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颜控一身谜团 by 流凰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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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颜控一身谜团 by 流凰千度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文案·这是个颜控患者度离下山后,在被追杀的路上发现自己身上有很多谜团的故事··顺便,还捡到了一只要复仇的闷骚冰块··度离:“不对啊,我没有仇恨,我只想做一条咸鱼。”
李成蹊:“不准,你跟我的仇家一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要一起解开谜团·”·度离:“好吧,你长得好看你说什么都行·”·一切都是二十年前江湖上某神秘门派的狗血爱情故事引发的悲剧。
受和攻都是受害者··在受与攻发现许多疑点谜题后,一路寻找真相·最终受揭开了自己的身世之谜,攻也报完了仇,还抱到了媳妇·慢热 1v1 偏正剧 但文风轻松·内容标签: 强强 江湖恩怨 三教九流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度离 ┃ 配角:李成蹊,花舞欲,医怪 ┃ 其它:轻松,- yin -谋,强强·第1章 初下山·身体仿佛被巨大滚石碾过一遍,无处不疼,尤其后脑疼得厉害。
意识尚朦朦胧胧的度离费力的掀开眼皮,眼神还有些失焦,愣了一会才缓缓恢复清明··环顾一下四周,连窗户都没有的密闭石室·处境不太妙啊,双手双脚都被拴在身下的石床上,忍着痛运功感受了下——玄铁,挣不开。
发生了什么何人把我关在何地度离郁闷·第一次下山就遇到这种事,也太倒霉了点吧·而且没记错的话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烤兔子那,倒是可惜了那烤的滋香美味的兔肉,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被人暗算了。
正想着,石门发出轰轰声,有人来了·度离一瞬不瞬盯着缓缓被拉开的石门··随着石门被拉开的缝隙越来越大,度离瞥见一抹鲜红的衣袂,随即,他呼吸一窒,映入双眼的,是一张极美的脸,惊为天人。
怔愣间,来人已经走到床边,居高临下注视着度离·漆黑暗沉的凤眸里没有一丝温度,艳红的唇噙着意味不明直觉危险的浅笑··“疼么·”冷冰冰的声线,有一点点喑哑,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
度离打了个颤:“疼啊,手脚没力气,被绑着还不能活动,浑身难受的很,少侠给松个绑吗”·那人勾了勾唇:“少侠”·度离眨眨眼:“在下度离,敢问阁下怎么称呼”·四目相接,凤眸里多了丝兴味。
但他并没有回答度离,“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比起害怕,我更多的是好奇,阁下不准备解释解释”度离撇撇嘴。
“你倒是有些有趣·”·花舞欲围着石床转了一圈,度离的眼珠也跟着转了一圈·然后在度离惊吓的目光中,一只白皙修长而骨骼分明的手探向了自己胸口。
隔着外衣都感受到手上难以忽视的寒气,食指与中指夹开外衣,手掌探进柔软的中衣,度离惊讶极了·这美人也太奔放了些吧下一刻他就震惊了——自己的内力不受控制的汇集到胸口,一股力量拉扯着自己的内力冲出胸膛源源不断奔向压在自己胸口的手。
度离被这股外力拉扯的痛极了冷汗直流··“呵,到真的是极好的内功·”花舞欲显然很享受的样子·凤眸微眯,妖冶而慵懒··“我知道我内功好,你这功夫倒是邪门的很啊。”
度离冷汗淋漓,因为疼痛说话都有些发抖··那手终于离开了他的身体,度离又是一颤,本来仿佛像被碾过的身体这会更是就像被撕裂了般,经脉更是针扎一般的作痛。
“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安心吧,就冲你这深厚纯粹的内力,本座也没打算要你的命·”·“那你把我绑住我不能疗伤就算了,估计先饿死了是真的。”
度离这时候已经气得牙痒痒··内力被抽走吓了他一跳,要是如果没有玄铁束缚,打坐调息几个周天他好歹可以缓解缓解疼痛,而这人显然就把自己当成了内力容器根本没把自己当人看。
这是遭的什么罪啊··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花舞欲一边将吸收的内力炼化,一边以指为剑斩断束缚住他手脚的四块玄铁·反正以他现在的身体什么浪花都掀不起来,而这种时候还惦记着有没有饭吃,此人若不是脑子有病那也太有趣了些。
谁知这人刚刚脱离玄铁的束缚二话没说直接从床上跳起来袭向自己·花舞欲面上一沉,接住对方使出全力的一掌·砰地一声石床在巨大的冲击下碎成了渣渣。
花舞欲很兴奋,他没想到在被吸取了两成内力的情况下这人还有这般强悍的实力··度离情况其实很不好,这个人的功夫太过邪门,估计自己昏迷期间也是被抽了内力身体才会疼痛。
清醒后又被抽走一成内力,脱离玄铁后强行催动逆行的内力拍出怒极的一掌,内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疼的他只想吐血·然后他真的哇一声吐了花舞欲一身血··“你特么什么人啊小爷死也得死个明白啊。”
度离怒视着脸色更黑了的美人··“连魔教教主都认不得么·”·“魔教很穷么你特么抽了小爷这么多内力倒是先管顿饭啊”·“……”·以度离砰的晕倒在地告终。
再醒来时,度离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正常的床上,扭过头又是花舞欲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只是那双妖冶好看的眸子里不仅仅像看一件物品一样看着自己,而是——看猎物……·“醒了用膳”勾了勾唇,花舞欲起身,依然直勾勾看着自己。
度离被看的发毛了,坐起身搓了搓胳膊:“是你把我打晕了绑架的么·”·“不错,另外你的内力被我封了五成·暂时你就住在这里吧·”·环顾一周倒是比之前石室环境好太多了,只是度离奉师父遗令下山,怎么能停留在这莫名其妙的人身边。
午膳已经摆好在外室,度离在看到一桌子好菜的瞬间决定暂时留下来·花舞欲没有再来找他,当然也就没抽他的内力用了,度离就这样过起了没羞没躁的蹭吃蹭住的日子。
————·长河落日,八角亭台,一黑发黑衣的男子端坐在石桌前,男人长相清冷出尘,一双寒星目冰冰冷冷,与斜靠亭柱的红衣男子气质格格不入。
红衣男子自然是花舞欲,黑衣男子是亦正亦邪的山风楼楼主,李成蹊··花舞欲左手晃动着精致的白玉酒盏,很是开心的样子:“竟然有连山风楼也查不出的东西,本座更有兴趣了。”
·寒星目危险的眯起:“你说你在魔教山麓遇到的人,就不怀疑这又是医怪的另一个- yin -谋”·“那又如何,他的内力可以压制本座的毒,就算是- yin -谋,他也是有去无回。”
花舞欲坐到他对面,一只手支起下巴看着男人清冷如玉的容颜笑起来:“只是本座查不出他武功路数,山风楼也查不出他的身份·不如我们赌谁先搞清楚”·“不赌。
我只对医怪有兴趣,你的事跟我半分钱也不沾边·”冷冽的声音如一汪寒潭不带半分感情··“你真是无趣啊......”花舞欲勾了勾唇,径自给白玉酒盏倒满梨花酿。
待最后一丝日光也消失在水面,花舞欲放下酒盏告辞:“这梨花酿的味道真是怎么尝也不会腻,若是本座有了新的线索再来问楼主讨上一壶·”·花舞欲走后,一直站在亭外不远处的下属过来收拾酒坛杯盏。
李成蹊面无表情看着水面思索··花舞欲让他查的人线索很少,说什么江湖上从未见过的武功,全身上下只背一把断了剑刃的剑·却偏偏内力深厚且极其纯阳,又偏偏在花舞欲毒发的时候出现在魔教山麓。
真的不是医怪的预谋么·“九江,派人守在魔教山下,若是花舞欲放人便远远跟着·”·被叫九江的下属已经收拾好石桌,听到楼主吩咐立刻低头:“属下这就去安排。”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末了歪歪头问:“楼主为何会觉得花教主会放了这个能压制他体内毒素的人”·李成蹊瞥他一眼:“本座与花舞欲交易在先,为了找出医怪线索,无论他是否是个- yin -谋,花舞欲也会放人的。”
某天,在魔教好吃好喝混了半个月的度离忽然被魔教长老放出院子,美其名曰魔教不养闲人你可以走了··度离笑眯眯地背起唯一的家当——一把断剑就准备下山,还很好心情得让左长老转告花舞欲:“我这个人很大方的,若是你们教主又需要我的内力了,就叫他一路向北来寻我好了。”
后来收到传话的花舞欲似笑非笑,这是在提醒自己封了他五成内力么·度离出了魔教后,乐颠颠地继续北上,反正师父只交代了北上找地方,也没交代叫他找的地方具体在什么个位置,从来没下过山的他巴不得多遇到点有趣的人和事。
于是一路上走走停停,吃吃喝喝,对一切都充满了新奇·但因为这样,很快度离就发现了一个难题——没有银子了··虽说可以风餐露宿过得惨一点,可是他还没有把这晋阳城玩够,那什么斋的鱼汤据说又美味非常......·有什么办法能赚钱么穷鬼度离站在一品斋的门口沉思,怎么其他门派下山的侠客都很有钱的样子呢。
沉思被酒楼里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打断··却听得那魔教花舞欲仰天狂笑,青面獠牙十分狰狞·王堡主在他手里就断了气,可怜王堡主一身内力被抽的精干瞬间化成一堆白骨。”
“说书的都这么夸张么·”度离喃喃自语,花舞欲那样的美人被形容成这样··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花美人怎么样了,看他的样子要不就是受了伤要不就是有病,还是要靠吞噬别人内力的方法来治疗的那种。
可惜师父不在了,不然还可以带他回去让师父给看看,不过师父要是还在自己也就不会下山了,那就碰不到花美人了·再次惆怅的叹了口气,穷鬼度离有些感慨江湖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有趣,除了半个月前被花美人抓回去当药引,再没发生点有趣的事。
第2章 云深崖传人·摸着扁扁的肚子抬头最后看一眼一品斋的匾额,度离忧伤地往城外走,还是抓兔子去吧,其实兔子也很好吃· ·白云悠悠风微微,少侠那挺直的背影不是意气风发,而是——萧瑟。
一品斋二楼靠窗那桌,李成蹊轻啜着茶,漫不经心的注视着度离慢慢影入人群的背影,以及背上那把暗金色的断剑··“楼主何不直接把人抓来问话·”九江不解,楼主来晋阳是分坛有事处理,可是因度离也在晋阳却亲自出来了一趟,既然楼主如此好奇这个人,抓回去审问不是更快·李成蹊点点头:“本座大概摸清楚他的来头了。”
半个月下来,度离倒是没表现出任何跟人往来的可疑之处,而他背上那把剑,江湖上可能鲜有人知,他却还是能够查到些微线索:那应当是硫金··除了云深崖,还有什么人能用硫金制成把剑呢。
李成蹊的眸色浓成了一片黑夜··云深崖......倒是个神秘的地方,从不问江湖世事,除了二十年前医怪走火入魔大开杀戒,云深崖崖主下山将医怪制服··运气倒是不差,兴许真的与医怪有些联系。
等下午李成蹊在城外找到度离时,就见到这人美滋滋地在破庙里烤兔子,兔子被穿在断剑上,烤的金灿灿滋滋响,香味扑鼻·李成蹊微不可查皱了皱眉,这少年也太不讲究了。
度离回过头,有些诧异为何破庙里会出现个身着华贵、气质不凡的人,这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还顶着一张冰冷冷的脸,虽然一眼看过去让人眼前一亮,但是有些吓人啊。
往角落缩了缩,他还是不要搭讪的好··“......”李成蹊无语·暗卫不是说这小子遇到相貌好看的人一定会主动搭讪么,遇到什么人都要交流几句,怎么见到自己还往后藏了藏。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为什么感觉这公子一直恶狠狠盯着我难道之前无意冒犯过他什么人来寻仇了度离心想,又往角落缩了缩。
可这人偏偏很有耐心的一直盯着度离,度离被他看得举着兔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呃......这位公子难道有事”度离决定还是问问,长得好看的人应该都是不难相处的吧·李成蹊见度离终于开口,丢了一块玉片给他。
度离把兔子从火架上拿开,捡起玉片打量,玉片上没有花纹雕刻,仅有一个“花”字··度离认出来这是花舞欲的东西··“是花美人出事了”度离面上显出挣扎之色。
“……”李成蹊听到花美人这个称呼后,瞥了度离一眼··破庙外面的九江已经被惊到瞳孔乱颤了··“你跟花舞欲很熟”冰冷冷的声音,跟李成蹊身上的气质一样。
“还行,他长得很好看·”度离点点头·“不过他有病,是他病发了么”度离也不避讳,既然这个人有花舞欲的信物,想来跟花舞欲不是一般关系。
·九江努力镇定的表情已经快裂开了,这个少侠实在厉害,说着这样的话居然还活着离开了魔教,花教主那么恐怖的人居然没有弄死他··李成蹊点点头:“他确实有病,你要帮他么”·九江默默退开三尺,决定远离这场对话,保命要紧。
“那帮吧”度离想想自己好歹在魔教好吃好喝待了一段时间呢··“那你跟我回山风楼·”见他这般好说话,李成蹊很满意。
度离抹抹鼻子:“山风楼也跟魔教一样管吃管住么”·李成蹊点了点头:“......”·“那公子,有钱么·据说一品斋的鱼汤很是美味。”
被那双澄澈无辜的桃花眼期待的看着,李成蹊再次无语:“……”··“你就不怕我会害你”李成蹊跨上九江牵过来的马,审视着他。
“不会吧,毕竟你长得好看·”度离一边撕扯着兔子,一边迎上对方好像有些嫌弃的目光··九江在心里抹了把汗,等到了分坛立刻送这人洗漱换身衣服才是。
其实度离身上也没有特别邋遢,相反,他干干爽爽充满活力,但是自家楼主是什么人啊,有些洁癖的自家楼主肯定是受不了一个刚烤完兔子吃也没洗手换衣服的人··李成蹊不再理他,驾着马儿直接就走,剩下度离跟九江共骑一匹马跟在后面。
度离眨眨眼:“还没问你们是什么人呢·”·“在下山风楼堂主九江,这是我们楼主·”·度离又眨眨眼:“山风楼李成蹊好像有听说过。”
“……”只是听说过么,我家楼主虽然很低调但是也是江湖里很有名的人好不好··“山风楼不是中立态度嘛居然跟花美人关系很好”·九江面色一冷:“度少侠对正道邪道看的很分明么。”
“我对江湖门派都不了解,只不过第一个认识的人是花舞欲罢了·我只知道他是花舞欲,长得好看对我也还不坏·只是好奇江湖人不是一向黑白分明么,怎么山风楼好像跟魔教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度少侠想法果然与众不同·”九江没回答他的好奇,但是明显对度离好感度提升了一点点··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李成蹊虽然在他们前方,但是武功高如他自然不会听不到他二人的对话,确实如花舞欲所说,这个人有些意思。
不过这少年判断人的好坏,是通过长相么......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山风楼的分坛就在晋阳城城南,度离美滋滋地拎着一蛊鱼跟九江哥俩好的搭肩勾背、在一众属下瞪得滚圆的眼睛下进了分坛。
吃完鱼去书房找李成蹊,李成蹊手里正捏着个纸条·九江走过去扫了一眼,又看了看度离··李成蹊轻微颔首·九江这才向度离示意:“江湖上正在集结起来准备征讨魔教。”
度离眨眨眼:“为什么花舞欲做了什么么·”·李成蹊把纸条碾成粉尘:“他有病·”·虽然听起来怪怪的,度离还是点了点头:“这我知道。”
“遇到你前,被他抽取内力的人都死了·”·“…………”所以我该谢谢花美人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么......·“花教主中的是失传已久的毒——噬心蚀骨。
这是二十多年前医怪的毒,除了医怪本人无人能解·中了这种毒的人,全身内力会逐渐流失,且中毒人会痛苦的犹如噬心蚀骨那般·只有吸食他人的内力才可以稍微缓解。
并且这种毒潜伏期极其长,怕是不好推断到底什么时候中的毒·”李成蹊自然懒得多说,九江只得为他解释··度离皱眉:“那花美人什么时候发作的”·“半年前左右。”
“那他杀了很多人么·”·李成蹊抬眼瞥他一眼:“你的内力倒是可以暂时压制住噬心蚀骨,他便没再杀人·”·“我的内力可以压制为什么”度离一脸懵逼。
“……”李成蹊心想,要不是你能压制住他的毒,现在也是那些死人中的一个了··“你出自何门何派·”李成蹊忽然问。
“无门无派·”度离很郁闷,自己门口站半天了也不招呼自己坐下说话,于是大刺刺拉开李成蹊对面的椅子坐下··李成蹊:“……”这个人还没有换衣服。
九江:“……”·度离目光澄澈清明,并没有隐瞒·李成蹊沉吟了:“你可知道云深崖·”·“我之前住的地方貌似就叫这个名字。”
“……”那你还说无门无派·“怎么了么·”度离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对面一直波澜不惊的人脸上刚刚好像出现了一丝裂痕·“度少侠的内功很奇特,并不是江湖上那些门派的任何一种,武功路数也与众不同。
只怕除了楼主,鲜少有人能猜到度少侠的师承·”九江看着自家楼主再次回复的面瘫脸,认命的解释道··“啊......”度离茫然:“云深崖很厉害么”·“……何止是厉害…可谓是传说”九江都快咆哮了这货是真傻还是假傻这货真的是云深崖的传人·“......哈哈”度离挠了挠头有些羞涩:“ 师父从来没说过。”
“尊师何在·”·李成蹊寒星般的双眼亮的实在很是好看,是不同于花舞欲邪魅的好看,李成蹊给人的感觉是遥不可及的高冷雪山,俊美却冻人。
度离看的有点呆,直到对面那人不耐的蹙起眉头,嗯·就连蹙眉都这么好看度离回过神···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死了快半年了。”
没死我也不会下山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高冷没什么感情波动的人身上气压仿佛又降低了点··“以后在外,最好不要暴露身份·”本来笔直坐着的李成蹊往椅背上靠了靠,声音还是淡淡的没什么感情色彩。
度离知道这人没啥要说的了,这人也显然不是会跟别人一起聊天的- xing -格·识趣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哎呀一声度离懊恼差点因为美色忘了正事回头问李成蹊:“那个什么伐魔,山风楼参与么。”
·“楼主对这种事情一向不在意…”·九江还未说完却被打断:“自然是参与的·”·度离的目光很复杂··这个李成蹊虽然冷冰冰的,但是跟花美人有关的事,简直太上心了有木有·随即身上一冷,不会把自己带回山风楼是为了把自己绑起来给花美人做解药吧......以李成蹊的样子还真是很有可能·李成蹊和九江看着门口那人表情从惊疑不定到僵住,再悚然,最后变成顿悟后扭过头步履蹒跚地离去......·第3章 武林盟大会·   度离觉得自己在山风楼的处境很微妙。
·    明明他是换了个地方蹭吃蹭喝,山风楼里的兄弟们看他的眼神却很奇怪,并不是指责他混吃混喝的那种眼神,反而是探究夹杂着打量,度离好奇问起来又顾左右而言他,甚至还在他面前貌似自然的夸赞他们楼主......··度离囧囧有神的觉得李成蹊那样的冷冰冰的人究竟怎么会有这么一群奇怪却热情的属下啊......··当要去参加武林大会的李成蹊路过度离的院子时,看到的就是这人坐在院里梧桐树上,一脸纠结的发呆。
·倒不是度离警觉- xing -差,而是他内力毕竟少了五成,根本没感受到李成蹊的气息,直到李成蹊站在不远处微微抬着头望他时他才发现···李成蹊看这人愣愣望过来,毫不掩饰自己的淡淡嫌弃。
不是说云深崖上的人虽然不入世,却个个智勇双全么,这个人怎么有点蠢···“楼主有事么”度离看出李成蹊眼里好像有点嫌弃自己的意味,越发笑嘻嘻跟他打招呼。
反正这么无聊,膈应一下冰块还能找找乐子···“只是路过·”淡色的唇吐出两个没有温度的字···“那楼主怎么还不过”度离晃晃腿,黑发青衣,被风吹的微微扬起,度离长了一张清秀俊美的脸,此时这张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桃花眼顾盼生辉,眼角向上翘起,十分生动。
·李成蹊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大步向书房走去···度离:“......”··怎么无视我这人真的太没有意思了啊白白浪费一张好看的脸,还是花美人好,好看又有趣··度离深感无聊,纵身一跃,运起轻功出了院子往晋阳城内跑。
·这些日子晋阳城里江湖人越来越多,略一打听却是江湖上一些有点名望的大侠越死越多,人心惶惶甚至惊动了武林盟——武林盟就在晋阳城···武林盟被惊动后,立刻召集各地的江湖人士,接到消息的江湖人陆陆续续赶来晋阳城,如今晋阳城内遍地都是揣着武器的江湖人,这让居住在城里的老百姓们担心受怕起来,连带着出门做生意的人都少了起来。
·度离皱皱眉,这么多的人聚集到晋阳城,大概就是要找花舞欲的麻烦了·他想到花舞欲因为中毒,把那些找魔教麻烦的人都给杀了,内力也被全部抽走···正思索着,却听到有人叫他:“度少侠”··度离回头,不远处一个少年正兴奋地跟他挥手。
少年一袭白衣,似乎是某个门派的弟子服饰··度离瞅着他想了想,很快想起前段时间好像遇到过这少年··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少年已经兴奋地奔到度离跟前,双眼亮晶晶地笑着跟他打招呼:“没想到能在晋阳见到度少侠。
上次多谢度少侠出手相助,林欢感激不尽·”··度离这才完全记起他,这是青山派的弟子,出门历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虽然一片好心可惜实力稍有不济,自己恰好路过帮了一把。
其实本来是帮了就想走的,然而这少年长的蛮好看的,度离偏偏对好看的人都心软,干脆把受伤的人带到客栈,又让小二找了大夫过来才离开的......··“不用客气。”
度离挥挥手,救他不过是小事,不足挂齿·又主动跟他寒暄:“我听说最近晋阳人多,来看看热闹·”··林欢点点头,整个晋阳城里满目望去都是来自各地的江湖人。
·“盟主发了盟主令,青山派也来了,师父便让在下也赶来晋阳·不过又能遇到度少侠真是太好了·”··度离对上少年亮晶晶的眸子,心情也跟着明亮不少。
·林欢又问:“度少侠住在哪家客栈呢,现下晋阳城人越来越多鱼龙混杂,不如跟在下一起师父一向喜欢度少侠这样侠义的人·”··度离连忙拒绝,跟着青山派一起商讨伐魔那必须不行。
不过转念一想,说不定真的可以跟着青山派看看武林盟有什么安排·没错他已经完全忘了他跟着山风楼更方便......··于是度离笑眯眯地跟着林欢一起往武林盟去。
·度离先是被带着见了林欢的师门·没想到林欢还是掌门的直系弟子·青山派掌门一向喜欢这个最小却天赋最高的小弟子,得知度离救过林欢,又是年纪轻轻根骨奇佳的武学天才,便默认了徒弟跟他相交。
其他人见掌门都没说什么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青山派掌门姓程名松,虽然已经到了知天命之年,看起来却只有四十多岁,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度离跟着程松林欢还有两个长老一起去了会客厅,青山派是个相对底蕴比较深厚的门派,因此坐在了相对比较显眼的前面。
·度离环扫四周,会客厅非常大,左右两边分隔出一块块的区域安排各门派入座,青山派入座在右边第五块的区域·而除了左右前方正常排列的座位,最前方还有在左右两方外侧斜出来的区域,林欢解释那是中立门派里有地位的门主之类的座位。
最前方则是武林盟主的座位···会客厅里气氛沉重,大家都坐在各自座位上安静喝茶,不过也有一些门派长辈给小辈普及江湖知识的·所以度离一边听着一边好奇的问林欢一些他感兴趣的话题。
·这时一道目光似乎往自己身上扫过来,度离抬头,一愣·目光来自右斜侧第一个座位上的主人,赫然是李成蹊·不过李成蹊只是扫了自己一眼就淡淡收回了视线。
·林欢见度离忽然安静,顺着度离目光看去,解释道:“那位是山风楼楼主李成蹊,虽然山风楼是个年轻的势力,楼主更年轻,不过据说山风楼势力强势,很是神秘。
只可惜亦正亦邪并不怎么参与江湖事,这次居然来参加武林大会了”··度离开始发呆,李成蹊刚刚分明是故意看自己的,他想表达什么么。
·林欢并不知道度离已经神游天外,反而以为他是对自己的表达产生了兴趣,更加卖力的讲解:“李楼主年纪轻轻,但是武功却极好,同龄人里没有人比得上他不说,就连一些前辈也不是他的对手。
盟主和那些世家家主也十分欣赏他·”··前面程松一直注意小徒弟给度离的种种介绍,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度离一脸敬佩,正襟危坐。
·当然,这是在外人眼中,其实他依然在发呆思考李成蹊到底想表达啥......林欢说的话他都没有听进去···李成蹊安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眉目如墨,气质清寒。
实在引人注目·一道道赞赏,崇拜,爱慕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他早已习惯- xing -忽略,可那个人却是呆愣愣的看着自己…··李成蹊也没想到度离居然会来,不过对他没有影响,也就不再在意他了。
扣着双手等坐在前面的盟主开口···一身浩然正气的武林盟主清清嗓子,下面渐渐安静下来···会的排场不小,讲的内容却很无聊,没一会度离就听的昏昏欲睡。
紧挨着他的林欢端坐着,让他可以靠着自己肩上好舒服一些···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一干人等没谁能拿出魔教教主杀人的证据,可是这并不妨碍他们积极的伐魔。
正邪不两立,反正花舞欲有伤,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这正是群起而攻之的大好时机·最后结论是,伐魔之事势不可挡,至于有关伐魔的进一步计划,等剩下的门派世家都赶来,再细细定下计划。
武林大会至此散会···各家主门主带着自家徒弟属下渐渐离席,那一干小众干劲十足,还有个胆子大的年轻侠客走到李成蹊面前目光灼灼:“楼主有何安排”··李成蹊:“回去休息。”
·“楼主是为伐魔养精蓄锐吗”··“日落而息,干伐魔何事·”··“......”侠客被噎的不明就里。
·李成蹊打发走挡路的人,扫了眼都快靠进林欢怀里的度离···会客厅里的人走的也都差不多了,林欢扶着度离唤了好几声度离还是没能把人叫醒,一时不知所措,还好师父师叔去和盟主会话了,要不在这让度少侠休息会正想着,却发现山风楼楼主貌似好像也许往这边走来·林欢有些激动,李成蹊是很多江湖少侠心中敬佩的人,林欢也不另外,看着李成蹊向自己走来,一边幻想李成蹊是否是来找自己的,又一边驳回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
毕竟他跟李楼主完全不熟···这一激动下越发紧紧勒住度离,度离被加大的力度给勒醒了,朦朦胧胧揉了揉眼,也发现了李成蹊···李成蹊见度离醒了,冷冷淡淡瞥他一眼便径自走了。
原来楼主只是路过啊·林欢失望地看着李成蹊路过自己径直往后门方向走···“既然散会了,那我便告辞了,我们有缘再见吧·”度离见李成蹊要走,立刻放开林欢就要追过去。
·林欢只道留也留不住他,有些失落,不过想想接下来的伐魔,应该很快又能遇见了··第4章 拐跑一个楼主·度离一路不缓不慢跟着李成蹊,直到出了武林盟正门,李成蹊才转头看他。
    度离笑笑:“顺路,一起回去呗·”·    李成蹊居然也好脾气的等他跟上来和他并肩一块走··    度离知道自己不开口这人怕是不会主动说话,正准备主动挑起话题,旁边清冷的嗓音想起:“你怎么不和青山派一起了。”
    度离无半点犹豫立刻回道:“因为你长得更好看·”·    李成蹊目光更冷,有些不爽,什么时候山风楼楼主获得赞美竟然是因为容貌了。
    度离又悠悠道:“不过花美人要是在这里,我就跟着他了·”·    “……”好像更不爽了··    “不过他们要怎么围剿花美人呢一群人浩浩荡荡冲到魔教山下”·    “魔教要是那么容易被攻下,也不会被正道如此忌讳。”
    “花美人在哪”·    “我应该知道”·    度离歪头看他:“你不知道我以为山风楼的情报一向又快又准。”
    “这种事还无需我关心·”李成蹊冷哼一声··    度离眯着眼笑,他可没说李成蹊因为别的理由知道花舞欲在哪呀。
    “我们也要跟着一起去魔教”那就又要往南走了··    “不必,魔教势力没有如此不济·”·    “可是花美人有病在身,万一遇到危险…”·    李成蹊却打断他:“你想帮他”·    “你不帮”·    “难道你下山就没有事情做么。”
    度离沉吟,觉得并没有隐瞒的必要:“我得给师父找墓地·”·    “安葬你师父”·    度离指指背上的剑:“师父让我下山只管向北行,自会发现可以埋葬这把剑的地方。”
    “我同你一起·”·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嗯”度离这下是真不知道他为何做此决定了。
实在是这人过于霸道,用的居然是陈述句,丝毫没有询问自己这个当事人的意欲··    “你不愿意”李成蹊站定看他。
    天渐渐黑了,街道两旁的灯笼柔和的光笼罩着这人清冷俊美的脸,竟然让这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有何不可·”度离扬起唇角,有美人主动相伴,他哪有拒绝的道理。
    不过度离又眨眨眼:“你确定不管花美人的事,要跟我北上”·    李成蹊眉心突突直跳,他对他跟花舞欲的关系是否有认知错误但是他的脸上依然一片冰冷淡漠看不出表情。
·    二人不急不缓继续往分阁走,李成蹊淡定忽视度离时不时偷窥自己的纠结复杂的目光,反正估计没多久他就会开口,而且绝对不是自己想听的什么内容。
    果然,快要到分阁门口的时候度离咬了咬手指:“李楼主,你不会看上我了吧·”·    尽管李成蹊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低估了这人。
    还没等他作何回应,度离继续纠结:“可是我比较喜欢花美人·”·    李成蹊:“你想套出我跟着你的目的·”·    度离吃惊:“你跟着我居然有目的”·    李成蹊投以他高深莫测的目光:“度离。”
    度离眨眨眼,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李成蹊叫自己名字·虽然冷冰冰的没有温度,却很好听,莫名喜欢他这样叫自己名字·毕竟其实二十多年都跟师父待在山上,叫自己名字的人太少了。
    所以他心情不错的眯起眼睛,施施然踏进分阁大门往自己住的院子走:“晚安,李成蹊·”·    李成蹊看着他的背影,潇洒,肆意。
不同于那天在闹市中萧瑟·这个人爱发呆,爱热闹,很能折腾,但似乎又是孤寂的,对什么都满不在乎··    直到楼主离开了,门口驻守的两个下属才敢满眼泪光的交换视线。
楼主盯着度公子离开的方向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啊多么深情多么不舍这位绝对是楼主夫人了没跑了·    至于为什么山风楼的属下都觉得李成蹊带回来的男人会是楼主的心上人·    忙着打点暗卫的九江忽然打了个喷嚏。
    没错,全山风楼、包括分楼甚至全江湖的人都知道,某次盟主过寿宴会之时,九堂主曾经醉酒哭曰——“我家楼主只爱男人啊·”·    当然事实的真相只有李成蹊自己知道。
那就是那些对自己投怀送抱的女人实在太惹人嫌烦了,以至于他宁愿说自己喜欢男人减少各种女人的纠缠··    可是李成蹊是会对属下解释的人么·于是,山风楼楼主喜爱余桃,不是秘密。
    虽说后来来缠着李成蹊的男人多了起来,但是男人比较好上手打跑不是么··    ·    次日,度离等日上三竿悠悠然爬起来吃早饭的时候,李成蹊已经坐在饭厅等着他了。
    度离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大刺刺的洋溢着笑容:“楼主真早·”·    李成蹊淡淡问:“什么时候上路·”·    度离边吃着温热的瘦肉粥,边含糊不清的反问:“上路去哪么。”
    “比如北上·”李成蹊觉得最近耐心上限都提高了··    度离把勺子一放,无辜又坚定的看着他:“不行啊,我昨日想了想,果然还是放心不下花美人。”
    “为何”·    “他长的那么好看·”度离一本正经··    “……”跟这人认真才输了。
    “花舞欲自有部署,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九江在门外吱了吱声后径直奔李成蹊,递给他一张纸条,李成蹊展开看了看抬头对度离说:“盟主已经下令,伐魔之事交由各世家门派子弟组织。”
    九江接道:“那么不出意外就是三公子牵头了·”·    李成蹊点头·夏悟蒙,成锦,欧阳毅各自出身武林盟,止栖山庄,漠北门。
是江湖后起之秀中的翘楚,还被称为三公子·既然决定伐魔之事由年轻人历练,交给他们三人领头,确实没人会有异议··    度离有了兴趣:“哪三公子”·    九江又给他简单讲了讲江湖势力。
    度离看着李成蹊:“原来你这么厉害,明明跟那些个三公子差不多大,却跟他们父辈同起同坐了·”虽然是夸他,语气却是平平淡淡的。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    九江却知道,就像这人不在意花舞欲是魔教教主,只当他是花舞欲一样,他是只看着李成蹊这个人,与地位名声都没有关系。
    “如此一来,花舞欲就是闭着眼睛也不会出什么事·”李成蹊见他一勺一勺把粥都吃进肚子,不着声色瞥了一眼九江·九江满脸我明白的神色又给盛了一碗。
    李成蹊依然面无表情:“……”其实我想表达的可以收下去了··    度离有点受宠若惊:“阿江何必这么客气,我自己来就好了。”
    阿江李成蹊和九江都看他·九江更是惊的差点把粥泼度离身上·楼主对你的态度比魔教魔头还好,你能不能对老子冷淡点啊万一楼主对老子有意见了老子找谁哭去啊啊。
    把粥放在度离面前,九江一脸木然:“属下告退·”·    等两人出发已经是下午了·李成蹊本以为度离要南下去找花舞欲,没想到他选择北上。
也不知道这是他听进了自己的话,还是他本就准备北下·李成蹊只部署了几个暗卫远远跟着,两人骑着马不缓不慢的向北走··    由于度离其实并不明确自己要找的地方在哪,所以下山后这一路上他都是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态,鬼知道那个神叨叨的师父是不是耍自己玩的呢。
哪有人让人找墓地给的线索就是往北走·    度离转头看旁边的李成蹊,这一看却是一呆:微风习习,吹的这人衣袂和黑发微乱,有发丝扫过清冷俊丽的上好容颜,入鬓的眉飞扬着,淡色的唇薄如一条直线,仿佛一副好画。
    度离美滋滋的眨眨眼:“楼主今日问我是否喜欢花美人,莫非是吃醋”·    李成蹊冷漠地瞥他一眼:“你是指吃你的醋还是吃花舞欲的”·    本以为可以噎一噎这人,结果度离却是一脸暧昧的表情:“楼主果然是心胸宽广。”
    “……”·    “若是花美人也在这里,楼主岂不是新欢旧爱齐聚一堂还是楼主更想享受齐人之福”·    李成蹊本以为跟这人相处久了,这人的疯言疯语他应该可以免疫了,没想到这人脸皮的厚度还是超乎想象。
·    刚想开口,却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杀气··    微弱,但还是被李成蹊捕捉到了,他看向度离,对方却依然愉悦在对自己的打趣中,整个人一副轻松踏秋样子,毫无警觉- xing -可言。
    就在李成蹊以为度离并没有发现异常时,他却十分开心的对自己说:“若是来的人也是美人就好了·”·    是不是美人倒不清楚,来的人有十个,个个黑衣蒙面,杀气凛然。
    “一起”度离挑着眼角,似乎有些期待·李成蹊才想起眼前这人是唯恐日子太过清闲的··    然而没等李成蹊回答,度离已经自马上跃起,抽出背上的断剑格挡住两名黑衣人的刀。
利落的踢腿横扫向二人,击退二人后飞快跃到后面袭来的三人身后,一人一脚击倒·这一切不过转瞬之间,另外五个黑衣人举着刀目瞪口呆·度离坐在马背上嘿嘿一笑,将断剑扛在肩膀上:“楼主你偷懒啊。”
说罢又是一跃,五个黑衣人根本没有挣扎的能力,跟之前五人一样陷入了黑暗··    来的人虽然武功不高,但是度离的出手利落,轻松就将他们全部撂倒。
李成蹊虽然淡然的牵着马缰,但是他好奇了,他觉得度离身上的迷很多,虽然他知道云深崖本身就是个迷,可是现在这个云深崖的人就在自己身边··    李成蹊翻身下马,检查了下昏死过去的黑衣人。
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就连刀也是寻常的刀没有任何标识··    “这些人冲着楼主来的吧”度离斩钉截铁,“这还是下了山后第一次遇到杀手呢,哎呀好兴奋啊”·    “想杀我的人不少,却没有蠢到这么直接的。”
    “难道是冲我来的”度离兴奋到双眼冒光:“哎呀早知道留个活口问问看是谁这么热情了啊”·    “……”·    来的人虽然不强,但这是李成蹊第一次看到度离动手。
干净利落,每个人脖颈上的切口完全一致·这还只是他五成的内力··“再往前走就是漠北门的势力范围了吧,可以问一问他们是否有些线索·”度离虽然不放在心上,但是他觉得有些怪异,就好像有人在远处注意着自己一样。
李成蹊对他的提议不置可否,虽然他不知道来人是何身份,但是只要他的猜想没有错,就一定能得到他想要的··两个人各怀心事,倒也相安无事··第5章 前尘与疑惑·南有止栖山庄,中是晋阳武林盟,北为漠北门。
这三个势力无形中划分了南北中三方最大的势力·虽然明面上武林盟是整个江湖的翘首,但是二十年前医怪搅得江湖一片血雨腥风,引得整个正道围剿医怪,虽说后来医怪被关进了十恶牢,但是正道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尤其是武林盟,精英损失过半,老盟主也被重创。
止栖山庄几百年的底蕴深厚,在正道上一向是重量级地位,与武林盟并立也没有人能说半个不妥,可是这个漠北门,却是近几十年发展最快的门派,凭着讨伐医怪的声望与大力招揽江湖散人,慢慢站稳了能够代表北方势力的地位。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于是江湖上以三位大佬为尊,一片其乐融融·可能么显然不能··人心都是贪婪的,先不说武林盟怎么甘心由一家独大沦为三分天下,止栖山庄也不愿意跟一个几十年内崛起的势力持平。
此次伐魔三方最出色的子弟为代表,其实也是三方的一种较量··这边度离跟李成蹊正向着漠北门所在的漠北城出发·本来度离是很好奇李成蹊跟着他出来一定是很“困难”的。
这几天在晋阳城的相处,在度离看来,这李成蹊是个很麻烦的家伙··穿,李成蹊是一天两套衣服·吃,李成蹊没有跟人一起吃过饭,据九江说,楼主都是在自己的房间用餐的,并且楼主用的餐是分楼单独的厨子,只为楼主一人准备膳食。
住,那就不用说了,必定是极好的··然而,当晚李成蹊带着度离住的客栈·虽然是最好的客栈里最好的客房,可也是客栈啊·当然,两人是一人一间的。
吃,李成蹊居然是和度离一起在客栈用餐,吃的客栈的酒菜··度离一边扒拉着饭,一边用看陌生人的探究眼神打量着坐在他对面,文雅用餐的李成蹊··李成蹊会没有注意到从进客栈后就黏在自己身上这道灼人的视线么,但是李成蹊偏偏视若无睹。
果然,不到一刻钟,度离沉不住气了:“本以为李楼主孤高的不似凡人,居然也可以这么有烟火气呀·”·李成蹊睨了他一眼:“若说到不似凡人,该是你这样二十几年都住在山上的人吧。”
“......”为什么我听出了嘲讽的感觉是错觉吧度离简直都要怀疑李成蹊是被人假扮了。
“我想你也会好奇追杀你的人是否还会有下一步动作吧·所以我已经将暗卫撤走了·”放下筷子,李成蹊施施然就往楼上走,留下度离依然一脸懵的看着他。
等度离用完餐后回房,小二已经安排好了洗澡水,居然连换的一套衣服都有准备好·居然还是李成蹊吩咐小二准备的··度离泡在木桶里,低低的念:“这真的是李成蹊么怎么跟山风楼里认识是差别这么大”·可是他想不到,李楼主内力惊人,一墙之隔度离什么动静他都可以听到。
那若是度离现在在李成蹊的房内,怕是下巴都能惊掉下来,李成蹊浅浅的笑了·虽然只是薄唇掀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但对于一向没什么表情的李成蹊来说,这抹笑简直太扎眼了。
若是九江看到李成蹊露出这样的表情,怕是要吓跪下了,跟着楼主十多年楼主的笑也是屈指可数··且不说在外的李成蹊与在山风楼内的不同,光是他对度离可谓照顾的态度,就让度离有些不习惯。
度离前二十年都生活在云深崖··那么大的山上,住的是一个三进深的房子,只有他跟师父两个人·师父从不让他下山,吃喝用度全是山下的一位叶老伯送上来的,因为受过师父的恩惠,便一直跟在师父身边。
师父很少跟他说话,除了练武,还是练武·不夸张的说小时候度离什么都不懂,他甚至不知道人是有父母的,他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这座山,也只有三个人,直到他十岁,叶伯住在了山上,教会了他很多常识,简直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
他才知道原来人还是有父母的··而他,只有师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云深崖的,没有人告诉过他·师父还是个冰冷冷而又不爱搭理他的人,只有叶伯会温柔的对他,也会带着他趁师父不察带他去后山玩耍,抓野兔打野鸡。
毫不怀疑,若是没有叶伯,度离肯定也会成为一个小冰棍··度离以为一辈子大概就是这样的生活状态,然而在他十八岁那年,叶伯像往常一样下山采买货物后,再也没有回来。
他去问师父,又想下山去找叶伯,可是师父不允许,也不对他解释,只是告诉他叶伯死了,又告诉他他也快要死了··没有了叶伯,度离再也没吃到过平常的饭菜,他跟师父所果腹的所有就是他在后山抓的野物。
这却不是生活最大的不同,最大的不同是他开始见到越来越多的人来到山上,白天来,夜里来,但是来了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全部被师父杀掉了··那时度离多么震惊啊,那是度离第一次见到别的人类,虽然他们都是拿着剑的,浑身上下散发着杀气的,有时候是一个,有时候是几个,有时候是很多个。
但是全都有去无回··师父说这些人是来杀他们的,后来师父不再管那些人,他把所有的来客都丢给了度离··常常度离在睡觉,或在后山捕猎,就会突然感受到杀气。
度离受过伤,流过血,只有这种时候,师父才会来找他,给他上药,大多数时候就只是上药,两人没有交流··还好度离从小习武,又天赋惊人,在一次次实战偷袭中,他越发的敏锐,那之后来的所有杀手,他慢慢可以从容与他们过招,甚至无师自通“调戏”他们,拉开他们的蒙面,度离惊奇的发现,原来不是所有人都长的像师父,又或像叶伯或者自己这样的,原来有的人居然可以长的让人那么不舒服,他更是无师自通了一个词:丑。
他简直惊叹了,明明每个人都是一张脸上长着眼睛鼻子嘴,怎么在有的人脸上组合起来那么怪异呢··度离本以为这就是叶伯离开后生活的全部了·但是过了一年半,在某一天,山上又不在来人。
度离居然感觉到了不习惯,他习惯了前十八年封闭自居的日子,在接触过别的人后,他俨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啊,与那些杀手斗智斗勇的日子,对他来说就像是个孩子在跟他的玩伴相处。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直到一天晚上——师父说他也要死掉了··度离听到那句话时,并不知道自己是何种心情··师父说出那句话时,就如往常师父对他说练武了,又或对他说杀掉那些人一样,没有任何波澜,一如既往的冷冰冰。
好似没有什么不同,然而什么都是不同了··第二天早上,山上只剩他一个人了··一把断剑,一句可以下山了,告诉他一路向北走就可以找到埋葬这把剑的地方。
这就是师父最后留给他的一切··度离背上那把断剑离开了这个他从未离开的地方·没心没肺的一路向北,结果就遇到了魔教教主花舞欲,可以说这是除了师父、杀手们外,他接触到的第一个“正常人”。
尽管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花舞欲都算不上正常...但是重要的是,花舞欲真好看啊,度离觉得花舞欲太吸引自己了,而他的内力可以帮助花舞欲,他居然觉得很开心·第一次被人需要,虽然表现的无所谓,可是其实他幸福死了,有人需要他,还是一个那么好看的人。
虽然只在魔教待了半个月就被赶走了,再之后的路上他遇到了很多不同的人,途径的每个城里他都会停留,见识过了叶伯说的“平凡人的生活”、“江湖过客的停留”,但是只有花舞欲是不同的,一直被他放在心里。
直到李成蹊出现了··李成蹊扔给他一块花舞欲的信物,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跟着李成蹊走··但是李成蹊对他太好了,虽说下山后的一切对度离都是陌生而新奇的,可是这些日子来,他也算是迅速的融入了江湖,和别的所谓门派子弟下山历练仿佛没有什么不同,他自然知道山风楼楼主与自己不应该是这种相处模式。
而在山风楼内,一路风餐露宿的度离,有了一个极好的待遇,山风楼内的人都对他恭恭敬敬仿佛还带着点莫名的讨好·李成蹊本人对他也很不同,李成蹊话虽然不多,但是与他交流时,都是自称“我”,而他在跟其他人说话时,都是自称“本座”。
度离面上从来不显,可是他内心不是个傻子··有什么原因会让一楼之主对自己另眼相待呢自己身上必定是有他所需要的,但是他有什么呢··李成蹊让他不要在外人面前暴露身份,李成蹊又要撇下山风楼跟着自己北下。
想必自己身上有对他极其重要的东西·度离也因为他有花舞欲的信物而怀疑是否是自己的内力对花舞欲有用,所以李成蹊是为了花舞欲而如此重视自己·然而度离每次试探李成蹊与花舞欲关系时,也并未发现李成蹊对花舞欲有多么重视,甚至江湖上都开始伐魔了,李成蹊不是南下去寻花舞欲,而是要跟着自己北上,想来李成蹊在意的东西是在自己身上的。
度离第一次对自己,也对云深崖有了疑问··师父那样- xing -格的人,为什么将他在云深崖上养大师父为什么从不让他下山为什么云深崖会有杀手来杀他们叶伯为什么会死师父明明没有任何不妥,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与李成蹊北上后又遇到了杀手·最重要的是,李成蹊对他的态度为什么如此说不通。
第6章 派来的杀手是傻子·疑惑的种子一旦埋入心里,就会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度离直觉他的人生也许并没有想象中如一张白纸那样简单,可能稍稍有些复杂,但在之后的日子里,在他一点点拨开迷雾后他才悟了——这是什么拧巴的人生啊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里衣,度离还展开叠在床头的新外衣看了看·颜色是他常穿的青色,同样没有点缀任何纹饰,质地却好了一个档次··默默给李成蹊又加了一分,就算是自己身上有楼主所需的,所以李成蹊想对自己好一些,但这些细节方面的照顾他都能注意到,让度离心里闷闷的。
不过这种情绪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索- xing -把衣服放下不再去想··去到床上盘坐下来,照常将内力在经脉里运转了几个周天··在花舞欲封了他五成内力后他每晚都会这样做,他练的心法极其纯阳,本就会比一般的内功更厚重些,再加上本身他的内力就很深厚,封个五成完全无压力。
(在下山后有了其他人做对比度离深刻认识到他其实是个高手呢)·他不知道花舞欲用的什么手法封住他的内力,被封的五成内力并非是沉寂在丹田里,而是好像消失了,他也并不是没有怀疑其实所谓封住五成内力其实是被花舞欲抽走罢了,然而假使真的是这样,他也并不准备找花舞欲那个病着的可怜家伙()要回来,踏踏实实自己把内力慢慢练回来才是真的。
然而今晚似乎并不能顺利打坐呢,窗外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好么翘窗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么,这些杀手真的跟当初在山上的是同一批么·度离都为这些笨拙的杀手叹气了,于是他拽过外衣穿上,无声无息走去窗前猛地拉开了窗。
惊的正在努力翘窗的两个黑衣人瞬间向后掠去,却是转身拔腿就跑··“”什么鬼度离当即就追了上去。
没想到这两个笨蛋轻功居然很是不错,便是度离一时间也难以追上·方才还觉得少了五成内力不打紧的度离感觉自己的脸上好像有点疼··这客栈本就是修在官道上供路人休憩的,可想而知很是偏僻。
黑衣人又一个劲往全是树的小道上走,结果三人你追我赶了一会,度离看到前方居然没有路了·陡峭的山体拦住了三人,只有一个小破庙,并不能起什么遮挡作用··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所以这两个黑衣人是谁派来的傻子么度离囧了,大晚上能不能好好睡觉了,他虽然喜欢玩但这俩是来杀他的还是来逗他的啊。·两人见避无可避,对视一眼后只得硬着头皮主动出击··度离收起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俩人虽然脑子差了点,武功却比白天那十人好上太多·再加上度离有心想留活口,三人居然有些胶着··其中一个黑衣人再一次攻击度离右边空门失手后对同伴喊到:“光头,这个美人不像看起来那样好对付啊”·还没等被叫光头的黑衣人接话,度离抢先就怒斥了:“美你个头,小爷明明是英俊好么。”
开口的受到度离怒气下狠厉的一击,捂着肚子摔到了破庙门口,一口血卡在喉咙里翻涌··被叫做光头的连忙扑过去:“猴子”·眼看度离摩拳擦掌就要过来收拾他二人,光头立刻求饶:“美…少侠饶命”·度离都要被他们的名字给逗笑了,但是又撇撇嘴,这傻子居然敢叫他美人。
他喜欢美人是一回事,被别人看做美人确是万万不可以的·不过他还是压下不开心问到正事:“是谁派你们来的·”·光头蒙着脸,只露出两个疑惑的眼睛,与挣扎着做起来的猴子对视一眼:“我们兄弟二人不是谁派来的,我们与少侠无怨无仇啊。”
“无怨无仇半夜翘我的窗,骗傻子呢·”度离怒了,这两个蠢货自己蠢就算了,还想把自己也当的跟他俩一样么··两个黑衣人苦了脸了,他们真是没想到这个看不清深浅,长的一脸无害的美人是个狠辣角色不说,看起来居然还有仇家。
实在跟晚上客栈里透露消息的醉鬼说的不符啊,说好的无知公子哥呢··但是事已至此,现在想把那个嚷着有美人的醉鬼找出来已经不可能啊,当务之急还是要抚平这位的怒火。
光头弱弱道:“其实翘窗,除了寻仇,还有别的原因啊·”·“什么原因”度离问着,一边向黑衣人身后的破庙里面望了望。
光头跟猴子囧了。这个美人看起来也有十几二十岁的样子了,怎么思想好像有些单纯呢?搞得他们这种常年不知道脸皮为何物的人对着这么一副无知的面孔,竟然有种开不了口的感觉。如此说来,那个酒鬼某种程度上也并没有说错,确实是个“无知”的公子哥。
“发什么呆在想什么理由蒙骗小爷么·”度离收回目光狠狠瞪着两个居然神游起来的俘虏··光头咳了咳:“看少侠的穿着跟武功,也该是个有身份的,难道少侠家中没给少侠安排过…服侍的丫头么。”
斟酌了下说辞,并非什么人都跟他俩兄弟一样喜欢男人,还是说丫头稳妥些··度离皱了皱眉,这两人,他询问他们幕后指使是谁不说,反而还问起他来了,还是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难道这俩是新来的·“是我在问你们话,不要给我转移话题·”·眼看着度离越来越不悦的脸色,光头连忙道:“少侠您消消气,我们兄弟俩真的不是您的仇家啊,我们只是…”·度离冷笑:“只是什么”·光头欲哭无泪,怎么还有这种不谙世事的奇葩存在啊,他悲愤的大喊出来:“我们只是采花大盗啊”·与此同时,猴子嗓子里的血终于被他喷出来了——被这奇葩的美人刺激的。
听到答案,度离一脸茫然:“采花大盗”·采花大盗是什么啊没错,这个词对他来说明显是超纲了··光头和猴子都想给他跪了。
隐匿气息,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李成蹊也终于站不住了·李成蹊觉得自己一向冰块一样冰冷不起波澜的内心出现了裂痕··他暴露了气息走向你看我我看你的三人。
度离自然是没发现他从自己追出去后就一直尾随了·惊奇道:“李楼主你发现我不见了找过来的么真是难为你能找到我·这两个傻子小道里乱跑,我都搞不清自己在哪里了。”
两个傻子内心大吼:到底谁才是傻子啊·但是两人却也是同时惊了一身冷汗,方才的交手,他们二人联手尚且不敌这美人,没想到这美人身后还有个深不可测的人。
别说这人是来找这个美人的,在客栈他二人意识到不好时是一瞬间就往小道逃窜的,并且发现甩不开美人后,更是往小道树多的地方乱窜,就连他们自己这会都不辨方位了,更别说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从客栈找人找到这里来。
除非只有一个可能——从他们离开客栈时,这人就跟在他们后面了··而且,这个人跟这美人明显是一路的··兄弟俩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只怕,他们二人今日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光头绝望的闭上眼,这都怪他们,客栈里看到度离长了一副好皮囊便起了色心,偏偏又有个酒鬼看到他二人直盯着度离瞧,说什么小公子一个人荒郊野外的住店什么的。
大脑在恐惧的刺激下一下子清明了,这哪是什么醉鬼,极可能他兄弟二人是被当棋子使了那个醉鬼搞不好就是美人的仇家··虽然想了这么多,但其实也就是几息的功夫,光头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拉着重伤的猴子跪倒在了地上:“二位大侠饶命,是我们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侠,求大侠饶了我们狗命。”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李成蹊好像并没有听见,看也没看那两人,他走到度离身边,淡淡道:“我闲来无事去院子里走走,发现你的窗户是开着的,还以为你跑了。”
度离吃惊:“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为什么要跑撇下你么,那我之后岂不是又要风餐露宿了”然后又指了指跪在地上已经吓破胆的两个人:“都是这两人,翘我的窗,我还以为跟白天那群人是一伙的呢,这才追出来的。”
李成蹊这才瞥他们一眼,随即摇了摇头:“他们用的虽然也是刀,但与白天那群人的不同·”·度离凑近看了看,的确是不一样的,方才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看来你们真的是采花大盗,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觉得我屋内有花,但想来是误会一场,就这样算了吧·”·光头跟猴子:“……”·李成蹊:“……”·“你们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
光头跟猴子内心都要崩了:所以您究竟知道什么叫采花大盗么还误会一场,您知道了还会这么说么·第7章 又救美了·不过既然美人都说算了,光头尽管很忐忑还是小心翼翼地瞅他:“那我们可以走了么。”
“走吧走吧·”度离挥挥手,人都被他打伤一个,别找他赔吧·而且,还有破庙里面让他有些在意··两个采花大盗如如释重负,看也不看李成蹊立刻搀扶着就走。
还特意饶了一个圈离李成蹊远远的··李成蹊自始至终也没给那俩人一个正眼,一幅面无表情,提心吊胆地越过李成蹊后光头扶着猴子拔腿就跑··度离:“......”·眨了眨眼,度离看向李成蹊:“进去看看么。”
李成蹊点了点头,站在门口就能闻到这破庙里面有淡淡血腥味,还有什么人微弱的气息··度离率先踏进破庙·这破庙又小又脏,蛛网几乎挂满了不高的屋顶。
一座佛像横倒在地上,往里挪了挪,度离回头发现李成蹊果然没进来,他绕过佛像继续往里走,香案下果然倒着一个人··度离忙过去蹲下,试探了下气息,有气,只是有些微弱。
借着月光打量了下这人,一身的血,脸色在月光映衬下白的跟纸一样,度离把他搀扶起来带到庙外小心放在地上··“哎,这怎么办呢,我看他伤的可不轻啊。”
度离一边念一边检查这人伤势:“恩,腿上一刀比较深,右肋两剑,失血过多,还好他昏迷之前已经自己包扎过了·”·检查完了后还顺手在人脸上摸了摸:“我觉得我不能放下他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李成蹊有些嫌弃的看着度离:“因为你觉得他长的不错么。”
“很是不错了·”收回自己揩油的爪子,度离觉得只能靠自己把人背回客栈了,李成蹊肯定不会帮忙的·刚要背人,又听李成蹊淡淡道:“不过,你真的要救他么。”
度离手僵在空中:“怎么”·“这个人是欧阳毅·”·“啊欧阳毅,不是漠北门的少主么,怎么躺在这。”
度离惊讶··“我想他是要带着人往止栖山庄去跟其他江湖人会和的·”·“可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了·想必他跟他的人被暗算了吧。
可怜·”·李成蹊睨了他一眼:“这里到漠北门,骑马只要半天的路程·唯一可能的就是他带着人在路上遇到伏袭了·”·“总之先带回客栈吧,总不能放这不管啊。”
度离已经试图把人背起来了·度离外表看起来是比较瘦弱的那种,虽然个子高挑,但奈何欧阳毅比度离高又比度离壮,要这么背起来不太容易··度离看向李成蹊,李成蹊倒是跟欧阳毅差不多高,虽然看起来是斯斯文文的,但是真要背还是他来比较合适的吧。
于是度离对着李成蹊眨了眨他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李成蹊立刻拒绝:“不背·”·“哎你这个人真是冷漠·”被看穿了想法,度离只好扶着欧阳毅,让他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慢慢往回走。
李成蹊跟在他旁边,问:“难道每一个你觉得长的好看的人的闲事你都要管么·”·度离刚想摇头否认,但是脑海里一个念头一闪:“是啊,我对长的好看的人没有抵抗力。
但要是李楼主你这样的我肯定不会管·”·李成蹊不可察的挑了挑眉:“哦你又觉得我不好看了么·”·度离歪头:“你虽然生的一张极好看的脸,但是你这个人太冷漠了。
我并不喜欢·”默默在心里添上一句:还无趣··“那你怎么知道你救的人就不冷漠呢·”李成蹊冷笑··度离觉得眼睛都给李成蹊的冷笑给闪到了。
李成蹊长相本就是清冷之相,浑身更是一幅生人勿近的冰冷姿态,所以他薄薄的唇掀起嘲讽的弧度居然都没法让人感到讨厌··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好看是好看,可是——度离默默叹口气,为什么自己遇到的美人- xing -格都这么糟糕呢。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何况他要是死了,正道人士指不定怎么编排魔教呢·”·李成蹊反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跟魔教无关呢·”·前面岔路颇多,度离示意李成蹊带路,扶着欧阳毅跟在他后面:“你想啊,漠北离晋阳并不远,所以欧阳毅应该也是昨天得到消息要往止栖山庄,今天才出发的。
但是魔教离晋阳那么远,就算是魔教在武林盟安插了密探,这会消息说不定都没送回去,又怎么派人刺杀呢·”·李成蹊走在他前面,一对寒星目里染上了些许赞叹之色。
看到欧阳毅第一眼时,他就已经有了好几个念头,魔教是立刻就被他排除在外的··不仅仅如度离所言是时间上不可能是魔教人下的手,退一万步说,即使魔教收到了密令要下手,为什么不选择最近的止栖山庄呢。
再者,魔教如今全教上下的注意力都在花舞欲中毒上,哪里会管这些正道人士搞什么幺蛾子,何况一个欧阳毅,魔教还看不上眼··李成蹊对欧阳毅出事的事兴趣不大,相反是发现度离的聪敏更让他感兴趣了些。
度离见他也不回话,径自叨叨:“不过虽然不知道是谁,看欧阳毅伤成这样,怕是要回去养伤了,也不用去找花美人的麻烦...啊”忽然惊呼一声:“那武林盟和止栖山庄的嫌疑不是很大么欧阳毅去不了了,那就是武林盟和止栖山庄牵头了,就算再来一个后补,地位也赶不上漠北门吧。”
“不错,漠北门门主只有欧阳毅一个独子,这次伐魔既然是存着给这些子弟历练的想法,漠北门看来是不会再派人去第一线了·”李成蹊点点头,虽然欧阳毅受伤对武林盟和止栖山庄很有利,但他并不觉得这是武林盟或是止栖山庄动的手。
李成蹊沉浸在思绪中,不再接度离的话,任他自己叨叨叨,很快三人就回到了客栈··李成蹊到了客栈第一时间回客房给在晋阳山风楼分楼的九江递了消息·山风楼掌握江湖上各道消息,这件事当然不会错过,让九江派人去查一查。
而且,自打度离出现后,李成蹊的心里总是绷着一根弦,想的东西也更多了些·欧阳毅遇刺的事很快就会被传开,愚蠢或有心要泼魔教脏水的人自然会把锅扔给魔教,聪明点的人大概会猜想是正道间的内讧。
但他,总觉得说不定跟度离有关··毕竟,云深崖跟医怪的关系...而医怪...·李成蹊想到医怪,身上的冷气更上一层楼,要是有人现在进来,怕是会直接打个寒颤。
再说度离,进了客栈后再给欧阳毅开了间房,此时已经接近子时,又是偏僻地方,也没法找到大夫·度离便找来小二,给了他些碎银让他照看欧阳毅一晚上,第二天,再让小二找人去通知漠北门的人。
小二欣然接受了,开在这里的客栈,与江湖人打交道是常事,何况度离出手大方,小二自然没有说不的念头·不过他不知道度离出手这么大方,都是李成蹊给他的银子,毕竟度离自己也是个穷鬼。
原本回到客栈他是准备让欧阳毅住他那间,他自己来看着欧阳毅一晚的·而李成蹊在他扶着欧阳毅进了房间后,出门喊住他,给了他一个钱袋,让他单独安排一间屋给欧阳毅,说什么别又来了什么人打扰了欧阳毅。
度离想想也对,这才有了上面的做法·至于钱袋嘛,度离也不是矫情做作的人,李成蹊给他,他也就收下了··毕竟他那么穷,在他来到山风楼之前还在想办法赚钱呢。
何况他已经十二分的认定了李成蹊跟着他是有目的- xing -的··“有机会还是真诚一点旁敲侧击李成蹊到底是有什么事吧,要是可以帮到他我还是很乐意的。”
这样想着度离没什么负担的回客房休息了··至此,对欧阳毅他便不打算再管了,毕竟他虽然是有些正义感的人,但也不是个烂好人··把人捡来客栈确保其没有生命危险他觉得就够了。
若是这个人不是要找花舞欲的麻烦的人中的一员,看在他英俊长相的份上,度离可能还会等他醒了再走·不过既然是跟花舞欲站在对立面,他莫名就不太想管了··还是要赶快北上找到师父说的地方吧。
完事了去看看花舞欲·度离盘算着计划,打算第二天早起就拉着李成蹊赶路··好在晚上没有再来什么人了,让度离好好的休息了一晚上·至于采花大盗这件事。
早被他抛到脑后了··就连李成蹊也没想到,度离真的以为采花大盗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在李成蹊看来,度离当时放过那两个人是想去探究破庙里面是什么人。
何况度离这么一个见到长的好看的人就走不动道的人(度离:我没有我还是走得动的)应该不会不懂这意思,怕是他的恶趣味罢了。
被“采”的人,虽然是未遂,自己都没计较了,他就更不会对那两个采花贼出手了·再者他本来就不爱说话,自然没准备跟他就“采花大盗”的话题探讨一下。
因此,不久之后,就这方面还发生了一件颇为好玩的事··第8章 可爱的楼主·“不想走了不想走了·”度离跳下马□□自己的头发:“走了一上午了无聊死了”··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本以为跟李成蹊一起赶路,美人相伴是很愉悦身心的事。
但奈何李成蹊实在太闷了·“不是你自己要求早一点赶路的么·”李成蹊勒住马,居高临下看着他··话是这样没错,度离一大早就去敲李成蹊的门。
但是从客栈出发到现在,李成蹊跟他说的话不超过十句,还都是度离起的头··要是平常,度离一个人也就罢了,这身边有个人,缺偏偏又这么冷淡,对比之下度离感觉真是压抑。
他都不想跟李成蹊一起走了··看着度离一脸郁闷,李成蹊也有些无奈,他看看周围,前面有条河,想了想道:“吃鱼么·”·度离眼睛一亮:“好啊,哪里有鱼。”
李成蹊指了指前面的河··度离:“......你要我去抓鱼”·“不仅你抓,还要你烤·”李成蹊理所当然,他又不吃,当然是度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那等下你不许吃”度离驱马到河边,下马后三下两下把马儿拴在树上,迫不及待地去抓鱼··李成蹊坐在马上看着他捯饬。·度离先是往河里张望了下:“这水真清,我已经看见鱼儿了。”
然后他把背上的断剑取了下来,李成蹊眼睛一抽,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度离时,他便是在用这把剑烤兔子...·果不其然,度离很轻松地就用那把断剑叉了两条鱼。
“嘻嘻,这鱼真肥,比我在山上抓的鱼都要肥·”度离骄傲的冲着李成蹊晃了晃手中的剑·鱼儿还没死透,抽搐的扭动,身上的水更是溅到了度离的衣服上。
李成蹊看着直皱眉··度离也不在意,欢快地折了些树枝,搭成一个圈固定起来就把断剑架在上面·然后他直接催动内力生火,鱼儿被烤得滋滋响··度离蹲在篝火边不断翻转着断剑,很快,两条肥鱼就变成了两条烤鱼。
“可惜没有盐巴,味道可能会比较淡·”度离笑的桃花眼都眯起来了,因为离火近,鼻尖上还沁出了汗珠··李成蹊没有理他,他也没有泄气,之前说不给他吃也是气话:“我烤了两条,李楼主要不要尝一尝,我技术很好的。”
李成蹊的内心是拒绝的,但是看着度离熠熠生辉的脸庞,他竟然说不出那个“不”字··翻身下马,接过度离递向他的断剑·李成蹊先是打量了下那把剑。
硫金是脆弱的金属,偏偏这把剑坚固而锋利,即便没有剑刃,也可以取人- xing -命··也是这把剑,让他猜测到度离的背景··度离见他面无表情地握着剑沉思,不太高兴地伸手去夺回断剑:“嫌弃就算了,你不吃我还要吃呢。”
李成蹊本能的避让了下,结果这一让就让度离的手直接抓住了李成蹊握剑的手·两人皆是一愣··也许跟他在火边待了半天有关,也许跟他习的纯阳心法有关,度离的手很热,附在李成蹊冷冰冰的手上让李成蹊仿佛被烫到了一般。
偏偏度离还就手摸了摸,薄薄的茧在光滑的手背上蹭过,让李成蹊不悦的皱起眉,但没等他做出反应度离就立刻抽开了手··“手感真好·”度离笑的虎牙都露了出来,像刚偷吃过鱼的猫儿一样。
他的触摸没有让李成蹊感到猥琐,何况也是他自己避开才让度离握到了他的手·李成蹊也不好发难,但这样跟人接触,他还是很不习惯··他虽然冷淡,却不是扭捏的人,何况这些日子跟度离的相处,度离虽然常常因为话很多让他感到有些厌烦,但他直率的- xing -情让李成蹊讨厌不起来,于是听到度离调笑他手感好,他居然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比起欧阳毅如何。”
刚说完,他就扭过了头,有些懊恼··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咦·”度离瞪大眼睛,看着李成蹊鬓发下露出的耳尖微微泛起了红。
度离忽然悟了,李成蹊这个人应该并不是天生就这么冰冷冷的,可能他所处的环境养成了他这样的- xing -格··换句话说,就是李成蹊应该跟他一样,都是没有过朋友的人,而他自己因为下山忽然来到了全是人的环境里,放飞了自我,所以喜欢跟各种各样的人相处。
但是李成蹊属于一直生活在人群中,大概因为他的地位,又也许因为他的- xing -格,导致没有人敢接近他,所以他才越来越冰冷··度离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他心里忽然雀跃起来,就像他喜欢花舞欲那样,就算花舞欲声名狼藉,可是花舞欲没有伤害他,虽说抽了他的内力,但是在魔教却好吃好喝对待他,他理所当然把花舞欲当成了下山以来的第一个朋友。
毕竟是一眼就惊艳到他的人··而李成蹊呢,李成蹊很是照顾他不说,长的也这么好看,虽然度离之前一直嫌弃他无趣冷漠,但他改观了,他觉得这么冷冰冰的人露出与他- xing -格极其不符的表情真是莫名可爱呢。
李成蹊可不知道就这么一句话,他就已经被度离列为了第二个朋友了,他正懊恼自己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难道是跟度离待久了,被传染了吗··度离举着剑挪到李成蹊正脸方向,李成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度离也不接他刚才的问话,毕竟要是这么快就惹人恼羞成怒了就不好玩了:“吃鱼吧,再不吃就冷了。”
李成蹊给面子地抽下一条鱼,烤熟的鱼翻着死鱼眼,散发着淡淡的焦香,咬了一口,的确很淡没有什么味道,不过贵在烤的人火候把握的好,鱼的鲜美都保留了下来。
度离就着剑,三下五除二吃完了,等他清洗完手脸和断剑后,李成蹊也才只吃了几口··他跑过去:“确实不太好吃,还有点腥,但是没关系,我下次给你烤兔子吧。”
李成蹊看他一眼,把鱼扔到一边后也去河边洗了把脸跟手··其实李成蹊并不是挑剔的人,只是吃这条鱼的时候,他想到了不大愿意回忆的过去·建起了山风楼后,他的衣食住行都是极奢侈的,这不过是因他过去流浪时经历了太多糟糕的经历。
那时为了活下去,他什么东西都可以吃,什么地方都可以睡·如今有了条件,他自然要过最好的生活,只是他没必要提给别人听罢了··垂眉敛目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李成蹊牵起马儿询问度离:“现在继续赶路么。”
度离此时心情极好,看李成蹊怎么看怎么像个可怜寂寞没朋友的变扭小孩,完全忽略了李成蹊其实比他大了好几岁,径自沉浸在要带他走出冰冷冷内心世界的远大抱负里。
 “不要赶路,我们慢慢走,等下前面到了漠北城我去买点佐料,下次就可以打野味吃啦,李成蹊你吃野味么,我烤的野味可是非常好吃的·”要从称呼开始改变,再也不叫李楼主了,先从直呼姓名开始。
李成蹊也察觉到从拷完鱼后,度离就处在亢奋状态,他以为度离想着一路边走边玩所以心情好了起来,便点了点头:“随你吧·”·他寻找医怪的消息都寻找了十几年,也不急在这么一时。
不过让李成蹊比较头痛的是,心情变好的度离一路上一直在跟他说话,即便自己也不怎么搭理他,他也能自得其乐得跟他聊啊聊啊聊啊··真是颇神奇,李成蹊默默想,要是一般人遇到他,要么就是战战兢兢自己避开,要么就是爱慕他但被他的冷气吓跑。
偏偏度离既不怕他也不爱慕他,却能一直跟他叨叨叨··那就让他叨吧,反正听他讲一路上遇到的事也挺有趣的·李成蹊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的气场不自觉温和了点。
官道上,两个年轻人策着马缓缓行走,秋风吹起他们的头发和衣袂,其中着青衣的那个一直在跟着黑衣的说着什么,他的表情很丰富,时而大笑,时而生气,说到激动处,还会挥手比划着什么。
着黑衣的那个,安静沉默,好似在专心致志地驱着马,但偶尔点点头或者给对方一个眼神,示意自己有在听··那边是赏心悦目的和谐画面,在某个地方的一间密室里,却有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愤怒得把跪在地上向自己汇报着什么的手下踢翻。
有些嘶哑得嗓音响在空彻的密室里:“这个也杀不死,那个也杀不死,我养你们是吃白饭的么·”·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被踹倒的黑衣人诚惶诚恐地爬起来跪好,狠狠得磕了个响头:“属下该死,请主人息怒,因为主人说那两个人的- xing -命暂时不能动,所以属下派去的都是不上流的杀手。
至于欧阳毅,属下没想到他毅力那么坚韧,居然可以反杀五鬼逃生·请主人责罚”·面具人冷冷哼了一声:“李成蹊那个杂种,这么多年了还是- yin -魂不散。
只是没想到他那么聪明,居然跟在...跟在度离身边·”·面具人在说出度离名字时情绪非常大,本就嘶哑的嗓子更加难听了,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主人若是不想他们两个在一起,属下便想办法让他们分开。”
面具人气势磅礴一挥左手,密室墙上又添一道乌黑的掌印·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身子一颤,头又贴在了地上··“滚吧,这次你再办不好,我就不会对你这么宽容了。”
黑衣人身子一颤:“属下明白,必不辜负主人的信任·”·黑衣人退下后,面具人转身坐到石椅上,他的心情依然愤愤,墙上又被他添了几道乌黑掌印。
仔细一看,这密室的四面墙上其实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掌印··作者有话要说:·哎呀两个人关系终于进了一步啦 期待他们谈恋爱·第9章 度离的分析·“没想到漠北城跟晋阳城差别这么大啊。”
进城后发现,漠北城冷冷清清·街道上小摊小贩没有,就连店铺的门都是关着的,行人更是寥寥几个··“怎么回事啊,怎么店铺跟住宅都大门紧闭呢。”
度离不解,“看这个漠北城也不像是穷的没人做生意的样子·”·“先去分楼看看·”李成蹊也没有接到有关漠北城的消息,想必漠北城的现状就是这几天的事。
“漠北城也有分楼那我们不去漠北门了么·”·“为什么要去漠北门·”李成蹊瞥他一眼··“不用去漠北城问问黑衣人的事么。
还有啊,不知道欧阳毅有没有被接回去啊,我们后来走的小路耽误了一天应该比他们慢吧·”·李成蹊听到欧阳毅皱了皱眉·自打他在河边提到欧阳毅名字后,欧阳毅就被他列入不喜名单了。
“恐怕欧阳毅还不知道是谁救了他·”·度离一直打量周围清冷冷的环境,试图发现什么异常,并没有注意到李成蹊的表情,听到李成蹊这么说,还以为李成蹊误会他要去漠北门邀功呢。
“你不要误会啊,不管他是不是欧阳毅我都会救的,再说他不知道更好了·我们都别说出去,万一花舞欲也知道我救了他后不舒服呢·你肯定不会说的对吧。”
李成蹊又不是话多的人,度离才不在意·更何况,他也不是太担心花舞欲知道,花舞欲会不会在意他觉得没准花舞欲连他是谁都快忘了吧,又怎么会在意他救了谁。
李成蹊难得见他露出有些失落的表情:“看你的表现·”·“”度离炸毛:“你居然是这样的李成蹊。”
大呼失策,自己要是表现的无所谓李成蹊才不会感兴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李成蹊似乎喜欢跟他反着来··度离泪了,他错了,李成蹊不是冰块,而是个恶劣的冰块。
山风楼在漠北城的分楼是在一间酒楼里面,这家酒楼同样没有开门营业,不过门口却有一个掌柜模样的人等在外面··见到他们骑着马过来的身影后就安静垂着头等候在酒楼门口一侧。
待李成蹊下马后,又来了两个人将他们的马牵走带去安置了··掌柜的恭敬行了个礼:“见过楼主,属下李兴·是上个月被九堂主调遣到漠北城的·”··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李成蹊点点头,李兴带着他们进了酒楼。
酒楼是正常的酒楼,度离好奇地张望着,难道山风楼的这个分楼就是个酒楼·二人跟着李兴去了三楼,三楼是一个大厅以及几个房间·是给李成蹊跟山风楼其他堂主准备的。
李兴把李成蹊请到大厅的主坐坐下,有些为难的看着度离··虽说前几天接到了九堂主的消息,说是楼主会来漠北城,还带着个少侠,要自己小心对待着·可是他进山风楼这么多年也没听谁说过楼主把山风楼以外的人带进过分楼,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个态度对这个少侠。
而且,小心对待是个什么意思啊··李兴这边尴尬着,度离却主动坐到了李成蹊旁边·他可不知道坐座位还有什么讲究··李兴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但是楼主偏偏也没有任何表示,这无疑是一种默认。
李兴悄悄正眼打量了下度离,大约二十岁的年纪,长相虽不及自家楼主,但在江湖上也属于上等,至于身份,他这个老江湖居然都看不出来·当下收敛了心思,他不过是个分楼的暗使,很多事情不是他应该知道的。
于是派人给两人都上了上好的茶,还准备了几盘糕点,便准备汇报分楼的情况··至于楼主旁边那个正欢快吃糕点的,既然能坐在这,那想必是楼主想要收进山风楼提拔的,自己也不需要避嫌了。
要是九江在大概要恨铁不成钢了,你既然能察觉到楼主对这位的另眼相看,难道就不能往公事以外的地方想想么·我们楼主再老成那也是个二十多的年轻人啊,还好龙阳(李成蹊:我就是不解释。
),你就不能聪明点么可惜九江并不在··老实巴交的李兴跪在地上汇报完分楼内的业务,小心观望了坐上两位的表情··李成蹊面上照旧波澜不惊,看不出情绪,倒是度离,见他停下了,匆忙咽下嘴里的糕点,激动地一拍桌子:“有钱太有钱了你这个手下很精明啊,不仅维持酒楼的生意,主动提供消息的江湖人还可以酌情减免吃住费用山风楼不有钱谁有钱”·李兴默默:不......这是早年楼主定的规矩啊,我只是个执行者啊......·李成蹊也不跟他解释,只是示意李兴站起来说话。
李兴悄悄舒了口气,这说明自己业务方面过关了,也算是坐稳了漠北城暗使的位置··“本座进城后,发现城内门户皆闭是为何故·”·“恩恩我也很好奇。”
度离的茶喝光了,看李成蹊的那杯一直没动,便把李成蹊的茶盏拖了过来··李兴:“......这位......少侠,属下派人再给您沏上一杯吧·”·“不用,我喝这个就行,你接着说吧。”
李成蹊看了度离一眼,古井无波的眼神里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总之是默认了度离的举动··李兴怀疑自己被其他暗使骗了·其实说楼主很吓人都是骗他的吧,为什么他见到楼主后觉得楼主明明很平易近人啊,也没有传说中的冒着冷气啊。
“回楼主,三天前,漠北门门主怀疑城内混进了魔教内女干,下令城中所有商业往来全部停掉·本来漠北城里的生意大部分都是漠北门底下的,至于其他的,也不想得罪漠北门,也就跟着停掉了。
因为都是自愿态度,官府也没有介入·”·“可是我看普通民居也是关着的,又是为什么呢·”度离发问··“那是由于漠北门派出弟子在城中巡逻察视,老百姓们感到不安,索- xing -闭门不出了。”
“这样啊...”度离以手托腮··李兴又说:“昨日属下收到消息,漠北门少主欧阳毅遇刺重伤,被漠北门长老亲自从晋漠客栈接回去了。
漠北门门主勃然大怒,昨天派人在城里翻了个遍,直到今天上午才把人撤回去了·”·李成蹊右手搭在扶椅上,修长的指节有节奏地敲打着扶椅·这是他在思考。
三日前正是武林盟大会的时间,漠北门门主欧阳学策也在晋阳·那他为什么会怀疑那时间漠北城会有魔教的内女干呢··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何况,漠北城里有没有魔教内女干,他山风楼会不清楚么。
只是,如果欧阳学策针对的其实不是魔教内女干呢·李成蹊皱了皱眉,这倒不是没有可能·漠北城是去黄泉岗的必经之路,欧阳学策也是个有心思的人,从他十几年把漠北门从不起眼的三流门派经营成跟武林盟、止栖山庄并立就可见一斑。
如此,他有所怀疑有所动作也是正常的··只是,欧阳毅的遇刺,就更加模糊了··“欧阳毅遇刺的事,有多少人知道·”·见李成蹊发问,李兴立刻答道:“虽然漠北门门主有心封锁消息,但是漠北门长老去晋漠客栈接回伤势很重的少主这件事倒是很多人都看到了。
消息大概逐渐就会传的人尽皆知·”·“这太像魔教的挑衅了·”度离道:“也很像是漠北门的自导自演·”·李兴一脸不可置信:“少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欧阳门主只有欧阳毅一个儿子,怎么会自导自演......”·就连李成蹊也望向他,双眸里难得出现情绪。
“要我说儿子才更适合自导自演吧·而且那个欧阳毅的伤势我也看了,几个月是别想动了,但是死肯定是死不掉的·”·度离成功引起李成蹊的兴趣:“说下去。”
度离咳了咳嗓子,李成蹊情绪的波动让他很得意,如果他有尾巴这会已经翘到天上去了··“你们想想看,欧阳毅受伤了,他就没法去伐魔了·这样肯定会对漠北门建立威信有损失,所以一般人怎么可能会怀疑是漠北门自己干的呢。
但是,如果是漠北门自己干的,漠北门会得到什么好处我觉得可以从两方面来看·”·李成蹊专注地注视着度离,如果他之前因为度离来自云深崖对度离有五十的兴趣,又因为度离特别的- xing -格上升到六十,那么现在他对度离已经有八十分的兴趣了。
只是他不解的是,度离总有这么多独特的想法,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聪敏过人,还是来自云深崖的传承呢·若是来自云深崖,云深崖的传人世代不出世,岂不是暴殄天物若是能为他所用......·度离想了想接着道:“第一个可能,是欧阳门主他不想让自己的独子去伐魔,毕竟你也说了世家子弟伐魔其实并不可能从根基上给魔教造成什么影响,而且花美人......”度离顿了一顿:“是有些凶残的,三公子牵头,万一不小心死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也不排除不是死在魔教手里·”·除了李成蹊,李兴也放下了之前对度离的各种猜疑,专心致志地听度离分析··第10章 风雨欲来·度离想了想接着道:“第一个可能,是欧阳门主他不想让自己的独子去伐魔,毕竟你也说了世家子弟伐魔其实并不可能从根基上给魔教造成什么影响,而且花美人......”度离顿了一顿:“是有些凶残的,三公子牵头,万一不小心死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也不排除不是死在魔教手里·”·除了李成蹊,李兴也放下了之前对度离的各种猜疑,专心致志地听度离分析··“你们想,三个门派竞争那么激烈,欧阳毅死在其他门派手里的可能- xing -很大啊”度离神情有些愤愤,在山上时,叶伯就给他讲过正道人士经常在一致对外的时候内讧,往往敌军还活着,友军已经死了。
李兴:“那些正道门派在您心中竟是如此不堪么不过好有道理”·“第二个可能呢·”李成蹊问,一边示意李兴唤人续茶。
“至于第二个可能……”度离眨眨眼,“也不排除是其他正道门派动的手·既然能有跟三大门派并齐的漠北门,那也可以把漠北门拉下去,让什么漠南门、漠西门坐上去。
也许有想不开的人一贪心就这么干了呢”·想了想,度离又补充道:“也许也不能完全排除魔教,毕竟我也不太清楚魔教的行事风格·”·李成蹊点点头:“还有一种可能——漠北门不是自导自演,而是门内出了叛徒。”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度离眼睛一亮:“是我没想到,也可能是门派内斗争,毕竟欧阳毅是独子,他死了漠北门下一任门主会是谁还不好说呢·”·“不管欧阳毅为何遇刺都与你我无关。
你不是想要佐料么,我让李兴派人陪你去后厨挑选如何”李成蹊不欲在继续这个话题,正好度离一路嚷着要买佐料,索- xing -转移了话题··“好啊。”
度离欣然答应,甚至有些得寸进尺:“我看酒楼也不营业,可以让厨子做几个酒楼的特色菜肴给我尝尝么·”·李成蹊看向李兴,李兴立刻应下:“属下这就去安排。”
“你让其他人安排就是,本座还有话问你·”·度离也不想听他们还有什么话了,他只想立刻去吃大厨做的饭菜··待度离下楼后,李成蹊右手手指轻敲着扶椅把手:“漠北门这般动静,是花舞欲在漠北吧。”
“回楼主,确实有兄弟报告漠北这片见到过花舞欲,只不过他好像并没有在城内停留·”·李成蹊收回手:“这条消息不许贩卖·若有人买花舞欲的消息暂且不回。”
“是·”李兴诺诺应下,“如今正道伐魔,花舞欲势必是要回魔教的,那他一定会再经过漠北城,楼主是有什么打算么,是否需要属下派人部署”·“不必。”
“属下还有一事想问,您带来的这位少侠……”李兴还是没忍住发问了·他实在摸不准拿什么态度面对那位··“就称呼他少侠即可,他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
李兴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楼主的目光似乎有些飘忽··应下之后李兴正打算告退,李成蹊又发话了:“这几天不要让他离开酒楼,若是他想出去,第一时间通知本座。”
李兴不解,为什么不让人离开酒楼不过他也不敢多问··“等等,若是他起问花舞欲,也不要回答·”·又被楼主叫住了,李兴更搞不清楚了,难怪九堂主说要小心对待着那个少侠呢。
他感觉楼主对人家也没个明确态度,看似是奉为上宾,又好像处处防范着··等李兴走了,李成蹊一脸肃然的坐在椅子上··李成蹊知道花舞欲如果回魔教,一定会路过漠北城。
漠北门也不会不知道··漠北门不想把花舞欲在漠北城的消息公布出去,想必是存着趁花舞欲中毒给他使袢子的心思,若是走运抓到那就再好不过了··那如果是这样,欧阳学策在漠北城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却让欧阳毅早早离开漠北门是为何故假使漠北门成功给花舞欲使了绊子,欧阳学策不准备把功劳留给欧阳毅么欧阳毅又怎么偏偏就这种时候在漠北城附近被重伤·度离分析这可能是漠北门自导自演,那是因为度离不清楚欧阳学策的为人。
李成蹊却知道,欧阳学策这个人,有野心、有魄力·但是他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他的独子··李成蹊大脑迅速运转着·第一,欧阳学策太在乎他的儿子了,不可能因为不想让欧阳毅去伐魔就重创他。
第二,若是正道人士动的手,谁能在漠北城附近悄无声息搞出这么大动静何况漠北门还在全城戒备·有这个本事的,无非那两个:魔教或武林盟。
第三,漠北门发生内杠了·漠北门能在十多年里迅速发展起来,跟他们门里有太多江湖散人有很大关系·一开始江湖人都不把漠北门当一回事,是因为觉着一盘散沙成不了大事,然而看似“一盘散沙”的漠北门在欧阳学策的带领下,不仅坚固,还越来越壮大。
就连山风楼也并不清楚欧阳学策是用了什么方法·难道说,漠北门的坚固开始瓦解了·从前李成蹊也暗中让人调查过漠北门里的散客都是些什么人,但是收获并不多。
这下他有了想法,准备再派出一批人··李成蹊喜欢所有事情都在掌控中,所以他建了山风楼,明面上贩卖江湖消息,暗地里为他寻找医怪也收集了很多线索·比如花舞欲,众人只知道花舞欲中了毒,他却知道花舞欲中的是医怪的噬心蚀骨。
想到花舞欲中的噬心蚀骨,李成蹊浑身气场陡然锐利起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中了噬心蚀骨的人会承受什么样的折磨......也没有人比他还清楚,医怪还活在某个角落··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李成蹊觉得最近江湖上看似平静,却有种风雨欲来的征兆,并不是伐魔这种他看不上眼的事,他极其肯定,如果发生大事,一定跟医怪脱不了关系。
思绪有些混乱,李成蹊索- xing -派人送去纸墨去他房里··将一张白纸摊开铺在桌上,李成蹊先是写下花舞欲的名字··魔教与山风楼本无甚交情,半年前魔教教主忽然大开杀戒,连着端了两个小邪教、一个小正派,震惊了整个江湖。
他派人去查之下才知道花舞欲中了毒,整个人状若癫狂··因为花舞欲战斗力太高,李成蹊只能亲自去魔教探个究竟·待他潜入魔宫后,是他第一次见到传说中天人之姿的花舞欲。
在见到花舞欲后,李成蹊身体里的血液一瞬间全部冲到了头顶,他陡然间爆发了极强的杀气,没有掩饰,也不想掩饰··不再隐匿身形,李成蹊自黑暗中走出,想伸手将地上蜷缩成一团、痛苦呻/吟的红衣男子拉起。
然而痛苦极了的花舞欲还保持着一丝清明,挥开即将触碰到自己衣服的手·只是此时的花舞欲是很脆弱的,他内力全失,身体里每一条经脉中都像有蚂蚁在啃咬一般,痛苦得全身都在打颤,他并没有能力对抗李成蹊。
李成蹊根本不理会他的反抗,他的左手将花舞欲的两只手禁锢在地上,右手拨开花舞欲并不整齐的衣服,果然,在花舞欲左胸心脏的位置,有一朵彼岸花妖娆地绽放着·巴掌大的彼岸花沿着花舞欲左胸上那一颗红点妖冶盛开,像是手艺精湛的艺人刻在他身上的图腾,红的惊心,红的魅人。
李成蹊却知道,若是等这彼岸花的颜色渐渐变成黑色,花舞欲也就逐渐走向死亡··噬心蚀骨,除了制作出这个毒的医怪,没有人能比他还了解这个毒了·他觉得不可思议,花舞欲中的居然是噬心蚀骨。
李成蹊身上的杀气强烈得仿佛要化成实质,他冰冷着一张脸,手里是从花舞欲身上拨开的衣服··全身汗津津的花舞欲发出有些嘶哑的声音:“你是来杀本座的,还是来上本座的。”
李成蹊:“......”·李成蹊已经十几年没有有过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了,自觉失态的他冷静下来,抿了抿本就薄的唇,他把衣服盖在花舞欲的胸口,左手依然以一种暧昧的姿态禁锢住花舞欲的两只手,右手却覆向了彼岸花图腾所在的位置。
就在花舞欲真的以为他要图谋不轨的时候,一股暖流自胸口奔流向每一条经脉·李成蹊在给他传输内力··打从李成蹊进来,就被花舞欲身上的气味给拉走了心神,花舞欲身上散发出来极浓郁的荷花香味。
正是中了噬心蚀骨这种毒的人在毒法时会散发出来的气味·拉开衣服求证,果然是噬心蚀骨·头脑充血的李成蹊根本没去看花舞欲的脸··一成内力传过去,花舞欲身体的颤抖逐渐缓和下来。
这时李成蹊才看向花舞欲的脸,花舞欲也在看他··花舞欲下颚尖尖,五官极美,长了张女子见了都要羞愧不如的脸·此时他衣衫不整,脸和散开的黑发都是汗- shi -的,有几缕头丝更是- shi -漉漉地贴在他光洁的额头和脸颊上。
方才的折腾又使得他脸色苍白却带着一抹病态的潮红,这幅姿态削减了花舞欲身上本来拥有的凌厉气质,为他平添了几分脆弱·如果有任何一个男人现在进来,大概都会想歪这里是否发生了一场情/事,定力差些的可能还想要替代李成蹊,狠狠蹂/躏地上脆弱的美人。
这样的美色在前,李成蹊偏偏熟视无睹··李成蹊松开两只手,起身疏离得站到了离花舞欲五步之外的地方··花舞欲只见他一双冰冷的寒星目扫过自己,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教主可要整理衣冠。”
花舞欲:“......”·第11章 朋友·“你是何人·”花舞欲穿好衣服,也站起来··五步的距离,两人互相打量·此时李成蹊已经收敛了杀气,爽快的冲花舞欲报上名:“山风楼李成蹊。”
“你就是山风楼的楼主可是本座不记得魔教与山风楼结过什么怨呢·”·这魔宫是花舞欲住的地方,然而因为毒发时花舞欲极其暴戾,富丽堂皇的装饰尽数毁完了不说,就连床、案几、之类的全部化身木板碎屑之流分散在地面。
偌大魔宫一片狼藉,夜明珠的照耀下显得十分颓败··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李成蹊离花舞欲五步远的地方还是个相对碎屑溅到的地方少些的位置·李成蹊也不废话:“我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
花舞欲凤目一挑:“本座为什么要信你·”·“你中的毒是噬心蚀骨,第一次毒发时你会血液沸腾,嗜血嗜杀·第二次毒发时,你内力全失,也就是刚刚。
我可有说错”·见花舞欲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李成蹊继续道:“噬心蚀骨第二次毒发后,没有他人用内力为你疏通经脉,你便会爆体而亡。
即便有,等毒发至第三阶段,也还是死·”·“所以呢·”魔教有天下第一神医季毓竹,李成蹊这番话跟季毓竹的诊断相差无几··“我知道你教内有神医,但噬心蚀骨是医怪失传二十年的毒,想必就算季毓竹也解不了。”
李成蹊直截了当:“所以我想和你做个交易·”·见花舞欲并不反对,李成蹊又道:“医怪并没有死,若是我找到医怪,可以把他的下落告诉你。”
“作为交易,本座需要付出什么”花舞欲眸光闪了闪,山风楼的消息从没有失误的,既然李成蹊说医怪还活着,那就一定是活着的。
“医怪现身前,你只要允许山风楼随时掌握你的行踪即可·”·“你怀疑是医怪对本座下的毒你想通过本座找出医怪”·“不是怀疑,这就是医怪下的。”
花舞欲沉默,他跟一个按理说已经死了快二十年的人无冤无仇,为什么会突然被下毒·虽然不解,但他花舞欲是宁错杀一万不放过一个的人,李成蹊提出的交易对他并没有任何损失。
·爽快的答应了交易,花舞欲问李成蹊:“你为什么要找出医怪”·“无可奉告·”·李成蹊要回去部署,他等了十多年,医怪终于有所动静,那他就不信以他的山风楼会找不到。
不再回忆与花舞欲的初见·李成蹊看向被他写下花舞欲名字的白纸,在名字后画上个圈··花舞欲是当今江湖上武功排名前三的高手·中了噬心蚀骨,修习魔功的花舞欲只能靠吸取他人内力的方式暂且抑制毒发。
等同每个内功深厚又不如花舞欲的人都成了花舞欲的目标··被花舞欲选中的人基本上都死了,这势必会引发江湖动荡·伐魔成了最近江湖上最大的事··伐魔,李成蹊在花舞欲名下写下这两个字。
也许这就是医怪给花舞欲下毒的目的他要的就是江湖动荡不安,然后收取渔翁之利么··可为什么是半年前呢·“度离。”
李成蹊念出这个名字,提笔落字将这两个字写在伐魔的下方··度离说在云深崖主逝去后他便下了山,下上后遇到了花舞欲·李成蹊一顿,是花舞欲告诉自己他遇到了似乎能化解他体内毒素的人。
这样他才暗中观察过度离一段时间发现了度离是云深崖的人··花舞欲,伐魔,度离··李成蹊放下笔,他不知道医怪在搞什么鬼,但是他能确定的是花舞欲和度离都是医怪的目标。
但是,他莫名不愿意度离再接触到花舞欲,叹了口气,李成蹊怔怔坐在案前··-----·“明四喜,奶汤锅子鱼,烩肉三鲜,平锅羊肉·少侠,这四样是漠北的代表菜,其余这些是寻常家常菜,您试试。”
小二站在度离旁边殷勤为度离介绍着手指的菜品,“漠北菜以牛羊肉为主,山珍野味为辅,最大特色的是香味突出·要是少侠吃不惯,小的再让主厨给您换换”·“挺好的,菜上的太多了。
你们楼主不来吃饭么”度离握着筷子,面前香气四溢的一桌子热菜,让他胃口大开··“楼主在房里,不让人打扰·”小二回答。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不让打扰这都晌午了,也得吃饭啊·”度离明显不赞同··“这...少侠,楼主的话没人敢忤逆的。
兴许楼主不饿呢,您先趁热吃吧·”小二没法答,楼主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里,谁敢去打扰啊··“不行,那这样吧,你帮我把你说的漠北代表菜端去你们楼主房里,我去跟他一起吃。”
度离放下筷子,决定去找李成蹊··小二就只是个小二,但是他人机灵,既然这位是楼主带回来的,暗使也对他客客气气的,那他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呗,总之出了什么差错也不会怪到自己头上。
小二将四盘菜收到托盘上,带着度离上楼去李成蹊房间··度离看着紧闭的房门,还是很礼貌的敲了敲:“李成蹊,我来找你一起吃饭了·”·小二忐忑,这楼主会不会发脾气呢。
结果过了三息,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李成蹊在门内冷冷看着他··“哎,我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吃饭太寂寞了,我们一起吃不好么·”度离无辜卖惨。
“不好·”可惜李成蹊根本不买账··“你这个人什么毛病啊,这几天我们不都是一起吃的么为什么现在不跟我一起吃你真这么嫌弃我就不要再跟着我了啊。”
度离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僵持了三息,气氛一度非常尴尬·还是李成蹊妥协了,让了一步放度离进来··李成蹊放他进来,以他现在对度离的认知,他想要和度离做个交易。
“没想到你把分楼开酒楼就算了,味道还做得这么好啊”度离已经自觉坐下吃起来,美食的诱惑是巨大的··李成蹊坐到他对面,他不知道跟度离坦诚做交易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但是有了度离的配合,他会更快找出医怪。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度离第一反应是,李成蹊终于要说他跟着我的目的了么·他点头:“你说说看·”·“我要找出一个人,这个人跟你有很大的联系,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
“跟我有很大的联系你确定么·”度离不解,他在江湖应该是没有什么羁绊的··“不错·也可以说是跟你师父。”
度离默了,他下山后萌发了越来越多的疑惑,跟师父有关,跟云深崖有关,跟自己也有关·他好奇不解,但是并不是一定要深究不可·江湖这么有趣,比起种种疑问,游山玩水更能吸引他。
李成蹊见他扒拉着菜,也不说话·声音放柔和了些:“我想跟你做的交易很简单,只是要我解决完我的事之前你的行动由我掌握即可·你能得到的是山风楼所有的资源支持。”
“好大的口气,山风楼所有的资源什么意思·”度离瞪大眼睛看李成蹊··“你如今下山,回云深崖之前只能到处漂流,如果交易达成,以后只要你在江湖上,山风楼就是你的后盾,吃喝用度一切给你最好的。”
李成蹊想了想又补充道,“山风楼不仅有各具特点的酒楼,有意思的东西很多·”·果不其然,度离双眼都快放出光来了,李成蹊信心满满等他接受这个交易。
“不至于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帮着你找人用不着这么大的回报吧·”·“李某自问不是吝啬的人·”·“可是,我听说书的说,江湖人讲究道义,朋友之间的帮助是不需要这么客气的吧。”
度离还在犹疑,李成蹊对他这么好,他本来就准备回报他,结果现在反而是李成蹊给他开了可观到吓人的报酬··李成蹊一怔,朋友不自在得微微扭过头,他的世界里没有朋友这个词,也不需要有。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度离眼睁睁看着李成蹊的耳朵又开始发红,觉得心里痒痒的,这个李成蹊的内心,其实也不是一片冰海吧·不过他下一秒就听李成蹊说:“本座不需要什么朋友,只要公平的交易。”
太不可爱了刚觉得李成蹊没那么冷酷呢·度离不爽的撇嘴:“可是这个交易一点也不公平·”·“哪里不公平”李成蹊自认为他给的条件无比大方了,虽然也是由于一方面他觉得度离只是个沉迷玩乐的人,山风楼不会太难满足他的需求,另一方面是因他对度离的欣赏,有心把度离收进山风楼。
但总之谁能拒绝山风楼作为后盾的这么个好处呢··“你给的好处太大了·你不是吝啬的人,小爷还不是贪心的人呢,你要的公平交易,这个交易明明一点也不公平。”
“.......”李成蹊沉默··“这样吧,你当我是朋友么,如果是朋友的话,我帮你你帮我也是很正常的,我可以帮你找你要找的人,也可以接受山风楼的资源。
这样才公平啊·”度离一拍桌子,这是他觉得最好的方案··李成蹊眉间拧成了个“川”字·他不喜欢和别人有交易以外的关系··感情都是脆弱不堪的东西。
可是度离给他带来了太多意外,他居然有一点点想答应他··于是李成蹊点点头:“好·那你要配合好我·”·“没问题先吃饭吧,哈哈我交到了第二个长的很好看的朋友啦”度离露出两颗虎牙,哈哈大笑。
“.........................”李成蹊··第12章 再逢花舞欲·第一位朋友是谁,李成蹊不用问也知道是花舞欲··暗中有点吃味,李成蹊有时不懂度离怎么想的,如果有一个人把自己敲晕,还抽自己的内力,那个人的下场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吧,结果只因着一幅好皮囊就甘之若饴。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不是爱颜,度离可能也不会这么容易接受自己的接触··但心里还是不快·李成蹊赶人:“出去吃,我要休息·”·“你怎么这样啊,刚刚说做朋友,饭都不一起吃。”
度离才不走,都说秀色可餐,看着李成蹊,连吃饭都更香·“谁说朋友就要一起吃饭,你跟花舞欲一起吃饭了么·”·“花舞欲又不像你这么闲,人家日理万机的好么。”
“......”李成蹊觉得他想说“放屁”,但是没能说出口··“不过我真的蛮担心花舞欲的,又要治病,又要防着正道那些人,他一定很烦的。”
“不过就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李成蹊不屑,对花舞欲来说,这些人等于赶着来给他送内力的··“江湖真是充满了杀戮啊,只不过追杀我的人好几天都没有消息了。”
度离无趣,他还是很想知道是谁一个劲的要杀自己··看他一副恹恹的样子,李成蹊道:“你要是无趣,过两天,我带你去个地方·”·度离来了兴趣,“去哪里,主要是你能带我去哪啊,你...…”·你这个人就已经很无趣了好么。
度离默默在心里把话补完整··“带你去黄泉岗·是医怪一直住的地方·”·“你要找的人是医怪吗·”度离吃饱了,放下筷子喝了口茶润嗓子。
李成蹊真是头疼,又喝他的杯子,他又要让人给他换杯子··“你找医怪是为了让他给花美人看病么·”·李成蹊有些惊奇:“你不知道医怪”··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看着李成蹊因为惊讶而有些生动的脸庞,度离心情很好:“我应该知道么我下山后遇到的人也不是很多,听到的消息也不可能全面啊。”
“尊师什么都没告诉你么·”李成蹊沉吟,他一直没有告诉度离他要找的人是医怪,也是顾虑云深崖对医怪的态度··“哎,我跟你说,我师父这个人的- xing -格,就跟我刚遇到你那会的你一样,冷冰冰的也不搭理人。
我从小到大,他除了练功,基本上没话跟我说·说起来,我们刚遇到时我同意跟你走一半是因为你身上有花美人的信物,另一半也是觉得你还挺有亲切感的·”·“......”李成蹊沉默,他没有见过度离的师父,但是关于度离的师父,他在医怪以及自己师父嘴里听到过太多了。
根据他们的描述,他可以想象出那是个温润君子的形象,跟度离的形容大相径庭··看李成蹊恢复了一张冰块脸,度离连忙说:“其实你这样也挺好的,虽然冷冰冰的但是耐看。”
李成蹊不想跟他继续交流下去了·跟度离认真真的是输了·但是他还是提出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测:“也许黄泉岗就是你师父想让你去的地方。”
“谁知道呢,不过反正也没事做,去就去呗,不过为什么是过两天早一点找到医怪不好么·”·李成蹊想到刚刚度离问他是不是为了给花舞欲治病才去找的医怪,度离对他跟花舞欲的关系真的存在着很大的误解,他本不打算解释,可是想到这人连医怪都不知道,叹了一口气:“擅医者亦善毒,医怪从不救人。
而我与医怪,是不死不休的死敌·”·“啊”度离忽然惊叫一声:“我想到医怪是谁了,九江之前说过,花舞欲中得就是医怪的毒。”
有些无辜的直视李成蹊黑漆漆的眼眸,度离缓缓道:“你跟医怪是死敌,花美人中了医怪的毒·恩......”·李成蹊一凛:“随你怎么想。”
李成蹊从来不相信度离的卖傻装乖,利用造谣他跟花舞欲的关系来试探自己的真实目的,度离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我真没怎么想,花美人肯定不会看上你的。”
度离眨眨眼··“你出去,我要休息了·”李成蹊直接上手,把人抓起来扔出门外··度离被丢出去,鼻子还撞到合上的门,大喊:“你这是恼羞成怒,恼羞成怒你懂么”·其实心里还美滋滋的,度离觉着李成蹊无趣没关系,逗得李成蹊情绪失控让他太有成就感了。
刚准备走人,却看到李兴急冲冲地往这跑··“发生什么事了么这么着急”度离问了一句··李兴犹疑的看着度离:“楼里发生了些事,属下来请教楼主。”
“哎呀,以后都是自己人了,你告诉我吧,我帮你告诉李成蹊·”刚被扔出来的度离还想进去再逗逗李成蹊··“”什么就叫以后都是自己人了这个跳度是不是有点大还是楼主已经成功把这位收到楼里了那这位是什么身份啊新的堂主还是·李兴被脑子里晕晕的,还没想好怎么说。
就见一个人沿着楼梯缓缓走来三楼··李兴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楼主应该是不想让这位少侠知道的吧··来的人一身红衣,邪气四溢·在看他的脸,是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此时凤目微挑,红艳的唇似笑非笑。
却让人想到罂粟花,美丽但是危险·正是花舞欲··度离听到声音转过头,见到花舞欲,一声惊呼:“花美人好久不见”·度离惊喜之极,桃花眼愣是给瞪成了猫眼,更是亮晶晶的,闪了花舞欲一脸。
“这不是度离么,好巧啊·”花舞欲悠悠走过来··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见花舞欲还记得自己,度离美的快要飞起:“你居然也在漠北城,我还一直担心你呢,你好些没,还需要内力不”·李兴两眼紧盯着李成蹊的房门,心里念着:楼主快开门啊,属下觉得花教主看着度少侠的眼神要跟要吃人一样·仿佛听见李兴心声一般,紧闭的门再次吱呀一声打开,李成蹊略带着点怒气地将度离给扯进了房间。
李兴整个人凌乱,感觉楼主在生气,怎么办是怪我没及时搞清楚花教主的行踪么·这真的无能为力啊,花教主武功那么高,就算有兄弟跟着他,往往也不能第一时间汇报啊·见李成蹊扯着度离的衣服将人拽进去了,花舞欲凤目闪过一丝惊讶,但他脚下迅速,立刻跟着闪身进屋,还好心的关上了门。
李兴默默对着空气行了个礼:“属下告退”·李成蹊的确有些愠怒,他觉得度离才是有病的·明明还在被人追杀着,还要一个劲的给别人内力。
被扯着进去,度离一脸懵:“怎么了怎么了,你别拽我衣服·”·花舞欲大咧咧往李成蹊那张铺着上等丝绸的床上一坐,看着李成蹊黑到底的脸,还粲然一笑。
度离默默在心里给花舞欲跪了,花美人就是花美人,人美套路高,自己就不敢这么直接的挑衅李成蹊,顶多喝喝他还没用过的杯子来膈应他··李成蹊没想到花舞欲这么快就回到漠北城,还知道自己也在漠北城。
在李成蹊的预算中,花舞欲应该得两天后才回来,他之所以准备两天后再去黄泉岗就是不想跟花舞欲撞上·至于为什么不想跟花舞欲撞上,他自己也还不甚清楚··“你有什么收获么。”
李成蹊言下之意很明显,没什么消息赶紧走··花舞欲不答反问:“很有意思对不对,本座说了他很有趣·”·度离指了指自己:“是在说我”·花舞欲冲他微微一笑:“看你们相处的好像不错啊,魔教和山风楼,哪个更好玩”·度离被花舞欲迷得不要不要的,恨不得围着他打转。
李成蹊莫名觉得扎眼的很,冷冷哼了一声:“你收了他五成内力,也够你撑一段时间了·”·“内力是不会流失了,但是总归是疼的啊,怎么,李楼主怎么管起闲事来了。”
挑衅看着李成蹊,花舞欲看着李成蹊站在度离的前面,只觉有趣,对度离的兴趣也越发大了起来··“很疼的么,李成蹊我们早点去黄泉岗找医怪吧·”度离心疼死了,本来就比较惦记花舞欲,听到花舞欲说疼就更担心了。
李成蹊冷笑,当今武功排江湖前三的堂堂魔教教主会怕这点疼痛·“你又要去黄泉岗”花舞欲看向李成蹊··花舞欲中毒后,医怪的一切线索都被他调查的清清楚楚的。
在度离的内力压制了他体内毒素后,他更是亲自去了黄泉岗,丝毫不意外,大门都没进得去··医怪“死”后,不是没有人垂涎黄泉岗里是否有天材地宝,可是去黄泉岗的人去了才发现根本进不去,硬要闯的则是有去无回,慢慢也就没有人再去了。
江湖人都知道,没人进的去黄泉岗,李成蹊更是清楚的很··花舞欲看看度离,很快明白了:“原来你是云深崖的人·”·度离望向李成蹊:“不是说云深崖很神秘么,怎么我看你们都是一猜一个准”·“那是我们都跟医怪有关系。”
花舞欲此刻看向度离的眼里带上了几分杀意··“你带他去黄泉岗有用么,不如直接绑了他,放话整个江湖你手里有云深崖的人,还怕医怪不出来么·”·“你会觉得医怪不知道度离的存在么。
只怕你们两个都是医怪的目标·”李成蹊不动声色坐在了桌几前,这个位置可以第一时间控制花舞欲··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度离忽然开口:“为什么我也是医怪的目标”·花舞欲用一种惊奇的目光看着度离,又看向李成蹊。
李成蹊点点头:“作为云深崖的传人,他反而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个·”·“所以,你们有人把我应该知道的告诉我吗”·李成蹊神神秘秘的就算了,连花舞欲也是知情者,度离就很惆怅了,这种大家都知道就你不知道的感觉,让他心里猫抓一样。
花舞欲笑了笑:“我来这里跟楼主讨杯梨花酿,你帮我要到,我就慢慢告诉你·”·“梨花酿又是什么”·第13章 黑刀双煞·“梨花酿可是个好东西,能让你忘记痛苦。”
花舞欲挑眉,望向李成蹊··李成蹊端坐着,不为所动:“你并没有带来有用的消息·”·“还要用有用的消息来换那我要可以么”度离眨眨眼。
花舞欲走到度离身边,亲昵地拉了拉度离高高绑起来的头发,“要不是为了你,度离现在还在我魔教做客呢·”·李成蹊冷嘲:“那你现在带他回魔教就是。”
度离享受着花舞欲的靠近,听李成蹊这么说,度离激动:“真的么我可以跟花美人去魔教么”·花舞欲挑衅的冲李成蹊笑。
说起来他比李成蹊更了解度离对好看的人多没抵抗力,而□□这种事,花舞欲做起来是毫无压力的··李成蹊想起来度离曾经说过,若是花舞欲在这,我就不跟着你了。
伸手将度离拉过来,“我们明天就去黄泉岗·”·“但是……”·“我们不是朋友么”李成蹊扭过头不看度离。
度离一瞅,耳朵果然又红了·心下挣扎,花舞欲虽然很好看,但是李成蹊现在越来越可爱,他可不想跟花舞欲走了后再回来又只能对着个冰块了··与此同时,花舞欲惊讶到几乎破音:“朋友你也中毒了么”·李成蹊:“……”该死,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度离:“……”果然,李成蹊就没过朋友··“好吧,但是我也很好奇梨花酿·”·李成蹊吩咐李兴拿来了一小坛,还没开封就闻到淡淡的酒香。
“这就是梨花酿”度离好奇,“真的那么神奇还可以忘记痛苦”·“你试试就知道了。”
花舞欲迫不及待打开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梨花酿是山风楼三个堂主之一的良赭酿出来的·良赭酿的酒,从来是千金难求·这个梨花酿在良赭酿的酒里算不上最好的,味道清甜,后劲奇大,花舞欲却就喜欢这一型。
李成蹊皱眉,只怕度离从没喝过酒,不知道他喝了梨花酿后会不会醉,万一醉了也不知道酒品怎么样……·度离一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边念叨:“但是我没啥痛苦的呀,喝了会有什么用么感觉这东西跟水一样,但是闻起来好香。”
花舞欲直接给他灌了进去,“说这么多干甚,你试过就知道了·”·度离被呛的直咳,但是那水一样的液体划过喉管时,清凉的感觉伴着甘洌。
“好喝”度离连喝三杯··花舞欲拦住他,“剩下的都是本座的了·”·“这么小气李成蹊,还有么”度离望向李成蹊。
李成蹊见他白净的脸上隐隐泛起潮红,头也疼起来··他不想让度离跟花舞欲碰上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俩都是一个人就已经够他烦的了,碰在一起是要上天么。
李成蹊只想安安静静找到医怪,然后手刃之罢了·偏偏跟医怪有所联系的人都是麻烦的家伙··花舞欲见李成蹊身上冷气越来越重越来越实体化,哈哈一笑,抱着剩下的梨花酿:“多谢楼主的招待,本座先走一步了。
对了,多亏正道那些虫子,本座近来状态非常好,所以要回去好好报答他们的伐魔·”·“啊你不要走啊,你走了我岂不是很无聊,李成蹊这家伙一点都不好玩。”
度离趴在窗户上对着轻盈越下去的花舞欲大喊··花舞欲哈哈大笑:“你们俩在一起就不无聊了,本座头一次见这么生动的李成蹊呢·”··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度离继续趴在窗户上摇手。
李成蹊知道,估计是后劲上来了·起身把度离拽下来,想把他带去给他准备的房间··结果度离扭身就是个熊抱:“李成蹊李成蹊李成蹊·”·李成蹊忍住把度离扯下来打一顿的冲动:“干什么你不是嫌我很无趣么。”
“可是你好好看·”度离把头埋在李成蹊的肩窝·他以为李成蹊应该是冰冷冷的,可其实李成蹊身上的热度是温暖的··“比花舞欲还好看”李成蹊心念一动。
“没他好看·”·“砰”的一声,度离被李成蹊给扯下来扔到地上了··——·度离觉得头有点疼,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居然肿起来个包。
不过不仅疼,还晕··迷迷糊糊睁开眼,努力回想最后的记忆··他抱住了李成蹊,然后李成蹊把自己扔地上了·愤怒地从床上坐起来,想要下床找李成蹊理论。
但是这个房间好像有点熟悉·度离懵懵地揉了揉水蒙蒙的桃花眼再看了看,确实是李成蹊的房间没错,那他睡了李成蹊的床李成蹊把自己抱上床睡的·噫,李成蹊转- xing -了么。
下床倒了杯茶,嗓子舒服多了·度离走出房间,外面站了个小二·一问才知道他居然直接从昨天下午睡到了上午·“你们楼主呢”度离不太能接受自己睡了这么久。
“楼主在处理一些事情,楼主说您醉了酒,让小的在您醒了后带您去吃饭·”·“好像是有点饿·”·“那您洗漱一下,小的这就让人把饭菜热一热。
因为不知道您什么时候醒,所以已经做了好几份了·”·“……好·”度离怔怔的·不用说肯定是李成蹊的安排·心里有一处地方热热的,度离想,这是所谓醉酒的后遗症么·度离用过午饭,就在李成蹊的房间里发呆。
当度离一个人独处时,度离是很安静的·下山这么久,他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独处过了··李成蹊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坐在桌前,双眼放空怔怔出神的度离。
阳光从窗前照进来,照不到度离,他处在- yin -影里,显得他寂寞又萧瑟··听到声音,度离扬唇一笑:“你居然让我睡在你的屋,真不可思议·”·- yin -郁一扫而光,仿佛刚才所见都是错觉,度离周身洋溢着活力。
李成蹊淡淡道:“花舞欲坐过这张床,我已经不想住这间房了·”·度离撇撇嘴··“怎么”李成蹊见他颇受打击的表情:“你想跟我住一间屋”·“你能答应”·“万一我答应了呢”·“还是算了吧。”
度离摇头:“我一个人住挺开心的·”·这下李成蹊感觉自己仿佛被嫌弃了·“哎原来梨花酿是酒啊。
我从来没喝过酒,真是上了花舞欲的当·”不想再继续住一间屋的话题,度离懊恼喝酒的事··“不好喝么·”·“也不是,只不过我没想到喝了酒以后我就不听自己的使唤了。
花舞欲居然跑了,说好的什么都告诉我呢,居然骗人·”度离不悦··“嗯,花舞欲就是这样的人·”李成蹊淡定极了,他说实话而已,才不是抹黑。
度离奇异的看了看李成蹊,从李成蹊进来的时候,他就觉得李成蹊身上冰冷的感觉比往常少了很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显然是喜闻乐见的··“准备好了么,我们要启程了。”
李成蹊拿起桌上那把断剑··“走吧,去黄泉岗·”·于是两个人继续北上的路程·只不过不同于之前的事,穿梭在漠北城里,一路上冷清的是城里的光景,度离身边的李成蹊反而没有之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但是好景不长,刚出漠北城城门,就见到两个人立在门口··一男一女,都穿着白色的麻布衣衫·上了年纪的样子,皆是花白的头发,脸上也布满了皱纹。
他们手上握着半人高的黑色弯刀,因此李成蹊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黑刀双煞·”·“不错·”老头嘎嘎笑起来:“没想到还有后辈记得我们”·“多正常啊,想当年江湖上也是过我们夫妇的传说的。”
老太婆嫌弃的看了眼老头···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不知两位前辈为何拦住我们的路·”李成蹊叫他们一声前辈,但却没有下马。
“我们绕过去不就行了么”度离眨眨眼··“哼无知小儿,你想要绕过我们,也要问问我们手上的刀准不准。”
老头抬着头看向两个坐在马背上的年轻人:“还不乖乖下来受死”·“不好吧,我不太想死·”度离跳下马,还把马拴在了旁边的树上。
“你这是做什么”老头好奇··度离见三个人都看他,对李成蹊说:“快点把马拴起来,一会打起来马跑了怎么办·”·“马跑了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们也用不上了。”
老太婆黑刀一挥,杀气腾腾··李成蹊一脸淡然的下马,拴马·度离的思路总是让他觉得有趣··黑刀双煞见这两个人没将他们放在眼里,面子上十分挂不住。
老太婆直接一抬手,度离的马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身首异处··“你干什么杀我的小绿”度离怒了,抬手抽出背上的断剑··李成蹊皱了皱眉,解开了马缰,受惊的马迅速地跑远了。
老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不仅这对年轻人见到他们很淡定,连那只跑的不见踪影的黑马,也很淡定……·“我不仅杀你的小绿,我还要杀你呢·”老太婆说着跟度离交上了手。
不要看她年纪大,身手倒很灵活··这边老头发出难听的笑声,对李成蹊说:“娃娃,我们俩也玩玩”·事实上,黑刀双煞的实力十分高,因此尽管他们不知所踪很多年,李成蹊还是能认出他们。
李成蹊和度离渐渐落了下风,黑刀双煞纵横江湖多年,两人默契十足,一方有了破绽,另一方也能立刻支援··何况李成蹊赤手空拳,对上这半人长的弯刀十分不利。
因此虽然他武功比度离要好,此时处境却比度离要狼狈不少··这样僵持下去,对他们很不利··尽管度离的武功路数是黑刀双煞从未见过的,但是也只在刚刚开始给黑刀双煞造成了些许影响。
一路派人来追杀他的人,这次动了真格了,度离暗想··李成蹊冒着弯刀切掉自己右手的危险,给老头的心口来了狠厉的一掌··老头连退几步,抬手擦掉唇边的血迹。
跟度离僵持的老太婆分心担忧的问道:“死不了吧老头子”·“死不了,我还发现了个有趣的事呢·这小子会寒冰掌·”·“什么”老婆子怪叫起来。
放弃度离,转而像李成蹊攻来··度离哪会让她如愿以偿,场面一度混乱起来··第14章 黄泉岗·僵局没有持续太久,李成蹊跟老头同时退了一步,老头捂着胸口一口血喷出来,白色的麻布衣衫被染上了深红。
李成蹊也不太好,面上血色尽退,白若金纸,一口血压在喉咙翻滚··度离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有些担忧地用眼神询问·李成蹊微不可查摇了摇头··“后生可畏,不过你们下次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老太婆掺着老头运着轻功离开··李成蹊擦掉额头上冷汗,咽下了喉咙里的血·如果黑刀双煞刚刚不走,谁死谁手怕是真的不好说··度离状态还好,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应该是冲我来的,连累你了。”
李成蹊淡淡瞥他一眼,他没想到这次来的杀手居然是黑刀双煞这种级别的·而当事人度离对此依然一副毫无警觉的模样··他终于决定不再藏着掖着:“追杀你的是医怪。”
“我猜也是·”度离并不惊讶,想扶他坐下,被李成蹊拒绝··度离也不坚持,只是看向惨死的小绿,忧愁地叹了口气:“既然我跟医怪有联系,医怪又跟云深崖有联系,大概我也是医怪的仇人吧。
只是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去黄泉岗呢·”·李成蹊打了个响指,之前被放走的黑马从远处喷着响鼻缓缓跑了过来··“小黑”度离揉了揉黑马的头,对李成蹊说:“你早说它听得懂你暗号,我就不绑小绿了。”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李成蹊:“……”我也没见到过动手之前还先绑马的……·李成蹊跨上马对度离道:“上马,当务之急我们要去黄泉岗。
医怪既然可以请的动黑刀双煞,还不知道他后手是什么·”·“为什么我们的行踪医怪会这么清楚”度离不解··李成蹊道:“第一次遇到杀手是在晋阳……”·度离打断他:“曾经在山上的时候就有很多杀手。
只是隔了一段时间就不再来了·要说下山后第一次遇到杀手确实是在晋阳·”·李成蹊又听度离形容了山上的杀手,沉吟道:“我不知道医怪有什么- yin -谋,但我一定找出他。”
度离问:“山风楼居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么·”·李成蹊不语,一个活人居然一点线索也没有,这个活人还可以下毒,还可以养杀手··“你也不要太灰心,总之先去黄泉岗看看吧。
我觉得,师父让我一路往北,也许不是为了埋葬这把剑,而是跟医怪有关·”·度离坐在李成蹊身前,感受到身后的人身体忽然僵硬,没什么诚意地安慰了一下。
“我只是奇怪尊师什么都没告诉你·”·“那你何不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度离低声说,总是上扬的唇也被抿起··李成蹊原本是准备在跟度离达成交易后与度离交换有关医怪的信息。
然而度离什么都不知道,这是李成蹊真得没想到过的情况··李成蹊猜不准云深崖主为什么- xing -情大变,甚至还让度离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下了山·李成蹊可不认为云深崖主跟其他人一样,也认定医怪已经死了。
在生命中只剩下复仇后,李成蹊自认为自己封闭了情感,而度离出现后让他的心里起了波澜·尤其在发现度离可能拥有着痛苦的过去后——李成蹊不敢断言度离的过去一定是痛苦的,但至少不会是快乐的——李成蹊对度离的感觉越发复杂起来。
·因此,他不想告诉度离,关于医怪跟云深崖的纠葛··“到了黄泉岗再说吧,我有预感,也许这次我们可以进去黄泉岗里面·”·度离扬起头:“什么也许可以进去里面难道之前都没进去过么”·“去了你就知道了。”
李成蹊感受着身前人的体温,想到昨日那个拥抱,本因为受了内伤而惨白的脸上铺上一层薄红·李成蹊本能觉得有些不妙,他发现他不排斥度离的靠近了。
一路狂奔,斜阳西沉天色暗淡下来的时候李成蹊终于停了下来··“这里就是黄泉岗么”度离也翻身下马,环顾四周,一片杂草疯狂长着都快要到人的膝盖高,“怎么什么也没有。”
“跟我来·”李成蹊往前走··两人向前走了几步,度离才发现有一块石头,黄土色的石头,也就到人膝盖高,不仔细看就被掩埋在杂草中了。
黄土色石头上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字:黄泉岗·李成蹊在石头上某一处按了一下,地面忽然晃动起来,石头后面渐渐打开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度离咂舌:“没想到医怪住在地下。”
李成蹊点上带来的火折子就往下走,度离忙跟上·地下空气十分浑浊,度离刚想问不是说没人能进的来么,就见下面好像有一堵墙,忍住疑惑安静往下走,走到底后果然看见一堵巨大的墙壁,这个墙壁还不是普通的墙壁,而是像活字印刷的字盘一样,密密麻麻是各式各样的方格,每个方格上都是不同的字。
度离头皮都炸开了,乌压压一片的密集字体极大影响他的观感··李成蹊缓缓道:“这后面,才是医怪的居所,不解开机关,没有人能进的去·”·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说着把火折子在周围照了照:“你看,这些都是没解出正确答案的人。”
度离看过去,十几具尸骨,虽然穿着衣服,但暴露在外面的头骨与手骨都是黑色的,看来是中毒死的·度离皱眉,怪不得感觉空气很浑浊··“这个医怪太恶心了,自己住的地方搞出个这么个墙,看的我眼睛痛。”
度离再次忍着不适把目光投向墙上··“你来看这个·”李成蹊站在右边的一根石柱前,度离赶快走过去,逃离那堵墙··石柱上刻着一行字,度离接过火折子照过去,看清楚那行字是什么后,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石柱上是八个字:金乌归山,晚霞暗淡··度离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一半,他把火折子交到李成蹊手里:“我想,我能解开这个机关·”·我想,我找到你说的地方了,师父。
李成蹊挑了挑眉,对此他并不意外··度离回到墙边,示意李成蹊把火折子举高些,很快他就花着眼睛在满墙方格字里找到了他要找的那两个·度离把剑握在手上,用段刃按向那两个方格。
李成蹊注意到,他按得是“云黄”二字··果然,在度离按下这两个字后,巨墙开始轰隆隆地从中间开了一个正常大门大小的过道·度离跟李成蹊捂住口鼻,灰尘自巨墙的移动中扑面而来,看来,二十年间这堵墙都没有打开过。
两人很快就进入了医怪的居所,与地下密道的黑暗不同,进了门后,是一间亮堂的大厅,大厅被四角放置的夜明珠照的十分亮堂··熄灭火折子收起,李成蹊并没有着急寻找什么,医怪善毒,保持警惕总不会错。
度离则惊讶的瞪大眼睛:“这...这跟云深崖的大堂布置的一模一样·”·李成蹊寒星目里深邃不见底,听到度离这么一说,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地下庭院来到后方住人的房间,与云深崖不同的是,后面只有一间厢房,孤零零建在空旷的庭院中。
度离复杂地看向李成蹊:“要进去么·”·李成蹊点了点头,推开紧闭了二十年的门·与前面大堂不同,这间厢房一进去就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即便李成蹊练得是寒冰内力,也感到厢房里寒意之重··好在度离跟李成蹊一人修习的是纯阳心法,一人修习的是寒冰内力,倒不会被寒意伤到··厢房里装饰非常简单,两人绕过屏风,一张拔步床映入眼帘。
“好像......有人”度离惊讶:“不会是医怪吧”·李成蹊也有些讶异,他拨开罩在床上的白色轻纱,跟度离两人走进床沿。
李成蹊很快就意识到这不是个简单的拔步床,这还是个寒冰床,而且还是上等寒冰石打磨而成,若是尸体放在上面,能保人肉身不腐不坏··床上躺着的当然不是医怪,而是个女人。
看到这个女人的脸,即使是李成蹊,在这一刻也瞪大了眼睛··他身后的度离,已经如坠冰窟·不,这本来就是个冰窟··气氛一时十分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顿了半晌,度离忽然把手中的断剑小心翼翼地摆在了女人的身边,而后跪了下去··李成蹊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个女人已经死了,寒冰床把她的尸体保存的极其完好,看上去就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她长了张清秀绝俗的脸,最重要的是,这张脸跟度离的脸有七分相似,若不是度离是个男人,没有这女人那么柔和,那就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了。
是个人也能看出来度离跟这个女人一定有血缘关系··度离目不转睛盯着床上的女人,桃花眼里蒙上一片水汽:“我看到她,觉得心里有点难受·”·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李成蹊把度离拉起来:“对不起,我并不认识这个女人。”
“你为什么要道歉”度离一惊,“该道歉的难道不是我么”·李成蹊皱眉,刚想说话,忽然生变,床底居然窜出一条蛇·“小心”度离挥开李成蹊,右手捏住缠过来的蛇的七寸,然而还是让蛇牙咬进了右手臂。
李成蹊迅速把蛇劈死扔到一边:“你怎么样”·想必那蛇是沉睡在此,他们的到来惊醒了这蛇,虽然不知道这蛇怎么能冬眠二十年还不死,但显然是医怪的手笔。
而那蛇窜出来的速度极快,李成蹊之前对敌黑刀双煞时受了内伤没能反应过来,电光火石之间度离已经为他挡了这蛇的攻击··压下内心极大震撼,李成蹊迅速抓过度离的右臂检查他的伤口。
右臂被蛇咬过的地方留下两个牙印,此时淡淡发着乌青·李成蹊想也没想一口允吸上那块皮肤,将毒血给吸出来··度离简直被他给吓傻了,这可是李成蹊,有洁癖的李成蹊啊。
赶忙用完好的那只手扯李成蹊脑袋:“喂,不用这样吧......”·李成蹊拨开度离阻拦的手,把毒血全部吸出来后擦了擦唇··度离直愣愣盯着那张因为血液浸染而殷红的薄唇,说不出话来。
他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第15章 蛇毒·李成蹊淡定道:“我修习的内力百毒不侵,也可以缓解他人的毒发·”·看着度离惊讶到石化的表情,李成蹊目光柔和了点:“我们先回漠北城检查你的蛇毒厉不厉害。”
度离回过神:“但是这位……”·他为难的看向躺在寒冰床上的女人··“等把医怪的事情解决,再回来埋葬了她吧·”·度离点点头,有些恋恋不舍地再看了眼女人,把床帘拉下来,现在确实没有办法安葬了她,倒不如保持现状让寒冰拔步床保存她的遗体。
两人把地下都走了一遍,没有别的发现后便上去了··谁能想到,黄泉岗里除了一具栩栩如生的尸体,居然什么也没有··此时已经月上中天,李成蹊牵着黑马想了想,吹了声悠长的口哨。
度离不解,李成蹊对他解释道:“如今我们状态都不好,我把一直以来安排在附近的人手召集过来比较稳妥·”·没想到李成蹊在附近还部署了人手,那怎么漠北城门口时没有人支援呢·李成蹊仿佛猜到度离在想什么,寒声道:“如今,也不需要暗藏实力了,迅速解决了医怪才好。”
度离点点头,看来除了医怪动真格了,李成蹊也动真格了··很快,一队山风楼的暗卫就来到李成蹊身边,李成蹊简单交代了几句,他们又重新隐入了黑暗。
“这是山风楼的地队,一共二十人,每一个都是强手,若是再有杀手来,交给他们即可·”·度离点点头,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眼李成蹊·虽然他一直希望李成蹊不要冷冰冰的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吧,可是李成蹊忽然变得这么耐心,什么都对他解释一下的样子又让他着实有些受宠若惊。
“上马吧·”李成蹊先跨上马,而后向度离伸出手:“上的来么·”·“……”度离眨眨眼,太不习惯了,刚刚在下面李成蹊不会也中毒了吧。
可一向冰冷冷的美人对自己伸出手,度离自然不会错过·借着李成蹊的手劲翻身上马,度离还顺势靠进了李成蹊怀里··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感受到身后的身体骤然一僵,度离“虚弱”地开口:“我觉得我浑身没力气。”
李成蹊无奈:“先回漠北城·”·靠在李成蹊怀中,度离笑的跟个偷腥的猫儿一样··一路上度离反常的十分安静,这让李成蹊有些不安。
没过一会,他主动跟度离搭话:“你还好么·”·度离淡淡嗯了一声·可能他修习的纯阳心法也对毒/药有些克制他目前身体上并没有很大不适,但是黄泉岗里那具女人的尸体,他怎么也甩不出脑海。
“李成蹊,你说,那个女人,会不会是我母亲·”·“……”李成蹊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他确实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跟医怪又有什么联系。
“如果是我母亲,那也挺好的,至少我也不是没有母亲的人啦·”度离一只手抚摸着小黑的鬃毛,缓缓地倾诉:“我跟你说,我以前可傻了,我都不知道人是有父母的,还是叶伯告诉我的。
不过叶伯没有告诉我谁是我的父母,我还以为我是被师父捡回去的孤儿呢·”·李成蹊淡淡道:“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个孤儿·”·度离惊讶地扬起头看他,头顶蹭着李成蹊的下巴,被李成蹊伸手给按了回去。
“孤儿又怎么了,我现在过得不好么·”·“那你小时候是怎么长大的”·“我三岁的时候,在一群乞儿里,被师父捡了回去,但我师父被医怪给害死了。”
度离觉得今天晚上的信息量太大了,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苦涩地开口:“那你一定很恨医怪,要把他杀掉吧·”·李成蹊没有回答,但两人都清楚这是个肯定的答案。
谁也没再开口,官道上只有秋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跟小黑哒哒的马蹄声··度离靠在李成蹊胸口,听着李成蹊的心跳声,感觉沮丧极了··如果可以选择,他现在宁愿回到山上。
虽然在山上的时光寂寞得让人难熬,可是不会像现在心里钝钝的痛··度离在解开医怪的机关后,就一直强忍着情绪,见到跟自己长得七分相似的女人后依然强忍着,可是在李成蹊亲口说出医怪杀了他师父后,他的情绪就再也按压不住了。
为什么医怪要杀李成蹊的师父呢··度离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明明遇到对自己这么好的李成蹊,明明李成蹊跟自己做朋友了,明明李成蹊对自己的态度不再冰冷冷的了。
这一切,再李成蹊找出医怪后就要烟消云散了么··仿佛是感觉到怀中人的不对劲,李成蹊更快地驱赶着黑马,李成蹊怕度离是蛇毒发作了··由于地队里有人提前赶到了漠北城的分楼通知了李兴,当后半夜度离跟李成蹊二人回到酒楼时,楼内的大夫已经等候在大厅了。
李兴看到昨个完好出去的两个人皆是受了伤,倒吸一口冷气——谁能伤到这两位啊··连忙跪下请罪:“请楼主责罚,让楼主跟度少侠在属下的职权范围内受了伤。”
李成蹊扶着度离坐下,淡淡开口:“不干你的事,是本座小看了医怪·”·楼内那大夫想来给李成蹊看看伤势,被李成蹊拦住了:“陈老,你看看他中的毒怎么样。”
“可是楼主您的伤”陈老有些游移不定··李成蹊皱了皱眉:“本座的内伤没有大碍·”·陈老见李成蹊不悦,连忙给度离把脉。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度离这会是真的不太好了,可能之前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刺激了体内的毒素,这会他整张脸都微微泛着青色··陈老把过脉后又撸起度离的袖子检查了下伤口。
被咬过的地方只是泛着淡淡的青色,既没有变黑也没有肿起来·陈老问李成蹊:“看来楼主已经帮度少侠把蛇毒吸了出来,所以这会度少侠还活着·”·度离:“……………”这么严重的么,那会没吸出来就已经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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