁探脉的动作倒是让她有些惊讶,当时只是为了配合苏墨安的说辞随口说的,没想到苏墨宁还真的这么关心··  苏墨宁探了探脉,感觉并无大碍,大概是真的好了吧,于是她接下来就夹了些蔬菜给花雾。
  花雾第一次被夹菜,有些受宠若惊,基本上苏墨宁夹的都吃完了,包括她最不喜欢的香菜,也含泪吞了下去··  苏墨安看花雾居然吃了香菜,简直是不能用震惊形容了,这人当初可是闻着点味道就要换酒楼的人。
她看了看正给自己布菜的顾念,和顾念碗里自己夹给她的肉,再看了看关切夹菜的师姐,和欢快接受投喂的花雾,感觉竟然有点像·  苏墨安碰了碰顾念的胳膊,向花雾那边点点下巴。
  顾念循着方向望去,也看到了二人不同寻常的氛围,感觉自己被比下去了·她干脆用手托着,直接将筷子上的菜喂给苏墨安··  花雾鄙视地看了她们俩一眼,腻歪然而下一秒苏墨宁夹菜过来的时候脸上立马变成了幸福的表情,苏墨安和顾念见此情况对视一眼,神经·  吃完饭,苏墨宁严肃地说:“你们是不是要去做什么事”·  “我们待会去将军府探探。”
  “带我去吧,我在京城闷得要病了·”·  “可是师姐,你去了万一打起来了怎么办”·  “我又不是不会武功。”
苏墨宁为自己辩解,看到苏墨安和顾念意味深长的眼神,不高兴道:“拳脚功夫我是不擅长,可我能自保·”·  “我们这次是偷偷地去,师姐你若是打起来,笛子一吹我们都走不了。”
  顾念和花雾都惊讶地看向苏墨宁,二人都不知道苏墨宁是以吹笛御敌的··  “若是打起来了,就是已经暴露了,还怕什么”·  ·  “可你许久都没吹了,我怕……”·  “没事,不会比原来差的。”
苏墨宁从衣襟中掏出一支雪白的笛子,通体莹润,一看就不是凡物,“许久没吹还不是因为之前教你吹笛,听你学了几天,让我对笛声有点- yin -影,总要花些时间缓过来吧。”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苏墨安:“……”嫌我吹得难听还一直叫我学··  花雾第一次看苏墨安还不了口的样子,捧着肚子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
  苏墨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既如此,师姐便跟着吧,花雾必会护你周全·”·  见其他人都看着她,花雾依然脸上带笑,“对,她师姐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以后就靠苏墨宁气苏墨安了··  苏墨安不禁多看了花雾几眼,她和师姐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顾念则想的是花雾是不是忘了何乔了。
  苏墨宁倒不知道二人的心思,只是欢喜地去准备了,来这里以后不是熬药就是去地下室看苏易,都没时间凑热闹,这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几人商量了下,决定等到副将说的时辰再出发,于是聚在一起打发时间。
  苏墨安和顾念两人各捧了一本书靠在一起,花雾则在一旁给苏墨宁聊一些趣事,这些年的情报不是白收集的,江湖上一些八卦比戏文里还精彩··  什么闻名江湖的模范夫妻其实双双出轨,出轨对象还是一对双胞胎兄妹……·  “不仅如此。
这对夫妻,在双胞胎生辰那天对彼此说家里有事,离开一天,结果在酒楼相遇了,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苏墨宁听得津津有味,“那这顿饭肯定吃得惊心动魄。”
  “何止惊心动魄,是刀光血影这对夫妻用的假身份和他们交往的,结果碰上了熟人,一口道破身份,双胞胎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然后呢”·  “然后那个熟人本来是留下来帮忙的,一听原委,抬手就刺了那个丈夫一剑·”花雾看苏墨宁这么配合,便继续额外讲了一句,“那个熟人我后来查过,小时候和双胞胎中的妹妹订过娃娃亲。”
  苏墨宁没想到花雾竟然用手中的资源去查八卦里的人,实在是……太合她胃口了八卦就要详尽点才好··  “厉害啊”·  “还有更精彩的,那个熟人也误会了。
这对夫妻当初编造身份是用的彼此原来的姓氏,所以他当时听到妹妹喊丈夫的姓氏就以为丈夫是那个人·”花雾讲得峰回路转,楼里的说书人也比不上,“其实他真正应该刺的人是夫妇里的妻子。”
  苏墨宁这下彻底呆住了,这个八卦太劲爆了··  “后来啊,双胞胎兄妹二人各自成亲生子,与那夫妇再无往来·只是两人的配偶都在孩子出生不久患病去世了。”
花雾从之前的兴奋状态脱离出来,总结得平平淡淡,眉眼间甚至带了讽刺··  “双胞胎或者其中妹妹嫁的人家,是不是姓花”苏墨安不知什么时候也放下了书,听完以后突然问了一句。
她很少见花雾把一件往事查得这么清楚,联想她和苏易相似的长相,忍不住问出口··  “不是·”花雾难得消沉,知道苏墨安意有所指,“我的名字是他们不要我以后自己取的,雾里看花嘛。”
  “苏易是……你哥哥”苏墨宁犹豫地问道··  “算是吧,他们兄妹二人,被所爱之人欺骗,也就视孩子为屈辱,配偶死了就直接赶出家门,多省事。”
花雾倒是一副看开的样子,“可惜我那个有点血缘的哥哥长歪了,顶着和我有几分相似的脸,做一些欺师灭祖的事·”·  顾念看她语气不明,抬手塞给她一粒丸子。
花雾见有吃的,高兴了点,拿在手上问道:“这是什么”·  ·  “墨安给我准备的零嘴,无聊郁结时吃一颗,心情会好上不少。”
  花雾便毫不犹豫地送进嘴里,顿时一丝甜味蔓延,脑海清明,果然苏墨安给顾念的都是好东西··  过了一会,那甜味才消失,但丹田内却有舒适感,花雾体会了下,这不是记忆中增气丸的效果吗虽然增加内力缓慢,但是最后总量还是不错的。
若不是之前她吃过,也只会把这种微弱的变化归结为心情开阔带来的影响·苏墨安简直丧心病狂,特地改了方子变了味道,诓顾念是零嘴··  刚刚顾念说无聊时就吃一颗,本来她内力就深厚,被苏墨安这么养着,又该到什么地步去了。
  “你的零嘴,还有吗”花雾顿时振奋了,无视苏墨安看过来的视线,死死盯着顾念··  “看你已经恢复了,就别浪费了,墨安一周才备给我十颗,还是我用每月一次的试针换回来的。”
顾念不情不愿··  一周……十颗得了,之前说与顾念打架还能逃一逃的说法作罢,她已经不敢去想了·花雾看顾念就像在看一个败家子,凭她的身家也不敢将这东西当零食吃,更何况……以苏墨安的医术,哪还要人试针,估计是帮顾念疏导经脉好吸收药力不至于补过头。
  苏墨安知道花雾已经明白,见她没说出来,才慢悠悠地开口:“我们可以出发了·”·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第38章 将军府·  四人隐在巷口- yin -影处,看那副将果然准时到了门口,出来迎接的是程文,但副将似乎不太满意,半步也不肯进。
  程文回头吩咐了一个下人,那下人得了命令离开了··  花雾就着这个机会,跃过围墙,绕过隐约围向门口的侍卫,爬上院子里的大树,紧盯着那个下人。
  那人明显是会武功的,走起来速度很快,只能大概确认方向·过了一会,身边树枝微晃,后面三人趁着一阵大风刮过,轻巧地落在她身边··  花雾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再指了指那下人的方向。
不久,胡耀跟在那下人后面走了出来,是真的瞎了,不过武功没废,听着那下人走动的声音倒也没走偏差··  花雾见他们往门口走,比划了几下,示意自己先去看看,让她们留在这看看情况。
  苏墨安点头,花雾便放心离开,几个呼吸间便已不见踪影··  苏墨安扶着树干,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既是副将有心配合,此次必定会要求再见一次胡将军。
  果然,过了不久,就见程文和胡耀带着副将往里走,树上三人屏息不动,胡耀内力深厚,如今又失去视觉,听觉肯定比以往更好··  在门口的时候,却是有不同,程文先行离开,胡耀一人陪着副将往里走。
  苏墨安示意顾念跟上去,胡耀还在门前,以她的轻功还做不到不被发觉·顾念会意,脚下一转,便已从树上跃至屋顶,弯下腰几个起落间,就与程文一同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墨安附耳让苏墨宁在这里等花雾,然后等到胡耀进屋子已有一小段时间了,才拐了个弯,绕开那间屋子,再找准方向去寻顾念··  顾念没寻着,倒是撞上一队侍卫。
苏墨安躲进假山里,手攥紧衣袖,随时准备用毒··  那队侍卫是突然改道的,“对不起,钟小姐,突然来了贵客,军师和少爷都去招待了·此次由我们来送您出府。”
  “莫非我就不算贵客了么,看来你们不需要我来送药·”·  “当然不是钟小姐是将军府最重要的客人,只是此次来的是副将,定是又要吵着见将军,这才让军师和少爷脱身不得。”
  “将军还是那样”·  “将军犯困来得突然,倒也没有其他症状,嗜睡一些应该无碍吧·”·  “我没把过脉,倒是不清楚,不过祖母是我们百草堂医术最高的人,她开的药必然是有效果的。”
  苏墨安这才记起来,该是百草堂的钟白芷了·百草堂那位医术高明的祖母都没看出有异么莫非胡将军真的没中蛊若是没中蛊,此次去找他会暴露行踪的。
·  待那行人走远,苏墨安才从假山出来,活动了下关节,又按着记忆里的方向小心地过去,她轻功没有花雾和顾念好,下药怕一会有别人发现,不被人看到是最好不过了。
  苏墨安行进间,猛然被一只手拉了过去,那人轻轻地捂着她的嘴,将二人身形掩在灌木后··  “墨安可是来寻我的”身后人压着她的肩膀,对着耳朵低语。
  “胡将军在这间”苏墨安早知道拉她的人是顾念,故而没有反抗,压低声音询问··  “程文在里面待了一会,然后带着一人出来,行动迟缓,看来就是胡将军了。”
  ·  “可有法子进屋里”苏墨安看了看门口的守卫··  “自然是有的,只是墨安要配合。”
  “怎么做”·  “抱紧我·”顾念将人转过来,拉着她的手搂住自己的腰,然后看准那侍卫转身的间隙,脚下变幻,几下就窜到了屋顶上。
  苏墨安不禁抓紧了手里的衣裳,这增气丸还是没白喂的,顾念的内力有显著提高··  顾念指指脚下,苏墨安摇摇头,于是俩人便趴在屋顶上·周围寂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耳边作响,苏墨安放缓了呼吸,与另一道声音一致,完全重叠时莫名的愉悦涌上心头。
  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苏墨安心里好笑,因为这种事就高兴么··  两人又等了一会,程文将胡将军送了回来,从移开的瓦片空缺处看去,正看到胡将军的脸。
  那双眼睛确实如副将所说,没有金色··  苏墨安有些失望,不是金蛊,也不是受人控制,那逼宫当真是胡将军的意思·  程文扶着胡将军躺回床上,又看了看周围,才掏出一个小盒,摆弄了一番。
  因为背着光,只能勉强看到盒子边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苏墨安见程文走了,心中在下去与不下去间犹豫,万一胡将军没被胁迫,那么这一下去可就是自投罗网了;可若不下去,这趟就白来了。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顾念见她犹豫不定,捏了捏她的手,将她扶起,搂着她的腰轻巧地落地,然后翻进了窗子··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果然有问题,以胡将军的武功,都这么近了,再怎么也不会半分反应也无。
  苏墨安将醒神的药往他鼻子下一送,等了一会,床上的人才幽幽转醒,苏墨安惊得后退一步··  那双眸子里有金色,和何乔的一模一样··  胡将军看见她先是一愣,然后低声说道:“快走告诉副将,程文要造反。”
  不必了,他们已经开始了··  “好·您这是”·  “被我发现后程文不知对我做了什么,我已经昏昏沉沉很久了,今日能醒来想来也是你的缘故吧。
大恩不言谢,请快去告诉副将·”·  “令公子和程文已经拿着您的令牌带兵接管皇宫了·”·  “耀儿”胡将军突然捂住胸口,脸有些扭曲,“这个孽畜你去告诉副将,兵符在老地方的第三个花瓶中,让他去将人撤走”·  “好您要不要跟我们走”·  胡将军却是没回复了,眼神飘渺,移动的动作也缓慢,清神的药效过了。
  顾念突然拉住苏墨安,指了指头顶,二人戒备看去,却是突然露出花雾的脸··  花雾见她们在胡将军床边,也是奇怪,她指了指门口,示意走··  不等顾念动作,苏墨安就自觉地搂紧她的腰。
顾念一愣,然后嘴角带笑,搂着她窜了出去,跟着花雾左拐右拐,从一个偏僻的角落出了将军府··  苏墨宁已经等在那了,见了她们松了口气,四人对视一眼,运起轻功回到小院。
  ·  ·作者有话要说:·顾念:其实我还有别的方法进屋子··接下来几天都不在,提前放出来几章,失踪几天·第39章 猜测·  花雾回去的第一时间,便倒了水连喝两杯,才坐下来分享自己的经历。
  “我按照地图去搜了一遍,胡将军原来的卧房空无一人,我又仔细看了看,门口只有巡逻的,没有专门的守卫,里面家具也蒙了层薄灰,看来是确实不在那。”
  “之后我看到有一队人不像巡逻的,有明确的方向,我便跟了上去,见到他们在护送一个女子·”花雾说到这还瞥了眼苏墨安,“就是那个想嫁给你的钟白芷。”
  苏墨安脸色不变,顾念也装作没听到,只是揉捏苏墨安手的力度变大了·苏墨安叹了口气,“我对钟家无意,当时也不知道他们的打算·”·  顾念不回应,只是轻轻抚摸刚刚用力留下红痕的皮肤。
  “钟白芷抱着一个箱子,看他们的样子,应当是很重要的东西·”花雾移开视线,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补充那句,这两人的互动太过亲昵··  “应该是药,她们这行人回来的时候我听见了。”
苏墨安插话道··  “不错·我跟上去,他们先去的是胡耀的房间,不过,过了一会钟白芷又抱着那箱子出来了·这次去的是另一个方向,我因突然有侍卫巡逻到这边,没跟上,等我过去的时候,她手里的箱子已经没了,人也往回走。”
  “我就在那片区域搜了搜,还真让我找着了·”花雾一脸得意,“那个房间里都是这种箱子,我去翻了翻,从里面取了些回来·”·  花雾从腰上解下一个香囊,递给苏墨安。
  苏墨安将里面的粉末倒在了手帕上,看了看,又伸出手指沾了些,尝了尝,顿时便感觉眼皮沉重·苏墨宁见状,连忙翻出醒神的药丸让她服下··  “我没见过这种药粉,无色无味,作用强烈,他们定是将这种药粉给胡将军用了,导致他整日昏沉。”
苏墨安- yin -沉着脸,这药连她尝了一点都感觉不对,对其他人的伤害一定很大··  “钟白芷是百草堂的,她哥哥与胡耀交好,定是钟白术所为。”
  “不是,我听到钟白芷说,是她的祖母做的药,钟白芷的反应像是不知情·”·  顾念轻哼了一声,不发表意见··  “钟白术没有这种实力,不然当初他们也不会张榜找人救钟白芷了。”
苏墨安沉吟,“那日钟父生日宴会,胡耀和程文去见的应该是那位祖母了·”·  “钟颖”花雾突然说出一个名字,然后又自己否认了,“钟颖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不可能。”
  “钟颖是谁”·  “‘活菩萨’钟颖啊,百草堂到她手里才发扬光大的,之前只是一个小药庐·”花雾有些惊讶苏墨安不知道,“她医术闻名天下,当时很多找不到神医门的人都去她那了。
不过后来你师父外出行医救人,又做出天下第一的丹药,摇身一变成了‘活阎王’,与她齐名了·”·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你那颗药是你师父做的”顾念对这名字印象很深。
  “是啊,算是药中圣品了,透支了内力,后来补回来就好·”·  “药是好药,就是用完后要经历洗髓易筋之痛,那痛可不是常人能忍受的,所以在后面又加了阎王二字。”
也正是这个理由,苏墨安给她的两颗她一颗都没用,那痛听说曾让心智不坚之人自杀··  顾念想着的却是苏墨安昏迷中咬唇忍耐的样子,光听描述就很痛,这人却是长久以来一声不吭。
顾念看她安静的侧颜,怜惜之意顿起,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唇瓣··  “以后别用那药了,咬破了的话,我怎么办”·  苏墨安反应了几秒,才弄通透她的意思,脸上一红。
  “我说,你们能不能看看场合,这里还有人呢”花雾简直没眼看了··  “我知道啊,而且还有两个人,然后呢”顾念转而看向花雾。
  “然后”花雾的声音在顾念的眼神里渐渐变小,“不可能是钟颖,‘活菩萨’是她救的人给她取的,如此心善之人怎会做出这种药,还用来助纣为虐”·  “知人知面不知心。”
苏墨安说完,又想到了胡将军,他也倒确实是一个忠良之人,可钟白芷说的明明白白,就是钟颖做的药,还让她亲自送··  花雾不信,“这其中必定有隐情,一个人演戏不可能演这么久,而且被她救的人是实打实存在的。”
  “或许吧·”苏墨安揭过这个话题,心里却是将此人记了下来,“此次收获颇丰,胡将军果然是中了金蛊,下蛊之人是程文·而且,依我观察,那金蛊确实能控制人。
它蛰伏时,中蛊人瞳孔带金;被控发作时,金色消失,与平常无异·”·  苏墨安想到书上的记载,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个荆氏应该是被控着死的,死后不知是保持了当时的状态,还是宿主死了,那蛊失效了。
  “那何乔她……”花雾突然担心起来,她知道何乔中了金蛊,才引她去见苏墨安的··  “放心,很大可能是苏易给她种的,现在苏易还在地下室关着,没机会控制的。”
苏墨安想了想,又对苏墨宁说,“师姐,他还没说么”·  “没有·”·  “那继续问,再多问点那金蛊的情况。”
  “好,苏易心肠不怎么样,心- xing -倒是坚定,打死不说·”·  “那就希望他的心- xing -能在我们找到答案前消失吧,无用之人可没资格活着。”
苏墨安眼神发冷,对师父下手,还死不招供,背后之人如此歹毒,师父会不会出事··  顾念关切地看着她,抚着她的手无声安慰··  苏墨安点点头,示意自己无事,然后起身往房里走。
  苏墨宁见她们二人离开,对花雾道:“你今夜可是要宿在这里”·  “太晚了,我也不想回去了·”这是一个赖着吃饭的好机会·  “那我们就要共度良宵了,这里没有额外收拾房间。”
苏墨宁抛了个媚眼··  花雾也回敬了一个荣幸的表情··  “说起来,你可去过哪了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原地。”
  “没去哪,师妹让我就在那等你,我便靠在树上看了一晚·”·  “你看出了什么”·  “看出那程文的面具做的很是精致。”
  花雾大惊:“这么远你都能知道”·  “这倒不是,是他再回来的时候,有个下人脚下打滑,将茶泼他脸上了,他第一时间摸的是耳朵处,而不是脸。”
苏墨宁突然笑起来,“我看那水还是有些烫,他脸上的面具都红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用·可惜你没看到他走的样子,弓腰遮着脸很是丢人·”·  花雾也觉得很遗憾,“是有些可惜,不过我原担心你会失望呢,毕竟哪都没走动。”
  “怎么会”苏墨宁的语气变得飘渺,“我最会的便是苦中作乐了·”·  ·作者有话要说:·花雾(小声逼逼):秀恩爱分得快·第40章 传闻·    顾念自副将那回来,便一直拿闹别扭的眼神看苏墨安。
苏墨安疑惑不已,只是让她去给副将传胡将军的话,怎的回来像是她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顾念看到苏墨安就想起副将,他一听胡将军被下药种蛊,气得拍桌而起,急匆匆出门之前还不忘让她向苏墨安道谢,称以后军营她可随便出入。
这句话的用意,不就是在说,可以让她随时去看上次他说的俊朗儿郎吗·  顾念郁结于心,苏墨安却仍然什么都不知道地看书,惹得顾念更是烦闷,但又不能道出原委,几番思索下便拉着苏墨安去逛街了。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两人慢悠悠地逛,把喧闹的大街硬是逛出了寂静小巷的味道·顾念这次出来并没有什么特意要买的,只是牵着手一起并肩走便已经让她忘了不少不愉快。
  蓦地,顾念看到一家服装店展出来的布料,浅蓝色的底带着银色的边,浮动间暗纹涌现·想到苏墨安平常各式各样的白衣,虽衬她的气质,可是两人在一起后,总想要发生什么改变来证明不同,于是顾念想给苏墨安一个惊喜。
  “墨安,你在这等等我,我去去就来·”顾念怕苏墨安无聊,带着她坐到一家酒楼里,听那说书人讲故事解闷··  苏墨安也不问她去哪,点头应下,还嘱咐她小心些。
只是顾念刚下楼,苏墨安便换座位到窗边,看着窗外··  楼里有人见她行为有异,凑过来见她目光追随着一个戴面纱的女子,不禁出声提醒:“姑娘,人已经走了,别看了。”
·  苏墨安回过头,见来人没有恶意,于是回道:“只是担心她出事·”·  那人了然一笑,“你看的那位姑娘想必是生的貌美了,不过担心她不如担心下自己。”
  “为何”·  “万一你看的那位姑娘是第一美人,那可就糟了·这顾念出来总是戴面纱,所以最好不要看戴面纱的女子。”
  “若是顾念,怎么就糟了”·  “你该知道吧,顾念身边有花医在啊花医来京后,顾念的好友家中巨变,两个最痴情的追求者,一个将军之子胡耀,变成了瞎子;一个太傅之子王贤,不仅脸上带伤,据说浑身长满了红疹,现在都在家中没出来过呢”·  苏墨安嘴角一抽,这个描述怎么听起来像自己是灾星。
  “姑娘,我看你气质不凡,所以过来提醒下你,怕你遭了花医毒手·”·  “可我顶多是看了看背影,花医应该不会这样就向我下手吧”·  “谁知道呢这花医喜怒无常,为了美人什么都做得出,姑娘还是小心为上。”
  苏墨安:“……”自己只是喜欢看相貌好的人,怎么就传成了这样··  “多谢公子提醒,只是我觉得花医应该不是会随便因此出手之人。”
苏墨安还想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  “凡事就怕有个万一,姑娘是女子倒也还好,像京里的公子哥,现在看到戴面纱的女子都避如鬼神·”·  罢了,这样听起来也不错。
  顾念订好衣服回来的时候看到苏墨安不仅坐的桌子变了,同桌还坐着一个男子,两人时不时交谈几句··  顾念走过去在苏墨安身边坐下,“你怎么坐到这里来了”周围有空位子,却要和别人拼桌么·  “这里空气好。”
  “这位是”·  “见过姑娘,我是来提醒你的同伴的·”那男子见了顾念,有礼道··  “提醒什么”·  那男子又把话复述了一遍。
  顾念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掩饰着喝茶的苏墨安,“她竟看了我很久么”·  那男子没想到顾念听完抓住的只有这句话,点头道:“这位姑娘很担心你,还特意换了位置。”
  “哦不是空气好么”·  “空气是更好·”苏墨安嘴硬道··  “是了,这里视野也开阔些,倒是我之前考虑欠妥了。”
  “你事情办完了走吧·”·  “不急,我见你和这位公子聊得投机,多聊一会也无妨·”说着对那人问道:“之前花医成名之时,也没见大家如此害怕,怎么如今竟是这般了”·  “那县令之子将花魁赎了回去,当街暴打,还是活得好好的。
胡耀暂且不论,可是王贤确实是宴请顾念以后就出事了,这还只是吃顿饭就如此了,若是真因顾念出头而被花医盯上了,指不定要被如何呢”·  “墨安也这样觉得么”顾念弯了眼角,扭头看着身旁的人。
  “这位姑娘可是姓苏”墨安花医无常苏墨安那男子大惊失色··  苏墨安无奈地点头。
  “之前都是我乱说的,苏姑娘莫怪·”男子吓得面无血色··  “既是乱说的,也说明我不会如此·”苏墨安努力表现得无害,“今日能遇见也是缘分,公子的茶钱便由我付了吧。”
  顾念听此,这才仔细打量男子,五官端正,并不十分出彩,她放下心来,向他道辞:“我们还有事,先行一步·”·  男子还沉浸在死里逃生的喜悦感中,听此一句不住地点头。
苏墨安见此更是无奈,至于把她看作洪水猛兽么·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你干嘛把我的身份说出来”两人在回去的路上,苏墨安忍不住责怪顾念。
  “看你们之前这么融洽,下次碰上指不定又要多聊几句,知道名字不过分吧”·  苏墨安:“……”知道名字以后人都吓跑了。
  “你还未回答我呢,墨安也觉得花医会因为第一美人随便出手么”·  “会吧,毕竟花医喜怒无常,为了美人什么都做得出。”
苏墨安拿之前那人的话堵了回去··  “对象是美人么”·  “对象是顾念,可满意了”苏墨安见她不折不挠,有些羞恼。
  “自是满意·”顾念见四周少人,将面纱取了下来,“这样就不用担心墨安看腻了而去宠幸别的美人了·”·  苏墨安见这人一颦一笑都带着别样的神采,即使是脸上调笑意味甚浓,也让人生不起其他的心思,只能感叹美人如斯。
真是着了魔了,苏墨安暗骂,一对上这张脸就败下阵来,偏生还败得心甘情愿··  “别把戴面纱归结于我·”·  “墨安不喜,我便不戴了。”
顾念仿佛没有感觉到周围渐渐多起来的目光,自若地说道··  苏墨安对这些视线厌恶得紧,甚至还想要是自己凶名更甚就好了··  “戴上。”
声音冷清··  顾念轻笑,“是·”·  ·第41章 皇宫·  两人刚踏进门,便被花雾焦急地迎了进去··  “宫里的人说昨晚程文去了宫里见了丞相和何乔。”
  “丞相一家这么多人,怎么单独见了何乔”·  “恐怕是因为她和顾念的关系吧·”花雾答道。
  “看来他们是忍不住了,副将应该已经撤走了一部分人·”·  “那她岂不是有危险不行我要去皇宫”·  “别急,你可有宫内地图和他们关押的地点”·  “自然是有的。”
花雾从衣襟中拿出一个竹筒,小心打开,取出一张纸··  “何乔单独关着的”苏墨安有些惊讶,不仅单独见她,还单独关着,这明显是请君入瓮。
  “这正是我担心的,我怕他们成事不行,来个鱼死网破·”·  “那今晚就去吧,之前我准备的也已差不多了·”她后来研究了下那令人神志昏沉的药粉,察觉到其中有味药材正是给何乔解蛊过程中被人大量收购的那种。
苏墨安果断放弃了那个药方,换了新的思路,就是不知这新方子的效果如何··  “你既是去救皇帝的,我们就要分开走了·我去找何乔,你们俩去皇帝寝宫,小心些,程文应该还在。”
  “让师姐跟你去吧,两个人也有个照应·”苏墨安看苏墨宁在一旁跃跃欲试,不停给自己使眼色,便提议道··  “人多更不好走,我要背着一个人,轻功大打折扣,若是连累了旁人就不好了。”
  “师姐,你去给苏易吃两日份的迷药,然后去准备一个马车将他丢在里面,再驾马车在皇宫最西边的城墙等着,我们一出来会发信号弹的·”苏墨安也舍不得让苏墨宁去冒险。
  “若是今晚我们没出来,你便拿着这块令牌直接去东门,我的人会让你出城·”花雾将一个写着“踪”字的令牌递给苏墨宁··  “那你们小心。”
苏墨宁分得清轻重缓急,拿了令牌便去准备事宜了··  “为何要去西边城墙”·  “这里不是标了一片林子么若是之后被发现,可以在林子里躲一躲。”
  “那好,一会进去我的人会带你去皇帝寝宫,但是他的权力也就到把你混作太医了·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  “那我呢”顾念发问。
  “以你现在的武功,谨慎些出入不难·此次太医里正好有个怕事的,连夜逃了,我的人将消息压了下来·皇帝病后,对太医院的把控更严格了,这次的人在太医院里身份低,平常也不出门,认识的人很少,要再找一个差不多的空缺可就难的多。”
  “那你便潜进去,到寝宫外等我·”·  “你小心些,要是被发现我可就直接出面了·”·  “好。”
苏墨安思索了一下,又加了一瓶药到带着的名单里,“胡耀该是会在宫里稳住还没撤走的兵,若是遇上了,别动手,小心为上·”·  “我自有分寸。”
别动手,怎么可能将苏墨安伤的这么重,遇见了怎么也要给他一点不痛快··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苏墨安挑出最旧的一件男装穿上,因为每次穿几乎都是去青楼,所以其上还有些淡淡的胭脂味,苏墨安嗅了嗅,又多拿了几张银票。
  花雾见她取银票的动作,打量了下,“你这是想把后宫当青楼逛上一逛这点银子怕是不够的·”·  “后宫佳丽三千,既是为你入宫,剩下的自然是你补齐了。”
  “顾念,她要去后宫”花雾这回学聪明了,没有接她的话,转而向穿着夜行衣进来的顾念告状··  顾念挑了挑眉,见苏墨安一身男装,手挽上了苏墨安的臂弯,“后宫太大,公子可需要带路”·  花雾:·  苏墨安看了眼花雾,“不必,我替花雾送瓶忘川罢了。”
  “别胡说·”花雾看苏墨安脸色不变,语气平稳,仿佛陈述的真的是事实··  顾念以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过来,花雾嘴角狂抽,“我没有,真的不是我”·  “那该是我会错意了。”
苏墨安点到为止··  “时辰到了,走吧·”花雾迫不及待地要远离苏墨安··  “等等·”苏墨安拿出一个小瓶,“我怕你下药的时候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喝掉这个,能保四个时辰神智清醒。”
  花雾瞪了她一眼,“那天着道还不是你做的好事,我像是这么不小心的人么”·  “不用像,你就是·”·  花雾见她神情严肃,便接过来一饮而尽,“走吧。”
  来到宫门外,花雾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拿着入宫的令牌前去门口,不多时突然和守门的卫兵推搡起来,周围的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三人趁此机会,翻进了宫中,接应的人带着苏墨安离开,剩下两人兵分两路。
  苏墨安低着头走,全程靠接应人周旋,一路到了寝宫外·当值的大太监出来看了她手中太医院的牌子一眼,“这么长时间了,太医们也没有治好陛下的病,如今只派你来么”·  “我身份低微,又错过了给陛下探脉,院中也无人愿意分享些,所以想来试一试。”
苏墨安毕恭毕敬··  “他们都没办法,你就会有了”大太监多年服侍皇帝,对她身上夹在草药香中的胭脂味再熟悉不过了,“你怕是在窑子里被女人哄得上了头吧。”
  “在院中人微言轻,如今有机会,自当倾力一试·”苏墨安说着摸出银票,遮掩着递了过去,“实不相瞒,我已有些猜想,若是成功了,公公便是第一功臣,往后定是陛下身边最信赖之人;若是不成功,也不过是太医院的一次努力罢了。”
  皇帝如今病倒,三皇子又虎视眈眈,宫中不太平·大太监最近已在收拾行李,安排后路了,如今有银子进账,又有人愿意负责,让他试上一试也无妨。
何况一看就是个沉迷声色的,加上自己在旁边盯着,谅他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  “如此,便进来吧·”大太监不动声色地收下,“跟好了,别做什么不该做的。”
  “多谢公公·”苏墨安低头跟着进去,停下来时便看到大床上躺着的人昏迷不醒··  她上前探脉,脉象平稳,没有异常,可是人却醒不过来。
她想掀开眼皮,看看瞳孔的颜色,奈何那大太监一直在旁边看着,不好动手··  那大太监见她探脉完无其他动作,当她看不出来,催她走·苏墨安在心里盘算,若用银针下药,难保之后针孔不会引起警惕,可撒药粉就更难清理了。
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来看过皇帝,这太监一看便不是对皇帝百分百忠心,之后的事他是不能看的··  苏墨安想了想,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胭脂盒,递了上去,“这是我从宫外重金淘来的胭脂,听说是从西域进口的,本想用来讨花魁欢心,不成想被人捷足先登。
今日进宫带的少,也就这个一直放在衣服里的还能拿得出手,公公便让我再试试,此次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  宫中太监宫女配对的事不少,以这大太监的身份和年龄,应该是有对象的。
  果然,那太监听了,游移不定地看着她··  苏墨安殷勤地打开盖子,“我验过了,这香味与寻常不同,初时稍淡,其后味香,公公可以先闻闻。”
  那太监狐疑地嗅了嗅,登时便要倒地·苏墨安连忙扶住他,将他挪到旁边的椅子上··  苏墨安将醒神的药掰着皇帝下巴倒了进去·等了片刻,不见人清醒。
  她分明听到呼吸节奏不一样了,她冷声道:“我并非三皇子一派之人,就此一次机会,你若信不过也就作罢·”·  皇帝听闻,眼睛转了下,才睁开,果然,瞳孔带金:“你是何人”·  “救你的人。”
  “你是太子派来的”·  “你中的蛊,会让人听命于下蛊之人·”苏墨安没有回答,随他去猜。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除了这个可还有其他”皇帝倒是镇定··  “没有·”·  “难怪那逆子还要来问朕玉玺下落。”
  难怪之前这皇帝醒了还要装,该是被逼问过几次了吧··  “我对你们家事没有兴趣,这颗药可能对你的蛊有效,这瓶则可保你每日清醒一个时辰。”
见皇帝将信将疑,将瓶子和药递过去便起身,“信或不信都与我无关,你收好继续躺着,我要走了·”·  苏墨安果真没再理会皇帝,见那大太监有要醒来的迹象,将他手中胭脂盒收起,然后提着药箱低头站在他身旁。
  “多谢公公,只是这病着实古怪,我诊断不出,看来是没有机会更进一步了·”苏墨安显得很是失落··  那大太监迷糊间只记得这个太医给过他什么东西,手往袖子里一探,摸到银票的时候心下了然,这果然是个游手好闲想赌一把前程之人,只可惜没成功。
  “走吧·”大太监看了眼皇帝,没有发现异常,便带着苏墨安出去了··  ·  ·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花雾:否认三连.jpg·猛然发现这营养液的数字有些微妙·第42章 地牢·  苏墨安出来后,跟着接应之人走到偏僻处,拉住他低声道:“带我去何乔的牢房。”
  那人固执不已:“主子吩咐过,她一人便足矣,让我带着你尽快出皇宫·”·  苏墨安叹了口气,向他身后点头,一直跟在后面的顾念便抬手打昏了他。
  “你可还记得那牢的位置”·  “自然,你进殿内以后我去那探过路,只是这么久时间,花雾应该已经得手了·”·  “不管如何,皇帝已醒,怎么编排看他谋划。
花雾那我有些不放心,我们且去地牢看看·”·  顾念点头,将带着的夜行衣递了过去·苏墨安直接套在了衣服外,跟着顾念一路到了地牢门口。
  “那些守卫怎么还站着”顾念看了半天,问道··  “可能药效过了,也可能出事了·”苏墨安紧盯着那边。
  “我看有人往这边来了,我们过去些,听听看有没有什么信息·”顾念熟练地搂着人在就近处墙根听着··  “老大,刚刚来的那个女子比之前的样貌要好上不少。”
是看守的一个小兵··  “竟真来了么之前那什么相府千金,长得不错,可惜上面吩咐不能动,这个可有交代”·  “没有吩咐。”
那小兵很上道,“已经派人在审了,审完也许可以……”·  来人猥琐地应了声,“我先去看看货色·”·  “老大,验完以后也让兄弟们尝尝啊”·  “行,老规矩。”
  苏墨安怒从心起,说的必是花雾了,顾念也想到了这点,眼神询问她要不要上·苏墨安摇了摇头,递给她一枚药丸,顾念顺从地吃下,知道这是要用毒了。
  苏墨安落在了风口,将怀里的药粉抖了出来·过了片刻,兵器掉了一地,门口的守卫皆倒地昏迷··  两人无视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循着烛光走进去,听到了鞭打的声音,跟着去找,竟只看到墙。
应该是有机关了,两人将那面墙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未发现异状,顾念比划了下,思索有没有打通的可能- xing -··  苏墨安放弃了墙,转而去看周围,一个个去扳动烛台,竟真有一个与其他有异。
  “果真是你们·”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出来,胡耀眼蒙黑布,提着剑摸索着走了进来,“难怪外面这么安静·”·  “你既送上门来,我便送你一程。”
顾念示意苏墨安继续,自己转身面对胡耀,“新仇旧恨,一起算了吧·”·  苏墨安看他腰间没有香囊,向他洒了把药粉,竟然又不起作用,看来是吸取了教训,放在了不容易被夺走的地方。
她知自己帮不上忙了,将烛台完全扭转,面前转了一半的墙让出一条通道,当下不再迟疑,走了进去··  顾念见她走了,拔剑就上··  “你那日趁我不在,便是这般欺墨安的”·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顾念轻巧地借胡耀攻过来的力道,往后踩到墙上,向胡耀窜去,将他的大腿划出一道伤口。
  “便是这只手伤的她”顾念落地后一个后踢,正中胡耀手臂,胡耀手一抖,竟还是抓着剑··  “我对你还有些情谊,别逼我。”
胡耀滴水不漏地防守··  “听了你这话·”到底力量有差距,顾念被震开,“我感觉恶心得很·”·  胡耀不说话了,行动间力度猛然变大,他知道顾念内力比他深厚,剑术也比他好,但是男女之间的体力差异让他不落下风。
既然她不顾情面,那么他也不必留手··  这边苏墨安扶着墙小心走进去,鞭笞声停止了·苏墨安警惕地洒了一把迷药,才向尽头探去··  室内的人都倒在地上,只有一人站在中间,看她走来。
  “苏姑娘,好久不见·”程文彬彬有礼··  苏墨安抬手,指间银光闪烁··  “你若不想再看到花雾,尽管下手便是。”
程文有恃无恐,优雅地坐了下来··  苏墨安第一眼便看到了带血的架子,其上却是空空如也,这么短时间,又只有他一个,不可能将人带离此处··  “她必然还在这里,杀了你慢慢找也无碍。”
  “可她中的毒,却是等不及了·”·  “你给她下毒”苏墨安眼神- yin -狠··  “我知道你厉害,不过也要看到人才能解,对不对”程文胸有成竹,“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告诉你。”
  “无非是想要我的命,何必兜圈子·”苏墨安一边说一边打量内室,在这里居然有一名女子,身着囚服但很干净··  苏墨安走了过去,将她拉起,果真是何乔。
苏墨安喂给她解药,程文竟然也不阻止,依然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何乔转醒,见了苏墨安,却是没有惊喜之意,愣了一下后焦急地扯着她道:“快救花雾”·  苏墨安看着她棕色的瞳孔,不动声色地拂开她的手,与她拉远了距离,才去看程文。
  程文摆弄着一个小盒,“真可惜,还以为你至少会再靠近一些,这么快就看出来有异么”·  “你究竟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知道你百毒不侵,很是羡慕。”
  “怎么你也想要”苏墨安明白过来,程文怕是起了别的心思,不单单想要她的命了··  “谁不想要呢”程文见苏墨安看也不看何乔,关上了小盒,“你告诉我,再把何乔交给我,我便把花雾给你,想好再决定,她身上的毒可拖不了太久。”
  “我要先见着人·”苏墨安哪里知道小时候泡的药桶里有什么··  程文在桌子上摸了什么地方,那架子前的地面松动了下,然后从下面升起一个新的架子,那上面的血十分新鲜,也比之前那架子上的暗红血迹要多得多。
  花雾垂着头,身上到处是鞭痕,血浸- shi -了身上的黑衣,还在往下滴,在她脚下形成一小滩·苏墨安只看了一眼便怒火中烧,“先交换人,我再写方子给你,她若出了事,我可不会再顾忌什么。”
 程文点头应了,端着杯茶走过去,直接泼在了花雾脸上·花雾抬起头,脸上也是斑驳的血迹,程文将她解了下来·苏墨安向前一步,拳头紧握,忍着冲动。
  她对何乔道:“你先过去,我们之后一定救你出来·”·  何乔往花雾那边看了一眼,才点头,走过去·苏墨安手握银针,打算一有状况便直接出手。
花雾见了苏墨安,张了张口说不出话,焦急无比,不肯走·程文见状,直接推了她一把,花雾本就受伤,几乎要扑倒在地··  何乔快步过去扶住,却见花雾浑身一抖,竟是要推开她。
苏墨安见了,对何乔说道:“你松开她,让她自己过来·”·  何乔没有松开,直接拽着花雾就走,方向却是程文那边··  苏墨安沉了脸色,她第一反应去看桌上的小盒,见没有被使用,便去看何乔,看到那双带金色的眸子,指甲直接掐进了手心。
  刚刚就不应该顾及何乔,应该直接下药才是··  “你和程文合伙骗我们进来”·  何乔不答话,程文却是替她回答了:“丞相的家教很好,有这么一个孝顺的女儿,如若不然,他们怎么还能活到现在。”
  苏墨安不理他,只看着何乔,眼神凌厉得像是要将她刺穿··  “你和程文是一伙的”·  何乔抬头看她,瞳孔中的金色在光下闪烁,“不错。”
  “花雾为你而来,她喜欢你·”苏墨安语气不明··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他是我父亲,他们是我的家人·”·  苏墨安一直拿在手上的银针飞速- she -了出去。
何乔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痛苦扭曲了脸,她微微低头,看见心脏处插了一根银针··  程文见何乔嘴唇发紫地倒了下去,惊讶于苏墨安竟然直接杀了何乔,他连忙去拉花雾,想要当作底牌。
  苏墨安又洒出了一包粉末,程文本来不以为意,但很快他就扶着桌子拼命地想要稳住身形,然而还是抵抗不住眩晕,直接坐在了地上按着头··  她立刻屏息走过去,探了探花雾的脉,又急忙用针封住几处- xue -位,继续喂了几颗药丸,然后将她抱到门口处。
只是还不够,这次来□□带的多,刚刚喂的不过是减缓毒- xing -的药而已,必须尽快出去··  “你给他洒的什么”花雾吃了药,终于能说话了,只是声音还有些嘶哑。
  “那- ri -你从将军府带出来的毒·”既是对她有效,那么对程文这种靠外物御毒的效用就更强了··  “我怎么没事”要不是看程文的样子,她都不知道苏墨安洒了毒。
  “我说过可以保四个时辰·”苏墨安有些低落,“只是他给你下的另一种毒不是这种类型的,我也没带解药,现在解不了·”·  “无妨。”
花雾看了眼何乔,偏过头去,“她还睁着眼·”·  “你休息一下,待会我们就走·”·  苏墨安俯下身去,将何乔的眼睛合上。
然后看了眼旁边的程文,将地上的鞭子捡起来,摸到尚被血- shi -润的部分,眼中寒气更甚,用内力一鞭抽碎了程文的喉骨··  抽完以后,苏墨安又俯身去翻地上的其他人,在看到之前进来的那名“老大”的时候,冷笑一声,一脚踩在了他脸上,想了想,出去了。
  过了一会,苏墨安领了个身穿囚服的大汉进来,指着脸上还带着鞋印子的人说:“他今后若是还能人道,我便来取你- xing -命·”·  那大汉惶恐点头,就要上前。
  “等等·”苏墨安走过去抱起花雾,“我们走了你再开始·”·  “此人怎么了”花雾见她如此行事,有些不解。
  “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罢了·”·  ·  ·  ·  ·第43章 分离·  两人走出密室,之前出来的时候她便看到墙壁上交错的剑痕,顾念和胡耀不知所踪。
·  “我们先出去吧·”·  苏墨安抱着花雾脚下生风,但很快后面就响起了声音·停下来洒了几把药粉以后追兵明显变少了,但是仍然还有人追在后面。
  苏墨安暗道不好,本来就不熟悉皇宫,如今还带着一个花雾·身后新跟着的人明显游刃有余,不管什么速度都能保持一定距离,苏墨安察觉到这点,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那人的脸让人心悸。
  是顾念,也不是顾念·她依然那么美,但是看过来的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怒火··  苏墨安同时也看到了她身后的追兵,想了想,还是停下洒了药粉。
顾念看到她的动作,眼中怒火更盛··  一逃一追间,苏墨安看到了成群的树木,皇帝真是有钱,在这寸土寸金的京都种了这么一大片·越往里走,还能听到有水声,果真是大手笔。
  苏墨安绕着湖畔旁的密林转了一圈,然后悠然地在湖心小亭将又陷入半昏迷的花雾放了下来,她的内力本就有限,如今还带着一个人,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有人踩着月光而来,墨发黑衣,肤白胜雪,容貌倾城,手中长剑明亮得让人不可直视。
随着接近,幽幽的桂花香也相伴而来,让苏墨安不禁在心里感叹,月上嫦娥也该是如此吧··  那人在她面前几步远处停下,定定地看着她··  “何乔是不是你杀的”顾念的语气变得陌生。
  “是·”苏墨安很平静,“可是是她投奔了程文,想要把我和花雾交上去·”·  “那都是被金蛊控制的”顾念听她承认,还如此没有波动,一直压抑的怒气猛然爆发,“你明知她中了金蛊,还是杀了她”·  “她那时没有被控制,我很确定。”
  “你总是这样,以为一切都在计算之中·我了解她,她怎么会与程文狼狈为女干”顾念已经气的发抖了,眼前的人还是如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平静,“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是你失手误杀的。”
  苏墨安看着她,眼里的神色是失望·你了解她,那我呢你可曾了解我·  在失望什么该失望的是我吧顾念发狠地低喝:“说啊说是你一时失手”·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我要杀的就是何乔。”
苏墨安脸色也变得冷淡起来,“你该知道她有多重视家族,那么她为了丞相什么事做不出”·  顾念现在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是她,是她杀了何乔,没有任何误会。
接着她看到了苏墨安在衣袍里手下的动静,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动作,这人要下药··  顾念的眼神变得可怖,杀了何乔,现在还打算杀她么·  杀了她顾念的脑海里有一道声音,一直在反复回响,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急。
  苏墨安感到颈边一凉,她在心里感叹,顾念的剑果然是好剑,不用低头也知道那剑有多锋利,看她出剑速度这么快,应该是没受伤··  那就好,要是受伤了,回去了以后一个人可不好上药。
  顾念握着剑的手在微微发抖,连带着剑在苏墨安脖子上划了一道血痕··  顾念看着那痕迹,突然收剑后退,“你走吧·”·  “你让我走”苏墨安的反应有些奇怪。
  “就当我对不起何乔,我放你走·”顾念看苏墨安依然不动,眼眶渐渐红了··  “当初是你让我别走的·”苏墨安固执地没动。
  “走啊”·  顾念身心俱疲,心脏却还在发疯似的跳动,她看到周围亮了起来··  这就是苏墨安刚刚下的药令人产生幻觉·  渐渐地,那些绿色的光点越来越多,随着接近,顾念看清了那是萤火虫。
  一小群萤火虫绕着苏墨安的手飞舞,周围的树木里也到处都是,点点荧光落在水面上,恍若星河·顾念抬手轻触那些光,此刻这里当真把天上的星空拓印了下来,美得像仙境。
  苏墨安见她情绪稍稳,伸出那只被萤火虫围绕的手,将手心里的粉末向下倒去,被风一吹,那些粉末向顾念迎去,顾念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有些许沾在了身上。
苏墨安看她的反应,心一点点变冷··  萤火虫都跟着飞去了顾念身边,苏墨安见此,勾起薄唇,真心实意赞了一句:“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美·”不枉她看了地图以后多带了一瓶药。
  顾念仍有些反应不过来,苏墨安摸出一颗雪白的药丸吞下,感觉到快速恢复的内力,苏墨安在心里感叹,好在自己还带了颗,只是不知道这次要昏迷多久·她俯下身,小心地抱起花雾,然后往旁边移动了一步,从顾念身边走过。
  “我杀何乔用的毒,毒- xing -猛烈,一沾毙命,你若还愿信,便去看看她的眼睛,应该和死前一样·”·  “我走了·”·  顾念闻言回头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她想到苏墨安的话,连忙去地牢。
  何乔依然是如她刚刚所见一般心口插着银针,闭着双眼躺在地上,整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嘴唇发紫·顾念看了一眼,便觉得怒气又上涌,然而还是在心里道了句莫怪,走上前掀开她的眼皮。
  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瞳孔出现在她的眼里,一丝金色刺痛了顾念·金蛊蛰伏时,瞳孔带金;发作被控时,金色消失,与平常无异··  “她投奔了程文,想要把我和花雾交上去。”
  “她那时没有被控制,我很确定·”·  “她为了丞相什么事做不出”·  “你让我走”·  “我走了。”
  别走心口一直隐约的痛转化为剧痛,视线模糊,顾念猛地往外掠去··  苏墨安在逃时便看到这里离宫墙极近,刚刚的萤火虫吸引了追兵的注意力,她毫不保留地全速前进,咬牙跃过高高的宫墙,然后发出了颗信号弹。
  不久,马蹄声渐进,苏墨宁担忧的脸出现了·见苏墨安脸色发白,抱着人的手也青筋毕现,知她透支了内力,连忙接过花雾··  苏墨安见她的第一句话是:“我杀了何乔。”
  “你们成这样子是她害的”苏墨宁安顿好花雾,又转身扶着苏墨安上马车·她这个师妹,有仇必报,有几分仇便报几分怨。
而花雾轻功独步武林,若遇到什么不至于逃不了,却被整成现在这样,必和何乔有关··  苏墨安听了回答,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上了马车后往后一靠,闭上眼。
  “师姐,直接出城,花雾的人手在东门·”·  “不等顾念了”·  “她之后再来·”苏墨安的眼睛没有睁开,“快走我吃了颗活阎王,大概要昏迷一会,出城后就在林子里先过一晚,我若还没醒,便只能拜托师姐去下一个城镇寻些药替花雾解毒。”
  “那你先休息,放心,之前我已将不少药放在马车上,等安全了我来照料你俩·”·  苏墨宁说完驾着马车往东门疾驰,顾念应该是帮她们拖延了吧,不过以苏墨安放心的反应和顾念的身手,定是不会有危险了。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苏墨安心思随着马车的摇晃跌宕起伏,之前被顾念的质问弄得心绪不宁,现在想来,那片林子的树种单一,怎么会有什么可笑的桂花香·再加上顾念当时的情绪实在是太过激烈,连话也听不进。
  若是没记错,让人易怒,甚至偏执的“十二月”就是这种桂花香了·不知道顾念从哪里惹上的,“十二月”说是毒,偏偏又只影响情绪,说不是,它却是让无数高手纷纷丧命。
解法就更是蹊跷了,只要中毒之人独自呆上十二个时辰,便自行解除·若是做不到,就会受影响越来越深,最后都是因为情绪失控杀了太多人而被围杀至死··  她不是与胡耀在打斗吗,是谁给她下的·  城门越来越近,苏墨安脑袋里绷紧的弦在交代完前来接应的人以后立刻就断了,整个人倒了下去,再无意识。
 ·第44章 去留·  苏墨安恢复意识的时候,耳边是花雾唠唠叨叨的说话声··  “这都三天了,她怎么还没醒”·  “上次师妹昏迷了一个星期,这次没受重伤,应该快了。”
  “她对顾念的武功倒是上心,这么多药也不知道给自己加些内力·”·  “用惯了毒,又没逃过命,便没有注重吧·”·  “师……姐。”
苏墨安的喉咙干涩,苏墨宁惊喜地喂她水··  苏墨安喝了水,又看了一圈周围,抬手抚上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条细长的凸起,该是结痂了··  “你的毒解了”苏墨安看向花雾。
  “解了·”花雾见她醒来,竟然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板一眼的回答··  “这里是哪”·  “京都附近的一个小城镇,叫平安镇。”
  “名字倒是不错·”·  “不是让人带你出宫吗你怎么又去地牢了·”花雾突然问道··  “本是去后宫的,宫里复杂,走错路了。”
  “是了,我也觉得地牢和后宫建得很是相似·”·  “外貌相似不相似我倒不好说,里面的确和冷宫有得比,起码美人都是快死的。”
  “我也没想到何乔她……”花雾明显低落··  “无碍,看来之前对她的多加照看不是因为顾念,是因为她将和你的关系说了出去。”
苏墨安想了想,又问道:“你对她提起过我”·  “是……”花雾头更低了,一脸愧疚的模样··  “那你告诉她我去看皇帝了吗”·  “没有,我只告诉她那晚会去救她。”
  “起码她知道你的心意了,不然也不会信誓旦旦地以此作为筹码·”·  花雾自嘲地笑了笑,“所以世人才常说先爱上的人必定是输家么”·  苏墨安摇摇头,“她放弃了你,你也该放过自己。”
  “两年前的我已经死在那个地牢了·”花雾不想再提,“对了你还需要什么其他的药材么”·  “不用。”
  “不行我要找人送些药来·”花雾坐不住了,起身去递消息··  苏墨宁见她走了,上前去把脉,确认确实如苏墨安所说,才放下心来。
  “顾念中了什么毒”之前出城时,苏墨安曾要那守卫去她们之前的院子里传信,说她中了毒,让她呆在院子里七天再出城和她们会和。
  “十二月·”·  “十二月解掉不是只用十二个时辰么”·  ·  “是么”苏墨安的音调是恰到好处的惊讶,“那该是我记错了。”
  “现在让花雾去递消息也不晚·”·  “此刻京城局势应当乱了,不必为此事浪费人力·”·  “是她因为何乔之事怪罪于你”苏墨宁懂了。
  “何乔是她唯一的好友,想来与花雾对我来说差不多·如今何乔被我所杀,她又中了十二月,盛怒之下能不杀我已是感情所致·”·  “你既知道,怎么不带上她一起走”·  “她需要冷静,我也是。”
苏墨安垂首,她让我走,我便不会留··  看来还是需要顾念来解这结了,苏墨宁摇了摇头··  养了两日,苏墨安便能下地了,花雾这几天一直照看她,怕她无聊便一直在房里陪她。
结果苏墨安这人真是闷得不行,每天都在研究些配方,倒是把花雾无聊坏了,和同样无聊的苏墨宁一合算,准备一起上街去看看··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你们既然这么清闲,何不启程这里离京城还是太近了。”
苏墨安头也不抬地直接拒绝了··  “你伤没好透,何况还要等顾念,近些好·而且手下的人之前给我递消息,说是副将拥着太子,拿着印着玉玺的诏书,当朝将三皇子关进了天牢。”
  “胡耀呢”那皇帝看来有些本事··  “没抓到,估计还在城中躲着吧·”花雾说完一脸献宝地看着苏墨安,就等她问顾念了。
  “胡将军呢”·  “没消息·”花雾继续殷勤地看着她··  “哦,那……”苏墨安顿了一下,“那就走吧。”
  花雾:“……”那句“你求我就告诉你”堵在了喉咙口··  苏墨安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停下来对她张口欲言,花雾立即问道:“可还要问什么人的消息”·  “那个掌管地牢的怎么样了”·  “没人说,我待会写信问问。”
花雾要憋出内伤了,“还有什么想问的”·  “没了·”·  花雾闭上了嘴,心里想的是之后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说了·  苏墨宁见状,拉着二人就走了出去。
苏墨安出来也不说话,不知心思浸在何处·花雾的兴奋劲也很快消失了,这里毕竟只是小镇,比不得京城繁华,倒是听闻这镇上有一个瓷器大师,让花雾很感兴趣··  三人照着路人的指路,一路向深巷中前进,然而拐弯处,一人笔直地撞了过来。
  花雾本在前面带路,条件反- she -地往右一避,那人便撞上了仍在神游的苏墨安手臂··  苏墨安后退一步,稳住身形,皱眉看过去·是一个青年,却是与旁人有异,剑眉星目,五官深邃,带着异域风情,比苏易还要俊俏。
  然后便有人追到,对三人视若无睹,只向那男子凶恶地道:“小兔崽子,还不赶紧过来”·  “我乃温家三子,尔敢绑我作清倌”那男子向苏墨安道了句抱歉,脚下不动,脊背挺直。
  “不过是被逐出家门的小子罢了,还拿什么温家说事买你可花了一大笔银子,若不是看你长得不错,今天就废了你·”·  ·  花雾听此看了那他一眼,被逐出去了相同的遭遇让她动了恻隐之心。
  苏墨安无心管这些事,见花雾动摇,也便没有走,冷淡地站在原地··  “可笑我娘已死,何人能作主将我卖给你们”·  “自是温家之人,你虽被逐出去,族谱却是要明日才除,算来也算有些缘由了。
何况你人都进来了,还想跑么”追来的人见他不过来,而那三名女子又衣着不凡,不敢冒犯,于是对她们道:“三位姑娘,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们将此子带回去”·  “他身价几何”花雾开口了。
  “受人所托,不能改不能说·”·  “他除族谱,应当是要他本人去的吧你们此时将他捉去,明日温家家主得知,岂不是要生事”·  “温家哪会管他,不知哪来的野种”那人嗤笑一声。
  “我不是野种,我娘并未与人私通”·  “滴血认亲都认不出,还狡辩”·  “既他还未被除名,何不明日再来”苏墨安有些烦了,这种家事最是理不清。
  追来的人见这一行人要管闲事,顿时形成了包围之状··  “明- ri -你要去温家·”苏墨安拦住要动手的花雾,看向只抿唇站着的男子。
  花雾摸向腰间佩剑,问道:“你想和谁走”·  ·  那人却是定定地看着苏墨安,“这话可否明日再回复”她们给了他选项,但是他想要还自己一个清白。
  ·  “可以·”苏墨安当真不顾他,抬脚便往前走·挡在她前面的人见她只是信步走来,面无表情而又目空一切,竟隐隐有害怕之意,不由自主地让开了道。
  花雾见状,也就放下手来,再看了一眼垂头的男子,拉着苏墨宁跟了上去··  ·  ·  ·  ·作者有话要说:·花雾:这瓷碰得好·第45章 温清言·  温清言跪在地上,上座的温鹤看也不看他一眼,“跪两个时辰再去祠堂除名。”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我不服·”·  “孽障,你娘也不知和谁私通才有了你”温鹤终于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视线,像是在看到了脏东西。
  一屋子的人或是幸灾乐祸,或是可惜,或是快意地看着他··  “我娘清清白白,是被人诬陷·”温清言目光灼灼地看着温鹤··  “身上流的不是我温家的血,还说清清白白”温鹤怒极,手中茶杯直接砸了过去。
温清言躲避不及时,额角被砸出了血,他颤了一下,脊背仍然挺直··  “老爷,门外有三个女子,称要见三少爷·”·  “我温家没有什么三少爷,让她们走”·  “温老爷说话前还是想仔细些好。”
  温清言闻言,转头望去,视线却是与旁人不同,落在了默默走在最后的那个白衣女子身上,嘴角勾起·他昨日便知道这个人和他是一样的,她也知道他想做什么,今日她来了,一定能帮他。
  温鹤见他笑,更是怒不可遏,“果然同你娘是一路货色,今天还勾到了三人来为你求情么”·  “别误会·”身着红衣的妖艳女子坐了下来,慢悠悠地道:“我是来讨人的,这三少爷签了卖身契给妈妈,昨日突然出逃,妈妈让我来这里找人回去。”
  场上男子被她勾得失魂落魄,妖艳的脸却带着冰冷,众目睽睽之下依然从容不迫,好一个冷傲的美人·温家另外的少爷已经在寻思这是不是新晋的花魁。
  “还未除名就卖身青楼,当真是本- xing -如此”温鹤脸都要绿了,自己小妾偷人诞子十余年的事已经众所周知了,当初迎娶这异域美人时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狼狈。
看这情形,要是再让温清言入青楼,他温家的脸面就要丢尽了·  “我并非自愿·”温清言见他不问缘由,心中嘲讽更甚··  “若非你自愿,怎么可能……”温鹤突然停住了,他还没除名,温家人倒是有这个身份。
  “温老爷可要赎回三少爷”苏墨宁敲了敲桌子,“当初妈妈花了六千两买的,温老爷给个七千两也就罢了·”她并不知道具体数字,不过六千两买个小倌应该算天价了吧。
  温鹤犹在震惊暴怒,他身旁坐着的夫人闻言却是看了一眼自己的丫鬟,那丫鬟惊恐地摇了摇头··  温清言一直注意着场上的人,见此终于有了方向,那人将他卖了两千两,夫人该是在怀疑丫鬟私吞了。
  温夫人坐不住了,说道:“空口无凭,卖身契在哪”·  “温老爷若是确定要给钱,我自是去派人取来,现在拿出来,你们有心反悔,到时我可说不清。”
苏墨宁一派镇定,卖身契这种东西她怎么可能有··  “这个杂种哪值得我赎”温鹤多看一眼温清言都觉得烦,“现在我就带他去从族谱上除名。”
  “慢着·”之前衣着高贵的女子开口了,那点泪痣妖娆多情,“温家的待客之道便是如此”·  “来人,上茶。”
温鹤看了眼不请自来却悠然坐着的三人,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率先去了祠堂,“那个杂种过来,你们在这里等着·”·  温家其他少爷见温鹤出门,按捺不住去苏墨宁那献殷勤。
苏墨宁毕竟当了多年冰山花魁,冷着脸回应几句,倒是让少爷们视线更加火热··  花雾见状,不由自主地上前,将扇子一关,学风流公子那般当着众人的面勾起苏墨宁的下巴,“给爷笑一个。”
  苏墨宁倒也配合,一瞬间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眼角眉梢蔓延开的妖气,将那张本就妖艳的脸发挥到极致,勾唇露出的妩媚笑意摄魂夺魄,周围响起吞咽的声音。
  花雾一时晃了眼,直接将扇子抽回又展开,将那张勾人的脸遮住··  “笑得不错,这扇子便赏你了·”·  苏墨宁抬手将扇柄与花雾的手一同握住,“多谢。”
音色也是柔媚入骨,于是本是过来调戏的人此刻红着脸回到座位上,倒是被调戏的那个仍然一派正经地坐着,仿佛刚刚的表情都是众人臆想出来的··  苏墨安摇摇头,这两人都是爱玩之人,只是以花雾这种段数的,怎会比得过师姐。
她唤来一个下人,嘱咐了几句··  温鹤回来时见被围着的苏墨宁,顿时猜到了原因,瞪了他们一眼,然后说道:“将他领走吧,他已除名,今后他与温家再无干系。”
  ·  “温老爷·”苏墨安突然开口,“不知你觉得在场哪几位是你温家血脉”·  “我的子女,除了那杂种,自然都是。”
  “依我看,都不是·”·  ·  “你什么意思”温鹤眼睛都要喷火了··  “既你相信滴血认亲,不如来做个试验。”
苏墨安接过刚刚吩咐送来的水,亮出一枚银针··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此乃我温家家事,姑娘此举逾举了·”·  “此言差矣,他既已卖身于我们,顺便讨个公道也算分内之事。”
  “公道”温鹤冷笑,“既如此便让你看看·”·  苏墨安倒也没客气,直接就接过温鹤滴血的碗,然后随意指了之前围着苏墨宁的一个少爷。
  温家大少爷见状,也并不担心,自信地也放了滴血··  温鹤亲自用筷子搅拌,两滴血却是融不到一起,他脸色发青,怒视那大少爷··  “这不可能”夫人和大少爷同时叫了出来。
  苏墨安又将针递给另外一名男子,二少爷本自信满满,如今看了大少爷的情况,也变得有些畏缩,但在温鹤的注视下,还是上前滴血··  三滴血互不干扰。
  温鹤发了魔,将自己的几个孩子都叫来,都与他不融合··  这其中有温夫人两子一女,看到温鹤要吃人的目光,她连忙说道:“必定是此人做了手脚我知道有种东西可以让血亲的血不融合。”
  “温夫人真是见多识广·”苏墨安大方地承认了,“加了一些料罢了,温老爷若想知道真相,便请自己去打水装碗中,然后亲自去拿搅拌的筷子。”
  温鹤一听并非如此,神情一松,竟真的按照苏墨安所说,一大堆人跟着去了井旁,又去了厨房··  他第一个叫的便大女儿,看到融合了才松了口气,然后又让人一个个地来,最后竟然叫温清言也来试试。
  所有的都很好,只除了二少爷··  “老爷定是此人又做了手脚,谷儿怎么会不是您的骨肉呢”温夫人慌了神。
  温鹤又让二少爷验了一遍,还是不融合,顿时脸色发白,死死地盯着温夫人··  温谷一脸不可置信,自己怎么可能不是温鹤的骨肉他看到依然神色冷淡的苏墨安,眼中怨毒几乎要喷出来。
  “你还记得你怎么认定我娘偷人吗”温清言突然开口,“因为有人告诉你我娘卧室传来不齿之声,但那天我早早的便和娘亲去祭拜故人了,你不信。
可如今我有人证,除了路上的茶水摊,当时遇见的上山砍柴的那个樵夫住在半山腰的小屋里,派人一问便知·”·  苏墨安听此,看了他一眼,又偏过头。
  温鹤见他信誓旦旦,便派人去询问,再冷着脸将那告知的人叫来,来人见这阵势,心里紧张,确信无疑地说自己确实听到了,而且管家也听到了··  温鹤看向老管家,他也跪了下来,称的确如此。
  温清言看到温夫人在听到那人供出管家之时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心中一绕,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管家,听说你有一个儿子,在府上当差也有些年岁了。”
温清言盯着温夫人说道,看到对方猛然将帕子攥得紧,心中猜测清晰了起来··  温鹤知道他话中意思,让人叫了管家儿子过来,那人一见脸色发白的温夫人和管家,再看愠怒的温鹤,心知大事不好,竟是猛地向往外跑。
  花雾几下移到他身旁,一脚踹在他膝弯处,他立刻摔在了地上·周围人将他控制住,取了一滴血··  和温谷融合了··  “温夫人当真是爱干净,连偷情也要去小妾卧室。”
花雾赞了一句,便看到温夫人面如死灰··  “都是你这女人”温谷受到的打击太大,再看温鹤厌恶的眼神,一时间情绪失控,直接向苏墨安扑去。
  苏墨安早就注意到他带恶意的眼神,因此藏在袖内的银针立刻点在他大腿之上,麻药发作,温谷跪在了地上··  “不必向我行礼,你亲爹在那边。”
苏墨安指了指那管家之子··  “此次多谢苏姑娘·”温鹤这才认出了银针是她的武器,苏墨安在京城如此出名,他们这里也自然是知道花医的。
  “不必,还完公道我们也该走了·”·  “清言,是为父错怪了你们母子俩,我这就将你赎出来·”温鹤不顾身份,拉住了温清言。
  “既如此,那边便由你去还吧,银子应该还尽数在夫人那才是,但我今日来不过想还娘一个清白·连夫人都知道的事,你却不知娘每年都会去祭拜故人,也不相信她的清白,又何须此刻来惺惺作态”温清言坚定地将温鹤的手拉下来,“你可知道我们祭拜何人他当年救了我娘,留给她几箱金银珠宝,若非我娘爱上你,将那些都给了你去做生意,你可会有今天”·  温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是后悔之色也极为明显,“都是我的错。”
  温清言没再理会温鹤,他对苏墨安道:“我跟你走·”·  温鹤脸色铁青,“你还真想当清倌不成”他对周围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温老爷还是别动手的为好·”苏墨安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服,一副要告辞的做派··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温鹤这才想起来此人是杀人不眨眼的花医,又看了他们一会,转身进屋了。
  仍然是苏墨宁和花雾在前,商量如何安顿温清言,苏墨安放缓了脚步,与他并排走了几步··  “帮你的人是花雾·”苏墨安目视前方。
  “我知道恩人的名字·”温鹤固执地看着她··  “那你便该跟着她·”·  “我正在跟着她·”·  苏墨安停了下来,看不出喜怒地转向温清言,“她的名字,叫花雾。”
  “我分得清·”温清言毫不畏惧地直视回去,眼里是无比的坚定··  苏墨安移开视线,重新迈开步子,再未看温清言一眼。
  ·  ·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顾念要来了·第46章 重逢·  突然,耳边没有了脚步声,温清言没有跟上。
  苏墨安皱了皱眉,看了看消失在转角的两人,停下来回身望去,温清言正保持着迈步的姿势,一动不动,看起来是被人点了- xue -··  苏墨安走过去,抬手解- xue -,居然不能全部解开,来人内力比她深厚许多。
  温清言不能动弹,但是眼中焦虑越来越重,苏墨安看着他瞳孔中的倒影,突然说道:“你的眼睛不想治了”·  苏墨安往前迈了一步,才转过身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对那浑身裹进黑袍的人又叫了一句,“胡耀。”
  胡耀手未动,周围却是有人渐渐包过来,“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自断右手,你给我治眼睛;二,我打断你的右手,再带你回去·”·  苏墨安下毒惯用右手,左手不常用,动作生疏,有防备的话定是能躲开的,他虽不怕毒,可也要想想他的手下。
  苏墨安看了看周围,再看了看温清言,花雾她们二人一定也被拖住了·从将军府带出来的药粉已经没了,跑不过胡耀,何况还有个拖油瓶·她抬起左手,摸到关节,将自己的右臂直接弄脱臼。
  周围的人若不是看那软绵绵垂下来的手和听到了声音,光看苏墨安未变的神色,根本不知道她眼都不眨地直接动手了··  “我的右手已经脱臼,这是我最大的让步,若你得寸进尺,我也不介意鱼死网破。”
苏墨安见胡耀的剑仍未收回,继续道,“程文那天被我杀了,你当真以为靠那么几个药就可以和我一样”·  “你说我的眼睛有得治”胡耀收剑入鞘。
  “自然,我研究自己的血这么多年,总能摸着些门道·”·  “走吧·”胡耀摸索着将温清言的- xue -解开了,温清言活动了下身体,一言不发地站在苏墨安身后,两人平静的神色如出一辙。
  胡耀到底还是提防着苏墨安,给她丹房和药材,只是练出来的药丸要先给温清言试,然后才自己服用·苏墨安倒也不介意,左右是补药,多吃些无妨,就是每次都不习惯只用一只手,好在有好药养着,这手才没被弄废。
  胡耀服用了三天药,感觉确实如苏墨安所说的一般,耳清目明,听觉比以往更甚,只是这眼睛依然看不见东西·他有些着急,他仍在被通缉,不能在此地呆太久,可苏墨安坚持要每天服用最新出炉的才有效果。
  “到底还要几天,我的眼睛没有起色”胡耀猛地推开小院大门··  “再有三天,便能感知到光,继续养着,一月恢复如初。”
苏墨安波澜不惊地与温清言下棋··  胡耀听到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有兴致与苏墨安闲聊··  “程军师以前和我下棋,都要我慎重对待每一步,因为每颗棋子都可能覆灭全盘。
我当时可不信,棋子这么多,失了一个再补上便是,只要下子的人有能力,赢是必然的·可是偏偏就在大业将成的时候,一枚棋子出现在了它不该出现的地方,然后本来胜利在望,变成满盘皆输。”
胡耀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我觉得你说的有理,下子的人更关键些·”苏墨安斟酌地看了看棋盘,落下一子,“毕竟注定输的人,用再多的棋子也赢不了。”
  “若是没有你,副将怎么会撤人手,太子怎么会得到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的玉玺,顾念又怎么会不在我这边”胡耀怒吼。
  “若是没有你,一切都不会发生·”回话的是温清言,他看着棋盘,没有被胡耀的怒气吓住···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胡耀正准备给温清言一个教训,突然有笛声响起,脑中像是有人在翻搅。
胡耀急忙塞住耳朵,然而那笛声竟仍响在耳旁,听得清楚,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千钧的重量,逼得胡耀跪了下来,抱着脑袋痛苦不堪··  苏墨安神态自若,听师姐吹了这么多年的笛子,早已知道如何不受影响。
她将自己的右手臂接了回去,然后走到胡耀面前,抬脚就对着手关节踹过去,直接将他的左手踹断了·胡耀惨叫一声,没了遮挡,那笛声更加无孔不入,他整个人痛得蜷缩起来。
苏墨安连踹了几脚,将他的右腿也踹断了,这才停了下来,回身去看温清言··  温清言此刻脑中也是疼痛不已,但比起胡耀的惨状,他仍然能抱着头坐在凳子上,脸色惨白。
·  苏墨安看了他一会,才走过去教他默念清心咒·温清言一字一句地学着,很快调整好了状态,和苏墨安一起坐着看胡耀头疼欲裂··  “耳聪目明”温清言突然问了一句,这段时日苏墨安给胡耀的药都是这个效果,现在看来目明未必,耳聪却是有的。
  “若不是我记起来花雾想留着你,刚刚你应该和他一样·”苏墨安把玩着棋子,避开了这个问题··  “她是我的贵人,你是我的恩人,我向来分得清楚。”
温清言神色未变··  “看来那药给谁都不能目明·”苏墨安突然抬头看向大门··  门被打开,来人是一个女子,身段窈窕,白衣胜雪,衣角偶沾点点血迹,像盛开的花朵。
她逆着光,带着圣洁的光晕,手中长剑却是仍在淌血··  顾念越过在地上的胡耀,直接锁定了苏墨安,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笑意盈盈地对那人道:“墨安,我来接你回去。”
  背景的笛声依然悠扬,苏墨安依然淡定自如,温清言却能看到她手中的棋子变作了粉末,他将目光投向正快步走来的绝色女子,心中惊诧苏墨安的反应··   顾念仿佛没看到温清言一般,直接将手中长剑收回剑鞘,然后走到苏墨安面前,指尖轻轻描绘她的五官,动作轻缓而珍重,叹道:“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改为6点更新·第47章 思念·  苏墨安将棋子灰攥在了手心里,平静地道了句:“好久不见·”·  顾念的手仍未离开,“确实是很久了,再久一点,我都要人老珠黄了。”
  “若我未记错,满打满算也不超过十日·”·  “墨安可曾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未曾。”
苏墨安有些不知所措,她还未做好与顾念见面的准备··  “那现在便是知晓了·”顾念感受到那股打量的视线,这才偏了偏视线,落到了温清言身上。
很好看的男子,那种与旁人迥异的风情使他的五官富有魅力,让她心中略有不适··  “墨安竟是收了个徒弟么”这两人的神色当真是要一模一样了。
  “不是,花雾随手救的·”苏墨安极快地否认,“师姐她们呢”·  “师姐说她太久没吹,今天想吹久些,花雾和她在一起。”
顾念上下打量苏墨安,“胡耀怎么找到你了·”·  “碰巧遇上,便请我来喝杯茶·”苏墨安看了眼惨叫不止的胡耀,真吵。
  “可还有什么要谈的”·  “有些事想问问·”·  “那留他一条命好了·”顾念轻轻碰着她的右臂,苏墨安一直放在棋盘上的是左手,“这手怎么了”·  “没什么,想用用左手。”
苏墨安的视线在顾念细长的脖颈上停留了一会,又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转而对着温清言道:“你去将丹房里的材料都拿上·”·  苏墨宁见了她们,停止了吹奏,又看了看背着药篓还提着个大箱子的温清言,向苏墨安道:“你这是被捉去了还是主动去打劫的”·  “一点诊金。”
苏墨安借着炼丹,将许多缺的药材都一概写上,“好在胡耀手下有些武功,其中几味可难摘得很·”·  花雾:“……”亏得她们这么紧张,一打探到地方就带着刚到的顾念杀过来,这厮竟然搜刮药材的正欢。
  回去的饭桌上,气氛前所未有的诡异,顾念和温清言一左一右将苏墨安夹在中间,而苏墨安本人却是没察觉到他们俩气场不合,用餐的动作是一贯的优雅·花雾和苏墨宁看看他们三人,又对视一眼,选择默默地吃饭。
  “师妹,要收拾几间房”吃完饭,苏墨宁的眼睛在顾念和温清言两人中绕了一圈··  “一间·”·  顾念眼睛一亮,这是允了自己和她同睡么·  “我们已算仁至义尽,这里有两百两,自己走吧。”
苏墨安对温清言淡淡地道··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我说过我跟你走·”·  “他被逐出家门,又无一技傍身,不如带着他。”
花雾见苏墨安不客气,忍不住说道··  “你娘怎么死的”苏墨安突然问道··  “悬梁自尽·”·  “你杀了她。”
苏墨安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震惊地看着温清言··  温清言神色未变,甚至还带了些莫名的兴奋,“府里的人都可以作证,的确是自杀的·”·  “你一直都知道怎么证明清白,也知她受不住流言和你爹的厌恶,却从头到尾闭口不谈。”
苏墨安看着他,“你手上的伤新旧皆有,旧的可以追溯到几年前,是你娘打的”·  “她怀我的时候还不知道温鹤已经成亲了,等到生下来发现是个儿子,才被温鹤接进府做了妾。
温鹤发达以后,又娶了几房,对她不闻不问·”温清言笑了起来,“负她的是温鹤,被毒打的却是我,这是何道理她对恩人倒是情深意重,对自己儿子半分情意也无,好几次险些将我打死,这样的人配做母亲么”·  “可她毕竟是十月怀胎生下你之人。”
花雾不禁说道··  “我不过是沉默了会,让本就有的流言传进她的耳朵而已·”·  温清言见苏墨安沉默,笑得更加诡异,“我知你认同我,见你第一面,我就知道我们一定合得来。”
  “你身上那股人渣味,墨安可没有·”顾念冷笑··  “你走吧·”苏墨安说道··  “我们会再见面的。”
温清言站起来··  “你若想死,可以不用走·”苏墨安总算抬头看他,“我的耐心有限·”·  温清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顾念,然后拿着银子走了。
  “原本看你容易受骗,而他心思活络,还想让他报报你的恩情,现在看来你压不住他,还是打发走的好·”苏墨安对不知是何滋味的花雾道··  “也不知帮他是对是错。”
  “之后自会知晓·”苏墨安说完回房,看了眼跟在后面的顾念,“别浪费师姐收拾出来的那间·”·  顾念见她没有改主意的意思,只好顿住脚步。
  夜晚,有一人偷偷从自己房间翻到隔壁房间的窗户,悄悄打开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床上一女子正闭眼侧着身子睡得稳当,来人看了半晌,褪去外衣,轻搭在一旁,然后小心地爬了上去。
将手搭在那人腰间,见女子没有醒来,又大着胆子将人往自己这边搂,脸也埋入怀中人的长发中,一呼一吸间都是熟悉的香味··  待身后人气息平缓,苏墨安才睁开眼,转身面对着顾念,细细地看了几遍五官,才伸手抚上她脖颈,那上面有明显的伤痕,而且反复几道,在旧伤上又新划。
白天见她的时候便注意到了,美玉有瑕,这伤口在分别时还没有,该是她自己弄的··  顾念第二日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了屋子,她心里一惊,睁开眼,屋内空空荡荡。
糟了,本想早上趁苏墨安没醒及时回去的,这么久来,第一次睡的一个好觉让她错过了··  脖颈间有清凉的感觉,手指覆上去,是药膏·顾念嘴角轻扬,又有些泪意。
  ·  ·第48章 暖床·  顾念洗漱完出门,便看到桌上留的早点,其他人不知去向··  顾念用完餐,还是没看到人,于是她起身去周围逛了逛,在一个堆满药材的房间里找到了苏墨安。
若不是苏墨安那日右手有异,她还真要可怜胡耀了,劳心劳力寻了这么多药材,最后全被苏墨安拿了去··  苏墨安见了她,看了看她的脖颈,语气不悦:“你将药膏擦了”·  “我觉得留着疤更好。”
今后它存在的每一日,我便能记起当日我怎样伤的你··  “这样么可我不喜有疤的人睡我的床·”·  顾念心中一喜,这是在说她晚上能光明正大过去了的意思“那要麻烦墨安每日给我上药了。”
  “自己上药·”·  “房中铜镜碎了·”·  “我出门时,它还很好·”·  “待会回去便会看到了,确实碎得厉害。”
  “若是回去它还好好的呢”苏墨安似笑非笑··  “我保证不会·”·  “那去师姐那拿一个也无妨。”
  “墨安何苦还要连累师姐·”·  “昨日门窗不严,有风甚冷,今日看来得多做些防范·”·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我想了下,这样的疤,不用铜镜也能擦药。”
顾念妥协了,“墨安既畏寒,我体热,不如同睡,也省得多清理一个房间·”·  “无碍,晚上多盖些被子便是·”·  “被子哪有我暖和。”
顾念极力地推销自己,“更何况抱着也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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