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之始 by 洞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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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之始 by 洞火(2)
·到了晚上四个都陆陆续续睡下,那人便在四个人的身边,捡了些干木柴,生起了火堆守着··“木卿,你若是累了就睡下吧,不用担心我们”,清风不忍心对木卿道,木卿回过头,眼睛微红:“无妨。
我武功不是很好,有幸得到哥哥们的庇护,能为你们做些事情也是应该的·”清风无奈,也不便说什么:“实在困了就睡下·”“嗯。”
然而朗歌却好像是从一开始来的时候就与他不对付,听到刚刚哪些话心里更是别扭的很:“知道自己不强还不退出,专门在这里依靠别人”然而也不好表露什么,与清风一同睡下了。
躺下时,清风冰凉的手轻轻抚着朗歌的脸颊:“今日不好与哥哥做些什么了”,语气虽轻,但是好像传到了木卿的耳朵里,虽然没有回头,但是耳朵根都红了。
见此,清风咯咯笑了,朗歌无奈,有清风伴着这么长时间,这些都是小把戏了,反而捉住清风的手,一转攻势:“手怎么这么凉,让哥哥给你暖暖·”可见木卿的耳朵更红了。
朗歌恶作剧般对着清风笑了··两人闭上了眼,就着沙河的波浪的声音和微微和火光轻轻睡下·朗歌却是不敢在木卿守着的时候熟睡,听着草地里虫子的叫声。
但是好像是相安无事,第二日早上,朗歌起来弄水喝的路上,看见零零散散的几具尸体躺在草地上,虽然早就知道肯定会有人死于非命,但是看见这一幕心里还是不免胆颤,想着今天肯定不免是一场残忍的屠戮。
好像和预料里的不一样,整个空气却是凝重得很,每个人好似都在防着别人,不会与别人对视,见到人就匆匆躲起来,大家这是都在保命··气氛一度非常压抑··就这样过了一天,到了晚上,四个人都有些疲累,躺在营帐里便闭上了眼睛休息。
朗歌生来就对周围的环境极其敏感,即使睡着的时候周围的环境有一丝不对他也能立马醒来,果然,朗歌不安的睁开了眼,模模糊糊看见一个人影靠近身边睡着的清风,手里的利刃反着夜的寒光,朗歌心里猛地一跳,暗叫不好。
没想到下一秒清风已经翻身起来,将那人压制住了,朗歌更是眼疾手快抢走了他的匕首,两人定睛一看,原是木卿··清风没在手软的,手扼住他的咽喉,青筋暴起,只要再稍微一用力,那个人就会窒息而死了,可是清风还是留他一口气。
“你怎么回事”朗歌嗤笑问道木卿··木卿眼眸充血,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哽咽和颤抖:“哥哥们不信我······”·“若不是我今晚杀死哥哥们,明日或者以后,哥哥们就要杀死我了,毕竟,我这么弱,是不可能靠实力在望月走到最后的······”·“心里真是- yin -暗啊”,朗歌心里想道。
在朗歌看来,清风的脸因为用力和气愤变得通红,禁不住这夜的寒风,咳嗦几下,木卿趁着这时候,一个用力将清风推翻在地,朗歌连忙护住清风,长剑出鞘,木卿眼见着打不过,飞身逃走了。
朗歌扶起清风:“小子,跑的倒还快,有没有伤到哪里”·清风剧烈咳嗽着:“那两个呆子不会还在睡觉吧,去看看还活着吗”扶着朗歌的手臂起来了。
到宿骨和江索睡觉的地方一看,两个人呼噜都打的震天响,清风手扶住额头:“果然是看我们两个弱,先挑我们下手吗”·让夜的寒风一吹,朗歌脑子清净下来了,想起刚才的情景,不由得嘴角弯了起来:“反应这么灵敏,你没睡吗”·清风:“睡睡睡,我是猪吗”·第23章 青衿会·朗歌低声笑了,忽然觉得有些愠色的清风可爱极了,便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好滑啊”,平常摸惯了自己糙汉的皮肤,摸到清风的脸,感觉像鸡蛋一样嫩,感慨道。
清风瞥了他这幅痴汉样,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喊道:“我冷啊哥哥”朗歌回过神来:“哦,你冷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麾衣来给他披上,轻轻将清风拥入怀中,把清风整个人都包住了:“还冷吗”·清风想这个人怕是受刺激了,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此刻的调情一般:“您当真是没心没肺吗”·“我没有肺可还行,没有心去那里放你。”
、·“你是吃了□□吗”自从木卿在这里守夜起,清风和朗歌一样,就没放下心来睡过觉,如今木卿走了,清风更是困得不行··“哎呦,你可真行,我是不能再折腾了,我要去睡觉了”,清风挣脱开朗歌,到了营帐里面倒是躺下就睡着了。
天气越来越冷,太阳也升的越来越晚,朗歌感觉自己睡了好长时间,一睁眼还是漫天的星斗,耳边是清风均匀的呼吸声和梦呓,闭眼却是再也睡不着了,躺着发呆,“两天之期已到,我们到底是熬过这一关了”。
朗歌披着墨绿青竹大麾,坐在清风旁边,眼睁睁看着整大一颗太阳从沙河的东边慢慢升起来··江索和宿骨也起来了,江索问道:“木卿呢”·“那个人,昨日里趁我和清风熟睡的时候妄想致我们于死地,呵,没得手,窜的可真是真够快”,朗歌道。
宿骨理着凌乱的黑发:“你和清风没受伤吧”··“那倒没有”··四个人都对木卿的叛变没有任何的惊讶··早上天气微冷,江索披上披风,看着沙河方向,喃喃道:“两日之期到了。”
·清风也醒过来,人陆陆续续都往沙河岸边来,越来越多,朗歌看着发现了不对劲·玄武兽说的两天之内减到四五十人,可是在朗歌眼里,这些人数已经远远超过了四五十人的样子。
“完了”··玄武兽又一次出现,拄着拐杖站在岸边,不怒自威:“我说的是四五十人,这些人远远要比四五十人要多,你们这届‘人’,与前几届相比,当真是去了几分的血- xing -。”
语气里带着戾气··人群都噤了声,沉默中带着紧绷的紧张·“再一个两天之期,若是到时候还这么多人,你们一个个,就都别想过河了”。
说罢转身愤愤离去,入河的瞬间,沙河的泥水扑打到岸边,离得近的几个人当时就被卷入了沙河里,没了动静,在场的人都被吓得屏住了呼吸,过了一会就叽叽喳喳,像炸开了锅一样。
“大家,静一静”一个温润洪亮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一个人走到了人群的前面,朗歌打眼看见一个青绿色的影子··不是木卿能是谁·“那小子还能搞出什么花样”在朗歌旁边的清风不屑笑道。
木卿清了清嗓子:“诸位,大家想一想,依照那老者的规矩是要我们内耗啊,可是我们就一定要乖乖听他的话互相残杀下去吗”·朗歌冷笑了一声,仿佛昨天想杀掉清风的人不是他似的,摸了摸鼻子,听他接下来如何讲。
这时候人群里一个人说道:“这是存强去弱吧·”声音不大,但真真切切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对啊对啊,去强存弱”,人群里起了附和的声音。
木卿听到笑了:“不错,诸位看,这就是我们‘人’的奴- xing -他要我们互相残杀内耗,我们还要找出一个正大光明的正当理由来给他”矛头直指刚刚出声的少年。
人群都陷入了思索的沉默,都等他继续讲下去··木卿清了清嗓子:“再者,就如同刚刚那位兄台所说,是‘存强去弱’,可是这时候,就算是强者,他的敌人不是‘鬼’,是身边数以百计的‘人’啊,试问哪一个强的,能逃过一百个人的群殴,还有黑暗的算计暗杀”·宿骨笑了,低声对江索说:“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啊”,但是众人的神情斗殴变得凝重起来,仿佛是如临大敌一般。
木卿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只要我们团结起来·”·“那你倒是有屁放啊,怎么个团结法,再说些危言耸听的废话,老子锤爆你的头”。
一个□□着上身的壮汉毫不客气道,木卿轻笑了:“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若是想能长久生存,必然要找一个群体的庇护,在下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当你奶奶个嘴,你倒是有话快说”那壮汉挥舞着拳头,看这样子也是蛮为自己的生存担忧的。
“这位兄台,你倒是有话好好说啊,嘴巴干净点不行吗”人群里传来不满的声音··“大家不要吵架啊,那英雄你倒是有什么法子啊”·木卿清了清嗓子:“组成一个组织,组织里的人发挥特长,相互保护,当然内部不能闹矛盾,组织人也不能超过四十个,这样一来整个组织的人存活的几率是要比单个的人要大一点”,木卿道。
人群里传来的赞同的声音,木卿把握机会:“凡是在下组织的人,都手腕上系好青绿色的布条,谁要加入”·“我要我要”·······顿时沸腾了,人都像疯了一去抢木卿手里的青绿布条,都把朗歌清风一干人等挤到了外面,哄闹了一阵子。
两三个时辰的喧闹,木卿那美名其曰的“青衿会”的人数也固定下来了,因为要参加的人过于多了,进入的人还必须要有一定的实力,人数一共有三十余人,四分之一都是满脸横肉的壮士,杂七杂八好的不好的都掺杂着。
“江索哥哥,你看这‘青衿会’如何呢”清风侧头问道江索··江索低头思索道:“依我来看吗其实,像‘青衿会’这样的组织都在往届‘望月’上存在过。”
“很多实力不够或者信念不够坚定的‘人’一窝蜂似的入这种组织,想要寻求庇护······”。
江索道··江索话还没有说完,木卿从人群中走出,踱步到了四个人的身边,一干人等也跟在他的身后:“你方才说的没错,‘青衿会’是一个自保的组织。”
朗歌嗤笑了,自保像昨晚一样的“自保”吗·木卿看了朗歌一眼,接着道:“没有人找我们麻烦,自会相安无事,若是有人伤害‘青衿’的任何一个人······”木卿意味深长看了四个人一眼。
“谁不是一样呢”,朗歌直视木卿,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看穿了一样··木卿干咳了一声,扬长而去··第24章 夜林·清风:“这一干人等,不加入就罢了,避其锋芒就好,毕竟若是招惹了,对手可是几十个人,不太好。”
宿骨道:“可是在对决的时候,若是对手每增加一个,难度就会增加一倍,虽然组成‘青衿会’的人的实力未可知,但是我们仍不能大意·”·“青衿会”一开始还是以自保为主,在两天之内生存下来是他们的最初的目的,剩下的人中有的争相效仿建立小组织,有的相互厮杀,经过一天的时间,木卿好像明白了,依照“青衿会”的实力,要在沙河搅起一波风浪也不是不可能········夜里晚风拂着,朗歌是翻来复起怎么着也睡不下,清风:“别乱动,搅得我心神不宁的,你也睡不下吗”·朗歌叹了口气,清风:“别叹气啊哥哥,我想着,要不我们去看看那边的林子里有什么野物没有,抓一只来,再用这炭火,烤一烤,啧,绝了。”
“嗯,听着就香”··“怎么着要不要试试”·两个人都精神了,夜里冷,朗歌要给清风披上披风,清风皱眉摆了摆手:“碍不碍事啊,我们是去找东西,又不是去散步。”
朗歌一拍脑子,自己绝对是糊涂了··怕吵醒了宿骨和江索,他们两个放轻了脚步,清风:“哥哥,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你·”·朗歌走向前去:“你说说你,多大个人了,一口一个哥哥的,你可是比我年长的,你丢不丢人啊。”
朗歌虽是这样说,可是总感觉清风口中对于自己的“哥哥”多多少少带了些暧昧的成分,自己又说不清怎么个暧昧法··“想当哥想疯了吧你,我口中的,是你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清风轻笑了。
朗歌刚要辩解,清风:“哎呀别杠了,小心把野物吓跑了,当心脚下·”朗歌嘴上的气撒不出,赌气般不理他,深一步浅一步走着,忽然觉得自己的脚下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蹲下来一看,是一个人,被人用剑直接刺中心口,朗歌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那人不是很利索地睁开眼,嘴里竭力发出声音,朗歌凑近耳朵去听,“青······青衿会,当心······他们在附······”话还没有说完,就断了气。
“‘青衿会’在附近”朗歌重复,回过头想要问一下清风的意见,可是打眼望去,哪里还有清风的人··一瞬间,朗歌的心跳停止了······“青衿会”在附近······大事不好,朗歌大呼清风的名字,没有反应,这人到底是在哪里丢的呢一到夜里朗歌的眼睛就容易看不清,艰难顺着自己的足迹找过去。
“菩萨保佑,但愿他只是想和我恶作剧而已”·艰难寻找着,果然在一条足迹上发现了分叉口,朗歌心里一阵狂跳,顺着分叉口走过去··不一会听到了声音。
一人身着夜行衣,惨白的手扼住清风的咽喉:“清风,你不要怪我,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在望月上遇到了我······”·清风嗤笑:“废话恁多。”
木卿:“真有骨气,你不想想你的‘哥哥’怎么还不来”·在月光下,清风的面颊因为窒息而变得通红,嘴角向上扯着:“他来了还轮得到你在这儿放屁”·木卿有些恼了:“死到临头了还这么犟,谁他妈惯得你。”
说时迟那时快,在木卿刚要下手之时,朗歌长剑出鞘,精准刺中木卿的手臂,木卿吃痛放开清风,清风顺势跌跌撞撞躲到了朗歌身后,朗歌分明看到了清风白皙的脖颈上通红的抓痕,还有一路跑来滴滴答答的血迹,用手将他护在身后:“我惯得怎么着,伤我的人你之前你是不是得考虑一下后果。”
见到朗歌来了,木卿却没有半点的惊惶,却是笑了,接着树林里陆陆续续出来了诸多黑色的人影,感情是因为人多势众··木卿踱步向朗歌走进:“朗歌,你们走到这一步不怪我,怪你们,怪就怪你们当初不信任我,如果你们当初信任我,我也不会一步错,步步错走到现在,九泉之下,你们可别怪我······”·朗歌看着四周的人,木卿是倾尽全力也要杀掉他俩的意思了。
朗歌步步后退,精神紧绷着拼死一搏,心里知道,到了这时候,越不想死,越是退缩就越先死··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壮汉拿着流星锤向朗歌挥舞过来,朗歌长剑抵挡不住,结结实实挨了一锤,迟钝的痛从胸口蔓延道全身,眼前发晕,脚下几乎站不住了,背后忽的一阵刺痛,几个人手持刀剑从朗歌后背袭来。
木卿做了个手势,其他人后退,木卿踱步朝着朗歌逼近:“怪就怪你们当初没有信任我······”·“信任你他娘的,什么时候入过老子的眼”·木卿额头上青筋暴起,向其他人做了个进攻的收拾,眼看着有一个流星锤飞过来,本能侧身躲避,身上的疼痛牵制着,动不了了,闭上眼睛,但是预想的攻击却迟迟没有来。
脸上感觉有黏黏糊糊温热的液体,一阵甜腥味,清风整个人用身体抱住了他,接着好似力气用尽了一般,滑到了地上··全身的血液都涌了上来,眼眸充血,朗歌拄着长剑支起身体,身后还滴滴答答留着血,手臂青筋暴起,用尽力气将长剑刺进那大汉的心口。
剑锋突转,直指木卿,看着眼前这个人杀红了眼,木卿连连后退,后面的人走上前对朗歌发起攻势,木卿趁着掩护跑了,抬起手臂,刺骨的疼痛,朗歌眼前恍惚,尽全力朝着木卿掷出手中长剑,许是夜里眼神不好,许是身上的伤,倒地之前,朗歌没看清到底刺没刺中·······木卿跑了,整群人群龙无首,不知道是退是进,“反正都快没气了,带回去听老大发落吧”。
说着一干人拽着朗歌衣领就要拖走··这时一个寒鸦俯身冲了下来,对着一个人的脸猛啄,接着树上的寒鸦都扑棱棱飞了下来,对着一群人发起了攻势··“娘的,乌鸦,真是晦气,人都成这样了,走吧走吧”。
一个有半人大的寒鸦飞到朗歌身边,后背上趴着清风,朗歌抓住仅有的一丝神智,爬上了鸦背:“得救了,是江索······”··第25章 过河·夜里的寒风直直刺着朗歌的脸,使得他的头脑也冷了下来,稍微有些清醒,身上的疼痛便铺天盖地般涌了上来,朗歌转移注意力数着自己身上的伤:“胸口一锤子,背上几刀子,也没有多少·······没伤到要害,还好寒鸦来的及时。”
清风趴在寒鸦上,闭着眼睛,朗歌小心翼翼凑近试探他的鼻息,清风感觉到,半睁开眼:“别探了,没死呢,”朗干咳一声笑了··到了营帐,江索和宿骨早已经醒来,营帐外零零碎碎有几个蒙面人的尸体,手腕上还系着青绿的布条,“看来青衿会”的人也没有放过这里,江索披着披风,看样子是准备要去找他们,朗歌从寒鸦背上下来,江索见到朗歌和清风回来,大喜,扶着朗歌坐下,宿骨将清风从鸦背上抱下来。
宿骨皱眉:“大晚上出去做甚······”还没说完江索打住了:“现在不是责怪的时候·”江索以前是大夫,将朗歌上衣褪去,看到灼眼的伤痕,抿着嘴什么都没说,利落地为他包扎。
朗歌:“清风也伤的不轻·”为清风处理伤口的宿骨抬起头:“我是凑热闹的吗”清风有气无力笑道:“那人脑子被人打傻了。”
·忽的江索动作停住了,眼底充血,掏出腰间的酒壶,打开盖子,朗歌一时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没反应过来,江索已经将酒水尽数浇在了他后背上,刺痛的灼烧感涌来,朗歌疼的龇牙咧嘴。
江索居高临下看着朗歌:“长记- xing -了吗”语气里三分责备,三分心疼,剩下的是气恼··“长记- xing -了”。
“疼吗”江索道,朗歌不答话,江索又严厉问道,语气里带着不可抗拒:“疼吗”朗歌咬着牙:“不疼。”
——疼也得说不疼··江索叹了一口气:“忍一会就好了·”·良久,江索又叹了一口气:“错不在你,你长得哪门子记- xing -。”
朗歌此刻却是学乖了:“以后不和清风在半夜里出去,不和你们走散·”·江索和宿骨还有清风听闻此言忍俊不禁,不知道朗歌是真学乖了还是没力气闹腾了,江索笑里尽是心疼:“等着明天我找他们算总账去。”
清风点头:“混账东西,我算是知道了,木卿的‘青衿会’最初的目标就包括我们,王八蛋心虚·”宿骨道:“木卿是到底不能留,有头脑有手腕,心思太敏感也太狠了。”
一夜里被疼痛牵制着,模模糊糊睡不着,清风在他身边闭上眼睛休息,朗歌以为他睡着了,清风忽的开口说话:“太凶险了,哥哥,你说······我要是在望月上突然死了,你可怎么办哦。”
朗歌目光坚定看着清风:“不会的·”·清风:“嗯,不会的,万一,万一我被人杀死了,你还活吗”·朗歌沉默思考了一会:“活。”
——这个回答清风倒是没想到··接着又是良久的沉默,清风道:“你会先替我报仇,然后······”清风还未说完,已经被朗歌捂住嘴巴:“你为什么不想着我能护你周全”话刚说出口,想道今天没有保护好清风是是真的,不免自责:“以后我会多磨砺自己。
不会让你再受伤了·”·清风干笑了一声,不说话,天气渐渐转凉了,夜里的风也再不似平常一般温柔,凛冽地呼啸而过,带起地上的尘沙,好像要把它们直直地吹到树叶的筋脉里。
天渐渐明亮起来,可是太阳还没有露出头来,两天之期又到了,一大堆人在沙河旁边早早等着,在朗歌看来,人已经比上一次少了很多,内心干笑,别再都是“青衿会”干的好事·······朗歌和清风在营帐里休息,江索配上短刀和宿骨一起到了河边,木卿瘦削的青绿背影尤其惹眼,江索和宿骨向木卿走进,因为这两天的消耗,木卿手下的人也不过就只有几个而已了。
木卿见到江索和宿骨他们转身躲避,却被宿骨抓住肩膀,木卿吃痛护住,宿骨:“木卿,肩膀上的伤哪来的”木卿恼羞成怒:“关你何事”宿骨:“好说歹说我和江索也收留过你,怎么问候都不行吗”·人群忽的起了躁动:“那个人是江索”·“不就是前几届的鬼王江索”········木卿眼看着情形对自己不利,捂着肩膀要走,江索跨步向前:“我还有一笔账没和你好好算,你这就走”·木卿:“没什么好算的。”
江索笑了,话不多说,掏出短弯刀,将木卿的脖子勾住,木卿的脖颈渗出血迹,宿骨对众人道:“在沙河少的你们的同伴,兄弟,有多少是被‘青衿会’夜里偷袭失去的生命”众人沉默,许是想到了自己已经失去的同伴。
“我大哥就是被他们暗杀死掉的,我出去小解才躲过一劫······”·人群起了附和的声音··江索:“去掉‘青衿会’的一干喽啰,剩下的名额自然够各位英雄的。”·人群里一些人都知道江索大名,再者想起来自己的同伴,纷纷奋起,木卿大势已去,腿吓得直哆嗦,江索:“伤清风和朗歌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日吗”接着没在手软,按住他整个身体,刀轻轻一带便割破了木卿的咽喉,血喷了江索一脸,若无其事用袖子抹开。
那些手腕上系着青绿色布条的人成了众人攻击的对象,因为实力不够,不一会便被众人消灭的干净··太阳渐渐升起来了,充满泥沙的河里游过来一直玄龟,到了河边化身一个老者,江索和宿骨将朗歌和清风扶到岸边,老者看到清风一脸嫌弃:“把自己弄成这个狼狈样子,成何体统。”
·江索:“那把乌龟拿来炖汤喝最补身子······”·老者抬头看了一眼江索:“时隔多年,你还是那个脾气,上来吧,我载你们过去。”
然后掏出一个紫红骨瓷瓶:“给他们两个服下,下一关,身子骨不好可是撑不过去·”·江索顺手将药瓶递给朗歌,想着老者的话,轻笑了:“嗯,下一关确实需要一个好的身子骨。”
笑里带着三分暧昧,清风不解:“为何”“嗯······到了你就知道了·”·第26章 酒楼·朗歌吃下一粒药丸,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身上的疼痛也轻了,眼见着清风的眼睛里也慢慢恢复和神采。
“龟爷爷,你不是鬼,你简直是得道神仙啊”,清风趴来了精神,在龟背上笑嘻嘻对玄武龟说道,“马屁拍的可真是一流”,朗歌瞥了清风一眼,不过玄武龟倒是挺受用的。
到了对岸,一处城墙沿着河边而建,抬头“弦城”两个大字映入眼帘·清风此刻精神的很,觉得什么都新鲜,都要去问一问江索弦城最近的情况,朗歌在后面抱着剑慢悠悠跟着,想着是不是得打击一下他的积极- xing -:“你是磕了药吗,这么激动。”
清风没搭理他··进了城,叫卖声和嬉笑声搀着进了朗歌的耳朵,入眼的全部都是温香软玉,竟然连一个男人都没有,朗歌想起正事:“宿骨,我们在这里到底是怎么过啊”·宿骨摊手无奈,江索:“这是真的不知道,前面都是死规矩决定去留,但是这里是活人,真的要怎样其实我心里也不清楚啊,应该,看他们心情和我们的运气吧”,众人都算是明白了。
·在路上走着,朗歌的肚子就忍不住抗议,发出咕噜噜的叫声,朗歌窘迫笑了:“我有一丝丝饿了·”江索:“前面就有一个酒楼。
我们在哪里吃一顿·”众人同意··酒楼果然气派,四个人刚要踏进去,便被门口的姑娘拦住了:“客官,进来吃饭可是有规矩的·”·“什么规矩”酒楼的的酒香伴着肉香攥紧朗歌的鼻子。
“我考一考你们,你们若是都能答对了,就可以进去·”那姑娘倒是开门见山,一点都没在磨叽的··“那劳烦姐姐出题了”,清风拱手。
“好”,许是看着眼前的四个人都比较俊俏顺眼,那姑娘倒是笑了:“我们这座酒楼里,三坛杏花酒是六两银子,一坛杏花酒加上一盘东坡肉是五两银子,若是一盘东坡肉加上一盘香酥花生米是四两银子,那么问题来了,请问,您要是要一坛杏花酒加上一盘东坡肉和一盘香酥花生米,一共得付多少两银子”·那姑娘一边说着,朗歌的脑子一边飞快得转着,待她问完,朗歌心里就得出了答案,太简单了,当然是六两银子了。
刚要说出口,却被清风拉住了袖子,清风上前一步:“姐姐,是三两银子·”朗歌扶额:“完了完了,看来得换个地方吃饭了·”没想到门口的姑娘的笑容慢慢舒展开来:“没想到你不仅人长得好看,脑子还挺灵光啊,得了,进吧。”
说罢招呼了小二,领着四个人到了一个空桌上··朗歌是怎么着也想不明白,怎么就成三两了明明是六两啊,然后又在心里自己默默算了一遍,没错啊就是六两。
清风看见朗歌纳闷的样子,转过头去笑了,随即弹了他一个脑崩儿:“呆子,想什么呢”·“怎么会是三两银子呢”朗歌手撑在桌子上,头都想大了。
清风咯咯笑了:“呆子,你看看后面的招牌,认字吗”用手指着一块木板,朗歌看去,“杏花酒加东坡肉加香酥花生米,特惠三两银子。”
朗歌无奈:“我以为是算数呢······”·清风:“这么怎么办哦,参加望月,脑子还不够灵光·”一来朗歌此刻肚子饿的咕咕叫,没心思和清风拌嘴,而来和清风在一起久了,这种的嘲讽都变得如同家常便饭一般常见,也就不以为然了,把头侧过去不理他。
倒是江索和宿骨都忍俊不禁,清风见机向他俩抱怨:“这个人除了这张脸,剩下的都废了,怎么办哦宿骨哥哥·”这种类型的话朗歌倒是挺受用的,至少在清风眼里,自己还是长得有魅力的。
说说笑笑间,小二问道:“客官想吃点什么”·江索:“那就刚才的杏花酒、东坡肉还有香酥花生米各来四份吧·”·朗歌:“再来点辣口的,香辣鸭脖、宫保鸡丁、麻辣牛肉······就这些吧。”
清风皱眉:“吃得了这么多吗你上辈子别再是个饿死鬼罢·”·朗歌挑眉:“我可不就是饿死鬼托生的,哥哥,你这时候别再说你养不起我了。”
清风摆摆手:“嗨呀,养什么阿猫阿狗不是养呢·”·四个人都笑了··菜上的也快,热气腾腾的能让不饿的人都看馋了,更别说朗歌了。
酒足饭饱之后,江索问小二:“这酒楼里还有多余的空房吗”·小二利落擦着桌子:“空房有倒是有啊,不过只剩下两个雅间,你们是······”宿骨:“两个啊,正好啊,我们一间,他们一间。”
小二脸上稍微闪过一丝惊异,随即便露出一副“我懂了”的微笑:“好嘞客官,您等着,我这就给您安排上去·”·酒足饭饱之后,四个人便到周围的街道上逛一逛权当消食,这里的热闹与骨庄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便是这里都是女人,朗歌停在了一个卖脂粉的小摊,好似失神般顺手拿起一个,忽的想起,自己买这些是要送给谁啊,无奈笑着放下。
天气愈冷,夜就来的愈急,不一会天就黑了,四人都到了酒楼中去···这座酒楼是弦城最高的建筑了,而朗歌和清风的房间就在最高建筑的最顶层,打开窗户就能看到繁华的街道还有万家灯火,繁华沉淀在最底层,上面漂浮着呼啸而来的晚风。
清风拨弄着屋里的烛火,朗歌则站在窗户外面吹着冷风,“哥哥,关上窗罢,好不容易点好的蜡烛别再吹熄了·”清风的脸一半映着摇曳的烛火,温柔的侧脸竟无缘无故让朗歌觉得有烟火气,仿佛本来就应该是一起生活的夫妻一般。
朗歌动容,默默合上的窗··听得从走廊里传来了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好了,今天晚上,我和青青去那间屋子,你和眉眉去另外一间,说什么也得淘汰几个人。”
脚步轻盈,笑声由远及近,响起了敲门声,清风也是淡定,手指捏着茶杯:“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们这一关就要来了·”·第27章 客栈·清风稍微整了整衣衫,踱步过去不慌不忙开了门,接着一阵香气就迎面扑来:“姐姐这是来做什么的”·为首的一个穿雾紫轻纱的姑娘开口笑道:“看来是第一次来到望月,今天我就来给你讲讲弦城这一关的规矩。”
踱步踏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穿青色轻纱的姑娘,可能是面料的原因,竟影影绰绰竟隐约见到人窈窕的身段··身穿紫纱的女子坐下:“今年城主也是突发奇想,竟想着在望月玩出花样来。”
青纱女子不疾不徐接着道:“今年不打算在弦城这一关淘汰‘人’,不过······”脸色闪过一丝羞红,但是依旧正色道:“今年玩两个游戏,掷骰子和划酒拳各比试六局,输一局就褪下一件衣服,以最后身上穿着的参加完接下来的望月。”
“两位可听明白了”身着紫纱衣服的女子一边掏出一边一个盒子问道··“听明白了,不知姐姐如何称呼”,清风问道。
“难得现如今还有这样模样喜人也懂规矩的人,我是枕霞,旁边青纱是我的姐妹荷浸”,坐着的紫纱女子豪爽笑道··荷浸从进来便不停打量清风,这时开口道:“我与这个小兄弟应该是有眼缘,瞧着他怎么这么面熟。”
“一天天的,你瞧着那个好看的不面熟,我们开始吧”,枕霞道:“二位,选吧,谁掷骰子,谁划酒拳·朗歌正踟蹰不定,这两样在自己都不是很擅长,想着不如让清风先选,自己选剩下的:“清风,你选哪一个”·清风托着下巴沉思一会:“嗯······好哥哥,我来掷骰子吧”·“也行”。
枕霞把盒子给了荷浸,“掷骰子很简单,猜大小就完了,准备好了吗”清风点点头,荷浸从盒子里面拿出一个六面骰,通体净红,在烛光的照耀下依稀发着莹润的光泽,荷浸:“掷骰子的先来,你们看好了。”
然后把骰子放在桌子上摆好··“赌大还是赌小”荷浸将骰子放在盒子中,问道·清风:“姐姐只管摇就是了,摇停了我再说可好”荷浸没说什么,手把盒子举高摇着筛子,露出莲藕一般的手臂,又细又白,手腕上的银饰叮叮作响,甚是好听,极细的银链上的宝石在烛光下闪着光芒,一时间竟让人看花了眼,忽然间停住,将盒子倒扣在桌子上:“要大还是要小”清风捏住下巴沉思了一会:“姐姐今日可真是漂亮,甚至于我都觉得居于下风,这次我要小吧。”
“不改了”“小”·荷浸掀开盒子,两点··“很好,这一把你赢了,不过还有五把”,荷浸道,清风笑道:“姐姐只管摇便是。”
朗歌此时看着清风的神态,竟有些说不出的从容,好似胜券在握一般,心里竟无缘无故想让他输几局··接下来五局,无一例外,清风都猜对了··荷浸收起自己的骰子:“不应该啊。”
怀疑地看着·朗歌凑到清风的身边:“怎么做到的”清风趁机和朗歌咬着耳朵:“金淮教我的·”朗歌意会:“原来如此。”
枕霞对朗歌道:“在说什么悄悄话,该你了,这次我要报荷浸妹妹的仇·”·朗歌:“来了·”·对于划拳,朗歌的确不是很在行,枕霞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与荷浸的纤细不同,枕霞的手腕匀称而丰泽,坐在凳子上此刻竟有些说不出的豪爽,对于朗歌这个门外汉来说,枕霞是如此的“专业”,自己败局已定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坐下。
话不多说,枕霞展开了阵势,豪迈的划拳词在她的嘴中犹如玉珠一般蹦了出来,朗歌实属硬着头皮上了,“还好这一关是不淘汰人的,不然我就死定了”,朗歌心里暗暗想到,然而就在朗歌想的时候,败下阵来。
“这么快啊,脱吧”,枕霞靠在桌子上,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朗歌低头,解下自己的墨绿衣衫的排扣,脱下放在桌子上,露出洁白的内衬,玉带紧紧系在腰上,勾勒着少年的腰身,清风忍不住打量起来,下面穿着简单的皂色麻布裤子和靴子,显出紧致的小腿,“乖乖,你还是老老实实多脱几件吧”,清风忍不住感叹朗歌的身材。
“说什么呢”朗歌皱眉,虽然是实力不够,但是朗歌此刻竟有些不服,对着枕霞道:“再来一局”纵使在望月上见过这么多人的枕霞,刚才也惊叹于朗歌逼人的少年气,愣神了一会,后回过神来:“好啊。”
后面连着五局,朗歌只是赢了一局,直到最后一局,朗歌上半身□□,“这次可千万别再输了,要不然就要脱裤子了·”心里紧张默念,可是结果,还是败北。
“姐姐,我脱靴子行吗······”·“随你,不过,望月的路可不是很好走,你脱了靴子,你的脚就不保了。”
枕霞先是饶有兴趣打量着朗歌的身材,朗歌竟下意识抱住了胸,见状清风笑了,走到朗歌身边,顺手将他头上束头发的玉环解了下来,黑发散落下来,衬得朗歌肤色愈白,还有一两股极细的辫子散落在两侧,用松绿石珠子坠着,竟有些说不出的美艳。
·正在朗歌惊异之时,清风摊开手,玉环安静躺在他的手心里,对着枕霞道:“最后一件,脱下来了·”·枕霞无奈笑了:“行吧·”算是放过了他们一马,朗歌刚刚还是再想是要脚还是要面子,刚刚清风机智的举动真的是让他拜服,“你真是救了我的命。”
清风舒展开笑容,朗歌看着却与平常的不太一样,似有似无竟散发着流氓的气息:“真是可惜,怎么不多比试几次”,耳后明目张胆打量着朗歌··枕霞和荷浸见状好似明白了几分,也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彼此用眼神意会了一下,嘴角都噙着笑:“得了,夜也不早了,你们也早些歇息,我们走了。”
清风送她们出了房间··然后踱步到朗歌旁边,轻轻说道:“温柔帐,良宵烛,哥哥不是以前一直都想要吗此刻还要我再等下去吗”·朗歌此刻还沉浸在自己输了五把的丢人的事情里,面色- yin -沉对清风道:“哥哥现在可是温柔不起来了。”
说罢抱住了清风··夜风旖旎想透过窗户进到屋子里,被精致的木雕花板拦住,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蜡烛好似是被风吹的还是怎么的,惊摇摇晃晃,看不真切,窗户都关住了,哪里来的风。
第28章 城·外面的天气应该是晴的很好,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棂硬生生把朗歌叫醒了,朗歌睁开惺忪的睡眼,正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清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起床了。”
清风睁开眼,再看两个人的姿势,真的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清风掀开被子,利落穿上衣服,而后看着光着后背穿靴子的朗歌,稍微叹了一口气,将自己辉黄的麾衣搭在了朗歌的肩膀上,朗歌惊异抬头,清风抢道:“怎么你还想让别人肆意欣赏你的身材别忘了,你可是······”朗歌无奈摇头:“哥哥,我就当你是担心我冷,尽说些说些没用的酸话,我可是骨头都软了。”
推开门,正好碰见也要出来的宿骨和江索,四个人看着对方,干瞪着眼··江索和宿骨都是只穿着内衬走出来,见到朗歌:“你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有点惨啊,”宿骨拍着朗歌的肩膀,虽然是略微同情说着,但是语气里仍压不住笑意。
“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啊”,朗歌皮笑肉不笑道,语气里明显带着□□味··“嗯,这个弟弟,昨天晚上可惨了”,清风也笑道·朗歌顿时气恼。
江索:“上街吧,今天街上有热闹看·”江索打破气氛,遂罢四个人下了楼··出了门除了身着各色软纱的姑娘,便是衣衫都穿戴不整齐的汉子,要么脱得光着后背,要么就只剩下一个内衬,与整条街的繁华与美丽格格不入。
·这时候人群哄闹起来了,“城主”“城主来了”·朗歌顺着人群看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一头大象徐徐踏步而来,那头象被装饰得无比豪华,一个人斜靠在象背的金丝坐垫上,黑发全部束起,给人一种逼人的锋利感,脸上带着一张黄金面具,花纹繁复,正好衬托了他那张狐狸眼以及上扬的嘴角,整个人松松垮垮穿着红衣,冲淡了他整个人的锋利,竟有些说不出的纨绔慵懒气质,正漫不经心欣赏着人群。
朗歌正惊异于所谓城主的美貌,但是此时朗歌明显感觉到清风的手在微微发颤,朗歌转头去看清风,只见他面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滴落下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该来这儿的,果然,果然······”·朗歌不明所以:“你怎么了”清风摆了摆手,身子仿佛失去平衡一般往下一沉,还好朗歌将他稳稳扶住,清风:“朗歌,扶我回客栈。”
朗歌此刻搞不清楚情况,但是看着清风这个状况,一边压抑着心里的疑惑,一边扶着他往客栈走去··“君侧,见了我就躲么”·声音在面前传来,朗歌抬头,所谓的弦城的城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象背上下来,站在了他们的面前,人群的焦点一下子聚集到他们身上。
清风依旧低着头,冷汗打- shi -了他鬓角的碎发,与之正好相反的便是红衣一副悠闲模样,··久不语,弦城城主探出手,在红袖的映衬下手指显得修长而白皙,拇指上还戴着扳指,就是这样一只手,强有力握住清风的手臂,朗歌还未来得及反应,清风已经被他掠走,转眼不见了踪迹。
只剩下一群人惊愕,“城主,城主飞上天了”一群姑娘崇拜般大喊,一群人蜂拥朝着城主飞天的方向看去,可是早已经不见了踪迹··只有朗歌、宿骨和江索站在原地,宿骨:“怎么回事清风原来是与弦城城主有什么······”真有什么的话,清风自始至终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朗歌,朗歌脑子一片昏暗,扶住客栈的一根廊柱支撑自己不倒下,但是此时清风要紧,也不顾什么过去的恩啊怨啊。
朗歌开口:“江索,你以前当过‘鬼’,你可知城主他,住在哪”·江索:“这我还是知道的·”朗歌:“很好,晚上带我去,我去把清风带回来。”
朗歌后背靠着柱子慢慢滑坐到了地上··月黑风高,江索带着宿骨和朗歌来到了一间宫殿旁边,宫殿外面的墙壁许是掺杂着黄金,再加上不知道用什么灯,竟映得通体辉黄,足足有几十人之高,宫殿外面还是由有身穿软甲的姑娘在外面把守着。
江索:“从正门走过去难免起冲突,我把你带到那个窗户口,那个窗户的房间离着那个城主的房间很近,然后摸索进去·”·宿骨:“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的”江索:“一起喝过酒而已。”
·朗歌:“不必了,我自己会上去的,你们在外面等着便好了·”·江索和宿骨很是不放心,但是也只知道清风和朗歌的事情他们也不便于参与太多,江索皱眉,掏出一个小巧的信号弹:“你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就用它,我和宿骨在外面守着,听到信号,即使是刀山火海,也会立刻赶到你的身边。”
朗歌将信号弹握在手心里,飞身一跃,少年的身影就已经映在辉煌的城墙上,不一会便到了窗户口,从城墙外边不见了踪影,今夜是难得的没有风,树梢不动,雀鸟不飞,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朗歌从窗户口进去,只见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摆设就如同客栈一般,还算是精致,屋子里静悄悄的,朗歌以为没有人,便阔步走到了门口打算出去··“从窗户里过来的那个,做什么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朗歌回头,一个小人正披着衣服皱着眉问他,大概十三四岁的模样,胸前一朵红莲突兀映入朗歌的眼睛,朗歌的脑子一下子炸开了:“清风的腰上,也有一朵一模一样的莲花,只不过比这一朵,更大,颜色也不一样。”
朗歌停住推门的动作··那人穿好了鞋:“怪道城主说今晚会有人从窗夜探,吩咐我在这里守着,果然是真的·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来找君侧的吗”·朗歌上一次听到有人叫清风为君侧这个名字还是在竹林遇到仲裁的时候,看来这个城主以前也与清风有关系。
朗歌指着他胸前的红莲:“这个纹身·······”那人低头看了自己胸前的纹身,轻笑了:“城主喜欢给他的人身上纹一朵莲花样式,越大代表越得宠,从低到高一次为青、红、金,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朗歌脑子立刻浮现了蔓延在清风腰间那一大片金灿灿的莲花·······那人自顾自坐下:“城主好男风,说白了,我和君侧哥哥只不过是······”那人顿了顿,“不过君侧哥哥是倒是第一个也是仅有一个被仲裁看上栽培的。
前几年仲裁说君侧哥哥从他身边走了,城主还在那里大闹了一通,而后寻他,这几日终于打听到消息,说是君侧哥哥来望月了·”·朗歌心里顿时明白了,怪道为何在弦城这一关不淘汰人,怪道为何让人输了脱掉衣服。
那小人起身,给安置在墙壁四周的蜡烛都点上:“哦对了,住在弦城里羡君身边的人,都保持在十三四岁模样,不会长大,君侧哥哥此次出去,倒是看他变了不少·”那人吹熄手中的火柴,“羡君就是城主。”
朗歌心里和脑子里都是一阵模糊,但是强硬着冷静下来:“清风······哦不,君侧在哪”、·“出了门一直往前走,第一个屋子便是了。”
那人道··朗歌立刻打开门,冲出屋子,按照那人的指引走去··清风,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第29章 尾声 1·宫殿的走廊倒是比一般客栈的走廊要长出很多来,朗歌小跑着到了那个人说的房间前面,推开房门。
虽然说刚刚的房间也算是明亮的了,可是和这一间房屋一比竟然不算什么了,因为开门的动静,清风闻声惊异朝着门方向看去,正好对上了朗歌的眼神··清风平时是温顺并且有些乖巧的,即使在朗歌看来也有偶尔的时刻是有些妖,但那也是极少数的时候。
但是此刻来说,清风简直就是妖孽了,一身都穿着金色软纱,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瘦削且健美的腰身,上半身的内衬刚好到了腰部,那莲花的纹身影影绰绰显露出来,在灯光的照映下竟粼粼闪着光。
·朗歌从未见过清风如此打扮,惊异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君侧,他可是你的意中人”只见一身红衣的男子斜靠在床的软塌上,羡君摘下了面具,依旧是那双细长的眉眼,顺着眼角长了一颗小巧的泪痣,不知是夜晚的缘故还是如何,仿佛把无限的春光都包含在了那颗泪痣里。
清风听罢扫了他一眼,转过身去,淡淡道:“不是·”两个字出口,朗歌顿时感觉天地都沉了,屋子内明亮的光都瞬间变成眼前一晃的黑··羡君倒是挑眉:“哦”清风不为所动,朗歌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斜靠在床榻上的羡君用着似笑非笑的语气道:“不是那来这里做什么”·清风不动,也不说话。
一间房,三个人,都安静着,仿佛都是在默契等一个人说话··“坏了我的兴致,来人·”羡君翻了个身··这时一些侍卫应声而出,羡君:“不请自来的人就别呆在这儿了,没看见这里有两个人吗”其余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朗歌攥紧了拳头:“我是来带他走的。”
说罢径直走到了清风跟前,拉起他的手臂,一干人等连忙将朗歌和清风分开,那些女人的力气怎么就那么大,朗歌一手摸到穿在清风冰冰凉凉的金丝软纱,而后瞬间两个手都空了。
即使是这个夜晚没有风,朗歌也从未感到这么冷过··朗歌并没有因此回客栈,也没有释放信号弹把宿骨和江索叫来,只有他一个人在偌大的朱门外面等着,但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等着什么。
约摸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还没有过去,羡君从门里出来,这个人仿佛天生就有着一种气场,朗歌对羡君竟是恨不起来,他沿着回廊踱步··羡君开口:“他刚刚矢口否认你们的关系其实是为了保住你。”
朗歌自然知道,若是连着这一点还看不出来就枉和清风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朗歌点头,羡君却是苦笑了:“真羡慕你们,只是他对我的了解还是几年前的样子,也从来没有信任过我。
到现在他还以为我知道你们的关系会杀了你·”朗歌不言,等着羡君自己说下去··“所有人里,我最喜欢君侧,你知道为什么吗”·不等朗歌回答,君侧自顾自说道:“很长时间以前,我也不记得是多少年前了,在一次望月混战里,一个浑身浴血的妇人,一个三四岁的小孩托付给我,那是我第一次遇到他,他当时的样子呆呆的,我以为他被吓坏了,带他回了弦城。
因为常伴在我的身边,我给他取名叫做君侧···至少在前几年在我身边的时候,他是很温顺的,在我面前一直表现的像一直绵羊一样人畜无害·后来你猜怎么着,后来我无意中得知,他竟然在我的手下的人里搞了个自己的帮派,一群人很是信服他,我自是没怎么在意,可是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他将匕首刺进一个人的心脏,以示背叛者的下场。
啧······”·朗歌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呢”·羡君眯了眯眼睛仿佛是在搜寻着记忆:“然后在望月上,女干诈的人我见过,狠毒的人我也见过,君侧这样温顺又狠辣的人,少有。
后来他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手段,仲裁来我这里喝酒的时候看上了他,并且有意栽培·”·这些信息已经远远超过了让朗歌惊讶的范围,只是单纯装在心里就已经堵得难受,这些都是清风的过去,他经历过那么那么多黑暗的事情但是决口不提,平日里云淡风轻不仅看不出来,还时不时露出一点小聪明小滑头······让人误以为这个人是温顺中带着些狡黠。
朗歌:“那,你这次是意欲何为呢”·羡君大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看看这个小兔子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朗歌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一句话讲出来是有些不合时宜,但是还是说了:“那你是还喜欢他吗”·羡君依着廊柱,舒了一口气:“之前是喜欢他的,温顺,柔软。
后来了解到了之后,无异乎有些欣赏,对于君侧这样的人,我是不能将他绑在我身边的,我更期待他以后会怎么选择他的路·”朗歌点头··羡君起身欲走,朗歌忽的想起了什么,说了和清风八竿子打不着的一句话:“那个······能否通融一下,我望月上总是不能赤着上身走完,那个······”·羡君眉毛一挑,这样一想,朗歌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君侧有着怎样的过去吗还有,眼前的这个少年除了身上这件大麾里面就没有了抿嘴笑了:“年轻人,你知道什么是规矩吗”朗歌只好作罢。
当天夜里,朗歌就带着清风回到了客栈,只不过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朗歌和清风的之间好似隔了那么一层东西,朗歌心知,但是又不知道从何提起,怎么说··到了房间里,朗歌点上了蜡烛,清风缓缓道:“朗歌,你知道吗我们一路走来这些,大多都是靠江索庇护才得以到弦城。”
渡爷的赌场、山洞的地龙、竹林的木卿甚至于朗歌自己内心的心魔,无不是在江索的帮助下过来的··“嗯”,除了赞同,朗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一度又陷入了沉默。
清风接着道:“你知道羡君为何会在弦城定下这一关的规矩”·朗歌:“因为你吗”·清风摇头:“不是。”
点好蜡烛,屋子里顿时明亮起来了,也逐渐暖和起来,清风:“你在乎吗”“嗯”“羡君都和你讲了,你在乎吗”话题突转。
朗歌:“你觉得呢我是为什么和你在一起·你和羡君怎么样也好,你有怎样的手段也好,更或者是你和仲裁怎么样都好,那些都是过去。”
清风终于戳到了两个人都在意的地方··朗歌顿了顿,接着道:“你是聪明人,什么是过去你知道吗”·清风不说话,只是眼睛晶晶望着他,朗歌不想把气氛搞成这样,感到有些局促,但还是开口道:“你是知道我的。”
而后将清风拥入怀:“别回头·”·清风:“嗯·”·第30章 尾声 2·这一天的夜都快走到头了,朗歌和清风都比较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正在朗歌将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兀地坐起来:“完了完了,江索和宿骨还在城墙外面等着呢。”
而后下了床蹬上鞋就往门外走去··清风听到动静,拦住之后迷迷糊糊说:“他们没事,都回来了·”·“怎么说”“整个城墙就那一个窗户,还没守卫,你当羡君是吃素的”幡然醒悟过来,朗歌长呼出一口气。
这一下刺激朗歌却是精神了,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清风翻了一个身又睡下了·清风忽的又转过身来,手捏着朗歌的耳朵轻轻按摩,痒痒的,但是很舒服··朗歌:“是羡君喜欢你这样吗”·听完这句话清风惊异睁开眼,眼神像一只鹿,带着没有防备的突然受伤害,但是也只是一瞬,缓过神来低下头一笑:“放什么屁呢。”
朗歌从未见到清风如此,意识到自己是戳中了清风的痛处,伸出手臂将清风环在自己的怀里:“抱歉·”·清风重重叹了一口气:“朗歌,你知道之后的望月里有什么吗”朗歌摇摇头,清风:“啧,之后的望月不比之前我们经历的容易,层层关卡要是想通过,其一必然要会些气感的功夫,其二便是,身上须得有软甲······”·按照清风话里的意思,便是朗歌在弦城被间接淘汰掉了。
虽然朗歌在望月是没有很大的野心,但是此时被告知还是心有不甘··朗歌:“嗯,然后呢”清风低声说道:“在弦城这一关卡下去的,不在少数。”
清风叹了一口气,接着手轻轻拍了拍朗歌的背:“我对望月兴趣不大,更何况没有了药力的作用,我以后在你们中也只能是一个拖后腿的·所以,以后的望月,我退出。
但是若是你想在望月上闯出一个名堂什么的,我能给你想办法·”·朗歌:“我现在心里有点乱·”·“你听我说,过了弦城之后,便是壁滩,那里机关众多,暗器数不胜数,定会有在弦城脱得多的人在那里败下阵来。
你要做的就是借助江索的力量,帮你支撑住一关,仅仅一关·”··朗歌什么都没有说,闭上了眼睛:“我累了·”清风识趣,闭了嘴再也没有说什么。
自从和羡君在一起,清风就在望月之争摸爬滚打,亲眼见过一届又一届紧张刺激而又血腥的望月,见过一个又一个人的成败,一个又一个的竭嘶底里,亲眼见过在望月赢得殊荣的人,虽然吃得苦,却不能在繁华里守住初心而被拖入“泥潭”里,那些恶心的画面一直绕在清风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所以一直,他都想让宿骨和朗歌远离望月。
那天中午,风和日丽,啾啾鸟鸣,空气里都散发着软香,清风倚在客栈的廊柱,目送江索、宿骨和朗歌去下一关卡的壁滩,知道朗歌的背影慢慢慢慢只变成了一个虚无的小点,清风才揉了揉已经发酸的眼睛,披着麾衣,进了客栈饮了一杯清茶,等着几天之后朗歌的回来。
这几天里清风无事,羡君也经常到他的房间里来坐坐,清风一边收拾着朗歌回来可能用到的药材,一边和羡君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从寒冬那种狐裘最保暖到弦城哪一家的馆子最好吃,到今年的望月谁最有可能得胜和下一届哪个鬼王会脱颖而出,无一不谈。
羡君捏起一包一份当归:“几时你也会些医术了”清风不由得想起在赌场和卫金淮相处的日子,嘴角上扬:“一个朋友·”羡君:“唔。”
五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内伤、外伤、外服和内用的重要清风都已经准备妥当,羡君还经常调笑他·那天一个- yin -沉沉的下午,远处跌跌撞撞走来三个人影,宿骨和江索扶着朗歌从远处走来。
朗歌背上的伤口是触目惊心,没有得到好好的医治和调养,旧伤没有恢复好就已经撕裂,新伤毫不留情再添几道··宿骨和江索在里面都曾穿着金丝软甲,虽然有伤痕,但是没有伤的很重,但是清风此刻无暇顾及他俩,皱着眉头小心翼翼为奄奄一息的朗歌包扎救治,羡君见此更是霸占了客栈的厨房为他们三个亲自煎药。
“何苦来,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给你出那个馊主意·”·朗歌躺在床上一动都不动,却挑了挑眉:“不然呢,我,你的夫君,在望月里籍籍无名算什么狗屁”·清风摇头,吸了吸鼻子:“怎么样”·朗歌笑了,但是这一笑又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口:“我是坚持到十人以内才,才退出的。”
说罢用没有受伤的手臂搭上了清风的脖子,清风受惊,一下子手上没了轻重:“别闹·”·客栈厨房的药香顺着风爬进窗户,羡君在藤椅上无聊打着哈欠,望月之争终于落下了帷幕。
在这次的望月中,江索博得头筹,宿骨第五,朗歌第六,而羡君一如往常一样,是望月中最出人意料的,在不用一兵一卒,不伤一条命甚至于没有人有怨言的情况下,间接淘汰了这么多人。
望月之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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