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妖师 by 官居一品

分类: 热文
灵妖师 by 官居一品
甜文灵异神怪文案·隔壁新文《女主光环被抢之后(穿书)》,有兴趣的小天使,可以戳一戳~希望小天使们多多收藏~·杜玉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只能说自己是个弯的,直到碰见谢韫的那一刻,杜玉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特别的。
比如,特别不招妖怪待见··杜玉:“抱歉,妨碍到你们进食了·”·妖怪:“嘤嘤嘤,讨厌有杜玉在的地方,主角光环什么的真可怕”·谢韫:“所以,除了我,你还能选谁”·于是,在妖怪四处招摇的日子里,杜玉被迫把自己半卖半送给了谢韫。
高冷灵妖师攻×运气逆天呆萌受·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杜玉,谢韫 ┃ 配角:王进爵,王天师等等一堆 ┃ 其它:·第1章 小镇新娘(一)·    “各位旅客你们好列车即将到达C城北,有下车的旅客,请您提前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物品……”·    高铁列车里甜美的女音循环播放了两遍后,杜玉才茫茫然惊醒,低头瞅了瞅攥了一路的高铁票,上面清晰的写着C城北的字样,慢吞吞拎上自己的小挎包,走到车厢门口准备下车。
    这是杜玉自打毕业后第一次出远门,出远门的原因,也就是自己那个不靠谱的老爸一句话,这年头就算是号称算命大师都不好混,更何况自己那个蜗居在小小村子里靠算命为生的老爸。
    杜玉缅怀了一下自己的皮夹,强烈怀疑当初自己老爸硬拽着他,说要给他算上一卦的动机就是骗取自己的零花钱自己怎么就这么傻傻的信了,还傻傻的给了呢杜玉捂脸,自己的零花钱就这么没了。
    抹干净脸之后,杜玉也想开了,万一瞎猫碰到死耗子,真被说中什么的也不是没可能,毕竟村东头老羊家丢羊的时候,还是自家老爸算出那羊的下落的,只不过那时已经在他家二货儿子的胃里就是了。
    杜玉仰天长叹口气,罢了,罢了,也不指望什么感□□业双丰收,自己一个弯的在国际大都市上都找不到相好的,这个弹丸之地也就纯当旅游了·至于自家老爸,呵呵,等回去了,立马让他在牌局上输个精光想着,杜玉还不忘在心里默默的朝家的方向比了个中指·    也怪不得杜玉疑惑,C城是著名的少数民族聚居地,本来国人就保守,更何况少数民族,就怕全C城人民加起来能有一个gay,就谢天谢地了。
从这找男友,那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杜玉用力拍了拍自己脑袋,自己怎么那么蠢,居然就这么相信自己那个老爸了呢··    杜玉看了眼前方车站各式各样的欢迎牌,沮丧的认了命,心里宽慰自己,至少C城也是著名的旅游胜地,就当来度假好了。
这么一想,杜玉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C城虽然小,可来旅游的人特别多,现在又是暑假,可以算的上是旺季·被人流挤下车之后,杜玉完全是被人群推着走的,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出了地铁站,出站之后才发现自己除了身上背的斜挎包,手上还多了一堆的旅游指南。
    杜玉也不急,索- xing -从中挑了挑,选了个价格最便宜的两日游,打算玩一圈再回去··    C城不但旅游业发达,组团速度也快,不到半小时,杜玉已经被塞到了一个临时组建的散客团里。
    由于杜玉是最后被塞进来的,上了大巴就只剩下倒数第二排的角落里还有个空座··    杜玉一上车,导游就催着让他去坐好,杜玉见没得选,只得朝倒数第二排走去,等到了那儿才发现,自己的空座旁坐着一个男人,大长腿,宽肩窄腰,光看这身材就是杜玉的理想型。
可这理想型的腿太长,竟是将杜玉进座位的路给完全堵上了,杜玉咂咂嘴,等会要在意见薄上写上一句,建议加宽座位之间的距离,瞧把我家男神憋屈的,腿都放不平·就这会功夫理想型已经荣升为自家男神的行列,但到底想归想,坐还是得坐。
    “不好意思·“杜玉露着他特有的笑容,标准八颗牙,外配一对小酒窝,若是放在女生身上,那是要多甜有多甜,可惜杜玉是个男的··    那个男人正在看书,闻言只侧了个身,算是给杜玉让了道,但直到杜玉坐下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显然尚处于陌生人阶段的杜玉还不如手上的书好看。
    杜玉也不恼,不仅不恼,还高兴的不得了,瞧瞧我家男神,这冷酷的气场,还有这完美的侧颜,杜玉伸手将挂在嘴边的可疑液体擦去,又吧唧吧唧嘴,都说现在流行暖男,可冰山也不赖呀。
    杜玉刚落座,车子就开了,前面的导游赶紧拿起话筒开始了自我介绍,也不知道是不是车子上的话筒出了问题,那导游试了几次,都没声,就放弃了,改成纯粹用嗓子吼。
    杜玉努力的竖起耳朵听,可惜实在是离得太远,除了模模糊糊的听到那个导游说自己姓应,其他的啥也没听清··    既然听不清,杜玉索- xing -就不听了,转头看向了窗外,C城除了一些新建的楼盘是现代化建筑,原先的老城区完全保留着少数民族特有的建筑特色,第一次看到的杜玉难免移不开眼。
    车上的游客虽然都是散客拼团,但基本很少有单独一人前来的,至少也是两三个人结伴而来,很快车里便人声鼎沸·杜玉的心思也从车窗外拉回了车内。
甜文灵异神怪·    听着周围的嬉闹声,杜玉只觉心痒痒,也想和自己的男神聊上两句·杜玉看了眼坐着自己身边从上车起就一直在看书的男人,典型的剑眉星目,鼻梁高且挺,要说唯一的缺点,那就是唇色有些淡,也不能说是偏淡吧,看上去更像是少了些血色,颇有点重伤后遗症的感觉。
瞅着等男神先来搭理自己,估计指望不上,杜玉决定主动出击··    杜玉先打量了一下男神手里的那本书,啧啧,真厚·上面写的一堆文字,外加几张杜玉看不懂的图片,杜玉瞅了几眼,便放弃从书入手了。
这书上的字别说合起来杜玉看不懂,就算分开一个一个看,杜玉还是看不懂·这一刻,杜玉深深的觉得自己读了这么久的书,都白读了,到头来居然还是个文盲,难怪老爸老评论自己号称满腹经纶,实则全喂了狗。
    “你好,我叫杜玉,你这看的什么书呀”杜玉将杂七杂八的念头揉成团抛诸脑后,一边维持着八颗牙的完美笑容,一边先开了口。
·    只见那个男人翻书的动作一顿,似乎没料到杜玉会开口问他问题,微微抬头看了杜玉一眼,沉默了半晌,就在杜玉的笑容僵硬的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才开口吐出两个字,“谢韫。”
    声音清冽,如同上好的美酒,听的杜玉心神一荡,杜玉忍不住多看了谢韫几眼,只可惜谢男神说这话时,眼神中带着淡淡的疏离,深黯的眼底泛不起一丝涟漪,看起来明摆着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杜玉偏被这一眼撇的心肝肝疼。
    杜玉只觉自己的心不自觉的颤了起来,没想到,自己那个不靠谱的老爸也有算对的时候,杜玉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这大概算是恋爱了吧·虽然目前看上去还是单方面的。
    毕竟,这个小哥哥看起来是个直的·杜玉心里忍不住哀嚎··    “韫哥哥,你是一个人来C城玩吗“杜玉叫的顺口。
    谢韫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叫自己,嘴角不由抽了抽,但还是在杜玉期待的眼神里艰难的点了点头··    “这么巧,我也是一个人。
“杜玉是个话唠,如今碰见自己喜欢的人更是不遗余力地套近乎,至于谢韫眼里满满的拒绝,统统当作没看见··    等车子停下,导游让大家拿好贵重物品准备下车的时候,杜玉已经将谢韫的个人信息套的七七八八了。
虽然之后的聊天一直保持着杜玉提问,谢韫摇头或点头的肢体语言··    车子还没停稳,谢韫第一个站起身下了车,背影看起来还有些狼狈··    杜玉就没这等好运了,自己本来就在后排,站起身的时候,过道里早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不出意外,杜玉是最后几个下车的。
等到杜玉下车,原先还在猜想谢韫应该早没了影吧,正闷闷不乐呢,没想到一眼就看到高出人群一个头的谢韫,此时的谢韫又散发着在车上时生人勿近的气息,杜玉艰难挤进人群,站到谢韫身边,松了口气,小心的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才到谢韫肩膀上一点的位置,看样子这谢韫起码有184cm。
    这个高度正好,杜玉心里美滋滋的··    这次他们来参团运气好,据说是碰上了当地娶亲仪式,少数民族人民热情,杜玉所在的旅游团就受邀参观了他们的结婚仪式。
    听应导说,这仪式相当难得,如今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不少当地的居民特别是年轻人都出去打拼了,还乐意回来的男男女女是越来越少,前几年在这村里举行传统婚礼的还有几对,到了近两年基本上就没了,今天结婚的这对还是今年开春来的第一对。
    这一听,来这旅游的几个团立马把婚礼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一排排的手机,相机,加自拍杆·成功的将杜玉挤出了前排,连原先站在身边的谢韫也淹没在了人海里。
杜玉个子不高,去相亲的时候也就报个170公分,其实他就算是穿上鞋,离那170cm也还差了个1公分··    杜玉每次见到自己那个瘦高个跟个竹竿子似的哥哥都觉得悲愤不已,感情自己的身高是全被自家哥哥占去了,让个1,2公分给自己不行吗不过,这也就在杜玉心里念叨念叨,让他当着哥哥面讲,保证跑的比兔子还快。
    可现在在婚礼现场啊,杜玉的身高就成了大问题,别人一个个的比自己高,自己站在后面,啥也看不见,最不能一直在后面蹦跶吧,就怕这一蹦跶等自己落地的时候,连脚掌大的地都没剩了。
可当地人说的方言杜玉也听不懂,这算个什么事,看人家脑袋猜谜呢·    杜玉听着人堆里传来一阵听不懂的方言,仿佛在念咒一般,这婚礼怕是已经开始了,这个认知,让杜玉更加急了起来。
    杜玉左右瞅了瞅,直到再一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自己的男神谢韫·不得不说,谢韫的大长腿就算放现在来看也是逆天的,这背影,腰板挺直,宽肩窄腰,随意穿着的牛仔裤,将他的身材完美的呈现在了杜玉的眼里。
杜玉咂咂嘴,看不成仪式没关系,只要能看着谢韫就成了,哪怕是背影,这一刻他倒是忘了,为何在如此拥挤的地方还能完美的看到谢韫的整幅背影··    照道理像谢韫这么完美的人,肯定很招女生欢迎,身边女- xing -朋友就算不多,也会不少,可奈何谢韫自身气场太过强大,即使在围观群众如此之多的情况之下,身边还是保留了差不多30公分的位置出来,杜玉顶着谢韫的强大气场,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爱神请赐予我力量吧一扭头一咬牙并尽全力,一下子挤到了他身边,这期间还不忘和他打声招呼,可谢韫只直直的盯着婚礼仪式,完全没有要搭理杜玉的意思。
甜文灵异神怪·    杜玉这才悻悻的转头,看向了场地中间,等杜玉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和谢韫所在的位置可以说的上是最好的了,整个婚礼仪式尽收眼底,杜玉不得不承认今天看样子运气又不错。
    此时场上仪式已经进行了差不多一半,只见一个祭司模样打扮的老婆婆盘腿坐在高台上,面前放着一个香炉,还有些刚刚宰杀的牲口,右手边则立着一个权杖,上面赫然刻着一个骷髅的图案,杜玉心里默念了几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之后,才再次看向场中,此时原本还念念有词的祭司突然停了下来。
    也亏的杜玉的位置好,能清楚的看见,祭司将香炉里的香灰取出一部分,均匀的洒在面前放着的一盘深黑色的土里,那土也不知是否因为混合了牲畜的鲜血,腥味重的不得了,可祭司似乎毫无所觉甚至还用手来回搅拌了一下。
    然后涂抹在了新娘鼻翼的两侧,最后再蘸取少量香灰,在新娘额头上一点,便示意新娘起身,这算是礼成了··    新娘被身边两个类似伴娘的女子搀起,只不过这里的伴娘与其他地方不同,年纪比较大,看上去都能当新娘的妈妈了。
那两个伴娘从祭司手里接过特制的三根香,小心的点燃以后,三人朝祭司弯腰行了个礼,转身下了高台··    这时旁边应导的声音传来,这新娘现在是准备去婆家了,等进了婆家的门,之后的场景便不再对外开放了。
    杜玉探出身子,意犹未尽的盯着新娘的背影看,那新娘穿的是当地的传统服饰,有些苗族的味道,但又有别于苗族,新娘身穿五彩的布艺衣裙,头顶银饰,只不过没有苗族那般夸张,只简单的用做点缀之用。
第2章 小镇新娘(二)·    新娘裸露在外的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新娘是不蒙面的,可即使如此,杜玉从仪式开始还是一直没机会看到新娘的正脸,现如今新娘要走了,当然要把握最后的时机,杜玉恨不得自己有长颈鹿的脖子,可以凑到新娘身边去。
可惜的是尽管杜玉已经快将自己的脖子伸长至最高水平,但新娘一直被身边的伴娘有意无意的挡着,即便是从杜玉面前经过时,他也愣是只见到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杜玉失望的咂咂嘴,见扶着新娘的队伍已经慢慢走远,看脸已是无望,便想将脑袋缩回来。
这时原本背对着杜玉的新娘突然转过了头,冲着杜玉所在的方向诡异的一笑,杜玉清楚的看见这个新娘的嘴巴竟是裂到了耳朵根,杜玉的脖子顿时就僵在了原地,浑身的汗毛仿佛接收到了雷达信号,统统竖了起来。
打算再仔细看时,那新娘已经转了回去,只剩下周围嘈杂的人声,和几个举着手机全程摄像的兄弟··    杜玉扯回了自己僵硬的脖子,伸手狠狠的拍了两下,自己刚才没看错吧,正常人怎么可能将脑袋旋转180度,还有那么大的一张嘴巴,杜玉伸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沉默了。
    杜玉本想找谢韫问问,问他有没有看到刚才新娘诡异的回头,但只见高自己一个头的谢韫眉头深锁,双眼紧盯着新娘离去的方向··    杜玉本来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默默的转头看向了自己另一边一直拍的兴奋不已的哥们。
    “嘿,哥们,你刚才看到新娘回头了吗”杜玉想不通,刚才那新娘都这样了,怎么还有那么多人乐此不疲的拍照,一点也没有被吓到的感觉,现在的游客心理素质都这么好了呀。
    “兴奋哥”一边意犹未尽的关闭手机的摄像功能,一边低头发着微博,听了杜玉的问话头也不抬的道:“你刚才没听导游讲的,新娘出嫁的仪式从开始到结束,新娘都是不能回头的。”
    “……”那自己刚才看到的是啥·    杜玉又看了眼刚刚发完微博的“兴奋哥”,“哥们,我看你刚才录像了,能借我看看吗”·    这年头骗子多,借个手机,一转眼指不定连人带手机就不知道去哪了。
那“兴奋哥”一听这话,这才抬头看了眼正对他露出八颗牙笑容的杜玉,笑了笑,“不借·”·    “……”杜玉的笑容又一次成功僵在了脸上,可刚才新娘转头那一幕实在是让杜玉心情焦躁不安,默默拂去了身上泛起的那层鸡皮疙瘩,杜玉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根给“兴奋哥”。
    那“兴奋哥”看了眼杜玉手里的烟,指了指高台边上的一块指示牌,“哥们,这里禁止吸烟·”·    “……”经历双重打击的杜玉,尴尬的准备将递出去的手缩回来,却一把被“兴奋哥”拦住了,“不过,我可以出去抽。”
说着,“兴奋哥”从杜玉手里拿过了烟,夹在自己耳朵上,还将手里的手机递了过去,“你要看的录像,在这儿呢,高清□□,童叟无欺·”·    杜玉看着躺在自己手上的手机,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在看小电影呢……·    杜玉将录像移到后半段,来来回回看了几遍,这哥们说的没错,这手机拍出来的画质特别清晰,清晰到都能清楚看到新娘脸上的痣。
    可惜却没有杜玉想要的画面,这手机里的新娘从头到尾就没有回过头,别说回头了,就连长相都和杜玉看到的不太一样··甜文灵异神怪·    手机里的新娘长的很漂亮,化了妆,浓眉大眼的,招人喜欢。
可杜玉刚才看到的新娘,脸上却像是蒙了一层纱,模模糊糊的,只能看清个大概,只依稀记得那新娘的脸白的有些吓人,杜玉一开始还以为是粉涂多了呢·但就这些,也能让杜玉意识到自己看到的新娘可能和这位“兴奋哥”拍到的新娘,有些不一样。
    杜玉将手上的手机还给了“兴奋哥”,不死心的又用同样的方式向周围其他几个摄像的哥们,借手机看了起来,一圈下来,杜玉抑郁了,深刻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年纪老花了,看样子等旅游结束,自己还要去配一副老花镜才行。
    等杜玉看完录像,发现自己不但老花,还把谢韫给丢了·刚刚还在自己身边的谢韫,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踪影,杜玉着急,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男神,还没开始勾搭,怎么说丢就丢,这可比那劳什子的诡异新娘严重多了,杜玉扼腕叹息,早知道自己就先留个手机号码了。
    这边杜玉还在后悔中,想去找谢韫,可没了谢韫的人群,又岂是杜玉可以阻挡的,杜玉被迫夹在人群中间,随波逐流的参观完了景区,直到再次被运上了车,被挤的完全没脾气的杜玉,此刻耷拉着脑袋,自己这除了诡异的婚礼以外,其他啥也没看着,不仅如此,就连谢韫也给丢了,实在是太亏了。
    杜玉默默的想,如果要自己给这景区打分,那一定是负的·    杜玉低着头,来到自己位子上,自己身边的位子还空着,谢韫还没来,直等到大巴都发动,准备去下一个景点的时候,谢韫还是没回来。
    杜玉意识到情况不对,这下急了,赶紧扯着嗓子喊,“别开车啊,师傅我同伴还没来呢”·    一车的视线全集中在杜玉身上,因为一个人迟到拖累全团人的进程,不管从什么时候看,都是惹人厌的,杜玉顶着一脸厌恶的目光,给自己打气般的挺了挺腰板。
    还是应导好心解了围,“你那个朋友姓谢,叫谢韫对吧”·    杜玉赶紧点头··    “那没事,他刚才给我来了个电话,说人不舒服,下面的景点不去了,直接在酒店等我们。”
    周围人一听,目光顿时变了,不仅变得友好了不少,还带了点对生病之人的同情,也对,花了钱,还没怎么看就回去了,怎么看怎么亏··    “那个谢韫没说他还有个同伴呀,奇怪”小声嘀咕了两句后,引导不在意的揭过话题。
    大巴上的话筒,好像修好了,应导喂喂了几声之后,就开始抖擞精神,科普下一个景点,众人很快被应导吸引,品味起应导口中的风土人情··    不得不说,这位应导不愧是他在的那个旅行社的金牌导游,不说别人了,就连杜玉听着听着也快把谢韫给忘了。
    直到再次被人群挤在中间,啥也看不见的时候,杜玉又开始怀念谢韫的好,大热天的就需要一座冰山啊··    一天行程下来,大家都有些累了,杜玉摸了摸被太阳晒的发烫的皮肤,心里默默难受,没有谢韫的景点不是好景点。
·    可一直等到晚上分房间的时候,杜玉还是没有如愿见着谢韫,本来没有杜玉的时候,谢韫要的是单人间,可现在多了杜玉,再加上如今旺季各家酒店房间紧张,谢韫的单人间也就变成了和杜玉同住的双标间。
    杜玉握着手里的房卡,一阵哆嗦,这可是自己奋力向应导争取来的,杜玉没忍住狠狠的在房卡上亲了两口,这可是爱情的房卡··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和谢韫一间房,不出意外还能看到谢韫的出浴图,杜玉没出息的硬了。
    杜玉虽然是个弯的,可是长那么大以来也没正而八经的谈过恋爱,以前不知道自己是弯的时候,最多也就和同村的姑娘拉个小手,那感觉就和左手拉右手差不多,杜玉那时候还想不明白为什么周围的那些男生看到那些个女生都跟打了鸡血一样,那些个女生全都软绵绵的,有什么好,还没几个脱掉上衣露出八块腹肌打球的哥们好看呢。
    直到杜玉不小心去了趟网吧,无意中看到了两个男人的小电影,这才算是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杜玉看着自己硬的不能再硬的小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居然也是个弯的。
    自此以后,杜玉不再去牵人家姑娘的小手了,连以前常去的篮球场都不去了,抑郁了一个大学之后,才慢慢接受自己是个gay的事实··    杜玉刷了一下房卡,进去一看,房间很小,就两张床一个床头柜,外加一个电视机,便啥都没了。
小地方的三星酒店没不如大城市的二星呢,不会出门在外,杜玉也没那么多讲究·反正自己东西带的不多,杜玉挑了张靠门口的床,将靠窗的相对位置较好的床留给了谢韫,打开电视,随意按了个频道,便先去浴室冲澡去了。
    想着等会谢韫回来,就可以躺床上欣赏美人出浴图了,这个想法害得杜玉一阵激动,他不得不将水温调低了些,再低一些,最后杜玉冲了个冷水澡出了浴室。
    杜玉出来一看,电视里放的还是自己冲澡前放的狗血剧,房间里也不像是有人进来过的模样,床上也只有自己洗澡前丢的挎包,杜玉闷闷的将早上穿着的衣服重新套在身上。
    按理说,这天气热的不行,杜玉又是个男生,兼在大太阳底下走了一天,怎么说也是一身臭汗,这衣服根本就不能再穿了··甜文灵异神怪·    偏这杜玉打小体制特殊,冬暖夏凉,真跟块玉似的,这大太阳也就是让杜玉手臂有些发烫而已,至于汗,杜玉表示,在他过去的23年里,从来不知道汗是什么东西。
    杜玉窝在被窝里,无聊的看着电视打发时间,当然心思更多的是放在手上戴着的手表上··    在杜玉第二十次看表的时候,时间已经指向10点45。
这时房门处传来用房卡开门的声音,杜玉一个激灵蹿下了床,赤脚去了门口··    于是谢韫一回来就见到了,赤着脚露着一脸谄媚的笑的杜玉·谢韫默默的将自己吓一跳后准备挥出去的手收了回来,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杜玉仿佛没看到谢韫脸上不耐的表情,侧身让谢韫进了屋,转身关了门,将单人间换成双标间的事和谢韫说了一遍。
    杜玉这边正开心,谢韫却眉头紧锁,“不行,你不能住这·”·    “为什么”杜玉并不觉得谢韫这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企图,自己还没看美人的出浴图,还没要到美人的手机号码,杜玉说什么也不乐意离开。
    ·第3章 小镇新娘(三)·    “你要是不乐意走,那我再去开一间好了·”此时的谢韫刚刚进屋,说完根本没看杜玉反应,立马转身就要走,杜玉一把上前扯住谢韫的衣服,“别走了,应导早就问过了,最近房源紧张,已经没有空房间了。
你就将就在这住一晚吧·”·    杜玉说着很是沮丧,自己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这么明显的被别人嫌弃,而那个嫌弃自己的人偏偏是自己喜欢的人,这个认知让杜玉更加郁卒了。
    让杜玉没想到的是,即使是这样,谢韫也还是皱着眉头,淡淡开口,“那我去其他酒店看看·”·    此时,电视机里的苦情戏正到高潮,“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房间里安静的空气里充斥着属于女子的特有的尖锐嗓音,杜玉开始考虑自己是否也要照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抱着谢韫大腿来上这么一出。
    不过基于两人目前甚至连朋友关系都谈不上,杜玉果断抛弃了这一想法··    正当杜玉沉思该如何挽留谢韫的时候,只听到自己脑袋上方属于谢韫的清冽嗓音,“来不及了。”
    杜玉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门口便传来了简短的敲门声,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敲门声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屋里的两人,杜玉离门比较近,他想也没想的转身打开了门,敲门的是个姑娘,低着头,看不清长相,穿着类似早上新娘特有的传统服饰,个子不高,赤着脚,脚上挂着一串银链子。
    杜玉表示并不认识她是谁,再加上自己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挽留住谢韫,顿时没好气的来了句,“你敲错门了·”说完,砰的将门给关上了。
    这下换成谢韫僵在原地了··    杜玉一回头,便见谢韫好像正打算从怀里掏什么东西出来,只不过见杜玉将门关上了,原本已经放进怀里的手,又拿了出来。
    谢韫:“你就这么把门关上了”·    杜玉听谢韫问的古怪,“你认识那姑娘”杜玉以为自己将谢韫熟识之人关出门外了,试探着问了句。
    谢韫:“你不觉得刚才那姑娘很像一个人”·    杜玉沉默的想了想,这才记起来,可不是,门口那位可不就是今天早上自己在民族村里见着的那个面容模糊的姑娘吗·    可是这姑娘大半夜的不好好在新房里洞房花烛,跑自己门口来干嘛·    没等杜玉想明白,门口短暂的敲门声停顿片刻之后再次响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急促一些,显然门口那位也没料到杜玉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将门关上。
    难不成谢韫是个渣男,对人家姑娘始乱终弃,结果人家已经准备另择良人了,却偏偏看到了眼前的冤家,发现自己爱的还是原来的他,于是逃婚,来这找谢韫负责·    杜玉脑补完一出情感大戏后,眼神颇为复杂,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男神,我看错你了·    谢韫被杜玉复杂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不过他没有更多时间和杜玉瞎扯,“既然你可以拦住它,那就别开门,不要放它进来,撑住。”
    说着,没等杜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谢韫已经从包里掏出符纸,朱砂,见房间内没有桌子,直接摊在杜玉的床上就画了起来··    杜玉满头雾水的看着谢韫在一旁鬼画符,耳边还一直不停的传来敲门声,杜玉听的烦了,忍不住冲门外吼了句,“敲什么敲,再敲我就报警告你扰民了”·    敲门的声音一下停了,也不知是不是被杜玉的说辞给吓到了。
果然有事找警察还是万试万灵的,杜玉心里美滋滋的想··    没了这恼人的敲门声,谢韫画符的动作又快了几分,杜玉见门口没什么声音,便蹭到谢韫身边低头看他画符,“你这画的是什么”·甜文灵异神怪·    杜玉看不明白,谢韫抬头看了眼杜玉,眼神里藏着杜玉看不懂的话,但即使如此杜玉还是感受到了来自谢韫灵魂深处的鄙视。
    靠我是在碰到你之后才觉得自己是个文盲的·    谢韫可不管杜玉心里是怎么想的,撂了笔,随手将写好的符纸叠好,塞进了杜玉的手里,“这个你拿好,等会不管发生什么,赶紧跑,别回头,碰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把这符丢了。”
    看着谢韫郑重的表情,杜玉表示这几张符纸简直就像是谢韫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说什么也不能丢啊杜玉点着头,将符纸塞进了内衣里面的暗袋。
    谢韫扶额,你这样等会碰到危险还能拿出来吗·    杜玉表示完全没问题··    谢韫没想到杜玉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打算将那几张符纸掏出来用,随手丢掉什么的太可惜了,再说了,乱丢垃圾可是要罚款的,像自己这样的五好公民,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
    做完这一切,谢韫才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桃木剑,此剑长三尺三,宽三寸三,周身刻满了各种咒文·杜玉揉了揉眼睛,这么大一家伙,谢韫是怎么掏出来的杜玉感觉自己的三观又一次遭到了颠覆。
    可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正对着杜玉的窗户突然传来轻扣声,站在杜玉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见早上那个面容模糊的新娘此时正趴在窗户上,两个眼眶里是不属于人类的竖瞳,早上画好的妆早就糊了一脸,一张嘴裂到耳朵根,发出- yin -森森的笑声,黏腻的口水糊了一窗户。
    杜玉无比庆幸自己关好了窗户,要不然现在这个“新娘”应该早就进了房间,而不是隔着窗户和自己进行眼神交流··    杜玉惨白着脸,听到自己哆哆嗦嗦的声音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媪。
“谢韫沉声道··    杜玉没仔细听谢韫说了些什么,只感觉自己的三观在这一刻碎成了渣渣··    杜玉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想干嘛”·    谢韫回了杜玉一个眼神,这眼神很好懂,杜玉一看就明白了,吃人。
也对,长成这样的,除了吃人,还能干嘛··    作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社会主义新青年,杜玉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可奈何自己腿软没力气,外加谢韫站在自己面前那无比伟岸的身躯,杜玉表示,自己并不想跑了。
    俩人做好一旦那媪冲进来,就杀过去的打算·在房间里和那媪僵持着,可等着等着,俩人渐渐发现,这媪只能在屋外打转,一会敲敲房门,一会扣扣窗户,可就是死活进不来。
    俩人见状渐渐放松,那媪见自己进不去,开始还急的很,后来也乏了,就一直趴在窗户上,流着口水盯着房间里的二人··    杜玉大着胆子,来到窗前,那媪用指甲在窗户上刮出刺耳的噪音,整个的兴奋起来,连带着窗户都抖了起来。
    谢韫没有阻止杜玉的举动,但看得出他握着剑的手紧了几分··    杜玉上前面无表情的将窗帘拉上,转身没再看窗外一眼·要说杜玉敢去拉窗帘也是仗着身上有谢韫给的符纸,外加在喜欢的人面前怎么可以退缩的心态作祟,杜玉哆嗦着小腿,大着胆子,装了回逼。
    房间外面的媪好似没有想到,杜玉会来这一出,一下停了刮窗户的举动,然后挠的更剧烈了··    杜玉颤颤的趟回到床上,看了从自己拉上窗帘那一刻开始就一直盯着自己的谢韫,哆嗦的建议,“不如,我们睡觉吧。”
    杜玉只感觉自己这句无比平常的话,但谢韫像是放在嘴里硬生生细细回味了三遍,才回了句,“好·”·    躺在床上的杜玉以为自己一定是睡不着的了,毕竟窗外还趴着一个虎视眈眈的妖怪,没想到也许是今天早上旅游太累了,杜玉头粘在枕头上没一会就睡着了,这一觉还睡的特别香。
    等杜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原先拉上窗帘的窗户已经打开了半扇,那窗户都不用刻意观察就能看到上面留着妖怪指甲的划痕,一旁是带着浓浓疲惫之意的谢韫。
    杜玉直起身子,瞅了瞅窗外,小心的问了句,“那个,走了”·    谢韫点了点头,眼神古怪的打量着杜玉。
    杜玉不好意思的拉高的被子,“不要这样看着我……”剩下的半句我会忍不住扑过来的,杜玉没好意思说出口··    杜玉红着耳朵,从被窝里露出一双桃花眼,眼里洒满了亮闪闪的星光,若这模样的是个女生,只怕没几个男生扛得住,奈何杜玉是个男的。
    谢韫默默移开了眼,“有空和我去趟民族村吗”·    杜玉还没反应明白,已经先点头应下了·等二人穿戴整齐,再次来到民族村门口时,杜玉才醒悟过来,“我能不能不进去了”杜玉在美色和怪物之间游移不定,心中的天平到底还是偏向怪物那边。
    谢韫转头,深深望了杜玉一眼,杜玉心里的天平立马偏到了美色这头··甜文灵异神怪·    谢韫走在前头,念着杜玉不过是个普通人,没见过这样的市面,便宽慰道,“莫怕,昨日那媪已经不在此地了。”
·    杜玉闻言,诧异,“那我们还来这里做什么”·    谢韫也不回答,只向前走,杜玉别无选择只能跟上,这路似乎谢韫很熟悉,七转八弯之后,杜玉成功的忘记了东南西北,直到眼前逐渐出现一个小屋子,外表看起来和其他房子没什么区别,谢韫上前叩了叩门,屋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屋里的人见是谢韫,说了句杜玉听不懂的方言,才完全打开了门··    这时杜玉发现,来开门的正是昨天早上婚礼仪式上见到的那个祭司。
那个祭司显然也看到了杜玉,脸上多了不满之色,用方言又嘀咕了几句,再看了眼谢韫,见他面色坚持,才侧着身,让他们进屋··    杜玉面带尴尬,话说自己也不想来啊,但奈何美色撩人,自己把持不住自己的腿啊·    杜玉厚着脸皮,坐到了谢韫身边,那祭司也不招呼他们,自顾自的进里屋拿出了一盒不知名的药膏,走过来见杜玉坐在谢韫身边,皱着眉嘟囔着冲杜玉挥手。
    那嫌弃的模样,杜玉忍不住想质疑人生·但杜玉最后还是顺从的站起,向后退了两步,给祭司让出了位置··第4章 小镇新娘(四)·    谢韫在祭司的示意下缓缓脱去了自己的上衣,杜玉的眼睛一下就直了,只见谢韫肌肉线条优美,身形饱满而有张力,这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
当然这一切是建立在忽略掉谢韫背上那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以及那些大大小小数也数不清的早已愈合的伤疤··    那伤口也不知是做了什么处理,虽然还没愈合,但血已经不再流了,只那深深的伤口上缠绕着浓重的黑色雾气,看上去便让人不舒服。
    那个祭司又不知说了些什么,将那药膏涂抹在谢韫背后,杜玉可以感觉到谢韫原本比较放松的肌肉,在接触到药膏的那一刻瞬间绷紧,杜玉咽了咽口水,看着祭司将药膏涂好,此时的谢韫身上已经浮起了一层薄汗,谢韫谢过祭司之后,吃力的将上衣穿好。
    杜玉这才挪着步子,来到谢韫身边·杜玉心疼的看着谢韫,眼里弥漫着淡淡的水雾,这么重的伤,一看就不是人干的,杜玉一边脑补谢韫与某个不知名妖怪大战三百回合的武装大戏,眼里心疼之色是愈加明显。
    谢韫不明白杜玉怎么突然就这幅表情,只感觉刚刚上完药的后背还火烧火燎的厉害,也懒的读取杜玉的眼神··    那个祭司还在一旁说着方言,谢韫一边听一边点头,杜玉则在旁边当柱子。
临到最后,谢韫本想去接祭司递过来的药瓶,谁知,祭司一转手塞到了杜玉的手上,接着就对着杜玉一顿唠叨··    杜玉傻傻的看着手里的药瓶,也不知祭司在说些什么,只顾着点头。
祭司见状,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才放了两人离去··    等出了祭司家,杜玉这次偏头问走在自己身边的谢韫,“韫哥,你说刚才那个祭司说了些啥”·    谢韫一顿,“你不知道吗”·    杜玉摇摇头,这方言自己哪里听的懂。
    “那你刚才还点头”·    “这不是表示对老年人的尊重嘛,再说了,韫哥肯定是听懂了·”·    谢韫听的那一声声韫哥,感觉自己的脑门直抽抽,“别叫我韫哥。”
谢韫说了有几分咬牙切齿··    杜玉闻言整个人都奄了吧唧的,委屈的不行,一张小脸皱成了个包子,眼神里充满了控诉··    谢韫败了,冲杜玉摆了摆手,“韫哥就韫哥。”
    杜玉立马- yin -转晴,就差围着谢韫转圆圈跳舞了··    这里的路杜玉不熟,刚才是谢韫带进来的,现在还得靠谢韫带出去,杜玉将那药膏贴身藏好,默默跟着谢韫走,杜玉的视线不自觉的放在谢韫的后背上,刚才看到的伤口一直在杜玉脑袋里打转。
    杜玉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韫哥,你后背的伤是那个媪挠的吗”·    “不是·”谢韫否认的很快,但也没打算告诉杜玉是谁干的。
    杜玉皱着眉,“很痛吗”·    这次谢韫没有理他,显然已经懒得搭理他了··    杜玉也不急,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韫哥,我们现在去哪啊”·    “警察局。”
谢韫闷闷的吐出三个字··    有事找警察,对呀,昨天发生这么大事,早就可以报警了·不过,杜玉回忆了一下,昨晚他们的房间在八楼,那可是八楼啊,哪个正常人能趴在八楼的窗户上面,趴这么久还不带喘的。
    这样的东西,警察能对付吗杜玉陷入沉思··甜文灵异神怪·    “韫哥,那个叫媪的是什么东西”杜玉问出了困惑自己许久的问题。
    谢韫闻言,停下脚步,转头诧异的看着杜玉,“你不知道”·    “……”杜玉表示自己是坚决拥护党的好少年,怎么可能知道这种反人类的物种。
    这下,谢韫整个人都转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杜玉一番,把杜玉看的是一阵羞涩,“那你昨天用了什么法子,让它进不了房间的”·    对于这个问题,杜玉也回答不了,自己从小偶尔能见到一些不合常理的东西,但基本上这些东西看到杜玉都会绕道走,杜玉基本上见不到它们第二面,以至于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看了无数次眼科无果后,杜玉想着反正这也不影响自己的正常生活,也就没把它们放在心上。
而像昨天晚上那么明目张胆来敲门的,杜玉可以肯定这还是第一次··    “是不是,它比较客气,没经过主人同意,不敢进屋”杜玉在自己脑袋里搜刮了一圈,总算是找了一个相对而言比较能接受的原因。
    谢韫面无表情:“你见过哪个妖怪进屋吃人,还要经过人同意的·”·    杜玉:“……”好像也是。
    两人聊了两句,便出了村子,谢韫招手拦了辆出租车,招呼杜玉上车,便直奔C城警察局··    今天是工作日,警察局里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杜玉跟着谢韫,小心的避开来往的人群,上了电梯,电梯平稳升到三楼。
从杜玉进警察局开始就难得的没有说话,这局里的一切对杜玉而言都是陌生的,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这是杜玉第一次进警察局,虽然没犯事,但他还是没出息的怂了。
·    反观谢韫,没了杜玉的唠叨,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两人下了电梯,三楼很安静,通道旁是一间大型的会议室,再往前就是几间虚掩着门的办公室,谢韫熟门熟路的进了最里面的那间,杜玉紧随其后,进屋之前,还特意抬头看了眼挂在门边上的牌牌,上面黑色加粗的正楷字写着,局长办公室。
    杜玉是同手同脚进去的,面前的局长穿着西装,微胖的身材,正坐在谢韫对面,两人中间只隔了一个办公桌的距离··    此时的局长正慈眉善目的看着杜玉,看得出虽然这位局长微胖,但一点也不影响他这一身的浩然正气,那局长看完杜玉似乎有些失望,又转头看着谢韫,指着杜玉问,“就是他”·    谢韫也不答话,只微微颔首。
    “那通知你师傅了吗”局长压低声音小声的问了句,眼神还不自觉的瞟到杜玉身上··    杜玉被瞧的浑身不自在,这可是自己23年的生涯里碰到的除了校长以外最大的官了,再加上这正义凛然的眼神,杜玉不由反思自己23年的人生里有没有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
    杜玉掰着手指从小时偷鸟蛋,揪女孩子辫子开始数起,发现自己最大的恶行应该是在自家那个不靠谱老爸打牌的时候,没有及时制止,还帮着偷看上家的牌,家门不幸啊,奇耻大辱啊,杜玉感觉自己身上带着的党徽都被自己的可恶行径蒙上了灰。
    局长可不管杜玉脑子里在想那些有的没的,直接伸手抓过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话,打了起来,电话被接的很快··    杜玉只听了局长用沉稳的口气说了几句,“嗯,是我,人找到了,就在我这,上来认人吧。”
就把电话挂了··    寥寥数语,杜玉只觉得自己是块砧板上的肉,已经被谢韫和局长联合起来给卖了,杜玉低头瞅了瞅自己那一身的细皮嫩肉,在衡量了一下,自己能否在武力上干倒谢韫和局长两个人,顺便规划了一下逃跑路线。
    杜玉沮丧的发现,自己除了等死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杜玉还站在门口,心却已经碎成一瓣瓣的了,他哀怨的瞅了眼谢韫,那眼神就像在控诉谢韫是个吃干抹净不给钱的渣男。
   谢韫默默的将视线移开,他觉得要是在这么看下去,自己真有可能会忍不住给杜玉脑袋上来这么一下,让他清醒清醒,这货戏也太多了··    杜玉还没来得及将自己脑补的戏演完,就感觉三楼的地面微微震动了起来,屋外还清晰的传来浓重的喘息声,紧接着局长室的门就被一个胖成球的大叔撞开了。
杜玉赶紧退后几步,防止那个“球”撞到自己身上··    “人在哪,在哪呢是你吗”那胖大叔嗓音洪亮,左右张望,一下就发现了企图缩在墙角当鹌鹑的杜玉,一把按住他的肩用力的摇晃起来。
    杜玉被他那大嗓门震的耳朵嗡嗡作响,还来不及将耳朵捂上,自己的双肩又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擒住,杜玉的小身板哪里是那胖子的对手,杜玉好似都听到了肩部传来的骨头的脆响,一双桃花眼立马漫上了水花,若是要卖给这个胖子,还不如将自己关局子里蹲两年算了。
    杜玉还没从戏里出来,眼神里尽是对未来生活的绝望,红颜薄命,说的就是自己吗,杜玉最后看了一眼谢韫,眼角留下一滴泪,再见了我的爱··    谢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伸手将杜玉从自家师傅的魔爪里解救出来。
这是那胖子才注意到杜玉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甜文灵异神怪·    那胖子尴尬的拍了拍杜玉的肩,“哈哈,年轻人,还是要多锻炼,这身板出去办事给妖怪塞牙缝还不够呢,哈哈哈……”·    杜玉只觉得自己被拍的肩膀往下沉了沉,脑袋还没缓过劲来,又受到了音波袭击,杜玉伸手抠了抠耳朵,自己刚才没听错吧,这个“妖怪”是什么鬼·第5章 小镇新娘(五)·    那胖子望着杜玉赢弱的身体,咂巴着嘴,“不行,太弱了,你都弱成这样了,你爸也不担心你没办法继承家业吗”·    杜玉一脸茫然,感情这胖大叔和自己爸爸认识,可自己为什么要继承爸爸的家业呢一个村口算命先生有什么值得继承的,更何况自己上头还有个哥哥,就算有什么家业要继承,那也是哥哥的事,和自己没啥关系呀。
想到这,杜玉直接开口,“我上头还有个哥哥·”·    这意思明白极了,摆明了自己就算不学无术也没事,天塌下来,有哥哥先扛着呢··    那胖大叔乐了,“原来还有个哥哥,难怪瞅着你年纪不对,太小了点,现在就对上了,你那成天游手好闲的老爸好福气啊,居然俩儿子。”
    看样子这胖大叔真是老爸的好友,连他游手好闲的事都知道,要知道自家老爸平时在外,装逼装的一流,不是熟识的人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本质··    胖大叔见杜玉不说话,也无所谓,自顾自的道,“你王叔叔我也有俩儿子。”
话语间尽是炫耀之色··    杜玉,“……”没明白这有什么可以炫耀的,俩儿子意味着要准备两套房,两辆车,两份彩礼,当初自家老爸得知又生了个儿子以后,可是恨不得把自己塞回去,省得来祸害他,直至如今还在唠叨呢,以前抽的烟一包都要一百加,一天一包最起码,现在只敢抽二十的,还改成了一天一根,真忍不住了也就只能闻闻味道解解馋。
    杜玉面前的王大叔可能看出杜玉的不对劲,索- xing -拉着杜玉坐下和他拉起了家常,杜玉见状,好像不是要将自己卖给这个大叔,也就放下了心来,基本上有问必答。
    王大叔问了几个基本问题,都挺满意,比如问杜玉打哪边来的呀·    杜玉答东边··    再比如你爸今年多大了·    杜玉答五十。
    这都对的上号,看样子,眼前这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没错了·王大叔一拍大腿,杜玉不自觉的抖了抖··    王大叔小心的将自己的声音放柔,面露慈爱之色,“小杜啊,我是你王叔叔,你爸有没有和你说,为什么让你来找我”·    杜玉老实的摇摇头,自己的爸爸根本就没和自己说让自己来找这个王大叔,难不成老爸最近算命功底精进,连这也算出来了。
杜玉暗自吃惊,没想到自己小瞧了这么久的老爸,还有这一手本事··    王大叔一脸我就知道,那个姓杜的啥也没告诉你的痛心疾首的模样,颇带点语重心长的宽慰杜玉,“我就知道姓杜那丫的,靠不住”转头又觉得当着孩子的面这样说自己多年的至交好友不对,赶紧住了嘴,倒是杜玉没觉得这位王大叔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自己长这么以来一直觉得这世上最靠不住的一是他爸,二就是他妈了。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们这片的灵妖师分局范围广,人员少,平时工作忙的不行,一个人干三四个人的活是常态·如今又出了点小问题,这才向你爸借人手,你爸把你夸的是天上有地上无的,这不,小杜啊,你瞅瞅你什么时候能上班啊”王大叔越说神情越谄媚,只可惜他说的话,杜玉是听的稀里糊涂,这是世界是怎么了,学的是数理化,结果来了社会就要成为什么听都没听说过的灵妖师。
这跟上课教1 1=2,考试考三元二次方程有什么区别·    爸爸,这个社会好可怕,我想回农村·    杜玉颤微微的问出了一个问题,“王大叔,什么是灵妖师”·    此话一出口,王大叔脸上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呸,就不该相信那个姓杜的,又来糊弄我”王大叔说这话的时候,杜玉明显看到他面部的肌肉抖了抖,若是自家爸爸在这,这位王大叔肯定要撸起袖子上去干上一架的。
    但面对杜玉的时候,王大叔还是尽可能的控制住了自己即将暴走的情绪,耐下- xing -子和杜玉解释,“灵妖师呢,就是负责捉拿那些犯事的妖怪的,将那些妖怪捉回妖界处以一定的刑罚就是灵妖师的工作。”
    杜玉沉思,说好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呢,这样真的可以吗·    这时王大叔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掏出一个罗盘,放到杜玉面前,“你看看,这是什么”·    杜玉看着眼前这个写满了密密麻麻看不懂的文字的东西,不由庆幸自己没有什么密集恐惧症,不然看了就得晕过去,杜玉抬头看了看王大叔鼓励而期待的眼神,小心的说了句,“这是指南针”·    杜玉感觉自己听到了王大叔心碎的声音,王大叔满眼都是心痛之色,恨铁不成钢的狠狠道,“这是罗盘罗盘”·甜文灵异神怪·    紧接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根拂尘,不死心的问,“那这个呢”·    杜玉盯着这个巨大的拂尘一阵激动,这个王大叔居然和谢韫一样都会变魔术,这么大个玩意,一下就掏出来了,而且这玩意杜玉眼熟的很·    王大叔注意到杜玉激动到颤抖的身子,露出了欣慰的表情,看样子也不是全都不知道嘛,看这不是就认识了。
    “鸡毛掸子”杜玉一下指着拂尘跳了起来··    正在一旁津津有味的当吃瓜群众的局长,刚将一口茶含进嘴里,杜玉这一声,愣是把他笑的喷了出来,谢韫似有所感,一个侧身躲过,站在谢韫身后,气的原地跳脚的王大叔可没这么好运了,顿时身上多了一滩五彩斑斓的黑,偏偏今天王大叔穿了身白衬衫,这茶渍是明显到不能再明显。
    话一出口,杜玉就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都怪小时候那鸡毛掸子给自己的印象太深刻,这才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杜玉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被自己气的快要喷火的王大叔,扭捏了一下,试探着问,“要不,王大叔你再变一个,我再猜猜”·    王大叔瞪圆了眼,大声吼道,“你当我变魔术的啊”·    杜玉被震的不得不再次抠耳朵,边抠边想,难道这还不算变魔术的·    王大叔用力深呼吸了几次,感觉自己好多了之后,才指着拂尘对杜玉教道,“这是拂尘,知道了吗”·    杜玉赶紧点头,生怕自己慢一步,这拂尘就要甩到自己屁股上。
    “唉,你这样以前都是怎么捉妖的”王大叔站在一旁没打算再坐下,生怕杜玉说出什么让自己跳脚的话,两手插腰,拂尘也被插在腰部。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对于杜玉这个门外汉来说,若是说实话,只怕这王大叔的血压得升个八度,这人到中年万一气出了好歹,凭他和警察局长的关系,估计自己不蹲个十年八年还出不来。
可若是说假话,自己到底是不懂的,连最基本的基础都没有,到是随便问点什么,自己铁定露馅,然后事情的发展又会回到说实话的情况上··    这个念头在杜玉脑海里溜达了小半圈,杜玉便决定说实话,以王大叔刚才拍自己那几下手劲推断,估计最多被气个半残,还不至于气死。
杜玉摆出一副乖巧的不得了的模样,“我从没捉过妖·”那话说的要多坦荡有多坦荡··    没想到,王大叔这回倒是没气,反倒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一双大手慈爱的揉了揉杜玉柔软的头发,“可怜的孩子,是不是天赋的问题,没关系,你王大叔我当年天赋也不行,完全是靠着自己的刻苦努力,历经千辛万苦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别怕,你爸爸嫌弃你,不肯教你,你王叔叔教你·”·    这番话若是落在那些天赋不好又一心想当灵妖师的人耳里,那肯定是要感动的痛哭流涕,将王大叔奉为神明。
只可惜他碰到的是杜玉,而杜玉的爸爸在他心里一直就是跑江湖混饭吃的算命先生,杜玉可不觉得学了自己爸爸的那些手艺有什么好的,自己可是党员,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种玷污党的思想,腐蚀党的灵魂的生意不能做。
    “来来来,你不如拜你王叔叔为师,王叔叔一定将毕生所学,统统教给你·”王大叔此时看杜玉,完全像在看年轻时的自己,那样的渴望,却又那样的无奈,当年也是自己的师傅向自己伸出了援助之手,才成就了现在的自己。
如今自己也要效仿自己的师傅,来拯救眼前这个少年了··    杜玉的脑子里又开始跑马,话说自己爸爸是个算命的靠不住,这个王大叔看上去像是个变魔术的也靠不住,杜玉又转头看了眼还在认真擦桌子的局长,和眼观鼻,鼻观心,完全当自己是团空气的谢韫,如果没有他们在场,杜玉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什么传销组织了。
    本着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对党绝对的忠诚的态度,杜玉毫不客气的拒绝了王大叔的提议·王大叔一边为杜玉的固执进行深刻的哀悼,一边又羡慕好友有这么个好儿子,即使父亲在事业上抛弃了他,可他对父亲还是不离不弃,顺便在心里再次鄙视了自己的好友一番。
·第6章 小镇新娘(六)·    王大叔也不多劝杜玉,说到底杜玉到底是姓杜的,跟自己学,现在自己是爽快了,回头铁定被好友揍上一顿·只不过基于杜玉如今对捉妖一事基础基本为零,而自己这边人手不足,不得不赶鸭子上架,这一边捉妖,一边还要护着杜玉,王大叔想到这就忍不住在心里对着自己好友住的方向默默的竖了个中指。
    王大叔不顾杜玉好奇的眼神,面无表情的将拂尘塞回了包里,顺便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好友的电话,王大叔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纯粹是气不过,想打个电话骂回去出出气,没想到电话里传来了轻柔的女音,“您好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王大叔没听完就掐断了电话,之后又不死心的再打了一遍,还是提示空号。
王大叔郁卒了,现在这心情好想抽根烟静一静··    最终,王大叔看着还坐在沙发上乖巧的望着自己的杜玉,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冤孽啊··    王大叔转身冲着局长有气无力的挥挥手,打算带着谢韫和杜玉回去。
·甜文灵异神怪    那局长停下擦桌子的举动,“准备走了那我这儿的妖怪谁来负责捉呀”警察说白了都是普通人,碰到这种非人力所能抗衡的事,基本上都是委托这些灵妖师的,反正到最后总能给民众一个走近科学的结果。
    王大叔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对还有正事没办呢··    于是点了点杜玉,“来,小杜,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灵妖师的本事·”·    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谢韫来了句,“我也去。”
    原本杜玉还不乐意去的表情立马变了,眼睛里明显可以看出无数闪烁着的小星星··    王大叔皱着眉,“你的伤还没好呢”·    谢韫,“已经上过药了,无碍。”
    王大叔闻言,便没再拒绝的点了点头··    “这次的妖怪在民族村出现过·”谢韫轻轻说了句··    王大叔沉声,“你碰到了。”
用的是肯定句··    谢韫,“它还会回来的·”·    王大叔立马决定去民族村蹲点,地点就选在媪最后出现的那个新娘的婆家。
    “你如今受了伤,那媪可不弱,你……”王大叔在去民族村的路上,忍不住问,但到底是没说完,不过谢韫也懂··    谢韫,“是有些凶险,不过多亏了他。”
谢韫斜了一眼跟着身后一脸我已经迷路了不要问我这是哪里的表情的杜玉··    这回换成王大叔诧异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啥也不懂的傻孩子,居然能凭一己之力挡住媪,看样子姓杜的没将孩子养歪嘛,该会的还是会的,王大叔本来还只是存着让杜玉先涨涨见识的意图,才将他带上,没想到,啧啧,也许等会这傻孩子还能帮上一二呢。
    三人到了民族村,先去了祭司家里,显然祭司和他们是熟识,民族村虽然对外开放,但住在村子里的本土村民,对这些外来者还是相当排斥的,来村里参观已是极限,进他们屋里去,若是没有祭司带路,根本就不可能。
    祭司到了那新娘的婆家,用方言和他们说了一通,对方才点头放杜玉三人进去,里面的布置是传统的民族风情,一个不大的院落,屋子在院落边上围了一圈,中间有个小天井,说是天井其实也就放了些葡萄架子,架子底下放了几盆说不上名的植物。
    原本刚结婚的小夫妻应该给这个院子增添更多欢笑才对,如今杜玉三人只能看到在一旁抽着烟,眼神空洞不知道看向何处的新郎,杜玉注意到这新郎穿的衣服和那日新娘穿的有些类似,猜测这可能是新郎的喜服,只是原本喜庆的衣服,如今显的皱巴巴的,不少地方还沾上了泥。
    那个祭司和新娘的婆家人又在用方言沟通,很快似乎是新郎的爸爸从屋里搬出了一盆土,那土是黑色的,泛着- yin -气·杜玉见着那盆土的时候就认出来那就是新娘结婚的时候抹鼻子的土,那时候离的远,杜玉还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如今都端到自己面前的,那股潮- shi -中又带着腥臭的味道,熏的杜玉往后退了两步··    杜玉的反应有些大,自然引起了谢韫和王大叔的注意·王大叔看着正捏着鼻子,皱着眉头的杜玉问道,“怎么了”·    杜玉的视线一半落在那盆土上,一半收了回来,见围着那盆土的众人都没反应,古怪道,“你们没闻到那个味儿”·    众人摇头,王大叔又问,“什么味”·    杜玉将自己闻到的味道说了一遍,王大叔和谢韫本来只是对这土持怀疑态度的,现在杜玉的反应,倒是让他们肯定了几分,只见王大叔从包里掏出了之前杜玉见过的罗盘,一手将它放置在土的上方,一手掐指在算着什么,最后似是确定了什么一般,伸手虚空画了道符。
    杜玉只觉眼前好似有点点金光飘落,然后那股恼人的腥臭味就消失不见了··    王大叔作为这一切,虚虚的抹了把汗,将那盆土重新还给了人家。
然后又和祭司嘀咕了几句,似乎在商量什么事··    王大叔和祭司刚讲完,祭司便又和那户人家说了一遍,很快,新郎一家便点头答应了··    王大叔张罗着谢韫在天井里测方位,设法台,忙得不亦乐乎,杜玉见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索- xing -搬了把小凳子,坐在葡萄架下,嗑着瓜子一边还伸手撸着旁边放着的花花草草,顺便欣赏谢韫在那隔空画符的身影。
别人看不见,杜玉可看得见谢韫虽然受了伤,但画出的符散发出的金色光芒比王大叔的要耀眼的多··    在夕阳的余晖映衬下,谢韫的身影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粉,杜玉看的一阵激动,正在撸花草的手,没忍住一个用力,原本上一刻还乖乖待在盆里的小树苗,下一刻就和身下的花盆彻底的分了家。
杜玉心虚的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人注意他这里,赶紧的随手扒拉了点土,将那小树苗又塞回了花盆里,赶紧放在地上,顺便用脚踢了两下,让它离自己远一点··    这时王大叔和谢韫也完成了最后的布置,新郎一家招呼着三人吃晚饭,杜玉赶紧拍拍双手,走了过去,晚餐是当地特有的食材,杜玉看着那些盘里装着的长得像是某种虫子的菜,根本下不了嘴,反倒是王大叔和谢韫两人面色平常的吃着,就如同这里的食物和其他普通食物没什么分别。
为了不显得自己矫情,关键是杜玉也没法和这些当地人交流,杜玉最终只能闷闷不乐的拿了个馒头,窝在一旁啃··甜文灵异神怪·    王大叔和谢韫吃的很快,三两下就吃完了,杜玉这边才嚼了半个馒头,那边已经收了摊。
杜玉捶了捶快要噎住的胸口,赶紧将剩下的半个馒头塞进嘴里··    杜玉本以为大家吃这么快是因为妖怪快来了,杜玉望向院口,摆出一个严阵以待的姿势,神色专注,表情严肃。
王大叔路过他跟前频频转头,忍不住问,“小杜,你没事杵这干嘛呢”·    杜玉转头看了眼一脸悠闲,手上还拿个大扇子扇风的王大叔,“不是妖怪要来了吗”·    王大叔抬头看了眼还半亮的天,“早着呢,没个11、2点是不会来的。”
    杜玉默默收回了自己刚摆好的造型,既然还早,那干嘛吃饭吃这么快杜玉心里想着,也随口说了出来··    王大叔探过脑袋,低声说了句,“就那菜,全是虫子根本吃不惯,还不如直接咽下去早点糊弄完算了。
等会早点捉完妖,我们去城里下馆子·”·    杜玉听完好后悔刚才硬塞进嘴里的馒头,早知道这样就不吃了,还不如多嗑点瓜子算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杜玉闲着没事,又搬了个小凳子,在正对着天井的屋子里,来回走了两圈,最后确定了一个最佳观看点,将小凳子朝那一搁,一屁股坐上去,手里还不忘拽着那袋没嗑完的瓜子。
    其实杜玉并不怎么喜欢夏天,因为蚊子实在是太多了·杜玉在屋子里待了没一会,手上脚上已经被咬了好几口,杜玉甩甩手,试图将那一手的血和蚊子尸体抖落。
主人家见状,端上来了一盆切好的西瓜,招呼他们来吃,顺便在屋子里喷洒了些液体··    杜玉看到西瓜欢呼一声,将蚊子尸体往衣服上一抹,起身就挑了块最大的西瓜啃了起来。
在水井里镇了一天的西瓜,现在吃刚好,一口下肚,整个身子的毛孔都舒展开了·杜玉边吃西瓜边看主人家喷雾,杜玉还特意用鼻子嗅了嗅,没啥味道,伸手拍了拍主人家的肩,指着主人家手里一看就是自制的简陋喷雾,“这是干嘛的”·    那个被杜玉拍肩膀的男人好脾气的回了杜玉一句听不懂的方言,再朝杜玉点了点头,离开了。
杜玉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就听不懂啊··    在被自己蠢哭之前,杜玉又将视线转到了谢韫的身上·此时的谢韫正在认真吃瓜,吃的快而干净,杜玉手里还捧着没啃完的第一片瓜,就看到谢韫那边已经放了两片被啃的干干净净的瓜皮,而且还在捞第三片。
第7章 小镇新娘(七)·    杜玉死死的盯着谢韫,望着他看似慢条斯理实则动作飞速的再一次成功干掉了一块西瓜,杜玉赶紧数了数盆里剩下的西瓜,顿时感觉心在滴血,也顾不得喷雾的问题,反正在喷的时候谢韫和王大叔都没反对,应该也不是什么古怪的东西。
杜玉三两口解决掉手里的瓜,立马去盆里抢了第二片··    等王大叔饭后散完步,聊完天回来,只见桌上只剩下一个空了的盆外加一堆的西瓜皮,王大叔捏扇子的手不由紧了几分。
    杜玉摸了摸自己被西瓜撑的溜圆的肚子,眼神不自觉的在桌上数起了西瓜皮,结果不幸的发现就算自己已经在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吃西瓜了,可西瓜皮的片数只有谢韫的三分之二。
杜玉慢慢的朝谢韫的方向挪了挪位置,视线放在了谢韫平坦的根本看不出变化的小腹上,靠,这么多西瓜都消失到哪里去了·    杜玉忿忿的想,这种吃不胖的体质会让你没朋友的·    吃完西瓜,换成了杜玉在屋子里来回散步消食,他可没有忘记,等会还有宵夜在等着自己。
鉴于天井里早已布置好了各种捉妖利器,杜玉没敢出屋子,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哪个关键因素破坏了,到时妖怪没抓着,还得累的一身伤··    走了许久后,杜玉老觉得少了点什么,仔细一想才发觉,原先老围着自己打转的蚊子不见了,杜玉摸了把下巴,感情刚才喷的是驱蚊水啊。
    夜幕沉沉,原本还有些喧嚣的民族村,渐渐没了声音,就连这屋子的主人家也回了里屋去了,毕竟捉妖现场,他们这些没什么本事的人还是不要掺合的好,到时候刀剑无眼,一个不小心伤到了就不好了。
    偌大的院子里顿时只剩下了杜玉三人,杜玉开始还没发现什么异样,只坐在凳子上嗑瓜子,慢慢的杜玉觉得自己嗑瓜子的声音越来越大,不由惊悚的停了下来。
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那些烦人的蝉鸣不见了,周围没有一丝风,杜玉缓缓抬头看了看天空,今晚的天格外黑,一点星光也没有,只有一弯月亮挂在天空,露出苍白苍白的光,杜玉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吞咽的声音在耳边被放大了数倍,杜玉将手里的瓜子放回了桌上,两眼眨也不眨的盯着院口。
    “当,当,当……”屋子里挂的还是老式时钟,此时缓缓敲了10下,第11下似乎是卡壳了,断断续续停了一会才敲响,似乎在告诉院子里的人那个东西就要来了。
    钟声刚停,院子里缓缓吹来一阵风,带着淡淡的腥臭味,葡萄架上的叶子沙沙作响,院子里王大叔一手持罗盘,一手拿着和谢韫一模一样的桃木剑,站在院子的东北角,而谢韫则站在东西方向,手上拿着杜玉已经见过一面的桃木剑,只不过此时的他将原先写满咒文的剑鞘摘了下来,露出里面纤细修长的剑身,那剑身有点古代青铜器的味道,但又显得柔软的多,介于剑和鞭之间,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显杀伐之气,就连杜玉这个不懂剑的人,看到的第一眼也忍不住暗叹一声,好剑·甜文灵异神怪·    空气中的腥臭味渐渐浓郁起来,杜玉虽然不喜欢这么味道,但即使是看到王大叔和谢韫如此严阵以待的架势,可心里还是泛着不安,刚才偷偷听王大叔说,谢韫那伤可厉害了,别看现在看着不那么吓人了,可那伤口上的障却是渗进骨髓里的,以前这什么媪啊,哪里能是谢韫的对手,可如今谢韫的实力被压制的堪堪能发挥到三成就不错了的程度。
杜玉难免心焦··    杜玉嗅了嗅那味道,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令自己心悸的原因,之前大家一直以为那个妖怪会从院门口进来,几乎将大量的火力都集中在了院口处。
    可如今,杜玉清楚的感受到,离自己不到二十米距离远的水井,才是最可怕的地方·那水井里的是活水,连通整个民族村,也因为是活水,大家才没在意,因为一般妖怪不喜活水,喜死水,没想到今天碰到的这个媪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居然敢躲在活水里。
·    杜玉想到自己刚才吃的那个在水井里浸泡的一天的西瓜,整个胃部都扭曲了起来,忍不住想吐··    但他想到了更加重要的事,感觉出声提醒此时正背对着水井的两人,“井里有妖怪”·    差不多杜玉话音刚落,那口水井就沸腾了起来,谢韫和王大叔赶紧转身,对着水井扔了几张事先准备好的符纸。
    显然这些符纸的作用不大,原本沸腾的井水只停顿了片刻,便更疯狂的沸腾了起来,紧接着一堆黑色的头发顺着井沿向外蔓延,杜玉只听得一声似羊非羊,似猪非猪的叫声,那个维持着新娘打扮的妖怪已经一跃而出。
    以一对二,外加有法阵的加持,按道理抓住这媪不过是时间问题·但杜玉清楚的感觉到今天见到的媪比昨天强大了许多,全然不像是王大叔口中形容的普通妖怪,这战斗力起码也是boss级别的。
    谢韫身上有伤,那个媪似是知道一般,每次都攻击谢韫的伤口处,尽管有王大叔在一旁牵制,谢韫打的还是很吃力·双方打了没几分钟,杜玉就看出来了,这个王大叔除了会扔些符纸以外基本就没什么拿手的了,才不过几分钟就被媪追的满院跑,再加上自身笨重的体型,跑到葡萄架下时,被放在架子下的水桶绊了一跤,脑袋直直的撞在架子下的花盆上,瞬间就晕了过去。
杜玉看了眼那花盆,正是自己刚才踢了两脚的那个,不由扶额··    本来院子里的形势就十分危急,如今王大叔也倒下了,就剩下谢韫一人,媪的所有攻击都落在了他身上,杜玉清楚的看到谢韫挥出的剑,每一剑都刺在媪的身上,可这些攻击对媪而言,似乎没有任何作用,连减缓一下行动都做不到。
    反倒是谢韫身上,出现了不少细碎的伤痕,每道伤痕上都缠绕着浓郁的黑色雾气,伤口越多,谢韫的动作也越缓慢··    杜玉在一旁急的直跺脚,在这么危急的时刻,自己居然什么也帮不上。
此时的杜玉也顾不得原先王大叔的警告,等妖怪来了,一定不要离开屋子半步··    杜玉三两步跨下门槛,小跑到王大叔身边,用力摇晃王大叔的身子,哆嗦着喊,“王叔,王叔,你快醒醒啊”就在杜玉忍不住想给王大叔甩两个巴掌清醒清醒的时候,王大叔“唔”了一声,睁开了眼。
    “王叔,快,快去救……”杜玉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谢韫的脖子已经被媪的头发缠住,脸色涨的酱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的拉扯着缠在脖子上的头发。
    杜玉只感到自己的心脏一缩,似乎停跳了一拍,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举起手边的花盆,朝谢韫的方向跑了几步,大喊着将那花盆扔了出去··    那个媪显然没想到杜玉会来这一招,只不过区区一个花盆,它也没放在心上,直到那个花盆砸在身上,碎成了渣渣,那个媪突然间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一下松开了缠着谢韫的头发,而和花盆接触的那部□□体竟然肉眼可见的化成了黑水,还发出“滋滋”的声响··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那个原先一直占据上风的媪就这么融化了,微风吹过,整个院子都弥漫着一股臭水沟的味道。
杜玉赶紧上前,将谢韫扶起,“韫哥,你没事吧”杜玉的双手忍不住在谢韫身上摸索,想看看谢韫的伤口··    谢韫一把按住企图扯掉自己上衣的杜玉,深吸一口气,平稳了气息之后道,“我没事。”
然后从那媪化了的水潭里捞起了一张符纸··    杜玉悻悻的收回手,咂巴咂巴嘴巴,回味了一下谢韫的手感,好想再摸一遍·王大叔已经站起身子,一手按住自己的脑袋,一瘸一拐的来到谢韫身边。
    王大叔,“这媪是怎么回事怎么这般厉害”·    谢韫没有开口,反手将那在媪身上发现的符纸,递给了王大叔。
    那王大叔接过符纸,握着符纸的手轻微颤抖了起来,紧接着发出一声大喊,“哪个王八羔子,居然敢驱妖”·    杜玉被这声音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王大叔像是才发现杜玉的存在,赶紧收了声,又似想到了杜玉刚才扔花盆的动作,赶紧上前将杜玉刚才扔出去的花盆捡了起来。
    王大叔仔细观察了一下那株砸在媪身上的植物,扭头看了眼一脸迷茫之色的杜玉,好心科普道,“媪怕柏枝,只不过柏枝多长于北方干旱的地区,像南方这么多雨,一般是不会种的。
小杜,你运气真好,你扔过去的这株正好就是柏枝,这可能是方圆百里内媪唯一的克星·”·甜文灵异神怪·    王大叔不由感慨起杜玉的运气,没想到他师徒二人,奋战许久都拿那个媪没办法,结果却轻而易举的被杜玉给打败了,想到这,王大叔觉得刚才自己决定带上杜玉石多么明智的决定啊。
第8章 小镇新娘(八)·    杜玉闻言,在一旁傻乐,“我的运气一向挺好的·”·    王大叔也没在意杜玉的话,转头看向了谢韫,眼神复杂,“你的剑……”·    话虽然没说完,但那意思大家都明白,谢韫那剑是个宝贝,平时那些妖怪就算再怎么厉害,对着那剑也要忌惮三分,可今日,那剑对那妖怪可是半点作用也没有,显然,是被动过手脚了。
    可这剑一直是谢韫随身携带的,想要当着谢韫的面动手脚,显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能近距离接触到谢韫的剑的人,必定是谢韫亲近之人,这些人都和谢韫有着深厚的感情,怀疑谁都是一种伤害。
但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剑一定是在谢韫受伤期间被动的手脚,只有这段日子,谢韫曾经有过短暂的昏迷··    杜玉读不懂谢韫和王大叔之间的眼神交流,但从他们的神情上也能判断出应该是出大事了。
    院子里刚才还刀光剑舞的,现在解决完媪,原先躲在屋里的众人见没了声音,慢慢走了出来··    杜玉只听的耳边传来一个男子凄惨的哭声,声音里充满了心碎和绝望。
杜玉扭头,看到那个原先跟个游魂似的新郎,现在正跪在水潭边哭呢,手里还握着一个链子,那链子原本是套在新娘脚上的··    杜玉感到空气沉闷的让人透不过气,祭司也没走,也等在这。
此时面露不忍之色,上前和王大叔说了几句方言·王大叔遗憾的缓缓摇头,新郎的哭声在这一刻变的更大了,似乎是断了他的所有生机·祭司上前拍了拍新郎的肩,低头宽慰了几句后,便向新郎的家人行了个礼,先行离开了。
·    王大叔也开始默默的收拾法台和法器,杜玉见状赶紧上去帮忙,二人收拾完,谢韫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三人便也离开了新郎家··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没说话,杜玉本想吃宵夜的心思也被刚才新郎悲痛欲绝的情绪给感染了,完全没了食欲。
大家虽然嘴上不说,可杜玉心里还是明白的,那个新娘估计是没了,连渣都没剩下··    三人离开了民族村,还是回了昨天杜玉住的酒店,本以为像如今这么火爆的旅游旺季,酒店估计也没空房了,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杜玉被剩下的两人推出去,去问酒店前台还有没有空房间,不得不说杜玉的运气仿佛是受到上天眷顾的,如果说普通人的运气能在十分里打个五,六分已经是非常了不得了。
那么杜玉起码可以打九分,剩下的那分还是杜玉谦虚不要的··    很快,酒店前台查到,还剩下一间双标间空着,三人一听,赶紧要了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们都需要休息,而谢韫的伤口也要上药,等杜玉拿到房卡,惊讶的发现,房间居然还是昨天那间,不过也是,任谁也不愿意住在那个房间里的,毕竟那个房间的窗户上布满了古怪的抓痕。
    房间照例很小,一进屋,王大叔就占据了靠窗的那张床,杜玉看了眼被王大叔坐的吱吱作响的床板,但愿这床能支撑得住王大叔的体重,自己可没有这么多钱去赔酒店的一张床。
    谢韫自然的坐在了靠门的床上,杜玉虽然很想和谢韫躺在一张床上,但鉴于谢韫现在是伤员,而自己的睡姿也不是很好,若是睡在一起,只怕谢韫还没愈合的伤口又得崩裂,况且杜玉也没那个胆子敢说和谢韫睡一块。
    杜玉看了看左右,王大叔倒是乐意给杜玉腾个位置,杜玉望着那位于床板上跟条缝似的位置,断然拒绝了王大叔的好意,表示自己年轻,身板好,还是打地铺吧。
王大叔闻言遗憾的点了点头··    幸好如今是夏季,不需要盖太多的被子,杜玉从床上搬了两床薄毯下来,也能将就一晚了,杜玉看着谢韫身上的伤,想到还揣在自己兜里的药膏,赶紧掏了出来,打算给谢韫抹上。
    谁想到杜玉刚将那药膏拿出来,还没开口说话,王大叔的手就伸了过来,直接将那药膏拽到了自己手上,“小杜,没想到你还有这好东西·”·    杜玉委屈道,“是那个祭司给我的。”
    王大叔也没和杜玉客气,直接冲他挥挥手,“你快去洗澡吧,早点睡,等明天带你回S市·这儿有我,我来上药就好了·”·    杜玉一时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拿上自己换洗的内裤,一步三回头的挪到了浴室。
想着自己赶紧洗完,也许还来得及看上一眼谢韫的腹肌··    可等杜玉匆匆洗完澡出来后发现,谢韫早已上完了药,神色平淡的在陪王大叔看电视剧·杜玉焉了,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好运气在碰到谢韫之后就消耗殆尽了。
    艰难的在地板上窝了个晚上,杜玉如愿的落枕了,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哀怨的望着王大叔,这呼打的都快把房顶掀了·杜玉僵硬着脖子又瞅了眼面色如常,但和自己一样挂着黑眼圈的谢韫,看样子被影响的不止自己一个。
    谢韫上过药,似乎好了不少,王大叔给C城的警察局长去了个电话,表示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们也打算回去了,便挂断了电话··甜文灵异神怪·    三人是坐动车去的S市,S市离C城不远,动车不过开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在车上谢韫一直保持闭目养神的姿势,而王大叔则在一旁给杜玉恶补灵妖师的知识··    从王大叔口中,杜玉知道了,灵妖师的存在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只不过以前不叫什么灵妖师,捉妖怪的也基本是和尚,道士之流。
那时捉到的妖怪不管干没干过坏事,都是就地处决的·慢慢发展下去,有些心存歹念的人,便渐渐打起了妖怪的主意,这些妖怪大多实力强悍,再不济的也能以数量取胜,于是那些心存歹念的人便研究出了一种咒术,简称驱妖术。
    而使用驱妖术的人也被称为了驱妖师,很快,在驱妖师的迫害下,很多灵妖师死于非命,最后,灵妖师和驱妖师齐聚华山顶上,准备一较高下·但灵妖师哪里是驱妖师的对手,眼见着灵妖师最后的希望也要被驱妖师灭绝了,上天似乎也看不下去了,降下九天玄雷,将驱妖师消灭了个干净,而驱妖术也在这场大战中遗失了。
    再往后,这九天玄雷似乎是将人间界和妖界撕开了个口子,只有灵妖师可以在两界间畅通无阻的行走·为了维持两界的和平,灵妖师和妖界签订了份协议,至此,灵妖师捉到的妖怪不再急于斩立决,而是将其带回妖界处理。
而执掌妖界的大boss也会给那些带回妖怪的灵妖师一些好处·至于好处是什么,杜玉好奇的问,王大叔只淡淡的开口,等你当上灵妖师就知道了··    这个故事听的杜玉是津津有味,忍不住又多嗑了两袋瓜子。
等下了车,杜玉想着既然灵妖师都这么厉害了,那以王大叔和谢韫的本事岂不是能在S市横着走了··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不堪一击·王大叔客客气气的带着杜玉坐上了公交车,在充满汗臭味的密闭空调车里,杜玉被夹在人群中间,小小的一辆公交车被塞的满满当当,即使空调已经开到了最大马力,还是抵挡不住公交车变成蒸笼的命运。
杜玉就随着这一车的包子又晃了一个多小时,才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寓楼前下了车··    在杜玉心里,这么厉害的灵妖师就算住不起类似自带高尔夫球场的大别墅。
那至少也是独门独院,三楼三底起步啊··    结果,王大叔招呼着杜玉跟着他走,杜玉眼瞅着王大叔上了那个小公寓楼,杜玉站在楼下,打量了下身旁仿佛风一吹就要倒的铁门,再看看里面满墙的小广告,没有电梯,楼道里的扶手也都锈迹斑斑,这栋楼破败的就剩下少了个“拆”字了。
杜玉这时候还有心思想,若是在这楼里拍恐怖片,怕是连背景音乐都不用放··    既然已经到这了,那就没有退缩的理由,杜玉几步跟上了谢韫的脚步,一走走到了六楼,这栋楼房老旧,一层住了四户人家,位于六楼东边的两户都是王大叔家的。
杜玉换了拖鞋进屋,屋子不大,两间房子直接已经被打通了·也就搁以前能这么干,若是放现在早就被投诉罚款,外加恢复原状了··    屋子里乱糟糟的,水槽里尽是没洗的碗,没整理的衣服也摊了一地,房间里各种有关于灵妖师的书,练习用的符纸,朱砂,随处可见。
真是难为这地方还能住人了,杜玉感觉自己的脚都没地方放了··    不过看谢韫和王大叔的表情,到是对这一切显得司空见惯了·王大叔撇下杜玉二人,直接进了里屋怒吼,“王进爵看看你丫干的好事”·    紧接着屋里便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诶呦,爸,轻点,轻点,我马上收拾,马上收拾”·    屋里那个年轻男子是被王大叔拎着耳朵出来的,杜玉想到了王大叔的手劲,在看了眼面前青年扭曲的痛苦面庞,深深的为他的耳朵默哀。
第9章 逃不出的怪圈(一)·    那个叫王进爵的男子赤着脚出来,便看到了正手足无措站在书堆里的杜玉·赶紧站好,用手捋了几下头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你好,我叫王进爵,朋友怎么称呼”·    杜玉握了握王进爵伸过来的手,微笑着,“我叫杜玉。”
    王进爵:“原来你就是杜玉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杜玉一头雾水,什么时候自己这么有名了,怎么都听过自己的名字。
    王大叔跟着王进爵屁股后面整理那些乱七八糟的资料,闻言,顺手抄起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直接给了王进爵脑袋一下,王进爵捂着脑袋痛呼出声,王大叔还在一边咬牙切齿的道,“还有心思聊天,还不快去收拾”·    王进爵赶紧低头收拾起来,杜玉见状将自己的斜挎包往背上一丢,也弯腰收拾了起来。
谢韫本也想帮忙一起收拾,但王大叔考虑到他的伤势就让他回屋里休息去了··    杜玉看着地上的书,都是自己没见过的,有些自己还看得懂封面,有些连封面上写的字,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杜玉不知道该怎么分类,瞧着王进爵好似很随意的将一堆书往书架上塞,杜玉便将自己收拾好的书递给了王进爵··    三个人收拾确实快,不到半个小时,房间已经焕然一新,完全看不出先前脏乱差的景象,王进爵的那堆衣服也统统丢进了洗衣机,水槽里那些没洗的碗,也被王大叔洗好码进了消毒柜里。
    干了这么久,大家都有些累了,王大叔和王进爵更是满头的汗·谢韫从屋里出来给三人递了三罐冰啤酒过来,三人立马迫不及待的打开,一口冰啤下肚,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甜文灵异神怪·    王大叔指了指王进爵旁边那个空房间,对杜玉说,“小杜啊,你暂时就住那个房间吧·那儿以前是进爵他哥住的,他哥结婚后就搬出去了,里面东西都齐全,稍微拾缀拾掇就能住。”
    杜玉点点头,刚才帮忙收拾屋子的时候,杜玉就发现里面一共有四个房间,除了王进爵那间乱的连狗都不要住,其他几间倒是都没被他祸害,还算有点分寸。
    王进爵坐在杜玉边上,凑近的瞅了瞅杜玉,“阿玉啊,你不热吗怎么连点汗都没有”王进爵又瞅了瞅杜玉露在外面呈玉色的皮肤,将自己小麦色的手臂往杜玉手边一搁,嘴上嘟囔着,“这怎么保养的,比姑娘还白”·    杜玉这才认真打量起了王进爵,和他爸爸王大叔不同,王进爵好似并没有继承他爸爸的肥胖体质,反倒整个人瘦的跟个竹签似的。
皮肤是比健康的小麦色略深一点,五官随王大叔显得实诚的很,并不十分立体,一头短发长久没去打理,跟个鸟窝似的顶在头上·身高比谢韫矮些,比杜玉高些,手脚却特别大。
和他一比,杜玉精致的都像个洋娃娃了··    对于王进爵的问题,杜玉笑了笑,“这天生的,羡慕不来·”·    王进爵不爽,“这有什么好的,跟个娘们似的。”
    王大叔一听,拿起手边刚喝完的啤酒罐子,就冲王进爵的脑袋砸了过去·王进爵一个闪身躲过,立马去搬救兵,“谢哥,救我”·    谢韫坐着不动,看王进爵一个人在那演。
王进爵见没人配合自己,也就讪讪的收了手··    一刻也闲不住的王进爵索- xing -歪着头,盯着杜玉看个没完·杜玉头一次被人这么盯着,连动都不敢动了。
    王进爵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下凑近杜玉,把杜玉吓了好大一跳·王进爵好奇的指着挂在杜玉脖子上的玉问,“这玩意很值钱”·    杜玉伸手将挂在脖子上的玉取出来,上下摩搓了一下,“这玉听我爸说,是我妈生我的时候,打娘胎里跟来的,我爸他们看的稀罕,将它打磨了一番,再挂我脖子上,给我起名叫杜玉的。”
杜玉说这话时,神情怀念,似乎在回味幼时的美好时光··    当然这一切若是建立在忽略掉身边王进爵略带扭曲的脸上,那还是幅温馨的画面。
王大叔没王进爵观察的这么仔细,闻言也对杜玉脖子上戴着的玉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便向杜玉伸出了手,“给我看看·”·    杜玉将自己脖子上的玉取下,放进王大叔手里。
王大叔接过,仔细翻看了一番·抬眼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杜玉,再看了眼一直捂着嘴,耸着肩,快要笑出声的王进爵··    王大叔先是恶狠狠的瞪了王进爵一眼,才用尽量委婉的语气告诉杜玉,“这个,小杜啊,叔叔看你这块玉好像不是胎玉,倒有些像,有些像……”王大叔在自己的词库里寻找恰当的词汇。
    一旁的王进爵实在忍不住,捧着肚子大笑着道,“阿玉,你被你爸骗了,这根本就是路边摊里10元一块买的啊哈哈哈,诶呦妈呀,笑死我了……”·    杜玉看了眼笑成一团的王进爵,在看了看欲言又止的王大叔,两人的眼神无疑在说着同一个事实,那就是你被骗了·    王大叔将那块玉重新放回杜玉手里,安慰他,“这个玉讲究的是缘分,不是价格,有缘的就是好玉,再说,这玉都是靠人养的,你都养这么多年了,肯定和一般的玉不一样。”
    杜玉纠结的看着手中的玉,自己就这么相信了自己那个老爸这么多年,指不定背后被他笑了多少次,杜玉忿忿的将玉重新挂回了脖子上,就像王大叔说的,挂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感情的,杜玉并不打算将它丢弃,但是,等自己回村,非要让老爸在牌局上输个精光不可。
    远在张家村的杜父,不由自主打了几个喷嚏,身边一起打牌的牌友调侃道,“我说老杜,该不会感冒了吧,老了吧,身体不行了”杜父摇摇头,“怎么可能,我身体好着呢,来来来,接着打。”
·    杜玉不打算在身上这块玉的问题上多做文章,转而问起了王大叔民族村里那个新娘是不是真的没了·    提到这,王大叔叹了口气,接着给杜玉科普。
说若说是寻常妖怪,偶尔附身到人身上,灵妖师是可以将那妖怪从人身上驱赶出去的,到时候那被附身的人只要好好调理一段日子,还是能恢复的··    但如果是驱妖师干的就不一样了,那根本不叫附身,那个新娘早在遇到媪的那一刻就死了,那媪驱动的不过是新娘的躯壳,而那新娘的灵魂却是被媪吞噬了,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这也是为什么驱妖术后来会成为禁忌之术的原因。
    王进爵也从自己父亲的谈话间,知道了民族村的事,原先还一直乐呵个不停的小伙,一下就愤怒了,就差撸起袖子和那幕后主使干上一架了,不过冲动截止在王进爵肚子突然“咕噜”了一下,这声响的,在场的其他三人都听到了,王进爵尴尬的在三人注视的目光里坐下。
    于是晚饭吃什么,成了现在四人面临的问题·杜玉是客,本不应该让他来准备晚餐,但杜玉一想到刚才收拾的成堆的外卖盒子和一叠的方便面纸杯,就知道王进爵绝对是个不会做饭的,而谢韫受了伤不管他会不会做饭都不可能让他去做,至于王大叔,看看他已经掏出手机准备点外卖了。
甜文灵异神怪·    杜玉是在张家村长大的,先撇去他一个姓杜的怎么会在张家村的问题·再说这张家村也算是远离城市,民风淳朴,颇有点世外桃源的味道。
自然在张家村根本就没有什么外卖业务,而杜父杜母对这杜氏兄弟一直是采取放养式的教育方式,再加上杜玉上头那个哥哥无情的压榨·杜玉在五岁那年已经能站在小板凳上,烧一手好菜来喂饱一家四口了。
    就算是杜玉上了大学,离开了张家村,可这自己烧菜做饭的手艺还是没拉下·在杜玉大学期间,实在没办法,差不多吃了四年的外卖,好不容易毕业了,再让他去吃外卖,他心里是拒绝的。
    于是杜玉现在毫不犹豫的制止了王大叔点外卖的行为,并且表示今天的晚饭自己掌勺··    众人一听杜玉会烧饭,不用再吃外卖了,立马欢呼。
杜玉打开冰箱门一看,里面只有几颗焉了吧唧的青菜,一小段皱巴巴的胡萝卜,一小块肉,还有几颗完好无损的鸡蛋,看样子最多只能做个蛋炒饭··    杜玉先询问了三人的意见,“这些只能做蛋炒饭了,你们要吃吗”·    王进爵立马表示,“吃,只要不是面,什么都吃”·    看他那样子,估计是给泡面吃伤了。
    杜玉见众人没意见,就去了厨房,热起了油锅,等油热了以后,将事先打好的鸡蛋液倒了进去,来回翻炒了几下,再放了肉丁,胡萝卜丁,外加被切成小段的青菜。
    等杜玉忙完,将蛋炒饭盛进碗里,放上桌·坐在桌边等饭的三人立马人手一碗,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蛋炒饭热乎乎的,还很香,入口软糯,伴着一股清甜的口感。
杜玉准备的一大锅饭,原先还以为会剩下些,结果被吃的一点不剩,吃完以后,王大叔大手一挥,就决定以后做饭的事就由杜玉负责了··第10章 逃不出的怪圈(二)·    吃完晚饭,王进爵自告奋勇的去清洗碗筷,谢韫起身直接回了自己房间,留下杜玉陪王大叔看八点档的电视剧。
    杜玉望着谢韫的背影慢慢消失,丧气的嗑着瓜子,听电视机里传来狗血宫廷剧的声音,“皇上,臣妾错了,臣妾不该这么做,可臣妾也是因为爱你啊……”杜玉看了眼被狗血剧熏出眼泪的王大叔,深刻为灵妖师的未来感到悲哀。
    老看这种没营养的电视剧,智商不会变低吗·    好在电视还没广告来的长,放了没一会就插播广告,这么闹心的看了会,洗完碗筷的王进爵一把抢过遥控器,转到了体育频道。
    王大叔也没制止,转头看着两人来了句,“进爵,明天你带小杜去趟局里,了解了解情况·”·    王进爵眼睛盯着电视机,此时电视里正在播放球赛,解说员说的那个一个言情激动啊,都恨不得自己上场去踢上两脚,“行,明天哥哥我带你见识见识。”
说着,一手勾过了杜玉的肩··    王大叔道:“反了,小杜是你哥,人家都大学毕业了·”·    王进爵一个转头看着杜玉那张稍显稚嫩的脸,怪叫一声,“靠,不会吧,搞了半天,我还要叫你一声大哥,不过话说,大哥你怎么保养的,这么嫩,教我几招怎么样”·    杜玉还没反应过来,王大叔一个巴掌甩在王进爵身上,“好好说话”·    王进爵“诶呦”一声,原本搁在杜玉肩头的手也缩了回来。
伸手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这模样落在王大叔眼里,简直皮的不行,若是平日里皮些也就算了,如今杜玉可是自己好友的儿子,在他面前丢面子,和在自己好友面前丢面子有什么分别。
    王大叔直接站起来,对着王进爵示意,“让你练习的符都画完了吗去拿出来给我看看·”·    王进爵一下就焉了,努力转移话题,但王大叔就是没给他一个好脸色看。
王进爵最后看赖不过,又在凳子上磨叽了半天,才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小孩,去屋里拿符纸了··    等王进爵将那堆在杜玉看来全是鬼画符的符纸拿来以后,王大叔一张张的看着,王进爵老实的站在旁边,王大叔每翻一张,脸色就差一分,那看着王进爵的眼神就跟把刀子似的“嗖嗖”的往他身上飞。
王进爵站在一旁,两腿肚子直打哆嗦·等王大叔看完了所有符纸,实在是忍不住,跳起来爆起了粗口,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根藤条,直往王进爵身上抽·王进爵早有防范,在王大叔抽出藤条的那一刻,就嗖的跑远了,口里嚎着:“爸,我错了,我不敢了”·    两人就这么在这小小的屋子里上演了你追我赶的大戏,就剩杜玉一人在电视机前坐着看球,耳边还能听到王进爵在那喊。
“阿玉,你别看了,快来帮我拦着我爸”杜玉没理他,没看到那藤条粗着呢,一个不小心来上一下,可得疼上十天半个月的呢·    杜玉看了两人一会也算是看明白了,一个就拿藤条出来吓唬吓唬人的,这么久也没见王大叔真抽过。
一个在那演的开心着呢,跑跑停停,嘴上还不忘说几句台词,玩的乐呵着呢··    王大叔毕竟上了年纪,跑了会就不行了,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喝起了冰啤。
口里还嚷着:“小兔崽子,别让我逮到你不然抽你个屁股开花”·甜文灵异神怪·    在这吵吵嚷嚷里,杜玉算是在王大叔家住下了。
    第二天一早,杜玉便起床准备起了早餐,等其他几人起了,就看到杜玉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王进爵靠近谢韫,“谢哥,你看,阿玉这做饭的架势,有没有感觉这狗窝里多了份家的味道。”
    谢韫不答,抬眼看了看杜玉忙碌的身影,眼神略微柔和了些··    等四人吃完早饭,杜玉便被王进爵拉着出了门,杜玉眼神留恋的望了眼吃完饭就回自己房间里去的谢韫,默默的问了句,“就你和我韫哥不去吗”·    王进爵寻思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杜玉口里的韫哥指的就是谢韫。
“哦,你说谢哥啊,他有伤不去·”·    杜玉有心想向王进爵打听打听谢韫的伤势,还没想到怎么开口,王进爵倒是自己先说上了··    王进爵咂咂嘴,“阿玉,你是不知道,谢哥可厉害了。
那妖怪好家伙,可是个大妖怪,谢哥和它打了三天三夜都难分高下,眼见着形势不对,那妖怪竟是抓了附近的无辜村民来要挟谢哥,谢哥为了救那些村民,没方法,才被那妖怪伤了。”
    杜玉听着王进爵绘声绘色的描述,真心觉得这小子不去当演员可惜了·这事杜玉基本就当个故事听了,故事听完,杜玉就发现自己又站在警察局门口了。
    这都什么事啊自己一个良好公民,三天两头的上警察局··    王进爵熟门熟路的冲门卫打了个招呼··    那门卫一看,是王进爵啊,旁边跟着的小伙长的挺俊的,面倒是生的很。
“哟,新人啊”门卫的视线还凝在杜玉身上··    王进爵随手递了一根烟,“是啊,带我哥们来见见世面·”·    门卫摆摆手拒绝了王进爵的烟,“不抽,不抽。”
说着指了指放在身侧的大茶杯,“喝茶·”·    王进爵也不客气,将烟塞回自己口袋,笑着往局里走··    这虽然是杜玉第二次进警察局,可还是紧张。
这次和上次谢韫带着去的时候不同,王进爵似乎和这里的警察都挺熟识的,两人一路上基本上碰到的每个穿制服的警察都会和王进爵打声招呼··    两人这么一路招呼着走到了二楼拐角尽头,房间上挂着的牌子上写着014,这几个数字,杜玉试着念了一遍,可不就是灵妖师的谐音嘛。
    王进爵直接推开了房门,示意杜玉和他一起进去·杜玉本已经进去以后会看到一些长相奇特的妖怪之流,结果入目的却是一张张办公桌和一些忙碌的身影,看得出这些在忙个不停的人都是人类,如果不是这儿的人都没穿制服,杜玉一定以为自己只是走进了一间普通的警察办公室。
    王进爵进去也不客气,直接奔向一个靠窗的办公桌,“徐姐,这是我哥们,杜玉,第一次来这儿报个到·”·    被王进爵叫做徐姐的女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带着一副细框眼镜,长发高高挽起,她本来正在写材料,闻言,抬头打量了杜玉一番。
笑了笑,“我们这难得有新人,先填份资料吧·”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份表格递给了杜玉··    杜玉伸手接过,粗粗一看,就是些大概情况,列如自己的基本信息和家庭信息,还有宗教信仰什么的。
    杜玉拿过笔,填的飞快,杜玉背景简单,填这些都不用过脑子·那边王进爵还在和徐姐聊天,他这边就填完了·杜玉将填完的表格又看了一遍,见没什么遗漏的,就将它递给了徐姐,“徐姐,我填完了。”
    徐姐接过,看了两眼,放在桌上,笑着开口,“你叫杜玉,对吧·”·    杜玉点点头··    徐姐道:“我们这是灵妖师南区第十二分局,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姓徐,你可以叫我徐姐。
我们这的情况也不知道进爵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们干灵妖师的多少还是有风险的,想进我们局里都要按流程来一场简单的入门考试,考出了你就算是我们这儿的员工了·”·    杜玉竖起耳朵听着倒也不愁,考试打小就是自己的强项,以前读书的时候,杜玉算是常年霸占年级榜首的位置。
没办法,谁叫他运气好,就算碰到不会做的题,随便蒙一个,也肯定是对的·所以一听考试,杜玉立马就站直了身板,充满自信,唯独不知道这灵妖师要考些啥··    徐姐接着道:“我们灵妖师的考试自然不会像什么公务员考试一样,让你做张卷子什么的,这多没意思。
灵妖师靠的还是实战经验·”·    杜玉听到这,眼神已经开始有点飘了··    徐姐像是没看见一般,从一旁的传真机上拿下一张纸,上下看了一眼,“就这个吧。”
徐姐将那纸递给了杜玉,“这地最近出了些事,住在那里的牧师向我们求助,你去帮他解决了,成功了就算你合格·”·    杜玉听了牧师二字还在诧异,难不成这西方的牧师也算灵妖师·    徐姐又看了眼神色讨好的王进爵,“徐姐,你看,我这哥们是第一次,能不能通融通融。”
甜文灵异神怪·    显然,王进爵和徐姐是熟识的,看样子也不是第一次这么求徐姐了,徐姐笑着嗔了王进爵一眼,“成,看在进爵的面子上你可以带……”徐姐伸手比了个一的手势,又看到一旁一直挤眉弄眼的王进爵,硬生生将一的手势变成了二。
“你可以带二个人·”王进爵还想试图再说些什么·徐姐拦住了他,“不能再多了,再多考出了也不算·”·    王进爵看着徐姐认真的神情,知道这已经是徐姐的极限了,便也不再多说,“好的,多谢徐姐,改明个儿给您带巧克力来。”
    ·第11章 逃不出的怪圈(三)·    “别拿你用来骗小姑娘的那套来哄我,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帮你那兄弟通过考核,若是不过,可是没积分的哦。”
徐姐笑着摆摆手··    杜玉听了许久忍不住拉了拉王进爵的衣摆,小声问了句,“进爵,什么积分”·    虽然说的小声,但徐姐还是听的分明。
“你不知道”看到杜玉摇头茫然的样子,徐姐耐心解释,“我们这每成功推荐进一个员工,推荐人都能得到一定的积分,而这些积分则可以在世界各地的灵妖师分局里换取所需的物资,当然你也可以将你自己制造的一些装备,符箓等委托给我们来帮你售卖,同样的也可以换积分或是其他你需要的物品。”
    徐姐顿了顿,接着说,“像你这样是由进爵推荐来的,若是你成功完成考核,就会给进爵相应的积分,至于积分有多少,就要看你的任务完成情况而定了。”
    杜玉听完,面无表情的看了王进爵一眼,难怪这么开心的带自己来这,原来是有积分啊··    王进爵厚着脸皮,“放心,兄弟,我这积分也不会白拿你的,到时候碰到妖怪了,兄弟我替你上。”
王进爵挺了挺他干瘪的身板,用手指了指杜玉手上的传真··    杜玉脑门抽了抽,就你这身板白给妖怪,都嫌硌牙·    最终两人拿着传真纸离开了014,杜玉不像王进爵有着灵妖师的基础,他现在手上握着的传真纸就跟个烫手的山芋一样,偏偏想丢还丢不掉。
    反观王进爵没心没肺的,还有心思拉着杜玉去逛超市,采购做饭的食材·杜玉看了眼已经装的满满一车的菜,还有一个还在一个劲的往里塞的王进爵。
伸手制止了他,王进爵被杜玉喊停的时候,还没尽兴,嘴上还嘟囔着不够··    杜玉只能劝他,菜要吃就吃的新鲜,这些已经够他们吃上三天的了,等吃完了再来买,这才阻止了王进爵的疯狂采购行为。
    等付账的时候,杜玉又一次心痛,这个败家孩子,有贵的就绝不挑便宜的,这些菜居然上了四位数,要知道自己以前上大学那会一个月的生活费才四位数呢。
    杜玉忍不住想将挑好的菜再放回去点,王进爵拉着杜玉的手死活不依,就差一屁股赖地上不起来了··    杜玉语重心长道:“这菜太贵了,少买点,这篮子里的菜都四位数了,我们这么吃下去,下半个月可怎么办啊”·    王进爵一听原来杜玉是嫌菜太贵,立马想起杜玉算是刚刚接触灵妖师这行业,想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这不怪他,于是,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懒懒的站了起来。
一手搭在杜玉肩上,伸出手指,比了个七的手势,问杜玉,“阿玉,你看,这是几”·    杜玉虽不明白王进爵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七。”
    王进爵一拍杜玉的肩,“这不就对了嘛,等你当上了灵妖师,随便抓个妖怪,那报酬最低也是七位数的啊·”说着还给了个老子就是那么有钱的眼神。
    杜玉心想,灵妖师要真都那么有钱,你们还至于住在那小破楼里不过想归想,杜玉到底是没再阻止王进爵将那一篮子的菜都买回去了,自己不是相信了王进爵的话,而是担心如果不依着他,等会自己会不会被他抱着大腿,还得拖着他回去。
    二人人手提着满满两大袋菜,打了个的,回了小公寓楼·进屋的时候,只有王大叔在,谢韫还在自己房里没出来··    杜玉将自己的斜挎包往凳子上一搁,拎着菜先进了厨房。
王大叔问了王进爵一句,“怎么样”·    王进爵老实的交代,“徐姐说,可以带两人·”·    原先还窝在躺椅里的王大叔,直起身子,“怎么这回这么难,都能带两人”·    灵妖师的考核也分简单和困难,如何界定考试的难度等级,最简单也是最直观的方法,就是看当地的负责人允许你带几个帮手,若是一个都不让带,那么恭喜你,你的运气很好,这是最简单的考试,那些妖怪也是最弱的,也许花不了一天功夫,你就成功完成任务了,考评成绩还很有可能是A。
    但杜玉这次却能带两个人,这就注定了这场考核并不简单,需要三个灵妖师合力才能抓到的妖怪,而且其中两个帮手都起码是初级灵妖师以上,这种考核难度基本已经达到了三星半到四星的程度,可见此次考核是相当的凶险。
    也就王进爵那个傻子跟占了便宜似的,还和自己老爸炫耀,“不难,不难,本来徐姐只让带一人的,还是看着你儿子我的面子上才同意多带一个·这样考试多一个帮手,阿玉只要在旁边装装样子就行了,我都想好了,到时候把大哥叫上,我们两兄弟出马,还怕有搞不定的妖怪。”
说着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自己先笑开了··甜文灵异神怪·    王大叔可不像王进爵想的这般简单,他也懒得和王进爵废话,直接伸手,“把那考试内容给我看看。”
    这灵妖师的考核本就不要求保密,王进爵乖乖“哦”了一声,从杜玉的包里扒拉出一张皱巴巴的传真纸,递给了自己的父亲··    王大叔将那纸揉了揉平,仔细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又看了眼还在那傻乐的蠢儿子,一个没忍住,弯腰抄起脚上穿的拖鞋,冲王进爵丢去。
    王进爵没提防自己父亲会来这手,被砸了个正着,不由惊呼“诶呦”一声··    王大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模样,“我说,我的傻儿子啊,你当那姓徐的这负责人是白当的啊,这么好糊弄,这,这哪里是给你开后门啊,这是在挖个坑给你跳呢你还傻傻的真跳下去了。”
    王进爵就算再傻,看自己父亲这神情也知道,这考核看来不好过,自己到底还是太年轻,就这么被徐姐给骗了,恐怕没有自己在场,徐姐也会让杜玉带两个人去吧。
    王大叔沉痛道:“这上面写的事,在阿韫出事前就发生了·如果不是阿韫出事,估计这地方就是阿韫去解决了,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
    王大叔接着道:“这事你陪着杜玉去,你大哥最近刚接了个单子,估计是来不及了,我再帮你找找有没有其他人手·”·    “我去吧。”
    正在说话的两父子突然听到谢韫的声音,扭头一看,谢韫的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也不知他听了多久··    王大叔皱眉,“不可,你的伤还没好呢。”
    听了王大叔这话,王进爵原本听闻谢韫要去时,开心的脸也一下耷拉了下来··    谢韫道:“已经差不多快好了,再说那个地方我本来也是要去的,更何况,徐姐给杜玉这个考题,不就是想让我去吗。”
    见谢韫神色坚定,王大叔也没再劝·王进爵见状,欢呼一声,他可没自己父亲想的多,对他来说,只要谢韫肯出马,杜玉这次考试是板上钉钉,肯定能过,而且肯定是高分过,等杜玉成了灵妖师,那自己岂不是可以得到一大堆积分,想到这,王进爵就忍不住激动的想流口水。
    等杜玉在厨房忙完,将饭菜端上来时,王进爵激动的告诉杜玉,这次考核由他和谢韫陪着去··    杜玉面上淡淡的回了个“哦”,一边悄咪咪的打量正准备吃饭的谢韫,本来还担心自己去考试了,会有段时间见不到谢韫,杜玉已经沮丧的都不想考试了,结果现在一听,能和谢韫一起去考试,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等四人吃完饭,便围坐在书桌边,研究起杜玉手上的传真纸·纸上的信息很少,只写了出事的地方是一个在南方的小村落里,那里距离最近的小县城也有四小时以上的车程。
发传真的是当地唯一的一个牧师,看得出他当时想要求助的是当地警方,可显然警察看了他的传真之后觉得已经超出了能力范围之外,又将这传真传到了灵妖师分局,也就是徐姐那儿。
    经过两次的传真,纸上原先印着的图片已经失真,再加上杜玉和王进爵两人的□□,现在基本上已经看不清了,只能勉强的看到一个尖顶建筑上方挂着一个摇摇欲坠的十字架,想来,这就是牧师所在的位置了。
    众人从这传真上也找不出其他线索,王大叔决定先给几个在南方的朋友,打打电话了解了解情况··    杜玉算是第一次正式接触灵妖师的工作,便向王进爵问道:“我这考试有时间限制吗”现在能找到的线索太少,杜玉都不知道能准备什么,也是因为线索少,反而可以看出这次任务要比那媪凶险多了。
    王进爵挠挠头,“一般不会有时间限制,什么时候完成都可以,除非有人比你先一步解决掉那里的妖怪,或者是你自己去局里申请放弃,才会算你失败。
不过,如果是第一种情况,局里会给你分一个新任务,作为你新的考核内容,但会比第一次的要难一些·但如果是第二种,局里是不会再分新任务给你的,而且你这辈子将再也当不了灵妖师了。”
第12章 逃不出的怪圈(四)·    杜玉听完,虽说没有什么具体概念,但联想到民族村里的那媪轻易就能害死新娘一事,再联系现在,传真上的事已经发生了这么久,灵妖局里不可能没有动静,就算谢韫受伤去不了,那也会派其他的人去,可如今,这事还没解决,也不知那妖怪已经祸害了多少人了。
    所以即使杜玉知道了没有时间限制,可还是着急·王大叔接连给自己住在南边的几个朋友打电话,打完电话这会也过来了,杜玉见他脸色- yin -郁,神情凝重,便没开口询问。
    王大叔看了眼三人,斟酌了一下措辞,“这地有些凶险,先前去了几个灵妖师查探,可惜都没有结果·开始去的两个都是头一天进了那个村子,第二天早上就被人发现昏睡在村外的大马路上,而那条马路和村子隔了一座山。
那里地处偏僻,没什么监控设施,灵妖局的人去看也没发现任何人为拖拽的痕迹·再询问两人在村子里的情况,两人却都完全没有印象·”·    王大叔说到这,停了一下,摸了根烟出来,点上猛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才接着道,“若只是这样,灵妖局也不会觉得有多棘手,问题就出在第三个进去的灵妖师身上。
那个灵妖师进去了以后,并没有像先前的那两个灵妖师那样被扔出来,可在那里灵妖局根本没有办法和他保持联系,就在上个星期,还是在那大马路边,当地警方接到报警,发现了一具无头男尸。
那个尸体上伤痕累累,身上的皮肉全被形似钩子的器物翻了一遍,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啊·这事惊动了灵妖局,派人去看了才发现那男尸正是进那村子的第三个灵妖师。”
甜文灵异神怪·    王大叔说的沉重,手上的烟灰落了一地,“这还没完,灵妖局一共前前后后派了五个灵妖师进去,除了最初的两个,现在还找到两具尸体,死状相同,只不过出现的地点不同,第二具尸体是在距离村口三公里外的草堆里发现的,就在昨晚上。”
   王大叔沉默了会,突然来了句,“我说进爵,你和徐丫头都说了点什么这么凶险的地方,她怎么敢拿那地儿来当小杜的考题,一个不小心可就全搁里头了”·    王进爵一脸委屈,“我也没说啥呀,你不是夸阿玉运气好吗那媪,你看你费那么大劲也干不掉,结果阿玉随手扔个花盆,那媪就挂了。
还有酒店的事,那时候谢哥也在场,那媪不是连房门都进不来嘛·我也就说了点事实·”王进爵在自家父亲的蹬视下,声音越来越低··    王大叔一瞪眼珠,一拍桌子,“这事能乱说吗合着你就这么添油加醋,把小杜给卖了”·   杜玉耳朵又“嗡嗡”作响,忍不住掏耳朵,并且表示自己下一次再也不要坐在王大叔旁边。
就怕这还没碰上妖怪,耳朵就光荣就义了··    王进爵迫于父亲的- yín -威,将自己的屁股往杜玉的方向挪进了几分,“那个,大兄弟,对不住啊”还来个了东北腔。
    杜玉:“……”莫名想到一句话,当然选择原谅他·杜玉伸手在王进爵头上撸了两把,王进爵头发烫的有些微卷,手感又刺又硬,杜玉撸了两把就没了兴致,再撸下去,就要原谅不了了。
    这时王大叔的手机响了,杜玉余光瞥见是张微信图片,王大叔赶紧点开,画面很血腥,如果不是因为是第一手资料,只怕是要被打上马赛克了·王进爵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跑到洗手间吐去了。
    就连谢韫和王大叔的脸色也难看了不少,杜玉还细心的观察到,王大叔原先红润有光泽的脸,现在白的跟张油光纸似的,连脸上的油珠都快要挂不住了··    杜玉伸手从王大叔颤个不停的手里拿过手机,划拉了一下,给王大叔发信息的是个叫“江山一桶”的人,除了那张血肉模糊的照片,还打了一段文字,最后一个灵妖师已经找到,地点距离村口不足2公里。
    这是又进了一步杜玉又看回了那张照片,将它放大,可以看到地上有浅浅的拖拽的痕迹,只是那痕迹里已经没有血了,那尸体除了全身皮肉翻卷,脑袋也不翼而飞,人体的器官看上去倒是完好无损。
·    这边杜玉看的仔细,那边王进爵刚吐完出来,看到这一幕,哆嗦着拽着洗手间的门把手,颤巍巍的问:“阿玉啊,你,你不怕”·    杜玉的视线从照片上移了开来,淡淡开口,“这有什么好怕的,更恶心的我都见过。”
    杜玉说完以后,明显的听到耳边有吸气的声音,面前的王进爵还不忘对自己竖大拇指··    喂,喂,喂,我说,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难道你们的人生里就没有恐怖片这种东西了吗·    杜玉刚想解释,但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对自己流露出你好厉害我们好崇拜你啊的眼神,杜玉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杜玉忍不住看着在一旁喝茶不说话,当自己透明人的谢韫,轻微颤抖的手将谢韫的心思完全泄露出来,好吧,原来你也怕这个……·    杜玉默默的将手里的微信退出,再将手机还给王大叔,王进爵这才从洗手间里蹭了过来。
如今这种情况下,众人都有些沉默,王大叔清楚的知道最后一个死的是个中级灵妖师··    短暂的沉默之后,王大叔一拍桌子,“我这就给徐丫头打电话,这事你们就别掺合了。”
    这回连谢韫也没反对,显然也是同意了王大叔的做法·谢韫将抿了一口的茶放回原位,又加了句,“师傅,你和徐姐说一声,这事我去处理。”
    王大叔刚准备拨电话的手又停下了,“不成,你也不许去,别忘了你那把惊鲵剑都被人调包了,你拿什么去和那妖怪斗”·    谢韫声线平稳,“我还有七星钉。”
    王大叔听到这又气了,“七星钉是能随便用的吗你还要不要命了”王大叔喘着粗气,话语间尽是杜玉没见过的厉色。
    谢韫将视线移到了杜玉身上,“我想试试看,也许可以呢·”·    王大叔顺着谢韫的视线也注意到了在一旁当花瓶的杜玉,气息渐渐平稳,似乎在考虑谢韫这话的可行- xing -,最后哀叹一声,“如今也只能试试了。”
说完,就将本来要打的电话给搁下了··    只剩下杜玉一个一头雾水,话说,你们真的不想跟我解释一下吗·    杜玉本以为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可不过一个午觉的功夫,徐姐就给他来了个电话,天气太热,杜玉就在客厅打地铺睡觉,正睡的迷糊,手机就响了。
杜玉伸手胡乱抓了几下,没抓着,还是旁边的人看不过去,给递过去的··    杜玉也没睁眼,哑着嗓子喊了声,“喂”·    手机那头传来干练的女音,“是杜玉吗我是徐姐。”
甜文灵异神怪·    杜玉还来不及说嗯,徐姐就说了,“今天早上给你的那个考核取消了,有时间再到局里来一趟,我重新给你找一个·”·    听了徐姐的这番话,杜玉才是彻底醒了。
一个跟斗从地上直起身,眼依旧没睁开,嘴上却嚷着,“不换,不换,我不换,我要和韫哥一起去”手上还不忘在空气里划拉两下··    手机那头的徐姐没料到杜玉会是这种反应,顿时苦口婆心的劝他,“杜玉啊,这个地方太危险了,不适合新人。”
    也不知杜玉听没听进去,只知道他不管徐姐怎么说,就是不答应··    谢韫在一旁听了一会,也是实在听不下去了,从杜玉手上抽出了手机,“喂,徐姐,我是谢韫,没事,这次就让杜玉一起去吧……放心……我知道……”谢韫三两句说完,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重新塞回了杜玉手里。
    杜玉在听到谢韫清冽嗓音的那一霎那,就清醒了,眼睛睁的快要有铜铃那么大,听着谢韫打完电话,再将手机放回到自己手上·这是被谢韫握过的手机,如果不是碍于谢韫本人在场,杜玉恨不得立马捧起来,狠狠亲上两口。
    谢韫:“好好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出发·”望着谢韫离开的身影,杜玉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对自己说呢··    南方气候多雨,现在虽是夏季,却正好赶上梅雨季节的末班车。
杜玉一连查了几天的天气,天天都是雷阵雨··   为此,杜玉出发前一天晚上,特意去买了好几件换洗的衣服,就怕那儿的天气,到时候粘糊糊- shi -漉漉,想换衣服偏偏还没衣服可换,因为都没干。
    王进爵瞧着杜玉的行李满满的塞了一个小皮箱,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旅游的呢,不由幽幽来了句,“连命都不一定保得住,还带这么多衣服干嘛”·    杜玉:“就怕死之前,钱还没花完,能穿件体面点的衣服,也好看些。”
    王进爵:“……”·    结果,出发那天,谢韫就见到杜玉和王进爵人手一个大行李箱·谢韫也懒得搭理两人,这次为了早点到那儿,坐的是飞机。
杜玉的箱子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防蚊虫的药水,箱子看着大,但却不重·反观王进爵的箱子也不知是装了些什么,看他提的样子就很吃力,果然,到了机场一称重量,超重了不少。
也亏的谢韫和杜玉东西少,三人加一块才顺利过了安检··第13章 逃不出的怪圈(五)·    这是杜玉第一次坐飞机,三人一起全坐在中间,原先打算若是能坐在窗口旁看外面风景的杜玉,顿时焉了,这可是自己第一次坐飞机呢,啥也看不到,谁知道这是不是自己最后一次坐了。
    杜玉沮丧的神情,立马就被在一旁专心系安全带的王进爵看到了,见杜玉坐那一动不动的还以为杜玉不会系安全带呢,用嘴朝杜玉身边安全带的位置努了努嘴,“阿玉,安全带。”
    杜玉回头,给了王进爵一个哀怨的眼神,手指着王进爵旁边隔了一条过道外加两个位子的窗户,哀嚎了一声,“我想坐那儿·”·    王进爵看了窗户一眼,拍了拍杜玉举着的手,安慰到,“那种风水宝座哪里是想坐就能坐的,等回来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帮你挑个靠窗的。”
    杜玉表示自己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鬼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    杜玉闷闷的将手放下,这时靠窗坐的那位先生突然站起来,向杜玉走了过来,杜玉顶上的灯光一下就被遮住了,杜玉闷闷的抬头,只见那个男子,脸色苍白还硬扯着一个笑脸,“那个,你好,我是坐那窗口的,可我晕机晕的厉害。
我刚才听你说想坐窗边,那个,方便的话,我们换个位置吧·”·    那男子说的诚恳,王进爵听了目瞪口呆,转头惊讶的看着杜玉,“这- cao -作可以啊”·    杜玉表示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杜玉虽然很想坐到窗口,但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还是宁可坐谢韫旁边坐飞机中间算了·杜玉听了那个男子的话还在纠结要不要答应,王进爵已经率先解开了安全带,招呼着那个男子,“来,来,来,我和你换。”
    说着也不看那男子的反应,直接坐到人家位子上去了·杜玉见状,对那男子笑了笑,也好,正自己又不想坐在窗口了,还想着怎么开口拒绝呢。
想着,还悄咪咪的看了眼正戴着眼罩休息的谢韫,杜玉的目光顺着谢韫的脸一路向下,咂咂,这喉结可真好看,杜玉不由看红了耳朵··    飞机飞了多久,谢韫就睡了多久,杜玉也就偷偷看了多久。
下飞机的时候,杜玉一脸的餍足之色,王进爵跟个游魂似的回到杜玉身边,幽幽的开口,“阿玉,和谢哥坐一块舒服吗”·    杜玉原本餍足的神色僵在脸上,机械的转头,“你在说什么”然后就见到一张充满怨念的脸。
    王进爵接着幽幽道:“你知道,我在那窗口都看见了什么吗”·    杜玉干巴巴的猜了句,“蓝天白云飞翔的小鸟”·甜文灵异神怪·    王进爵幽幽摇头:“是机翼。”
那表情就想在说我想叼根烟冷静冷静,王进爵出了机场也就这么做了··    由于目的地是个小村落,飞机到不了,所以杜玉三人决定暂时在离那村子最近的b市住一晚,酒店是灵妖局事先就准备好的,三人一下飞机,就有专车送到酒店去。
    杜玉看着王进爵费力的拖着那个巨大的行李箱,忍不住开口问,“进爵,你都带了些什么怎么这么重”·    王进爵抹了把汗,接着和行李箱奋斗,还不忘回杜玉的话,“这不是有备无患嘛,你说这地方凶险的基本就要有去无回了,那还不得把全副家当都带上。”
    杜玉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幅画,画里的王进爵从行李箱里拿出了电视剧里法师穿的衣服套上,还从箱子里拖出了折叠好的法台,和一堆乱七八糟的法器。
想到这,杜玉忍不住抖了抖,应该不至于,王大叔和谢韫掏法器可都和变魔术似的,王进爵总不至于还要拖一个大箱子··    这个想法在进入酒店大厅的时候成了真,王进爵东西多,走的慢,自己的行李箱也不肯假他人之手,委婉拒绝了酒店服务员的好意之后,拖着笨重行李的王进爵还没走几步,那行李箱已经是不堪重负的散了架。
箱子里的各种见过没见过的法器散了一地··    杜玉和谢韫无奈的回头,王进爵还在原地傻笑·杜玉没法子,只能把自己的行李箱先贡献出来,而自己箱子里的衣物则放进了谢韫随身携带的乾坤袋里,杜玉有幸再次观摩了谢韫变魔术。
    而王进爵表示东西太多,拉行李箱既不方便又很吃力,腆着脸也想放进谢韫的乾坤袋里,却被谢韫以东西太多放不下为由拒绝了··    王进爵忍不住道:“阿玉这行李箱比我那个要小一号,这些东西放不下了。”
配合着他的话的还有那满满两手的烛台香炉··    杜玉清楚的看到谢韫的太阳- xue -抽了抽,清冽的嗓音中带了点烦躁,“你可以把你手上那些都丢掉。”
看得出谢韫说的是认真的··    王进爵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烛台香炉,到底是没舍得,结果统统塞进了杜玉的斜挎包里,小小的斜挎包一下被塞的鼓鼓囊囊,谢韫也不理身后的两人,直接坐了电梯上楼去了。
    杜玉和王进爵在大厅奋斗许久,杜玉忍不住开口:“进爵,你怎么就不能向韫哥那样搞个袋子吗”·    王进爵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杜玉,吐了句,“我也想啊,可是,你以为那乾坤袋是想要就有的吗你知道那个袋子值多少钱吗”王进爵用手比了个九,“还特妈有价无市”·    等杜玉和王进爵在大厅折腾完,并且收获了一堆看,那两人好像做法事的道士的眼神里,杜玉和王进爵到了自己的房门前,各自进屋之前还不忘流露出惺惺相惜的眼神。
    灵妖局提供的酒店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住宿条件,都比杜玉在C城住的酒店要好的多,三人一人一间的大床房,杜玉一进屋就幸福的将自己窝进了两米长的大床上。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离床不到两米的地方就是一面大大的落地窗,我能说我现在还对那个会挠窗的媪有- yin -影吗杜玉默默的从床上爬起来,将窗帘默默的拉上了。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王进爵来叫杜玉,杜玉穿着拖鞋就出去了,谢韫已经换了一件衣服,湖蓝色的衬衫,这本来很挑肤色的衣服穿着谢韫身上,怎么看怎么合适,就像是专门为他挑选的。
    三人去了酒店附近的一家烧烤店吃烤串,虽然时间早了点,但也不能抵挡王进爵和杜玉二人对烤串的热情··    明天就要去那个出事的村子了,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喝啤酒,尽管度数不高,可喝多了也怕误事,这可是攸关- xing -命的事。
    三人吃着吃着就聊开了,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王进爵和杜玉在聊天·聊了一会,杜玉忍不住问:“话说,我们这次去的村子叫什么名呀”·    王进爵嚼了两下口里含着羊肉,声音含糊的道:“叫桃源乡,不过全国叫桃源乡的地方多了去了,只不过此地产桃,当地居民又以陶姓居多,所以也取了个桃源乡的名字。”
    看不出来王进爵此次竟是做了不少功课,连带着谢韫看向他的神色也柔和了几分·王进爵似有所察,还不忘挺了挺胸··    杜玉饮料喝的有些多了,忍不住和王进爵还有谢韫说了声,“我先去趟洗手间。”
    两人也没在意,王进爵还不忘让杜玉慢慢来,省的和他抢羊肉吃··    杜玉懒的和王进爵贫嘴,上了小馆子的二楼方便去了,也不知厕所的灯是不是坏了,杜玉按了几次也没亮,杜玉也不在意,先放水要紧。
    放着放着,杜玉仿佛听到有童声在唱着歌谣,一开始杜玉以为自己听错了,慢慢的声音越来越近,杜玉已经能明显的听到那似乎是一群小孩子的声音,那软软的童音,用b市的方言清朗的唱着,“骑牛牛,牛牛走,牛牛响前咪回头,若然回头就打箩柚……”·    杜玉也没多想,只觉得这个b市的习俗真奇怪,这么晚了幼儿园的小朋友还在组队唱歌。
    杜玉抖了抖,顺手冲了厕所,洗了个手就准备下楼,原先灭掉的灯,也在杜玉刚刚走下楼梯的那一刻亮起,只是可惜杜玉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自然也没有注意到那亮起的灯光。
甜文灵异神怪·    杜玉哼着刚才听到的童谣下了楼,一屁股坐在了自己刚才的位子上,拿起一串羊肉串啃了起来,吃了两口才发现,原本在二楼听起来很清晰的童谣这会儿不见了。
    杜玉以前也不会将这事放在心上,可如今到底是在妖怪的地头上·杜玉还是开口问了句:“那个,韫哥,你刚才有没有听到附近的孩子在唱童谣”杜玉果断的选择了抛弃了正在和羊腿奋战的王进爵,转而问向谢韫。
    此话一出,谢韫还没表示,王进爵啃着羊腿扯着嗓子先喊了,“什么童谣没听到啊,再说,这会儿哪里来的孩子”·    杜玉沉默了,也是,就算有幼儿园现在也放假了,这都快9点了,好孩子早就回家睡觉了,谁还会来这唱歌啊·    王进爵看着杜玉这样子,后知后觉的停下了啃羊腿的嘴。
第14章 逃不出的怪圈(六)·   谢韫:“你刚才碰到了什么”·    杜玉看了眼谢韫,被谢韫此刻在杜玉听来略带关心的语气给抚慰到了,立马将自己在洗手间里发生的一切复述了一遍,连那首童谣都一字不差的唱了遍。
刚好这店老板就在旁边,听到了杜玉唱的童谣,还忍不住夸了句,“小哥,这歌唱的不错啊”·    王进爵看着老板眯眼笑的样子,咽了口口水,“老板听过这歌”·    那老板一拍大腿,“听过,怎么没听过,这小哥唱的就是我们当地的童谣,我们这儿只要会说话的小孩都会唱。”
    这话虽然夸张了点,但基本可以断定杜玉刚才去洗手间的功夫,应该是碰到了什么了··    谢韫示意杜玉站起来,转两圈看看。
    杜玉乖巧的站起来,刚转到背对谢韫的方向时,垂在腰间的手就被谢韫拉住了,“别动·”谢韫淡淡开口,杜玉化身木头人,只能感到一股热气正源源不断的从谢韫手上涌到自己的胳膊上。
    王进爵也凑过身子张望,一下就看见在杜玉屁股的位置,有个- shi -漉漉的手印,手掌很小,看上去像是个5、6岁左右的孩子的手,“这谁拍的呀”王进爵只碰见过妖怪,像这种事一般都会归结为小孩子的恶作剧。
    谢韫:“上面有妖气·”·    王进爵不由怪叫,“现在妖怪都知道与时俱进了,还学会占人便宜了”也怪不得王进爵乱猜,实在是那个掌印的位置太过暧昧,当然也可能是受身高所限。
    谢韫没理会王进爵,只吩咐杜玉,“别动·”·    就算谢韫不说,杜玉也不敢动,谢韫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张符纸,虚虚贴在杜玉的屁股上,那符纸一碰到那掌印就燃烧了起来,等符纸燃尽,那个掌印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谢韫:“好了·”说完松开了握着杜玉胳膊的手··    杜玉摸了摸自己被握的有些发烫的胳膊,有些意犹未尽,“这么快就好了呀”言语间很是遗憾。
    谢韫显然误解了杜玉的意思,以为自己- cao -作太快,给杜玉造成这么快就解决了,会不会有问题的错觉·谢韫抿了抿唇,解释道:“这妖气很弱,看起来也没有恶意,应该只是单纯的想找你陪它一起玩的。”
    只可惜这来自妖怪的美意,并不是人人都消受的起的·杜玉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裤子,似乎隐隐约约还能看得见那个小手印,心里过不去那道坎,还是决定等自己一回酒店就将这条裤子扔了,换条新的。
    三人经过这事,也没了原先吃烧烤的兴致,默默的结了帐,准备回酒店休息去了··    等回了酒店,杜玉找谢韫要了换洗的衣服,便跑到王进爵的屋子里看球赛。
球赛11点结束,看完之后,杜玉对刚才的事还心有余悸,便不打算回来,而是打算和王进爵睡一屋,反正床大,王进爵又是个直男,再加上自己对他也没那意思,睡在一起也没什么问题。
    杜玉把自己想留下的想法和王进爵一说,两人一拍即合,毕竟有些事两个人一起面对总比一个人面对要强些··    结果,一个晚上过去,什么事也没发生,好像烧烤店里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三人的错觉一般,杜玉对着垃圾桶,哀悼了一下陪伴他四年的裤子,然后转身离开了酒店。
    桃源乡地处偏僻,若是没有熟悉的人带路,外乡人很难找到入口·所以桃源乡虽然盛产桃子可长年来苦于村口那条黄泥路,很难将桃子运出去,这桃子不是烂在地里,就是自产自销了。
村里大部分年轻人只要是能出去的就很少回来,家中都只剩些年迈的老人和幼小的孩童,现在都管这些村叫空巢村了··    在去桃源乡的路上,灵妖局的人简单向杜玉三人介绍了桃源乡的现状,据他们了解,最先出事的是那些孩子,这事也是那个牧师发现的,原先这个村子未成年的孩子还是挺多的,特别是年纪小的基本都留在村子里由爷爷奶奶或是外公外婆带着,等到年纪稍涨,才会跟随父母去外面读书。
    而牧师所在的教堂是村子里唯一的信仰之地,平时不管是来教堂玩还是做礼拜,孩子都特别多,可后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来教堂的孩子就越来越少了。
一开始那牧师也没注意,只当是这些孩子都随父母出村了,直到有一次有一个阿婆做礼拜的时候,哭着向牧师忏悔,说自己吃了自己的孙子,这才引起了牧师的注意,可惜为时已晚,这个牧师只来得及发了一封求救传真给警局,就没了下文。
甜文灵异神怪·    听到这,杜玉三人不由一阵唏嘘·事件了解了差不多,载着杜玉三人的车也停了下来,司机开口:“我只能带你们到这了,剩下的路这车子开不了,得你们自己走进去了。”
说着,指了指放在车后面那几张,一上车就被王进爵垫在屁股底下的地图道,“那里是如何进桃源乡的地图,你们下车的时候记得带上·”·    王进爵撅起屁股,抽出了三份皱巴巴的地图,讪笑着给杜玉和谢韫各递了一份,谢韫看都没看一眼,就率先下了车。
坐在王进爵旁边的杜玉嫌弃的接过那张地图,伸手抖了抖,用右手的两个指头拎着地图的一角,将地图拿到尽可能离自己远的位置,那模样若是加上捏着鼻子,皱起眉头就是一副十足十的嫌弃。
·    王进爵原本愧疚的心,再见到杜玉和谢韫明显嫌弃的模样,也气了,哼了一声,冲着杜玉怪里怪气的来了句:“阿玉,若是不想要就还我呀。”
    杜玉一听一点没犹豫,转身直接将手上那张似乎还在散发着异味的地图,塞到了王进爵手上,就这么空着手小跑几步,追上了最先下车的谢韫··    身后是王进爵略带无奈的声音,“哎,哎,你们都不拿地图,等会怎么走啊”·    王进爵瞧着眼前的两位明显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却没有一点要等自己的意思,赶紧跑上前去。
    三人离的不远,王进爵看了看还在往外冒冷气的谢韫,没敢搭话,转而拍了拍一向绵软好说话的杜玉,“阿玉啊,我也就随口这么说说,你气什么这地图总还是要带上的,要不然还没到桃源乡村口,我们就迷失在这茫茫的丛林里了。”
说着还不忘配合着语气,伸手做了个波浪状··    杜玉看了看四周顶多算是灌木丛的草丛,身子不由自主离王进爵远了点之后才道,“进爵,不好意思,我是个路盲,就算看着地图也不认识路的。”
    王进爵不信,以为杜玉还在生自己的气,男- xing -一向在分辨方位上,天- xing -就强于大多数女- xing -,更何况做他们这行的,大部分妖怪都喜欢住在深山老林里,因此如何在不依靠任何工具的情况下,自如的穿行于大山之中,那就是灵妖师的基本功啊。
所以这王进爵手上的地图带不带其实都没什么影响,只不过为了提高效率,缩短不必要的时间,跟着地图走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王进爵忍不住又道,“兄弟,不厚道啊,你嫌弃就嫌弃,干嘛拿话糊弄我,想想我们之间美好的革命友谊,就抵不过眼前这张破地图吗”·    杜玉:“……”这货戏又演到哪了·    接下来的路,由不得王进爵不信,杜玉不理他的时候,王进爵就觉得这是杜玉心虚的表现,硬生生让没有地图的杜玉走前面带路,谢韫也不阻止,看着王进爵瞎闹,不过这里面应该也有不信杜玉不能辨认方向的因素在里面。
    结果在杜玉第三次面不改色的带错路的情况下,谢韫才制止了这场闹剧··    王进爵在杜玉第一次带错路的时候,就忍不住将地图塞进杜玉手里,并且眼睁睁的看着杜玉一边手指着地图的左侧,脚却迈向了右侧,王进爵忍不住指着地图道:“上面不是写着往西走,你怎么净往东走”·    杜玉沉默了半晌,慢吞吞的说:“我长这么大就没一次看懂地图过。”
    此时已经换成了谢韫在前头带路,杜玉和王进爵走在后面,王进爵还在那里一个劲的举着地图看,嘴上还嚷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不是很简单吗,怎么就看不懂呢”·    前面一直散发着低气压没说话的谢韫实在忍不住,一个回头冷冷的甩个了眼刀子给王进爵,“闭嘴。”
    短短两个字,带着冷气直冲王进爵脑门,原先还嚷个不停的人一下就闭了嘴,杜玉和谢韫的耳根子顿时就清净了··    杜玉一边看着脚下的黄泥路,因为下过雨的缘故,一脚踩下去全是泥泞,连带着小腿肚子上全是泥点子,空气中蔓延着暑热的- shi -气,黏哒哒- shi -漉漉的让人很不舒服。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杜玉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运气可以说的上是相当好的,自己出门在外一直不依靠什么地图或是导航也是依仗着自己运气好,只要自己想到的目的地,不管怎么走,总是能到的。
    可这一次,杜玉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似乎是自己的直觉在阻止自己前进,杜玉心想,那个桃源乡里一定有很可怕的东西··    ·第15章 逃不出的怪圈(七)·    桃源乡村口的黄泥路弯弯绕绕的,时不时走着走着路中间就会出现一颗歪脖子树,若是普通人没这地图还真得花上大功夫才能到那儿,这黄泥路也不宽从最开始可以容纳杜玉三人并排行走,到最窄处就算一个个走,这身子都有一半落在草丛上。
这一路过来,路两旁的草丛根本无人打理,那杂草都长的有半人高,若是往里头藏具尸体什么的,还真不容易让人发现··    三人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看到了远处村口挂着的牌子,杜玉往自己腿肚子上又喷了些驱蚊水,这沿路草丛里的蚊子又多又大,被咬上一口立马肿起个大包,杜玉和王进爵嫌热,都穿着短裤,这下好了,别说裤子下面没一块好肉。
就连裤子里面都钻进了好几只蚊子·王进爵皮肤黑些还看不出来,可这些红红斑斑的小块呈在杜玉那玉似的肌肤上,叫人看了颇为心疼··甜文灵异神怪·    杜玉盯着谢韫穿着的牛仔长裤,眼红不已,早知道就不该嫌热,当初带条长裤也不至于如今被咬成这副模样。
    杜玉又瞅了眼不远处的村口,等进了村,没了这些闹人的草堆,看看还有没有这么多明目张胆的蚊子··    王进爵一边抢过杜玉手上刚喷好的驱蚊水,一边嚷嚷:“谢哥,这地方的蚊子也太多了吧,我都快要被吸成干尸了。”
    谢韫一听停下脚步,回头在看到杜玉被咬的红着眼眶,微垂着头,还不忘巴巴的看着自己,那一脸受欺负的模样让谢韫略微顿了顿·接着谢韫对着王进爵沉声道:“你该多观察观察周围的环境,这里离村子已经很近了,你还没感觉到妖气吗”·    听着谢韫略带指责的话,王进爵停下来手里的动作,自己可不是杜玉这个半吊子的门外汉,原先被蚊子咬的狠了,光顾着喷驱蚊水,这驱蚊水是带香味的,再加上那时离村子还有段距离,没闻出什么也是正常。
现如今听谢韫这么一说,王进爵深深吸了几口气,脸色立马就- yin -郁了几分··    只剩下杜玉一人一头雾水,傻傻的开口:“有妖气我怎么没闻出来”·    谢韫:“你身上驱蚊水的味道太重了。”
    杜玉:“……”·    三人又往前走了一段,杜玉只感觉自己脚下传来“咔嚓”一声,似是踩碎了什么玻璃渣子,杜玉穿的是凉鞋,没穿袜子,若是真踩在玻璃上就怕划伤了脚,连带着走路都困难,这里瞧着也不像是有药店的模样,万一得个破伤风什么的,还没碰见妖怪就要不治身亡了·    杜玉想到这,赶紧的将自己的脚丫子抬起来,往自己鞋底瞧了半天也没找到半点玻璃碎渣。
王进爵走了两步发现自己身边的杜玉没跟上,转头看到正在专心研究自己鞋底的杜玉,忍不住乐了,“怎么了鞋破了”话语间颇带点幸灾乐祸。
    杜玉没回答,看着自己鞋没什么事,不由在地上又踩了几下,那“咔嚓”的声音又一次从脚下传来,同样的还是那玻璃渣子的触觉·杜玉想起来昨晚上那小掌印的事,以为自己又碰上了什么脏东西,脸色一下变白了下来,颤着声,“进爵啊,我,我脚下好像有东西。”
   杜玉声音不大,听在耳里有股带着哭腔的味道·谢韫也不由的转头,和王进爵一起来到杜玉身边·别看王进爵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可骨子里怕极了这些神神叨叨的事,若不是因为王大叔的缘故,王进爵大概会像个普通孩子,乖乖的去考个公务员什么的。
    所以王进爵虽然站在杜玉身边,可看在杜玉眼里,这货腿肚子抖的比自己还厉害,看到这,杜玉原本因为害怕还抖个不停的身子,神奇的被王进爵给治愈了。
谢韫伸手抓住杜玉的手轻轻一拉,将他带离了原先站的位置,蹲下身来查看·谢韫的手很热,带着灼人的气息,杜玉摸了摸被谢韫拉过的左手,脸上浮现出一个傻笑,看的一旁的王进爵心惊胆战,“阿玉,你莫不是中邪了”·    杜玉离胆小的王进爵远了几分,找个了地方蹲在谢韫旁边,看谢韫伸手在地上扒拉,底下的东西似乎埋的很浅,稍稍扒拉了几下就统统冒出来了,杜玉仔细辨认,这是一堆细碎的骨头,看得出骨架很小,像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
这一认知让杜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婴儿的骨架·”杜玉十分肯定··    谢韫闻言停下了原本还在清理现场的手,转头看着杜玉,目光很平静,但杜玉还是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为什么这么肯定的问题。
    杜玉:“我哥哥是个法医,我在他那里见过不少这样的标本·”虽然杜玉不是学医的,也只是作为哥哥的亲属有幸观摩过珍藏在哥哥学校医学院里的标本,但杜玉的直觉还是在告诉他一个事实,这就是一个孩子的尸骨。
    谢韫这才回过头,拍了拍手上沾上的尘土,起身道:“确实不错,这个孩子应该不超过五个月大,而且我估计这附近还埋着不少像这样的骸骨,这也是为什么这里的蚊子特别多。”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谢韫加了重音,明显是在说给王进爵听的··    王进爵和杜玉闻言都沉默了,看样子这村子的情况真心有点复杂·谢韫不再理会身后两人,加大了步伐,“快点跟上。”
    王进爵和杜玉对视了一样,赶紧加快了步伐·等到了村口,杜玉看了眼上头写的桃源乡三字,正要进去,就感觉自己的裤脚好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迷迷糊糊中还听到一个小孩的声音,“不要进去”那声音太过缥缈,杜玉只当是自己的错觉,并没有理会。
    一进村子,三人立马感到不同于村外的- shi -热,这个村子泛着一股- yin -- yin -的凉意,连平日里懒散的王进爵也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杜玉伸手将自己身上泛起的汗毛抚平,跟上谢韫的脚步。
谢韫走的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似乎是在一寸寸的观察这个村子·杜玉也注意到了,这个村子里的路都铺着青石板,青石板两边全是低矮的平房,每家每户的门口都挂着两盏红灯笼,青石板上有水,还长着青苔,很滑,一个不当心就会滑上一跤。
楼房与楼房之间的距离很近,也就造成这些青石板长年见不到阳光,表面粘腻的情况·虽是大白天,整个村子却是诡异的安静,若不是那些摆放在门口的生活垃圾,估计都会觉得这个村子已经没有人烟了。
    王进爵受不了这种安静的感觉,伸手戳了戳杜玉的胳膊,“诶呦妈啊·你怎么比我还冰”·甜文灵异神怪·    杜玉没管王进爵的鬼叫,他也没心思管。
只见原先空无一人的小巷,因为王进爵的这句鬼叫,起来变化,杜玉能感觉到有好几双眼睛正透过薄薄的窗纱,审视着他们·这目光太过于□□裸了,王进爵和谢韫自然也察觉到了。
    王进爵顾不得杜玉此刻冰冷的手臂,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小声说:“阿玉,你说窗户后面的会不会也是些脏东西”·    杜玉抽了抽自己的手臂,没抽出来,王进爵的力气实在是有些大,杜玉看着神经兮兮的王进爵开口:“你一个灵妖师还怕这个”·    王进爵挺了挺腰,“那能一样吗妖怪是妖怪,若是来了正面扛就是。
可这脏东西不一样,扛不住啊·”话到最后都有了讨饶的意味··    杜玉:“放心吧,这窗户后面不是什么脏东西,全是人·”杜玉说完,拍了拍王进爵抓着自己的手,示意他放开。
作为一个gay,刚才王进爵没经过自己同意就忽然搂住自己手臂的行为,在杜玉看来就是骚扰·    王进爵看了眼被杜玉拍了两下的手,不情不愿的松开以后,硬是往杜玉的方向挤了挤,青石板本来就不宽,王进爵这边一挤,杜玉就挨到了谢韫身上,杜玉仰起头看了眼谢韫的神情,谢韫显然在思考什么,即使是被挤了一下,也只是平静的看了眼被挤在中间显得分外小了几分的杜玉。
然后甩了个眼刀子给始作俑者··    王进爵收到谢韫的眼刀子,才收敛几分,不过还是紧挨着杜玉·还不忘小声问他:“我们现在去哪儿”·    显然这个村子里的人都躲着他们,想找村民问话来了解情况显然是行不通的。
杜玉听了王进爵的问题,思考了一下道:“我怎么知道要去哪里你要问也是问韫哥呀”这一路都是谢韫打头,而且三人里数谢韫武力值最高,这王进爵也真是的,这些问题当然是要问韫哥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灵妖师 by 官居一品】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