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医无常 by 人渣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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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医无常 by 人渣某(6)
·  花雾:“……”没听说过哪家的养生可以做到这种效果的··  顾念从刚开始就一言不发,苏墨安望去,见顾念怔怔地看着她刚刚割破的手指,伸过手将它拿起,然后舔尽了上面的血迹。
  苏墨安感受到尖锐的牙齿抵在她的皮肤之上,她禁不住开口道:“念儿”·  顾念松了口,懵懂抬头,过了一会才回神,“墨安,你的血很甜。”
  苏墨安看了看花雾,见对方没有受到影响,猜测是这血对促成蛊的人有额外的吸引力··  “你想喝”·  顾念快速地摇头,她后退了一步,又再退了几步,直到感觉那药草香闻不见以后,才说道:“我没那么变态。”
  事实上,背后的手指却是纠结在一起,心里从看到血的那一刻就有个声音在引诱着她:用剑刺穿这副皮囊,让更多更美妙的香味出来··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她不知道怎么了,觉得苏墨安诱人无比,尤其是那药草味浓郁的时候,让她想将此人拆吞入腹。
  苏墨安看她动作,温声道:“这该是蛊对你的影响加倍了,不是你的问题·”·  顾念的指甲深深地掐入手心,才将那道声音停掉·她笑着点点头,又走到苏墨安身旁,与对方十指相扣。
  顾念,谁都不能再伤害她,尤其是你··第94章 祸水·  苏墨安按照记忆中的药方,把当初给了皇帝的那颗药又做了出来·只是那少年吃了以后,虽能明显看到蛊虫被逼得在皮下出现,但只有一瞬,很快又回去了。
  说明这个方向还是对的,苏墨安继续研究,顾念练功,禾生不知去向,花雾和苏墨宁整日出去,美名其曰探消息,倒也和谐··  只是花雾有一日却来扰了苏墨安,“我就说当初你们在京城武林盟这么出名,陶然怎么会一直在这等你。
这里消息太过闭塞,你们武林盟的事现在才刚刚传过来,估计是陶然听到的时候,认为你们已经离开那处了,所以才没寻过去·”·  “你们想不想听”花雾一脸卖宝的表情。
  “不想·”苏墨安不为所动··  “那我就说了·”·  苏墨安:“……”·  “据说啊,段衣看上了第一美人,而花医爱上了每日前去的段衣。”
  苏墨安嘴角一抽,这编故事的人有没有眼见力啊她都杀了段衣了,还放了话,这也算爱上了·  “后来段衣欲要对顾念用强,被花医拦住,打了起来,反被毒死。
花医经此一事,气愤非常,宣告谁打顾念注意,下场就是段衣·”·  嗯,这句话倒是挺完整传出来了··  “由此可见,比起喜欢的人,还是容貌对花医重要些。”
  苏墨安笔锋一错,叹了口气,放下笔来·而收剑走过来的顾念摸了摸脸,没有开口,走到苏墨安身边,示意她起身··  苏墨安不明所以地照做,顾念则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凳子上,然后手一拉,让苏墨安坐在自己腿上,环住了她的腰。
苏墨安先是一愣,接着放松身体靠在了顾念怀里··  花雾:“……”·  花雾咳了咳,继续说道:“有人整理了一下,自从花医与顾念同行后。
在京城,顾念的追求者有将军之子胡耀,接着胡家谋反被灭了门·在平安镇,花医看上了风流的温清言,接着富甲一方的温家财产散尽·”·  等一下,这件事应该是温清言拜入盟主门下后做的吧·  “在郑州,顾念的追求者有尹扶恩,接着之前权势滔天的尹家贪污受贿囚禁官员被流放。
在武林盟,顾念的追求者有段衣,接着武林世家段家连死两位继承人,现在大乱·所以……”·  顾念轻笑了一声··  苏墨安:“……”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花医是灾星了·  “所以现在顾念是江湖公认的红颜祸水。”
  苏墨安唇角微勾··  顾念:“……”·  “我有个问题,温清言关我什么事”·  “在武林盟温清言被你所伤,后来死了啊。”
花雾理所当然地说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顾念:“……”·  “陶然打听苏墨安很久的事也拿出来说了,大家都在猜第一美人会不会失宠,花医看起来好像对男子要求更低。”
  失宠是什么说法而且为什么对男子要求更低到底是谁眼神这么差还胡乱分析啊苏墨安感受到顾念故意在磨蹭着她的耳垂,立刻说道:“无稽之谈。”
  ·  “墨安,怎么办我现在是祸水了·”·  “那我该是昏君了·”·  “听起来还挺配的。”
  花雾:“……”这两个词又不是什么好词,配什么啊硬要说应该是亡国的配置吧·  “墨安那句话还是不够明显,下次由我来说。”
  “你要说什么”苏墨安眼皮一跳,总有不好的预感··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花雾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你该不会要昭告天下你们的关系吧”·  顾念抱着苏墨安不答话,她既是祸水,那也要将百草堂也毁了才好。
  “你们够了啊这几天各做各的,我还以为你们没这么腻歪了·”花雾见这两人无比自然的动作,愤愤地道,“你们在我们面前如此也就罢了,还想着要全天下也知道”·  顾念直接无视了她后面的话,下巴枕在苏墨安上肩上,笑道:“墨安这几日一直未放下笔,如今终于得空,自然不能错过。”
  事实上,苏墨安为了尽量保持清醒,早就在旁边摆了一个醒神的香炉,但是在证明顾念对她的催眠能力更强以后,她就明令禁止顾念在白天靠近她了··  眼见苏墨安今日被打扰,又停下笔,估摸着是不打算再继续了,顾念这才过来。
果然,苏墨安没有再用眼神制止她,反而舒舒服服地靠着·香是香,就是不够软,怀里的身子还是太瘦了··  “墨安可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学。”
  “没什么想吃的·”苏墨安已经侧着贴着顾念的头闭上眼睛了,要不是声音仍然清醒,都要让人以为她又要睡过去了··  花雾:“……”感觉完全融不进去了怎么办·  她刚要开口说话,就见顾念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轻柔地问道:“墨安要睡了么”·  苏墨安真的觉得顾念对她的影响越来越大了,抵抗困意的意志在顾念面前不堪一击。
温度正好,姿势正好,光线正好,最主要的是人是对的,嗯,放纵一天也没关系吧·  顾念看着苏墨安睫毛投下的- yin -影,柔软指腹摩擦着她的肌肤,“就这样睡吧。”
  金蛊新的药已经做出来了,只要等结果了,而花雾说不着急……苏墨安猛地睁开眼,她揉了揉眼睛,对正准备离开的花雾道:“差点忘了今天还没做解药。”
·  花雾立刻就接到了顾念关照的视线,她摆了摆手,说道:“不差这么一天·”·  苏墨安却是已经坐直身体,偏头对顾念道:“你是不是又想偷懒了。”
  顾念待苏墨安从她腿上离开后站了起来,和颜悦色地对花雾道:“正好我前阵子刚学会新的剑法,你且来陪我试试·”·  “我可以拒绝吗”·  ·  “花雾,你整日出去闲逛,荒废武功,你这花踪还要不要了”苏墨安适时接道,“或者我最近有一个构思,有可能是一个大补药,你要不要试试”·  “有几成可能”·  “运气好的话,九成。”
苏墨安认真道,“九成的把握不会死人·”·  “近日确实是懈怠了些,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花雾立刻转向顾念,谁的补药标准是不死人啊·  苏墨安在她二人走后,从书堆中翻出一本来。
之前禾生说很适合她的运用丝线之法,她一直忘了练··  之所以武功不高,是她于这些方面没天赋·据禾生说,顾念练功倒是天赋极高,必然会超过他。
  苏墨安翻开秘籍,看了半晌,当初被师姐逼着看曲谱的感觉又出来了··  她自认对针的运用已经炉火纯青,但是写在其上,动作了几下,僵硬得很。
或许还是应该需要顾念来教她··  不过当时师姐就嫌弃她吹得难听,而且她也被那笛子折磨得不行·顾念不会因为这个而降低心中她的形象吧·  她纠结了一会,又去看了看医书,其上的文字很自然地就印在脑海里,形成了一副副药方。
等稍微有些自信,又回到那些秘籍的时候,看天书的感觉又来了··  苏墨安叹了口气,将书合上·术业有专攻,再这样盲目地看下去简直是浪费时间。
  问禾生是最好了,可是那家伙一定会借机会嘲讽她·花雾的话,又太打扰她和师姐了·思来想去,还是只能问顾念了··  果然,顾念只是看了一遍,手上便能做出手势来。
苏墨安一板一眼地跟着照做,不过她直接将针拿来实战··  顾念一边教,一边看苏墨安好好学生的样子,忍不住凑上去吻了吻她的脸颊··  苏墨安本学得认真,被她这么一打岔,怔了好一会,然后也如刚刚一般,将顾念的动作照搬下来。
顾念没想到苏墨安这样的回应,挑了挑眉,在苏墨安凑上来的时候偏头,将对方的目的地生生转移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然后托着她的后脑勺衔住了送上门来的唇瓣··  久违的亲吻让苏墨安颤了颤,在顾念用舌尖顶着她的牙关时,微微张开,放任自己的领地被侵占。
  “墨安既是昏君,什么时候才能不早朝”顾念蹭着苏墨安的鼻尖,暧昧地说道··  苏墨安伸手抚过顾念的眼角,看着细长的丹凤眼因着她的动作而发亮,抿了抿唇角,挑衅似的说道:“等真的有祸水的时候。”
  顾念深深地看着苏墨安,对方不自觉地也回看过来,两人视线胶着,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在感受到眼角的手指渐渐往下,最后停在她的唇畔时,顾念笑了笑,“墨安说的是现在”·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苏墨安懊恼地收回手,瞪了她一眼,“好好教。”
  “不怪我,或许墨安才是祸水·”·第95章 瘟疫·  眼看解药就要成了,顾念已经开始打包行李了,城内突然涌入大量难民·一问才知,原来是附近发了瘟疫,这里消息闭塞,居然等人找上门来才知道。
  尽管衙门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就划地分隔开难民,还是有漏网之鱼已经大摇大摆地入城,并且成功将瘟疫也带入了这里··  而苏墨安在接连几日看见花雾和苏墨宁在院内吹笛品茶,感到奇怪才问了问,这才得知外面已经大乱了。
  “什么样的症状我去看看·”那金蛊已经被她解了,眼下无事··  “听说传染- xing -极强,被官府强招去的几个大夫刚到就染上了,现在人人自危,都一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我有那蛊,左右是不怕的·我出去另寻间屋子,省得回来传染你们·”苏墨安止住她们将要说的话,“我知道你们不会因为这个远离我,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因为这个而让我担心。”
  苏墨宁笑了笑,“我也是神医门下弟子,师妹你都出来了,我若不参与,回去又要被那些老头念叨了·”·  顾念则偏头看了她一眼,“我常年练功,身体应该不错,你若忙不过来,我再来帮你。”
  苏墨安眼神转了一圈,见几人没有改主意的意思,点头应了··  “我先去看看情况,你们不必跟过来·”·  苏墨安想了想,难民集中的地方太过乱了,还是直接去医馆吧。
  因为强传染- xing -的原因,那医馆也很是空旷,染了瘟疫的人或坐或躺,身子枯瘦,表情呆滞,红斑一片片地散在皮肤上··  苏墨安神色未变,也丝毫不避讳地上前把脉。
众人因着她的动作一惊,被把脉的人睁开眼,对苏墨安说道:“还是快走吧,运气好的话你也许没染上·”·  苏墨安摇了摇头,“你是这里的大夫”·  “是。”
那人古怪地扯了扯嘴角,“我不过像你这般探了探,就染上了·”·  苏墨安沉下心来,半晌收回手,对他道:“你可愿协助我”·  “你”大夫又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女子年轻得过分,而且在她身边越久,越能闻到空气里清新的药草香。
太干净了,对于这片狼藉之地,这个生命太过干净了,不应该折在这里的··  “你还是走吧,我对这瘟疫半分办法也没有,你还年轻,没必要搭进来·”·  苏墨安却已经自顾自地按上了他的红斑,询问他的感受。
这是这么多天来,唯一一个健康的人毫不避讳地碰触他,或者说他们·角落里的人也站了起来,目光落在这个一身白衣的女子身上··  “我叫苏墨安,神医门下弟子,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请配合一下。”
这个女子开口的声音很是清冷,很难让人想象是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花医··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苏墨安挺直着脊背,面无表情地任由周围的病人打量。
·  最先开口的是那个大夫,“配合的意思,包括试药么”·  “包括·”苏墨安的语调没有起伏。
  质疑的,不屑的,猜测的,恶意的,这些眼光没有动摇她分毫,她站在那里安静地等待一个结果··  “若是我们不配合呢”·  “去下一处寻。”
  “能得到传闻中花医的诊治,感觉自己容貌也能排的上号了·”又是那个大夫,他玩笑般地说道,“解不掉瘟疫,那就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了。”
  苏墨安眼中有点感激的神色,然后又掩去,将针排开,开始研究病情··  苏墨安回到小院的时候已是晚上了,她向等着的顾念摇摇头,然后先去沐浴。
足足洗了半个时辰,苏墨安才从水中出来,穿戴好后又去洗衣服,等到将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顾念已经热好饭菜在房内等她吃饭了··  “墨安怎得洗了这么久,在水中泡太久不好。”
  “也不知洗没洗完全,晚上还是分床睡吧”苏墨安又嗅了嗅身上,没有那种腐臭味,可她还是担心··  “墨安要多久才能治好呢”·  “不知道。”
苏墨安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角,“还很棘手·”·  顾念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在苏墨安察觉的时候,已经有一双柔软的手在她脑部按摩了··  “那我可不能答应你,长时间睡眠不足对人身体也有害处的。”
顾念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又不容置疑,“少了墨安,我睡不着·”·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吃饱了饭,又浑身舒爽,加上顾念,苏墨安眼皮沉重,她挣扎着想要瞪大些,却有人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接着被温暖包围。
  “墨安这么累,可要我帮忙”顾念的手指仍在她肩膀上揉捏,只是力道太轻,像是在抚摸一般··  “不用,有帮手了。”
苏墨安闭着眼嘟囔,眼看就要入睡··  “别逞强哦·”顾念的声音仿佛来自天际,苏墨安听得不太真切,“逞强的话,我会带你走的。”
  这瘟疫又快又猛,即便是有苏墨宁帮忙,还是没能做出解药,只能有暂时的抑制之法·再怎么拖延,也有时效- xing -,很快,那个自愿试药的大夫没有再睁开眼。
  苏墨安眼睁睁地看着他被运走,这些病死的人是要被焚烧的··  连安葬入土也做不到啊……苏墨安低头看着指间银针·消息扩散开来,东南西北各个地方同时爆发了瘟疫,起因毫无道理,感染的范围却是异常的大。
  禾生曾将地图摆给她看,指着每一个方向的感染源,“这四个地方,接着重要的关卡,人来人往,最初也没有症状,没人注意,扩散得快很正常·”·  “这场灾祸,多半是人为的。”
  苏墨安的手指些微用力,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若真是人为,到底要多狠心,又要有多大的能力才能做到·  “从前倒没看出你心怀苍生,不用这么拼命。”
禾生看了看苏墨安眼底青色和眉宇间的疲态,难得地劝道··  苏墨安摇了摇头,“顾念不像我·”她不像我,不怕瘟疫,若是等她染上再来救,恐怕会来不及。
苏墨安承受不住这种可能- xing -··  “你……加油吧·”禾生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随她去了,难怪最近小徒儿脸色也不好,眼前的人已经是风一吹就倒的架势了,还要频繁出入那些生死之地。
  出了这么大的事,殿下也该焦头烂额了吧禾生不知怎的,又想到了想要遗忘的人,想罢自己又摇了摇头,木焰不像他,一定能哄长乐开心的。
  苏墨安的劳心劳力被病人们看在眼里,没有了最初的质疑,很多人愿意以身试药,这使得进程要加快得多··  沉寂多年的魔教偏偏这个时候开始兴风作浪,各个世家的子弟纷纷被伏击,形势突然动荡不安。
  苏墨安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可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是解决瘟疫·顾念很听话地没有跟着她外出,只在房内贤妻良母地为她做菜按摩,眉目温和··  辗转死了四个试药人,苏墨安的神经已经绷到极致了。
她守着第五个,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反应,连顾念来了也没察觉到··  顾念见夜色深,苏墨安却没回来,便出来寻她·空气中满是恶臭,遍地是衣衫褴褛之人,周围起起伏伏的声音昭示着痛苦。
苏墨安每日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一待就是一天顾念皱了皱眉,见苏墨安紧张地看着床上的人,将把她拉走的冲动抑制了下去··  苏墨安等了将近一夜,而顾念也守着她一夜,本就精神不济,就算强打精神,也变得迷迷糊糊。
直到那个发烧的人睁开眼,第一件事便喊醒了苏墨安·苏墨安惊喜地探脉,又去看他身上痕迹,再用银针试探- xue -位,眼底里尽是喜意··  那人眼底却浮现出焦急来,他张了张口,又发不出声了。
有一双白皙的手拿着一个装满水的碗递过来,那人连忙接过,一口饮尽·苏墨安如梦初醒,偏头看着那手的主人,“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顾念笑了笑··  “有救了·”苏墨安对她扬起一抹笑容,酒窝中盈满了喜悦,“我找到法子了·”·  “我一直相信你能做到。”
顾念想她伸出手,“回去写下来,让别人去做吧,你太累了·”·  苏墨安松懈下来便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疲劳,那一瞬间仿佛将她所有的力气抽空。
她点点头,却没有动,也没有开口,直直地看着顾念··  顾念将她打横抱起,又掂了掂··  “又轻了·”顾念叹息道,“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肉又没了。”
  怀中却没有回应,苏墨安竟然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顾念无奈地叹了口气,抱着她回去,又仔细地擦洗·在要将人放到床上时,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怀里的人听到这声音很是敏感,几乎条件反- she -地睁开眼,见了顾念,愣了一会,然后焦急地寻到她的手探脉。
  苏墨安脸上又是责备又是自责,她神色变幻,定定地看着顾念眼中的血丝,肯定地说道:“你在那呆了一个晚上·”·  顾念无所谓地笑了笑,“好在墨安已经找到法子了。”
·  “胡闹”苏墨安有些气恼,气自己竟然没有发现顾念并赶她回去,“总归要发烧几天的,万一……”·  “好了,已经染上了,说什么也没用了,最近也累了,墨安便陪我休息几日吧。”
顾念打了个哈欠,不甚在意,只要苏墨安在她身边,她就很安心,其他都不重要···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苏墨安推开她,下床将方子写下来,又亲自去交给苏墨宁,吩咐她立刻熬药送过来,这才回房。
  “别气了,这回是我大意了·”顾念抱着脸色不好的苏墨安,话是这样说,她却没有半分觉悟,甚至还想着,若是一直这样病下去,是不是苏墨安就会永远只医治她一人。
  那样专注地只看着她的苏墨安,想来就很美好··第96章 逼迫·  邬金在得知苏墨安做出解药后,上赶着将方子加急送往京城,又散播出去·于是外面把她传得神乎其神,什么拯救苍生,心怀天下,又说是因为第一美人也染上了,花医才出手。
  不仅陶然知道了苏今就是苏墨安,几乎全天下都知道花医在哪里,方子流露出去的速度比想象的还要快,小院外也总有人在高喊感谢的话··  苏墨安两耳不闻窗外事,顾念这段时间开始发烧,清醒也是时断时续。
不过还有两天就好了,苏墨安轻抚过对方的眉眼,无论何时看,顾念都美得不似真人,好在肌肤传来的触感不会骗人,她是真实存在的··  当事人都置之不理,花雾等人就干脆也无视院外的声音。
奇怪的是,正派们苦于瘟疫所累,元气大伤,但魔教却越发猖獗,几乎形成了一边倒的形势,这不禁让人怀疑这场瘟疫与魔教的关系··  今天外面依然喧闹,却又有些不同。
  “花医可在此”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中气十足,明显是用内力放大的··  苏墨安还未动作,花雾就推开了门,神态少有的沉重:“外面来了很多武林中人,武功都不低,最少有三四十个。”
  “可能是来感谢我的·”苏墨安眼皮狂跳,但她稳了稳心神,“你们别出来·”·  她走了几步,又问道:“禾生呢”·  “你找我”禾生同样听到了喊话,他走了过来。
  “你可布了阵”说话间,外面又重复了一遍问话,引起一阵骚动··  “没有,不是暂住么”·  “是。”
苏墨安又听到了那道询问,语气更急了些,她没有打开门,转而跃上了高高的墙··  仿佛时光倒流回到武林盟,苏墨安看着下方带头的盟主,淡然问道:“盟主公务繁忙,怎有空来此”·  “听闻花医在此,特来拜访。”
  “院子小,就不一一接待了·”·  “事实上,最近花医天下闻名,有人想见见你·”·  “谁”苏墨安波澜不惊,能让盟主出面,该是钱望吧·  “教主。”
  意料之外的回答,苏墨安挑眉,“什么时候盟主也为魔教跑腿了”·  “最近魔教异动你也听说了,段家乱了以后,没有世家接替,又赶上了瘟疫,不宜战斗。”
  “所以”·  “所以魔教传话,若是你能去教内医治一二,他们愿意停战·”·  “盟主的消息不知从何而来,我并未听闻。”
苏墨安冷冷地道··  “很快就会传开了·”·  “身为盟主,带领众人击退魔教,不是你的职责么”苏墨安玩味地看着底下的人,“若我没理解错,现在是要逼迫一个无辜的弱女子去作为牺牲品来停战”·  这个女子看起来是很弱,苍白如纸,比竹竿还细的身子,但是谁都知道她的手段有多高。
  “只是换一个地方行医救人罢了·”·  “不过是救人罢了”苏墨安像是被他逗笑了,嘴角弯了一瞬,又恢复面无表情,“那不如盟主请他到这来,我先看看相貌如何”·  “这是江湖大事你这女人怎的如此浅薄”说话的是盟主身后的人,很年轻,沉不住气。
  苏墨安看都没看他一眼,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盟主,“盟主今日是想强来”·  “顾念怎么不在”盟主打量了下周围,又看了看苏墨安,“想来是被瘟疫所累吧”·  苏墨安听他提及顾念,眼中一凛,“不劳盟主挂心,她只是在睡。”
  “是么”那盟主笑得敦厚,“那可惜了,还想一睹芳容·”边说,后面的人边站上前来··  “我说过,谁打顾念主意,就是下一个段衣。”
苏墨安的脸色- yin -沉··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一个可不够·”盟主拍了拍手,后面竟然有人拿着弓箭,那些箭上燃着火焰。
  “有多少人进这阵,我便能毒多少·”苏墨安眼中满是寒光,·  “放轻松,我们只是想请你去,与顾念无关·”周围的人隐隐有退意,盟主立刻说道,“如果花医配合的话。”
  “死的都是世家子弟,与我何干”·  “别听这妖妇推三阻四了直接将房子烧了,把顾念逼出来,再绑了她让这女人去就是。”
之前那个年轻人大抵就是那些所谓的世家子弟了,听了这话立刻暴躁地说道··  怎么,之前都说是她强迫的顾念,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可以拿顾念威胁自己了苏墨安忍不住冷笑起来,“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如果被指定的是我,我必定毫不犹豫地去。”
年轻弟子一脸正气,“以一人换上千人,就算是死,也是死得其所·”·  他身后的人高声附和·苏墨安冷眼看着这群人,置身事外,然后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横加批判,真是高风亮节,正气凛然的人啊。
可若是这个如果成真呢苏墨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怎么说她都没关系,不过他既然盯上了顾念……·  “那好,你走到院门口,我便同意。”
苏墨安看着他震惊的样子,“怎么以一人换上千人,这个买卖不划算么”·  “他们要见的是你,我走过来与这个并没有干系。”
他看着苏墨安像是在看死神··  “你走过来,我便走过去,刚刚你说的,这么快就忘了”苏墨安眼见那人浑身僵硬,悠哉地撒了一把药粉,“怎么,还不过来么”·  苏墨安在墙上漫步,走动间有药粉掉落,她看着那个年轻弟子不断后退,“刚刚说的不错,我都差点被你说动了。”
  “你要做什么我是江家的人,我若出事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现在已经没放过了。”
苏墨安又回到了原处,“敢慷慨赴死的人,现在走几步都怕了”·  “别跟她废话了,一起上抓了她”那人不肯上前,极力煽动周围的人,奈何没有得到响应。
苏墨安太过镇定了,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之前那阵加毒的威力他们也见过,若苏墨安有心下死手,他们这群人绝不是对手,可若是放火,惹恼苏墨安不说,要是顾念没死,反而把她逼出来了,他们也不会好过。
  而且,现在花医饱受赞誉,若是真的放火了,即便是带走她,也要为江湖所不齿,甚至会有人趁乱反水··  那男子见周围的人都后退了半步,将他一个人空了出来,又看到苏墨安的目光,神色越发恐惧。
  “你就过去吧·”说话的是之前赞同他的人,“对于武林来说,这是大功,何况你之前也说过愿意·”·  愿意……怎么可能愿意那男子竟然转身想跑,盟主二话不说,出现在他身后,提着他的衣领,将他丢到了苏墨安脚下。
  然后所有人就看见那人倒地的一瞬间,用手死死地掐自己脖子,就在众人以为他必死无疑的时候,苏墨安跳了下来,随手将一个药丸丢进了他大张的嘴里··  很快,那个人恢复了正常,躺在地上大口地喘气,还没从那种窒息的感觉中回神。
  “既然各位盛情相邀,我便走这一遭·”苏墨安理了理衣袍,“只是以后还是别靠近的好,不然我身在异地,很难及时解毒·”·  ·  众人闻言又默默地退了一步,盟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里是得意。
苏墨安冷冷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过去,拿顾念来威胁她,定是这个人的法子·可惜了,要是再晚两天就好了,这几日来她还没和顾念说上话·若是顾念醒着,也就不会如此被动了。
  “你太危险了,如此做也是为大家好·”那盟主说完,抬手就打晕了苏墨安·顾念在的时候,苏墨安是最好控制的了,若是离开这里,指不定要被她翻盘。
  禾生拼命地拉住苏墨宁和花雾,沉声道:“没有阵,打不过的·”·  “就这样眼睁睁看她被打包送去魔教么”·  “她要是这样死了,就不配做我徒媳。”
禾生很是平静,“更何况,她还没成蛊,不会让她死的·”·  “先治好顾念吧·”苏墨宁停了下来,“还有,是你徒弟嫁入我们神医门。”
  “胡扯”·  “喂,你们这种时候因为这种事吵什么架啊”·  “等顾念醒了,怎么说呢”·  “实话实说。”
苏墨宁转身去熬药,“希望她能听进去吧·”·第97章 信佛·  顾念醒来的时候,迎接的是一室冷清,她半撑着坐起来,就看到苏墨宁端着一个盆进来。
见了她,苏墨宁只是惊喜了一瞬,然后就对着她一副不好开口的样子··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苏墨安出事了·顾念心想··  “墨安呢”似乎被自己沙哑的声音惊住了,顾念咳了咳,然后喝下递过来的水,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苏墨宁。
  “两天前盟主带人将她请去魔教了·”·  “盟主这是要公开自己是内应了”·  “魔教那边说,将她请去便停战。”
  “哦·”顾念挑了挑眉,她没有再问,“师姐,我饿了·”·  苏墨宁惊讶于她的平静,还是说道:“出来吃吧,准备了你的。”
  顾念点头,如往常般走出去,除了没给苏墨安夹菜,一切都照旧··  花雾和苏墨宁刚松了口气,想要与顾念商量时,就见美人将苏墨安留下的瓶瓶罐罐摆开,温和地问道:“师姐,化尸粉是哪瓶”·  “……”·  “顾念你别冲动当时来了四十多个,武功也高,而且已经两天了,现在去找他们也没用了。
  “找到那盟主就行了·”·  “盟主死了·”·  “我还没动手他就死了”顾念显然有些失望。
  “掳走苏墨安当天就被毒死了·”花雾脸带欣赏之意,“巧妙之处在于,盟主虽和段衣死状一样,但是很多人目击苏墨安被打晕,据说盟主死的时候她还没醒过来。
所以也不能将盟主算到她头上去·”·  “我估计就是你家那位做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下的毒·”禾生也有些赞赏之意,那种情况下还能杀一个顶尖的武林高手,关键还将自己摘了个干净,有机会得好好问问。
  顾念露出了醒来后的第一个笑容,神情有些骄傲·“墨安有的是办法·”·  “现在怎么救她那魔教总部神秘莫测,而且也不是我们几个人能进的。”
  “几个人是进不去,我一人便可·”顾念向花雾勾了勾手,“把当日来的人名单给我·”·  “虽然我们武功比不上你,可也总能出份力吧”花雾掏出名单加地址递过去,当天她就让手下去查了。
  “既然可能是钱望捉走了墨安,那她必定会放我过去·没有我,谁来让墨安成蛊”顾念胸有成竹,仔细地扫了一遍纸上的文字,“盟主死了,便去问问其他人,总有一两个会知道的。”
  “你悠着点啊,这纸上大多是各个世家里有些地位的弟子,本身实力也不弱·”·  “我知道,师姐你给我讲讲这些药是做什么的”顾念一看就是丝毫不在意的模样,随口敷衍,然后指着那些瓶子。
·  花雾听苏墨宁一瓶瓶数过去,越听越心惊,苏墨安真是哪方面都考虑到了,全方位地毒,还好她平日里没有惹这位祖宗·不过有几瓶苏墨宁也认不出来,约莫是苏墨安自创的。
  顾念挑了几瓶带上,然后运起轻功从院中离开··  名单上第一个是尹家弟子,摸过去的时候正在寻欢作乐,顾念皱了皱眉,从窗户进去·里面的妓子见有人进来,将半褪的衣衫拉上,慌忙跑了出去。
因着有人坏了好事,本一脸不爽的男子在看到顾念后转换成了□□··  “你既然吓走了我的姑娘,那就……啊”这男子话都没说完,就被不耐烦的顾念一剑刺穿了肩膀。
  “你知不知道花医被送往何处”·  “那妖妇……”刚开口,顾念就将剑在伤处试图旋转,男子疼得额头上满是汗,话都说不出来。
  “知道,还是不知道·”·  ·  “不知道·”·  顾念利落地拔出剑,转而抹了他的脖子,又将化尸粉倒上去,看他变成灰烬,才从窗子又翻出去。
  顾念按着那名单一处处的去寻,那些弟子对花雾来说算武功高了,在顾念面前就差了个阶层,更何况还带了□□··  连着问了七个都没问出什么来,倒是遇上了几个熟人。
顾念到达目的地后透过窗户观察了半晌,终于确定这几人便是苏州客栈对她起了歹意的四名男子·这下倒是省事了,这四个一并解决了··  顾念在剑上抹毒,然后淡定地走了进去,经过那四人时突然拔剑,成功将最近的那人直接抹杀。
这次袭击发生的太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念已经在第二人的腰上砍了一刀了··  顾念左手抓住那人当作肉盾,右手拿着剑丝毫没有停顿,当年就能和这四人不相上下,更别提如今顾念武功奇高,对方又只有两个战斗力。
很快,三人便跪地面对着顾念··  “你们可知花医被送往何处”·  “不知道·”三人异口同声,顾念点了点头,然后长剑出鞘,直接杀了一人,目标对准下一个的时候,那人连忙说道:“知道,我知道,别杀我”这和平常的剧本不一样啊,不应该再威逼利诱,严加拷问么怎么直接就动手杀人了·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  问了太多人,倒没注意这些人神色变化,顾念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在指间把玩,“说。”
  “我们看到盟主将她带上马车,然后前往了城郊荒村·”·  “荒村这么大,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顾念冷笑了一声,抬手就将匕首对准他的咽喉,“还有其他的么”·  “有有有,跟上去以后,因为怕被发现,等盟主的车又出来,我们才去里面逛了一圈。
发现了另一道马车痕迹向着西南·”那人信誓旦旦,为了增加他的价值,还额外加了一句,“这几天下雨,痕迹估计早就冲刷掉了,但是我说的句句属实。”
  “无缘无故,你们跟着盟主,想干什么”顾念语气将信将疑,剩下的二人心里一喜,这是有机会了·  “大侠,之前我们与花医有些恩怨,这不她晕过去了,我们就想,嗯,报复报复。”
  顾念正低着头,因此这两人也就没有看见顾念眼中浓厚的杀气,她漫不经心地道:“你们想怎么报复”·  “也就……打一顿就是了。”
那个人颤颤巍巍地说道··  “没有其他想法”顾念猛地看向那人,他连连后退,眼睛里是惊慌失措··  顾念出来的时候,背后是一片寂静,在继续算账和出发去荒村间犹豫了一会,选择将名单仔细叠好,放进衣襟之中,向着荒村前进。
  再往西南走的路上,顾念一直在思考对方要如何成那第三朵花,于是在有人偷袭时,她反应得慢了些,霎时手臂的衣服就被血染红··  顾念看了看伤口,没有问来者何人的废话,直接提剑就进了刺客所在的树林。
  “花医在哪里”顾念站在树林间,环顾四周,朗声问道··  “你若能打中我,我便告诉你·”·  顾念在对方刚开口时就将匕首向着那个方位甩过去,可惜没中。
  “那你继续等下一个吧·”说完,她转身就走·若是她不去,钱望估计还想派人来接她去,何必在这里玩这种游戏··  “……”·  “等一下,你不是很想知道花医在哪吗”那个声音满是惊讶。
  “是啊,但你不想告诉我,我又何必强人所难”往外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喂,我哪里不想告诉你了,你打中我我不就说了”·  “最近我信佛,不可轻易动手。”
顾念说得煞有其事··  “……”·  影奕捏着之前她掷过来的匕首,刚刚差几分就在她脖子上了·他从- yin -影中走了出来,甚至还跃到了顾念前面。
  “我就在这,你碰一碰我就说了啊”·  “没兴趣,爱说不说·”顾念一脸不耐烦··  “问我的人是你欸。”
啧,娘说的不错,女人都是善变的,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如此··  顾念懒得搭理他,长腿一绕,从他身边目不斜视地过去··  “我这还有花医的信,你要不要看”影奕眼睁睁看着这人从他身边走过,这和教主交代的发展不一样啊,这信本是用来保命的。
  顾念听到后立刻反身一脚踹了过去,影奕正准备转头试图说服顾念,就算察觉了不对劲也来不及闪开,被一脚踹翻在地··  “碰到你了,信呢”顾念的剑在光下发亮,与肌肤相贴的那部分寒冷入骨。
  “不拿出来我便杀了你再搜,总会有下一个引路的人·”顾念凤眸微眯··  影奕从怀中拿出一张纸,其上是飘逸的四个字:按时涂药·  顾念嘴角抽了抽,将那张纸接过,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对地上的人扬了扬下巴,“带路吧。”
  影奕尴尬地站起来,心里一直在嘀咕,早知道就不听信教主的花言巧语了,美人是美,可人家不按套路出牌,半点便宜没捞着··  “对了,我没带干粮和银子,你有吧”顾念突然对闷头走在前面的人问道。
  “没有”教主可没给经费,他现在可穷了··  “哦,那我还是先回去一趟拿些东西·”·  影奕遥遥看了一眼山头,咬牙切齿道:“我带了。”
  “杀气这么重,我建议你和我一起信佛·”顾念说得认真,手上戴着不知从哪次算账的人身上扒下来的佛珠,“而且出家人不打诳语。”
  影奕越听越觉得这语调很是熟悉,看到自己手的时候才记起来,简直是苏墨安又在他面前一样,说话都是拐着弯来气他··  顾念信佛才怪,那剑上的血都蹭到他脖子上了·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第98章 等待·  钱望随手将前来报消息的手下挥退,对着躺在椅子上舒服晒太阳的人说道:“她来寻你了。”
  那人肤白细腻,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边,听了这话动了动,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你在这过得倒是挺舒服·”钱望慢悠悠地倒茶。
  “还不错·”声音像是刚刚睡醒,“如果你的泡茶技术再高些就更好了·”·  “你能不能有一个做俘虏的自觉”·  “除了睡觉我没做其他事,还不自觉么”·  那天整理衣袖的时候,手上便沾了毒,眼见盟主抬手,她也就顺势往他身上倒,接触到了他的手臂。
她果然没猜错,盟主身上有那香囊的气味,应该是为了确保能抓住她做的准备,不过正好为她延迟毒发的时间··  醒来的时候衣袖空空荡荡,那些药被搜刮得一干二净,她早就猜到了,因此也没有多意外。
不过还给她留了些针和线,倒算是惊喜了·既来之则安之,正好来这没有多余的事困扰,她也就顺应心意,回到了一天到晚睡觉的状态·只是有一点不好,没有顾念在,一直都是浅眠,对此她很不开心。
  “看起来你一点都不担心·”·  “为何要担心”苏墨安打了个哈欠,“顾念来之前,你不会杀我;她来之后,你杀不了我。”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钱望眼中是不屑一顾,她自认计划周全,只要开出了第三朵,就将顾念杀了,待蛊完全成型,她再杀了苏墨安取蛊。
  快了,很快了,马上你就能见我了·钱望心中一丝柔情··  “我其实很好奇,你从哪知道的槃”苏墨安微微坐直,面无表情地说道。
  “原来你知道了·”钱望看了她半晌,“那也没差,我已经知道你成了两朵了·”·  “搜身的时候还没到这,你怎么知道的”苏墨安挑了挑眉。
  “你的血,第二朵花以后才足够解掉追魂引·”钱望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所以平日里那些补药多吃些,你这血还有些用·”·  “早知你这么大方,我就不坑陶然了。”
苏墨安施施然地端起茶杯,“你这局倒是布得早,我师父呢”·  “你会见到他的·”·    苏墨安半阖着眼,掩去那些算计,再睁眼时笑了笑,“我来了几日,都没见过活菩萨,她不会被你杀了吧”·  “她还活着”钱望的情绪轻而易举地被调动起来,看着她的眼神很是凶恶。
  “半死不活”苏墨安仿佛没有感受到她的怒气,“不然怎么会放任你欺世盗名”·  “你不用激我,让你看看也无妨。”
钱望不知怎的,迫切地想要有人同意她的想法——钟颖没死··  苏墨安来了兴致,她的眼睛被蒙上,一步步地跟着钱望·她感觉到应该是在往地下走,周围气温在变低,甚至变得像冬天。
  被扯掉蒙眼睛的黑布时,入目是一片晶莹,正中间是寒冰床,其上躺着的女子面庞温婉,不是钟颖又是谁·  苏墨安心里一惊,钟颖这是……真的死了她慢慢地伸手,给钱望阻止的机会,然而对方不发一言,默认她将手搭在脉上。
她又伸手去翻钟颖的眼皮,甚至去探脖颈,钱望自始至终保持沉默,也没有制止··  “她死了·”苏墨安开口道,身为活菩萨,竟然是被毒死的,不应该啊,何况还有个钱望。
  “她没有·”钱望上前,温柔地理了理女子的衣襟,然后目光滑向苏墨安的右胸口,“她很快就能睁眼了·”·  “槃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蛊,救治将死之人也就罢了,怎么可能起死回生”苏墨安冷笑了一声,“痴人说梦”·  “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
似乎是面对着钟颖的缘故,钱望似乎宽松了些··  “你就为了这没可能的事,算计了我这么久,还拖了这么多人下水”苏墨安觉得荒唐极了,她看了看躺着毫无知觉的钟颖。
不愧是活菩萨,即便是死了,也有人费尽心思要以命换命,搅得天下大乱··  “若不是我的算计,你能遇到顾念”钱望低低地笑了出来,“说起来,你们还要感谢我才是。”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作为谢礼,顾念来后我给你留一个全尸吧·”苏墨安仍然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她这样多久了”·  “十几年前被人偷袭,我到的时候她就这样了。”
  “活菩萨拯救苍生,怎会有仇家”·  “反咬一口,图谋不轨的多的是·”钱望讥讽地看着苏墨安,“你还不是一样把瘟疫治好,救了这么多人,最后还不是我一句话就将你押来送死”·  “瘟疫是你发的”·  “自然,寻不到你的踪迹,我只好让你自己出来了。”
钱望拍了三下掌,“不得不说你的天赋比我和她都要好,不过可惜了,命不长·”·  “是啊,也就比你长几十年,太短了·”苏墨安叹道,“作为媒人,不能参加我与顾念的婚礼,是有些遗憾。”
  “婚礼”钱望看过来的视线甚至带些羡慕,然而一眨眼又不见了,快得像是错觉,“我就知道,顾念比陶然更争气些。”
·  “好好养身体吧,她来以后,你可要大出血一次了·”钱望嘴角噙笑,又将黑布给苏墨安蒙上,“你现在浑身都是宝,可小心些,别磕着绊着了。”
  “这句话倒是情真意切·”·  “自然,要不是怕影响成蛊,你早就被我放血了·”钱望再最后看了一遍钟颖,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亮,然而一转眼又不见了,周围都是晶莹,估计是看错了吧。
  “没事做的话,陪我下棋吧·”·  “你不睡觉了”钱望叫人拿来棋盘,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回去再好好睡。”
  钱望的棋艺也有一定造诣,但是一整个下午,她输多赢少,脸上已经不能绷住表情了,明显的暴躁起来·苏墨安巍然不动,情绪淡然,在下棋的时候,她突然说道:“左护法的毒你可解了”·  钱望的脸有些扭曲,“他死了。”
  苏墨安点了点头,“是因为你治不好,便杀了他,然后说是我将他毒死的·”·  “真不知你下的毒,有几分是你自己创的,还是说都是钟前辈留下来的方子”·  钱望没有说话,迅速地吃了一子,下子的力度十分的大。
  “将军·”苏墨安丝毫没受影响··  “哗——”·  棋盘被掀翻在地,棋子散落在周围·苏墨安抬眸看着钱望将要失控的模样,“今天就到此吧。”
  钱望的手指还有些颤抖,坐在原位没有起身,目送着苏墨安不紧不慢地离开··  经过她这几天的观察,钱望在手下报告计划有异的时候表现得易怒,今天更是暴躁非常。
这让她对自己的猜想又深了几分··  事实上,追魂引几乎是无解之蛊·但钱望十分肯定地说两朵花以上的血才能解,她记得在武林盟,对方也确实拿出了一杯血,如果不是她的,那就该是钱望自己的了。
  这几日,虽然自己身上有药草香,但是靠近钱望,明显浓郁许多·她猜测,对方也身带槃,不然那么重的伤,不可能恢复得如此快·只是钱望看起来,不像是条件里的心- xing -坚定的人,不过策划了十多年,也是很有耐心了。
  她猜想,对方和她一样,心脏也在右边,属于适合养蛊之人,所以才对这蛊这么熟悉·趁着钱望难得没有跟上,她慢悠悠地向花圃走去,顾念要来,怎么也得摘几朵花吧·  因着钱望与她的体质一样,平日里的毒都不能帮上忙,更何况此刻她身上什么药也没有,只能等着顾念杀了对方了。
  只是啊……苏墨安伸手摘下一朵黄色的小花,这是给胡将军用的毒中核心的一味药材·她制作不出来,是因为这花稀有,外头根本见不着··  补药么,是要多吃些了,尤其是某些汤药,稍微加工就会变成更有价值的存在。
  顾念怎么还不来苏墨安收好花,又踱步回去,再不来她的黑眼圈可去不掉了··  ·  ·第99章 成蛊·  顾念跟着影奕左拐右拐,一直到了一座山上,看着门口三个大字,顾念沉默了一会,问道:“这真的是你们总部”·  影奕点头。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你们这么做,百草堂知道么”·  “与百草堂有什么关系”影奕鄙视地看了顾念一眼,“这三个字是白草堂。”
  如此明显的模仿,没关系才让人难以相信吧·  这门后,烟雾缭绕,可见度极低,然而影奕竟然走得毫无停顿,轻车熟路地在前面带路。
  顾念进到院子的时候,苏墨安正日常躺着享受日光浴,似乎是感受到了那股炙热的视线,她将挡在眼睛上的手挪开,被光刺激得眯了眯眼··  “好慢。”
苏墨安看清了来人,不禁抱怨道··  “都怪这带路的经验不足·”顾念毫不犹豫地甩锅,然后直接往苏墨安那边奔去··  影奕要反驳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看见钱望走了进来,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苏墨安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她却没有拥抱的想法,在碰到苏墨安手臂的瞬间用力往旁边一拉,面前的躺椅被从中间划开··  “虽说那盟主蠢了些,可被你杀了还是有些不便。”
钱望双手背在身后,十分悠闲的样子··  在她前面横着剑的是乌一策,他向苏墨安微微颔首,然后直接拿着剑刺过来··  毫无疑问是段家剑法,比段衣要凌厉得多,眼下顾念又需要护着苏墨安,行动起来有诸多限制。
苏墨安看顾念完全处于下风,主动远离了他们打斗的现场,往南走去··  钱望看她动作,一丝不安划过心头,但被她压了下去,眼下形势尽在掌握,不会出错的。
她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打开了手心的小盒··  顾念动作一僵,眼前的乌一策突然变成两个,接着就被乌一策抓住了机会,然而预料中的攻击并未到来,剑锋从她身侧划过。
  刺偏了怎么可能这么巧顾念来不及深思,便听到钱望大喊:“杀苏墨安·”·  乌一策改变方向直直地向苏墨安攻去。
苏墨安转身疾步后退,奈何武功相差太大,身后的脚步声不过几息就十分近了··  顾念紧跟其后,眼见乌一策要追上苏墨安,她猛地发力拿着剑扑上去··  乌一策正要躲避,就看见顾念直接将剑送入了苏墨安的后背。
他瞳孔骤缩,苏墨安若是死了,他怎么办念头一转,他握紧剑就要听从钱望之前说的上前补一刀,却见顾念竟然握着剑柄,连拔剑都省了,直接一脚将苏墨安踹了出去。
  随着剑身的抽离,鲜血四溅,乌一策感受到脸上的温热,不禁去看旁边呆滞的顾念,这个女人真狠··  苏墨安显然没预料到这般情况,倒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这伤太重了,她身下已经有一小滩正往外扩散的血了。
  “杀了顾念,快”钱望向乌一策大喊··  乌一策又看了一眼地上气若游丝的苏墨安,衡量了一会,还是选择跟着钱望,于是他将剑尖转了个方向,对着全身颤抖的顾念就要刺过去。
  “停·”苏墨安的眼睛因为大量失血而有些涣散,然而听到顾念的名字,她又凝了凝神,费力地挪动手点住身上的- xue -位,试了几次才成功。
隐约的红色宛如有生命般在她脖颈处移动,渐渐成了一朵花的形状··  乌一策见苏墨安竟然没死,动作顿了下来,事实上,他与她达成过协议,比起心狠手辣的钱望,他更愿意相信苏墨安。
若是错过了这次,他可能永远逃不脱钱望的掌控了,他莫测地俯视着地上坐都坐不起来的女子,没有足够把握,他不会公开违背钱望的··  如果你不能再做什么了,就休怪我撕破合作了。
  苏墨安在他眼里看出了这层深意,她狠咬舌尖,聚集了些力量,颤颤巍巍地伸手,在树枝上一绕··  “再进一步,我便将……”苏墨安说话都有些勉强,她停了一会,又继续说道,“那日缠在钟颖脖子上的丝收紧。”
  乌一策听得一清二楚,他扬唇笑了笑,可以,这个筹码足够了··  钱望看乌一策突然转身还有些不明所以,直到对方将苏墨安的话大声又说了一遍,她眼露凶光,“她已经没有呼吸了,你还用她威胁我”事到如今,她终于肯承认钟颖已经死了。
  “左护法的丝,足够切断脖子·”苏墨安将手覆在伤口之上,想要减少血液的流失,奈何她没有力气再按紧··  乌一策转述了这句话,就见钱望气急败坏地拿着盒子却没有再动作。
若是脑袋搬家,就算这蛊真能起死回生也没用了··  那边意识混沌的顾念在周围浓郁的药草味中一丝丝清明起来,空气中还有浓郁的血腥味,甜腻无比·她眨了眨眼,恢复了视线,就看见地上自己的剑上刺目的血迹,再过去,是……浑身是血倒地不起的苏墨安。
  顾念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敢动,生怕自己又不受控制地对苏墨安做出什么事·心被刺激得生疼,疼得她不由自主地想蜷缩起来,而当事人看着她,还费力地试图一笑来安慰。
这让顾念更加心疼了,她视线中的剑,曾是她最爱的伙伴,如今让她一眼都不想再看··  顾念瞳孔中的金色明显无比,是自己大意了,既然金蛊潜伏期如此久,而当初顾念又是被她设计得重伤,趁着那时种蛊再容易不过了。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即便是习惯忍受痛苦,这次的伤也太重了些,顾念后面踹的那脚,虽将她送到了目的地,但是对她的身体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太痛了,全身上下都疼痛无比,但钱望还在一旁看着,她可不能昏过去。
  钱望将小盒放在桌上,吹了个口哨,周围立即出现了许多教徒··  “我放走顾念,再救你,只要你不动丝,如何”钱望这才有底气些,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痛苦中煎熬的人,“真狼狈啊,苏墨安,就因为一个差点杀了你的女人。”
  苏墨安没有说话,之前的话是必须要说的,此刻她不想再费力气··  乌一策向她点点头,然后向顾念说道:“坚持半柱香·”·  顾念有些摸不着头脑,然而联想到之前乌一策的放水,明白他现在站在苏墨安这边。
即便心里再抗拒,她还是用脚尖挑起了地上的剑,握在手上,那不复清新的药草香越发地浓厚了,但是她没有上次的感觉,只觉得越来越精神··  钱望再去动那小盒,却发现顾念竟然不受影响,她慌了神,死死地看着苏墨安的手指,那边果然有若隐若现的银光连接到地窖中。
  真是小看了苏墨安,那种情况还能知道位置,再留一手坑她,导致现在双方僵持在原地··  ·  苏墨安也听到了乌一策的话,但即便是她再强打精神,再怎样想熬过去,大量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还是越发的重了,还没到半柱香,她便手指微垂,失去了意识。
  钱望第一时间发现了,立刻让周围人出动··  那丝太细了,想要接替苏墨安继续威胁还需要时间,可他们此时最缺的就是时间·周围的人攻上来,即便两人武功盖世,奈何人多,而且苏墨安就在后面,不能后退。
一会儿,两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  就在顾念将剑从另一人胸口拔出的时候,她感受到背后有人攻击,但来不及了,她咬牙就想受这一次·接着是武器落地的声音,半柱香到了,周围的人纷纷倒了下去,就连乌一策也半跪着用剑撑着。
  顾念环顾四周,还站着的就只有她和钱望了·呼吸间是熟悉的药草混着血腥味,蛊的效果对她格外有效,她看着扶住额角的钱望,提剑飞身而上··  钱望连忙撒出一片药粉,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球往地上扔,又要逃逸。
  顾念直接闭上眼睛,屏息仔细地感受周围的声音·蓦地,她身形一动,狠厉地朝一个方向刺过去··  刺中了·顾念仍然作聆听状,然后脚步变幻,又是一刺。
这次,她直接用另一只手去抓,竟然扯住了一条手臂··  顾念睁开眼,眼中杀气重重,即便是周围都是雾,也不妨碍她动作连贯地将剑又往上·顿时就有一声痛呼,顾念手上用力,将对方甩了出去。
  钱望捂着肩膀,在地上滑行出了雾的范围,立刻爬起来想要跑,就见一点亮光突然出现,然后直接撕破了周围的雾障,径直刺进了她的左胸口··  她握住剑身,然后倒了下去,一动不动,宛如死了一般。
没事,只要顾念现在以为她必死无疑,然后去看苏墨安,她便有机会走··  越走越近的脚步声,顾念在她身旁停下,然后将剑抽出,动作缓慢,将疼痛的过程延长。
脚步声再起,死里逃生地喜悦感充斥心间,钱望正在等顾念走开··  谁知下一秒她的右胸口就被刺穿,顾念轻巧地说道:“差点忘了你可能与墨安一样。”
  或许这蛊药效能强到恢复呢钱望痛苦无比,但她仍死撑着,直到脖子上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碰触··  “五马分尸更适合你些。”
  ·  ·  ·  ·第100章 救赎·  被抓去的花医与前去救人的顾念里应外合,将魔教教主杀死在总部中的消息不知何时传了出去。
魔教最近虽派出了大量人手入江湖捣乱,可仍有不少人留守,一时间这两人的事迹传的沸沸扬扬,尤其是苏墨安,声望更上了一层楼,但这也造成了两人被魔教列为必杀之人的局面。
  顾念毫不在意外界如何传的,她只是握着苏墨安的手,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的人··  半个月了,从山上下来,已经这么久了·久到她已经带着苏墨安回到小院,久到苏墨宁以泪洗面已经十多天了。
  顾念在砍落钱望头颅之后,挥手熟练地倒下化尸粉,看见化尸粉开始生效,她才直奔苏墨安而去··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红色的血,苍白的人,昏迷过去也蹙着的眉。
顾念心尖发疼,向摇头晃脑的乌一策问道:“伤药在哪”·  乌一策拍了拍自己,然后指了个方向:“钱望住那边·”·  顾念俯下身来,苏墨安的伤口已经变小了,但仍然在冒血。
这蛊带来的恢复能力有多强她是知道的,如今已经成第三朵花了,还过了这么久,这口子仍没有愈合,可见这伤有多重··  顾念捏了捏手指,上前小心地抱起她,然后往那个方向掠过去。
  钱望的房间华贵异常,一眼就能认得出,她将苏墨安轻柔地放在床上,焦急地开始翻箱倒柜·很快,在柜子里出现了一排排的药剂··  但是这些瓶身上什么也没写,顾念根本不认得,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再仔细看了一圈,有一部分竟然是苏墨宁教她认过的药。
约莫是钱望将从苏墨安身上搜刮来的都聚集在这里了··  能入这里的,都是顶级的药,顾念拿出那几瓶已知是疗伤的给苏墨安涂上,又将药丸放进苏墨安口中,自己含了口水,然后喂给她,看着她咽下去才稍松了口气。
  她环视四周,将那些瓶瓶罐罐都一股脑地塞进一个袋子里,然后将它背在身后,再抱起苏墨安回去找乌一策··  “走吧·”顾念看乌一策脸色好了许多,也就没有停顿,直接要往外走。
  “你知道怎么出去么”乌一策嗤笑一声,他十分欣赏苏墨安,而眼前这个人刚刚毫不留情地下了杀手,令他对她的印象十分不好。
  “麻烦你带路了·”顾念没心思去理会旁人的态度,怀中的躯体温度低得让她心惊·虽然知道有了药再配合那蛊,苏墨安很大可能不会死,可是她还是怕。
  给苏墨安脱衣服简直是对她的折磨,那些被血凝住的布料,那些死死粘住伤口的衣服,都让她脱得小心翼翼又胆战心惊·动作不敢太大,怕对那些柔嫩的皮肤又造成二次伤害,可是指尖忍不住颤抖,她越看越觉得疼。
  尤其是脱下来以后,背后还能看见一个带着血的脚印·她不仅刺了苏墨安,还踹了她一脚··  为什么不是你顾念··  为什么不是你身受重伤躺在这里·  十五日了,外伤已经愈合,苏墨安却没有醒来。
说实话,若不是还能探到她的脉搏,苏墨宁早就给苏墨安准备后事了··  床上的这个人,哪还有半分活人的血色,被那乌黑的发丝一衬,更显得苍白如纸·而且,那体温也低的像一具尸体,顾念每日在被下捂着她的手很久,徒劳地想要将温度传给她。
  苏墨宁合上房门,对着花雾摇了摇头,再这样下去,她估计就要准备两个人的后事了··  花雾握紧她的手,无声地安慰·到这里的第一眼,看见顾念眼中的金色和苏墨安脖颈怒放的彼岸花,便明白了一切。
这一路走来,苏墨安吃的苦太多了··  禾生虽没有唉声叹气,却也沉闷异常,他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下定决心般要暗卫去通知副将,要求以朝廷清剿的名义攻打那座山。
若是能将苏墨安的师父找出来,也算安慰了··  他这个徒弟啊,做事太不计后果了,起码也要让钱望说出神医门掌门的下落再杀啊··  后来他踏平那个地方后,翻遍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老掌门。
在把钟颖的尸体送往百草堂的时候,顾念才告诉他,她在去的路上就打听到苏墨安的师父早就被杀了,所以才能下手得干脆利落··  “墨安,那□□你来的几十个人已经被我杀了一部分了。”
顾念开口的声音很沙哑,每一日,她都在同苏墨安说些得不到回应的话··  “你再不醒来,我便去解决剩下的·”顾念音色十分柔和,与内容极其不符,“我知你不喜杀人,可他们总要付出点代价吧”·  “你还要解掉乌一策的毒呢,现在醒来就不算言而无信了。”
依然是沉默得可怕,顾念眼神- yin -郁,“钱望已经死透了,但百草堂还在,她重视的钟白芷也在·”·  “我知伤你的人是我,等我杀了所有推波助澜的人,若你还不愿见我,我便以死谢罪。”
顾念低下头贴近她的面颊··  “你救众生,众生杀你,那我杀了他们,你来救我可好”顾念的声音越来越低,从满是杀气变得面带祈求。
  依然是一片寂静,顾念看着苏墨安,表情又变得柔和,她在对方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拿起剑走了出去··  很意外的,花雾告诉她剩下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被杀的几人之间的联系,商量好了聚在武林盟集合点一起来防止这种被分别收割的情况。
  顾念挑了挑眉,这确实有些棘手了,于是她将苏墨安的迷药带上··  “这迷药就算入口,以他们的内力也能撑一会,足够一起上杀了你·”禾生不赞同地拉回她。
  “谁说是给他们用的”顾念依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师父你若不放心,可以随我来·”·  一共三十五人,杀了十一人,剩下的二十四人可以一网打尽了。
顾念盘算得透彻,然后将解药递给禾生,“等我晕过去,师父便把这个喂我吃下·”·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禾生好像知道她想做什么了,这招数很损,不过他喜欢。
  顾念拿出许久没有用的面纱戴上,恢复了女装以后婉约如初·眉目温和,内力高深,是最近闻名的第一美人无疑了··  顾念一踏进去,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她只环顾四周,试图找到画像上的一员。
看来她的到来很是轰动,不多时便看到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顾念这才微微躬了躬身,她清了清嗓子,问道:“花医在魔教受伤颇重,几乎断气·实在无法,前来问问诸位可有疗伤圣品,我欲以千金购之。”
  “花医快死了魔教真不是东西,我就不信魔教里就没人染过瘟疫被花医救的·”·  “魔教不是一直都如此吗不然怎么称作魔教”·  “可惜了花医一个大善人。”
好像大家都忘了之前说苏墨安杀人如麻的事实了··  “在下敬佩花医久矣,这里有一瓶还魂丹,劳烦姑娘收下,也算我为百姓向花医道的谢·”·  “我这也有……”·  顾念感激地接过那些丹药,却皱了皱眉,向禾生瞟了一眼。
·  禾生会意,立刻说道:“也不知是哪些丧尽天良的,花医刚刚研究出方子,就把她押去魔教送死·”·  “就是,这些人不是魔教的女干细吧”·  “听说当时没死一个人,就盟主的死也和花医无关。
说明花医为了江湖大义没有反抗·”·  “我记得前阵子不是有一群人说是来寻求庇护的吗好像当时也提到这件事……”·  人们立刻开始环顾四周,很快,这些人就被隔离出来。
他们互相看了几眼,索- xing -站在一起··  二十四个,没有少人,很好·顾念心情愉悦地将收到的东西放在一旁,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这群人··  不知谁带头说了句“道歉”,很快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这些人犹豫了一会,派了个代表出去。
  被推出来的就是当日大言不惭与苏墨安对话的年轻人,他脸上没有原来的自命不凡,端起茶杯,递给顾念,然后弯腰道:“对不起,是盟主逼我们做的·”死无对证,所有的锅都推盟主身上就行了。
  顾念端着杯子看了半晌,说道:“你可知墨安在魔教被如何折磨的”·  这句话给了众人遐想的空间,顿时更加为苏墨安不值,对这帮人更愤恨。
  他绷着脸没有说话··  顾念眼里闪过一丝嘲弄,然后饮尽了杯中茶,接着茶杯落地,顾念扶住旁边的柱子,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人··  “你”·  围观的人群沸腾起来,这些人丝毫没有认识到错误,将苏墨安逼去送死还不够,现在居然还想着杀顾念。
众人收拢包围圈,把这些狼心狗肺的人围在了中间,怒目而视··  禾生自称是大夫,将备好的药丸喂顾念喝下,耳边是千篇一律的“不是我们做的”,毫无说服力。
  顾念装模作样地又刺激了身上几处- xue -位,然后拨开人群,“你们是不是魔教的女干细”·  “是你是你嫁祸的”那人大喊起来。
  “对于魔教的女干细,我们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顾念说得大义凛然,引来周围人的赞同,看向那群人的眼神开始变化··  人群中有个出家人,见到顾念腕上的佛珠,劝说道:“施主……”·  顾念知道他要说什么,不耐烦地摇头,然后欲要继续煽动人群,却有人从门外进来,附耳对她说了什么。
  “苏墨安醒了,让你去见她·”·  顾念眼中狂喜,她看了看眼前的人群,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此次就作罢吧·”接着迫不及待地离开这里回去小院。
  那些说之前十一人为顾念复仇所杀的流言也渐渐消失了,毕竟顾念信佛又宽容大度,就像花医宅心仁厚一样,成为了公认的事实··第101章 殿下·  顾念在房门前停住,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就见苏墨安坐靠在床上,看过来的眼睛明亮透彻,还有一闪而过的红色。
  顾念揉了揉眼睛,走进去关上门,自然而然地上前握住苏墨安的手,柔声问道:“墨安,可还有哪里不适”·  苏墨安仍然是那副冷清的模样,可脖颈上的彼岸花是她单薄身体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让她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冶气质。
艳丽的花朵随着呼吸起伏,在青丝半遮下若隐若现,又被白皙的皮肤衬得鲜艳异常,这景色令顾念的眸子暗了几分··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苏墨安摇摇头,仔细地将顾念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外伤后,拉着她的手腕把脉。
她探得仔细,又直直地望进顾念的眼中··  “怎的不解掉金蛊”她早就将方子给了花雾··  “那控制的蛊我已经销毁了,解不解无所谓,而且这样也好看些。”
顾念毫不在意地回答,最后一句是她刚刚才想到的理由·苏墨安或许不知道,她此刻的眸子带了些暗红色,这双眼睛本就出彩,现在看起来她这般冷淡的人也魅惑气息浓重。
  果然,苏墨安只是像平常一样淡淡地瞥过来,不置一词也让顾念心头一悸,禁欲又妖冶的模样引得美人不自觉地往前靠,将唇缓缓印了上去··  苏墨安不自知地愣了一会,然后默许了这种行为。
顾念的动作越发缠绵,越发不舍,最后捧着苏墨安的脸轻轻磨蹭··  苏墨安的唇被吮吸得红润,饱满的唇瓣带着水光,引人入胜·眼见顾念又要凑上来,苏墨安偏了偏头,问道:“你杀了那群人”·  “没有。”
  “之前你说的话,我听得见·”·  “在找到你之前杀了几个,其余人没动·”差点死了也是没死,没死就是没动,嗯。
顾念在心里狡辩··  “花雾说你去找麻烦了”·  “没有,我是去收购药材的·”顾念将之前收的药拿出来,严肃地说道,“大家听说你受重伤,送了很多药。”
  苏墨安随意地一扫,竟然还颇为珍贵,她将信将疑,然后毫不客气地打开一瓶,嗅了嗅,感觉无误后咽了下去··  这药效果不错,苏墨安感觉到一股热流随着丹药入口传遍全身,身上的冰冷在消退,也就懒得再计较这事了。
其实杀了也无碍,只是她还是希望顾念双手能少些杀戮,血对于这样生而明媚的人太过肮脏了··  苏墨安抚着顾念脸颊,“这里倒是快好完全了·”·  顾念掏出从影奕那得来的信,“你的嘱咐,我不敢不从。”
  苏墨安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才问:“钱望呢钟前辈呢我师父呢”·  “钱望死了,师父借助朝廷在攻山,相信很快就能将钟前辈送回百草堂,也能找到你师父。”
  “禾大人与公主和好了”·  “怎么可能”·  “那怎么去借助朝廷了,这样一来不就暴露了么”·  “这次闹得这么大,师父又同我们一道,早就暴露了。”
顾念冷笑了一声,“这公主若是还想利用师父,可别怪我以下犯上了·”·  苏墨安没有再说话,稍微一动,腹部便一阵酸痛·好了,顾念的内力有多高她也心里有数了,苏墨安按着腹部乐观地想。
  顾念看苏墨安沉默,她索- xing -也不说话了,就端详起对方的脸庞来·不知是不是成蛊的影响,她总觉得苏墨安更加诱人了,于是上前将她抱在怀里··  苏墨安被顾念的动作弄得更加酸疼了,她下意识地忍下,没有被顾念发现伤还没完全好。
等到那阵疼痛过去,她才小心地挪动,在顾念怀里找到往常呆的位置靠着,慢慢放松身体··  顾念眼中波光潋滟,柔情万千,看着苏墨安的小动作嘴角微勾,更加地贴近她。
怀中人瘦得让人心疼,体温也带着凉意,然而就这样简单的彼此依偎,也让顾念心中升起一种岁月静好的感慨··  难得的,苏墨安在这种氛围里还没有睡着,约莫是昏迷久了,竟然没有困意。
她靠了一会,没听到顾念说话,这身子也不能乱动,便无聊地抓着顾念的手把玩··  “我们何时回那小屋”顾念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爱这个人了,可就是小小地纵容着对方,也让她觉得更爱了几分。
  “再修整几日吧·”·  “也好,乌一策的毒你打算什么时候解”·  “差点忘了,待会我写个方子,让他自行去寻药材。”
  “很稀有么”·  “嗯,钱望为了让他能够乖乖杀我剖心,下的毒很难解·”·  “再在这里留一会也无妨。”
提到钱望,她就想到说是要取她们- xing -命的魔教,若是一直来打扰她们的生活也烦得很··  不过,朝廷攻山一定会让魔教元气大伤,就怕这些教徒会把这些归结于她们杀了钱望的缘故,之后会变本加厉。
听苏墨安这么说,钱望本身武功不高,但是擅长下药控制人,她完全可以让苏墨安制些药再捧一人上位··  顾念立即去拿了纸笔过来,又对苏墨安道:“墨安,你会种金蛊吗”·  “书上有步骤,没试过。
就算会,也没有金蛊·”·  ·  顾念将那日从钱望房中搜刮来的东西摆在苏墨安面前,“你看看,里面可有金蛊”·  ·  苏墨安对钱望的小金库很感兴趣,飞快地拿出一瓶喝下,又挑出另外一个放在一边,然后才去看那些小盒。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还有一只能用的·”苏墨安好奇地观察了一会,然后将之前挑出来的瓶子递过去,“这个直接给乌一策吧·”·  “墨安能否给他种金蛊”·  “嗯”苏墨安有些不解。
  “现在魔教对我们怀恨在心,你将他的毒解了,再种上金蛊,给他几瓶药去争教主·若是他遵守约定不再找我们麻烦,那金蛊便也不需要再用了,若是他反悔,我们也有筹码。”
  苏墨安此时还不知道顾念算计那群人的事,眼下来看,的确与初识不同了··  苏墨安思考了一会,掌握主动权确实很重要,更何况这金蛊只要不使用,对人身体完全无害,也察觉不出。
她点点头,“那我试试吧,不成功也就罢了·”·  这边顾念满打满算,禾生却是焦急万分·皇帝不知怎么了,稳固势力完竟然昭告天下,说禾生之前是为了躲避女干人耳目诈死的,之后被人所掳,然后放榜寻人。
  花雾带回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打趣道:“看来皇帝还挺重视你这个驸马的,没有几百两就打发完,要是把你上交国家,一生富贵无忧·”·  禾生这几日一直在想这件事,却怎么也想不透,皇帝怎么会放心找他回去一旦他计较之前毒杀他的事,怎么捧人上位,他自然也会怎么把人拉下来。
更奇怪的是,之前交给长乐的木焰的把柄也公之于众,木焰被革职,打入天牢,更不可能娶公主了··  也不对,既然皇帝说他没死,长乐也就嫁了个活人,是不会改嫁了。
这俩兄妹真是古怪,做出的事与他预料的完全背道而驰··  之前做好的面具在奔波中弄坏了,现在才做了一半·只希望皇帝是临时起意,并且很快就放弃寻人,他可不想每日戴着面具。
  他还在院中布阵的时候,门就被暴力地破开·顾念搂着苏墨安从屋里出来,花雾和苏墨宁也严阵以待··  率先进来的一队人马明显是官兵,就在几人以为是副将的手下时,长乐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款款步入院中。
  禾生僵硬无比,暗卫没告诉他长乐来此了啊还没等他想怪罪暗卫,高贵的公主殿下就直直地向他走来,最后在他身前定住··  “驸马可玩够了回家吧。”
  禾生一脸警惕,他小声说道:“殿下,我已经将对陛下有益的都交出来了,何必再抓我回去”·  “我并不为了皇兄,我是为你而来。”
  禾生一脸“我就知道逃不过”的表情说道:“殿下,我会将拿出的秘籍归还藏书阁的·”·  长乐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她伸出手,就在大家以为她是要打耳光的时候,公主将禾生拉低,踮起脚尖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上去。
  顾念不自觉地掐了掐,嗯,没痛,果真是在做梦吧·  苏墨安本也是震惊地看着场中,被顾念掐得回神,好笑地说道:“你掐我干嘛,掐你自己。”
  顾念又眨了眨眼,两人已经分开了,刚刚真的不是幻觉吗·  长乐的脸颊绯红,显然这么做与皇室的礼教不同,但她并未放开禾生,手依然攥着他的衣襟。
  “我自知亏欠你良多,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喜欢你·”长乐有些羞赧,不过依然保持着皇室的威严,严肃地道,“来这里唯一的所求便是问你一句话。”
  “你可还愿做我的驸马”·  禾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念拉得远离了长乐,他的小徒弟不平地说道:“当然不愿。
之前皇室不遵守约定,甚至还用上了忘川,如今好不容易我师父想通了,逃了出来,殿下还想用感情再哄骗他回去继续利用·真当没人替他撑腰么”·  禾生消化完了这一系列变化,唇上还残留着柔软的令人心动的触感,但顾念的一番话将那些不应该有的希望又打压了回去。
  事到如今,你怎得还会有幻想禾生自嘲地笑了笑,他又后退了几步··  长乐看着挡在禾生面前的顾念,看着禾生又要逃开的动作,她坚定地上前。
顾念将剑鞘搭在她脖子旁,试图阻止她的步伐·她摆了摆手,让周围的护卫别动,自己继续向禾生靠近··  “你若不愿做驸马,我便让皇兄宣布我死了,之后跟着你一起浪荡江湖。”
·  “多年苦苦追寻的东西突然在放弃的时候轻易得到·”禾生终于开口了,他拍了拍顾念,示意她退下,“殿下以为我还会继续自欺欺人么还是说,我看起来就这么可怜,这么好骗”·  “你已经忍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再多这一次吧”长乐又站在了他面前,“就这一次,给彼此一个相伴的机会。”
  殿下真是肆意妄为,明明之前说是来祈求的,现在要他忍耐倒说得理直气壮··  可是怎么办禾生已经压抑不住那疯狂滋生的念头,每一个念头都在逼着他点头。
  他的殿下,就应该永远这样高高在上·他最爱的,就是这样的殿下···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  ·第102章 如愿·  完了,苏墨安心想,这次长乐突然这么直白,禾生怕是要缴械投降了。
  顾念在一旁说道:“公主从来就不是一个守信的人,师父你要为这一句话再搭上另一个三年么”·  禾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殿下不用觉得亏欠,这几年我也学到不少。”
  长乐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道:“让皇兄宣布本宫病重,本宫不回去了·”·  苏墨安挑挑眉,她来真的·  “你若不想回京,我们便四处游玩,皇兄那我已经处理好了。”
长乐认真无比,“我与木焰没有半分关系,之后我会同你解释·”·  “我不会再回朝廷了·”禾生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不用回,也不用管·”·  禾生最后没有回应长乐的表白,只叹息道:“那殿下便跟着我们吧·”在发现他确实不会再谋划以后,长乐应该很快就会离开他这个没有价值的人吧。
  顾念恨铁不成钢地说:“没有‘们’字,禾大人就同殿下好好玩吧·”·  禾大人都出来了,看来是气得不轻,苏墨安看了看尴尬的禾生,突然弯了弯腰。
顾念余光一直关注着她,也就发现了这点,以为她身体又出什么问题了,连忙上前搂住她,急声问道:“墨安,怎么了”·  “有些累,想回去。”
苏墨安的声音与平常无异,顾念只当她在隐忍,抛下禾生立即带着她回房··  戏要做全套,苏墨安又不擅长骗顾念,只好闭着眼靠在对方怀里··  先前苏墨安醒了的兴奋一过,空气里一直萦绕的药草香又重新被大脑接受,并且让顾念比之前更加渴望——渴望着苏墨安的血。
在魔教时的浓郁香味反复被记起,顾念稍微偏了偏头,将唇贴近对方纤细的脖颈··  苏墨安脖子上细微的疼痛刺激得睁开了眼,起先她还不明所以,后来记起那日顾念对她血的态度,便明了一二了。
  她又闭上了眼,果然看来开了第三朵花后顾念越发的控制不住了,之前她能明显看出对方在忍耐着什么,想来应该是这个了··  得想个法子解决了才是,不然顾念又要尽量和她保持距离了。
  长乐竟然光明正大入住了他们的院子,面对每日顾念的冷脸,禾生最终决定不与她们同行·在临走之前,他将之前没有翻译出来的槃的必备药方交给了苏墨安。
  苏墨安看了一遍,又回想了一遍,大概是因为中途被师父救走的缘故,她的基础打得不牢·秘籍上没有提过有顾念这种状况,若是她再完整地泡一遍,不知还有没有这种情况。
  “之后的一个星期,我要闭关解决乌一策的事,你在外面守着·”苏墨安对顾念说道··  “好·”顾念不疑有他。
  乌一策坐在房间的角落,对另一边屏风后面的苏墨安道:“你倒是放心我·”·  “自然·”·  “那你应该知道你的内力不如我,这点- xue -没用。”
  ·  “内力”苏墨安嗤笑了一声··  乌一策本想冲开- xue -位,却发现丹田中有阻塞感,根本提不上劲。
  “你这事做的就不厚道了吧”·  “解药口感不好,我帮加了些料·”苏墨安丝毫没有感觉有什么错,“你若是觉得现在也不好,明天我再加些别的。”
  “不用了,我已经很荣幸了·”·  “这毒不能剧烈运动,你越用武功程度越深,钱望没有告诉你吧·”苏墨安音色冷淡,“静坐十五天,对你解毒有好处。”
  乌一策将信将疑,然而苏墨安医术高超,听她的总没错吧·于是也就不再开口,陷入冥思状态··  时隔十多年,苏墨安又重新体会到了这种痛感。
也许是早就经历过,又或许是之前已经受过重伤,这次倒没记忆中那么难忍·而且这里面的一些药材,对她的身体很有益处··  等到顾念察觉到自己对苏墨安血液的渴望消失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她把这归结于蛊稳定了缘故。
  苏墨安给乌一策种了金蛊后,给了他一些药,又与他谋划了几天,最终判断钱望一定还控制了其他人·而他只要找到这些人,称能继续提供解药便可顺理成章地接替钱望了。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在回小院的路上,神医门飞鸽传书,要苏墨安和苏墨宁回程·苏墨安悄悄地写了回信,然后带着一行人去了神医门··  临上山前,顾念回来便看见苏墨安正侧对着她描眉,墨发披散,只淡淡看了她一眼,说一句“你回来了”,就已经自带风情。
  顾念看着红润的嘴唇便知苏墨安的用意了,怕长老们看她过于苍白纤弱而担心·只是神医门中无庸医,只用脂粉是掩盖不掉她底子虚的事实的··  苏墨安自然也知晓这个道理,到时候解释为舟车劳顿糊弄过去就行了,总比惨白着一张脸要好。
  苏墨安本想看看顾念化妆后是什么样子,但看她不施粉黛也清丽无双的容颜,想想还是作罢了·门下弟子被师父带得喜好美人成风,顾念本就够招人了,化妆后还得了·  神医门弟子对这个江湖上声名显赫的师姐十分感兴趣,迎接的人分列两侧,排了很长一路。
看到标志- xing -的面纱,意识到这是第一美人,人群中开始有些骚动了·然而接下来,长老们咳了咳,便把这骚动平息了下来··  没有想象中的紧急事件,长老们表示叫她回来纯粹是因为门下弟子相见见传闻中的花医。
苏墨安听后攥了攥衣角,有拔腿就走的冲动··  众人看见一脸黑线的苏墨安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向后靠了靠,对顾念低声说了什么·接着顾念直接搂住她的腰,施展轻功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看见她们消失的那个方向,弟子们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倒是看得花雾和苏墨宁一头雾水··  苏墨安拉着顾念走在一条小道上,周围是一片片药田·本以为是漫无目的,只是躲避其他人,苏墨安却是带着她左拐右拐。
周围越来越寂静,顾念不知情况,但也十分信任地跟着走··  蓦地,从狭窄的小道中走出去,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山谷·漫山遍野的红色花朵随风招摇,顾念被这景色迷住了,半天也回不过神。
  “已经这个时节了,这里的花怎会还开的如此茂盛”·  “因为知道你要来啊·”苏墨安没有看眼前的美景,她的眼里是顾念惊叹的侧脸。
  “你让他们催化了·”顾念从震惊中脱离出来便看到苏墨安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不禁也笑起来··  “你第一次来,总要留下些好印象。”
苏墨安眼中柔波泛滥,“花开为美人·”·  “墨安盛情相邀,想必是身体好的差不多了·”·  苏墨安脖颈的彼岸花比周围的还要艳丽,而她本人却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变化,依然那样干净地看着她。
墨发红花白衣,顾念看在眼里,勾得她迷恋之态尽显,手一寸寸的沿着腰线按压,暧昧地游走··  苏墨安微喘了一声,按住不安分的手,“你再乱来我要下药了”·  “墨安可说的是……这个”顾念探进衣袖的手扬起,让苏墨安看清楚那两个小瓶,然后往旁边一扔。
这人带的药里,最有可能对她下的就是迷魂散和消元散了,其他的都是些致伤的·她的记- xing -很好,清楚地记得苏墨宁教她的每一种药的特征··  苏墨安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小瓶落在旁边的草地上,正要去捡,被人拦腰抱住。
顾念在她耳边呵气如兰,“太伤心了,我对墨安的吸引力还没有这些死物大呢·”·  “我猜墨安一定吩咐过不准任何人打扰吧”指尖轻轻挑开腰带,脚下用力,将苏墨安带到树枝上,层层花朵掩盖住她们的身形。
  苏墨安脑中警铃大作,身体被揉捏得有些软,但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长老还找我有事·”·  “刚刚他们说的话我可听到了·”顾念将她困在自己与树干之间,“墨安真是受到了很多人喜爱。”
  ·  “我没……”苏墨安的话被堵在了嘴里,顾念一边亲吻着,一边半退下她的外衣··  “上次墨安算计我的事,我还记着呢。”
顾念眼中是势在必得的光芒,“礼尚往来,才能长久·”·  ·  “我认输了·”苏墨安抓着顾念的手勉强支撑着身体,“别在这。”
  “那就先记着·”顾念扫了一眼周围,然后抱起苏墨安,“连本带利,要算得清楚才行·”·  苏墨安看着顾念抱着她小心地避开周围的树枝,原来紧张的心情没有了。
她笑了笑,酒窝渐深··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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