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妖师 by 官居一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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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妖师 by 官居一品(2)
·    王进爵接着小声说:“我也知道要问谢哥呀,这不是谢哥正恼我呢,阿玉,你给问问呗·”说着又开始用手戳杜玉··    杜玉被他戳的恼了,实在无法,只能无奈的说:“那我试试”·    一旁的王进爵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杜玉先瞅了瞅一旁显然是将自己和王进爵刚才的对话都听进耳朵里的谢韫,可他不说话的冷清模样,让杜玉有些吃不准·杜玉大着胆子清了清嗓子:“韫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杜玉不指望谢韫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没想到谢韫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我们先去村长家。”
第16章 逃不出的怪圈(八)·    闻言杜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心里惦记着牧师的事,便开口问道:“我们为什么不先找那个牧师”·    谢韫:“牧师固然要找,但是你知道那个教堂在哪里吗”·    杜玉摇了摇头,谢韫接着说:“我们先去村长家看看吧,也许能知道点什么。”
    王进爵也在一旁插话:“可是谢哥,这个村子里的人明显都躲着我们,我们就这么去找村长,他肯告诉我们吗而且你知道村长家在哪里吗”·    谢韫:“找找这个村子最豪华的房子就行了,至于肯不肯说……”谢韫将自己握紧的拳头在二人眼前晃了晃,“让他自己掂量着办。”
这话说的有些狠戾,连杜玉都不得不重新审视起了谢韫··    但很快杜玉就发现,谢韫在说这话时刻意说的响了些,周围几个屋子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很快屋子里便有些细碎的响声,杜玉甚至还听到了开门声,显然是去给那个村长通风报信去了。
    谢韫倒也直接,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只符纸叠成的千纸鹤,那千纸鹤一离开谢韫的手就抖抖翅膀飞了起来··    杜玉还没琢磨明白这符纸叠的千纸鹤怎么说飞就飞呢,便听到身边谢韫说了句:“跟上。”
赶紧跟在千纸鹤后面小跑了几步··    等杜玉三人来到村子的东北角就看到那千纸鹤停在路边不动了,谢韫上前将那纸鹤收入袋中,上前敲门。
    趁着这时间,杜玉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大门,这门确是比刚才在村子里见到的要豪气的多,刷的是朱红漆,因着梅雨季节的缘故,这门泛着潮气,上头细密的挂着一串串的水珠,这朱红色的漆衬的这水珠都像染上了朱红色。
    杜玉忍不住伸手触了一下门上的水珠,原先白皙的手指似乎被染成了红色,再仔细一看,还是那透明的白,先前的红色似乎只是错觉而已··    就这么等了许久,还是不见有人来开门,王进爵是最耐不住- xing -子的,如果不是有谢韫在旁边盯着,只怕这会儿已经破门而入了。
    就在三人都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门开了,开门的是个老头,看见屋外是三个没见过的年轻人,就想将门关上·谢韫一下将自己的手臂插进门缝里,比力气那老头当然不是谢韫的对手,一看形势不妙,老头也歇了关门的心思,转而问了句:“你们找谁”·    谢韫也没和他废话,直奔主题,“这儿是村长家吧。”
甜文灵异神怪·    那老头连连摆手,“村长不在,不在·”·    王进爵本就在门外等了许久,可没这谢韫能耐得下- xing -子,直截了当的一把推开了房门,“谢哥,跟他废什么话,这都人命关天的时候了,哪还有功夫陪他磨叽。”
    谢韫一个点头,进了屋·杜玉是最后一个进屋的,那老头就畏畏缩缩的躲在门口,脸色苍白的看着他们,眼底里全是惊恐·“你们,你们是会遭报应的。”
那老头说完这话,也不管他们的表情,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就剩下杜玉三人傻傻的站在院子中间,村长的家很大,大院子边上是几间房间,那老头一跑,整个屋子安静下来,仿佛没有人住一般。
    谢韫率先进了屋子一间间的查看,每进一间屋子,杜玉的心就凉一分,屋子里的陈设都很简单,但也看的出屋主人匆忙收拾的痕迹,桌子和一旁的椅子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地上还有不小心绊倒来不及放好的脸盆。
    王进爵:“谢哥,看样子这一家子早就走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谢韫开进了最后一间偏房,这偏房明显收拾过,还有几件老头的衣服,看得出先去那个开门的老头就住在这屋。
谢韫在屋里走了一圈,才开口:“今天就在这将就一晚吧·”·    杜玉没什么意见,出门在外更何况是这种地方,能和谢韫一个屋子,显然自己生存的几率都提高了不少。
王进爵不依了,“谢哥,这地也太小了,而且才一张床,还是那老头睡过的,这地怎么住啊”·    谢韫:“你要是觉得住不了就自己去旁边,把屋收拾了住进去。”
    王进爵似是想起了刚刚看到的那一层厚厚的灰尘,打扫起来怕是天黑都弄不干净,等累趴下之后在住进去,万一明天就不住这了,岂不是白忙活了。
想到这,王进爵呐呐的没再反对··    南方的梅雨季节,雨一旦下下来就下个没完,杜玉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外头就已经下起了大雨,这雨下起来有股缱绻的味道,看上去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
    还好刚才杜玉去了趟厨房看了眼,厨房里米,面都有,旁边还有一篮新割的芹菜,至少晚饭是有着落了··    被杜玉三人吓跑的老头估计原先是给村长家看门的,看样子今天也是不敢来这住了。
杜玉赶紧揉起了面粉,打算等会做点面条将就一下··    雨夜天黑的也格外早,不过5点出头的天,便隐隐暗了下来,等到6点这天就全黑了,这村子里一盏路灯都没有,外面全是漆黑一片,若有人看见,便说这是死城都有人信。
    王进爵洗完碗,冒着雨从厨房重回了屋子里,两只手不由自主的在手臂上来回搓了搓,说话的时候牙齿还在打架呢,“这天气怎么一下就变的这么冷啊,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儿最低都有28度吗我看着不是28度,是18度还差不多。”
    杜玉拿出打火机将放在桌上的煤油灯点上,“你要是冷了,要不先到床上躺会”·    王进爵就着昏暗的灯光,摆了摆手,“不要,那老头盖过的被子,都没晒过呢。”
    谢韫冷笑一声:“哦,是吗等会冷的时候可别往里钻·”·    王进爵停下来来回搓个不停的手,“谢哥,什么意思啊”·    谢韫看了眼同样茫然的杜玉,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件外套,递给了杜玉,“这地- yin -的很,你先穿上,不然等会扛不住。”
·    杜玉伸手接过外套,顺从的点了点头,缓缓的穿上,杜玉一接到这外套就知道这肯定是谢韫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带外套出来,如今谢韫宽大的外套穿在杜玉身上,将杜玉的身材衬托的更加娇小了。
幸好这里没有电,只有这煤油灯微弱的灯光,谢韫才没有看到杜玉那张涨的通红的脸··    王进爵在一旁嚷嚷:“谢哥,那我呢,你也借我件外套穿穿呗。”
    谢韫:“你皮这么厚,还要外套干嘛”·    杜玉忍不住笑出声,缩了缩脚趾头,看着面前谢韫平静的面容,低头沮丧的想,人家韫哥对自己只是普通的关心,不要多想,不然到时候心里更难受。
    王进爵可不敢在谢韫面前放肆,只得丧气的坐在椅子上,将脑袋搁在桌子上,望着眼前的煤油灯嘀咕:“这什么鬼地方,连电都没有,等到冬天岂不是得冷死。”
    谢韫没理会王进爵,只身走到窗边,偏房有个窗户正对着外面的小巷子,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知道·谢韫站在那里看了会儿,杜玉穿好了外套也凑了过去,屋外一片漆黑,原本安静的小巷突然传来了微弱的开门声,紧接着窗户对面的红灯笼被点燃,映照出一个伛偻的身影。
    那是个背有些驼的老太太,只见她小心翼翼的将门口的红灯笼取下,再就着火将它点亮,然后再将它挂回了门上,就这样点完两盏灯笼以后,老太太就回了屋,很快的整个巷子都点起了红灯笼,那灯笼在夜风里微微晃动,照在那青石板路上都是斑斑驳驳的影子。
    王进爵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看到这情景,幽幽来了句:“我怎么瞧着这点了灯比没点灯还可怕·”·甜文灵异神怪·    确实如此,在这红色的晃动的烛光的照耀下,整个村子都- yin -森的渗人。
    谢韫淡淡开口:“你们可有闻到什么味道”·    杜玉和王进爵闻言,不由耸动了一下鼻子,杜玉长期进厨房,只觉得这空气里弥漫的味道有些像自己在熬猪油时的味道。
    王进爵:“是皮脂的味道·”·    谢韫点点头,“不错,如果我没猜错,外面那些挂着的灯笼里现在正在燃烧的蜡烛就是用皮脂做的,只不过用的谁的皮脂就不知道了。”
    杜玉默默的咽了口口水,从窗户边上撤了下来··    王进爵还在扒拉着窗户,从他那个方向正好能看到村长家门口也挂着两个灯笼,只不过都没点燃。
王进爵朝灯笼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谢哥,我们这的灯笼要点吗”·    谢韫也离开了窗户,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之后才道:“不点,我们就在这看看若是不点,那妖怪会不会来。
再说,进爵,你敢点吗”·    谢韫揶揄了王进爵一句,王进爵怂了,他确实不敢,谁知道那皮脂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王进爵摸了摸自己冰冷的手臂,也从窗户口下来了。
    ·第17章 逃不出的怪圈(九)·    从窗户口下来的王进爵并没有消停,反而蹲在角落里翻看带来的行李,很快地上就铺了一地的各式法器,杜玉看着好奇,问了句:“进爵,这些有用吗”·    王进爵头也不回道:“自然是有用的,我当初能抓到第一个妖怪,靠的就是这些,要不然连那妖怪的边都摸不上。”
    然后也不顾屋里二人的神情,自顾自的在屋子里布置了起来,王进爵在屋子里捣鼓了许久,将屋子围了个密不透风,墙上能够够的着的地方都挂满了金铃,贴满了符纸,还将一系列捉妖利器放置在桌上,做完这一切才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坐到了桌前正对大门的位置。
    杜玉看着王进爵一个人忙活了半天,就给他倒了杯茶,转头看了看依旧保持高冷气质的谢韫,开口问了句:“韫哥,这些都是有用的”·    谢韫回的也不客气:“若是这些东西有用,前面几个灵妖师也就不会出事了。”
    王进爵刚好一口喝完杯里的茶,听了这话,也急了,“那谢哥,你还看着我捣鼓这些,那我岂不是白捣鼓了”·    谢韫:“也不全是,至少若是那妖怪真的来了,这些东西还能先提醒我们一下。
不至于让你在睡梦中就被妖怪吃掉·”·    王进爵:“这说白了还是没啥用啊·”·    杜玉拍了拍王进爵的肩,安慰道:“别这么想,做个明白鬼总比做个糊涂鬼好。”
    王进爵一把扯下杜玉的手,“阿玉,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杜玉和王进爵两人在屋子里没心没肺的玩开了,谢韫只在一旁看着他们闹。
闹了一会,王进爵先停了下来,“等等,不行,我这还有没用完的金铃呢,要不我开门去院子里也放上一点,不用就浪费了·”说完,就又去角落里扒拉起那堆乱七八糟的行李。
    王进爵刚拿出那串金铃,准备出门,就被谢韫拦住了,“这么晚了,不要再出去了·”·    王进爵低头瞅了瞅时间,“不会吧,谢哥,这8点还差5分呢,哪个妖怪来这么早”·    正说着,窗口就传来一阵童谣声,声音很远,飘忽不定,听起来里面还夹杂着几个孩童的嬉闹声,在这空旷的巷子里,声音被慢慢放大,那声音像是往杜玉所在的方向来的。
    王进爵收回了本想迈出去的脚步,抖着声音问:“谢哥,谢哥,是,是来了吗”·    谢韫一个箭步来到窗口向外张望,杜玉也跟着跑到窗口往外瞧,巷子里好像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将一切笼的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杜玉朝巷子的尽头张望,远远的似乎能看见几个嘻闹的小孩,小孩的口里还在哼唱着民谣,这民谣杜玉先前已经听过一次了,只是这次更加清晰,“骑牛牛,牛牛走,牛牛响前咪回头,若然回头就打箩柚……”·    配合着孩子们的笑声,那身影离杜玉他们越来越近,很快杜玉三人就见到几个孩子正在玩骑牛牛的游戏,几个骨瘦如柴看不出面容的大人正蹲在地上当牛牛,而每个大人的背上都骑着一个孩童,那些孩童的脸上都挂着面具,每个面具上都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    面具下面不时传出孩子们欢乐的笑声,只是这笑声听在杜玉三人耳里竟是有些刺耳,他们缓缓向村长的屋子走来,腿跪在这青石板上却没有半点声音。
    王进爵用手捂着脸,从指缝里往外看,“这是人是妖”·    谢韫:“自然是妖,不过是披了件人皮罢了。”
·甜文灵异神怪    杜玉抽空数了数,这唱歌的孩子一共有七个,背着他们的大人也有七个,走的近了,杜玉才看到原先以为只是背着孩子的大人,竟是用膝盖磨着青石板走的,如果这真是人的话,只怕早就血迹斑斑了。
    随着这些诡异孩童的靠近,杜玉耳尖的听到来自隔壁屋里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哭声,哭声被压的很低,而且很快就不见了,似乎是女子在拼命压制自己··    带头的孩童停下了歌声,整个队伍就这么奇迹般的停在了杜玉他们的窗户下,那第一个孩子有着齐刘海,穿着海军服,看上去像个5,6岁大的男孩,只见他先是转头朝那个哭泣的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再缓缓的回过头来。
    王进爵此时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紧紧的拽着杜玉的胳膊,杜玉感到若是被王进爵再这么捏下去,只怕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    王进爵颤着声道:“这六个孩子就是妖怪”·    杜玉微愣,“不是有七个孩子吗”·    王进爵抓着杜玉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阿玉,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吓我了,我都从指缝里数了好几遍了,就是六个啊。”
    杜玉忍不住也数了数,确实只有六个,可刚才自己看的时候,明明是七个的,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这时杜玉所在的屋子的门被轻轻敲响,随着这敲门声,屋子里的金铃也响了起来,整个屋子都充斥着金铃清脆的声音。
    杜玉捂了捂耳朵,这金铃果然没什么用,这妖怪都在门口敲门了才响,这反应也太迟钝了吧··    显然屋外的妖怪也听到了铃声,但它却似乎已经司空见惯,还在有节奏的敲着门,“小哥哥,出来陪我们一起玩呀。”
这妖怪用的也是童音,雌雄莫辨·随着它的声音,窗户口的几个孩子也一起喊了起来:“小哥哥,出来陪我们一起玩呀·”·    杜玉抖了抖身上起的那一层鸡皮疙瘩,心想门口那妖怪是不是傻呀,谁会出去陪它们玩呀,这可是要命的,杜玉正想着,却听到耳边王进爵轻轻的应了一声“好”,就迈着步子往外走。
    杜玉赶紧上前一把搂住王进爵的腰,死命的往后拽,没想到失去了神志的王进爵力气竟是那么大,硬生生拖着杜玉往外走,眼看着杜玉就要拉不住了,谢韫上前一个手刀击在了王进爵的后颈处,王进爵立马瘫软在地上。
    杜玉松开搂着王进爵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两口气,甩了甩自己那快要麻木的手臂,才缓回了劲··    门口的妖怪敲了好一会门,见还是没人来给他开门,也有些急了,“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没关系,你们不出来,那我们就进来。”
说话的声音也尖锐了起来,像块浸了水的海绵··    说着门口就传来重物的撞击声,原先还在屋外的几个孩子统统趴到了屋子上,杜玉透过窗户可以清晰的看见那一张张带着苍白面具的脸正挤在一起,试图从那小小的窗户口爬进来,屋子里原先贴着的符纸也纷纷着了起来,纷纷扬扬的落了杜玉一脑袋的灰。
    谢韫此时正注视着门口,做好了备战准备,杜玉敢肯定只要那个妖怪敢进来,谢韫一定会先给它当头一棒,杜玉看着谢韫感觉自己好了一些,就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此时的门被敲的“吱呀吱呀”作响,似乎下一个瞬间那妖怪就能破门而入·果不其然,那门只不过撑了不到2分钟就被妖怪破开了一个大口,那门板倒地扬起的灰尘,呛的杜玉忍不住咳嗽起来。
    在这烟雾里杜玉发现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原本唱童谣队伍里面最后的一个小孩,他和其他几个孩子不一样,并没有带面具,两个眼眶里全是黑眼珠,不见一丝眼白,脸上没有半点血丝,娃娃脸,深紫色的唇,舌头不自然的拖到了地上,每走一步都好像会踩在舌头上。
    那个孩子虽然敲碎了门,可是并没有进来,像是在掂量什么,杜玉感觉到它冰冷的目光从谢韫身上移到了自己身上,那目光渐渐往下移,直到在裤腿的地方停住了。
    杜玉站在谢韫身后,他能清晰的看到谢韫此时紧绷的肌肉,他敢肯定,若是那小孩敢往前跨一步,那就会引发一场恶战··    但那个孩子却没有再进来,原先刺骨的夜风也停了下来,甚至一直在窗外往屋里挤的孩子也停住了动作,杜玉面前那个孩子突然缓缓开口:“今天晚上就算了,明天晚上,小哥哥,我们再来找你。”
    说完,一阵风吹过,面前的小孩消失不见了,这消失的有些莫名其妙,杜玉大着胆子跑到窗户边往外瞧,只看到空荡荡的巷子和那几盏摇晃的灯笼,杜玉惊讶极了,冲着谢韫喊道:“韫哥,它们真的不见了。”
    谢韫绷紧的肌肉缓缓放松,看了眼还在往窗外张望的杜玉,朝他招了招手,“阿玉,你过来·”·    这是谢韫第一次叫杜玉为阿玉,杜玉的心颤了颤,这声阿玉简直是要把他的心都给叫醉了,杜玉茫然的走到谢韫身边,小小声的叫了声:“韫哥。”
    谢韫特意观察了一下杜玉的裤脚,显然刚才那孩子的举动也引起了他的注意,谢韫慢慢俯下身子,右手捏起了杜玉的裤腿,冷清的吐出两个字:“掌印。”
    杜玉有些莫名,自己上次那条莫名其妙留下掌印的裤子不是已经处理掉了吗怎么还有掌印,杜玉忍不住也低了头,一打量,只见自己现在穿的裤腿上又有个一个清晰的小手印,杜玉不由想到自己在进村前,好像被人拉了一把。
甜文灵异神怪·    ·第18章 逃不出的怪圈(十)·    原来那不是幻觉啊杜玉颤着声:“这个掌印也是妖怪的”·    谢韫抿了抿唇,“不像是妖怪的,上面没有妖气。”
    杜玉听了这话松了口气,谢韫研究了一下杜玉的掌印也没发现什么特殊之处,最终只能归咎于杜玉那逆天的运气··    杜玉看着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王进爵皱眉,“韫哥,这怎么办”总不能将王进爵就这么扔在地上吧,夜里起了风,凉的很,就这么躺地上一个晚上,第二天指不定就感冒了。
    谢韫好像也想到了这一点,从袋子里掏出一截香,点燃之后在王进爵鼻子底下来回晃了几下,再将那香熄灭放回袋子里·王进爵幽幽转醒,小声咽呜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王进爵醒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从地上撑起身子,再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符纸夹在指尖,大吼一声:“妖怪,哪里跑”·    谢韫踢了踢王进爵的腿,“赶紧起来。”
    王进爵闻言“哦”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探头往屋外瞧了瞧,“妖怪呢”·    杜玉好心的说到:“早走了,说是明天再来。”
    王进爵腿脚一软,幽怨的回头,“阿玉,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啊·”·    杜玉回答的认真,“我没诓你,它真说明天再来。”
    王进爵趁机观察了谢韫的神色,之后哀嚎一声,“吾命休矣”拖着身子趴到了先前一直嫌弃的床上··    杜玉简单收拾了一下遭妖怪袭击的门,顺便将那挂的满屋的金铃也取了下来,这些金铃大多都已经被震碎了,基本上全报废了,墙上的符纸是最方便的根本就不用处理,因为早已全部化为了灰烬。
    处理完这一切,杜玉看了眼一直害怕的紧,结果一趴到床上就睡的不省人事的王进爵,屋子里本就一张床,王进爵一人就占了大半,杜玉纠结的看了眼谢韫。
    谢韫倒也直接,招呼杜玉跟他去了隔壁·隔壁像是村长家的客房,东西简单,空间也不大,若是收拾一下也是勉强能住的··    杜玉撸起袖子就准备打扫卫生,谢韫一把制止了杜玉,“时间不早了,这床还算干净,你睡相好吗”·    杜玉隐隐约约猜到谢韫之后要说的话,心跳不由快了起来,如同下属向上司汇报工作一般,倒豆子的往外说:“我睡觉不打呼,不磨牙,不卷被子。”
杜玉说的诚恳,还带着紧张之色,幸好这个屋子还没点灯,就着并不明亮的月光,谢韫根本看不清杜玉的表情··    谢韫点了点头,点上煤油灯,“那就好。”
    虽然谢韫说不用收拾了,可杜玉到底还是把晚上要睡的床清理了一下·谢韫就着灯光,看着杜玉单薄的身子在床边忙个不停,缓缓开口:“明天我们去村里找找教堂。”
    谢韫说完,杜玉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和自己说呢,杜玉胡乱的点了点头·谢韫起身,走到床边,对着杜玉又来了句,“早点休息吧·”·    杜玉涨红着脸,躺在谢韫身边,谢韫睡觉姿势很好,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呼吸也很平稳。
杜玉小心的偷偷打量谢韫的侧脸,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想着今晚恐怕要失眠了,没想到,许是刚才精神太过于紧绷,如今平静下来,睡意很快席卷而来,没一会,杜玉就睡过去了。
    杜玉是被王进爵的嚎叫声吵醒的,醒来时自己身旁是空的,也不知道谢韫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房门被王进爵撞开,脸上糊了一脸眼泪鼻涕的混合物的王进爵,一看到杜玉就扑到他身上,嘴上还嚎着:“阿玉啊,你这个负心汉,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将我一个人抛弃在屋子里,自己跑到这儿来,万一我被那妖怪吃了,可是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啊”·    杜玉将试图把鼻涕抹到自己身上的王进爵推开,“进爵,你冷静点,那妖怪走的时候说了要今晚才来呢,再说,如果不是你睡的像头死猪,我和韫哥也不至于把你一个人丢在那儿。”
    王进爵擦了把鼻涕,站起身,“阿玉,我申请今天晚上和你一起睡·”·    王进爵说这话的时候,谢韫刚好端着早饭进屋,闻言微微一顿,“今晚谁都不许睡。”
    王进爵转过身子,喊了句:“谢哥·”·    谢韫对他点了下头,对着杜玉道:“醒了就来吃早饭吧·”·    王进爵也就在杜玉面前嚎嚎,如今见到谢韫那是一点都不敢造次,小心的站在谢韫身边,时不时的抬头看看谢韫的脸色。
    一直等到杜玉吃完早饭,谢韫才开口:“刚才我去村子里转了一圈,这村子不大,可是并没有发现传真上打印出来的那家教堂·”·    杜玉和王进爵听了这话,都没出声,谢韫用手指一下下轻点着桌子,杜玉等了许久,以为谢韫不会再说什么了,却听到谢韫悠悠来了句,“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动用武力啊。”
话虽如此,可杜玉却觉得谢韫已经快要忍不住了··甜文灵异神怪·    杜玉憋了憋,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听到的那一声来自隔壁邻居刻意压低的哭声,就问了已经在一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王进爵,“你昨天晚上,那妖怪来的时候有没有听到隔壁女人的哭声”·    王进爵原先还兴奋的神情,立马像被当头泼了一桶冷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阿玉啊,昨天那些小孩就够可怕的了,你就别拿其他的来吓唬人了。”
    杜玉:“我没吓唬你啊,我是真听到我们隔壁有女人在哭·”·    谢韫敲着桌子的手停了下来,当机立断,“走,去隔壁看看。”
    杜玉叩了叩隔壁的门,没反应,事实上经过昨天一事,杜玉也没抱希望说有人会来开门,杜玉转头看了眼身后沉默的谢韫,还有哭丧着脸的王进爵,正准备让出地方,给谢韫砸门算了,门居然开了。
    开门的是个女人,穿着简单,眼眶微微红着,像是大哭过一场,看到杜玉三人毫发无伤的站在门口有些吃惊··    女人还没开口,杜玉先露出了自己标准的八颗牙笑容,“你好,我们是灵妖师,我们知道这里出了事,可这儿的人都不愿意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杜玉还没说完,女人一把拉过杜玉,将他拉进屋子,杜玉一个没提防,脚下一个踉跄进了屋,身后的谢韫和王进爵也赶紧跟了进去。
    这个女人看起来柔弱,力气却极大,杜玉揉了揉女人拉过的地方,不出意外,明天肯定得青上一块·那女人见三人都进了屋,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立马将门关上了。
·    女人也不招呼他们,只直直的朝屋里走,杜玉三人就跟在她身后,进了里屋,那女人平复了一下心情,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才转身招呼杜玉三人坐下。
    女人斟酌了一下措辞,才慢慢开了口,“我姓陶,你们可以叫我陶三娘·”女人的嗓音很奇怪,好像每一个字都要咀嚼一遍才说的出来,而且她的声音沙哑且轻,如果不注意,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在说话。
    陶三娘:“你们昨天晚上见到的孩子里有一个是我的孩子·”陶三娘说着忍不住嘴唇发颤,她用力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才没有哭出声,那嘴唇被她咬的发白,眼眶也忍不住又红了起来。
    这时从旁边屋里跑出来一个小男孩,口中喊着“妈妈”就扑进了陶三娘的怀里,陶三娘摸着儿子的脑袋,才慢慢控制住了情绪··    陶三娘接着道:“他是我的大儿子,叫狗子,出事的是我的女儿,叫桃子。
我知道你们,你们这样的外乡人来过好几个,开始来的两个只是被那妖怪赶出了村子·后来来的也不知是怎么惹恼了那妖怪,都没有活到第二天·你们能活着,真不简单。”
    谢韫:“你怎么知道那是妖怪”·    陶三娘:“是那妖怪自己说的,它说它是妖怪,它吃了不少村子里的孩子,很多人都想离开这个村子,可是你们来的时候应该发现村口的那些尸骨了吧。”
    杜玉点了点头,自己还不小心踩了一脚呢,想到这,杜玉的脸色也差了一分··    陶三娘:“凡是试图离开村子的人都死在村口的那条路上了,一个不剩。”
    听到这,王进爵不由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谢韫依旧平静的说:“你怎么知道的”·    谢韫的声音仿佛有种神奇的力量,能够抚平躁动的心灵,王进爵和杜玉的神色在听到谢韫清冷的声音后,也镇定了不少。
    陶三娘看了看眼前对自己持怀疑态度的三人,开口道:“因为我当时也在逃跑的人群里,不过我力气小,又要带两个孩子,根本跑不快,所以在最后面,也是因此逃过了一截。
那些跑的快的,根本不是那妖怪的对手,你跑的越快,死的就越快·我看情况不对,立马带着孩子掉头,往村里跑,在那妖怪追上我的那一刻跑回了村子里,只可惜还是受了伤,你们听了我的声音应该感到奇怪吧。”
    陶三娘挂着凄惨的笑,慢慢的张大了嘴,三人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倒吸了一口气,陶三娘的嘴里满目疮痍,像是被热油烫过一样··第19章 逃不出的怪圈(十一)·    陶三娘缓缓的将嘴巴合上,“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就在我们返回村子的第一个晚上,我的女儿,我的女儿……”陶三娘说到这里忍不住捂住了脸,呜咽起来。
    陶三娘怀里的儿子将陶三娘又搂紧了几分,嘴里还在喊着“妈妈”,陶三娘用手抹去了脸上的眼泪,接着开口:“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陶三娘从兜里掏出一张揉的皱皱的纸,纸上到处都是未干的血迹,“这是我在你们来之前的外乡人身边找到的,你们也想找这座教堂吧。”
    杜玉赶紧点头,“三娘,你知道这教堂在哪儿”·    陶三娘:“我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多年,这里的每一个地方我都熟悉,当然也知道这教堂在哪里。
只不过这教堂不好找,我让狗子带你们去吧·”··甜文灵异神怪    杜玉刚想点头说好,谢韫清浅开口:“三娘,为什么不自己带我们去”·    陶三娘苦笑着:“若是可以,我也想自己带你们去,可是我的腿……”陶三娘说着卷起了自己的裤腿,裤腿下的脚呈畸形的弯曲,“这腿原先就走不了远路,如今是越发严重了。”
    陶三娘将裤腿缓缓放下,杜玉瞧着那伤势奇怪,看上去不像是妖怪作为,倒像是人为的,但看着陶三娘淡漠的神情,杜玉还是忍住没开口问··    谢韫又问:“你凭什么相信我们这些外乡人”·    陶三娘:“我知道你们怀疑我,也是,这里根本没人敢和你们说话,只有我敢和你们说这些,你们不相信我也正常,可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只希望你们能杀了那妖怪,为我死去的女儿报仇。”
    谢韫没有说话,目光平静的注视着陶三娘,杜玉和王进爵都巴巴的望着谢韫,良久,谢韫收回目光,眼神略为柔和的看了看杜玉和王进爵二人,“可以,不过我们的东西都还在隔壁,要先去收拾一番。
这样吧,等会好了,我们再来这里找你·”·    陶三娘:“好·”这才将三人送出了屋子,三人沉默的回到了村长屋子里,这一次杜玉还是感觉到了从其他屋子里探出来的目光,那感觉活像是在看几个死人,弄的杜玉浑身不自在。
    王进爵一进屋就抓紧时间收拾自己的行李,将轻便容易携带的统统塞进自己随身背的包里,口袋里还不忘塞上一叠符纸·这边还招呼着杜玉赶紧也带上些。
    谢韫从始至终只是神色淡淡的看着王进爵在那忙乎,他坐在椅子上,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你真相信陶三娘说的”·    杜玉茫然的回头,看到谢韫正对着他和王进爵说话。
王进爵闻言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难道那个陶三娘在骗我们可我没在那屋子里闻出妖气呀”·    谢韫:“确实没妖气,可什么时候灵妖师是单凭妖气分辨妖怪的呢”·    王进爵听了这话也茫然了,不由自主吐了句:“不凭妖气,那凭什么呀”·    谢韫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凭脑子呀。”
    王进爵:“……”感到自己被深深的鄙视了,怎么破··    谢韫看着继续茫然的二人,解释道:“你们就不觉得这个陶三娘运气太好了些吗凭那妖怪的脾- xing -,竟然没将她弄死,只是毁了她的嗓子,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了没有,我们刚进屋的时候,右手边就是个小厨房,我趁机看了一眼,厨房里除了一大块肉,其他什么也没有。
在这个人人都闭门不出的村子里,这么一大块新鲜的肉从哪里来”·    谢韫没理会慢慢变了神色的二人,“还有屋里明显放着一双男式鞋,尺码起码有42,可那个屋子里唯一的男的只有她的儿子,那哪双42码的鞋子又是谁的呢”·    杜玉和王进爵忍不住咽起了口水,谢韫的话还在继续,“再结合陶三娘受伤的脚,还有那门口灯笼里的油脂蜡烛,你们觉得陶三娘还是个普通人吗”·    谢韫说完,留下杜玉和王进爵二人,慢慢思考,二人也不是傻的,谢韫都这么说了,二人也明白这陶三娘肯定有问题。
    王进爵挠了挠脑袋,“那谢哥,我们一会还去她那儿吗”·    谢韫:“去,当然要去,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
这局都给我们布好了,我们怎么可以不去,岂不浪费·我和你们说这些,只不过是让你们长个心眼,以后自己独当一面的时候,别一个不小心就着了道·”·    杜玉二人受教,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又去敲陶三娘家的门。
开门的还是陶三娘,却见她略带羞愧的眼神,显然没想到杜玉三人会来的这么快,只能开口道:“不好意思,我家狗子刚睡着,要不等他醒了,我再来找你们·”·    若不是已经被谢韫点破,杜玉可真要佩服陶三娘的演技,这么好的演技不去拍电视可惜了。
杜玉三人当即表示没关系,等会等狗子睡醒了再来叫他们便是··    重新回了村长家的三人,又坐回到了桌前,王进爵还不忘咂巴嘴,“看样子这是时间还没到呢”·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四点,屋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王进爵跑到屋门口,抬头看了看天,念叨着:“这儿的天怎么一天比一天暗的早啊”·    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王进爵也没打伞,直接冲进雨里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正是陶三娘家的儿子,狗子,他神情瑟缩,忐忑不安的看着王进爵。
    王进爵回头冲屋里喊了句:“谢哥,阿玉,狗子来了·”王进爵嗓门大,说这话的时候还把狗子吓了一跳··    谢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出去了,杜玉撑着伞赶紧跟上。
到了门口,见狗子也没打伞,小小的身子在雨水里更显单薄,虽然陶三娘有问题,但狗子还只是个孩子,杜玉对着孩子向来是没什么戒心的··    杜玉伸手将自己带出来的伞塞给王进爵,“进爵,你和韫哥一把伞,我和狗子一把伞吧。”
杜玉将自己手里的伞举过狗子头顶··甜文灵异神怪·    王进爵一听要和谢韫一把伞,不由抖了抖··    谢韫一把拉过杜玉,将王进爵怀里的那把伞撑开,不容置喙的开口:“你和进爵一把,我和狗子一把。”
杜玉还想说什么,谢韫根本没给他机会,“你不认识路,等会若是你把狗子带错了道,我们还怎么去教堂·”·    谢韫说到这,杜玉把原先想说的话给咽下去了。
于是谢韫和狗子一把伞走在前头,杜玉和王进爵一把伞,走在后头··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狗子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杜玉只当他是胆子小,还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有了狗子的带路,三人就轻松多了,王进爵还有闲心和杜玉在后面吹牛,将自己第一次捉妖的经历说的是天花乱坠,杜玉在一旁听着,只觉得手边若是有包瓜子就更好了。
    雨夜,天也暗的格外早,等王进爵将他捉妖的经过说完以后,众人沉默的走了一会,这下就连反应迟钝的杜玉也觉察出不对劲了··    王进爵忍不住开口问道:“诶,诶,我说那狗子啊,这教堂到底还有多远”·    狗子听了这话,顿住了脚步,整个人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杜玉以为孩子胆子小被王进爵这大嗓门一说给吓到了,将手搭在狗子的肩上出声安慰:“狗子,别怕,他就是嗓门大点而已。”
    即使是听到杜玉这么说,狗子的身子还是止不住的颤抖,杜玉的手一直搭在狗子的肩头,最先发现了异样,这狗子身体抖动的频率不像是害怕,倒像是兴奋的控制不住的发颤。
    杜玉预感到糟糕,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原本低着头瑟缩的狗子,一下张大了嘴巴,朝谢韫狠狠咬去·杜玉的身体远快于脑子,就在狗子张大嘴,谢韫还来不及提防的那一瞬间,杜玉一把抓住了谢韫的胳膊,而狗子的嘴也落了下来,只见那嘴里布满了细密的尖牙,就像一头张大嘴的鲨鱼,一口咬在了杜玉的胳膊上。
    杜玉只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疼过,疼的连痛都说不出口,杜玉的额头立马浮起了一层汗珠,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谢韫反应过来,对着狗子的脑袋就是一拳,狗子的脑袋像是没有根的浮萍,一下掉落在了地上。
随之而来的还有杜玉手上碗口大的伤口··    那伤口深可见骨,伤口上的血一个劲的往外涌,王进爵立马扔了伞,冲了过来帮谢韫一起按住杜玉的伤口,若是放任伤口这样流下去只怕不用等到天亮,杜玉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至死了。
    谢韫从袋子里掏出一根带子,在杜玉的伤口上方用力缠了几圈,这伤口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动脉,谢韫做完这一切,又从袋子里掏出了特制的药粉,在杜玉的伤口上撒了一圈。
    没等谢韫放下心来,就听到昨晚上的童谣远远的又飘了过来,杜玉被咬了一口,也不知道那牙是不是淬了毒的,只觉得浑身无力,由着谢韫和王进爵在那折腾。
第20章 逃不出的怪圈(十二)·    王进爵急的直挠耳朵,“谢哥,现在怎么办”·    谢韫看了看四周,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屋里的人都在透过窗户看着他们。
童谣的声音完全没有被雨势影响,反而朝着谢韫的方向而来,谢韫甚至已经能远远的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    谢韫扶起杜玉,“你能站起来吗”·    杜玉虚弱的摇了摇头,就这摇头的动作都花了他好大的力气。
    这个时候谢韫也没客气,直接一个公主抱将杜玉从地上抱了起来,对着王进爵就是一句,“来不及了,踹门”·    王进爵正好被这些冷漠的人憋的满肚子的火,一听谢韫的吩咐立马答应,“好的,谢哥,我正满肚子的火没处撒呢。”
说着攥紧了拳头,周围几户人家听到他们的对话,从屋里传出些细碎的嘈杂声,但似乎还是不相信他们敢这么做··    王进爵瞄准了离他们最近的一间屋子就打算踹门,刚抬起脚,就感到身后有个微弱的力量正拉着自己的衣角,转头一看是苍白着脸的杜玉。
    王进爵赶紧来到杜玉身边,“阿玉,你别急,我这就破开这门,看他们还怎么当缩头乌龟”屋子里的人听到这话,都不由瑟缩起来。
    杜玉拉着王进爵衣角的手没有松开,但还是坚定的摇头,“不要踹门,他们也许是太怕了才这样,你若是踹门,会害了他们的·”·    王进爵急了,“都这个时候了,哪里管的了这么多,你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以后谁负责做饭给我们吃啊”·    杜玉被王进爵这话给气笑了,喘了口气才道:“我刚才看到教堂了,我们去教堂吧。”
    此话一出,谢韫和王进爵同时呆住,王进爵奇了,“阿玉,你可别是诓我们吧,你真看见教堂了”说着,王进爵还忍不住四处张望,可惜的是除了周围这一圈望不到底的屋子,还有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的妖怪,其他的什么也没看到。
    杜玉无力的扯出一个笑,“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甜文灵异神怪·    谢韫比王进爵直接的多,“阿玉,你既然能看见,那你能指出来吗”·    杜玉看着谢韫立体的五官,精致的眉眼,还有望着自己时略带焦急的目光,笑着说好。
    谢韫也不再废话,杜玉的伤等不起,那个找不到的教堂也许是捉妖的关键·谢韫随着杜玉口中说的方向,一路跑去·那个教堂在杜玉口中看似很近,实则却很远,先前狗子带的完全是错误的方向。
谢韫抱着杜玉,能越来越明显的听到身后妖怪的声音,耳边回荡的是那首被扭曲了唱腔的童谣··    杜玉的身子越来越虚弱,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谢韫必须贴着杜玉的嘴才能勉强听清楚,而那妖怪却是不依不饶,整个巷子里充斥着它尖锐的笑声,似乎是将谢韫三人当作卑贱的虫子来戏弄,谢韫能听到自己和王进爵浓重的喘息声。
    有好几个瞬间,谢韫都感到那妖怪就在自己身后,只要稍稍往前一扑,就能将自己扑倒,可它却没有这么做,这样追逐着三人对它来说好像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也不知跑了多久,当谢韫再次俯下身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耳朵贴在了杜玉冰冷的唇上就仿佛贴在一块冰上,将谢韫冻了一个激灵·杜玉似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吐出:“到了。”
然后就彻底的晕了过去··    杜玉虽然说到了,可在谢韫面前却是一个死胡同,迎面的那堵墙将谢韫的去路给死死堵住·王进爵一边跑一边不住的扭头看,他身上带着的各种符纸,法器早已丢了一路,那些东西除了能稍微减缓一下妖怪追赶的速度,便没有其他作用了。
    此刻的王进爵看着眼前的死胡同也慌了神,“谢哥,阿玉怎么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谢韫低头看了眼已经昏过去的杜玉,心里有个直觉,杜玉说的应该是对的。
脚下速度不减反加,“我们冲过去·”·    王进爵哑然了,“谢哥,前面可是死胡同啊·”·    谢韫脚下加速,不再理会王进爵。
    王进爵见状,咬咬牙,跑到谢韫前面,想着就算等会要撞墙,自己皮粗肉糙,这墙还是自己来撞吧··    那些妖怪像是发现了谢韫他们的想法,叫声瞬间凄厉了起来,也不再像原先戏弄三人一样,反而加快的速度,直直的向谢韫冲去,似乎是想阻止三人撞墙的行为。
    而此时的王进爵抱着不怕痛的信念,闭着眼睛冲向了那堵墙,而谢韫紧随其后·果然不出谢韫所料,三人顺利的穿过了那堵墙,而身后一直追赶三人的妖怪似乎对这墙颇为忌惮,三人一过了那墙,那妖怪便被堵在了墙后面。
    王进爵冲过墙的冲力太大,根本刹不住,结果被地上的藤蔓绊了一脚,重重的摔在地上,睁眼一看,才发现自己竟是摔在了一片西瓜地里··    谢韫抱着杜玉往前小跑了几步,才转头看着那堵墙,那堵墙从谢韫这个方向看过去很突兀,像是平空立在那里的,可就是这么薄薄的一堵墙,将妖怪拦在了外头,谢韫甚至听到了墙对面妖怪不甘心的骂起了脏话。
    原先的雨过了墙以后也停了,周围都是蝉鸣鸟叫,平静的像是另一个世界·墙外妖怪叫嚣了一会,发现进不来之后,似乎是放弃了,声音渐渐消散,很快就恢复了安静。
    王进爵也从西瓜地里爬了起来,看着瓜地的尽头亮着灯,亮灯的建筑物有着尖尖的顶,上面是一个颤颤巍巍看上去随时都会掉下来的十字架·王进爵冲谢韫招招手,“谢哥,谢哥,教堂,真的是教堂”·    谢韫显然也看见了,他抱着杜玉大步朝教堂走去。
    教堂的门开着,里面点了几根蜡烛,不同于桃源乡里的皮脂味,这儿的蜡烛明显正常的多,蜡烛的光并不明亮,却将整个空间都映照的一清二楚,教堂里似乎没有人,王进爵粗粗张望了一下,便忍不住喊道:“有人吗有人吗”·    原本安静的教堂随着王进爵的喊声,从小侧门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侧门就开了,出来了一个牧师打扮的外国人,手里还拿着一本圣经。
    那牧师看到谢韫三人先是一愣,等看到谢韫怀里浑身上下都是血的杜玉,立马招呼谢韫三人跟他过去··    谢韫抱着杜玉进了小侧门,王进爵垫后,一进去,牧师就让谢韫将杜玉放到床上,将杜玉受伤的手搁到床外,小心的拆除了上面简易的包扎,然后转身从床对面的柜子里小心的取出一个罐子,将罐子里的水尽数洒在杜玉的伤口上。
    随着这些水的洒落,杜玉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等水洒完之后,杜玉的伤口上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痂··    做完这一切,牧师才松了口气。
转头和一直盯着他动作,却没有加以阻止的谢韫说道:“我是这里的牧师,你们可以叫我托尼·你们的伙伴还好送来的及时,等他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谢韫听托尼用蹩脚的普通话说完以后,原先皱着的眉头才舒展开来,“我叫谢韫,他叫王进爵,躺在床上的是我们的朋友,叫杜玉,我们是接到你的求救传真来这的灵妖师。”
·    托尼虽然听不懂谢韫口中说的灵妖师是什么,但自己曾发过传真一事还是记得的·可惜本以为托尼见到他们来帮忙会很开心,但是事实却不是如此,托尼一听他们是接到传真后赶来的,赶紧和他们说:“你们快点离开这里,不然你们也会死的。”
甜文灵异神怪·    怕死就不会当灵妖师,这次连王进爵都忍不住了,“我们还没捉到妖怪,是不会走的·”·    托尼见劝说无果,不由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发传真了,愿主保佑你们,阿门。”
说着在身前画了个十字··    谢韫看着托尼欲言又止的神情,缓缓的开口:“托尼,我们是灵妖师,我们的职责就是捉妖,请你相信我们,我们来的时候发现那妖怪根本穿不过那堵墙,而且也发现那堵墙应该是你设在那里的障眼法,既是同道中人,我们来都来了,不将那妖怪解决了,它会甘心放了我们吗你在这这么久了,可否把你知道的信息告诉我们。”
    谢韫的声音有着抚平人情绪的特殊功效,托尼听了谢韫的话,沉思了一会,最后说了声好··    从托尼口中了解到,这个桃源乡在那妖怪没有来之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村子,而这教堂在这也有着将近两百年的历史了,托尼来的晚,算是这个教堂的牧师的远房亲戚,本来是受邀来这旅游的,结果发现这里民风淳朴,就在这教堂住下了。
还在这兼职做起了牧师··    结果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这里就出现了一个妖怪,托尼和其他村民一样,也收拾了行李准备离开,可自己的亲戚并不愿意离开这座教堂,托尼劝说无果后,就打算自己先走,没想到也是这一劝说耽误了出村的时间,救了托尼的一条命。
第21章 逃不出的怪圈(十三)·    托尼看到了和陶三娘一样的景象,他也不例外的往村里跑,在托尼口中,那个妖怪并没有看到大家躲回村子里就放过了那些无辜的村民,而是一路杀进了村子,托尼顺着人群跑回了教堂找亲戚,再简单告诉了自己的那个亲戚发生的事以后,便听亲戚的话一直躲在教堂里。
    然后自己的亲戚就出去了也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似乎有诵读圣经的声音,还混合在妖怪凄厉的叫声,等到外面没了奇怪的声音后,托尼才慢慢走出了教堂,教堂外面是一片狼籍,而原先教堂的入口处也多出了一堵墙,托尼是在墙角下找到自己亲戚的,不过那时候他已经没了呼吸,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本圣经。
    托尼回忆到这里,不由得摩挲了一下手里的圣经·之后他就用教堂里的传真机往外面发了封传真,发完以后准备等死,可没想到的是,那妖怪似乎在和托尼亲戚交手的时候受了伤,蛰伏了一段时日,在那期间只是单纯的堵住了出村的路,导致这个村子只能进不能出。
    而这教堂因为这堵墙的缘故,那妖怪竟是进不来,只不过托尼也出不去,而谢韫三人算是自从妖怪来了以后,托尼第一次见的活人··    王进爵听了托尼的话,长嘘了一口气。
    谢韫斟酌了一下道:“你后来将你的亲戚葬在哪里了”·    托尼:“就在教堂的后面,那里有个小型的圣水池,那个池子没来已经没水了,我将他葬在那里之后,那个池子又重新开始冒圣水了,刚才给你朋友用的就是那里接来的圣水。”
    王进爵奇道:“居然这么神奇,你以为你在写玄幻小说啊·”·    谢韫:“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眼见为实。”
    谢韫看杜玉一时半会也醒不来,索- xing -随托尼去那池子边看看,顺便摸摸这个教堂的情况·谢韫对王进爵交待道:“你在这里守着阿玉,我和托尼四处看看。”
    王进爵点点头,应下了··    这个教堂很普通,谢韫走了一圈,大概有个了了解,教堂不大,布置也很简陋,确实看得出年代久远,要说这个教堂唯一的亮点就是那个圣水池,那个池子很小,跟谢韫住的房子里的洗手池差不多大,中间是个天使模样的孩童在- she -箭,而托尼口中的圣水,就从那剑尖处一滴滴的渗下,托尼在那雕像下面放了个小陶罐,此时里面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水,谢韫伸手感受了一下剑尖上掉下来的水珠,水珠一入手,便有着通体清凉之感,使人精神为之一振。
    用这圣水确实能震慑住妖怪,可也仅仅是震慑,想要捉住或是杀死妖怪却是远远不够的··    可除了这圣水,谢韫也看不出这教堂有什么神奇的地方了。
谢韫见没什么收获,便和托尼重新回到教堂里面··    在谢韫还在和托尼逛教堂的时候,杜玉就醒了,杜玉是被自己的胳膊痛醒的·杜玉皱着眉,睁大了自己的双眼,一眼就看到正守在自己床边的王进爵。
    王进爵也注意到醒过来的杜玉,忙起身问他:“阿玉,你可醒了啊,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杜玉扭头看了眼垂在床外的手臂,原先看似狰狞的伤口如今也结上了痂,杜玉伸手摸了摸,除了手臂还是疼痛无力,身上就没什么异常了。
    杜玉用另一只手撑着自己从床上做起,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找到谢韫的身影,杜玉有些落寞··    王进爵走到桌边,拎起放在桌上的茶壶,问杜玉:“阿玉,要不要喝点水”·    杜玉这时才感觉自己嗓子正干的难受,不由点了点头。
一杯凉白开灌下肚,杜玉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韫哥呢”·甜文灵异神怪·    王进爵将杜玉喝过的茶杯放回到桌上,“哦,谢哥啊,他跟托尼去四处看看,对了那个托尼就是这儿的牧师。”
王进爵蹭蹭蹭的又坐回杜玉床边,两眼放光看着杜玉,“阿玉啊,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能找到这教堂,我可问过谢哥了,他和我一样也看不到这教堂·”·    杜玉抿了抿唇,“我原先也看不到这儿,是在被狗子咬伤以后,突然就看到远方有一个尖顶上面还挂着十字架,我就猜那大概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了。”
    王进爵:“佛祖保佑,你命不该绝呀”王进爵伸手拍了一把杜玉的肩··    杜玉:“这儿是教堂,信的是耶稣。”
    王进爵挠挠脑袋,“都差不多,差不多·”·    两人正聊着,谢韫正巧推门进来了·一眼就看到正依在床头和王进爵聊天的杜玉,“醒了。”
    杜玉望着谢韫,想起刚才他抱着自己的场景,谢韫耳朵上的温度如今还停留在自己的唇瓣上,躲在被窝里的脚趾头不由缩了缩,耳尖微红,小声“嗯”了句。
    谢韫上前将手附在杜玉的额头上,杜玉本能的朝后躲了躲,还没靠到床头,自己的肩就被谢韫按住了·“别动·”短短的两个字,就让杜玉不敢动弹,谢韫手上的温度从被握着的肩和额头传来,这温度想是想将杜玉浑身的鲜血沸腾起来。
    “还好,没发烧·”谢韫的手随着他的话离开了杜玉的额头,杜玉的心里浮起淡淡的失落,再看了眼谢韫毫无变化的脸,杜玉再一次认识到自己不过是在单恋罢了。
    王进爵一见到谢韫,就像见到了主心骨,上前就问,“谢哥,怎么样”·    谢韫坐在杜玉的床边,“我刚才和托尼去周围走了走,除了那圣水池就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了,不放心你一个人看着阿玉,所以先过来看看。”
    王进爵急了,“那可怎么办呀若是那墙挡不住妖怪,它杀进来怎么办”·    谢韫淡淡望了王进爵一眼,“怎么,怕死”·    王进爵连忙否认,“怎么可能,灵妖师都是不怕死的,可这不是还有杜玉和托尼在嘛。”
    谢韫还是不急,反而叮嘱起杜玉,让他在床上再休息会·说完,谢韫又出去了··    王进爵一个人急的在屋子里团团转,杜玉瞧着王进爵那样子,叹了口气,“我说进爵,你能不能别转了,转的我脑壳痛。”
    王进爵闻言,停下脚步,走到杜玉床边,“阿玉啊,你说可怎么办呢,我才刚成年,都还没来得及谈女朋友,最后一次牵女孩子的手的经历还是在上幼儿园的时候,我还没将银行卡密码告诉老爸呢,啊,天要亡我啊”王进爵说着说着嚎了起来,还带上了哭腔。
    杜玉:“……”拜托,我还是个病人,能不能放过我的耳朵··    最终杜玉还是忍不住安抚了一下王进爵,以拯救自己快要废了的耳朵。
“进爵,你不要想太多,我看韫哥倒像是想到法子来对付妖怪了,我们在这等着就是·”·    王进爵一下止了哀嚎,“真的”·    杜玉赶紧猛点头,顺便在脸上写满了真诚。
    王进爵伸手擦去脸上莫须有的眼泪,嘴上嘟囔着:“阿玉,这可是你说的,等谢哥成功了,我们一块回去,到时候,你可要给我做糖醋里脊,松鼠桂鱼,八宝鸭菜……”王进爵索- xing -掰起手指头数了起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现在紧张的心情。
    就在王进爵数个不停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铁锹触碰地面的声音·王进爵止住了说话声,两眼盯着屋外,铁锹声还在靠近,杜玉躺在床上都能听到王进爵吞咽口水的声音。
    紧接着谢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了两把铁锹,“进爵,出来干活·”·    王进爵一下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一手还按在自己胸口,大喊一声:“诶呦妈啊,吓死我了。”
    谢韫面无表情的看了眼一屁股坐地上的王进爵,冲他扔了把铁锹,示意王进爵跟上··    杜玉赶紧开口:“我也去·”·    谢韫停下脚步,看着杜玉,“身体没问题了”·    杜玉点头如捣蒜,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地,谢韫上下打量了一番,“行,那一起来。”
    结果整个屋子里的人都跟着谢韫一起走出去了,谢韫走的不快,杜玉跟着也不吃力,很快就到了之前托尼带谢韫看过的圣水池边··    王进爵围着那池子转了两圈,难以置信道:“这就是圣水池”·    谢韫点了点头,并用铁锹点了点地,下巴一抬,冲着王进爵道:“撬。”
    王进爵虽然奇怪,可从来没有怀疑过谢韫的话,“诶”了一声之后,就随着谢韫先去画好的地,撬了起来··甜文灵异神怪·    谢韫也不含糊,俯下身子一起撬,只留下杜玉和托尼在一旁围观。
    想着这到底是人家的池子,就这么平白无故被人撬了,换了谁都要不乐意了·杜玉看了眼站在身旁看热闹的托尼,开了口:“托尼啊,不好意思,把你这池子撬了。”
    只见托尼摆了摆手,“没事,反正我也不是这教堂的正牌牧师,撬了就撬了·你们佛祖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若是撬了这圣水池能换外面村子里村民的生命,上帝会给我记大功德的。”
说着,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听着托尼这不中不洋的说法,杜玉不由抽了抽嘴角··第22章 逃不出的怪圈(十四)·    两人挖了没一会,王进爵就感觉地底下有什么东西,自己的铁锹竟是撬不动了,他不信邪,对准那个方向,一个用力,只见一块不知名的石头从地底蹿出,紧随其后的是喷了王进爵一头一脸的温泉水。
    王进爵被水喷的一愣,用手在脸上抹了抹,惊讶着说:“这水是温的”·    原先还在一旁看热闹的杜玉也不由上前几步,伸手接了一些水,那水在还没有接到,光是靠近时,杜玉就感到周身温度高了不少,等到水一入手,果不其然是温的,估计这水温就算没个四十也该有个三十七八。
    杜玉还在这儿和王进爵玩水玩的乐不思蜀,谢韫则上前默默的拾起了那颗被王进爵撬出来的石子·顺手将它放进了衣兜··    托尼在一旁也啧啧称奇,“没想到这居然是温泉水,可是平时我在这接的圣水都冰的很啊,基本到了秋天就会冻起来。”
    王进爵说:“怎么可能,托尼,这分明就是温泉水,怎么会冰呢”·    杜玉说:“进爵,别忘了,你还没挖开之前,这里还没这么热。”
    王进爵似乎才醒悟过来:“哦,哦,对哦,这是什么原理”说着,拿眼瞅向谢韫··    幸好谢韫也没打算瞒着他们,将拿石子重新从衣兜里掏了出来说道:“因为这个。”
    那石子躺在谢韫手上,显得平平无奇,杜玉好奇的伸手想去触摸·手指还没碰到那石头,就被谢韫收了起来:“别碰,烫的很·”·    杜玉就这么看着谢韫将石子重新放了回去,心里忍不住吐槽,就这石子若真有这么烫,还能带在身上。
    谢韫一看杜玉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冲着王进爵招招手,王进爵立马颠颠的跑到他身边,舔着脸看着他,谢韫说:“伸手·”·    王进爵不明所以,但还是说了声“哦”,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谢韫将石子丢到了王进爵手心里,就在王进爵手心接触到石子的那一刹那,只听到王进爵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一把将石子甩了出去,左手用力握着自己的右手,“嗷,嗷”叫着在那跺脚。
    谢韫平静的将王进爵甩出去的石子接住··    杜玉本来还在笑,原以为是王进爵这货又给自己加戏了,等他摊开王进爵的掌心一看,只见一块和石子大小一摸一样的水泡正俏生生的立在上面。
    杜玉和托尼这才手忙脚乱的拉着王进爵进屋去冲冷水,上药··    等到一番折腾结束以后,这天是彻底的暗了下来·教堂很小,能住人的屋子就两间,于是托尼和王进爵一间,谢韫和杜玉一间。
    王进爵一听到这分配,立马就不乐意了,偷偷拉过杜玉,想和他换房间··    杜玉说:“你不是怕韫哥怕的狠吗怎么这会又想和他一个房间了”·    王进爵低着头,压低声音:“我也不想啊,可我受伤了,万一碰到什么事,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说着,还将那缠着纱布的右手举到杜玉眼前晃了晃··    杜玉也不示弱,“可我也是伤员呀·”说着举起了自己的胳膊··    王进爵:“……”显然他已经忘记这件事了。
    没等王进爵再想出借口,谢韫走了过来,招呼杜玉去房间休息,杜玉一听,立马屁颠颠的跟着谢韫走了··    杜玉有伤在身,不宜碰水,只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上了床,躺在床上的杜玉还在不停的幻想和谢韫同床共枕的场景,可惜没等谢韫洗漱完毕,自己已经支撑不住的睡着了。
    本以为都这么晚了,这个晚上总能消停的过去了吧·没想到睡了没多久,教堂里就传来女子呜咽的哭声,教堂空旷,就算极细微的声音也能被放的很大。
所以那个女子没哭多久,睡着的四人都成功的被吵醒了··    等杜玉起身,“嘶嘶”小声叫着,吃力的穿好衣服出门,就发现教堂里正在哭的女子正是陶三娘,而托尼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僵硬的站在陶三娘对面,手里还不忘拿着那本厚厚的圣经。
·甜文灵异神怪    杜玉瞅了两眼,才看到谢韫正躲在教堂里耸立的柱子后面,手上好似捏着什么,两眼正专注的注视着教堂里说话的二人,谢韫躲的地方正好是陶三娘视线的死角,如果陶三娘不转头,根本发现不了正在伺机缓缓靠近的谢韫。
    王进爵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摸到了杜玉身边,轻轻拍了拍杜玉的肩··    吓的杜玉猛一个回头,瞪圆了眼睛,发现是王进爵才放缓了神情。
    王进爵将手指竖在嘴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杜玉看着点了点头··    两人默契的没说话,只盯着教堂中间,陶三娘边哭边自说自话起来:“我只不过想活下去,想和自己的孩子一起活下去,这有什么错,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阻拦我,乖乖的被吃掉不好吗”说着,陶三娘的表情狰狞了起来,原先捂着脸的手放了下来,本以为哭的很伤心的陶三娘脸上根本一滴眼泪也没有。
    而原本被烫伤喉咙,只能小声说话的陶三娘的声音也与常人无异·杜玉刚感到诧异,就见到一条细细长长的舌头从陶三娘嘴巴里伸了出来,一股浓郁的腥臭味也随之而来。
    那味道不止杜玉一人闻到了,因为他看到原先僵硬的站在陶三娘对面的托尼,一下变了脸色,也顾不得自己正在面对的是什么,扭头就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也是,杜玉隔这么远都能闻到那么浓郁的味道,更何况离陶三娘不过一臂距离的托尼,托尼的这一反应明显在陶三娘意料之外,陶三娘看到这一幕身子不由僵了一下。
    然后她竟然不顾正在呕吐的托尼,将自己的舌头在托尼的脸上舔了舔,再缩回了嘴里,陶三娘做完这一切还咂巴了一下嘴,露出满意的神情·留下一旁被吓的更厉害的托尼一边抖着身子,一边嘴上念叨着圣经里写的内容,脸上还挂着泪花和黏液。
    王进爵在一旁捂着嘴巴,小声叫道:“天呐,天呐,阿玉你看到了吗,那个舌头居然还碰到了托尼的呕吐物,她,她居然还咽下去了”·    杜玉:“……”你居然还有闲心观察这个,没看到陶三娘在听到你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都变了吗没看到她已经狰狞着转头看着我们了吗·    王进爵后知后觉的道:“……她这是在看我们吗”·    杜玉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其实大兄弟,确切地说她是在看你。
不过,杜玉并不打算再增加王进爵的压力,便好心的没说··    不过可惜的是,陶三娘用行动证明了一切,只见她突然朝王进爵伸出了长长的舌头,在二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下就卷住了王进爵的身子,将他拖了过去。
杜玉赶紧伸手,可根本就来不及,只摸到了一手的黏腻,身边的王进爵就一路嚎叫着到了陶三娘脚底下··    也是陶三娘这一个分神,托尼抓准时机,一下跑远了。
不过显然陶三娘并不在意跑掉了的托尼,她将王进爵放到自己脚下,用舌头将王进爵刷了个遍·被刷完的王进爵一脸的生无可恋··    杜玉默默的转过头,在心里为王进爵画了个十字,正当陶三娘泄完愤,打算一舌头戳死王进爵了事,而那长长的舌头也已经化为一把锋利的宝剑对准了王进爵的脑袋。
    杜玉知道自己没什么能耐,只能在一旁干着急,转头就看到托尼正透过捂着脸的手,冲陶三娘身后瞧··    杜玉顺着那个方向一看,就看到了正在缓步靠近陶三娘的谢韫,陶三娘此时心情正好,没人打扰她吞食猎物,毫无戒备的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谢韫的视野里。
    就在陶三娘准备开动的千钧一发之际,谢韫手里的七星钉也- she -了出去,顾名思义,七星钉总共有七枚,这一次谢韫- she -了两枚,一枚没入陶三娘的背心,一枚没入陶三娘的脑后。
    只听的陶三娘怪叫一身,整个人转过了身子,面朝着谢韫·王进爵见此情形,手脚并行的爬了几步,才从地上挣扎起来,跑向杜玉躲着的地方··    杜玉捏着鼻子,嫌弃的挪远了点。
    王进爵哀嚎:“阿玉,我才刚虎口脱身,这身上不过是些口水,你就这么嫌弃我”·    杜玉没理会王进爵,心思全放在谢韫身上。
    那陶三娘明显是被谢韫激怒了,一下撕破了披在身上的人皮,露出了本来的面目,那妖怪皮肤雪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绒毛,光滑的身上全是黏液,没有手,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利爪,再配合上长长的舌头一直拖到地上。
    几乎在那妖怪露出原型的那一刻,王进爵就脱口而出:“居然是傲因”·    杜玉一下转过脑袋,“你认识这妖怪”·    王进爵说:“那当然,小爷我以前可是花了好几个通宵来记这些妖怪的。”
    杜玉微愣:“记妖怪难不成还要考试”·    王进爵说:“当然要考,《妖怪收录名册》是成为灵妖师的必考题。”
    杜玉不由想到自己,正想问问,王进爵又道:“只不过这门课在前年就取消了,阿玉,你运气真好·”说着,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想来这门考试让他印象深刻。
甜文灵异神怪·第23章 逃不出的怪圈(十五)·   两人聊天之际,谢韫已经和傲因打在了一起,杜玉不是很懂这些,只感到对战的谢韫动作生涩,似乎很不适应手上的新武器。
而那傲因却是步步紧逼,很快谢韫就处于下风··    杜玉急的顾不得王进爵身上的黏液,一把扯住王进爵的袖子,“这是怎么回事韫哥是不是不会用那钉子呀,你快去帮帮他呀。”
    王进爵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不应该啊,虽然谢哥不太用七星钉,可也不至于这样·”·    杜玉见王进爵说了两句之后就没了反应,又急道:“你不也是灵妖师吗怎么不下场”·    王进爵不好意思说:“我带的装备都扔完了,你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手无寸铁的我,赤手空拳的与那妖怪对抗吧。”
    杜玉艰涩的挤出一句:“……成语用的不错,可惜人没什么用·”·    王进爵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活像是吃了只苍蝇。
    杜玉又看了会,忍不住撸起了袖子,“不行,不行,我要去帮韫哥·”·    王进爵一把拉住杜玉,“诶诶,不要冲动,不要冲动,你要相信谢哥,这傲因若是以前谢哥分分钟搞定。”
    杜玉幽怨的看了王进爵一眼,“你也说那是以前了·”·    王进爵一噎,又摆了摆手,“现在也一样,分分钟搞定。”
    杜玉将手上戴着的手表递到王进爵眼前,王进爵抽了抽嘴角,转头冲在一旁观战的托尼说:“托尼,你上·”·    托尼挥了挥手,杜玉一把扭过王进爵的脸,让他对着自己,冷冷的说道:“不要试图转移话题。”
    王进爵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睛,突然注意到教堂里对战双方出现了变化,赶紧手指往那一指,“阿玉,快快,你快看”·    杜玉看了过去,捧着王进爵脸的手也放了下来。
适才二人说话的期间,谢韫已经又甩出了两枚钉子,可惜一枚因着傲因反应迅速,只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甚至连血都没流一滴,另一枚更直接,- she -过去的时候被傲因的舌头一甩就甩在了地上。
    也是因为这些没有杀伤力的攻击,让傲因放松了心态,杜玉从那傲因脸上甚至读出了轻蔑不屑的意思,就这么周旋了一会,傲因似乎是玩腻了,它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朝谢韫冲来,势要将他碎尸万段。
    杜玉看的眼睛瞳孔慢慢放大,双手死死的掐着王进爵的胳膊,如果不是王进爵和托尼两人死命的拖着他的腰,估计他已经奋不顾身的冲出去了··    谢韫像是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直到傲因冲到自己身前来时,才缓缓将手中之物掷出。
那傲因以为又是钉子,根本没放在眼里,反而将嘴巴张的更大,露出里面锋利的牙齿,打算将那- she -过来的钉子咬成碎渣··    等那东西一入口,傲因立刻察觉到不对劲,那东西落在嘴里的那一刻就火烧火燎的,傲因忍不住大叫起来,杜玉远远的看到傲因的嘴里竟是燃起了火焰,很快傲因就惨叫着在地上扑腾。
    那火很快蔓延到傲因的全身,散发出烤肉的香味,傲因挣扎了没多久就没了声音,身上燃着的火也渐渐熄灭,最后只剩下一堆烧糊了的肉还有一些骨架,都辨认不出傲因原先的样子,谢韫转头冲躲在远处的三人无奈道:“都出来吧。”
    王进爵和托尼这次松开了拽着杜玉的手,杜玉一看没了束缚,一下子就跑到了谢韫身边,来回看了好两遍,想说些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王进爵和托尼则慢慢的来到那堆化成灰的傲因旁边,王进爵蹲下身子,用手指戳了戳还立着的骨架,没想到这骨架一触就倒,瞬间化为了灰烬。
    王进爵指了指灰烬堆里突兀的石头,一脸难以置信地问谢韫:“谢哥,这是那个石头吗就是这玩意干掉傲因的”·    谢韫点了点头说:“很多妖怪都有弱点,这个傲因也有,之前我以为是那堵墙的缘故,特意去看了看,就发现若是那傲因真要进来,那墙根本就阻止不了它。
这个教堂里一定有其他让它忌惮的东西,等托尼带我看了那圣水池以后,我就知道了·不出我所料,没了这石头的气息,这傲因果然迫不及待的进来了·只是我唯一奇怪的事,这傲因一般都生活在北方,怎么会跑到它并不适应的南方来”·    王进爵直起身子,“可是如果知道是傲因,也不至于死这么多灵妖师呀。”
    杜玉说:“这傲因难不成很好对付”·    王进爵思索了一下,“不能说好对付,但也说不上太难,傲因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怕滚烫的石头,所以用常年浸泡在温泉里的温泉石,再予以加热,就成了对付傲因最好的武器,基本上生活在北方的灵妖师都知道这个。”
    谢韫说:“你说的没错,可惜的是,南方的灵妖师不会想到活动区域一直在北方的傲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即使知道也没用,他们可不像北方的那些人,出去捉个妖还带一把的温泉石。”
甜文灵异神怪·    王进爵赞同的点点头,感慨道:“还好居然在这发了这石头,不然我们也得交代在这儿·”·    谢韫上前,从傲因的灰烬中取出了那块石头,放进乾坤袋里之后,微微一顿,在灰烬里扒拉了几下,就抽出一张已经被烧了大半张,只余下一个小角的符纸,那符纸虽然剩的不多,但看的出和上次在C城里发现的是一样的。
    谢韫将它也收进了乾坤袋里,杜玉瞅着谢韫的脸色从发现这张符纸开始就不太好·王进爵又蹭回到杜玉身边,小心问了句:“那就是驱妖师用的符纸。”
    杜玉不确定的说:“……大概是的吧·”·    四人这么一折腾,外面的天已经开始亮了起来,四人也没了睡意,见妖怪也收拾了,都巴不得离开这里。
走之前杜玉还问了托尼,要一起走吗·    本以为托尼在这住了这么久也许会有些感情,没想到托尼点头如捣蒜,“走,走,走,我早就想回国了。”
说着就回去麻溜的收拾行李,杜玉甚至在托尼转身的时候,还听到他用方言对着那灰烬骂了句脏话··    等托尼收拾完,四人就一起离开了教堂,而原先挡在教堂入口处的墙也不见了,天气是难得的放了晴,四人走在村子里,能感到从窗户里- she -出的明显带着诧异的眼神。
王进爵还没忘记这些什么都不肯做,更是在杜玉生命攸关之际,还见死不救的村民,忿忿的阻止杜玉将那妖怪已死的消息透露给他们··    杜玉无奈,去求助谢韫,没想到这次谢韫也是站在王进爵这边的,杜玉叹了口气,只能安慰自己,算了,还是等他们出去,让有关部门来解释吧。
    等出了村子,再次走过那段漫长的路以后,杜玉远远的就看到灵妖师的车子停在路边,像是已经等了好几天了·还没等杜玉四人靠近,驻守在这里的灵妖师已经围了上来。
    谢韫似乎很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对着王进爵一抬下巴,王进爵会意,立马摆起了招牌式的笑容,和一众灵妖师打起了哈哈,而谢韫则又开始散发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确实有效果,本来还有想向谢韫打听消息的灵妖师见状,纷纷改变方向,转而问起了王进爵·而看王进爵的样子,好像已经不止一次的做谢韫的代言人了。
四人上了灵妖局的车,这车来时还只坐了杜玉三人加一个司机,现在却是坐的满满当当,甚至有灵妖师提出他也会开车想将那开车的司机也换下去··    不过为了车内人员的安全考虑,还是没用采纳那个灵妖师的意见,那灵妖师还显得颇为遗憾。
    这车开了多久,王进爵就讲了多久,谢韫一直在车里闭目养神,留下杜玉和托尼一起随着众人一惊一乍,一车的灵妖师里也不知是谁从兜里掏出了一袋瓜子,于是众人边听边嗑瓜子,等到了镇上,下了车,呼吸到车外的新鲜空气,众人才意识到这瓜子嗑的有些多了,一车的瓜子味。
    这边杜玉他们刚下车,那里灵妖局就打来电话问他们,打算定什么时候的机票,谢韫见时间还早,就定了下午的航班·众人一听这么快就要走,可故事还没听够呢,就缠着王进爵想让他们多留一晚,到时候请他们吃个晚饭,泡个桑拿。
    王进爵腆着脸来问谢韫··    谢韫一句话就将他击败了,“积分还要吗”·    王进爵一听,立马义正严辞的拒绝了众人的挽留,表示自己是个刚正不阿的灵妖师,自己是不会被这种腐败的风气给腐蚀的。
    于是在众人遗憾的眼里,杜玉他们坐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    托尼厚着脸皮和他们挤在一辆车里,等到了机场再去买票回国··    等到了机场,托尼和杜玉他们交换了一下联络方式,就分开了。
而王进爵则自从拿到机票以后就一直在那儿念叨,“窗口,窗口,窗口……”·    杜玉有个预感,这一次王进爵还是坐不到窗户边·果不其然,等上了机,虽然三人的位置是紧挨着的,可遗憾的是这次杜玉如愿的拿到了窗口的票,谢韫坐在他身边,而王进爵则和他们隔了一个过道。
    ·第24章 初级灵妖师考试(一)·    这回王进爵又腆着脸挪到杜玉旁边,“阿玉啊,考不考虑换个位置”·    杜玉用手指了指一上飞机就又开始假寐的谢韫,“不怕了”·    王进爵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窗户,也看了眼戴着眼罩都还不忘散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的谢韫,挣扎了一下,丧气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杜玉这次如愿以偿的看了一路的风景,一直等到飞机升空以后没什么好看的了,才小憩了一会··    等三人下了飞机,杜玉和谢韫都是神清气爽,唯独王进爵焉了吧唧的跟在后面。
只等到三人重新站在公寓楼下,王进爵才似想起来了什么,戳了戳杜玉的背,“阿玉,我怎么感觉少了什么”·    杜玉回头,看了王进爵半天,突然两手一拍,“我的行李箱呢”··甜文灵异神怪    王进爵这才想起杜玉那个被自己抢来装装备的箱子,被自己落在了桃源乡。
王进爵捂脸,“我的家当啊”·    杜玉倒不是很在意那个箱子,那箱子本就是超市打折的时候买的,便宜的很,现在丢了也不是很心疼,可听了王进爵的话,杜玉诧异,“你不是说你把你那些装备都扔完了吗”·    王进爵俯身道:“只丢了一部分不值钱的,值钱的全在那箱子里搁着呢。”
说着,满脸的肉痛之色··    杜玉:“……”感情都在生死存亡之际,你还舍不得那些装备呢,活该让你心疼。
杜玉也不再理会王进爵,跟在谢韫上了公寓楼··    王大叔显然早就得到他们顺利归来的通知,在家备了个小火锅·准备犒劳他们,三人也没跟王大叔客气,行李一丢,就坐在桌子旁开吃,在这大夏天,空调打得足足的再配上小火锅和啤酒,简直棒棒的。
    棒的第二天杜玉都不想起床陪王进爵去灵妖局了,王进爵将杜玉拖离了被窝,咬牙切齿道:“阿玉快起来,陪我去灵妖局拿积分,这次任务这么艰辛,积分肯定不少,我还要靠这些积分去买装备呢。”
    杜玉舍不得和被窝分开,硬拽着被子的一角不放,“你就不能自己去吗”·    王进爵松了拉着杜玉的手,喘了口气,“我要是能自己办好,还找你干嘛。
我都问过徐姐了,她说一定要你亲自去才行·”·    杜玉皱着眉,“那就是没得商量喽”·    王进爵点头,“没得商量。”
    杜玉在那磨磨唧唧的磨时间,谢韫突然来到门口,张口就是一句:“这还走不走了”·    王进爵说:“走,走,立马就走。”
    杜玉一下从被窝里爬起来,原先被王进爵扯到肚子上的内衣,随着杜玉的动作缓缓落下,盖住了杜玉那一片白花花的肚皮,谢韫看在眼里,指尖不由颤了颤。
    杜玉紧张道:“韫哥,你也要去灵妖局”·    谢韫点头,望着杜玉的目光依旧柔和,不过杜玉还是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赶紧的,麻溜点,不然老子就扒了你的皮。
杜玉嗖嗖嗖的下床,跑进洗手间,动作一气呵成·而在杜玉看不到的地方,谢韫忍不住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三人坐着谢韫的车去了灵妖局,一路上,王进爵都在央着谢韫,让他开车,谢韫一直没搭理他,等车子开到了警察局里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才道:“想开车,等你考出驾照再说吧。”
    杜玉瞪大了眼睛看着王进爵,感情这货都还没驾照·    王进爵闻言焉了吧唧的跟在谢韫身后,等进了014,看到徐姐,才振奋精神。
    王进爵小跑着来到徐姐身边,撒娇似的拉着徐姐的手说:“徐姐,徐姐,我们这次完成了这么大一个任务,是不是该多给点积分呀·”·    杜玉看着在那撒娇卖萌的王进爵目瞪口呆,第一次见到王进爵这样,这还是自己认识的王进爵吗能不能好好说话·    好在虽然徐姐很享受王进爵对她撒娇的过程,可该公事公办的还得公事公办,徐姐叫了杜玉一声。
    杜玉赶紧应了··    徐姐说:“这次你们都辛苦了,当灵妖师不容易,都是在刀口上舔日子的,不过既然你选择了这份职业,我相信你一定有能力将他做好。”
    杜玉:“……”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徐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五角星,递给了杜玉,“这是灵妖师的徽章,恭喜你,加入我们。”
    杜玉满怀激动接过徽章,发现上面写了几个小字,仔细一看,上面写着实习生三字,顿时懵了,感情这一趟下来,老子还是个临时工·    徐姐在一旁解释:“你不要小看了这个徽章,有了这你就算是顺利迈进了灵妖师的门槛了,到时候再加上小谢和进爵的帮衬,转正也是迟早的事嘛。”
    杜玉:“……”我想把这徽章退了可以吗·    徐姐:“好了,好了,不说这个,我们把这积分结一结。”
    终于到了这激动人心的时刻,王进爵刷的掏出手机,递给徐姐,那模样若是加个尾巴,就和泰迪无异··    徐姐在王进爵的手机里点了几下,就听到王进爵手机里传来一阵铃声,“灵妖师积分已到帐,两万分。”
乐的王进爵一个哆嗦,赶紧拿过手机,嗖嗖的开始下单··    徐姐也同样的给谢韫的手机- cao -作了一番,最后向杜玉伸出了手··    杜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也有”·    徐姐乐了,“当然,这任务可是你们三人一起完成的。”
    杜玉:“可是……”这任务说白了全靠谢韫一人,自己和王进爵不过是占了他的光··甜文灵异神怪·    徐姐似乎知道杜玉要说什么,直接开口截断了杜玉的话:“小杜啊,你知道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哦。”
说着,还冲杜玉眨眨眼··    杜玉这才“哦”了一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杜玉这手机还是毕业的时候刚买的,上面除了系统自带的,就没其他软件了。
    徐姐接过,翻了一下,发现没找到自己要的软件,就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张印着二维码的名片一扫,先安装了起来··    安装完了之后,轻轻点了几下,就还给了杜玉。
并好心的指着那个刚下载的APP解释:“这个呢是灵妖师的内部软件,登录名是你的名字,密码是你的生日,到时候你记得改改,2万积分已经打到你账户上了,要买什么这个APP里都有,若是有什么不会的,你就问问进爵。”
    杜玉接过说了声好,随便匆匆浏览起了APP里的内容·这个APP名字取的很直接,就叫014,里面东西确实很多,王进爵先前带着去捉妖的道具,这里都能找到,有些还价格不菲,杜玉粗粗估算了一下,这次捉妖给的2万积分也就堪堪可以弥补王进爵这次的损失。
    看着看着,杜玉就看到其中一条写着1万元人民币,售价100积分·这该不是骗人的吧,若是100积分可以换1万人民币,那自己手头上的2万积分,岂不是可以换200万了,自己立马就成百万富翁了。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杜玉点了下写着1万人民币的购买按钮,在是否确认的地方选了是,然后输入了自己的银行卡号·不到一分钟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正是自己的那张银行卡到帐1万元,再一看灵妖师的账户上,果然被扣了100积分,杜玉的眼又圆了,这居然是真的,原来王进爵说灵妖师很有钱居然都是真的。
·    就在杜玉发呆之际,王进爵凑了过来,“阿玉,你都买了啥”·    见杜玉没回答,王进爵厚着脸皮凑过去一看,看到了一条交易记录,上面清楚的写着杜玉刚花了100积分换了1万人民币,王进爵见状一脸心痛,“阿玉,你怎么买这些没用的,还不如买这个呢。”
说着王进爵将杜玉APP页面翻到了法器类,上面赫然写着法门寺高僧权杖,售价300万积分··    杜玉的嘴角抽了抽,扭头看着一脸期待的王进爵,“你有二百九十八万九千九百的积分吗”·    王进爵说:“没有啊怎么了”·    杜玉:“那你就算把我的积分全借走,也买不起这个。”
    王进爵咧嘴一笑,“没事,你没有,谢哥有·”·    杜玉奇了,“那你还来问我借”·    王进爵说:“我这不是不敢问谢哥借嘛,我问你借,你再问谢哥借,这不就结了。”
    杜玉:“……”我还能说什么,大兄弟,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过杜玉倒是没想到原来谢韫还是个隐形富豪··    徐姐:“对了,小杜啊,你对初级灵妖师考核有没有兴趣”·    杜玉一愣,这不刚考完吗,怎么又要考了·    王进爵:“徐姐,今年的考试时间定下来了”·    徐姐点了点头,“初步时间是定了,这不找小谢来,还有监考的事,这次考试小谢也是监考官之一,所以我想如果小杜去参加这次考试,那还是很有优势的。”
    杜玉刚想拒绝,自己才刚经历了一场让人身心俱疲的考试,到手的积分都没想好要怎么花呢,就又要自己去考试,谁知道这次考试难不难,到时候自己还有没有命花这些积分。
    谢韫:“考·”·    杜玉:“……”顿时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口··第25章 初级灵妖师考试(二)·    徐姐顺手又扯出一张报名表,递给杜玉,“那小杜啊,你既然今天就在,不如先将这张报名表填了吧。”
    杜玉颤着手接过,艰涩的挤出了一句:“好·”·    徐姐说:“小谢啊,这次你当监考官可得多多照应我们这儿的人啊,记得第一时间将考题发过来哦。”
徐姐顿了顿又道:“不过我收到消息这次的主考官是智真大师,以他认真的- xing -子,估计能透露个考试地点就阿弥陀佛了·”·    王进爵说:“这次居然是智真大师主考”·    杜玉趁着他们聊天的时候将报名表填完了,还抽空问了句:“智真大师很厉害吗”·    王进爵说:“当然厉害,他可是现任法门寺的住持,刚才你看到的那根三百万的权杖,就是他用过的,不过他自从接任住持之后,就再没来当过主考官了,以前凡是他主考的那几届都特别难,通过率都特别低。”
    杜玉好奇,“你考试的时候也是他主考吗”·    王进爵说:“那没有,我考试那会,智真大师已经是住持了,我考的时候主考官是谢哥。”
说着还不好意思了··甜文灵异神怪·    杜玉:“……”我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内幕的气息··    徐姐说:“本来我也觉得奇怪,不过后来一打听,智真大师的关门弟子今年满十八了。”
    王进爵瞪大眼睛,似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不会吧,智真大师这一世英名就打算交待在自己徒弟身上了”·    徐姐说:“也别这么说,都说智真大师的这个徒弟天赋极高,说不定大师这次来也就是纯粹凑个热闹。”
    几人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结果,徐姐就让杜玉他们先回去,好好休整休整,等待考试时间的具体通知··    杜玉本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人给谢韫打了个电话,谢韫挂断电话以后,找到杜玉告诉他,“这次考试因为智真大师要主持法门寺的水陆法会,时间定在中秋以后了。”
    杜玉点点头,一般水陆法会短则七日,长则需要七七四十九天·还好这次的法会不长,不过也要十四天·初级灵妖师考试就这么被耽搁了。
    杜玉想着空下来的日子差不多有两个月,便想着去哪儿玩上一圈,于是兴致勃勃地拉着王进爵选旅游路线··    王进爵被杜玉拉过来,看了看杜玉推荐的几条旅游线路,斟酌了一下开口:“阿玉,这几条路线都不错,”杜玉在一旁听着猛点头,眼睛里也像洒满了星星,王进爵被这么看着,虽然不忍心拒绝他,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可是你不是还要考试吗就不需要做什么准备”·    杜玉一脸茫然,这才想起这次的考试和上次不一样,全都要靠自己。
    没等杜玉沮丧完,谢韫就搬了一堆厚厚的书丢在杜玉面前,“这些书都是灵妖师的入门基础,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    杜玉看着眼前几乎有他半人高的基础书籍,默默的咽了咽口水。
    可惜的是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狠狠的给了杜玉一巴掌·杜玉原想着凭自己大学本科的学历,这两个月里就算不能把这些书全看懂,那至少也该是半懂了,结果这个想法在杜玉第一天捧着书看了不到半小时,就睡着的情况下破灭了。
    这根本就是天书啊在杜玉第四次睡着的时候,谢韫看不下去了,直接将杜玉拎到自己房里,进行一对一辅导··    屋里的几人想着,都谢韫亲自辅导了,肯定没问题了吧,就连杜玉本人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在接连不断的失败以后,杜玉和谢韫都深刻的意识到杜玉根本就不是这块料·这几天谢韫整个人就是个移动的低气压,王进爵在家都不敢和他打招呼,就连叫他吃饭都是发短信的。
而杜玉每次回答不出或是答错谢韫提出的问题,都会被罚打手心,一直肿着手的杜玉这几天根本没办法下厨·连续吃了几天外卖的四人,实在是受不了,最后还是王大叔发话,让谢韫别教了,放过杜玉,也算是放过他们四个人了。
·    等杜玉养好了自己的手,重新给四人做饭,这连日来环绕着四人的沉闷气氛才一扫而光··    王大叔拍了拍自己吃的溜圆的肚子,长叹一声,“小杜啊,叔这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你爸不让你继承衣钵了。”
言语间尽是唏嘘之色··    杜玉正在收拾碗筷,听了这话还没明白算命和灵妖师之间的联系,不过想到自己根本看不懂灵妖师的书,估计看那些算命的书也一样,不由认同的点了点头。
    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的过着,期间水陆法会开始之前,谢韫和王大叔还收到了邀请函,可惜的是只有收到邀请函的人才能去,杜玉和王进爵被留下来看家。
    两人在家也是无聊,晚上吃完晚饭,杜玉切了个冰西瓜,和王进爵一人一半分着吃·王进爵忍不住道:“阿玉,实在是太无聊了,不如你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    杜玉嘴里嚼着西瓜,琢磨了琢磨,“你真想听我以前的事”·    王进爵一听有戏,立马坐直了身子,还从一旁拖了一袋瓜子过来。
    杜玉见状,咂咂嘴,有心吓吓王进爵,“那我说了·”王进爵猛点头,杜玉张口就来了个鬼故事,说了没多久,就看到这大热天的王进爵已经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瑟瑟发抖了,杜玉正说道:“这时只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    王进爵实在忍不住干嚎了起来,“阿玉,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我只是单纯的想听听你以前经历过的事。”
    没想到杜玉在一旁- yin -森森的补了一刀,“你怎么知道我说的这些,不是我曾经经历过的·”·    这下子王进爵嚎的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王进爵的干嚎声一下被掐断了,立马抱住杜玉的胳膊,颤抖着道:“阿玉啊,都这么晚了,你说会是谁在敲门”·    杜玉瞅着王进爵那怂样,从地上爬起,“我去开门看看。”
    杜玉说着就往外走,王进爵赶紧将身上的被子裹了裹,紧紧跟在杜玉的身后··    杜玉开了门,发现外面空无一人,地上放了一个信封,于是穿着拖鞋向楼梯口走去,这公寓楼老旧,楼道里的灯坏了许久也没人来修,如今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的照- she -在楼道里,颇有点恐怖片的气氛。
甜文灵异神怪·    王进爵胆子小的没敢出门,只在杜玉身后一个劲的招手,小声冲杜玉说:“阿玉,阿玉,你快回来”·    杜玉见王进爵还是怂的不行,只能转身进了屋子,随手关上了门,王进爵见杜玉回来关了门,才松了口气,凑到杜玉身边,瞅着他手里捏着的信封问:“这是什么”·    杜玉看了眼信封,信封很轻,透过光观察,似乎里面只有薄薄的两张纸。
信封上面写着谢韫亲启几个字,字迹隽秀,应该是个女生写的·杜玉莫名心里有些发酸,但到底理智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手,将那信封放到了谢韫房间里··    这个插曲,杜玉和王进爵很快就将他抛诸脑后了,等到谢韫和王大叔参加完水陆法会回来以后,杜玉和王进爵已经将这事彻底的遗忘了。
    水陆法会一结束,便是中秋,四人围坐在一起吃月饼看中秋晚会,等到电视里放广告的空隙,谢韫对着杜玉说:“阿玉,过两天的第一场考试地点已经定了,在Q城。”
    王进爵说:“Q城,这不是国内有名的山城吗哪里能考什么”·    杜玉没在意山不山城的问题,反正估摸着自己在哪里考试结果都一样,杜玉关心的是这考试怎么还有好几场的·    杜玉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王进爵嗑着瓜子回答了杜玉的问题:“这初级考试一般都分三场,初试,复试,终试。
其实在第一场比赛前还会有一场海选,不过这次谢哥的监考官有一个推荐名额,所以你可以直接参加初试·一般初试的时候差不多有百来个人参加,只不过最后只有二十人能成功晋级,复试则更少,二十个人里只留十个,最后的终试结束以后,只有考核前三名才能得到初级灵妖师的称号。”
    杜玉没想到,只是一场小小的初级灵妖师考核居然通过率这么低··    王进爵接着道:“不过你也别担心,谢哥可是这次的监考官,有他在,你肯定……大概……也许是能过的,反正你要有信心。”
许是想起了杜玉悲惨的学习经历,王进爵说着说着不由的有些虚··    杜玉倒不在意这些,反而更关心自己第一场考试会面临什么样的妖怪··    王进爵闻言接着给杜玉科普,“一般初级灵妖师的考核,妖怪都要最后一场才出,也有几届考试根本就没有妖怪的事。
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心·”显然王进爵也不觉得杜玉能坚持到最后一场考试··    杜玉听后放心了不少,反正没指望自己能到第三关,能顺利通过第一关,就要阿弥陀佛了,于是了解了情况后的杜玉,立马就开启了放飞自我的生活。
    ·第26章 初级灵妖师考试(三)·    于是中秋节结束两天后,杜玉收到了从灵妖局里寄来的机票,地点就是Q城·杜玉一直以为这次只有自己和作为监考官的谢韫一起去,没想到到了出发的日子,王进爵和王大叔也在前去Q城的人员名单之列。
    大家坐在同一辆去机场的大巴车上,车子里的人都是考生或是和灵妖局有关系的人,满满当当坐了一整辆·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第一次参加考试的年轻人,还有些是海选淘汰下来,前去凑热闹的,车上里是热闹的不得了。
    谢韫依旧坐在杜玉身边假寐,王进爵和王大叔坐在杜玉前面,徐姐坐在第一排·杜玉听着身边的几个人炫耀他们的光辉捉妖史傻乐,坐在杜玉身后的一个男子突然拍了拍杜玉的肩,杜玉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梳着大背头,脖子上挂着一条粗粗的金链子的高个粗旷男人。
    那男人看着杜玉笑着咧开了嘴,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姓曹,叫曹栗子,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初级考试,兄弟,你呢”·    杜玉没想到这么一个粗旷的汉子,居然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名字,和他友好的握了握手,“我叫杜玉,也是第一次参加考试。”
·    曹栗子瞅了眼在杜玉身边假寐的谢韫,压低声音说:“你就是那个谢大师开后门来参加考试的杜玉”·    杜玉抽了抽嘴角,这货会不会说话呀,什么开后门,自己像是需要开后门的吗而且这说话的声音还这么响,难道就没有发现因为他的这句话,整车人都不说话了吗整车人都在往我们这看好吗·    那个曹栗子还不自知,接着说:“你瞧起来瘦瘦小小的,怕是到时候给妖怪塞牙缝都不够,谢大师这也舍得”·    杜玉:“……”冷静,冷静。
    曹栗子见杜玉不说话,也不恼,反而掏出了手机,点开014的软件,里面有个交流区,只要是注册会员都能自由发言,曹栗子指着里面几篇标题为《谢大师不为人知的二三事》、《娇弱的我和谢大师不得不说的事》……诸如此类的标题,问杜玉:“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吗”·    杜玉瞥了眼曹栗子的手机,看到内容之后一双眼睛就直了,从曹栗子手里一把抢过手机,直接点看了阅读量最大的那篇,里面的主角正是自己和谢韫,各种不可描述的内容看的杜玉面红耳赤,弱弱了问了句:“这……这也可以写”··甜文灵异神怪    曹栗子说:“当然可以,这个作者还写了不少呢,都可好看了,我可是她的忠实粉丝,好想见到真人啊,能写出这么好看的报道的一定是个可爱的妹子。”
    杜玉听曹栗子这么一说,忽然想到报道里写了不少自己和谢韫日常生活里的事,看得出写这报道的人还是很了解自己和谢韫的,作为事件的焦点人物之一,杜玉难得的发挥了一次自己的聪明才智,细细推理了一番。
    若说谢韫这个灵妖师里的大师级人物,被人知道各种喜好并不稀奇,毕竟灵妖师里也是有狗仔存在的,可自己这个不起眼的新人就不一样了,这个作者连自己喜欢嗑蟹黄口味的瓜子都知道,明显不是一般人。
杜玉迅速划到报道的最后,看到这篇报道最后写着作者的署名,而那署名叫爵爵··    这么明显的名字,杜玉立马想到从曹栗子提起这篇报道开始,就没吱声的王进爵,杜玉将手里的手机还给曹栗子,开始猛踢王进爵的椅背。
    王进爵忍了一会,实在是震的受不了,赶紧转头向杜玉求饶,“诶呦,阿玉,别,别这样,停,停·”·    杜玉面无表情的看着王进爵,指了指手机说道:“解释。”
    王进爵陪笑道:“阿玉,你也知道我看上了那根权杖嘛,那个价格你也看了,靠我这么捉妖捉下去,就算捉到死也买不起啊·”·    杜玉点点头,可这些和报道有什么关系·    王进爵接着道:“那个,在这个软件上发报道,如果阅读量高的话,是有积分奖励的,每一百个阅读量奖励一个积分。”
    杜玉低头再次点开了报道一看,呵呵,好家伙,阅读量居然超过了一百万,在这个灵妖师堪称稀少的现代,这样的阅读量也就意味着基本上每个灵妖师都看了。
杜玉的脸红了起来,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王进爵见杜玉不说话,又见到杜玉连耳朵都红了,以为杜玉这回是被自己气极了,连忙道歉:“阿玉,阿玉,我错了还不行嘛,大不了到时候积分分你一半”·    杜玉咬牙切齿道:“你干的这些,韫哥知道吗如果我告诉韫哥,你猜会怎样”·    谢韫和大部分灵妖师不同,他擅长捉妖,积分多了很,根本不过去逛这种无聊的灌水区。
    王进爵赶紧求饶:“别,别,阿玉,别这样,若是谢哥知道了,我一定会被他打死的·”王进爵咬咬牙接着道:“不然这样,这得来的积分四六分,我四你六,怎么样”·    杜玉还是不答应,最终以积分二八开,杜玉八,王进爵二,才了事。
王进爵肉痛的给杜玉汇积分,并发誓自己再也不写了,这可是自己花了几个通宵熬出来的成果啊,就这么落入了杜玉的口袋,偏偏还没地方诉苦··    杜玉见警告完了王进爵,才慢腾腾的坐回到自己的位子里。
坐在杜玉身后的曹栗子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原来还对那作者面露痴迷的脸,在得知王进爵就是那个作者后,慢慢开始石化,很快整个人就焉了吧唧的缩在自己的位子上,为他尚未开始的爱情哀悼。
    一直到下了飞机到了Q城,曹栗子才算是缓了过来,至于缓过来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叫爵爵的作者又发了篇报道,写的是《我和谢大师在飞机上的那点事》,杜玉脑壳抽抽的将报道看完,里面的各种描写镜头,把杜玉都看的起了反应,杜玉软着身子,靠在去酒店大巴的座椅上,都没力气踹王进爵的椅背了。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刚巧谢韫这一路也休息够了,在这大巴上就没睡,只端正的坐着发呆·杜玉咬咬牙,将那篇报道翻出来给谢韫看,并且向他告状,说这报道是王进爵写的。
    王进爵一口否认,表示自己没写,完全是被冤枉的,自己刚被杜玉勒索,根本就没心情写··    杜玉指着底下署名爵爵的地方,- yin -森森的道:“这上面可有你的署名,你再不承认,我就每天晚上给你讲鬼故事。”
    王进爵在杜玉的威胁下,身子抖的跟筛子似的··    谢韫慢条斯理的看完了报道,都被人写成这样了,杜玉本以为谢韫会比自己更生气,结果谢韫完全看不出气恼的模样,开口就问:“你这么写赚了多少积分”·    王进爵不敢欺骗谢韫,老老实实往外倒豆子,“以前写的那些加在一起差不多赚了三十多万吧。”
    杜玉听的眼都直了··    谢韫一点头,又开了口:“既然写了我,总的给版权费吧,这样吧,以前的少收点,收个七成,刚被逮到的这篇收八成,以后若是再写,就收九成。”
    王进爵听了当场干嚎起来,不干了·饶是杜玉也没想到,自己以为自己已经够狠了,没想到谢韫更狠,这么一来,怕是王进爵以后都不敢再写了。
    王进爵嚎了半天,也没见谢韫改变主意,再加上本就有些心虚,又有谢韫的武力震慑,最终还是同意了谢韫的不平等条约·于是王进爵一下从腰缠万贯,变成了负债累累,那些报道得来的积分,有不少已经被王进爵花掉了,再加上先前被杜玉敲了一笔,王进爵的积分已经所剩无几。
·    几番讨价还价无果后,王进爵最终与谢韫约定分期付款,每月还加收百分之六的利息·完事以后,王进爵还在那里嚎,若是被他知道是谁写的飞机上的那篇报道,一定要狠狠的将那个冒充他的人揍一顿。
甜文灵异神怪·    没想到的是,这边王进爵刚说完,坐在他身边一直塞着耳塞看电视剧的王大叔,取出耳塞,嘴里嚼吧着薯片来了句:“哦,那篇啊,是我写的,写的不错吧。
哈哈哈……”·    王进爵:“……”·    杜玉:“……”什么是生无可恋,杜玉算是在王进爵身上看了个淋漓尽致。
    到了酒店,众人下车,因着灵妖师考试的缘故,为保障考生和其他相关人员的安全,眼前矗立在杜玉眼前的酒店,被灵妖局总部整个包了下来,直至第一场考试结束。
    杜玉咂咂嘴,果然是财大气粗··    酒店的房源并不紧张,所有人都是单人间,杜玉跟着谢韫上了十二楼,到了门口准备各自回去休息的时候,谢韫还是拉住了杜玉,吩咐道:“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早上7点的大巴不要忘记。”
    杜玉因着车上的事,没好意思抬头看谢韫,怕自己现在的脸色出卖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听了谢韫的叮嘱,也不像往常那样说好,只在原地一个劲的胡乱点头。
    谢韫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加了句:“不要胡思乱想,好好考试·”言语间略带温柔,说着,还不忘揉了揉杜玉柔软的头发··    ·第27章 初级灵妖师考试(四)·    也因着谢韫的这一摸,杜玉整个心都狂跳了起来,回房里洗了好几把冷水脸才将温度降下来。
    这个晚上杜玉睡的并不踏实,梦里都是些报道里看到的内容,早上6点不到,杜玉就从被窝里爬起来,跑到洗手间洗起了内裤,此时的杜玉无比庆幸,灵妖局钱多,定的都是单人间。
自己这大清早洗内裤的一幕,也没人看见··    等到了集合的时间,杜玉顶着对熊猫眼,两眼布满血丝的上了车·这模样吓了王进爵一跳,忍不住出声安慰:“阿玉,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的实力大家都知道,考不出大家也不会怪你的。”
    杜玉点了点头,算是默认王进爵的说法,自己并不想告诉别人,是因为昨晚做了那个梦才导致自己睡眠不足的··    大巴车开的很稳,杜玉在车里闭目养神了一会,等车子停下,杜玉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不少。
下车之后,杜玉发现这车是停在Q城有名的综合体大厦前面的广场上·整个广场被拦了起来,看得出边上还有不少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外面已经围了不少普通人,看上去像是追星族。
    昨天坐在杜玉后面的曹栗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杜玉身边,见到杜玉一个劲的往外面瞅,突然就开了口,“外面那些人都以为这儿有什么明星拍戏呢。”
    杜玉瞅了眼曹栗子,下了车的他更显的人高马大,不同于谢韫的黄金比例,身型修长,曹栗子的体型就和他的脖子上挂着的金链子一样,乍眼看去就像是个暴发户。
    不过听了曹栗子的话,杜玉才知道为了防止民众的恐慌,基本上每到考试的时候都要封锁现场,对外宣称要拍戏,暂时关闭几日··    这一次也不例外,杜玉跟着曹栗子到了选手等待区,而谢韫一下车也直接被引到了高台之上。
这次的监考官一共有五人,坐在最中间的就是这次的主考官智真大师,而谢韫则坐在他的右手边··    高台离选手等待区隔得远,杜玉个子又小,夹在众多选手之间,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个大概。
很快就有几个礼仪小姐来给他们分发耳麦和微型摄像机·杜玉照着样子带好,按照耳麦里的指示将摄像头打开,好奇的戳了戳,问道:“这是干嘛的”·    正在一旁帮选手调试耳麦的礼仪小姐听到了,笑着说:“这是万一你们在里面发生什么意外,可以记录下你们的最后一刻,到时候你也可以对着它留遗言哦。”
    杜玉:“……”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等到后来有人拿着协议让众人来签字,杜玉粗粗翻了翻,就看到最后写着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如遇意外,概不负责。
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个礼仪小姐说的居然是真的··    曹栗子在一旁安慰杜玉,“你也别这么想,这考试也没那么难,大多是走个形式,哪那么容易死人啊。”
    杜玉听闻来了点精神,但还是忍不住向曹栗子打听往届的情况··    曹栗子回忆了一下,“以往出意外的也不多,最多一次也就十七八个。”
    杜玉又陷入了深深的绝望,怎么看自己都在那十七八个之列啊··    杜玉突然想把自己签好的协议偷回来·没等他开始行动,耳麦里就传来了低沉的声音,那声音如同梵音呢喃,声音不大,但却让人听的很清晰。
这声音辨识度太高了,就算杜玉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也能猜到现在说话的正是智真大师··    智真大师简单的说了一下比赛规则,杜玉眼前的这幢综合体大厦,分为A幢,B幢和C幢,三幢楼相互连通,中间包围着的就是杜玉他们所在的广场,整幢大楼主体高六层,底下还有三层。
而在这片区域里一共藏了二十件珍贵法器,考核很简单,等考试时间一到就进入大楼,在规定的时间内,将正确的法器找出来交给考官,最先找到二十件法器的考生进入下一轮。
甜文灵异神怪·    这个规则听上去很简单,但要在这占地两百多亩的地方找到这二十件法器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而且时间只有三个小时··    就在杜玉懵懵懂懂之际,智真大师就直接宣布考试正式开始,杜玉身边的一众考生瞬间向大楼涌去,杜玉也被人流挤进了大楼。
    被挤了一段路的杜玉,头还有些晕乎乎的,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杜玉本来就是个路盲,加之进了大楼,考生都冲散了,连个问路的人也没有,杜玉在大楼里兜兜转转了好几圈,才发现了一块指示牌,上面标明了杜玉现在的位置,在大楼B幢一楼,旁边是珠宝专柜。
    杜玉不知道,除了每个考生自带的摄像机,大楼里的每一层都布满了监控摄像头,而宣布考试开始以后的几个监考官都进了大楼C幢一楼,在那儿有个大屏幕,被分割成了好几个小块,上面正记录着各个考生的情况。
·    于是考官和那些被淘汰了来凑热闹的人,都坐在大屏幕前观看考试直播,杜玉在一楼兜兜转转了半天的模样,自然也落入了在场所有人的眼里。
    王进爵在一旁捂着脸,哭丧着说:“我怎么就把阿玉这个路盲属- xing -给忘了呢·”·    坐在智真大师左手边的是在场几个监考官里唯一一个女- xing -,看到杜玉这样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手指着镜头里的杜玉,“哈哈,这是谁家的孩子,也太好玩了吧,哈哈哈……”说着,还让工作人员给杜玉一个特写,将杜玉的镜头挪到了屏幕中间。
    智真大师说:“阿弥陀佛,若是贫僧没有看错,这个小师傅是和你一起来的吧·”智真大师转头看向谢韫,眼神里一片波澜不惊··    谢韫点头,对智真大师行了个礼后道,“大师猜的没错,这是我一个朋友,现在暂时住在我师傅那儿。”
    那个女考官显然也听到了谢韫说的话,立马止住了笑,“原来是小谢大师的朋友啊·”·    谢韫只淡淡的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镜头里面的杜玉并不知道考官们正通过监控摄像头关注着他们,他现在正忙着找上楼的电梯,幸好大楼里自动扶梯还是不少的,只不过现在是考试时间都停了,杜玉找了个最近的自动扶梯蹭蹭蹭上了楼,他刚才已经看过指示牌了,文具用品在大楼的三层,正好就在杜玉所在的B幢。
    杜玉花了些功夫,摸到了文具用品专柜,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纸和笔,见没有坐的地方,索- xing -一屁股坐在地上,将手上的纸裁成大小一致的小纸条,再在纸条上写上几个数字。
杜玉也想过了这大楼虽大,但既然有二十件法器,那肯定A、B、C幢里都有,自己现在在B幢,索- xing -就在B幢里找得了··    关于法器杜玉了解的不多,很多法器就算放在杜玉面前,他也是认不得的。
再加上考试开始之前,考生都要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机上交,杜玉连看一眼014上出售的法器类型的机会都没有,他只能想到用学生时代的考试方法,至于最后能不能找到那就听天由命了,总也不能傻傻的等到考试结束吧。
    于是在屏幕前正在观看考生动向的监考官,只看到杜玉坐在地上弯着腰,刷刷刷的不知在写些什么·王进爵摸着自己的下巴,问自己身边的老爸:“我说爸,阿玉什么时候学会画符的”·    王天师说:“就阿玉这天赋,这辈子也学不会画符。”
    王进爵说:“那他现在在干什么”·    王天师也看着奇怪,要说杜玉这姿势确实像是在画符,可他下笔又极快,这么快的速度若是能成功画出符来,王天师表示在他有生之年还只见过谢韫一人,“这就奇怪了”·    在一旁好奇的不止王进爵和王天师两人,因着监控摄像头是固定的,没办法移动,大家都只能看到一个在地上比划的杜玉,至于他到底写了些什么就无从得知了。
    幸好,杜玉也没让他们等太久,写完之后,杜玉小心的将纸条叠好,塞进自己裤兜里,起身先看了眼,自己拿的纸笔的价格,然后摸出了钱包,将钱放在收银台子里面,并用计算器压好后才离开。
    杜玉再次来到自动扶梯处,从兜里掏出先前折好的纸条,随意的往上一抛,纸条落了一地,杜玉弯腰随意捡了一个打开,上面写着5的字样,看完之后,杜玉再将纸条叠好,将散落在地上的其他几个纸条也都捡了起来,放进兜里,蹭蹭蹭的上了五楼。
    这一次杜玉正好站在监控摄像头正对的位置,摄像头将他的举动拍的一清二楚,连纸条上的字都没放过,再加上杜玉的监控本就被放大放在最中央,这下子在一旁观看的众人都看到了。
    原先那个要求放大监控的女考官,笑的最大声,笑到最后一个劲的喘,还不忘揶揄谢韫,“小……小谢大师,这……这真是……你朋友,诶呦,太可爱了。
哈哈哈,你哪里找来的,哈哈,也给我找一个呗,哈哈哈……”·    谢韫照例没理她,仿佛根本就没人在和他说话··    王进爵在后面捂着脸,“等阿玉出来,可别说他认识我。”
    王天师:“……”··甜文灵异神怪第28章 初级灵妖师考试(五)·    笑个不停的女考官,见没人搭理她,渐渐的息了声,可眼珠子一转又转到了智真大师身上,忍不住问:“智真大师,这场考试的法器都是您亲自挑选,地方也都是您亲自定的,我们也都知道,您是绝对的公平公正,我就是想您掌掌眼,这个小朋友去的地方真有法器吗”·    智真大师闻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世间万事万物都有缘法,若这位小道友是个有缘的自是能找到,吕道友过虑了。”
    被叫做吕道友的女考官见状,自讨了个没趣,转头在智真大师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拿起一旁工作人员提供的扇子,用力的扇了起来··    杜玉并不知道考官们正在窥伺着他的一举一动,此时的他已经上了五楼,五楼人很少,杜玉只远远的看到一个小光头,确切的说是整个B幢人都很少,眼前这个小光头还是杜玉考试以来见到的第一个考生。
    杜玉本想上前打声招呼,但考虑到现在还是考试阶段,大家都在认真考试,自己若是贸贸然上前打断了人家,倒时候害得人家考试时间结束还没来得及找到法器,罪过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杜玉收回了刚刚迈出去的脚,认认真真的从兜里掏出了纸条,纸条没有开始选楼层时那么多了,只挑了几个,用来选方向,于是,屏幕前的众人就看到,每到一个岔路口,杜玉都会掏出那几个纸条,表情严肃认真的在那里抛掷,再根据纸条所选的方向一步步往前走。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杜玉离那个光头小和尚越来越近,近的杜玉都能看到小和尚找法器的方法,只见那小和尚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佛珠是菩提子做的,看上去并不显眼,佛珠表面油亮,看得出这是小和尚常年抚摸佛珠表面留下的痕迹。
    没等杜玉研究明白,自己已经停在了一个童鞋专柜的旁边,四周已经没路了,这么看来这里就是终点··    杜玉蹲下身子在鞋柜间翻找起来,而那个小和尚则停在了杜玉旁边的那个专柜。
杜玉一边翻看鞋盒,一边抽空悄咪咪的打量那个小和尚,小和尚一直站着不动,左手转着佛珠,眼神在左右两个专柜间摇摆不定,可当小和尚的目光又一次的落在杜玉身上,杜玉看到他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好像是想到刚才杜玉扔纸条的场景,便义无返顾的去了杜玉旁边的专柜。
    吕艳虹瞅着屏幕里一柜之隔的杜玉和小和尚,腆着脸来拍智真大师的马屁,“诶呦,那个小和尚真可爱,瞧瞧不管干什么都气定神闲,那模样和小谢大师也有的一拼呢,想必就是智真大师您的高徒了吧”·    智真大师:“阿弥陀佛,吕道友过奖了,小徒顽劣,又自视过高,等参加完这考试,希望有所长进吧。”
    吕艳虹在一旁捂着嘴巴浅笑,“智真大师又谦虚了,我看您这徒弟马上就要找出法器了,只是不知找的是不是最贵重的那一件”·    其实在考场中并不只二十件法器,还有很多肖似但其实并不是法器的器具混入其中,混淆考生的思维,而那二十件法器也有贵重之分,等考生出来排名时,这法器的贵重程度也是排名的一大要素。
    智真大师双手再次合十,“阿弥陀佛,谢吕道友吉言,不过我观谢道友的朋友倒是个有佛缘的,不知他可有兴趣来法门寺做客”智真大师说着便朝身边一直神色泰然的谢韫看去。
    谢韫:“我那朋友虽然- xing -子软和,却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只怕至多只能在法门寺暂住几日,倒时怕是要叨扰智真大师了·”·    智真大师微微露出一个笑容,“谢道友客气了,若是能来,我便让小徒招待着,年轻人多交流交流也是好的。”
    吕艳虹在听的智真大师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好像抓住了什么,可又觉得难以置信·见智真大师和谢韫聊的好不欢快,自己又插不进嘴,只能按耐- xing -子,瞅着屏幕里还在掏鞋盒的杜玉。
    杜玉掏了一会,也没什么发现,索- xing -看起了展示柜里放着的几双小鞋子,鞋子很小都很可爱,看上去像是给刚学会走路的宝宝准备的学步鞋·这里女童的鞋居多,花里胡哨的都很好看,杜玉伸手摸了摸,展示柜不大,只放了五双小鞋子,四双女童一双男童,旁边写着夏季新款不打折的字样,杜玉一下就被其中那双男童的鞋子吸引了。
    杜玉忍不住将那鞋子从鞋柜里取了下来,放在眼前细细打量·没等杜玉看仔细就发现鞋子里似乎塞了什么,摸上去鞋底硬硬的,不似一般的婴儿鞋的柔软。
    杜玉伸手捏了捏,果然左脚底下有什么硌手的东西,杜玉立马小心的掀起了鞋底,底下是个半透明的一小截形似人的指骨一般的东西,也不大不过一个指节长,杜玉将他取出来来回翻看了几遍,可惜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时只听耳边“哗啦啦”的一阵响动,似是有什么重物摔落的声音,杜玉循声看去,就看到隔壁的小和尚正站在一堆鞋盒中央,手里还拿着一个,颇有些手足无措。
    杜玉将那指骨往裤兜里一塞,走过去将小和尚从鞋盒中间拉出来,见他看上去并没有受伤,可鉴于有些伤外表看不出,但却在内里,伤势其实要不那些外伤严重的多,杜玉还是问了句:“你没事吧”·    小和尚不像智真大师那么一板一眼,立马谢过杜玉,“我没事,谢谢你。”
嗓音清脆,竟像是没有经历变声期的少年音··甜文灵异神怪·    杜玉听到这话,放下心来,但看到小和尚的那张尚带着婴儿肥的小圆脸,还有那忽闪着的长睫毛,说话时微微仰着头的模样,就像头嗷嗷待哺的梅花鹿,杜玉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不免又絮叨了几句,“没事就好,等会出去你让外面的工作人员带你去医院看看,做个全身检查,有些伤可能一下子察觉不出来,等以后疼了才知道就晚了。”
    杜玉絮絮叨叨个不停,手里也没闲着,将小和尚散了一地的鞋盒,小心的垒了起来·小和尚打开手上那个鞋盒,看了眼躺在里面的法器,原先还亮晃晃的眼睛一下黯淡了下来,立了半晌,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慢腾腾的从鞋盒里取出法器,放入了乾坤袋里。
    做完这一切的小和尚,上前帮着杜玉一起放鞋盒,很快鞋盒就垒好了·夏日里大楼虽然将冷气打的足足的,可搬了鞋盒的两人还是觉得有些热,杜玉自己不会出汗,看上去还好些,可小和尚身上还穿着厚厚的袈裟,杜玉都不用转头就能猜到小和尚身后定是- shi -了一大片。
杜玉从兜里掏出一包面巾纸,递给小和尚,顺带着露出自己八颗牙的笑容,“我叫杜玉,你叫什么”·    小和尚也不客气,拿着面巾纸摸了把脸,“小僧法号慧能。”
说着还对着杜玉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杜玉没料到这一出,赶紧不伦不类的回了个,慧能见鞋盒也已经码好了,便打算下楼,杜玉赶紧跟上慧能,可还没想好该怎么咨询慧能。
只能在慧能身后憋了句:“那个慧能大师,你找到法器了吗”·    慧能脚步一顿,考试规则里并没有规定考生间不能抢夺法器,也就意味着即使考生找到了法器,可若是没有能力护送法器出这大楼,那也是会被淘汰掉的,因此慧能没有想到还有考生会蠢到直接询问自己有没有找到法器。
    慧能神色平静的看着杜玉,杜玉的眼神清澈,看面相也是个福缘深厚之人,慧能收回心思,“别叫我大师,叫我慧能就好,法器我自然是找到了,不知道杜玉你找到了吗”慧能说这话时始终保持着天真的模样,但手却已经摸在了自己的乾坤袋上,一旦杜玉有什么异动,慧能也绝不会手软。
    杜玉一听乐了,显然眼前这个慧能小和尚是个识得法器之人,再加上他看上去年纪也不大,颇像是徐姐口中提及的智真大师的弟子,这次考试是主考官又是智真大师,若慧能能提前知道点消息,那就再好不过了。
    杜玉喜形于色,一手伸进了裤兜摸索起来,“那太好了,慧能,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是不是法器”杜玉摸到了那指骨,用手抓着拿了出来。
    慧能一直提防着杜玉,他可不是杜玉眼中的小白纸,自己的那些同门师兄们在他来参加考试前可都告诫过他,其中一条被反复强调了好几遍,说的就是有时候人比妖怪更可怕。
慧能以为自己只要明哲保身,不去主动招惹他们便能安然度过考试,没想到这才第一场,就要品尝人心险恶的滋味了··    杜玉没料到自己在慧能眼里已经是朵,披着美丽外衣的食人花了,依旧顶着灿烂的笑容,将手伸了过去,手掌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指骨。
    慧能在看到指骨的一霎那,慢慢瞪圆了眼睛,按在乾坤袋上蓄势待发的手也随着身子轻颤了起来,嘴唇不自觉的嗫嚅起来,口腔里干涩的厉害,只觉的脑海里天人交战,把他搞的头疼欲裂。
第29章 初级灵妖师考试(六)·    慧能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你不知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吗”·    杜玉老实的摇摇头,“不知道,这东西是法器吗”杜玉往上戳了戳,看着杜玉的动作,慧能忍不住一阵腿软。
    慧能的手还搁在乾坤袋上,眼前的杜玉看起来武力值很低,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若要从杜玉手里抢过法器,简直轻而易举,慧能感到自己的良知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考验。
对杜玉动手然后抢过法器,这个念头最终被慧能否决了,自己是出家人,讲究的是普度众生,可此时的他却觉得他连自己都渡不了··    慧能还能听到自己干巴巴的继续的声音,“我身上也有法器,不过不及你手里的贵重,你的那个是佛骨舍利,而我手上的不过是一个金钵,我……我能跟你换吗”慧能神色复杂,杜玉手里的东西杜玉不认识,可他却认识,这是此次考试最贵重的法器,自己没忍住诱惑,再加之有师兄们的帮忙,慧能在考试还没有开始之前就知道,自己的师傅为了这场考试将地宫里的其中一颗释迦摩尼的舍利请了出来,谁能找到这颗舍利,谁就是这场考试的第一名。
    而自己就是察觉到这舍利的气息,才徘徊在这里,没想到却是被眼前这个一直抛纸条的杜玉找到了·慧能不由的再次摸了摸乾坤袋,嫉妒的想自己难不成佛缘还不如眼前的杜玉。
    杜玉说:“可以呀·”·    慧能:“……”·    慧能的脾气不知怎的有些暴躁,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杜玉可以这么若无其事的将舍利和自己交换,慧能将手上的佛珠转的飞快,“你那可是佛骨舍利,你真想好了”·    杜玉点点头,“没事,不要客气,反正对我而言只要有法器就可以,佛骨舍利在我眼里和一般的法器没有任何区别。
你要就拿去吧·”·    慧能闻言,心神一震,缓缓并拢双腿,双手合十,对着杜玉认认真真行了个礼·“杜道友说的是,小僧受教了。”
甜文灵异神怪·    杜玉没明白慧能在自己的话里受教了什么,不过还是赶紧也低头回了个礼,头刚抬起来,便看到慧能将那金钵递给了自己,杜玉开心极了,终于有一个看上去像样的法器了,至于那截佛骨舍利,正好放兜里也不自在,再怎么说也是指骨啊,杜玉对这些还是很有- yin -影的。
还不如还给慧能呢,想到这,杜玉笑眯眯的将佛骨舍利递了过去··    慧能并没有直接用手接,而是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块方巾,将那舍利小心的包裹起来,再放进乾坤袋里。
    杜玉就在一旁瞅着,想到自己方才大大咧咧的将那舍利放兜里举动心生愧疚·不过也好奇这么贵重的法器怎么就被这么随意的放置在这··    慧能似是明白杜玉想问的问题,开口道:“我师傅就和杜道友一样,这舍利虽然贵重,可在考试的时候它就只是一件法器,普通的和其他一十九件一样,得其一者便可。”
    杜玉:“哦,那你师傅确实是个有大智慧的·”·    慧能和其他人一样,听到夸自己师傅的话,自然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那是,我师傅可是智真大师,自然有着大智慧。”
言语里,满是骄傲··    杜玉摸摸下巴,看来自己的猜想没错,这慧能小和尚还真是智真大师的弟子··    相谈甚欢的两人一起结伴下了楼,这对于路盲的杜玉来说,眼前这个用佛骨舍利换来的小和尚简直就是自己的活菩萨。
两人轻轻松松出了大楼,因为完成的时间早,都没有碰上不长眼的人阻拦··    顺利上交了法器的杜玉,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没想到第一场考试就这么容易的过了。
杜玉和慧能随着工作人员的指引来到了C幢一楼大厅,众人看考场情况的大屏幕前··    慧能和杜玉打了声招呼就去找他的师兄去了,杜玉很快也在人群里找到了王进爵和王天师。
王进爵望着杜玉的眼神复杂又幽怨,把杜玉吓了一跳··    王进爵:“你怎么就把到手的舍利跟别人换了呢我敢保证你拿着这舍利出来肯定是第一名。”
    杜玉:“我都不认识那舍利,你就不怕到时候我把它给扔了·”·    王进爵:“……”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杜玉,“阿玉,等考试结束了,你一定要多看书,就算看不进书,也要多看看APP。”
    杜玉刚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自己的手机,就听到王进爵的话,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朵不自觉的浮起了一层红晕,通透的似块芙蓉玉··    杜玉懒得再看王进爵那惋惜的眼神,利索的穿过人群,来到谢韫身边。
谢韫从杜玉一考完试就注意他了,这会儿见到一脸兴奋,眼里仿佛被淬了光的杜玉,忍不住也弯了弯眉眼,“不错·”·    杜玉听到这从谢韫淡薄的唇里吐出的夸奖,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春色,俏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智真大师:“杜道友,多谢你将舍利交给劣徒·我观杜道友是个通达之人,也与我佛有缘,可有兴趣来法门寺做客”·    杜玉看了看智真大师,又看了眼谢韫,面露纠结之色,按理长者邀不可辞,可若是因为这事要离开谢韫几日,杜玉也是不愿的,最后嗫嚅了半天,才道:“若是韫哥去,我就去。”
    智真大师闻言,看了眼眉目自见到杜玉起就略显柔和的谢韫,笑着道:“好好好,倒是还望谢道友一同赏光啊·”·    谢韫:“智真大师客气了。”
    杜玉见这考试没自己什么事了,便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谢韫身边,陪他看屏幕·看着看着,杜玉突然发现屏幕上放的可不就是他们这些考生嘛,其中一块屏幕里出现的金项链特别扎眼,一看就知道是曹栗子,此时的他好像也找到了法器,只是运气不如杜玉好,还有两个考生两手空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    杜玉看的神情一度紧张,连带着嗑瓜子的速度都快了几分·但好在曹栗子体型庞大,面容狠戾,另外两个考生和他相比则要弱小的多,那两个考生似乎权衡了一下和曹栗子开战的利弊,双方僵持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放弃,再剩下的时间里去寻找其他法器。
隔着屏幕观看的杜玉直到两个考生离开后,才松了口气,低头瞅了眼粘在自己掌心的瓜子,瞧瞧,这从不出汗的手心都被急的能粘瓜子了,杜玉将手心里的瓜子扣下来,默哀了一下这么快就潮掉了的瓜子。
    考试越到后来越激烈,等曹栗子成功从大楼里出来,考试时间已经不足半个小时,大楼里剩下的人的战况也愈来愈激烈,甚至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杜玉这时无比的庆幸自己跟慧能出来的早,路上都没碰上什么考生,思及此,杜玉突然才发觉有些异样,按道理这大楼再大,怎么说也有一百来号考生呢,自己好像就见到了慧能一个,这不科学啊。
    杜玉弯头望向谢韫,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谢韫回头,看着杜玉的眼神里带着询问··    杜玉咽下嘴里的口水,“韫哥,为什么我在B幢里考试的时候都没碰见其他人,除了慧能。”
    谢韫:“别人去考试都是带着工具的,这看似三幢楼都平平无奇,但机缘却各不相同,如果我猜的没错,这B幢是放法器最少的一幢,所以大家都不乐意去。”
甜文灵异神怪·    智真大师:“谢道友猜的没错,这B幢我只放了两件法器,一件被慧能找到了,另一件则被杜道友找到·”·    杜玉这才恍然,“那么说A幢是放的最多的了。”
    智真大师:“正是,杜道友猜的没错,贫僧在A幢放了足足十二件法器·”·    杜玉睁大了眼睛,“这么多。”
    智真大师:“这即是机遇也是挑战·”·    杜玉回过头茫然的看着屏幕里忍不住开战的众人,像是明白了什么,又拉了拉谢韫的衣袖,示意谢韫俯身。
谢韫顺从的靠近杜玉,只看的杜玉悄咪咪看了眼智真大师,见他没注意这边,才跟谢韫咬耳朵:“韫哥,你以后离智真大师远点,没想到他表面看起来和善,里面也是个焉坏的,还是个隔岸观火的暴力分子。”
    杜玉说的认真,谢韫听了忍不住笑,伸手揉了揉杜玉的头发,“你知道嘛,隔这么近的距离,就算你说的再小声,智真大师也听的到·”·    杜玉的脸“轰”一下,红的没了边,看了眼故作不知的智真大师,又看了看肩膀还在抽着笑的谢韫,当人家面说人家坏话,被抓个现行的羞耻感席卷了杜玉全身。
杜玉红着眼眶,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谢韫见将杜玉羞的狠了,也不敢再笑,从桌上拿起一块刚才不知哪个工作人员放自己桌上的麦芽糖,用手撕开,对杜玉说了声,“张嘴。”
    杜玉不明所以,可还是听话的乖乖把嘴巴张开·谢韫顺势将那麦芽糖放进了杜玉嘴里,再将粘了糖屑的手指放进自己嘴巴里添了一下,毫不在意这手指刚刚还不小心碰到了杜玉的舌头,对着杜玉笑道:“这糖还挺甜的嘛。”
    杜玉看着谢韫尚带着水渍的手指,只觉浑身似有电流通过,鼻尖一热,“啪嗒”一滴鼻血跌落在了自己的腿上··第30章 初级灵妖师考试(七)·    杜玉被这温热的液体激得一哆嗦,赶紧用手捏住鼻子,手忙脚乱的在兜里翻找面巾纸。
这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手里正放着杜玉需要的面巾纸,杜玉抬头看到了这双手的主人,正是面带笑意的谢韫,杜玉慌乱的抓过面巾纸,堵住了鼻子··    那手并没有离开,而是轻柔的按在杜玉的额头上,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杜玉低垂的下颌,杜玉的视线瞬间从地上转移到了空中,耳边是独属于谢韫的清朗声线,“抬头,不要动,我去给你找些冰块来。”
    没等杜玉点头说好,身边就是一阵拖动椅子的声音,杜玉感到自己身边的人已经离开了,没过多久,一个冒着寒气的冰袋就搁到了杜玉鼻梁上,杜玉乖乖听话的没动,听到谢韫在和一旁的人聊天,向别人解释说自己这是天气太热所致,算是给自己留了些面子。
    杜玉这么保持着仰天的姿势,一直到了考试结束,工作人员按响了结束铃,第一场考试就这么结束了·杜玉感觉自己的鼻血已经止住了,便从鼻梁上取下冰袋,坐姿也恢复如常。
    所有考生寻到的法器都被放在考官们面前的长桌上,每一样都标明了找到它的考生的考试号,杜玉看了眼桌上的法器,粗粗一算也不止二十件,看来找错法器的考生不止一两个。
    这场考试最后的排名以用时长短和找到的法器的珍贵程度两方面综合评分,考官有五人,处理起法器来非常快,杜玉还没欣赏够谢韫伸手翻看法器的样子,排名便出来了。
    这场考试只取前二十名,这二十名考生的名字被放大放在众人面前的屏幕上,不出所料慧能以用时最短,找到的法器最珍贵排在了第一位,而杜玉虽然紧跟着慧能出了大楼,可惜的是那个金钵的珍贵程度和那舍利相比差的不止一星半点,杜玉从上往下找下去,终于在第十七名的位置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能顺利通过第一场考试,对杜玉而言已经是件值得庆祝的事,至于名次什么的杜玉毫不在意··    慧能穿过人群来到杜玉身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杜玉,双手合十由衷的再次对杜玉表示感谢,“杜道友,谢谢你,本来这个第一名应该是你的。”
    杜玉被突然钻到自己身边的慧能吓了一跳,听慧能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了,“你别这么说,我偷偷告诉你,我这人天生不太认路,如果不是你带我出来,我可能现在还在大楼里转悠呢,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慧能笑了,以为杜玉说的不过是他的谦虚之词,“下场考试,若是杜道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小僧一定全力相帮·”·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呢,杜玉脸上笑开了花,连唇边的梨涡都深了几分,“好,好,好,到时候合作,到时候合作。”
    慧能:“所以杜道友,加个微信”·    杜玉意外极了,没想到这一心向佛的小和尚也有手机,还有微信杜玉结结巴巴道:“你,你也有,有微信”·    慧能看着杜玉惊讶的模样,笑道:“那当然,我们法门寺又不是在深山老林里,当然有微信。”
    杜玉闻言默默的掏出手机,加了慧能好友,目送着慧能离开后,杜玉忍不住自言自语:“我若是能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弟弟就好了·”·甜文灵异神怪·    尽管杜玉说的很小声,但坐在杜玉身边的谢韫还是听到了,他神色淡淡的朝慧能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默默的将法门寺一日游的计划划去。
    杜玉并不知道谢韫的小九九,此时的他已经被王进爵和王天师,还有徐姐及灵妖局的人围了起来,商议着晚上去哪里庆祝·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晚餐定在了Q城一家有名的食府,那食府离酒店也近,到时候就算喝个酩酊大醉也不怕。
    第一场考试结束,按惯例差不多有一个星期的休整期,不过大部分考生都会选择在这个时期先跑到下一个考场熟悉环境,所以杜玉他们过了今晚,第二天就要跟随大部队前往下一个考场,杜玉所在的灵妖局第一场考试结束后只剩下杜玉和另外一个考生通过考试,另外两个参加的考生已经被残酷无情的淘汰了,不管众人有多少羡慕嫉妒杜玉的好运气,可也没办法,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晚上大家都喝的很high,杜玉酒量不行,被灌了半瓶黄酒就只能在角落里傻乐了·这是谢韫他们第一次见杜玉喝醉酒的模样,不同于王进爵喝醉酒后的撒泼打滚,杜玉简直安静的不像话,就连谢韫给他递了杯醒酒茶,也只被杜玉呆呆的捧在手心里。
    那醒酒茶显然对杜玉没什么用,结果最后杜玉还是被谢韫背回去的,谢韫刚背起杜玉,就觉得杜玉怎么这么轻,和个女生的分量差不多,还没平时拎的两袋米重。
    轻轻松松的上了楼,谢韫停在了杜玉的房门前,颠了颠身上的杜玉,“阿玉,别睡了,把你的房卡给我·”·    杜玉低声嘀咕着,也不知说了什么,谢韫不得不再问了一回。
这次杜玉说的话谢韫算是听明白了,杜玉像是被谢韫问烦了,说话的声音大了不少还带着股埋怨的味道,“什么房卡,早丢了·”·    谢韫估摸着杜玉这会儿怕还是迷糊着呢,总不能再背着杜玉下楼去前台要房卡吧,于是谢韫这么一思量,就背着杜玉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掏出房卡,开门进屋,再抬脚将门踹上一气呵成。
    谢韫将杜玉放到自己的床上,伸手在杜玉的裤兜里掏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不说,手指不经意间还触碰到了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手心里传来滚烫的温度,令谢韫的肌肤也不自觉的灼烧起来,谢韫沉默的将手缩了回来,目光凝视着自己的手掌,再看了眼早已睡的不省人事的杜玉,谢韫拿起搭在一旁的换洗衣物,想着反正自己房间里的床大,两个人挤一挤也能将就一晚了。
    谢韫这么想着进了洗手间,等谢韫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杜玉将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团压在身下,身上的衣服也因为杜玉的举动,露出了一片白花花的肚皮,没有经过锻炼的身子,因着杜玉尚且年轻,只骨肉匀称的贴在他身上,谢韫倾身上前,将杜玉身上的衣服往下拉了拉,手下一个没忍住,戳了戳杜玉柔软的腰窝,指尖残留的是谢韫从未体验过的柔软细腻。
    谢韫看了眼还在香甜睡梦里的杜玉,伸手将压在他身下的被子缓缓扯出·本在熟睡的杜玉被谢韫的举动惊了惊,似是有些恼了的发出些细碎的□□。
谢韫扯被子的动作一顿,见杜玉依旧双目紧闭,才将被子全部扯了出来··    被子轻柔的盖在杜玉身上,谢韫慢慢躺在他身边,这时手机里出来一声微信提示音,谢韫一把抓过手机,是智真大师发来的,写着下场考试定在七日后举行,地点是在I市附近的海岛上。
    谢韫对智真大师回了个感谢的表情后,将手机放回了原处,回头看了眼放松了眉眼的杜玉,整个心境也跟着平和起来,谢韫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杜玉的脸,小心的捏了一把,手感不错,这质感让谢韫不由想到了杜玉给自己看的交流区里写的报道。
    谢韫想着想着,目光不由沉了几分,眼神也不自然的放在了杜玉淡粉色的唇上,谢韫倾身靠近杜玉,离的近了能明显的嗅到杜玉身上淡淡的果木香,谢韫最终将自己的唇停留在了杜玉的额头上,轻轻一印,迅速离开。
    如果这只是一个吻也就罢了,谢韫做完这一切惊讶的发现,困扰自己多日的伤势竟仿佛没有原先那般难熬了,谢韫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理智告诉他这不是错觉。
谢韫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的杜玉,再次伸出了手··    当谢韫的手扶上杜玉手臂的一霎那,谢韫将心神分出来留心自己的伤势,好像没有先前那般疼痛难熬,不过很细微,细微到谢韫若是不仔细根本就感觉不到。
谢韫趁着杜玉不省人事又尝试了其他的,发现与杜玉肌肤相亲的越紧密,伤势恢复的越快,不过可惜的是谢韫粗粗算了算,若要伤势痊愈,即使是天天亲杜玉的额头,没个十几二十年光景也是不够的。
    谢韫揉了揉紧皱的眉头,视线再一次落在了杜玉的唇上·杜玉唇色不深,是好看的樱花粉,喝了些酒的他,粉中透着水润,像极了荷塘里亭亭玉立的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就算是一整天不进食也不知道饥渴为何物的谢韫,此时却感觉自己渴的厉害,嗓子里无端端的冒出无名火,似乎只有眼前的杜玉可以将他熄灭··第31章 初级灵妖师考试(八)·    谢韫眸色深深,身体里沉睡了许久的野兽仿佛突然被唤醒,生理上的欲望很快就压倒了理智,当谢韫滚烫的唇小心的贴上杜玉那樱粉色的唇时,谢韫感到有一股灼热的气流在自己周身旋转了一圈,运转到自己伤口的位置那折磨人的痛觉一轻,竟似消失了一般,可等谢韫的唇一离开,那疼痛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谢韫望着眼前熟睡的杜玉,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甜文灵异神怪·    等清晨杜玉睡醒的时候,努力睁开双眼,只觉得宿醉的后遗症还在脑中蔓延,杜玉用力摇晃了一下尚且头疼的脑袋,在床上直起身子做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杜玉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酒店里房间格局都大同小异,可杜玉还是明显的感受到这并不是自己的房间··    杜玉用力拍了拍脑袋,脑海里隐隐约约的记得自己喝醉之后好像是谢韫将自己背回来的,可之后发生了什么却已经糊成了一团。
    杜玉翻身下床,视线在房间里搜索起来,果不其然就发现这个房间里放着很多谢韫的私人物品,杜玉又盯着昨晚睡觉的大床看了一会,自己醒来时是在床的左侧,可如今这床的右侧也明显留有有人躺过的痕迹,还会有谁答案不言而喻,杜玉一个没忍住又开始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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