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颜控一身谜团 by 流凰千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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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颜控一身谜团 by 流凰千度(2)
·李成蹊皱了皱眉:“现在呢·”·陈老有些惭愧地开口:“属下医术平庸,不知道该怎么解这毒·而且这并不是普通的蛇毒……”重新搭上度离的脉搏,陈老沉吟了一会后道:“这毒很奇特,目前应该是在潜伏阶段,但并不稳定……”·李成蹊打断他:“那你有什么办法么。”
陈老惶恐:“这毒属下闻所未闻,实在无能为力,恐怕神医季毓竹会有办法·”·李成蹊脸上一片寒霜,度离看陈老都快发抖了,连忙道:“那就去找神医,你不要难为老年人啊。”
李成蹊无语,他是为了谁担心啊··陈老又道:“神医离漠北城路途遥远,如果度少侠毒发,只能由楼主为他压制·”·“你可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
“并无规律可寻·”·这下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度离眨眨眼:“不要这么沉重,至少我现在还没事呢·”·李兴:“您的脸色可不这么觉得……”·李成蹊垂下眼睑,思索了一会道:“安排人烧两桶热水送去本座房里,另外再拿一床被子过去。”
所有人:“……”·度离:“不是我想的那样吧”·——·度离苦着脸跟着李成蹊进了屋·没想到昨天说着好玩的住一间屋居然一语成谶了。
李成蹊见他苦大仇深的表情,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眉:“怎么,跟我住一起委屈你了”·“哪里哪里,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巴不得跟你一直在一起呢。”
度离连忙反驳,然而他心里确实是不太愿意的·虽然他喜欢热闹,但他毕竟习惯了孤寂,要是连晚上都跟别人一起睡,他内心还是有些排斥的··李成蹊却不知他心里所想,在听度离说到“一直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目光闪了闪。
然而只是一瞬间的事,度离并没有发现·李成蹊指了指屏风:“去洗澡·”·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毒发,李成蹊选择让度离无论做什么都不会离开自己的视线。
度离玩心忽起:“不然我们一起洗”·结果是度离被李成蹊直接给拎过去扔木桶里了··度离大怒地在木桶里扑腾:“你怎么可以趁我没有力气这样对我”·等度离洗完穿好崭新的里衣出来后,看到李成蹊坐在榻上调息内力。
度离眼睛一亮,之前没看到这还有个塌,咬了咬手指:“要不我睡塌”·李成蹊睁开眼睛瞥他一眼:“你是觉得你很娇小这个塌容得下你”·度离怒:“你才娇小那小爷不客气了,我告诉你小爷睡相很糟糕的。”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说着就往床上滚,李成蹊看他头发都没擦,皱了皱眉,刚想叫他用内力把头发烘干了再上床,又想到他还中着毒,于是李成蹊走过去把度离给扯住,亲自给他烘干了头发。
度离美滋滋地享受着美人的服务,“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熟练啊·”·李成蹊愣了一愣,很多年前他确实也给人烘过头发·目光有些黯然,李成蹊让人重新换了桶水也去洗澡了。
等到李成蹊洗完了出来,就见还没躺下的度离直勾勾盯着自己看,就差口水给流出来了··有些变扭的不去看度离,李成蹊镇定自若地占据了外边的半张床位··见李成蹊表现的如此坦然,度离伸手想戳一戳李成蹊发红的耳朵。
心里暗暗好笑,李成蹊是不是不知道他不好意思的时候耳朵都会红啊··然而他并没有得手,李成蹊挥开袭来的爪子,冷冷地说:“睡觉明日我们还要出发去魔教。”
度离刚躺好窝在被子里,听他说要去魔教,立刻又抬起脑袋:“怎么去魔教找花美人么”·李成蹊用眼神示意他躺好,“季毓竹是花舞欲的手下,要找他当然要去魔教。”
“那也好啊,话说魔教还挺好玩的·”度离有些开心··“你知道你还中着毒么·”李成蹊看他一副即将寻亲走友的态度,实在忍不住说他。
“怕什么,反正跟你在一块不是没事么·”度离不以为然··李成蹊默默转过头,不想理他··第16章 心意·        上午,李兴神色诡异的在一楼大厅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陈老被他晃得头晕:“你能不能好好坐下来·”·李兴闻言凑过去神秘地跟陈老咬耳朵:“陈老,我觉得是我太愚笨了·”·“怎么说”·“早在楼主来漠北城之前,九堂主就让我小心对待度少侠。”
陈老茫然看着李兴··李兴一脸严肃:“你忘了么我们楼主不好女色,楼主喜欢的是男人啊·”·陈老寻思着确实听过这回事:“所以呢”·李兴见陈老比自己还迟钝,有点洋洋得意:“你看,这都晌午了,楼主跟度少侠都没起来”·陈老白他一眼:“你以为楼主昨天什么时辰回来的何况楼主跟度少侠都受了伤,起来的迟些不是很正常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小心楼主知道了有你好受的。”
李兴见陈老一脸正直,哼了一声:“我跟你打赌,这位肯定是准夫人·”·陈老摇摇头:“你不如先想想自己去哪里讨夫人·”·李兴:“……”·——·李成蹊直睡到中午才醒,双目一睁第一件事是看度离的状态。
度离睡的正欢,平时总是笑着的唇此时微启,因为中毒,有些发白··李成蹊见他没事,视线又扫过度离清秀的眉眼·他第一次看到熟睡中的度离,没有醒着时那么聒噪,像个心事重重的少年。
李成蹊没准备吵醒度离,因此躺在床上没有动·昨日两个人都睡的很晚,尽管躺在床上,但是身边多了个人始终难以入眠,直到天快亮了才堪堪入睡,想必度离也是。
看着度离窝在被子里,紧紧靠在墙边安静地睡着,李成蹊觉得内心某一处柔软极了··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他从来没遇到过度离这样的人,这样有趣、吵闹、不知轻重帮他挨了毒蛇一口的人。
医怪对他而言罪该万死,却也是因为医怪,他遇到了这样的一个人··李成蹊不是扭捏的人,他察觉到自己对度离的心意后,自然不会再摆出对其他人那样冰冷的姿态,可是让他有些为难的是,他已经不会怎么柔和的跟别人相处了。
李成蹊有些庆幸自己的大方,他跟度离的交易是整个山风楼作为度离的后盾,这实际上是默许了度离主人一般的身份;而他更庆幸度离提出要跟他做朋友时他答应了·至少他可以慢慢渗透度离的生活,唯一让他头疼的是度离对于长得好看的人的态度……·度离醒来后看到的就是双眼盯着床顶放空的李成蹊,有些好笑李成蹊居然在发呆,度离蹭过去他耳朵:“想什么呢。”
刚起床的声音带着丁点惑人的沙哑,李成蹊心下一跳,面上却冷淡地把度离拨开:“在想你真能睡·”·度离坐起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还说我,你不也没起。”
李成蹊叫他气色比昨夜好了点,催促他起床洗漱完再让陈老看一看··度离下床套外衣,顺便问了下李成蹊的内伤如何了··李成蹊道:“已经好了,本来就是强行调动内力造成重伤假象,虚弱几个时辰就没事了。”
度离问:“也是暗藏实力”·李成蹊点头:“少点麻烦总是好的·”·度离笑的有些僵硬:“其实医怪的武功没有那么高。”
李成蹊束发的手一顿,目光犀利地扫向他:“何出此言”·度离被那审视的目光看的心下一紧,又拿不定李成蹊是什么意思,硬着头皮答:“善毒的人武功应该不会多高吧若是真的很高,又何必躲躲藏藏。”
“走吧,下楼·”李成蹊边走边对度离说:“医怪手段颇多,二十年前搅的江湖天翻地覆也是正邪两道联手才将其压制·既然他诈死低调行事,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好·”度离没有异议··等一切安排妥当,李成蹊带着度离出了酒楼要前往魔教·只不过这次不再是两个人轻装简行,李成蹊安排了一辆四匹马的豪华马车,整个地队也一路随行。
度离好奇地钻上马车察看,马车里空间很大,最里边分出了一个隔间可以睡两个人,外间是正常坐着的地方,还放了个小茶几··度离咋舌,坐在外间对李成蹊说:“你以往出行都用这个马车也太享受了吧。”
“当然不是,这是我昨夜吩咐下去赶制的马车·”李成蹊坐在他对面,把茶几上的糕点盒打开:“尝尝看,漠北的特色糕点·”·度离看着香甜可口的糕点:“早说我刚刚就少吃点了。”
李成蹊看他一脸懊恼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那就迟些吃·”·度离欢快的点点头··马车一路向前行驶,看着李成蹊瞌目休憩,度离也闭上眼睛。
他没休息,而是继续梳理这些天的信息··黄泉岗之行,实在让度离受到了极大震撼,“金乌归山,晚霞暗淡”这八个字他在云深崖看到过无数次,那是挂在师父房中的一幅字,就连字体都跟黄泉岗石柱上的一模一样,他问过师父是什么意思,师父告诉他那是师父的姓名云黄之意。
除此之外是那具女尸,度离之所以把断剑留在了女尸身边,是因为师父让他下山的目的就是去找埋葬这把剑的地方,可不就是黄泉岗了么··度离已经断定医怪就是师父本人了。
只是依然有许多地方让他迷惑不解,撇开师父跟魔教、李成蹊的恩怨不说,师父为什么要追求自己呢难道云深崖上也是师父的自导自演可是如果师父想杀了自己,何须这么麻烦。
隐藏身份就更不可能了,等他到了黄泉岗自然会知道··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另外让度离在意的是李成蹊到底知不知道医怪就是自己的师父·李成蹊跟着自己的目的就是医怪,他口口声声说医怪跟云深崖有联系,那么他是知道师父是医怪本人还是不知道呢度离对此不明就里。
细想来,下山就遇到花舞欲,又被李成蹊带去山风楼,这简直就像是被人安排好的一盘局,尤其安排这盘局的人还可能是师父……·察觉到对面人灼人的视线,度离睁开眼,见李成蹊面无表情盯着自己。
度离冲他笑了笑:“怎么了嘛·”·“你在想什么·”·意识到也许是方才思考的时候表情太过严肃,让李成蹊一眼就看穿自己在盘算什么,度离冲他眨眨眼:“在想我跟花美人都中了医怪的毒,真是有缘呀。”
李成蹊有些不悦地哼了声,又瞌上了双目··这么久相处下来,度离也算能感受到李成蹊微弱的感情波动了,现在这样是不高兴吧只是这不高兴的太莫名其妙了吧……·摸不着头脑,度离无语的继续梳理思路,关于师父他自觉不明所以,李成蹊也让他琢磨不透,度离只是觉得李成蹊对自己的转变太过于巨大,尤其是在去过黄泉岗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虽然度离很想相信李成蹊是如自己要求的那样,把自己当朋友对待了,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法不去想李成蹊其实是知道医怪就是自己的师父,他委婉的说医怪跟云深崖有联系,只是不信任自己,如今对自己越发好起来,也是想利用自己对付医怪……·心中无数念头来回翻滚,只觉得一团火烧来烧去都快灼伤内脏,度离呼了一口气按耐下情绪,却忽然觉得不对,这根本不是情绪啊,他情绪波动还不至于这么大的。
而心头那团火好像越烧越旺,让他整个人都快燃烧起来了,度离意识到:大概是毒发了··连忙伸手去摇李成蹊,李成蹊也被手背上灼烧人的温度给一惊··“李成蹊,我可能毒发了。”
度离慌张地摇着李成蹊的手,感受到李成蹊手上冰凉的温度,他连忙凑过去整个人就往冰块身上蹭··李成蹊被他蹭了个满怀,只是此刻他也没来得及有什么旖旎想法,一只手迅速抵住度离的,与他十指相扣缓缓把内力输送进度离身体。
李成蹊传入的内力缓慢的在他经脉中游走,度离被烫的极了,整个人黏在李成蹊身上,头更是埋在李成蹊颈项处,灼热的呼吸喷在脖颈,李成蹊感到一阵阵酥麻,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偏偏度离还说胡话:“你身上怎么这么好闻,就跟泉水一样·”·若不是度离中了毒,李成蹊简直要以为度离是在跟他调情··他想赶快把内力传输过去,又担心太快会伤到度离的经脉,可是度离这样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要是之前也就罢了,他如今对度离有了情意,身体该有的反应自然都会表现出来,真是好不难受。
李成蹊第一次有这样难熬又尴尬的经历··好在度离自身内力深厚,在李成蹊的帮助下毒素逐渐被压了下去,度离也渐渐恢复理智··于是度离眨了眨泛着水光的桃花眼,瞅了瞅自己跟李成蹊目前的状态,又抬头瞅了瞅他通红的脸,缓缓开口:“你……”·“下去。”
李成蹊放开扣着度离的那只手,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只可惜虽然他板着一张脸,但红透了的颜色让他气势全无··度离是跨坐在李成蹊身上的,此时慢条斯理的准备下来,忽然他瞪大了眼睛:“”·好像蹭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迎上度离询问的目光,李成蹊的脸由红转黑,又由黑转的更红了,简直生动·第17章 南下小插曲·让李成蹊倒抽一口冷气的是,度离还上手按了一下。
李成蹊立刻把度离从身上扯了下去,脸色黑的跟衣服一个色了··而度离不仅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反而一脸真诚的担忧李成蹊:“你没事吧难道你刚刚睡着了可是这也不是早上啊。”
羞愤的李成蹊捕捉到“早上”这个字眼,尽量镇定的问:“什么早上”·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度离奇怪地看着他:“睡觉起来不都会这样么,不过我以为是只有早上才会立起来呢。”
“……”·“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我这个毒挺棘手的”度离看着李成蹊变幻莫测的神色,伸手就想探试他的额头。
李成蹊微微一侧避开了,看度离神情自若不似作假,他的神色古怪起来,又想到度离自小在山上长大,只有一个不理他的师父和一个阿伯,难不成他居然不知道这方面的事·“你……还记得在晋漠客栈遇到的采花大盗么”·虽然不解李成蹊的话头怎么一下这么跳跃,度离还是点点头:“难道我的毒跟他们能扯上联系”·“你可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翘你的房门”·度离纠正他:“他们翘的是窗不是门。
其实我也挺奇怪的,明明我房里并没有花,也不知道他们偷什么,也许他们真的是偷错了吧·”·李成蹊的表情微妙起来··好在度离也没揪着刚刚尴尬的事情不放,而是就在李成蹊旁边盘膝运起功,方才忽然毒发,还那么严重,让他不敢再满不在乎了。
他的内力一直保持在五成的样子,虽然不知道花舞欲是使了什么手段,但度离一直觉得五成绰绰有余了所以并不在乎,现在他倒不敢再盲目自信了··李成蹊见他练功,倒了杯茶清了清嗓子,还是有些不自在地靠在车厢上冥想。
他是万万没想到好美色的度离居然对情/事一无所知,另一方面他又有些开心,既然他并不懂情爱,有什么比自己一手教会他更值得雀跃的呢··就这样,车队一路向南往魔教行去,李成蹊担忧度身上的毒,一路上除了吃饭不做停留,晚上若是没有客栈便在车上将就一晚。
这倒是让度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李成蹊对于吃喝住行还是很讲究的一个人··而越往南,路上遇到的江湖人也越多了起来,都是南下参与伐魔的··度离掀起马车上的窗帘,扒着窗户向外看,有些无聊地吐槽:“都好几天了,怎么杀手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李成蹊望着他微微曲起的背部线条道:“地队的二十个人都是高手,医怪要派出那么多个好手过来,打斗起来动静一定很大,这条路上又有这么多江湖人士,看来他不是很方便。”
“哎·”度离兴味索然··李成蹊皱了皱眉:“你这几天毒发了好几次,还觉得不够折腾”·度离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这个毒除了烫烫我,也没什么厉害的,而且一毒发你就帮我压下去了。”
这几天李成蹊一直保持警惕,时刻关注度离的状态,一有毒发立刻给他压下去·这蛇毒一发作,度离就如同被火烧了一般身体滚烫,人也会失去理智·李成蹊不敢大意,只能加快速度往魔教奔。
只是他在这里担忧,当事人却好像还嫌事不够多··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外面有一人扣了扣车厢:“楼主,武林盟的夏少侠前来拜访·”·李成蹊看了眼度离:“待好。”
见李成蹊下车去了,度离从车窗往外张望了下,李成蹊正跟一个二十几岁的黑衣男子交谈,那男子长相刚毅,冷冷清清,穿衣打扮跟李成蹊颇有些相似·要不是刚刚听到是武林盟的夏少侠,度离都要怀疑这是李成蹊的兄弟了。
不过趁两人正在交谈,度离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待在马车上,他欢快的跳下马车,对守在马车旁边的地队兄弟比了个别出声的手势,一溜烟就往人烟热闹的地方跑去了··果然,前方是个小镇,镇上有不少江湖人士走动,有的在补充干粮,有的在找茶馆休息。
度离没什么好买的,就在街道上来回张望有没有新鲜事物,可惜这小镇太小,没一会就全给逛完了,也算散过心的度离还是准备老老实实回马车了··没想到又碰到了熟人,是青山派的林欢,之前度离去武林大会便是跟着这个人的。
林欢正在一个饼摊上跟老板称干粮,度离走上去打了个招呼··林欢被人悄无声息地接近吓了一跳,一看居然是度离,十分开心:“度少侠,好久不见”·度离满眼笑意,桃花眼顾盼生辉:“也没多久。”
林欢买好了干粮,一边跟度离一起往小镇外走,一边问:“度少侠也是南下么”·见度离点头,林欢开心道:“既然如此,度少侠不妨跟在下一起去止栖山庄”·度离摇摇头:“不行,我要去魔教的。”
林欢愣了一下:“什么难道度少侠你要只身一人打入魔教”·“谁说我要去打魔教了啊,我去找花……花舞欲。”
差点脱口而出花美人,还好及时刹住了·度离可不想在要去伐魔的人面前叫出花美人这样很不威风的称呼··林欢面色有些不好看:“度少侠是什么意思,听你的语气似乎跟花舞欲很是熟稔。”
度离点点头:“不错,花舞欲是我的朋友·说起来我认识花舞欲要比认识你还要早·”·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听他这么说,林欢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闷闷不乐道:“度少侠这是什么话花舞欲这个魔头混乱江湖,人人得而诛之,你怎么会跟他是朋友呢”·度离脚步一顿,停下来反问:“为什么花舞欲就要人人得而诛之”·“他杀了那么多人”·“他杀的那些人哪个不是要杀他的他不杀那些人,那些人就不杀他了么正道可以替天行道惩恶伐魔,魔教还不能自保了”度离觉得林欢年纪轻轻,思想居然跟老头一般固执。
林欢没想到度离居然有这样荒谬的想法,若不是亲眼见度离行侠仗义,自己又被度离救过,林欢甚至要以为度离也是黑道的人了··见林欢满眼震惊死死盯着自己,度离忽然觉得很无趣,摆了摆手:“我要走了,再见。”
林欢忽然抓住度离的那只手:“度离”·度离茫然:“”想抽回手一时还没能抽的回来··“你说花舞欲是你的朋友,那我呢我算不算你的朋友”林欢紧紧拽着度离温热的手,眼睛亮的灼人。
度离眨眨眼,他自认跟林欢没有太大的交情,虽说林欢长相清秀,挺合自己的眼缘,但是日日熏陶在李成蹊俊美出尘的那张脸下,林欢的长相就很不够看了··虽然度离还没有回答,但他的犹豫与疏离,让林欢眼睛里的光芒暗了下来。
放开度离的手,林欢自顾自说着:“在下明白了·”·你明白了啥啊度离窘迫,少侠你的情绪波动可以正常点么·那林欢也不等他回答,转身径自走了。
度离挠挠头,觉得莫名其妙·他没有那么多是非观念,黑也好白也罢他都不甚在意,朋友对他而言,重要的是那个人本身,而非所处的立场,比如李成蹊与度离在医怪上也许终究要站上对立面,但李成蹊依然是他的朋友。
等度离回到车队,夏少侠已经不在了,回到马车上,李成蹊正端坐在茶几前看一本书,见度离回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后继续看书··度离有些心虚地尬笑两声:“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等了一会见李成蹊并没有要理他的样子,度离撇了撇嘴:“不就是出去走了走么,我又不会跑掉·”·李成蹊这才放下书正色看他,一双寒星目隐隐有些怒意:“先不说你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开随时会发作,光是你落单给医怪可乘之机多么危险。
我知道这些天你闷坏了,但是你不能跟我商量过再出去么”·度离听出李成蹊的担忧,转过头:“我说过我很无聊了,可你根本不理我·何况我又不是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虽然口头不认输,但被人担忧的感觉实在太好了,然而矛盾的是,李成蹊越是这样在意他,他的心里也越发煎熬··李成蹊沉默下来,他想对度离说,等解完毒解决掉医怪,你想去哪我都陪你一起去,然而几次张了张嘴就是没法说出口。
放弃了说出口,李成蹊决定等一切都结束再说··僵局被李成蹊递过来一块- shi -手巾打破:“擦手·”·“”度离接过来,不知道怎么好端端让他擦手。
“谁知道你在外面摸到了什么脏东西没有·”李成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你在开玩笑么”度离无语,他又不是三岁小孩,难不成出去看到什么还乱摸不成。
度离不知道,他往镇上去的时候,地队队长可是一路跟在他身后的,山风楼地队的跟踪本事,那可是非常强悍的·于是度离跟林欢的不欢而散李成蹊知道的清清楚楚,当然包括那人还拉着度离的手好大一会功夫(林欢:我没有明明就一会),李成蹊心里十分吃味,偏偏还不能发作,只能让度离把手给擦干净了。
第18章 夜访魔教·最近江湖上有两件事被传的人尽皆知·一是这次伐魔牵头的三公子之一的欧阳毅被歹人重伤,在漠北门里养伤;二是上风楼楼主南下路上带了个男人,同吃同住同行,十分亲密。
对于这两件事,人人都极其震惊,一是居然有人在正道群起伐魔的时候重伤了欧阳毅,这不是与整个正道为敌么;二是向来清冷神秘独来独往的山风楼楼主居然跟一个男人这么亲密,再加上山风楼楼主是公然承认过自己喜欢男人的,众人不禁猜疑山风楼楼主深陷情网了。
只不过得山风楼楼主青眼的男人居然没人知道其身份,只听有幸在客栈见过的人传,那是个二十岁模样的年轻人,长相清秀俊美,面上总是带着笑意,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着,灼灼其华,配上一身青衣,似从南方水墨中走出的人物一般。
然而这人一开口又十足的痞气,更是添了几分江湖人的意气··度离可不知道他已经以某种形式火遍了江湖,他此时正在山风楼最南边的分楼里,挑剑··李成蹊派人寻了许多把好剑送到分楼,两人刚到达分楼后便带度离来看。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于是度离看着长案上摆了一排各色各样的剑,疑惑的眨眨眼:“这是干嘛”·“你那把剑留在了黄泉岗,前些日子我让九江找了些目前无主的好剑,看可有你中意的”李成蹊轻描淡写的回答。
“这......这得花多少银子啊你是要送我剑么那你随便买一把不就行了么”饶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穷鬼度离也能看出这些剑各个不俗,一定很贵·看着度离一幅肉痛的表情,李成蹊有些好笑,冰冷冷的目光在看向度离的时候带着淡淡温柔:“你看不上的那些再拿出去高价拍卖了就是。”
“可以怪不得山风楼这么有钱”度离点头,跟着李成蹊有肉吃·九江看着自家楼主温柔极了的表情,硬着头皮刷存在感:“楼主,属下已经给魔教递了贴子,一会可要直接出发去魔教”·“不急,休息一晚。”
李成蹊冰冷地扫了眼九江··九江哭,原来楼主不是有了夫人后心情变得很好,而是只对着夫人时心情很好......·度离还在众剑中精挑细选,李成蹊去旁边的塌上坐下,问九江最近可有什么线索。
九江换上一幅严肃表情认真回答:“楼主您之前让属下调查欧阳毅的事,属下真的摸到了线索,在晋漠的附近,发现了五具尸体,是黑山五鬼的尸体,待属下亲自赶过去的时候,尸体已经不见了。”
李成蹊颔首,黑山五鬼本是黑道上的人,十年前被漠北门收服为漠北门所用,只是这么说来,欧阳毅出事真的是漠北门内乱了么·“属下还发现了别的线索,您南下的时候,路上似乎总有人暗中盯梢。”
“地队跟你说的”·“是·”九江想想补充道:“之前地队并不确定所以没有跟您汇报,只是属下刚才问他一路上可有任何不妥之处时,地队告诉了属下。”
“如果真有此事,能让地队都不确定,对方的侦查与反侦查能力不能小觑·”李成蹊细细沉思,一路上他以为医怪风平浪静,看来也不完全是这么回事。
“行,我挑好了”度离高兴地拿着一把剑:“就这把了,我很喜欢”·李成蹊看着他手里的剑,目光深邃,那把剑剑身通体白色,剑柄由硫金制成,为金色,上面雕刻着波浪的纹饰,是把削铁如泥的好剑。
只不过这把剑并不是九江从各地找来的,而是很多年前他带回来的——这是医怪的剑··“这把剑跟师父那把断剑还挺像的,尤其是这雕刻,师父那把剑上刻的是祥云,这刻的是海浪,还挺配的。”
度离越看越满意,有些爱不释手,重要的是,这把剑是完好的哇··把剑收回同样白色剑鞘中,度离自觉地背到了背上,就这样给剑定下了新主人··“要去休息么”李成蹊并不介意度离挑了这把剑,毕竟这确是把难得的好剑,否则他也不会收进山风楼里。
既然度离选好了剑,他想让度离早些休息,这些日子度离毒发的越来越频繁,今日早点休息明日一大早便出发去魔教··度离摇摇头:“不是说这里离魔教很近了么我们不如直接去魔教”他刚刚一心扑在剑上,并没有听李成蹊跟九江的对话。
九江看了看度离,又看了看李成蹊,暗忖:楼主跟夫人意见产生分歧了,也不知道谁胜谁负··李成蹊道:“魔教虽然很近,但是等我们到了也是夜里了,不如明早去方便”·九江腹诽:可算了吧,您就是怕去了魔教不好跟夫人住一间屋了吧。
度离倒是认真考虑了下,忽然突发奇想:“我觉得我们就应该夜里去·”·见李成蹊跟九江疑惑望向他,度离嘿嘿笑道:“现在这附近都是江湖人,我们夜里悄悄的去,再悄悄的回。”
李成蹊皱眉,他山风楼做事还怕别人看见么··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刚要开口又听度离接着道:“这样解完毒我们还可以加入他们伐魔·”·李成蹊:“......”·九江:“......花教主知道您这危险的想法么。”
“当然不是真的伐魔啊,只是我还从来没参与过这么大场面的行动比较感兴趣,而且......”度离忽然正色道:“你最近一点破绽不露出来,怎么让医怪有可乘之机,既然医怪给花舞欲下毒,此时正道伐魔,医怪就算不在我身上下手,也会对花舞欲下手,正道那边说不定会有线索。”
是这样没错,李成蹊本也打算等度离把毒给解了后亲自去止栖山庄看看,如今度离跟他想到一块去了,他便合了他的心意吧··“那就准备一下,天黑后去魔教。”
李成蹊对九江吩咐道··九江得令出去安排,顺便想:楼主跟夫人的第一回合,夫人胜·度离雀跃:“这么晚了,花舞欲肯定在魔教吧。”
李成蹊:“......”花舞欲的毒怎么还没进到下个阶段··——·魔教坐落在方朱山上,方朱山之所以被叫做方朱山,是因为其山体宽阔陡峭,远远看去就如一张方幕,四面都是苍峰崔岳,满山树木碧绿,却只有那方幕上枯枝残叶,山体更是呈现出诡异的褐红色,人称那是被血液浇灌出来的,久而久之这山上树木不再生长,枯死的树木跟褐红的山体跟周围翠绿的山格格不入,方朱山之名便渐渐得来。
虽然没有这么夸张,但魔教确实是百步云梯,山势陡峭,若没有好轻功,光是上去山顶都得要半条命,何况各个关键路口都有魔教弟子巡回把守,李成蹊说伐魔不易丝毫没有夸张。
不过李成蹊跟花舞欲有交易的关系,他去魔教是轻而易举的事,度离更是在魔教小住过半个月,不少人还是认得他的··两人半夜心血来潮,步行走那百步云梯,说是百步,其实上万步都是有的,可李成蹊跟度离都是当世的高手,区区峭壁还不能拦住他们。
逐渐入冬的天气,即便是南方的夜里也是冷的,何况山上温度要比山下更低,山路上有些杂草已覆上薄薄一层寒霜,借着月光下倒还挺好看,有几分晶莹剔透的味道··度离心情愉悦负手登着云梯,跟李成蹊念叨:“以前在云深崖时,师父是不让我下山的,但是我曾经偷偷溜去过悬崖下面,那下面是个温泉,要是还在山上,这个天气我肯定又偷偷去泡温泉了。”
云梯陡峭,一节只能走一个人,李成蹊跟在度离后面听他讲云深崖的种种,既心疼他贫瘠的过去,又庆幸他因为贫瘠才空白的感情··“其实我就是想来魔教玩玩,这个毒解不解我并不太在意。”
在空旷的山路上,度离的声音更加清透,仿佛有些寂寥··李成蹊眉心一跳,接过话:“为何·”·“我是在想,既然医怪的毒那么厉害,我这个毒有没有的解还是个未知吧。”
“季毓竹是个天才,必然是难不倒他的·”·“其实我想让医怪给我解这个毒·”还想问问师父,他真的想我死么··李成蹊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只当他是不信任季毓竹的医术:“你是云深崖的传人,医怪盼你死还来不及,怎么会给你解读。”
“医怪为什么如此仇视云深崖”·果然,提到这个话题,李成蹊一如既往地选择了沉默··心里烦躁,熟悉的燥热感又出现了,度离连忙转身:“我好像又毒发了。”
李成蹊一只手握住度离的手,那手被夜风吹得凉凉的,感觉不到热意,他于是心念一动,改扣住度离的腰,将额头抵在度离的额头上,度离的额头上传来的温度确实灼人起来。
李成蹊保持这姿势,左手去寻度离的右手,与他十指相扣,缓缓将冰寒的内力传送到度离的体内··度离整个人都埋进了李成蹊怀里,两人额头跟额头更是紧贴在一起,毒法时,李成蹊身上偏凉的体温让他很舒服,于是他也不挣扎,老老实实任人圈着。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乖巧的像个顺了毛的猫儿,让李成蹊怦然心动··待度离体温正常后,李成蹊仍不舍放手,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气氛分外缠绵,本是个温情脉脉的场景,却偏偏有人破坏这份温存。
“话说,你们要在本座的魔宫前抱多久”·第19章 告白·听见声音,李成蹊淡定的放开度离:“方才他毒发了·”·花舞欲意味深长“哦”了一声:“你每次给别人压制毒发的姿势都这么一言难尽么”·度离惊奇:“还有别人呢是谁。”
两个当事人目光相接,战意弥漫··李成蹊:“不过是看不过去某教主狼狈到衣不蔽体的样子罢了·”·花舞欲邪魅一笑:“本座也是第一次见解毒要脱光了衣服呢。”
度离破音:“什么你看光了花美人”·花舞欲笑而不语,李成蹊刚待解释,度离嗷嗷大叫:“是不是很好看啊我也想看呐”·李成蹊、花舞欲:“...........................”·李成蹊咳了咳:“乱想什么,只有上衣,我只是确认下是否是噬心蚀骨。”
花舞欲看看两人,忽而笑的邪气肆升:“本座这个毒好奇特,胸口像画上了朵鲜红的彼岸花,本座有时候都觉得这花开的极好看呢·”·度离闻言双眼放光:“真的么,我也可以看一看么。”
完全没看到某人黑成铁锅般的寒冰脸··花舞欲打完趣后凑近度离:“没想到你也中了医怪的毒,走吧,看在你内力的份上带你去解毒·”·二人跟着花舞欲去到魔教很偏僻的一个小院,这小院有多偏僻反正度离之前待在魔教摸鱼的时候都没能发现这旮旯。
一进屋就闻到淡淡草药的味道,房间里很多药材,季毓竹从不点烛火,花舞欲给了他很多夜明珠,此刻把房间照的很明亮··在塌上研究一套针具的白衣男子就是季毓竹,季毓竹自小被老教主捡回魔教,- xing -子孤僻,研究药理是他全部的生活,所以他看上去白净瘦弱的像一个书生。
因为花舞欲已经提前告诉过季毓竹要带一个人来让他看看,所以他看到见到花舞欲带着人来,点了点头示意··让度离坐下后,他没有给度离把脉,而是用榻上的银针戳进度离的几大- xue -位,银针戳进去后,尾部慢慢蔓延成黑色。
度离被李成蹊按着肩膀,苦着脸坐在榻上:“为什么针要戳脸上的- xue -道,万一留下疤怎么办·”·花舞欲嗤笑一声:“别说是疤痕,你就是半张脸没了,阿毓也能给你补回来。”
季毓竹白了花舞欲一眼:“不要让我做这么没水平的事·”·随即又恶劣地弹了弹度离鼻尖上的针,看度离脸色刷的变白,笑了笑:“你中的毒叫心魔,这毒倒不是医怪研发出来的。
中了此毒者,心绪不宁则毒发,心绪平和则无事,其实是很鸡肋的毒,不是用来害人的,吓吓人却很好用·”·李成蹊闻言一愣,这样说来,度离的心绪波动是很大的了,尤其最近更是频频毒发。
李成蹊不解,度离哪里有那么多心事,偏偏面上完全不显现出来··度离也很怔愣:“这不是恶作剧么医怪会给闯进他家门的人下这中毒你别是搞错了吧。”
季毓竹拔针的手一顿:“那不如你不要解这个毒,若是我搞错了,你毒发身亡,我再去你坟前陪个不是怎样”·度离眨眨眼:“都说医者父母心,你怎么这么狠心。”
花舞欲好笑:“你跟魔教的医者说父母心”·度离还要争辩,李成蹊按住他:“先解毒·”·季毓竹看了眼李成蹊:“这个毒有两种方法可以解,只不过第一种比较麻烦,不仅要浪费我很多药材,有的药材连我这都没有。”
“药材不就是用来治病的你不舍得用难道还自己吃么·”度离学季毓竹翻了个白眼··季毓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第二种是什么”李成蹊问··“第二种嘛,那就要简单很多了·”季毓竹意味深长地扫了扫李成蹊和度离:“既然李楼主练的是百毒不侵的寒冰内力,你只需要跟他欢好几次就行了。”
李成蹊的耳朵瞬间红到滴血··花舞欲听了这话,没忍住又笑起来:“李成蹊啊李成蹊,没想到你千里迢迢跋涉到本座这里,解药却是你自己,有不有趣。”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李成蹊冷冷淡淡地扫了花舞欲一眼,并没有说话··度离眨眨眼:“欢好”·花舞欲凑近李成蹊道:“选第二个吧,看你的样子人是肯定没吃到的,这是多好的机会。”
度离诧异:“欢好就欢好,还吃人”·花舞欲:“......”·李成蹊无语,他虽然对度离有情意,但是忽然这样,不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而度离与他亲近,但却并不是情爱方面的感情,如果他这么做,难免有些趁人之危。
季毓竹翻了个大白眼:“这是哪里来的土著人还是你身体有疾我帮你检查一下·”·花舞欲笑笑:“本座认为他需要的不是你给他检查身体,他需要的是图册。
阿毓你给他找本春宫,记得要是龙阳的·”·季毓竹还真的去书橱翻找起来,他藏书又多又杂,龙阳春宫图册还真是有的··李成蹊觉得花舞欲是在看自己的笑话呢。
江湖上他跟度离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花舞欲当然也是知道的,看着度离一副懵懂无知的表情,花舞欲确实很想戏耍一下这俩人·毕竟这两个人一个不懂感情一个不会表达,凑在一起也是挺有趣的。
这边季毓竹已经找到了图册,他倒是没花舞欲那么直接,他把图册递给了李成蹊:“喏,楼主,只能帮你到这了·”·度离想去接图册,被李成蹊先一步拿到了手里,笑话,让度离在这打开,还不知道他会不会语出惊人呢。
花舞欲道:“既然如此,你们快去解毒吧·不要感激本座仗义,本座已经让人把度离先前住过的院子打扫过了·”·李成蹊心里给花舞欲记上一笔,他没想到花舞欲是这么八卦还爱管闲事的人。
其实不然,花舞欲只是看不惯李成蹊那副高高在上仙人一样的姿态,如今有能把他拉回人间的事,他乐的见到··“等等,楼主,这个给你,上好的脂膏·”季毓竹又给了他一个小方盒。
“......”·——·度离和花舞欲去到住处,寂静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李成蹊准备跟度离好好谈一下··再说度离一直惦记着那本图册,刚进屋就缠着要:“快让我看看,画的什么东西。”
李成蹊把书按在桌上,两眼认真的盯着度离:“你喜欢我么·”·度离眼神闪烁了一下,答:“喜欢·”·李成蹊心头一热,还没来得及欢喜,又听度离道:“我还喜欢花舞欲,长得好看的人我都挺喜欢。”
度离说的是实话,只是李成蹊对他而言,是放在第一位的,他喜欢跟李成蹊在一起,喜欢李成蹊对他的关心,甚至连李成蹊身上泉水一样清冽的味道都喜欢··度离之所以补上他还喜欢别人,是他直觉如果不补上他跟李成蹊之间的关系可能就会有变化那种未知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自在,却不知道源自何处。
李成蹊压下情绪,耐心问他:“我长得还不够好看么·”堂堂山风楼楼主,居然还得用长相说话......·度离其实真挺想回他一句花美人才是最好看的,但看着李成蹊隐隐有些不悦的表情,他一时没敢说。
见度离不说话,李成蹊再接再厉:“你只喜欢我不行么·”·“”·“等事情都结束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知道你喜欢玩,我带你去很多好的地方,可好”·李成蹊低沉清冷的声音此时很柔和,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跳动的石子敲在度离的心上,度离的脸慢慢涨红了。
李成蹊一错不错看着度离害羞起来,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度离没想过以后·他一心认定医怪就是师父,认定李成蹊要利用他,但每每李成蹊对他的态度这么温柔,他都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李成蹊以为度离羞涩不知所措的时候,他被度离急急抓住了手:“快点,我......我可能毒发了·”·李成蹊探向他的额头,额头不热,脸颊倒是烫的厉害。
勾起嘴唇,李成蹊低笑一声:“你不是毒发了,你是害羞了·”·李成蹊这一笑把度离给看呆了,他从未见过李成蹊笑过·没想到李成蹊笑起来,一向冷酷的表情都变得柔和起来,让他有春风拂过的错觉。
度离经不住想,李成蹊笑起来太好看了啊,以后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多笑笑·而一直以来花舞欲最好看的想法也开始松动起来··看度离整个人煮熟的虾子一般红着脸对着自己发呆,李成蹊眼里的柔情都快要溢出来,他低头给了度离一个亲吻。
蜻蜓点水那样刚刚触碰到度离的唇就离开了··“我喜欢你,是只喜欢你的那种喜欢·”·度离怔怔的,李成蹊刚刚是在做什么,但他魔怔了一样回道:“我也喜欢你。”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李成蹊眸色一深,再次吻了上去,这次不再是一触即离,他唇瓣含着度离的,情意绵绵,想把对他的感情都通过这个吻诉说给他听··度离被他亲的晕晕乎乎,整个人都要窝进李成蹊怀里面。
待两人分开时,李成蹊抚了抚度离微微泛红的唇:“这是接吻,只能跟我做,知道么·”·度离被这个吻吻得气息不稳,想他不知情/事二十年,忽然被这样对待,身体居然有了奇异的感觉,感觉气血都向下面涌去。
李成蹊怎么会没发现,他肯定度离是对自己有意的,然而度离只是不太懂,那么他便不该温水煮青蛙,而是果断出手让人知道才好··第20章 各抒己见·李成蹊只是亲亲度离,他没打算继续下一步。
如今刚刚表了心意,还是要等人明白过来··至于解毒,他自然会找季毓竹要那第一种方法,既然这个叫心魔的毒并没有什么危害- xing -,那么他尽快把所需要的药材都找齐便是。
比起这些,李成蹊在意的是季毓竹说的“心绪不宁则毒发”··李成蹊自认已经足够了解度离了,现在看来还是远远不够·以度离毒发的频率来看,度离几乎经常处于“心绪不宁”的状态,那么度离为何不宁·李成蹊并不准备问他,他要慢慢卸下度离的心防,让度离信赖自己,愿意对自己倾诉。
被李成蹊从怀里拉开,度离面色奇异:“你刚刚说只喜欢我”·李成蹊点了点头:“是·”·“那我之前问你是不是看上我了你怎么否认。”
度离可没有忘记,李成蹊以前可是很嫌弃自己的··李成蹊一窒,有些被噎到··度离说着摸摸下巴:“有时候我也觉得我长得应该挺招人喜欢的,看来没错。
不过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花舞欲呢·”·虽然度离在知道李成蹊跟花舞欲是交易关系后已经打消了这个想法,但是他可没忘了花舞欲说李成蹊脱了他的衣服。
内心说不出来的有些不快,言语上自然要给李成蹊找点事··李成蹊扶额,路漫漫其修远兮,攻下度离仍需要很长一段路啊··——·止栖山庄是江湖上有很长历史的世家门派。
止栖山庄坐落在青崖山上,占地颇大,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比起其他门派,倒更像是个文人住的地方··此刻,止栖山庄里住着来自各地的江湖人,他们都是年轻人,为了伐魔而来。
聚事厅里坐满了人,其中有两个年轻人面对着他们坐在最前面,一个是黑衣黑发,面色沉静,是武林盟的少盟主夏悟蒙;旁边的是个身穿宝蓝色华服、长相普通的年轻人,是止栖山庄的二公子成瑟。
本来应该还有欧阳毅,只不过因为伤势没有痊愈所以还在养伤··夏悟蒙和成瑟与众人商议伐魔的具体事项,没说个几句就已经意见不合··夏悟蒙主张保守,让大家商量好配合再攻上魔教。
而成瑟主张偷袭,攻个出其不意·大多数人都赞同夏悟蒙的主张·魔教地势险恶,偷袭并不取巧,做好万全准备反而有的一拼··这时一个少女哼道:“本小姐倒觉得成公子说的有道理。
止栖山庄离魔教最近,他们才是最了解魔教的·”·夏悟蒙道:“霜霜,不要闹,伐魔岂是儿戏·”·这个少女叫陈霜,是阔刀门掌门的女儿,还是夏悟蒙的表妹。
夏悟蒙自幼心悦陈霜,然而陈霜对他不屑一顾··当年李成蹊名扬江湖时,追求者络绎不绝,陈霜是首当其中的那位,即便后来传出李成蹊喜欢男人的传言她也没有放弃。
如今江湖上传李成蹊跟一个男人来往亲密,更有甚者说那是山风楼夫人,陈霜一肚子气,更是处处跟看不过眼的夏悟蒙作对··小事也就罢了,伐魔事关大多数人的- xing -命,是不能任由她胡来的。
“谁闹了,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少盟主就很了不起,这里是止栖山庄,成公子对这里的地势要比我们都了解的多·”陈霜不屑地看着夏悟蒙··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成瑟:“......”·他是对这里很熟没错,但他对魔教并不熟啊。
不过他对于陈霜的话很满意·成瑟是止栖山庄的二公子,本来这次伐魔应该是他大哥成锦负责的,只是大哥在别的地方历练还没有回来,所以这事情才落到了他身上。
成瑟每每都被人们把他跟他那优秀的大哥对比,什么事都被压下一头,这次伐魔这么大的事让他来牵头,他自然有些急于求成··也有些人支持成瑟·比如一个年轻人附和:“在下以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必能一战告捷。”
夏悟蒙皱了皱眉,魔教怎么可能没有防备·正欲开口反驳,却听青山派的林欢道:“可以分为两批,一批人埋伏在山下,一批人上山把人引下来·”·有人嗤笑:“魔教是傻子么,为什么要跟你下来打”·“不若放火烧山方朱山上都是些枯木,很容易烧起来。”
说这话的是成瑟,他这话一出闹哄哄的聚事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夏悟蒙道:“放火烧山,火势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如果周围的山都烧了起来该怎么办。”
很多人点头,他们也是这想法··林欢更是不赞成:“魔教也有老幼病残,这些人我们难道也要杀死么”·陈霜听他这话嘲讽道:“魔教都是些心狠手辣之辈,不杀光他们还要等他们报仇不成”·夏悟蒙无语,这群人把伐魔当什么了。
先不说伐魔多么危险,能不能成功,他们现在想的居然是把魔教赶尽杀绝魔教这么容易就被解决,现在还要让他们来历练何况,他爹千叮咛万嘱咐,此次伐魔安全第一,不要冲动行事。
成瑟却不是这么想的,他想生擒花舞欲,废掉花舞欲的武功再把花舞欲囚禁起来,满足他龌龊的私欲......·“在下说的烧山,是假意烧山,意在引魔教下山·”·众人一听,觉得不失为一种方法,连夏悟蒙也思索可行- xing -。
“李楼主也来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止栖山庄·”陈霜忽然道··她这么一说,人群又躁动起来··夏悟蒙眼神一暗:“在下之前在路上遇到了李楼主,也询问了楼主,楼主说他有些事要先处理。”
成瑟压下心中不快:“既然是交给我们这些子弟来伐魔,怎么能劳烦李楼主·”·陈霜道:“李楼主年轻有为,侠肝义胆,自然不会不管的。”
众人:“......”·年轻有为大家都赞成,至于侠肝义胆你是认真的么·不过陈霜对李成蹊的情意众人都知道,她- xing -子又暴躁,所以没人说什么。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来报:“二公子,山风楼楼主来了·”·众人齐刷刷看向陈霜:未卜先知么·陈霜连忙整理了下一点也不乱的头发,端坐着期盼地看向门外,喜滋滋地对旁边人道:“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随即她看到李成蹊带着一个青衣青年缓缓走了进来,她脸上的喜色渐渐淡了些。
林欢看到度离时眼睛立即瞪大了·林欢脑海里瞬间闪过很多念头:度离怎么在这,他不是要去魔教么度离怎么跟李楼主在一起难道传言李楼主的心上人就是度离·李成蹊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跟度离,淡淡道:“你们继续,不用在意本座。”
众人:怎么能不在意气场太强难以无视··李成蹊拉过一脸好奇的度离坐在了最后面··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陈霜怨毒地看了眼度离,她走到李成蹊面前:“李楼主,既然你也来了,此次伐魔应该由你主持才是。”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按理说,李成蹊的地位确实是在座的各位中最高的,可是,这次伐魔本就是让他们这些人来发挥自己的,如果李成蹊主持伐魔,胜算虽然会加大,可是伐魔的威望分到他们头上就更少了。
成瑟更是愤愤,他好不容易可以做这个牵头伐魔的人之一,李成蹊要是接下这个茬,还有他什么事·众人心中思索万千,李成蹊一脸冷漠:“本座可以给你们魔教的一些信息,但不会参与伐魔。”
众人:那么你来这里是来看热闹的·夏悟蒙率先站起来抱了抱拳:“如此多谢楼主了·”·夏悟蒙认为其实这是最好的,一来山风楼提供的信息必然是极其有用的,二来李成蹊不参与,这伐魔所有功过就是他们自己的,三来真出什么事李成蹊难道真的会坐视不管么。
当然,这是他个人的想法··陈霜一直含情脉脉注视着李成蹊,但是从始至终李成蹊就没拿正眼看过她,她心中不甘,又有些愤怒··度离戳了戳李成蹊,李成蹊这才看了陈霜一眼:“陈姑娘还有事”·夏悟蒙叹了口气:“霜霜,回来。”
陈霜正在气头上,这下听夏悟蒙喊他,立刻凶道:“你干什么管我,凭什么管我”·“就凭我是你表哥·”夏悟蒙也有些怒气,他不是气陈霜当众反驳他,而是气陈霜总是不分场合的胡闹。
陈霜跺了跺脚,回到了座位上··众人继续讨论话题,李成蹊跟度离坐在最后面,并没有听众人说些什么··度离好笑地冲李成蹊道:“李成蹊,你的人缘怎么能这么好没看出来啊。”
李成蹊一改刚才的冷淡,目光柔和:“我之所以建立山风楼,不是想参与江湖上的麻烦事,只是为了有一席地位·有能力地位,别人自然会对你另眼相看。”
度离看着前方众人,忽然道:“你看夏悟蒙·”·李成蹊抬头:“怎么”·“我觉得他跟你......好像。”
上一次在路上见到,度离就这样觉得了,这次特意注意了下,觉得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是表情,都很像李成蹊··李成蹊有些好笑,陈霜喜欢自己,夏悟蒙就模仿自己,以为这样陈霜就会多看他一眼。
明明是个聪明人,遇到感情方面的事,居然这么愚钝又卑微··第21章 突生变故·李成蹊淡淡开口:“他喜欢的人喜欢我,他以为像我就能得他心上人多看一眼。”
度离问:“是刚刚那个女孩”·李成蹊点点头,想看出度离脸上是否会有自己想要的表情··度离皱了皱眉:“我看她一直盯着你,那表情又是生气又是伤心,没想到他居然喜欢你。”
李成蹊认真对他说道:“因爱生忧,因爱生怒·喜欢一个人,自然会有各种各样的情绪·”·度离有些困惑:“爱”·“同样,我很爱你,因此我会为你的忧虑而忧虑,所以我不希望你有什么忧虑。”
李成蹊的眼睛深邃极了,度离被他看的有些心慌·却用两根手指捏住李成蹊的下巴:“小爷能有什么忧虑,好吃好喝好玩,再有美人相伴,再好不过的日子了。”
李成蹊想吻他,然而有太多道目光偏偏往这边看着·其中还有一道让人很不舒服的目光,来自一个青山派的弟子··度离放开调戏的手,继续跟李成蹊说悄悄话:“这个进程实在太慢了,我们怎么才能快点引医怪出来呢。
季毓竹都说花美人的毒渐渐要压不住了·”·李成蹊没说话,度离在魔教解毒的这几日,他陆陆续续收到了很多情报··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度离又道:“要不让我跟着一块去伐魔吧。”
亮晶晶的眸子期盼的看着李成蹊··李成蹊:“......好·”·让度离脱离他,医怪出现的几率更大··度离笑眯了眼,脸上神采奕奕的。
李成蹊道:“跟着夏悟蒙一起,不许跟青山派的走的太近·另外我会派人暗中跟着你·”·度离眨眨眼,青山派林欢么下意识往前看,看看能不能在黑压压一片众人中看到林欢,结果正好跟林欢对视上了。
四目相交,度离觉得林欢看他的眼神很复杂,但度离习惯- xing -地对他笑了笑,林欢却扭过头撇开了视线··“你说林欢么本来倒是关系不错的,不过现在好像对我有些意见啊......”·李成蹊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看度离。
——·三天后,众人经过多次讨论,终于决定采取夏悟蒙的意见:直接打上去·并且就定在次日··众人约好,一旦打不过,立刻下山,不要恋战。
属于对魔教教徒能杀一个是一个的心态··这实在是很荒谬的伐魔,有些儿戏··而李成蹊的重心已经不在伐魔上了,他得到了有趣的消息:这次要年轻一辈伐魔历练的决定,是漠北门先提出来的。
李成蹊冷笑,漠北门引得几乎所有门派的年轻一辈都来伐魔,却偏偏把自己给摘了出去··若说是为了争取更高的地位,漠北门里现在又在内斗,实在让人搞不清楚漠北门是想干什么。
李成蹊告诉度离后,想看看度离有什么想法··度离听完道:“这个漠北门门主是傻了吧·他想要年轻一辈的伐魔,往- yin -暗方面猜测,他是要削弱别的门派的实力,那么无论是为了积攒威望,还是为了计划更天衣无缝,他都该让欧阳毅过来。”
李成蹊很赞同,他也是这样想的··“偏偏漠北门又内斗起来那就是欧阳毅确实是要参与伐魔的,只是被阻止了·那么阻止他的人是为了得到什么呢如果为了得到漠北门的门主地位,也应该让欧阳毅伐魔回来后、漠北门积攒威望的计划成功后再内斗吧。
这样他才能得到最有用的漠北门不是么·”·两人都沉默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明日上山,你要小心·”·“放心吧,我还怕杀手不趁乱来找我呢。”
度离自信满满··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夏悟蒙跟成瑟带着一干人做足了准备,每个人热血沸腾地恨不得立刻飞到魔教··李成蹊回去分楼,度离则跟夏悟蒙一起去往魔教。
止栖山庄离魔教半天马程远,因此众人自行分了队赶路,约好了在方朱山山下会合·夏悟蒙,成瑟,陈霜,林欢和度离五人一队··这五人一队,气氛打从一开始就不太对头。
陈霜喜欢李成蹊,自然会对度离处处不满,林欢又对度离突然参与伐魔充满了警惕与疑惑,这也是他一定要加入这一组的原因·如此,这一队的气氛不如其他队那样同仇敌忾,反而有些剑拔弩张。
路上,陈霜处处针对度离,度离骑马骑在最左边,她便也去到左边,度离去到右边吧,她也跟着去右边,非要挤着度离··度离之前听过一句话:好男不跟女斗·索- xing -等陈霜先走,他走在后面总行了吧。
陈霜又不依了:“怎么,跟本小姐并列委屈你了”·度离:“......”·夏悟蒙宠着陈霜,本来打算睁一眼闭一眼就算了,可偏偏陈霜变本加厉横眉冷对。
他只能阻止陈霜继续胡闹:“路这么宽,你不能好好走么·”·陈霜哼了一句:“谁让他非要抢我的道·”·度离虽然脾气不大,对好看的人容忍度又比较高,可不代表他愿意被人无端端找茬。
所以度离听了这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听闻阔刀门财大气粗,果然不假·”·陈霜不解她怎么忽然说起阔刀门有钱来,但毕竟是表扬,她有些洋洋得意,猜测度离可能是哪个听都没听过的不入流的小门派里出来的,于是高傲地扬起下巴:“你知道就好。”
“毕竟阔刀门可是在北边,居然连南边的路都给买下了,止栖山庄还没说什么呢·”·陈霜:“......”·成瑟:“......”·偏偏度离表现的极其自然,好像真的在佩服阔刀门一样。
陈霜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恨恨道:“不要仗着有几分姿色,勾引到李楼主就这么猖狂......”·她这话说的很难听,夏悟蒙立刻高声打断她:“陈霜”·陈霜心里委屈,狠狠抽了身下的马儿一鞭子,率先跑了。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夏悟蒙面带歉意地对度离拱了拱手:“对不住,表妹年幼不懂事,度少侠别放在心上·”·度离眨眨眼:“没事,我看你表妹也挺好看的,可能李成蹊就是不喜欢她这种长相,她自己已经很生气了,我怎么还会生她的气呢。”
度离这话说的很大声,前面的陈霜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反正又甩了无辜的马儿一鞭子··看着陈霜越走越快,夏悟蒙又道了句对不住就策马追了上去··林欢跟成瑟面面相觑:“......”·成瑟咳了一声,他自己也是喜欢男人的,只不过他喜欢的是妖艳入骨的那种类型。
度离长相清俊,却不是他的口味,再加上刚刚那么一出,成瑟觉得度离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更不想跟他套什么近乎·索- xing -他也追了上去··只留下林欢跟度离两人并肩骑着马,一时无话。
过了一会,林欢忽然开口:“你之前不是说要去魔教的么,怎么又来伐魔了”·自从见到度离来了止栖山庄,他就一直想问度离了·他怕度离是魔教的女干细,可度离又跟李成蹊在一起。
山风楼虽然是中立立场,然而从武林盟大会开始,似乎就表明了这次站在正道这边,如此,林欢不懂度离是什么立场··度离勾了勾唇:“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林欢很矛盾,越发看不清楚度离这个人·又沉默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跟李楼主在一起了么·”·度离眨眨眼,李成蹊确实是这么说的。
于是点点头:“算吧·”·一路便再无话··度离一行人到达方朱山下时,已经有一大批人都到了·没有人注意到度离,他慢慢去到了人少的地方待着。
他不准备上山,而是要等杀手过来,他相信,杀手一定会趁机来杀他··虽然他的内心更期盼师父可以亲自来··等人都来齐了,成瑟和夏悟蒙一人在队伍最前方、一人在队伍最后方,就准备攻山了。
百来个人,每个人的脸上的表情时而激动时而沉重··队伍前方的成瑟大声鼓舞士气:“各位兄弟,现在是我们为江湖除害的时候了,让我们拿出最大的实力,踹了这个魔窟”·众人一致叫好。
夏悟蒙也连忙道:“不要忘了我们的初衷,如果觉得实力不济,保命第一·”·他这话其实有些打击各位的信心,但他从一来到山下就浑身不自在,越发感觉危机四伏。
度离安静地在一块石头后面等他们上山·等到人都走了,他才出来··没想到还有一个人没有走,是林欢··林欢似乎很低落,他静静看着度离:“原来你真的是内应。”
度离:“”·林欢看度离一脸不解,笃定他还在演戏,有些失望:“我都知道了·”·“你知道了啥啊”·度离无语,这个林欢,总是自说自话,让人费解。
林欢抬头看了看云梯:“你为什么不上去”·度离道:“你又为什么不上去”·度离本就不是为伐魔而来,他不上去有什么稀奇,反而为伐魔而来的林欢不上去才十分可疑。
与此同时,山风楼分楼里急匆匆奔进去一个地队的暗卫·他面色沉重地跑进了书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楼主,不好了·派去暗中跟着度少侠的暗卫留下的记号在半路全断了”·李成蹊倏地站起来:“什么”·跟着度离的是十个地队的暗卫,他们一路留下特殊的记号,是为了给后面十个暗卫。
山风楼暗卫出任务时总是分为两组,一组如前面十个人那样在前面开路,一面执行任务,一面用记号给第二队留下消息·记号还分为很多种,分别是用来表达顺利、请求支援、危险、立刻折返的意思。
以便于山风楼可以有效的掌握信息,遇到危险也不会全员折损,而是第一时间知道在什么地方出了事··“并且,最后留的记号是......立刻折返·”·地下的暗卫心情沉重地说出这句话。
最后折返意味着他们遭遇了足以团灭的危险,是要看到记号的人立刻去到吩咐任务的人身边汇报情况··这次的任务是保护度离,看到信号的暗卫第一时间回到李成蹊身边诉说了这件事。
李成蹊的目光沉若寒潭:“让九江带着天队去方朱山·”·暗卫领完命,就见自家楼主脚下生风,运着轻功瞬间奔了出去··第22章 恶战·方朱山下,林欢与度离对峙着。
林欢面色时而悲伤时而失望,似乎度离犯下了什么天大的事···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度离问:“你觉得我是魔教的内应,敢问我能应什么,你们的计划不是光明正大地冲上去么。”
“不,其实你才是魔教背后的那个人,花舞欲中毒,屠杀正派人士都是你一手安排的吧·”·度离乐了:“我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呢”·林欢只当他死不承认,痛心疾首道:“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把黑白两道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度离笑嘻嘻的:“你觉得呢·”·林欢忽然脸色一变,像是在怜悯度离:“我本来以为我们会是朋友·”·“现在不行了么。”
“不行了,你的计划失败了·你就要死了·”林欢叹了口气··度离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感受到了杀意,并不是来自于林欢,而是林欢身后的树林里。
他身后的树林灌木连着另一座山,看来那里埋伏了杀手··度离抽出李成蹊送他的剑,银白的剑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然而他依然挂着淡淡笑意,仿佛来的一群黑衣人不是来杀他的,只是路过。
来的人有十五人,若是加上林欢,就是十六人·度离桃花眼微挑,语气听不出情绪:“一起上还是分开来”·林欢似乎有些不忍,退后了一步,那些黑衣人便一起围了上来。
杀手的剑很快,然而度离的剑更快·但是这十五个人武功极高,此刻他们把度离围在包围圈里,圈子越围越小,只要度离稍微露出一点破绽,他就会被锁在杀手的包围圈内,届时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度离不想死,或者说死也可以,但在死之前他一定要见到师父,问他为什么··他面色沉着冷静,手中的剑挥舞的只能看见残影·他的脸上,发上,青衣上渐渐染上了血色。
有黑衣人的,也有他的·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可是他却感觉不到痛一样··林欢看的心惊,他从没有见到这种表情的度离·度离给人的感觉一直是笑眯眯的,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
此刻的度离,依然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却沉静着一张脸,那张脸上没有笑意,染上了血,艳丽的惊心··明明是在浴血厮杀,明明身上又多了一道刀痕·度离却仿佛不会痛一样。
仿佛是在用生命厮杀,他也确实是在用生命厮杀··林欢觉得心口被撕裂了一样,血淋淋的疼得厉害·他终于拔出了手中的剑,攻向了同样浑身浴血的黑衣人。
黑衣人没想到林欢会叛变,分出了三人牵制林欢·但也因为这三人退出了圈,给了度离一线生机·度离趁包围圈尚未缩小,冲缺口处攻击··缺口处那个倒霉鬼被一剑刺进了胸口,一命呜呼。
度离身后那个也同样倒霉,只看到银光一闪,便失去了意识·剩下十个人跳出些距离,放弃了包围圈的打法·改为部分人牵制,部分人攻击··一刀险险从度离的脸旁擦过,割下了他的一缕头发。
林欢心中焦急,却没法挣开三个人的牵制,林欢头一次恨自己的武功不能再高一些··眼看战况越打越险,度离就快只撑不住时·不远处飞来三颗石子,准确无误击入直取度离要害处的三个黑衣人的心脏。
三人瞬间毙命··度离目光一闪,趁机分心投向石子来的方向,一个脸上覆着青色面具的人站在远处的石头上·没有人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来的,又来了多久。
度离也只能分心一瞬,下一秒就投入到跟剩下七个人的战斗中··这些杀手都是不要命的,同伴的死亡并不能带给他们任何波动,他们只会越战越勇··度离却焦灼了起来,那个人,分明就是师父度离手中的剑挥舞到了极致,潜能居然都爆发起来。
本来他的内力已经逐渐枯竭,此刻却感受到丹田内有新的内力从经脉中奔腾去向丹田··之前每晚都练功,从来没有过效果,没想到却在这一刻见到了成效··又有两个黑衣人倒下。
只剩下五个,这五个人的内力也逐渐见底,他们的内力要用完那就是真的要完了··这五个人渐渐落下下风,度离索- xing -走了一招险棋,把后心暴露出来,拼命向面具人的方向跑。
黑衣人都是一愣,瞬间又反应过来,冲着度离的破绽攻去·可惜他们到底是轻功不如度离,跟度离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度离心急火燎地奔向面具人,面具人见状居然离开了那块石头,身形隐入了树林与灌木之中。
度离跟黑衣人交手的时候都没想吐血,此刻他却有想吐血的冲动··眼前一黑,度离往地面栽去,就在他以为他完了的时候,他落入了一个怀抱··陌生的怀抱。
强打起精神警惕地看向对方的脸,这一看度离愣住了··这是本应该在漠北门疗伤的欧阳毅··欧阳毅接住度离,稳稳的落在地上,把度离放在方才面具人站着的石块上让他靠坐起来后,欧阳毅也抽出了身后的剑。
剩下的八个人都是强弩之末,欧阳毅轻松解决了他们··将剑上的血迹擦掉,欧阳毅将剑收回去·这才走回度离身边··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你还好么。”
欧阳毅目中带着关切··度离不怎么好,没有回答,度离强打精神:“林欢怎么样了·”·欧阳毅去林欢躺着的地方看了一眼,回来后说道:“没气了。”
度离微微扭过了头,没再说什么··欧阳毅也没说什么,径自把度离打横抱起来,度离奋力挣扎了一下:“你干什么·”·欧阳毅扣着度离腰部的手紧了紧:“别动。
你伤的很重,我先带你去疗伤·”·可是我要去找李成蹊·这句话尚未说出口,度离终究还是不支,昏倒在了欧阳毅怀中··——·再说李成蹊,心急如焚一路施展轻功赶到方朱山下。
李成蹊看到一地尸体,眉头紧紧皱了皱,好在并没有看到青色的身影·然而他心里紧绷的弦并没有松开··李成蹊不清楚度离是成功斩杀了杀手后逃掉了,还是......·第二个念头李成蹊简直不敢想。
心中焦灼地在周围扫来扫去,发现不远处的石块上面有血迹·李成蹊猜测莫非是度离杀完了杀手后在这里停留了一会然而这石头上血迹斑斑,如果是度离,他得受了多重的伤他还可能走的动么。
李成蹊心急如焚·他后悔了,他不该离开度离,让度离跟着一起来方朱山··明明知道度离内力不是最佳状态,医怪又- yin -险狡诈,他怎么可以同意度离要引诱医怪出来的想法·李成蹊焦躁不安,努力试图发现多一丝的线索。
然而并没有··这时九江也带着天队的暗卫急匆匆全程施展轻功赶到了··见到属下,李成蹊全身寒气都要凝成了实质化:“吩咐下去,所有人,地毯式搜集,以最快的速度,找出度离”·九江心中一惊,立刻领命。
天队的二十个暗卫也立刻分散朝各个方向奔出去··——·度离觉得全身上下都非常非常非常的痛··努力地掀开眼皮,他看到了一个木头制成的屋顶。
那他应该是躺在床上的了··床边还有一个人,见度离醒了,问了句:“好些了么·”·度离转过头看过去,果然是欧阳毅没有错··似乎看出了度离的困惑,欧阳毅道:“你先不要急,你伤的很重,不要胡思乱想。”
度离眨眨眼,问:“过了多久了”·度离刚发出声音,就觉得嗓子干涩沙哑的厉害·欧阳毅去到桌上给他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扶着度离的头喂他喝了几口。
“一天一夜·”·一天一夜啊·度离有些茫然,都一天一夜了,伐魔也应该结束了·李成蹊是不是已经发现他不见了·见度离忽然走神,欧阳毅有些好笑:“怎么发起呆来了在想什么,李成蹊么。”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似乎笃定了度离在想的就是李成蹊··度离没有否认也有承认,他只是静静看着欧阳毅··然而他确实伤的太重,虽然看起来欧阳毅已经给他上过药了,但身上传来的痛感让他有些难以思考。
然而这个欧阳毅好像能读懂他在想什么,欧阳毅刚毅的脸上露出些笑意:“是不是在想我怎么在这”·度离朝他点点头。
欧阳毅见度离两个眼睛瞪得可大,非常可爱的样子,想摸摸他的头,却被度离反应极快的避开了··有些尴尬的放下手,欧阳毅咳嗽两声··“我知道,在晋漠,是你救了我。”
度离:“”·度离能够确定肯定以及保定,他救欧阳毅的时候,欧阳毅绝对没有醒来过,就算是半夜里醒来了,照顾他的人是小二,小二又不认得自己,欧阳毅怎么会知道是自己救了他呢。
“首先我要谢谢你救了我·”·度离一错不错看着他,也不接他的话,似乎很安静地等待欧阳毅的下文··欧阳毅果然没让他失望:“其次,我知道医怪在哪里。”
第23章 医怪没有死·一天一夜,李成蹊把朱方山周边及青崖城城内外都翻了个遍,然而他没有关于度离一星半点的消息··整个山风楼分楼都弥漫着沉重的气氛。
这期间,李成蹊调转了各地山风楼的势力,由暗转明查找跟医怪有关的线索·除此之外,让江湖躁动的另一件事,是伐魔的年轻子弟几乎全灭·总之是死伤惨重,百来个人去的魔教,回来的只有二十余个。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死去的年轻人中包括领头的成瑟,止栖山庄庄主勃然大怒,提信派门人快马送给各个门派,请众人火速来止栖山庄一聚,目的当然是讨伐魔教。
庄主成普也给在青崖城的李成蹊递了贴子,李成蹊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只是他派去魔教的人无一人归来,想来,这些年轻子弟并非死于魔教手中,而魔教看来也在经历着一场恶斗。
李成蹊捏紧了手中的信·毫无疑问,这件事一定是医怪所为,医怪潜伏了二十年,终于对江湖出手了··只是,这些年李成蹊一直暗中调查各种关于医怪的事,却对医怪的消息毫无线索。
而医怪却暗暗做了许多手脚··前些日李成蹊收到的关于伐魔一事提出的人是漠北门的信息,是来自于欧阳毅··欧阳毅告诉了他两件事,一件就是伐魔是欧阳学策的主意;第二件事是欧阳毅告诉他,他知道李成蹊在调查医怪。
李成蹊脸上仿佛覆着一层寒霜,如今欧阳毅没有音讯,生死不知··李成蹊独自一人去止栖山庄见了成普··两人心情都是极差的,李成蹊直抒胸臆:“晚辈来,有两件事要说。”
成普目光如炬,等着他开口,他深知,李成蹊从不说废话,他说的话,都是有用的··“其一,晚辈认为这次正道折损众多,并非魔教下的手·”·“何出此言。”
伐魔去的人死伤惨重,都是在方朱山上,不是魔教还能是谁··“这就是晚辈要说的第二件事了·”李成蹊缓缓道:“二十年前,医怪并没有死。”
成普瞳孔一缩:“你说什么医怪没死”·“是的·”·“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从哪里知道的”成普虽然信任山风楼,但是忽然隔了二十年说当年祸乱江湖额医怪没有死,他一时不能相信。
“晚辈也是最近才得晓魔教花舞欲中的毒是噬心蚀骨·”李成蹊并不奇怪成普对这件事的怀疑··“噬心蚀骨”成普坐直了身子,噬心蚀骨是医怪才会的毒,一经毒发,除非医怪亲自解毒,否则必死无疑。
而医怪已经死了二十年,花舞欲却只有十九岁··“若是噬心蚀骨,怎么都快一年了,花舞欲还没有死”成普还是不确定,中了噬心蚀骨的人,无药可救,还要饱受折磨,怎么有人可以中这种毒还能活了这么久。
“这也是晚辈不解的·”·“还有人知道这件事么”·李成蹊淡淡道:“漠北门·”·成普面色沉重:“医怪走火入魔,假死二十年,他要做什么。”
“总之不会做什么善事·”·“既然你说方朱山上的事不是魔教所为,那你是想说——魔教有医怪的内女干,魔教已经先一步沦陷了”成普是聪明人,一点就通。
李成蹊沉默不语,但他显然也是这个意思··成普叹了口气,二十年前,他还是和伐魔的那些孩子一样大的年纪·若这次真是医怪所为,那么医怪二十年前杀了他的父亲与大哥,二十年后害了自己的小儿子,当真是血海深仇。
“你怀疑漠北门”成普问··“并不能因此就只怀疑漠北门·”·成普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不过李成蹊说的是只怀疑漠北门,也就是说漠北门还是有嫌疑的,在他看来,漠北门的嫌疑太大了。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成普又问:“你为何不怀疑老夫”·李成蹊看了眼成普,直言不讳:“二十年前,围剿医怪损失最重的就是止栖山庄。”
成普看了李成蹊一眼:“这件事,等大家都来了后,再细细商讨吧·”·李成蹊点点头,他把消息透露给了成普,成普是个聪明人,即使他说等众人来了再商量,也会自己暗中调查。
既然医怪早就在江湖埋下了许多种子,他的人能潜入魔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么他也可以在正道各门派中做出这样的事·李成蹊只是懊恼当初在漠北城看到医怪可以请得动黑刀双煞时就想到这一层。
如今,要先跟止栖山庄站在同一线上,毕竟武林盟和漠北门,都有嫌疑··而现在李成蹊最在意的,已经不是手刃医怪,而是知道度离的安危和消息··——·木屋里,度离听到欧阳毅说出他知道医怪在哪里时,眼光闪烁了一下:“你们是一伙的”·欧阳毅:“你为什么凭我知道医怪的消息就觉得我们是一伙的”·度离想的是,师父前脚走,欧阳毅后脚就出手救了他。
并且欧阳毅的出现也太突然太奇怪了,关于欧阳毅这个人,也实在有太多疑点··想到这,度离又费解,师父既然派人杀他,并且那些杀手当时是确实可以得手的,又为什么在最后关头救了他·“不然你为什么救了我”·欧阳毅奇道:“我和医怪一伙的才不会救你吧。”
度离:“......”·欧阳毅又对他说:“难道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救了我的人是你么·”·度离的确很想知道,但现在他怀疑欧阳毅跟师父之间有联系,于是道:“我师父告诉你的吧。”
欧阳毅惊讶,瞪大了眼睛:“你知道”·度离:“......”·难道这个欧阳毅......是傻子么......·刚刚还否认和师父有关系,现在又承认了·“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那么你为什么救我”·“当然是知恩图报。
你救了我,我当然也要救你·”·“那你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里么·”度离觉得摸不清欧阳毅想干什么,至少目前,欧阳毅都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
“抱歉,并不能·”欧阳毅略带歉意的回答他··度离心道:难道他确实跟师父有关,但他也确实是因为为了报答自己救过他才救了自己所以说,欧阳毅其实背叛了师父·度离觉得哪里不对。
他又想到了林欢死前的表现··林欢比欧阳毅更奇怪,说话莫名其妙,尤其是在方朱山下··而林欢怎么会认定自己是魔教的内女干看林欢跟黑衣人,他们明显是认识的,可林欢最后还是选择了帮自己,甚至死在了黑衣人手里......·林欢表现的太异常了。
除非说,他是被利用了··是了,林欢是被师父欺骗了··度离一瞬间想明白了·林欢是正义感极强的人,而他先前来魔教的路上偶遇了林欢,更是告诉林欢自己跟花舞欲是朋友,为此,他与林欢不欢而散。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师父一定是暗中派人盯着自己的,所以这件事被师父拿来做文章,师父骗了林欢,告诉林欢自己是魔教的内女干,并欺骗林欢李成蹊也是被自己骗了。
如果林欢直接告诉众人他是内女干,并不会有人相信他·这是利用了林欢的正义感,让林欢引来杀手直接杀死他··但又不杀他,所以,师父更多的,是在戏耍自己。
度离眸光暗了暗··欧阳毅见他忽然沉默了,以为是不能告诉度离地址而他失望了··因此他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你安心养伤,这里谁也不会找到的。”
度离见欧阳毅这么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环顾四周打量了这间木屋,这是非常狭小的空间·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这两天吃喝的东西都是欧阳毅临时出去后带回来的。
泉水跟野兔野鸡··想来,这是在什么山上··欧阳毅重新给度离上了药,把被子给度离掖好后,也翻身上了床··这里只有一张床,因此,他都是和衣睡在床的外侧的。
只是度离每次醒来的时候,欧阳毅都不在床上,因此也没有想到这茬··这下眼看着欧阳毅爬上了床,躺在他身边,他忽然心生怪异之感··度离的目光太明显了,欧阳毅扭过头问:“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跟我睡一张床”·欧阳毅:“......”·“这里还有别的地方能让我睡而且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欧阳毅忽然停下了,全身僵硬了一刻,然后瞬间从床上弹起来。
度离继续看他··“难道难道......江湖上传你是山风楼夫人的事是真的”欧阳毅不可置信··度离眨了眨眼:“恩”·欧阳毅继续问:“你跟真的李成蹊在一起了”·度离:“恩。”
欧阳毅觉得自己被雷劈中了一般··度离居然真的跟李成蹊在一起了他以为只是李成蹊在找医怪,所以跟度离走得近些,没想到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还是不太确定:“是那种在一起么”·度离被他问的烦:“哪种啊怎么是个人都要这样问我一遍·”·“就是,一起睡”·度离想也不想:“是啊。”
中毒以后,他确实一直和李成蹊睡的··豁然开朗,难怪刚才觉得不对劲,因为他虽然已经习惯了跟李成蹊睡在一张床上·但是欧阳毅睡他身边的时候,他很排斥。
第24章 血缘兄弟·欧阳毅觉得那半边床有点烫,他麻溜地下了床:“那我去找地方将就将就·”·度离:“......”·这会不会不太好·欧阳毅救了他,现在还要出去找地方睡觉·欧阳毅见度离有些纠结的看着自己,主动道:“虽然都是男人,但是毕竟你跟李成蹊在一起了,我们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不太好。”
欧阳毅又想到他还抱了度离,还给度离脱衣服上了药......希望李成蹊看在他救了度离的份上不要弄死自己··悲壮地走出木屋,想着好在魔教跟医怪的恶战也快要结束了。
度离等了好一会,才从床上坐起来·他虽然伤的重,但是伤口上了药,内力也逐渐恢复,他认为自己不能坐以待毙··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刚打开木屋的门,就见到欧阳毅从门上木屋屋顶把上半身倒挂下来,悠悠看着他......·度离:“......”·“我就是出来看看天气怎么样。”
欧阳毅也不拆穿他:“天气挺好的,月亮又大又圆·话说你睡不睡,你要是不睡我就睡床了啊·”·度离进屋,关门,一气呵成··一夜过去,欧阳毅进屋看度离恢复的怎么样。
去到床前,度离还没有醒··度离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平时弥漫笑意的双目闭着,他睫毛很浓密,这会像两条浓墨画出来的向上勾起的弧线··欧阳毅低下身子给度离拉了拉被子,然而突生事变。
度离忽然出手点住了欧阳毅的睡- xue -·欧阳毅还保持着给他拉被子的姿势,惊愕地倒在了床上·睡着了··度离翻身下床,还好心给欧阳毅盖上被:“辛苦你一夜了,好好休息吧。”
拿上被放在桌上的剑,度离出了木屋··推开门,几日不见阳光的度离被清晨扑面而来的阳光晃了晃眼··等眼睛适应后,度离往前走,越走越发现,这里的景色分明很熟悉。
等翻过了一个高坡,度离站在高坡往前面看,眼前景色一变··这果然是云深崖的后山·欧阳毅带他来的云深崖啊·度离轻车熟路回到云深崖上,他回去住处,东西上已经落下厚厚一层灰,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诚然,世人不知云深崖所在何处·其实,云深崖就在方朱山旁边的山上··只是去到云深崖的山口布下了阵法,没有人能破··度离又去了师父的书房。
他一直知道师父有一个柜子上着锁,他决定打开这个柜子··把锁砍掉,拉开柜门后满心疑惑,里面只是一些寻常杂物·没有动师父的东西,度离准备把柜子合上,忽然他发现这个柜子里面的空间似乎没有外面看起来那样大·沉吟着摸了摸柜壁,寻思着机关在哪里。
没一会度离果然找着了被藏起来的凸起·按了一下,后面被隐藏的空间才展现出来··那里面只有一副画卷··度离隐隐猜到画上可能是什么了·把画展开,果然是一个女人的画像。
画中的女人巧笑盼兮,笑意盈盈的模样让度离越发觉得自己跟这个女人确实很像··画上还写了些东西··度离看完画上的字,整个人都傻掉了··画上的女人,叫云度,是度离的母亲。
这是他猜测过的,所以并不惊讶·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女人是师父的妻子,那师父,是他的父亲··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除了度离,还有一个儿子··度离在柜前呆立了很久才心情复杂的把画收起来放回去。
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云度的另一个儿子,就是花舞欲··度离无言,如果花舞欲是自己的弟弟,为什么他不在云深崖上长大,而是成了魔教教主··而且,师父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度离比任何人都想见到师父问清楚一切·但是现在他要先去找花舞欲··度离去到方朱山,自云梯往上,一路上遍地血迹遍地尸体,惨烈的仿佛人间炼狱。
这些尸体中不仅仅有伐魔的那些子弟和魔教教徒的,还有很多跟去杀他的人一样打扮的黑衣人··越往上血腥气越浓,血迹也还没彻底干涸·看来这场恶斗没有结束很久,度离急忙去找魔教存活的人。
快到魔宫的时候,度离看到魔教左长老正在指使一些人收拾魔宫外的残骸··度离连忙过去:“老左,你们还好么·”·左长老骂了句娘:“娘的,好个屁。
狗- ri -的医怪居然在教里安插了内鬼,假装是伐魔的那群虫子,打了个里应外合·”·度离为伐魔的那群人点了点蜡,又问:“你们教主呢·”·左长老沉下脸:“娘的,你和我进去。”
度离跟着左长老去到花舞欲住的魔宫,见到季毓竹正在给花舞欲上药··度离这次看到了花舞欲胸前的彼岸花,他一直好奇花舞欲说的鲜艳的彼岸花,然而他看到的彼岸花黑了大半,仅剩几多花瓣还是红色。
季毓竹上完药,花舞欲悠悠地把衣服穿好,对度离邪邪一笑:“你这是什么表情本座还以为你会很兴奋呢·”·花舞欲指的是度离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看自己的胸口。
度离这次见到花舞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个人真的是他的弟弟么花舞欲一张脸生的妖娆迭丽,既不像师父也不像母亲··可是如果他不是,师父为什么也要杀他呢。
花舞欲跟他的处境最像,处处被针对··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想着这个人大概是自己的亲生弟弟,人们口中的血缘关系,度离觉得血缘关系果然很神奇,难怪他对花舞欲莫名有好感,他以为是花舞欲长得好看,也许长相是一方面的原因,血缘也应该是一方面。
花舞欲被他复杂的表情盯了半天,颇有些莫名其妙··花舞欲脸色比他还苍白,想来是被偷袭和毒发让他受了不少苦··度离勉强笑了笑:“你的毒还好么,我输点内力给你”·花舞欲还没说话,季毓竹已经皱了皱眉:“我看你受的伤也不轻。”
度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问题不大··花舞欲坐在床上歪头看度离,凤目里神色不明:“怎么医怪的人才走你就来了”·度离忽然想到什么:“医怪既然攻打魔教了,那山风楼和止栖山庄呢”·花舞欲挑挑眉,似笑非笑。
度离有些担忧李成蹊那边怎么样了,可是他不太想去见李成蹊··花舞欲也有疑问,这几天消息不流通,他以为度离还是一直跟李成蹊在一起,然而度离带着伤只身一人的来到魔教。
从一开始,花舞欲就没有彻底信任过度离··“李成蹊没有派人来魔教么·”度离问··“没有·”·度离忧心忡忡,他担心李成蹊现在的处境会不会是自顾不暇。
“既然你担心他,不如去找他”花舞欲盯着度离··度离有些心虚·三个当事人,只有自己跟医怪关系最深,度离心想这事是没法逃避的,一定要解决掉。
于是点点头:“我这就下山去山风楼·”·度离走后,花舞欲目光沉沉地吩咐左长老:“你亲自跟着他,不要被他发现了·”·左长老有些错愕,但立刻跟出去了。
度离当然不是去山风楼找李成蹊的,他是要去找医怪·他相信医怪一定布满了耳目,不愁自己不被发现··然而才下了方朱山没走多远,他就被正面刚上了最不想见到的李成蹊。
他走的明明不是去山风楼的路··度离心里心虚、惊讶,面上却不露一丝痕迹·只是想笑一笑却变得困难了··李成蹊负手站在路口,面色一片沉静,眼睛里全是血丝,眸子却黑沉沉望不到底。
度离有些慌张··然而下一秒,李成蹊的表情却柔和下来,如雨过天霁·李成蹊一手探向度离的脉,一边摸索一边低声道:“这几天,我很担心里·”·度离的心像被什么钝物狠狠击了一下,愣愣地任凭李成蹊检查他的伤势。
李成蹊确认他没有大碍,才狠狠抱住眼前这人··度离僵着身体被李成蹊揉在怀里,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良久他才放松了身体,环住了李成蹊的背··李成蹊感受到怀中人不再那么僵硬,一手抬起他的下巴,对准度离有些发白的唇吻了上去。
他吻得轻柔温和,度离乖巧的任李成蹊的唇吮吸着自己的·然而下一刻李成蹊把他抱的更紧,这个吻也变得凶猛起来·李成蹊撬开了度离的牙关,一路攻城略地。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絮乱,李成蹊才结束了这个吻··“现在去哪”李成蹊摸了摸度离有些发红的脸,问他··“不回山风楼么”度离不解。
李成蹊目光深沉:“我以为你不想回去·”·“......”·是不想回去来着,可是既然被发现了,躲着也没必要了··度离低下头:“回去吧,我有事想告诉你。”
“也好·”·李成蹊点头,他不想问度离什么··度离从上方朱山的那一刻,他就得到了消息·然而他匆忙赶过来时,度离已经下山,并走了一条回不到山风楼的路。
先度离一步截住人,李成蹊不问·他做好了决定,度离去哪他就去哪··他知道度离心中一直有个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他会一直守着度离,直到度离相信他、告诉他。
第25章 互通心意·度离跟李成蹊回到山风楼,九江才舒了一口气·楼里的气氛终于可以缓和起来了··两人先是各自好好泡了个热水澡,缓解了疲劳后,李成蹊把度离带进房间。
度离五体投地式趴到床上打了个滚:“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李成蹊看着度离放瘫打滚,微微笑了笑也上了床·度离往床里面挪了挪给李成蹊让出半个位置,李成蹊躺下后就手把度离抱在怀里。
度离的脑袋在李成蹊下巴上蹭了蹭,李成蹊闻着度离身上清新的味道,感受怀里人暖暖的体温,一颗心才静了下来··“先睡吧,有什么等睡一觉起来再说。”
度离看着李成蹊眼里的血丝,抬手摸了摸李成蹊的眼睑:“你不会这几天都没睡吧·”·“你觉得我到方朱山下看到满地尸体,还找不到你的人,能睡得着”·“怪不得你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啊,丑死了。”
度离心里很感动,但嘴上就是不表现出来··李成蹊听完猛地握紧度离的手腕··度离见李成蹊紧抿着唇,双目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心里一抖:“怎么”·李成蹊道:“那我丑死了,你还要么。”
度离坐起身:“你听我说一件事·”·李成蹊跟着坐起来,示意他说下去··度离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先是疑惑:“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我自问,除了你可以从我身上获得医怪的些许线索,你什么都得不到·”·度离是真的很不解,李成蹊这种所有事情利益优先的人,除了这件事,他还有什么值得李成蹊上心的么。
李成蹊一怔,他感到有些挫败:“喜欢这种事情,能拿原因来说么·我原以为这世上除了复仇,没有什么事情再值得我关心,可现复仇结束后,我还想和你一起度过余生。”
余生,这是一个听起来就很长的词··李成蹊接着问:“你呢,对你而言,我是怎么样的存在·”·“等等等等,你知道我跟医怪的关系么”度离被李成蹊忽如其来的一番话搞得有些懵。
“我当然知道,只是这跟医怪有什么关系么·”·“怎么没有关系”·李成蹊:“......”·度离本来就打算坦白完:“而且,我并不能保证,见到医怪后还会站在你这边。”
这是度离一直纠结的,虽然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杀自己,但是二十年跟师父在一起,即使师父- xing -情不定,但也是他一手带大了自己,度离他不可能对师父出手,更不可能帮着李成蹊对付师父。
李成蹊觉得度离是误会了什么:“我不需要,也不会再用你对付医怪·”这次度离出事,最后悔的人就是他··“那你不怕我帮医怪对付你么。”
度离反问··李成蹊反应过来度离不仅是误会自己对他的感情是来源于对医怪的执念,恐怕度离还搞错了什么··“你以为,医怪是谁·”·度离沉默了一会:“不是我师父么。”
李成蹊暗忖:果然·随即又心疼度离这一路来,恐怕都是在纠结担心中跟医怪的关系上了··“谁告诉你医怪是你师父了”·“医怪怎么会不是呢。
黄泉岗的机关答案,就是我师父的名字·”度离疑惑··李成蹊只怪云深崖主什么也不告诉度离··“你听我跟你说,二十年前,医怪忽然出现在江湖上,行事风格全凭他喜恶,没多久江湖被打搅得不得安宁,就在黑白两道都要围剿他的时候,他却忽然不见了。
然而没多久他又出现了,只是这次医怪走火入魔,大杀四方·黑白两道奈何不了他,最后还是你师父下山,将他关到了十恶牢·”·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度离惊了:“不可能,师父说过云深崖的人,不可以下山。”
李成蹊点点头:“这些都是江湖人都知道的·而关于医怪,我知道的更多·”·度离见李成蹊面色沉重,知道李成蹊说的是医怪杀害了他师父一事。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医怪没有死么·”李成蹊冷笑:“因为帮主医怪诈死的,正是我师父·”·“我和师兄,是被师父从乞儿窝里捡回去的,师父心善,又见我二人根骨好,所以带我们回去收我们为徒。
只可惜,师父哪里都好,却偏偏爱上了医怪·”·李成蹊有些黯然:“师父一意孤行救了医怪,医怪那时已经恢复了神智,他欺骗师父,给师兄下毒,还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头到尾,他只是仗着师父对他的爱,利用师父·”·度离惊愕不已:“为什么·”·李成蹊握住度离的手:“因为医怪,他爱着你师父。”
度离瞪大眼睛:“什么”·医怪带给李成蹊他们师徒三人的伤害,又何止这几句话里的·但是李成蹊不想再说,昨日种种,他都会亲手还给医怪。
度离见李成蹊不准备再说了,揉了揉脑袋·忽然就嫌弃起自己了,是他太先入为主了,一心认定医怪就是自己的师父·但医怪另有其人,那么,母亲的遗体为什么会在医怪的黄泉岗·但是,医怪杀他和花舞欲,却有了理由。
度离心下有了计较:“不仅这件事,我今日刚刚知道一件事·我师父不仅是我师父,他还是我的父亲·”·李成蹊只是想了想:“只怕医怪因爱生恨,杀了你的母亲报复你师父。”
·“花舞欲,是我弟弟·”·李成蹊却没有很惊讶:“难过医怪会对他出手·”·度离还有一件事很困惑,那天他跟黑衣人争斗时出现的面具人确实是他师父没错,只是师父既然不是医怪,为何不来见他。
而且,师父为什么不认自己··“先休息吧,事情总是能解决的·”·度离压下种种疑惑,扑进柔软的被子里·李成蹊亦是闭上了眼,这些天,最累的人就是他了。
度离悄悄看着李成蹊,心里忽然有些喜悦·以为医怪是师父只是一场乌龙实在是太好了·总之医怪不是师父,而是自己跟李成蹊同时的敌人,那他跟李成蹊之间就不会存在什么对立点。
忽然凑近李成蹊,度离吻了吻李成蹊的唇角:“还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说,我也喜欢你·就算你现在丑死了,也喜欢·”·李成蹊蓦的睁开眼把度离按住压在身下。
他的目光幽深:“你是认真的么·”·度离笑的露出两颗小虎牙:“是啊·”·剩下的话,都被李成蹊用嘴封进了肚里·李成蹊最后的一个念头是:果然还是没法好好睡一觉。
——·陆陆续续,一群江湖人又抱团来到止栖山庄··这么几天,度离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最重要的是李成蹊互通心意后,他这些天心情不要太好。
只是总有人要来找麻烦,比如那个阔刀门的陈霜··陈霜也是这次伐魔存活下来的人之一,只是她活下来是夏悟蒙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如今夏悟蒙依然惨兮兮地躺在止栖山庄里,陈霜居然还每日都往山风楼跑。
不仅是山风楼的众人,在止栖山庄的很多人也为夏悟蒙不值···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这日,度离正在和李成蹊学习江湖上一些门派的事情,九江又来报:“楼主,陈霜姑娘又来了,说是一定要见你一面。”
度离道:“就去看看,不然总跑来跑去也不是个回事啊·”·九江又一次感慨夫人发话,果真比什么都有用·李成蹊这次还真的去见陈霜了,不过他是跟度离一起去的。
陈霜见到李成蹊,委屈的表情瞬间转晴,双目微微一亮,然而下一刻他就看到了度离·她眼神里的光一下子就暗下来了··陈霜觉得,自己这些年来的坚持,就像一场笑话。
“我一直以为,楼主是被人追的烦了,才会说自己喜欢的是男人·”陈霜有些苦涩··李成蹊派人拿来的盒子被九江递了过来,他没有接陈霜的话,而是把盒子递给了陈霜:“本座欣赏夏公子的为人,这盒人参,陈姑娘帮本座带给夏公子吧。”
陈霜接过盒子愣住了··陈霜是自小被娇惯着长大的,她习惯了身边的人对她百依百顺,因此在李成蹊这里吃了闭门羹才念念不忘·若是问她到底有多喜欢李成蹊,她自己却也是迷茫的。
只是那些惯着她宠着她的人里,有一个人却一直被她刻意忽视了,那就是她的表哥——夏悟蒙··度离忽然道:“今天天气怎么这么差我觉得我的伤还没有好全,天气- yin -沉沉的好像伤口都更疼了。”
陈霜如梦初醒:“多谢楼主的人参,陈霜替表哥谢过楼主的好意·告辞·”·深深看了李成蹊和度离一眼,陈霜放下了云烟过去,奔往一直默默守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
九江见陈霜走了,担忧地问度离:“属下是否要请大夫给您看一看”·度离笑眯眯地拍了拍九江:“不用了,我又不疼了·”·李成蹊有些好笑,牵过度离的手:“走吧,这几日等江湖人都来齐了,就是和医怪摊牌的时候了。
趁现在我带你去青崖城转转”·“好啊·”度离欣然同意··第26章 包围·青崖城是最南边的大城市,这里的人倒是不怕江湖人走来走去,反而更加热情高涨的做着自己的生意。
度离和李成蹊并肩走在街道上,偶尔买些小吃和小玩意·街道上的其他江湖人倒不像他们俩这样惬意,度离看那些江湖人往来匆匆,脸色跟天气一样- yin -沉··前方路口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度离忙拉过李成蹊:“你看前面那个人,是不是欧阳毅·”·李成蹊跟欧阳毅早就因医怪互通过消息,但是他并没有告诉过度离·因此他疑惑道:“你怎么看出来是欧阳毅你跟他不是只见过一面”·度离两掌一拍“啊”了一声:“忘了告诉你,我遇到那些杀手,是欧阳毅在最后救了我。”
“而且我还见到了师父,只是师父似乎并不想跟我相认·我本以为欧阳毅跟医怪,也就是我师父一伙的,不过现在看来,欧阳毅应该确实是跟我师父一伙的。”
度离一边沉吟一边说着·这样来说,他之前的猜想没错,并且还没有矛盾了·欧阳毅是跟师父一伙的,并且站在医怪的对立面··李成蹊道:“我怀疑漠北门。”
度离点点头:“是的,很蹊跷·”·“要去游船么”李成蹊指着护城河岸的画舫··“要去”度离拉过李成蹊就想下去。
下阶梯时忽然来了个山风楼的暗卫拦住了二人的步伐··李成蹊接过暗卫递来的纸条展开,挑了挑眉··度离凑过去:“花舞欲带着魔教众人要去止栖山庄”·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嗯,我们也过去吧。”
李成蹊揉碎纸条··度离自然没有意见··两人放弃了游船,在城里雇了个车夫去止栖山庄·这马车自然不比山风楼的豪华马车,但另有一番感觉。
度离感慨:“我忽然想去浪迹江湖·”·李成蹊握住他的手:“等一切结束,我们就去浪迹天涯·”·待二人来到止栖山庄,大部分江湖人也都在了,只不过还有一部分人住在青崖城的客栈里。
一些大门派的掌门都在止栖山庄住下了方便商议,其中包括武林盟夏烈和漠北门主欧阳学策··止栖山庄的管事见到李成蹊来到,客气地把他二人请到庄主的书房·庄主成普正在等待李成蹊。
见到度离,成普眯了眯眼:“看来传言都是真的了”他说的是李成蹊与度离的关系··李成蹊点了点头··成普打量着度离,度离也打量着成普。
先前度离和李成蹊已经商量好,既然要公布医怪的事情,度离也没必要掩饰身份,省得惹来不必要的误会··因此度离老实的拱了拱手:“云深崖度离见过前辈。”
成普惊讶一瞬:“既然是云深崖的传人·”转而看向李成蹊,暗忖难怪李成蹊会如此清楚医怪的事么··随便寒暄几句,成普又问:“尊师还好么。”
这话度离还真没法接,说到师父他自己也懵的很:“师父应当是在调查医怪的行踪·”·成普点点头:“尊师为武林大义而下山,实在是让人尊敬。”
三人还要再寒暄些什么,外面传来了打斗声·成普脸色一沉,率先走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护卫见到庄主出来,立刻禀告:“庄主,有人闯了进来。”
竟然有人会擅闯止栖山庄三人一同前往打斗声传来的地方看个究竟,这一看三人都愣住了··成普立刻吩咐:“都住手”·护卫与闯进来的黑衣男子同时收了手,那黑衣男子对成普抱了抱拳:“欧阳毅见过成庄主。”
果然,先前度离在青崖城见到的黑影确实是欧阳毅··成普显示对欧阳毅的行为不认可:“贤侄为何好好的大门不走,偏要用这野路子进来”·欧阳毅对李成蹊和度离也点点头打了个招呼才道:“因为,晚辈并不想让我爹知道我在这里。”
李成蹊和度离倒是能理解,成普却是不懂:“为何·”·欧阳毅语出惊人:“因为医怪没有死,漠北门就是医怪的据点·”·成普:“......”·李成蹊和度离对视一眼,只怕欧阳毅这次过来,不仅仅是要带这点消息。
果然,欧阳毅接下来说的话直接让成普变了脸色:“医怪的人只怕马上就要包围止栖山庄了·”·不仅是成普,就连李成蹊也是一惊,李成蹊这几天一直在想如何才能让医怪现身,只是没想到医怪居然会主动出现,并且出现的方式玩的这么大。
这个时候包围止栖山庄,等于整个白道一举被包围在了一起··成普连忙喊过一个护卫:“快去把漠北门门主请来·”·欧阳毅虽然举报自己门派,但成普在没有亲眼辨识这件事之前,并不能完全听信这个小辈的一面之词,若是期间有什么误会,倒不好办。
等了一会,护卫来报,却是欧阳门主上午就出去了··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成普脸色铁青:“把所有掌门请到聚事厅,立刻把庄内的护卫集合,全庄警备。”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是医怪真的攻来,如论如何不能让他得逞··众门派的人被护卫通知庄主请他们去聚事厅,路上还见到原本平静的山庄好像在筹备着什么,也感觉到可能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果然到了聚事厅,就见庄主脸色十分难看的还在跟管事的吩咐着什么··倒是有人看到了欧阳毅,却没见欧阳学策·青山派掌门杨全过去问了一声:“贤侄怎么也来了听说你伤的很重,已经好了么。”
欧阳毅有礼貌的抱了抱拳:“多谢杨掌门关心,在下已经痊愈了·”·杨全赞赏地点了点头:“年轻人就该像贤侄这样·对了,怎么不见欧阳门主。”
欧阳毅嘲讽地笑了笑:“这个,成庄主等会应该会解释·”·杨全也没再问,又去到其他人那里寒暄去了··李成蹊跟度离两人在山庄的后门处,李成蹊刚刚唤来信鸽把消息带去山风楼。
若是真是医怪要包围止栖山庄,这时离开是不可能的,但是把山风楼的人和在青崖城的那些江湖人调上来还是可以的,至少也是一些战力··再说众人被成普集中到了聚事厅,有- xing -子急的已经站起来问:“成庄主是不是要商议讨伐魔教狗贼一事了。”
成普面色- yin -郁:“诸位稍安勿躁·成某要说一件大事·”·果然众人都安静下来听他要说什么·成普看了看众人,叹了口气:“二十年前医怪搅得江湖不得安宁,江湖集结众多力量才把医怪关押进十恶牢。
只是,成某得到消息:医怪并没有死·”·这是什么个情况医怪没有死这不是闹么·有人开口:“医怪如果没有死,这二十年能没半点动静”·有人开了头,众人立刻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夏烈是最震惊的,十恶牢是武林盟把守的,医怪死在十恶牢,也是武林盟给医怪收的尸·武林盟当时是一点异样也没有发现··夏烈站起来反驳:“不可能这事是我武林盟全权负责的,医怪绝对是死了。”
李成蹊此时才站起身,直视震惊的夏烈:“夏盟主还记得夏林么·”·夏烈愣了一下:“夏林是老夫的弟弟,很多年前病逝了·”·李成蹊眼中寒光凛冽:“夏林不是病逝的,他是被医怪杀死的。”
夏烈的脸色忽然难看起来,像是想起来什么··众座哗然,李成蹊接着道:“说起来,夏林还是本座的师父,当年医怪就是在夏林的帮助下诈死的·”·谁也没能想到李成蹊居然是夏烈的弟子,更没想到夏林会帮助医怪诈死。
成普借道:“医怪擅长控制人心,若真是这样,倒也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去·无论如何,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是医怪不仅活着,而且终于按耐不住了。”
李成蹊环视了表情各色的众人又道:“医怪已经对魔教出手了,伐魔的子弟也不是死伤于魔教,而是被牵扯进了医怪和魔教的斗争之中·”·欧阳毅也想站起来说些什么,却被特意安排他坐在自己旁边的成普给按回去了,成普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好好坐下,幽幽道:“请各位做好准备,老夫已经得到消息,医怪正带人包围止栖山庄。”
众人这下彻底坐不住了,逍遥派的掌门怒道:“好大的口气,是想把我们这些人一起剿灭么,有这么大的胃口也要看医怪吃不吃得下”·青山派杨全道:“难怪庄主已经警备起来了,既然庄主收到了消息,那医怪的人何时到呢。”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李成蹊道:“恐怕已经来了·”·众人面色一变·的确,在座的都是各大门派的掌门,武功大部分都是不错的,不错的这些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外界的威压,而且,来的人,恐怕不比现在止栖山庄的人少。
·该来的躲不掉,众人神色凛然向外走去··李成蹊袖中的手悄然握成了拳,忽然度离把手探进李成蹊的袖子里,握住了他的左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明知一场恶战是躲不掉的,可这两个人的心情不是惊不是惧。
李成蹊筹划这场复仇十几年,这一天突然到来,他的血液都暗暗沸腾起来·而度离,他则有太多的疑问,迫切需要得到解答····第27章 混战·众人一起去到止栖山庄山庄大门,大门敞开着,止栖山庄的护卫还在坚持着防守,然而外面乌压压一片人,少说几百个人。
正中间一人,白衣白发,面戴白色面具,此人慵慵懒懒坐在四个黑衣人抬着的乌黑软座中,软座很大,把此人整个人都包裹在内,这仗势不像来杀人的,更像是来看戏的。
止栖山庄的众人见到这个人却是瞳孔一缩,此人不是医怪又是哪个·是的,哪怕是二十年前,医怪也从没有卸下过脸上那张白色面具,白衣白发,身形高挑清瘦,明明是仙风道骨之姿的人,做的却尽是心狠手辣之事。
年纪大些的掌门大多都是经历过当年和医怪的争斗的,他们中大多都有亲朋好友死于医怪之手,此时见到仇人死而复生,一个个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再杀他一回··然而二十年后重现江湖的医怪,不仅仅身上煞气更重了,还集结了一群人。
一眼扫去,居然黑道白道的都有,更有是归隐了很久的那些老不死··有人打气:“我们这么多人,难道怕他们不成更何况夏盟主、成庄主和欧阳门主都在,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来。”
医怪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呵呵一笑·他的嗓音喑暗沙哑,仿佛沙子在纸上划过,让人无端汗毛倒竖··又有人疑惑道:“怎么不见欧阳门主”·“是有什么事情了么我看欧阳公子刚刚还在的。”
此时,欧阳毅,李成蹊,度离三人都不在山庄门口·欧阳毅被李成蹊吩咐下山去城里接应其他的江湖人,而李成蹊则是让度离服下他之前找季毓竹做的解毒丹。
这个解毒丹解不了什么大毒,可医怪身上处处是毒,一般的毒还是可以防备一二的··李成蹊本是想找到医怪后让季毓竹多做出点这种解毒丹,可惜医怪来的太突然,他现在也只有一颗,这一颗他自然是要给度离的。
等两人妥当后再来到门口时,双方已经剑拔弩张就快打起来了··李成蹊来到成普和夏烈身边,低声说他收到消息,山下的路也被医怪安排了人守住了,恐怕青崖城里的人上来也要费些功夫。
成普和夏烈交换眼神,要在医怪手下那么多高手中占便宜,恐怕不太容易··正逢两拨人对骂的激烈,医怪身旁一个老头不耐烦道:“动手就是,现在江湖只剩下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人了么。”
正道众人纷纷向夏烈请战,有的说要跟谁谁谁对上,有的要主动与医怪一战··医怪听的好笑,开口道:“谁和你们说要这样玩了”他旁边那老头也是不屑一顾。
话音刚落,医怪那边的人武器一挥,集体冲了进来,竟然是毫无预兆说动手就动手,一场混战立时爆发··医怪仍是靠坐在软座上,气定神闲地观望庄内的厮杀·夏烈和成普几个武功好的,直接碰上了对面武功最好的人。
不是夏烈和成普不想去对医怪出手,而是对面的好手一股脑冲他们来,似乎故意阻挡他们过去··却没有一人找上李成蹊和度离,医怪透着面具,冷冷的视线注视着他二人。
度离拔出剑,果断跳出山庄大门,径直站在医怪面前·医怪的软座底座极高,因此即便是坐着,却也是俯视着度离··度离透过面具跟医怪对视上,觉得这人露出来的眼睛十分好看,好像在哪里见过。
医怪哑着嗓子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到你·不错,跟那个贱人真是一模一样·”·他指的是度离的母亲·度离回道:“你真是个疯子。”
医怪哈哈大笑,手指轻轻拨弄垂在胸口的白发,指甲竟然都是乌黑的:“我是个疯子,确实被云深崖逼疯的·”·医怪看到度离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你母亲那个贱人么你以为她爱云黄但是他也背叛了云黄。”
“你也有资格指责别人的背叛么,当年你不也是背叛了夏林·”一直没有开口的李成蹊冷冷地嘲讽了一句··医怪扫他一眼:“夏林那样的货色,居然可以养出你这么有耐心的杂种,真是稀奇。”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李成蹊身上的寒意猛地爆发出来··医怪熟视无睹:“若不是你修炼的寒冰内力,当年比起你师兄,我倒是更愿意拿你去试噬心蚀骨。”
李成蹊脸上冷到了极点,他的手掌上覆上了一层寒冰,随时准备动手··度离听言一愣:“你拿别人去试噬心蚀骨为的是给花舞欲下毒”·医怪不答反问:“你知道花舞欲是谁么”·这个问题问的很莫名。
大家都知道花舞欲是谁,魔教教主·但医怪问的是度离,度离自然知道医怪实际上问的是什么,因此他答:“我弟弟·”·医怪戴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语气轻快:“唔,你知道啦。”
“那你知道花舞欲其实是我的儿子么·”·度离:“......”·“我早说过,师姐是个贱人,云黄偏偏不信·”医怪叹了口气,仿佛无限惆怅。
师姐度离和李成蹊对视一眼,他们两个脑海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只是医怪好像越来越不对劲,说的话也越发奇怪,他对着度离说:“师姐,你以为云黄爱的是你吗云黄一直爱的都是我。”
他口中的师姐自然指度离的母亲,度离的母亲在师父那副画里没有过多介绍,只知道她的名字是云度·师父叫云黄,母亲叫云度,两人的身份十分好猜测,自然都是上一届云深崖崖主收来的徒弟。
医怪叫她师姐,那只能说明他也是云深崖的传人··不仅度离,李成蹊也反应的过来:莫非当年云深崖的三个弟子之间发生了三角恋,所以医怪才走火入魔的·这实在是滑稽·医怪显然神志不清起来:“师姐,你不是要把师兄让给我的么你为什么要骗我”·度离被他看的头皮发麻。
“他这是疯了·”李成蹊淡淡道·只是他也不解,医怪怎么又疯了,还是说他疯了二十年只是他若是疯了二十年怎么- cao -控了这么多人呢......·李成蹊醍醐灌顶,他立即运起内力对混战中的众人高声道:“不是医怪,医怪只是个幌子,这是漠北门的- yin -谋。”
也不是没有人感到奇怪,明明情况危机,却一直不见漠北门门主的身影,只是李成蹊难道是凭这个说这是漠北门的- yin -谋,也太过武断了吧··众人没法分心往李成蹊他们那边看过去,他们的对手并不太好对付。
跟着医怪一起来的人手中动作不停,话却不多说一句··而此时,医怪忽然从软座上扑向度离:“师姐,你怎么还活着,你应该早被我杀掉了才对·”·度离跟李成蹊正一惊,却见医怪直直扑到了地面。
医怪一身白衣,染上了地面的黄土与血迹,而因为这一摔,衣领微微扯开,刀削似的锁骨上貌似还有一片红痕,狼狈不已··李成蹊防备姿态过去检查了后,神情变得微妙:“他的脚经早断了......”·度离更是蒙了,他对医怪没有概念,全凭李成蹊给他灌输了医怪强大的观念。
只是现在看起来,不仅疯,而且弱··李成蹊脸色不太好看:“没想到欧阳学策,心里如此深沉·”·“这个欧阳学策,不会对他做了你对我做的事吧......”度离盯着医怪的领口,眼神诡异。
之前被李成蹊吻过锁骨处,留下的貌似也是这种印记··医怪倒在地上,脚经被挑断的他无法站起来,他浑然不觉得哪里不自在,依然恶毒地看向度离:“师姐,你言而无信。”
度离把医怪拉起来惯回椅子上,医怪这样子,可怜又可恨·看向李成蹊,李成蹊一直要手刃医怪,如今人疯了,直接把疯子杀了么·李成蹊心情很不好,可是他也只能试着跟一个疯子对话了:“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夏林说么。”
“杂种”医怪骂道:“所有人都在骗我·”·度离接道:“那也是你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我哪里对不起过云黄云黄为什么也想我死。”
说完他靠着软座,两手搭着扶椅,好像不想再说什么了··这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下手,度离问李成蹊:“你要现在杀了他么·”·李成蹊摇摇头:“看着他,欧阳学策一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我想他很快就会过来。”
话音刚落变故突生·又一队黑衣人闯上山来,他们手举火把,看样子是想火烧止栖山庄·度离无语:“我觉得止栖山庄才是最无辜的。”
说罢,仗剑运起轻功攻向那些黑衣人··黑衣人来的不少,而庄内也没人再抽的出手对付他们了,只有度离和李成蹊两个人,又怎么阻止他们放火··“这些人也是欧阳学策的人么他难道连他带来的人的死活也不管的”度离一边和几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一边问李成蹊。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李成蹊也动起手来,他练的是掌法,以一敌多并不讨巧,青崖城里的人怕是一时来不了,这边处境怕是不太妙··第28章 医怪和师父·医怪靠坐在软座里,一边拨弄着他那乌黑的指甲,一边对后来的黑衣人命令道:“直接烧庄,不要纠缠。”
夏烈方才情急之下冲破三个高手的桎梏,匆忙略向医怪,剑尖在他的颈项:“这都是你的报复吗”·那剑尖上还流着他人的血,滴落到医怪的领口,晕开了一片。
黑衣人熟视无睹,有条不紊地跃进山庄放火··成普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狗贼”·破口大骂想要挥开纠缠他的几个人,然而那几个人又怎么会轻易被他挣脱。
虽然现下天气越发寒冷起来,可止栖山庄布置的宛如文人墨客家的园林,花木繁盛,火势一下子蔓延开来··众人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这种情况下还打什么打撤退吧,火烧过来谁都没命可医怪那边的人跟不要命的一样死活不放人走。
正道这边年轻一点的胆小一点全都慌了,心神一慌反而破绽百出··众人的心都凉了,这次正道怕是要元气大伤·夏烈索- xing -把剑抵上医怪脖颈的皮肤,只要再往前送上一点,医怪就会死在这剑下。
度离虽然跟黑衣人交手,也一直盯着医怪那边的动静,此时连忙出声阻止:“夏盟主你冷静”·可不能让医怪现在就死啊,医怪现在虽然有些疯癫,但他刚到止栖山庄的时候貌似还是清醒的,这和医怪选择今日忽然进攻有什么联系么。
度离自然不能让医怪现在就死,再说了,医怪就算要死,也要死在李成蹊手里啊··夏烈根本不想听,新仇旧恨,这次一定要亲自送医怪上路··医怪沙哑地笑出声:“你能杀的了我”·先前夏烈见到医怪袭击度离不成反而摔倒的,因而他此时站得里医怪很近,医怪善毒,只要屏住呼吸随时准备往后退便是。
然而夏烈想的太简单了,医怪右手轻飘飘一推,夏烈哇地喷出一口血瞬间倒退了几步··医怪这是又练了什么诡异的功法么绵软无力的一掌打的武林盟主倒退喷血·夏烈把唇角的血用手揩掉,拉开前襟,胸口处赫然一块乌黑手印。
他脸色一变,惊惧交加:“魔头你下的什么毒”·武林盟主中毒受伤,止栖山庄火势又越来越大·众人隐隐有些绝望,李成蹊这时道:“来了。”
山风楼的众人赶到了,山风楼来的人很多,一批加入混战,一批解决庄内放火的黑衣人,一批救火··众人感激地望向李成蹊,重燃斗志打拼起来·就在这时,一红衣男子踏轻功而来,他的衣袂被风吹的猎猎作响,锦缎一样的黑发在风中肆意飞舞着。
众人本已经稍稍放下的心立时又随着红衣男子落在止栖山庄门头上的动静沉了下去··花舞欲竟然来了··花舞欲凤眸中闪着嗜血的光芒,一看就是来者不善,简直是火上浇油。
然而让众人惊讶的是,花舞欲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抓起医怪就施展大轻功走了·随即,度离和李成蹊也立刻追了上去··度离二人随着花舞欲来到一处山头,光秃秃的山崖下面是万丈深渊。
医怪被花舞欲毫不留情地掼到地上,度离心想:“这人说是你老子啊·”·“正道那群废物奈你不何,你看,本座可能杀得了你”原来花舞欲听见了医怪嘲讽夏烈杀不了他。
医怪坐在地上:“很好,现在倒是清净了·”·度离,花舞欲和李成蹊·如今这三个人同时面对着他们一直在找的人··花舞欲扭过头砸了咂嘴:“也实在是太不堪一击了。”
医怪立即回他:“你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看这样子,精神似乎又不异常了··花舞欲好笑道:“那又如何本座也没多稀罕这条命。”
度离却是不赞同的,他立即拿剑抵住医怪的喉咙:“快给他解毒·”·度离站的位置正好是医怪拍不到他的位置,本以为这下不会出什么状况了,医怪却忽然上手握住了度离的剑锋:“师兄,你心里有我的罢不然你为何还用我的剑。”
花舞欲微妙地挑起眉,这里只有他是没看到之前医怪精神状态不对、疯疯癫癫的样子··医怪手上又用了些力,似乎是想把剑从度离手上夺回来·他有些声嘶力竭:“贱人谁准你用我的剑了你连师兄为我铸的剑也要抢走吗”·度离觉得剑柄似乎一烫,立时放了手。
医怪当即把剑抱在怀里,像在抱什么绝世珍宝·只是他双手鲜血淋漓,身上也是血跟泥土混着,再加上神志不清,整个人可怖又可怜·只是这里有谁会同情他呢李成蹊和花舞欲都不会,度离也不会,度离只是好奇,当年云深崖的那三个人发生了什么,让一个人变成了这样。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远处传来叹息声·这里四个人中武功最高的花舞欲都没有发现什么时候来了人,瞬间所有人身体都紧绷了起来··来的人却让度离眼睛一亮,虽然那人也戴了张面具,青色面具,灰色长袍,毫不起眼。
但这人不是师父又是谁·度离当即喊了一声:“师父”·云黄这次终于不再躲他,他冲度离点点头,一边摘下了面具,一边缓缓走来。
李成蹊打量这个被度离称作师父,却又是度离父亲的人·更何况,云黄这个人对李成蹊而言,还多了一层身份,那就是师父的情敌··只是这个中年男人十分普通。
不是长相的普通,虽然岁月已经在他脸上雕琢了些痕迹,可是他这张脸依然是英俊的,然而他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就是普普通通·李成蹊感受不到云黄武功的深浅,若不是知道此人武功极高,他怕是要将他当成个文弱书生。
医怪爱到失去理智的,居然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何况从医怪疯疯癫癫的话里还听出有个女人和他们两个不清不楚,李成蹊的心有些痛,是为师父感到痛。
花舞欲浑身戒备地盯着云黄一步步走到医怪身边蹲下,看着医怪激动地身体都颤抖起来··云黄抬手揭开了医怪的面具·花舞欲和度离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医怪和花舞欲真的是一模一样的一张脸·说一模一样毫不夸张,因为医怪脸上、眼角连一丝皱纹都没有,岁月仿佛从二十年前就在他身上停止了··李成蹊反应没有那么大,但是他多少也是有些惊讶的,年幼时他虽然和医怪一起待过几天,却从没见到过医怪摘下面具的样子。
医怪颤抖着嘴唇,同样邪气横生的凤眸里充满了爱意与疯狂,紧紧盯着云黄·花舞欲不自在地扭过了头,他仿佛在看镜子里的自己做出这种表情,但随即甩开这个念头,他花舞欲永远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谁。
云黄往后退了退,不让医怪触碰到自己,他把视线在医怪的锁骨处停留了一瞬又移开,用无法形容地语气对医怪说:“云泉,师兄宁愿你是真的疯了·”·“师兄......”医怪停止了要向云黄靠过去的动作,喃喃唤着师兄,表情茫然又失措:“师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偷跑下山了。”
云黄摇摇头:“师兄从不为你私自下山怪过你·”·医怪想了想又道:“我不该跟你抢师姐,我,我只是想让师兄多看看我·”·云黄眼里闪过一丝悲痛:“不仅仅是为了这。”
医怪茫然了··云黄突然摸了摸医怪的头:“你不该为了发泄,杀了那么多人·更不该,为了报复我,去投奔欧阳学策·”·医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兴奋到整个人都在颤抖:“师兄发现了么,师兄是一直都知道的吗”·云黄没有接话他也不恼,一手抱着剑,一手盖住医怪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接着道:“我和欧阳学策上床,师兄吃味了么。”
花舞欲简直想杀人,这个人居然顶着和自己一样的脸和欧阳学策那个男人上床他一定要杀了他们两个·云黄挣开他的手:“是师兄师姐没有教好你。”
医怪表情忽然凶狠起来:“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不杀你的好儿子,你一辈子都窝在那座破山上了么·”·云黄看也不看度离,他淡淡道:“云深崖早不该存在了。”
度离实在没忍住插了句话:“那你为什么之前从不让我下山·”·云黄也不理他,而是接着跟医怪说:“何况,我也没有儿子·”·度离低下头盯着脚尖,神色晦暗不明。
“你把阿离杀了,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李成蹊突然揽过度离,冷冷对云黄道:“度离不需要你这种父亲·”·度离乖乖任李成蹊搂着,只是依然低着头,觉得曾经无比喜欢的名字有些刺耳。
医怪的情绪却是从云黄说了最后一句话时就疯癫到了极致,他尖叫起来,捶打着地面,也不顾手上的伤口崩裂的更大··云黄又看向杀气腾腾的花舞欲,空洞的目光里居然多出了些不忍:“你要死了。”
花舞欲双手抱在胸前,嗤笑一声··云黄又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因为他,阿度也不会死吧·师兄也不能把阿度的死全怪在你头上·”·医怪也不知是彻底疯了还是什么,也不接云黄的话了,云黄自言自语:“是阿度太惯着你了,你要她离开我和你在一起,她就同意了。
阿度只是惯着你,不是爱你·”·花舞欲嘲讽的看着这两个自我催眠的人·虽然花舞欲他们几个都不知道这三个人之间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听他们的口气怎么也不像是肯定谁爱着谁。
云深崖隐世而居,没想到这一代因为感情出了这么个乌七八糟的事,连带着搅得整个江湖一团糟··也就在下一刻,他看着云黄把医怪推下了悬崖......·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众人:“...............”·“...........”·还没从愕然中走出来,云黄紧接着敲晕了花舞欲。
他出手太快,刚刚推医怪下了悬崖没有人反应过来,现在敲晕花舞欲也没人反应过来···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收到了营养液好开心啊纪念一下谢谢那位小可爱qwq·第29章 结局·度离大惊失色:“师父你要对他做什么”·花舞欲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弟弟,是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存在,度离无法坐视不理。
云黄冷淡地瞥了度离一眼,度离条件反- she -地站直了身子不动了··云黄这才赏给他一个字:“救·”·确实是救花舞欲,李成蹊倒是看出来了。
医怪扯开花舞欲的上衣,他胸前的彼岸花此时只有一个点是红的了··李成蹊暗忖:想来花舞欲今日要上止栖山庄,是得到了医怪要来的消息,要跟医怪同归于尽么只是连山风楼都没有消息,还是从欧阳毅那里得来的。
李成蹊懂了,欧阳毅既然不知怎么和云黄有联系,那么医怪的消息自然是欧阳毅给先给了魔教,又带去止栖山庄了·云黄创造了现在这种可以让他们五个单独会面的机会。
随着云黄把内力传输进花舞欲的身体,云黄的头发从发根往发尾缓缓变白,传功结束后,他已经满头华发··度离震惊看着这一切,师父跟他一样,练的是纯阳心法,噬心蚀骨的解药难道是纯阳心法的人把所有的内力过度给中毒的人么。
云黄是把自己一生的内力彻彻底底的传给了花舞欲·度离猜的没错,噬心蚀骨的解药就是纯阳心法的内力·不过不是他现在的内力就可以解的··其实当初度离在魔教,花舞欲之所以只抽取了度离五成内力去找了李成蹊,告诉李成蹊度离的存在。
是因为他抽度离的内力抽到五层后就抽不了了,这才是他放过度离的原因,也是他疑惑度离跟医怪是否有什么关系的原因·花舞欲本来没打算让度离活着离开魔教··花舞欲的毒如今已经解了,云黄却是要不行了。
云黄直视度离复杂的目光,吩咐道:“你把他搬走·”·度离接过花舞欲,他的毒虽然解了,彼岸花的图纹却没有消失,把衣服给他合拢,往......往哪走啊看了看处在对视中的师父和李成蹊,度离默默拖着花舞欲随便往外走,这不就是要支开自己么。
他对李成蹊道:“那我去山腰休息会啊·”·等过了好一会,李成蹊才下来找度离·度离躺在草地上望着- yin -沉沉的天放空自己,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他的上空。
度离接过这只手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粘上的枯草··李成蹊顺手把度离脑后的一根枯草扔掉:“地上这么凉,你也躺得下去”·度离揉揉眼睛:“还好,我师父呢”·李成蹊握住度离的一只手,跟他十指相扣:“他回云深崖了,他说最后的一段日子要解决云深崖。”
“嗯·”·“你怪他么”·“你以前跟我说过,因爱而忧,因爱生怒·看来因爱也会生恨,因爱生癫。”
李成蹊知道他说的是他父母和医怪三人间那段无可考据的纠葛过往,捏了捏度离的手:“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只会一生一世一双人·”·李成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柔极了,眼神专注而温柔地注视着度离,度离嘿嘿一笑:“只是有些可惜你没有亲手报仇。”
“没关系,医怪已死,把一切都揭过去吧·”·“揭个屁·”被度离仍在一边地上的花舞欲揉着僵硬的脖子起身··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他,李成蹊耳尖一下子红了,也不知道刚才的话花舞欲听进去了多少。
“你们忘了止栖山庄的乱斗还没结束么·”花舞欲冷冷地看着坐在地上十指相扣情意绵绵的两人,医怪死了就什么也不管了·果然,李成蹊莫名其妙地看他:“黑白二道的事,与我山风楼有何干系何况我已经派九江去帮忙了。”
花舞欲双手抱胸:“哦,那你最好希望你的人聪明点儿,不要被误伤好了·”·说罢,花舞欲又揉了揉脖子,施展轻功往止栖山庄方向去··“你说欧阳学策......”·“不用管,花舞欲会杀的。”
“那那些江湖人和医怪带来的人”·“让花舞欲去想这个问题吧·”李成蹊拉起度离:“现在,我们先去游船”·“好”度离欣然同意。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三个月后,晋阳城一品斋内,说书的老者啪一声放下惊木,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底下坐着喝茶的百姓忙催促道:“大爷,赶紧接着说啊,魔教教主带着魔教教众加入止栖山庄那一场混战后怎么样了啊”·老者桀桀一笑:“且听老朽慢慢道来:那魔教教主啊,一身红衣似血,从天而降。
众人以为魔教好意来解围,同仇气敌对付和医怪和漠北门,结果谁知医怪那波人都倒下后,魔教翻脸就打起了正道众人,众人被打的措手不及啊,死伤惨重·再说那夏盟主身重医怪的五毒掌,毒发毙命,漠北门叛变,止栖山庄又被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如今江湖三大龙头一天之间全部垮台咯”·有个少年惊道:“哎呀,那怎么办,魔教要占领江湖了么”·旁边一个胖大哥嘲笑他:“你从哪个山上下来的啊,没听说昨日夏盟主的儿子夏悟蒙大侠已经接任了武林盟主一位么武林盟怕是要趁这次正道元气大伤重新扛起大旗咯。”
那少年脸一红,羞涩道:“我,我从漠北乡下那边来的,想去投奔山风楼·”·胖大哥奇道:“为什么投奔山风楼我听说山风楼帮助止栖山庄对付完医怪后就集体撤退了,任凭魔教跟正道斗得个你死我活都不管的,我看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小兄弟,你可莫走了歪路啊·”·少年眼睛里闪着坚定的亮光:“才不是呢,我阿爹在路上遇到盗贼,是一个好看的哥哥救了他,那个哥哥说他是山风楼的度离。”
胖大哥摇摇头,不再理这个莫名其妙的少年··那说书老者还在口沫横飞地讲着江湖传闻:“前几日,有人在黄泉岗附近发现了漠北门门主欧阳学策的尸体,啧啧,那惨死的状态哦,怎么看都是魔教的作风更奇异的是,有人见黄泉岗里搬出一具棺椁,也不知道装的是何方神圣,总之不是传闻里的医怪就是了......”·少年不再听了,他走出酒楼,他虽然不懂何为江湖正邪,但他觉得,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就是正义。
他要去找山风楼收下自己做门人,他也想做一个大侠··酒楼里又有人问老者:“那山风楼现在如何了呢”·老者道:“山风楼啊,这可是个神秘的门派,据说他们楼主如今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和身份不明的夫人浪迹江湖去了。”
二楼雅间靠窗的那一桌,一个青衣青年吃着鲜美的鱼羹,对对面黑衣男子抱怨道:“为什么你早不说山风楼在晋阳买下了一品斋啊·”·黑衣男子微微一笑,身上冰冷的气质如同逢春般消融:“因为某人曾经说过很是垂涎这里的鱼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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