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攻略计划 by 卖狗皮膏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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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攻略计划 by 卖狗皮膏药(2)
·贺昂驹看着伫立在湖面中央的别楼皱眉凝望了一会,初夏的晚风吹过水面却带不起一点波澜,幽深平静地湖面下像是隐藏着巨兽,会在这寂静的月色中猛的跳出来一口吞掉一切过湖之人。
贺昂驹深吸了口气,一瞬间便提气朝湖中冲过去,身姿诡异到看不清他的身形,只一瞬便到了阁楼面前··果然,望香说只要身影够快,就不会触发机关·只不过这一套身影走下来,贺昂驹觉得自己的腿怕是要断了。
小心翼翼地走进阁楼前,掏出一只细细的银簪子摆弄着门上那只大锁,只消一会门便开了··贺昂驹从怀中掏出一只夜明珠照明,周围全是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锦袋。
“这可要我怎么找·”贺昂驹低声骂道,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犹如入湖面的石头,激起一阵阵波澜,让人不由心慌··贺昂驹没有来警惕起来,猛的盯着房间的一角,忽然房间里突然有人说话,声音沙哑,像是特意变声不让人听出。
贺昂驹心里轻轻舒了口气,果真有人,不怕明枪就怕暗箭:“阁下是”·“自然是与你志同道合之人”那人突然大笑一声,声音极其沙哑,让人毛骨悚然。
·强强欢喜冤家贺昂驹手别在后面悄悄摸出一把短刃握在手里轻笑道:“阁下真没脸没皮,谁和你是一道的”·那人被骂也不恼依旧道:“你是来偷东西的,我也是来偷东西的,有什么不一样吗”·贺昂驹心下一松,好在没遇到别院里的人轻声问道:“你拿到手了吗”·“当然,还收获颇丰”·“哦那真是恭喜阁下了”·“同喜同喜,你也不是摸进来了吗嘛有点门道,要知道外面那湖下埋着千机阵,稍有不慎便是万箭穿心。”
贺昂驹察觉和他说话这人也是个不正经的- xing -子,索- xing -不搭理他开始寻找东西,·“嗳你在找什么或许我可以帮你找找”·“不劳你费心,我还是自己来吧你找完东西为何不出去”·“因为我还要杀一个人才可以走,令主家这样要求的嘛没办法,这世道有钱的就是大爷”那人懒洋洋地道,一条人命在他口中便是像捏死只蚂蚁般轻松去。
“刺客楼那边的”·“我和那帮人可不是一窝的,不过出来赚点零花钱罢了”·贺昂驹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手下不停,心下一动:“那你需要长期饭票吗”·那人似乎一愣继而有些惊恐道:“我卖艺不卖身的。”
贺昂驹没想到这人竟比他还没脸没皮,于是果断和这种给杆就爬的人停止交流,一心一意找自己的东西··没想到那人却不依不饶问道:“你是不是从前厅过来的,那有没有看到那酒肉池林,听说那树是用金子做的”·贺昂驹撇嘴暗想:“什么金子,不过是用青铜铸的。”
“喂,你还要多久才能找到,他们的人要来巡班·贺昂驹加快手下的动作低声道:“马上就好·”·那人似乎打了个哈欠,待贺昂驹刚翻到京城世家公子那卷轴时便听门外有动静,在一眨眼便发现自己被人抱到了阁楼梁顶。
贺昂驹刚要出声便被身后之人捂住嘴,片刻,便有人开门进来检查别楼··贺昂驹站在梁顶,尽量憋住呼吸,等到地下的人检查完离开之后,身后之人才轻轻放下捂着贺昂驹嘴巴的手轻声抱怨道:“我救了你一命,你就这般回报我”说完指了指抵着他腹部的短刃,贺昂驹轻轻哼了一声才收回刀刃打量着面前的人。
同样的一袭夜行衣,带了个青面獠牙的面具,看不出真正的面目··贺昂驹跳下去干脆将那整卷卷轴拿走,仰头看着趴在梁顶的黑衣人道:“不走吗”·那黑衣人懒散躺在上面摇头道:“人还没杀,不能走。”
贺昂驹摆摆手表示不愿与之纠缠,走至一半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返回来:“兄弟,能问一句你是来杀谁的吗”·“嗯”黑衣人挑挑眉,“行内规矩,杀的人怎么能告诉你”·“这院主”·那黑衣人脸色微变陡然翻身下来朝贺昂驹奔来,贺小爷立马伸手躲开伸至身边的长剑,“看你这反应那就是了”·“话多的人可活不久”黑衣人抹掉长剑上的血迹望着贺小爷腕边的一道血痕轻轻笑道。
“兄弟不要误会,你要杀院主那就与我无关,既然我拿到东西,先撤了”贺昂驹身影一顿,继而便飞快地离开了··那梁顶之上的人静静看着贺昂驹离开,青面獠牙的面具竟然有些莫名的可爱·“切,就先让你跑着一次”·第21章 第二十一章·谢明庭静静地坐在席间冷着眉眼吓退那些不断向朝他靠近的女人,谢幼枝站在身后脸色也有些冷唳。
据说这梨香院的主人也会参加这次宴会,谢明庭才费功夫参加,但他们来这都大半时辰了,还没见到主人,莫非是耍他们·望香瞧着外面的天色,脸上挂着妖妖娆娆的笑容,心里却是被迟迟不回的贺昂驹急的半死。
这边谢明庭也明显注意到贺昂驹离开得太久,不由望着望香··望香硬扯着嘴角回看谢明庭想着:“你望着老娘干嘛老娘自己还不知道贺混账为何还不回来呢”·就在俩人互相望着不肯罢休的时候,谢明庭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接着便听一声嬉笑:“哥哥在望什么”·望香站在远处看见贺昂驹回来,又穿着那一身白裳,领口大开露出白皙的胸膛,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轻轻呼了口气朝他微微点头便转身走向别处。
谢明庭转头看到突然站在自己身后的贺昂驹也不惊讶倒是看着贺昂驹的衣服轻轻皱眉问道:“怎么不把衣服穿好”·“这儿的衣服都是这样,若是我衣冠整齐地陪着你岂不是会引人怀疑”说完,语调上扬颇有些勾人的欲味。
强强欢喜冤家·“这些都是跟谁学的”谢明庭低垂着眉眼将他的衣服拉好,继而又想整理贺昂驹的头发··贺昂驹轻轻握住谢明庭的手放在脸上,眼睛极其认真地望着他笑道:“从小耳濡目染罢了”·谢明庭抽搐着眉眼抽回手看着笑意盈盈的贺昂驹无奈道:“那真是我对你疏忽教导了,让你连这些不上台面的东西都学会了”·贺昂驹嘻嘻笑着,并不理会谢明庭的话,手上有拿着一颗橘子在剥:“这儿的橘子倒像是南边零阳那边产的蜜橘,谢哥哥不是最爱吃吗”说完就将手上的橘子放在谢明庭手里,笑嘻嘻地又要去剥第二个。
谢明庭看着手上的橘子,饱满圆润,上面的白- jing -都被剥干净·他爱吃橘子却讨厌上面的白- jing -,贺昂驹还在他身边的时候,每次为他剥橘子都是把上面的东西剥的干干净净才拿给他。
谢明庭忽然想起来,零阳那边的蜜橘属于贡品,即便他是丞相也吃不到多少·虽然他一声令下,手下的人也会把那橘子给他寻来,但谢明庭觉得太过于麻烦,又是自己的口腹之欲所以也没特意去寻。
不过到了吃橘子的季节,府里总是能收到一车的橘子,是零阳的蜜橘,还附带着吃橘子会上火的字条··现在想来,那橘子也是自贺昂驹离开之后才会每年往府里送的。
谢明庭望着眼前的少年,不明白十二岁的贺昂驹在每天为漠北人厮杀的时候还会费劲找人给他送橘子吗·贺昂驹倒是没注意谢明庭的眼神,依旧淡定地剥着橘子,顺便将上面的白- jing -去掉后递给谢明庭嘱咐道:“橘子虽然好吃但哥哥也别吃多了,容易上火”·谢明庭愣了愣忽然很想问每年往府里送橘子的人是不是你,就在将要开口之际,门外忽然传来声音:“院主到”·贺昂驹和谢明庭不约而同望着门外,大厅内原本萎靡的丝竹声也停止了,抱着女子喝酒大声说笑的人也安静了下来,原本面带醉意的人也睁开清亮的眸子盯着门外。
他们都是历经大风大浪的人了,坐在这儿的人没一个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相反都是算计人心的老狐狸了,他们参加这次宴会可决不是单单来吃喝玩乐这么简单··从门外很快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方脸剑眉,身材中等是扔在人群里也不会引人侧目的男人。
贺昂驹坐在谢明庭旁边悄悄抬眼打量着走过去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说实话并没有让人惊奇的地方,若不是他身上的衣服是用上好的蜀绣织的,看上去就像一个酒馆算账的先生一般。
但当他转身面对众人之时,贺昂驹才望见那人的眼睛,深沉地如黑渊,陡然心惊连忙低着头一副乖巧小倌的模样··谢明庭瞥见了贺昂驹的反应,悄悄上前挡在他身前随众人一般打量着面前的院主。
谢幼枝冷眼瞧着,他敢肯定,他刚才看到公子挡在贺昂驹面前之时,贺昂驹明显得意的笑了··叹了口气望着那在公子身后的白衣少年不由感叹道:“无论贺昂驹在外威名如何煊赫,在公子眼里他依旧是当年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孩,很明显贺昂驹知道这一点才会对公子百般纠缠。”
那院主看着底下的人慢慢开口:“多谢各位能来参加这次宴会,鄙人在这多谢了”·说完朝下面的人行礼感谢,底下的人连忙拱手道:“能参加这次宴会也是我们的荣幸,院主客气了”·底下一面相白胖的人拱手笑眯眯道:“我们这次听闻院主亲自主持宴席便立马抛弃大小事务来见院主一面,如今看来院主果真是名不虚传,当真是人中龙凤”·贺昂驹低着头掐着自己的手不让自己笑出声,这个胖子莫非是个睁眼瞎,人中龙凤这话也敢说出来·院主淡淡瞄了那人一眼微笑着:“哪里哪里,是李家主夸张了,鄙人不过是个看院子的人罢了”·谢明庭眼光冷凝看着上面的男人,只见他依旧缓慢地说:“路上耽误了些事,还望各位不要责怪”·那白胖子和煦着一张脸,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着:“院主严重了,早就听闻梨香是个人间仙境,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说完搂着旁边娇俏可人的姑娘笑出一脸褶子,看起来极为油腻。
站在远处的望香见状轻轻撇嘴看着所谓的院主,皱眉思考这院主说自己不过是个看门人,难得他背后还有人不成·这般想着不由望着贺昂驹,后者也有所感应地看着她,四眸相对,俩人立马明白对方意思不约而同微笑。
本来只是为了一个梨香院而来,既然背后还有人,按望香和贺小爷的- xing -子,当然要一起连根拔起·院主微笑着看着那胖子道:“今日鄙人请诸位来是有要事相商”·底下一个穿着锦衣,身材矮小瘦弱的老人眼光一凛道:“不知有何事要院主亲自出面找我们商议”·这里坐着的都是多多少少支持梨香院的人,无论是从金钱还是权利方面·院主看着厅上的众人,一个个如闻到肉香的野狼般盯着他。
不过其中倒是有个人不同,院主指着坐在边角的谢明庭道:“这位公子看着倒是面生,不知是何时加入我院中的”·谢明庭见他指着自己,又看着周围不断看向自己的目光淡然道:“雍州人,接到楼主邀请便马不停蹄赶来”··强强欢喜冤家院主皱眉想了一会才道:“雍州黄氏”·“正是”·那和善的白胖子望着谢明庭皱眉:“黄氏家主不是年逾半百了吗怎会如此年轻”·院主听闻之后立马紧紧盯着谢明庭,那双黑眸似乎不断涌起黑潮要将谢明庭看出个窟窿。
谢明庭依旧冷着一双眉眼:“家父病重派我前来,不知诸位还有什么疑问吗”说这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桌子上,毫不畏惧地望向院主。
·院主望着那块令牌,目光松懈了不少·那白胖子看到令牌也立马换了脸色堆笑道:“果真虎父无犬子,黄公子生的实在是太好了·我刚才一看便知公子非同凡人,果真英雄出少年啊这番年轻便继承了家业”·谢明庭看了那胖子一眼轻轻冷哼一声便道:“家父病重之前嘱咐我一定要来参加宴会,今日一看梨香院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地方”·贺昂驹看着谢明庭脸色忽然觉得这幅欠揍的模样很让人熟悉,这不就是他平时说话的语气吗 ·贺昂驹心里暗叹:“哥哥还真是活学活用啊”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谢明庭停顿了一下又斜着那一双眼,满脸世家子弟的嚣张:“我黄家每年在这院子里砸下大笔钱财却没得到多少回报,如今我来赴宴,院主却还不认识我,我看我有必要考虑是否还要继续给这院子支持了”·那白胖子明显是跟院主是一伙的,看谢明庭如此说道连忙堆笑像打圆场,只见那院主盯着谢明庭没由来问:“雍州的臊子面倒是好吃的紧,昔日里我曾吃过一次,味道极鲜。”
谢明庭听后冷笑一声:“院主不是诓我的吧我在臃州生活二十多年可从未吃过臊子面这种东西”·院主见谢明庭拆穿他后也不恼依旧望着他,待那张满是冷笑的脸没露出半点破绽才微笑:“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年纪大了,难免会记错事情”·这时那身材瘦小的老人突然怪笑道:“虽说黄公子年轻气盛,但总归话是没错的。
我们这些人每年都在这院子里投了大笔钱财,但如今却没有得到对应的回报,不知院主这次邀请我们前来可是有大买卖啊”·贺昂驹饶有兴趣地躲在谢明庭后面看着这窝里斗,而望香则是站在- yin -影处考虑到底是将这里的人一窝端彻底毁了梨香院还是继续伪装找到这院子背后的人。
她在这已经伪装几个月了,凭借出众的外貌和手段很容易便做到了管事,但前天接到楼里的消息,鱼虹惨死西山或许与梨香院有关··无论鱼虹是不是楼里的叛徒,鱼虹死在西山无疑是梨香院在打清风楼的脸面,况且俩方早就互相看不顺眼,望香想灭了梨香院倒也不奇怪,况且这里坐着的人,望香大多认识,几乎是每个行业的翘楚。
若是灭了他们,那清风楼很快就会在商界独占鳌头,但这谢明庭倒是有些麻烦··虽然不清楚谢明庭来这的目的是什么,但多少能猜点出来.若说清风楼是坐着正经买卖的,那梨香院便如一个贼窝,只要有钱,什么事都可以干。
望香微皱着眉头看着一身风流的贺昂驹眼睛一亮,贺昂驹正认真观察众人的时候忽然后背一凉被看见望香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贺昂驹:“唔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危险”·院主看了眼那老人,方正的脸上没显露任何不满说道:“当然,鄙人这次前来确实有桩大买卖要与诸位商量”·谢明庭挑眉将贺昂驹的混账样学了十足十道:“什么大买卖”·院主低头看了看底下的众人缓声道:“众人都知东南沿海发明了新的制盐之法使得盐量大增,但官府却将消息压下来依旧不准贩卖私盐,甚至有雷厉风行打压之势”·那老人瞪着一双如狼般的眼看着院主,仿佛他下面要说出的话要夺取他的呼吸般狠戾。
“诸位难道没什么想法吗”·顿时大厅呈现出死一般的寂静,众人都轻轻控制着呼吸不让自己透露出太多情绪··过了半晌,那白胖子才脸上堆笑道:“院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所谓商不与官斗,更何况院主所说的是国家所控的盐”·那院主没回答反而转头问向谢明庭:“黄公子觉得呢”·谢明庭嘴角上扬,狭长的眼睛漏出一丝冷笑:“凶险中求富贵,若是院主有什么主意尽管说出来听听,若真有路子,我黄家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院主大笑神情很是满意的模样:“黄公子果真是英雄少年,·诸位认为如何”·众人眼神犹豫不敢出声,这时一身材曼妙的中年女人站了出来向院主娇笑道:“凶险中求富贵,若院主有法子,我吕氏自然跟着院主。”
望香冷眼看着底下的其他人随着这女人而改变阵脚,纷纷向院主称是··院主满意的点点头向众人道:“既然大家如此信任鄙人,那就由我带诸位去看看我的法子。”
强强欢喜冤家·谢明庭朝身后的谢幼枝比了个手势便随院主离去,贺昂驹直至院主那些人走远才站起来挡在谢幼枝面前··“你和哥哥来这里干什么”·谢幼枝想对面前衣冠不整的少年直翻白眼但依旧面色恭敬道:“公子想要查些事情罢了”·贺昂驹挑眉:“这院子从里到外包的跟铁桶似的,哥哥此次来带了多少人不会就带了你一个吧”·“自然不是。”
贺昂驹撇嘴知道面前这个板正严谨的男人不待见自己,轻轻哼了一声便朝远处的望香走去,俩人不一会便从大厅上无声息般离开··望香和贺小爷边走边换上夜行衣:“打听到谢明庭来这儿干嘛了吗”·贺昂驹咬着布带手里麻利的将头发梳起来:“不知道,谢幼枝那种- xing -子不会告诉我的。”
“那东西拿到手了”·“当然,那房子真是藏了不少好东西,估计若是拿出去,大半京城的官员都得哭爹喊娘·”·“哼这院子也就这点本事了,鱼虹的事情,清梦可有说些什么”·“依清梦的个- xing -会告诉我吗之前她还让我离这西山远点,若是被她知道我偷来定要揍我一顿。”
“活该”·“………”·“不过我在那楼里遇到一个杀手”·望香挑眉:“怎么你把人杀了处理好没有”·“我是随意杀人的人”·“没打过”·“………………”·“看不出是哪个路子的人,不过是来刺杀院主的”·望香见贺昂驹脸色有些严厉点头道:“那行,事后我让人去查查免得妨碍了我们的大事”·贺昂驹和清梦偷偷跟在院主那些人身后。
看他们走的路越来越熟悉,贺昂驹低声对望香道:“他们走的这条路不会是通往刚才那栋阁楼的路吧”·望香竖起食指压在嘴上示意他闭嘴,探出脑袋朝那边望去,只见众人来到一片湖泊前停了下来。
·望香:“你这乌鸦嘴”·贺昂驹:“………”·第23章 第二十三章·夕阳西下,大片的晚霞堆积在西边的天空,瑰丽华美。
大片金光撒在湖面上,平静无波的水面衍生出奇异的神秘感··院主伸手拦着一欲过湖之人:“慢着·”·那人疑惑地望着院主,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在这停留这么久。
院主不慌不忙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笑道:“这乃是我院中警备最森严地地方,里面的东西若是泄漏了出去,怕是鄙人多年来心血都要毁于一旦”·那被拦着人缩回脚打量了周围一点不相信道:“那这周围为何连守卫都没有”·院主微笑示意那人,手指发力便将石头扔了进去。
就在石头落入水面的一霎间,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突然发出巨响,便看见陡然间从湖面涌出来铺天盖地的羽箭,箭头闪着耀眼的光泽,一看便知是淬着剧毒··那人一一看连忙又朝后缩了缩,咽了口唾沫干笑道:“这湖底是埋着什么机关吗”·院主轻笑:“这湖底安置的机关乃是由刑谷子亲自打造的,机关分为三层,越靠近湖中央那片阁楼底下的机关便越凶险。
这万支羽箭不过算是第一层罢了,这也是我为何不设守卫的缘故因为这湖周围全是机关,稍有不慎便丧命”·谢明庭也打量着周围,忽然瞟到旁边的树林眼神一暗,语调上扬不屑道:“难道就没人能破了这机关吗”·这边的望香捣了下贺昂驹:“你说这谢明庭是不是能看见我们啊邪门了,我这位置明明是死角啊”·贺昂驹被撞得生疼无奈苦笑想着:“谢明庭可不是什么文弱书生,他可是曾上阵杀敌击退过北人的将士啊”·这般想着,贺小爷脑袋里忽然浮现一年轻男子身穿白盔,一袭大红色的披风,笔挺端庄地站在书房里。
那张清清冷冷的脸上,剑眉微皱,黑眸坚定地和周围将士讨论争辩的模样··院主瞄了眼这从一开始便不断找茬,心不在焉的纨绔子:“刑谷子虽说是一代机关大师但也不是神,做出来的机关也不可能极尽完美。
如若轻功足够好,能不沾水面之人便能平安过去·”·众人望了望这近百米的湖面,纷纷摇头感叹:“要一口气跃过这百米的湖面,似乎不大可能啊”·强强欢喜冤家·“若是有人跃过去呢”·“那也无碍,我派人每柱香便巡查一次,黄公子尽管放心。”
谢明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望着湖中央的楼阁··院主走到湖边一半人高的石柱旁,将随身携带的玉佩摘下来放在石柱上的凹槽里,众人只听轰的一声响便见湖面上的水波翻涌,很快便看见了一条石柱所组成的路横立在湖面中央。
刚才在厅中妖娆的女子出声叹道:“早就听闻刑谷子机关巧夺天工,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那白胖子也凑过来腆着一张脸感叹道:“吕娘子说的极是,只是叹那刑谷子脾气古怪,向来凭心情做事,曾放言只为入了他眼的人打造机关,现如今看到这湖里的机关想到院主便是那入了他眼的人了吧”·院主微笑摇头:“白兄谬赞了,这套杀机阵是我早年凑巧得到的,现在想来也是鄙人运气好的缘故了诸位还请跟我来”·就在众人抬脚要走上那石路之时,原本伫立在湖中央的阁楼忽然冒出一缕灰烟,紧接着便有眼尖之人看到阁楼后面燃气的火光。
“着火了,着火啦”·院主猛的抬眼望向阁楼,脸色陡沉朝阁楼跑去·接下来的众人一脸犹豫,只有谢明庭和那吕娘子踏上那石路往阁楼赶去。
望香眼神- yin -沉地望着旁边的贺昂驹努嘴道:“你干的”·“哪能啊我像是搞出这么大阵仗的人吗”·“像。”
“……”·“你去不去你相好进去了不怕他有什么危险”·贺昂驹用鄙夷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望香:“你刚才还不是说他的危险容不得我- cao -心吗”·望香干笑了一下,她只想打趣一下贺昂驹嘛没想到这小子记- xing -这么好·贺昂驹环绕周围突然坏笑道:“趁现在,我们去添一把火”·“怎么添”·“现在肯定大部分人都往阁楼里去,那我们就在别处多烧几把火,反正你也不是早就看这院子不爽了吗”·望香眼睛一亮,立马同意这点子,反正她这些日子的潜伏也了解这院子的布局。
很快,望香便和贺昂驹朝阁楼相反的方向奔去,只有贺昂驹回头看着已经有火光冒出的阁楼眼睛淡下去不知在想什么··吕娘子娇笑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赞叹一句:“小公子胆子倒是大”·谢明庭淡淡瞥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俩人都各不相让地往阁楼跑去。
此时,阁楼后的树林忽然飞出阵阵鸟雀,谢幼枝朝身后的影卫举手示意,等到谢明庭一声令下,他们便能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阁楼里,带着獠牙面具的黑衣人紧紧地盯着大门,地下的书架已经燃起熊熊大火,他却毫不在意那火是否会烧到他的脚下。
他只知道他只有那一次机会,待那人进来之际,便是他刀沾满鲜血之时··第24章 第二十四章·舒木青走进大理寺卿的门前,犹豫了片刻还是进去了··那个曾今叱咤风云的男人已经老了,跟他同一辈的官员都大多告老还乡,只有他被皇上拴在皇座旁,为他尽诛宵小。
只见他懒散地躺在椅子上,双目微阖,一脸倦怠·不知周齐是否看见了舒木青,睁开一双浊黄的眼睛望向这个他历来看好的年轻人··“你来啦”·舒木青见周齐醒来连忙行礼:“寺卿,微臣……”·周齐摆了摆手示意:“是要去搜查叶家”·舒木青惊愕随即恢复常色道:“寺卿已经知道了”·周齐没好气瞪了眼舒木青:“这点事我要是不清楚,那我还能当这么多年的寺卿”·舒木青被训的点头称道:“那寺卿可知我要的状令”·周齐朝桌子上努嘴:“放在这了,你拿去吧”·舒木青上前拿过拿一卷状令对周寺卿行礼拜谢,周齐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快滚·舒木青拿着状令告退,就在他走出门后的一瞬间,房间的屏风里忽然走出一穿龙袍的男人对着还瘫坐在椅子上的周齐怒骂道:“最近周爱卿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见到朕也不行礼了”·周齐没动身依旧懒散地坐在椅子上,掀起眼皮怪笑道:“杜宴兄在说什么我明明看见的是我多年好友杜宴在这,可不是什么皇帝”·杜宴猛然盯着周齐,见那老人一脸衰颓忽然无奈感叹道:“周齐,你老了”·周齐冷哼一声,抬起自己的手望了望:“这么多年了过去了,我能不老吗”·杜宴了解周齐的- xing -子也冷眼戏笑道:“不过这臭脾气到一点也没有变”·强强欢喜冤家·周齐盯着自己的手忽然道:“我还不是仗着陛下对我仅有的一些情谊,毕竟这天下能与陛下称兄道弟的人已经太少了”·杜宴被周齐这一感慨也变得有些:“是啊昔年那些人都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你这个老不死的还活在世上。”
“是啊就剩下我这老不死的和贺家那龟孙了”·“你这张嘴还是依旧狠毒,贺恭若是得知你这般说他定要来砸你场子”·周齐冷哼一声:“贺恭那孙子早年藏着贺骜身下,现如今又找什么道观修行。
他可没有胆子来砸我场子,他儿子怕是还有些盼头”·“贺昂驹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可造之材,只是可惜心思太多,不过还算重情重义,毕竟是贺骜的孙子”·杜宴扶额沉默了一会缓缓才道:“是啊他是贺骜的孙子啊”·“那刚才走出去的那青年人呢是舒老的孙子吧”·周齐见杜宴提到舒木青脸色才稍缓些:“将就吧但还是不够果断,还得历练几年”·杜宴笑骂道:“你眼光太高了,什么良才到你这都是狗屁不如了,照你这么说,这舒家小子倒果真不错”·周齐掀起眼皮看了看自己多年的好友:“杜宴你也老了,当我们都老了,这天下便是年轻人的世界了”·杜宴嘴角挂着笑容,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周齐。
周齐被望地无奈摇头败下阵来:“罢了罢了,就当我报答你当年慧眼识珠之恩·只要我周齐还活着,就帮你好好守住你的皇位,你的天下,”·杜宴笑吟吟地瞄着窗外也不吱声,过一会才道:“叶家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陛下不是心知肚明吗牵扯进来的不止一家,他们这些老不死的,看贺家衰落了,就想啃贺家一口肉。
明面上还忌惮着黑铁骑不敢动手,暗地里尽使些下三滥的手段,都不怕丢尽了老脸·”周齐想起那些世家的嘴脸便心里窝火,满脸厌恶··杜宴叹了口气:“是啊贺家衰落了啊”·周齐斜眼看了下杜宴,思索了一会才开口:“陛下曾派去漠北的周方齐呢”·杜宴像是忽然想起一极为头疼的事情似的重重叹了口气:“那小子,不仅名字和你像,脾气也是和你有过之无不及。
自从漠北回来后,便天天上书说贺小子是如何忠君爱国,治军严谨,是不可多得的良才·”·“到最后搞得朕像个昏君要惩罚忠臣似的,最近都要被他烦死了不要说给贺小子一点苦头瞧瞧,连召他进宫,周方齐都怀疑朕对贺小子不轨,一副要死谏的模样”·周齐难得笑了笑,讥讽地看着杜宴:“可陛下不就信任这些人吗”·杜宴看周齐那眼神心下就不高兴,冷哼一声:“你还有心思笑,赶紧把叶家的事给朕处理好。”
说完便长袖一甩,怒气冲冲地走了··周齐嗤笑一声,看着落入寂静的屋子,又恢复那一脸疲倦样··叶子黎头冒青筋地看着舒木青拿着手令带着大理寺的人站在他家院子里大搜特搜·舒木青面色淡然地看着叶家的庭院,似乎一点没注意到叶子黎的脸色。
“舒寺丞是否有些过分了,我叶家好歹也是朝廷一品命官,舒大人想搜便进来搜,是没把我叶家放在眼里吗”·舒木青似乎早就料到叶子黎会这么说,从袖子中掏出一卷手令面色庄重道:“寺卿大人的手令,还请叶大人过目。”
叶子黎接过手令瞄了一眼,脸色越发乌黑见确实是寺卿的手令无可奈何,只能斜着眼尖酸讽刺道:“今天贺将军怎么没有跟舒大人一起来啊魏棋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吗怎么贺将军打算放弃了还是知道什么内情不敢来了”·舒木青见手下捧着东西向自己跑来皱眉正色对叶子黎道:“事情还没有定论,叶大人还是不要妄加揣测,至于贺将军自然有事情去处理不劳叶大人- cao -心”·叶子黎被舒木青一顿话憋的脸色由黑转青气急怒笑道:“想不到舒寺丞竟是这般口才,倒是以往我小瞧你了”·舒木青低头看着手下呈上来的东西,一点也没在意一旁的叶子黎。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能炸出些小可爱给我评论哟·第25章 第二十五章·舒木青看着呈上来的香料,捏了点在鼻尖闻了闻沉声道:“这是从哪搜出来的”·搜查的人是一位年轻人,见寺丞问道自己,连忙紧张地颤声道:“是从叶大公子屋子里搜出来的。”
叶子黎脸色一沉,虽不知道这香料是什么,但他心里还是浮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来人,将叶公子带回大理寺”·舒木青声音一沉,便有人从屋里出来架住叶子黎往他手上靠镣铐。
“舒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叶子黎冷笑着看着自己手上冷冰冰的铁铐望着舒木青··强强欢喜冤家·“叶磊房中所烧的香料,本官找人问过是“闻墨”与“催兰香”。
这俩种香料混合在一起,时间长了便使闻香的人昏迷产生幻觉·”·“所以呢”叶子黎狠戾地看着舒木青一字一顿道:“难道舒大人接下来要说是我烧这俩种香料使我弟弟昏迷,然后乘此杀了他不成”·“叶大人误会了,不过本官还在叶磊房间发现了这个”舒木青摊开手露出里面的玉扳指。
“这东西是叶大人的吧”·叶子黎望着那扳指,神情变换冷笑道:“是本官的如何”·“那这扳指上沾了血,经检验是叶磊的。
大人可有什么要说的吗”·叶子黎捏捏袖口呼了口气:“这扳指我前几天便丢了定是有人计划好的,提前偷走我的扳指并嫁祸于我”·舒木青垂着眉目:“是非定论还不能确定,还是请大人去大理寺说明情况而已,具体事宜还要等伍杵的检查后才能知道”·叶子黎看着舒木青,那张还算清秀的脸上露出惯- xing -的冷笑,倒也不惊慌:“既然是请我去,那为何要我要戴镣铐,还不帮我解开”·舒木青轻轻看了眼旁边的手下出声斥责道:“怎么给叶大人带上手铐,还不摘下来”·那手连忙摘下手铐,一脸被训斥的惊恐样。
叶子黎也不理会这俩人的假模假样,嗤笑一声便自己往大理寺走去··舒木青见叶子黎十分配合,便打算招手让手下回去,目光一转便看见一蓝衣服的丫鬟藏在墙角往这边张望。
“什么人”舒木青大喝,便有人将那丫鬟带到舒木青面前··那丫鬟见众人注意到她,脸上浮现惊慌的神色,拼命想从官兵手下挣扎开。
“你是不是叫姬鲤”·那蓝衣小姑娘似是极其惊讶别人记住她的名字,颤抖的身子一下子趴在地上泣声道:“是·”·“你刚刚在干什么”舒木青皱眉看着地上的小姑娘,十三四岁的年纪,白嫩的小脸上满是惊恐,那双含泪的眼睛时不时流露出勾人的媚意。
“奴婢只是…只是…”那丫鬟颤颤抖抖的哭着嗓子,像是被吓着说不出话来··舒木青眉间紧锁,叶子黎应该早就吩咐过了,内宅的夫人丫鬟不准进前院,寻常女子遇到这些事早就怕的瑟瑟发抖,但这姑娘却偷偷摸摸地来到前院。
叶子黎像是受不了女子哭哭啼啼的模样,出声呵斥道:“哭哭啼啼算什么样子,别再大人面前丢了叶家的脸面·”·姬鲤被吓得一抖嗦泣声急忙道:“是莲夫人让奴婢过来的”·“哦她让你过来的干什么”叶子黎神情不屑,脸上摆明了看不起他的二娘。
“莲夫人只是吩咐奴婢来看看前院,大人恕罪啊”·舒木青展开眉间,脸上又挂着温和的笑容对姬鲤道:“算了,也没什么,回去吧”·姬鲤听闻连忙磕头拜谢,红着一双眼睛可怜地看了眼舒木青转身便跑开了。
“那舒大人,我们走吧”叶子黎挥袖转身,好像他才是寺丞,舒木青不过是他抓捕的犯人一般··舒木青点头,在叶子黎看不见的地方招来了一少年,在他耳边嘱咐:“去看着那丫鬟,别惊动她”·京城南面靠近郊区的一座荒院之中,一年轻俊秀的公子穿着蓝色棉袍静静站在那,旁边的黑衣人跪在地上惶恐道:“公子恕罪,属下办事不力,去西山梨香院的时候被谢明庭发现,怕是如今谢明庭对那院子已经起疑”·那蓝袍公子淡淡勾唇:“那梨香院本来就是枚弃子,被谢明庭发现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那东海……………”·“东海怕是也保不住了,安排下去抓紧时间收尾,别让谢相发现我们的痕迹”·黑衣人似乎极其不忍肉痛了一会才起身应答:“是”·“对了,该领的罚还是得领”·黑衣人出门的脚因此话一顿,紧接着脚步颇有些沉重的离开。
西山梨香院,原本古朴雅正的院子却四处冒着火光,时不时见奔走的人提着水桶大声喝道歉:“快灭火啊”·在里面恣情欢乐的人也被这越演越烈的大火吓得急忙逃窜,霎时,梨香院如同一个正在燃烧的地狱,要将里面的一切黑暗烧为灰烬·谢明庭快步走进阁楼,倏忽之间便见刀光剑影,忍住下意识的一闪。
只见一青面獠牙的黑衣人攻势凶猛地朝院主杀去,院主也不甘示弱,从腰间拔出软剑抵挡住黑衣人的攻势··刀剑相对之间,那黑衣人竟有功夫朝着底下的谢明庭和吕娘子道:“劝你们快走”·吕娘子倒是不惧眼前的争斗,依旧一副妖妖媚媚地模样娇笑着对黑衣人道:“这火是你放的”·强强欢喜冤家·黑衣人轻轻一笑回道:“是啊等了太久了,不想等了,便像个法子把你引过来了”·谢明庭朝后退着,躲到一柱子后,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高声问道:“你是来刺杀院主的”·“没听说过话多的人死的早”·那黑衣人武功似乎在院主之人,一边挥剑将院主逼至绝境,一边玩笑般和谢明庭谈笑。
“你是何人”·黑衣人看着慢半拍的院主嫌弃地嘀咕一声:“现在才反应过来·”·只见他一副早就准备的语气答道:“要杀你的人。”
院主:“………………”·吕娘子:“…………………”·习惯贺昂驹的谢明庭面对黑衣人如此脱线的回答淡然,心想刺客楼派出的人越来越垃圾了,竟然派这种说话不带脑子的了·“梨香院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要杀我”·“有人下了命令就得办事不是”黑衣人眼神一凛,剑尖以凌厉之势朝院主杀去,院主躲闪慢了一步,脸颊被划出一道口子。
黑衣人看着染了血的剑,银光闪烁着鲜血,配着那青面獠牙的面具越发显得- yin -森诡异··这边的贺昂驹趴在树上,望香点火烧院之后便化做原来的模样,在混乱之中搜查院子。
贺昂驹望着明显有打斗声传来的阁楼,微叹了口气,不知道谢明庭有没有事不过千辛万苦来这一趟也不是没有收获,贺昂驹从怀中掏出一块荷花玉佩,玉质不是很好,但雕琢得还算精美。
望着这块玉佩,贺昂驹嘴角一勾略微邪气地笑了笑:“这次可抓住你了”·院中的火势越演越烈,望香不断游走其中添乱,院主隔着窗户看着满是火光的院子,国字脸也占了点怒气狠声道:“阁下莫不是刺客楼的”·“非也非也刺客楼在本大爷眼里算什么东西我不过是收钱给人办事的一个小卒罢了”·院主见单打独斗无法取胜,面色挣扎了一会才冲下面的吕娘子道:“吕娘子你还看什么”·吕娘子眼睛一亮柔媚道:“那我跟院主提的交易”·“成交”·吕娘子大笑,手上不知从何处冒出白丝,带着寒光朝黑衣人奔去。
就在谢明庭想跃身阻止之际,却忽然被人抱住:“哥哥还是站在那扮演黄公子,这种粗活让我来就好”·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另一篇文上榜了,所以这俩天都在补《原来我男友是王者》的稿子(裸更真的很要命)(一天八节课以至于我觉得我念了个假大学)以至于这篇丞相有两天没有更啦不过明天我榜单就结束了,可能丞相的文就不会拖更啦希望收藏我的小可爱千万不要因为我迟更就不收藏我,真的,新人写文很玻璃心的,掉一个收藏能哀嚎一天。
·谢谢小可爱们mua mua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贺昂驹轻巧地跳到吕娘子面前笑声道:“他们俩人的恩怨,大婶还是不要参与的好”·虽说吕娘子年过三十,但那张娇嫩柔媚的脸看起来只像二八女子,被面前这少年嘲笑为大婶后,脸色发青咬着牙道:“你这兔崽子,叫谁大婶呢”·“这楼里就你一个女人,你说我叫谁呢”贺昂驹手上转着一柄短刃,嘻嘻哈哈地看着吕娘子。
“我看阁下与那黑衣人也不是一伙的,为什么要踏这趟浑水呢”吕娘子深吸了口气,脸色恢复如初··贺昂驹手上利落的用短刃隔开朝他刺来的白丝嗤笑道:“大婶也不是局外人,何必多掺和一脚呢”·贺昂驹见面前的白丝不仅砍不断而且还锋利无比,稍有不慎便划出一道血痕。
只能站在远处不断躲避,根本进不了吕娘子的身,贺昂驹看着那黑衣人大声喝道:“你能不能快点”·那黑衣人也打的颇为烦躁沉声回应道:“这个老泥鳅太能滑了,真想一刀宰了他”·与此同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紧接而来的便是训练有素的脚步声。
“来人了”贺昂驹摆脱吕娘子的纠缠,跳到房梁上,对黑衣人说道··黑衣人收剑看着一身血衣的院主无奈叹了口气:“老泥鳅,低估你了”·外面的脚步声越演越烈,黑衣人也跃上房梁,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极其迅速地塞了见东西给贺昂驹,只见他附在贺昂驹耳边嬉笑道:“送你了,就当你帮我的回礼”·未待贺昂驹反应,那东西便落入贺昂驹怀里,眼睛一眨便见黑衣人越窗而出。
贺昂驹看着底下虎视眈眈看着他的俩人,摸着鼻梁干笑道:“如果没事,那我也走了”·吕娘子见时势逆转,想着若今天抓不住一个她和院主的交易怕是要完,急忙放出手上的白线要缠住贺昂驹。
强强欢喜冤家·就在白线要靠近贺昂驹之时,谢明庭轻飘飘地跃起来将贺昂驹拉到自己怀里护着··“你干什么”吕娘子警惕地看着忽然之间轻功卓绝的谢明庭斥责道。
“阁下不是黄公子吧”院主捂着伤口,眼神- yin -狠地看着谢明庭··谢明庭叹了口气,想着自己看到贺昂驹有危险便急急出手,倒忘了眼下的情景了。
看贺昂驹身体软绵绵地倒在自己怀里装病西施,推了下他身子低喝道:“站好了”·贺昂驹听到后,默默站好,眼神委屈巴巴地看着谢明庭。
“阁下是官府的人”院主看着谢明庭,一字一字狠厉道··吕娘子一怔,不明白向来严谨的梨香院怎么会混入官府的人··贺昂驹见状讽刺笑出声,这院主倒是不赖,一瞬间便能想到。
“谢明庭”·谢明庭见身份被戳破也不慌张,将脸上的面具轻轻撕掉露出一张清冷淡然的脸说道··“想我梨香院竟有这么大的面子让一国之相偷偷潜入,哈哈哈哈,但丞相不怕今天进得来出不去吗”·谢明庭看着不断燃烧的房子,心里叹了口气:“可惜了这满屋子的证据就要化为乌有了”·院主见那谢明庭没有理睬他,气得牵动身上的伤口,身上的血越来越多大声喝道:“来人”·谢明庭嘲讽地看望了眼院主,见他唤人也不慌乱,依旧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站在那。
很快,院主的脸色变成猪肝色,进来的人全是清一色的黑衣蒙面人站在谢明庭面前道:“公子,人都处理干净了·”·谢幼枝躲在树林里,看大波人往阁楼奔去便知情况不对,便挥手让手下将人处理掉。
谢明庭冷眼看着那俩人:“带走,留活口”·贺昂驹见这批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啧啧赞叹:“哥哥竟然将“十三营”带来了”·只见浑身是血的院主沉默地看了眼那群黑衣人,没有一丝挣扎地就被“十三营”抓住,吕娘子心存侥幸却被“十三营”的人废了手腕。
就在贺昂驹懒散地将要走出去找望香时,院主突然诡异问道:“你是贺昂驹”·贺小爷转头盯着他,只见院主忽然凄厉大笑:“原来是贺家人”·贺小爷挑眉面色狠厉道:“贺家人怎么了”·院主那双氤氲着浓雾的眼睛紧紧盯着贺昂驹,一字一顿厉声尖叫道:“贺家人最终不得好死,无一例外。”
贺小爷听他话音刚落猛的一脚踢出去踢的院主咳出一滩血:“找死”·谢明庭见贺昂驹走出门外,少年挺拔修长的身影在熊熊大火中显得坚定而又孤独。
望香见四处都搜寻的差不多,刚要去找贺昂驹便看见贺小爷一脸黑色走过来:“怎么了谁刨你家祖坟了”·贺小爷凉飕飕瞥了望香一眼便问:“你可搜到过什么东西”·望香满脸高兴,明摆着搜到了什么好东西道:“当然。”
“帮我查件事情·”·望香刚要说你又赖老娘为你办事,就看见贺昂驹脸色- yin -沉急忙道:“出了什么事情吗”·“查查这院主和我贺家有什么过节或者是这院主后面的人与我贺家有什么恩怨”·“行,明日回楼便嘱咐下人去办”·贺小爷见望香如此爽快答应脸色缓了缓道:“谢谢了”·见过贺小爷赖皮赖脸惯了的望香白了眼贺昂驹道:“说谢倒不如把这么多年和我的酒钱还了”·“那还是多说几句谢谢吧”·“……………”·“世人都说谢明庭温润如玉,皎如玉树,怎么养出你这个赖皮玩意”·贺小爷见望香损他也不介意,装作听不懂望香的唠叨,从怀中掏出刚才黑衣人给他的东西,打开细细看了一会,确认都记住了之后,便立马往谢明庭那边赶去。
望香见贺昂驹飞快离开疑惑问道:“你干什么去”·贺小爷转头对望香邪气笑道:“忙活了一圈,去收点利息”·此时,西山外一戴獠牙面具的黑衣人正坐在树头望着起火的梨香院哼着小曲。
底下树旁站了位身影修长的年轻人:“庄主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那戴面具的笑吟吟回道:“有什么问题,这个龌龊地早就想一把烧了它”·“那份名单庄主你给了贺昂驹”·“嗯,给了反正我们此行的目的不就是将名单交给谢明庭吗”·“那为什么不交给谢明庭”·强强欢喜冤家·“贺昂驹不就是谢明庭,谢明庭不就是贺昂驹吗他们俩人本来就是一起的,交给谁都一样”·“再者我也想看看贺昂驹接下来又要耍什么把戏”·那年轻人似乎还要说话被戴面具的人从树上下来一把捂住嘴:“别说了,既然事情办完了就快走吧”·年轻人看着眼前戴着凶神恶煞面具的男人,看着那双涌着笑意的眼睛点点头,跟着他下了西山。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舒木青一袭官服的站在大堂之上,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伍杵检查过叶磊的尸体,发现叶磊生前曾吸入迷药使得他整个人昏迷不醒甚至产生幻觉我曾在叶磊房中搜到过俩种香料,催兰香和闻墨,这俩种香料若是放在一起烧便会产生迷药效果。”
“而我在叶大人的房子里搜到了这俩种香料,叶大人可否解释一下”·“我房中从来不点香料,这俩种香料也不是我的,定是有人放到我房中污蔑我”·受了几天牢狱之苦的魏棋站在一旁- yin -阳怪气笑道:“莫不是窝里斗要牵连我这外人顶罪”·叶子黎挺直腰背站在那冷笑道:“我还没有说是大理寺包庇你,血口喷人呢”·“哼大理寺周寺卿还坐在上面呢说谁血喷人”·叶子黎反- she -- xing -地看了眼周寺卿,那双浊黄的老眼只是轻飘飘瞄了他一眼,便让叶子黎有点胆战心惊的感觉。
“安静”·“我还在叶磊房中发现一枚属于叶大公子的玉扳指”·“那枚扳指我早丢了,是有人污蔑我”·魏棋在一旁不乐意斜眼道:“这话怎么这么熟悉,怎么像拿着手帕污蔑我时,我说的话啊”·叶子黎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凶手,自然由寺卿大人来定夺”·舒木青看了眼魏棋心里叹了口气又道:“我去过清风楼找了那个叫鱼虹的歌姬,可她已经死了”·“鱼虹死了”魏棋猛的抬头看向舒木青,风流的桃花眼里满是震惊悲伤。
“嗯,死了·”舒木青越过魏棋,眼光朝莲夫人那望去,轻轻皱着眉头··“不过从与鱼虹交好的歌姬那听说鱼虹弹琴时喜爱燃闻墨香而京城的香料商已经很少有知道闻墨的人,所以叶磊房中的闻墨很有可能是鱼虹那的”·“那大人怎么不怀疑是鱼虹杀了我弟弟”叶子黎望着舒木青沉声道。
舒木青摇摇头:“清风楼有规矩,楼里姑娘晚上一律不准外出,更何况叶磊是鱼虹的常客,鱼虹于利益上不可能杀了叶磊”·周寺卿在听了一圈后有些不耐烦的朝舒木青道:“那你认为是是谁杀了叶磊”·舒木青刚想说话便听见一阵笑声从屋外传了进来·“何人如此放肆”周寺卿怒气冲冲的盯着门外,进来的贺昂驹笑眯眯的道歉:“抱歉抱歉,不是故意的,我是来送证据的”·“什么意思”·贺昂驹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和一块玉佩递给周寺卿:“寺卿请看,舒大人打探到叶磊喜爱去西山的梨香院便唤我去查看一番,我在那搜到了这些东西”·周寺卿仔细打量着面前的文书,眼冒火光,将文书往地上一惯:“叶家真是好大的胆子”·叶子黎面露- yin -沉地从地上捡起文书,越看下去脸色越发- yin -沉,握紧拳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在清风楼得知,鱼虹最近找到了她的亲妹妹,鱼虹以前是官吏家的女儿,因家里犯了罪,父亲被斩后她姐妹俩人都被卖了,鱼虹被卖入青楼,她妹妹则被买进叶家当了丫鬟。”
舒木青说完顿了顿,眼带怜悯地看着莲夫人后面那脸色苍白的丫鬟缓声道:“对吧姬鲤”·众人顺着舒木青的目光望去,看到一蓝衣服姑娘瑟瑟发抖地站在莲夫人旁,见舒木青点她的名字,抬头睁大一双含泪的杏眸楚楚可怜。
周寺卿最见不得女人哭大声喝道:“姬鲤,舒大人说的对不对”·被吓得一个冷颤的姬鲤连忙跪到中间泣声道:“不是奴婢从来都没有姐姐,只记得小时候被卖给了人贩子,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家人”·“你撒谎,这块莲花玉佩可是你的”·舒木青拿出那块玉佩,粗糙的玉料雕刻着精美的莲花摆在姬鲤眼前逼迫着她承认这到底是不是她的东西。
“大人怎么就凭一块玉佩认定这是我的东西,还有认定鱼虹是我姐姐”·舒木青好像就等她问这一句般拿出一张文纸递给姬鲤:“这是你在梨香院的卖身契,你被叶磊赎回来后央求他把玉佩书回来给你,上面还有你的签字画押,对吗”·姬鲤白着一张脸,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强强欢喜冤家·舒木青蹲下来看着姬鲤又拿出一块玉佩:“这是你姐姐的玉佩,鱼和莲正好是一对·”·“你从你姐姐那拿了闻墨对不对”·“没有,我没有”姬鲤面色惨白大声尖叫道。
“你跟你姐姐说你在叶家过的不好,叶磊时常欺负你,让你姐姐帮帮你·所以你姐姐才会既答应了魏棋又和叶磊交好,惹的俩人不快大打出手为你出气·”·“可是这样你还不满足,你从你姐姐那得知闻墨和催兰香放在一起便会使人昏迷所以从她那拿了闻墨,又假扮你姐姐约叶磊晚上在叶府幽会,让叶磊早早便在房中休息,并吩咐下人不准守着,然后你悄悄到将闻墨放在叶磊常用的催兰香中使他昏迷然后趁机杀了他”·“不是的,我没有这一切不过是你们为包庇魏公子所说出来的谎话”·贺昂驹轻轻看了眼姬鲤邪笑道:“你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吗”·“一刀割断了喉咙,可却没割断,头就那样挂在脖子上,身下大滩的血将她最喜欢的衣服染红,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西山,临死前也没见过你最后一面。”
“你猜她为什么要去西山是你约她的对不对”·“别说了,别说了,不可能,她跟我说过她不会有事的。”
被贺昂驹一顿猛刺激的姬鲤再也熬不过众人锐利的目光,崩溃的倒在地上嘶声裂肺叫道··“这么说,你是承认鱼虹是你姐姐,你杀了叶磊了·”贺昂驹乘机责问道。
·“叶磊那是死有余辜,他根本就不算人,我杀了他不过替天行道·”那姬鲤看再也编不下去,干脆破罐子破摔,带着与她年纪不符的- yin -狠说道。
旁边没反应过来的莲夫人听到姬鲤说这话,又慢一拍反应过来是姬鲤杀了他儿子,立马冲上前去要撕碎了姬鲤:“你个小贱蹄子,是你杀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坐在上方的周寺卿重重拍响了惊堂木:“肃静。
拉下去”·那莲夫人便被大理寺的人使劲拽了下去,叶子黎全程冷脸看着,叶夫人也只是淡淡地瞧了莲夫人一眼··“你为何要杀他”·“哈哈哈,为何当然是那畜生该死。”
说完姬鲤眼神变得黝黑甚至接近疯狂··“那姓叶的畜生不仅□□了家中的丫鬟,还在□□过程中虐待她们,大人们不是看到了那些东西了吗”姬鲤大笑着继续道“你可知你们那天看到的带血的亵衣是谁的,是一个不满五岁的孩子的,活生生被叶磊那畜生□□至死,那畜生不仅不害怕竟然还将那血用衣服保留下来满足他那变态的欲望,难道这种人不该杀吗大人可知叶府这几年来死了多少丫鬟,又可知那些丫鬟全是不满十岁,活生生被玩弄至死”·“叶磊从梨香院买回我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折磨我,他在梨香院的行为,大人在那文书里不是看得清清楚楚吗”·舒木青脸色难看的望着叶家人,叶家那边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去,虽说叶磊混账,但连莲夫人都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能畜生到这种地步。
“那是否正如舒大人所说那样,你联合鱼虹杀了叶磊·”·“哼,那畜生自然是我杀的·”姬鲤斜眼狞笑着··“那八刀都是你捅的。”
“自然·”·“小贱人,还我儿命来·”莲夫人像被秋风打击的老莲一般,不停抖嗦着身体,发疯一般朝姬鲤扑过去··“哈哈哈哈,还你儿命来,那你儿子手里的人命又有谁来讨还。”
姬鲤突然发疯大笑,明明是个十三四的孩子·正应该躲在爹娘的怀中撒娇打闹,或是做做女工,跟小姐妹们嬉戏玩乐·可却在叶磊的魔爪下忍气吞声,受尽折磨,甚至在这个年纪杀了人,一刀致命,是该受过多大的痛苦才会如此狠心。
舒木青别开眼,向周寺卿说道:“大人,凶手已经抓到了”·周寺卿望了舒木青一眼,又颇有深意的望着贺昂驹说道“来人,将凶手给我关入大牢,择日处决。”
魏棋借着贺昂驹的手起来,望着对面脸色不好的叶家恶毒道:“叶家倒是真有本事,自己家中出了内贼却要污蔑本公子,本公子定要禀告皇上,让他给我讨个公道。”
叶子黎听到魏棋这话,脸色变了变,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那叶夫人一脸和眉善目的笑容对着魏棋说道:“既然是个误会,我在这替叶家在这里给魏公子陪个不是。”
魏棋冷眼看着叶夫人给他陪不是,叶家就这点令人讨厌,以为拿长辈来压他就能让他闭嘴吗·贺昂驹拍拍魏棋:“别冲动·”·魏棋冷笑着:“不敢当,还望叶夫人管好家门,别让叶大公子受了麻烦。”
魏棋这话着实让人想弄死他,就连那一直披着和善脸的叶夫人也有点绷不住,笑容也渐渐变淡··“贺爷,这次可多亏你了,我欠你一大人情,以后若是要兄弟赴汤蹈火,你尽管说,我要是眨一下眼就是个孙子。”
魏棋一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表情,搂着贺昂驹亲热的不像话··强强欢喜冤家·舒木青不动声色地看着,把那只猪手从从贺昂驹肩头拿开说道:“不劳魏公子费心,魏公子还是回宫给娘娘报声平安吧,阿贺的事不用你的担心。”
言下之意便是,快滚,贺昂驹的事情不用你瞎插手··魏棋望着外面宫里来的轿子干笑着,摸摸鼻子“贺爷,等改日请你吃饭啊,今天我便先走一步啊”·作者有话要说:·叶磊事件终于告一段落了·我第一次写完,也不擅长码大纲,所以总觉得写的零零碎碎,连线索铺垫也写的很垃圾,什么推进高潮啊也写的不好,但这是我很想认真写的一篇文,在我脑子里想了好久了,所以我以后一定会认真写这篇文的,若是有时间,前面的我也会修一修,希望小可爱们不要嫌弃,哈哈哈哈哈·第28章 第二十八章·贺昂驹看着渐渐没人的大厅,打算等着舒木青一起回家。
没想到那周寺卿却盯着他不放,贺昂驹纨绔的笑道“周寺卿,我脸上可有什么东西·”·“你小子怎么得知凶手是那丫鬟·”·贺昂驹听着这似问似探的话,朝舒木青眨眨眼。
看到后者无奈的摇摇头,才清清嗓说道:“那日我在叶家看到姬鲤便莫名觉得熟悉,后来到了清风楼才想起她与鱼虹有几分神似·无意间询问才知道鱼虹最近找到了自己亲妹妹,便让人顺着查下去后才知道姬鲤曾被卖入梨香院。
“又知叶磊时常混迹梨香院,所以表哥…舒寺丞派我前去梨香院看看才知道叶磊做过的事情·”·“而且从叶磊房间搜出来的东西便可知他有异样癖好,叶府环境森严,平日里叶磊也没有仇家,那很有可能是府里人对叶磊不满而动的手。”
“所以舒大人特地嘱咐我去查查叶磊身边那些丫鬟,而这些人中就姬鲤最为可疑,她与鱼虹相认之后,鱼虹便与叶磊交好,而且故意挑拨魏棋去报复叶磊·鱼虹懂香料,所以姬鲤借此先用香料迷晕叶磊,再将其杀死嫁祸给魏棋”·“那梨香院是怎么回事”·贺昂驹懒散笑着:“这可得和寺卿大人你卖个关子了,很快,皇上就会找大人您约谈这件事了”·周寺卿见他模样,难得好脾气的没骂人只是挥手嫌弃道:“快滚”·贺昂驹趁舒木青再给周寺卿交代事后时便慢悠悠的走出门外,说实话,那大理寺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即使久经沙场,沾染不少血气的贺昂驹也不愿呆在这血气冲天的地方,隔着一整个大院都能闻见牢房那股尸臭味··巧的是,贺昂驹一出门便看见了谢明庭··那人一袭湖清色锦袍,领口袖口都绣着几节脆生生的青竹,外面披了件白色裘衣。
似乎是怕冷,裘衣领口滚了一圈白狐狸毛,越发衬的那张脸白皙如玉·贺昂驹欢快地轻哼一声,便纵身到门口高大石狮子后面,目光悄悄打量着谢明庭··谢明庭站在一棵快要被大理寺血气冲死的老槐下,整个人被后面黑漆漆的槐树衬的越发明朗如月。
他天生一副风流目,弯起眼角笑着看你时,黑眸纯粹饱满深情·不笑时,长长的睫毛半遮着凤眸,狭长的眼角扫出一片落影,看起来柔善可欺·鼻梁挺拔,薄唇似乎在寒风中吹得过久而失去血色。
·谢明庭就那样清风月朗的站着,像是丝毫没有察觉石狮子后有个人正肆无忌惮的把他望了个遍·待谢明庭眼光终于瞄到他之后,他才满脸笑容朝谢明庭走去:“谢哥哥在等我吗”·谢明庭看着少年眼底瘀青颇为心疼,看他那副懒散样也没说什么点头道:“嗯”·“哥哥来找我干吗莫非要请我吃饭”·“别贫,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何”·贺昂驹斜眼坏笑,突然靠近谢明庭道:“我怎么知道哥哥你亲自跟我说啊”·“把那份参与梨香院要贩私盐官员的名单给我”·贺昂驹伸手欲做掏东西状:“哥哥真是干脆利落,对我真是一点客套话也没讲”·“哎呦怎么办,我今天没有带那副名单,要不然哥哥你随我回家拿吧”·谢明庭无奈扶额:“别闹,把名单给我”·“哥哥凭什么要我把这份名单给你,难道我一点甜头也没有吗”贺昂驹一脸正色,似乎真的是要和谢明庭讨价还价。
谢明庭皱眉道:“你要什么”·贺昂驹见谢明庭那一副“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拿到的”模样勾出一抹讽笑:“只要哥哥以后没事陪我吃饭就行”·“怎么那几个厨子做的菜不合你胃口吗”·贺昂驹见满脸疑惑的谢明庭,想着他不是以为我贪图他家的糕点不成。
摇头叹气:“那倒不是,只是好久不与哥哥一起吃饭,以前哥哥不是都与我一起吃饭的吗我回来至今,哥哥都没有请我吃过一顿饭,倒是让人觉得我们生分了”·谢明庭盯着贺昂驹眉头微皱,面色犹豫考虑了半晌才道:“好”·强强欢喜冤家·贺昂驹抽出名单欢快地交给他,脸上笑嘻嘻道:“哥哥不要耍赖,今晚我便去谢府找你去。”
谢明庭点点头,面露艰难似乎要说什么,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清冷:“那好,我先走了”·贺昂驹笑着朝他挥手,直至他身影消失不见,望香才慢悠悠从- yin -影处晃出来。
“你这样做没问题”·“什么意思”贺昂驹转头斜眼瞧着望香,面露疑色··“谢明庭要知道那副名单是你伪造的,你竟然骗他,他会不会伤心”·“我不过是减了些人而已,那些该在的我可一个没漏”·“不过吩咐下去,将我手下那些参与私盐事情的官员都处理掉”·望香皱眉:“会不会太狠厉了”·“对付这些狗东西就得打的他们不敢乱叫,谁给他们的胆子竟敢贩卖私盐,若是被查到牵连到我们,怕是一切都要功亏一篑了”·“那倒也是”·贺昂驹望了眼谢明庭走的方向微叹了口气:“我走的这条路,不准有任何差错,谁挡我的路也不行”·望香看他这模样饶有兴致问:“谢明庭也不行吗”·贺昂驹转身头也不回道:“是,即便他也不行”·第29章 第二十九章·谢家向来人口单薄,到了谢明庭这一代更是少得可怜。
自谢家二老双双离世之后,偌大的谢府只有谢明庭孤身一人,小时候还有贺小爷在身旁闹着,等贺昂驹去了漠北之后,谢明庭就一个人在这府中生活··谢府的管事是谢明庭爹爹那辈的老人了,自小看着谢明庭长大。
以前总担心谢明庭- xing -子太过冷清不好,后来来个闹腾的贺昂驹总算将谢明庭带的有点烟火气··所以老管事对于贺昂驹要来吃饭这件事很是高兴,早早便吩咐下人要好好准备。
谢明庭看着满桌佳肴,想着自从贺昂驹走后自己似乎没有在家和人在一桌上吃过饭,这般想着,心里也生出点对贺小爷的期待··贺昂驹在月亮初升之时才慢慢悠悠从舒府晃过来,身上是一件崭新的水红色袍子,头发似乎刚洗过,还带着点水露懒散地披在肩上映着那张明艳的跟姑娘的脸庞,很是好看。
谢明庭瞧着贺昂驹身上的袍子皱眉,不得不承认贺昂驹适合穿这种水红色,不但不艳俗反而让人惊艳··“怎么我来迟了吗实在受不了大理寺的味道所以洗澡便洗的久了些,哥哥不要怪罪”·“怎么也不把头擦擦,夜晚风凉小心着凉,过来”·贺昂驹见谢明庭向他招手,乖乖巧巧的便过去了。
丫鬟眼尖递来布巾,谢明庭接回来轻轻替他擦拭··贺小爷的发质很好,柔软顺滑像个姑娘的头发一样,谢明庭一边擦拭,一边拿着梳子替他梳顺,等到干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拿了条锦带随意扎起来。
“在漠北这些年幸苦你了”·贺昂驹一边享受一边心不在焉道:“还行吧,大概就是吃不饱睡不好,天天还要防着北人,动不动就要拿命去拼”·谢明庭听着他故意卖惨轻笑一声,将头发扎好便拍了拍贺小爷:“起来吃饭。”
“那份名单你要如何处置”贺小爷夹了谢明庭爱吃的菜到他碗里随意问道··“牵扯太多,怕是要慢慢来·”·“那是一个不留吗”·“嗯,参与私盐罪不可恕,当然要依法处置。”
“哥哥这一下得得罪不少世家”贺小爷眸光流转轻笑着看着贺昂驹··谢明庭夹了口菜慢慢嚼着,其实谢家秉持着“ 食不语寝不言”的优良传统,但今天贺小爷来了,谢明庭也难得在饭桌上说了话。
“无碍,我得罪的人不差这些·”·贺昂驹无声笑了笑,等到一段饭吃过之后,他懒散地坐在椅子上喝茶时状若不随意道:“前日,二皇子找我了”·谢明庭眼色一沉:“他找你干什么”·当今皇上总共就四个孩子,三男一女,杜皇帝虽有佳丽三千,但不只是祖上缺德还是怎样,子嗣单薄的很。
大皇子也就是被立为太子的,已经成年但没有任何矜贵世家愿意将女儿嫁给他,其人懦弱胆怯,一事无成,倒一点也不想杜宴做事狠辣果断··二皇子也就是找贺小爷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时常跟魏棋一起偷鸡摸狗。
三皇子也就是魏皇后的独子,杜家王朝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立第一个男孩为太子,哪怕他不是从皇后肚子里出来”··强强欢喜冤家·皇帝虽然和魏皇后恩爱,但魏皇后身子较弱,养了很多年才生下这么个男孩,现如今才十二岁,若不是有着规矩,皇帝就要废太子立他了·第四个孩子是位小公主,与三皇子杜殊几乎同一天出生,唯一的女孩总是格外受疼爱,尤其她上面还有三个哥哥,所以四公主杜嘉月撒娇耍- xing -子可有一套。
如今文宣帝虽年龄不大但身体却早就垮了,下面的大臣也显得蠢蠢欲动,要不然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参与私盐之事··如今贺昂驹虽年少但也是率领黑铁骑的贺家主帅,即使贺昂驹再怎么混帐,为了他身后的黑铁骑都要拉拢他几分。
贺昂驹摇头浅笑:“哥哥别急,他不过是找我去喝喝酒看看姑娘而已”·谢明庭皱眉望着贺小爷那张脸,在看不出任何破绽之后冷哼一声:“以后少和他来往。”
二皇子人不仅混帐,还胆大包天··他不喜欢女人,所以时常流连于小倌之间,甚至在自己府里养了几个娈童,谢明庭知道他那点破事,所以一听他去找贺昂驹便气上心头。
虽说贺昂驹自己也是个混帐而且和二皇子在一起,指不定谁带坏谁·可是谢明庭就是固执的对贺昂驹充满自信,认为二皇子不是个东西,贺昂驹便是朵小白莲··“对了,明日皇上召我进宫,哥哥你也同去吗”·谢明庭将端上来的甜食朝贺小爷推了推嗯了一声,甜腻香甜的绿豆糕被贺小爷一口一口吃掉。
谢明庭不知道贺小爷为什么那么爱吃甜食,明明腻的舌头发麻,看他这样子还是忍不住将旁边的一个锦袋拿出来:“桂花糖·”·贺小爷眉眼带笑的接过来:“果然还是个哥哥府上的厨子做的好吃”·“少吃点,别甜坏了牙”·“………………”·“对了,你明日进宫小心点…”谢明庭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嘴角上扬戏弄的看着贺小爷。
“怎么了皇宫有洪水猛兽吗”·“洪水猛兽倒是没有,不过四公主的禁闭要结束了”·“…………”·谢明庭愉悦的看着贺小爷神情陡变,拿了块绿豆糕,吃了一口还是被腻的恶心,但还是就着茶吃掉了·要说贺昂驹和四公主的孽缘,可谓能编出一本话本。
“哥哥,你明日能来救我一命吗”贺昂驹望着空中的圆月望了半晌幽幽转头对身后的谢明庭道··谢明庭难得露齿一笑,笑的一脸嫌弃:“你说呢”·“……………”·第30章 第三十章·这是贺昂驹回来后第二次进宫了,朱红色的宫墙依旧□□在那,等着行人来践踏灰青色的石路。
这次倒不是去御书房,穿过长长的后花园,绕过几条小路便到了魏皇后的宫殿··魏皇后自幼与文宣帝是青梅竹马,感情好的惊人,即便他有佳丽三千,还是喜欢来魏皇后这儿歇息。
贺昂驹进入大殿,看到白面斯文的文宣帝便看见了魏皇后·即便她与文宣帝年龄差不了几岁,但时光对这女人情谊深厚,除了眼角一两条浅浅的细纹之外,那张脸依旧可看出当年倾城之姿。
“阿贺来了”魏皇后自幼与贺昂驹母亲舒窈交好,在贺家没落的日子里也多加照顾,所以贺昂驹这次才会“多管闲事”救了魏棋。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文宣帝斜眼看着贺昂驹:“别装模作样了,还不快起来·”·贺小爷是个懂得见好就收的人,听文宣帝这般说连忙起身站在那笑吟吟的。
魏皇后知道贺昂驹的本- xing -也忍不住笑起来:“阿贺回来这么久到不知道进宫来看看我”·贺昂驹腆着脸笑道:“我这不是来了吗我在漠北那寻的几株寒潭草早派人送进宫,不知魏姨收到没有”·寒潭草是一种驻颜美容的草药,这种药草只生长在漠北高山雪原之上,连贺昂驹也是费劲心思才寻的几株。
魏皇后年轻时便以美貌闻名京城,现在上了年纪自然也不希望自己变成黄脸婆,所以对于贺昂驹这种投其所好的马屁很是高兴,连忙笑道:“你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文宣帝见自己风头都要被贺昂驹抢光咳嗽了声才道:“这次叶家的事情我都听周寺卿说了,查到真凶你功不可没”·听到皇上提及叶家,魏皇后眼眶一红:“是啊魏棋那混帐东西多亏了阿贺了,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文宣帝看发妻眼睛红红的要哭出来的模样安慰道:“无碍,幸好查出了真凶,魏棋经过这一番牢狱之灾也会收敛不少,也不算坏事”·魏皇后点点头朝底下的贺昂驹笑道:“说吧阿贺要魏姨怎么赏你”·强强欢喜冤家·贺昂驹脸色正然认真道:“魏姨与我娘亲交好,从小便以姐妹相称,魏棋也算得我的弟弟。
他有难我本就应该出手相帮,哪好意思要奖赏”·魏皇后被说的心花怒放笑骂道:“去了漠北几年,花言巧语倒学了不少,跟魏姨也说这客套话”·文宣帝见状也插嘴道:“这小子前阵子刚回宫也是拿这套话来哄我的”·贺昂驹不好意思笑了笑:“真心话,魏姨怎么不相信我呢”·就在此时,一白面细眉的太监进来跪在地上道:“禀告皇上,谢丞相在御书房等候已久。”
文宣帝一拍大腿笑道:“在这和贺小子玩笑倒是忘了谢家小子还在御书房等着朕呢”·“皇后你和贺小子好好叙旧,朕先去御书房”·魏皇后笑的一脸温柔:“去吧别让谢丞相等久了。”
贺昂驹笑嘻嘻的看着魏皇后,只见她挥手让贺昂驹上前拉着他的手轻拍问道:“跟魏姨说实话,在漠北这些年过得可好”·贺昂驹自幼丧母,对母亲的记忆几乎为零。
他自小被文宣帝宠着长大又何尝不是被魏皇后当作儿子一般看待··见魏皇后如此关怀他心中一暖:“还行,只不过一开始苦些而已·”·魏姨心疼的看着贺小爷的脸:“倒是瘦了不少,这些年难为你了。
阿窈若是看到你如今这般,也会欣慰的”·贺小爷天生贱命,最见不得别人心疼他笑嘻嘻道:“魏姨可别为我担心,我命硬着呢”·魏姨笑着打了下他:“那倒也是,小时候你闯祸差点一把火烧了花楼被你爹打的半死,当时太医都说你活不过来还是谢家小子把你接过去悉心照料,也是你命大竟然活过来了”·贺小爷被揭穿了黑历史也不恼,依旧笑嘻嘻的看着魏姨。
·魏姨看着面前的少年,挺拔俊俏,那张明艳的脸上有着自己多年好姐妹的影子叹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找了姑娘在你身边照料你了”·贺昂驹听她这么一说连忙摆手:“魏姨你可别说下去,我现如今连自己都照料不来更不要说去照顾姑娘”·魏姨看着不争气的贺昂驹笑骂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别人像你这样的都抱上孩子了,你看你个贴身丫鬟都没有,整天就知道往花楼里钻”·贺小爷不以为意笑道:“人不风流枉少年,我才十六,你看谢丞相都二十五了还不是没妻子吗”·魏姨气急反笑:“你还好意思说,谢丞相没姑娘还不是你害的”·“关我什么事”·魏姨瞪了眼满脸委屈的贺昂驹:“你要是少缠着人家谢明庭,说不定他都抱上俩娃了”·贺昂驹被说的一愣,忽然脑袋里想道谢明庭怀里拥抱着美艳娇妻,身下是俩个孩子绕着他,谢明庭清冷脸上挂着罕见的笑容。
一想到这,贺昂驹眼神便不由自主- yin -冷下来,垂着眸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眼中的神色··魏姨见他这样以为自己说的过分了安慰道:“也不全是你的错,谢丞相那- xing -子也过于冷清,京城世家也对把女儿嫁给他这件事多有顾虑”·贺昂驹抬眼恢复常色笑了笑:“那也是,除了我又有谁能受得了谢丞相那一张冷脸”·魏姨见他给杆就上的不要脸气势气笑:“行了,别皮。
这次我给你的奖赏都暗暗送到了舒府,你下去吧我也累了,你若是还记的魏姨,有空便常来看看我”·贺昂驹见有奖赏眉开眼笑道:“当然记得魏姨,以后我若常来一定将魏姨烦的再也不想见到我”·“行了,你个嘴上抹蜜的,下去吧”·贺昂驹行礼笑嘻嘻退了出去。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正值寒冬,即便是御花园也一片萧索,贺昂驹如闲庭漫步般走在园中··他今日穿了件月牙白的棉袍,外面罩了件玄色大氅,明艳俊俏的脸被衬的难得有那么丝翩翩公子的味道。
贺昂驹听着身后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眉头微皱:“出来吧还要跟我到什么时候”·话音刚落,背后假山处便蹦出来一个穿嫩黄衣色的少女,摇晃着头上的金步摇灿烂的蹦到贺小爷面前,猛的捣了他一拳:“贺纨绔,你好大的胆子,回京这么久了也不来见见我”·贺小爷望着面前姿容俏丽的女孩心想不愧是魏姨身边养大的,说的话都和魏姨一样。
面前的女孩正是四公主,说来也是可怜,四公主的生母因生她而难产死了,四公主杜嘉月自幼便是养在魏皇后身边·在贺小爷还在皇宫中作威作福时,可没少带四公主做坏事。
甚至曾夸下海口,在自己还是屁大点孩子的时候对四公主道:“等我长大,一定十里红妆,骑着高头大马来娶你”·强强欢喜冤家·贺昂驹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竟然四公主记得至今,每次都要缠着贺昂驹问他什么时候才娶她。
以致贺昂驹最怕进宫,也最怕这个动不动就胡搅蛮缠,哭唧唧缠着他不休的四公主··贺昂驹仔细打量着面前容貌已经张开像她死去母亲那般清绝艳丽的少女,心里微微叹气行礼道:“见过四公主”·杜嘉月被吓得一跳连忙躲过:“贺纨绔,你干什么呢怎么和我这么客气”·“四公主乃皇女,臣不过乃皇上的一介手下,对公主行礼自是应该的”·杜嘉月摸了摸贺昂驹的头:“贺纨绔,你发烧了吗和我打什么官腔,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这次回来是打算娶我了吗母妃说了这次要为你找了姑娘在你身边,我瞧着京城那些姑娘都是些不上台面的配不上你,况且京城哪家世家也不敢把女儿嫁给你,我想着我就委屈一下嫁给你如何”·贺昂驹嘴上挂着笑,眼里却始终清明冷淡的看着喋喋不休的四公主:“四公主不必委屈,臣有自知之明,知自己配不上公主”·杜嘉月瞧贺小爷无动于衷甚至冷淡婉拒顿时不干了:“贺纨绔你什么意思当初谁说娶我的,那些话都被狗吃了吗你别给我拿乔,小心我让父王一个圣旨让你非娶我不可”·贺小爷看着杜嘉月终于暴露本- xing -,看着她这一副泼辣模样嘲讽笑道:“我贺家有家训,贺氏子弟不准娶泼辣女子,违背着逐出族谱”·“你你…你说谁泼辣呢”·贺小爷捉住杜嘉月要拍上来的手掌冷笑道:“今非往日,四公主还是注意自己言行比较好,毕竟哪个男子都不喜欢对随意对自己丈夫动手的姑娘”·杜嘉月见自己的手被他捉住,看自己是打不过贺小爷只能大骂道:“那当初是谁说娶我的,你堂堂男子汉怎么能不讲信用”·贺小爷放开她的手恢复常色,玩世不恭道:“不过是孩提玩笑话,难为公主你记这么久,本将为幼时冒犯公主道歉”·杜嘉月似是被气得不轻:“谁要你道歉,说你是不是在漠北看上哪个姑娘了我可在京城里都听到你那些桃花艳史了,你贺小爷的花名可是越传越远了”·贺昂驹轻轻斜了眼杜嘉月行礼:“若是公主要听臣的私事,不如随意找个茶楼去叫壶茶好好听听,说不定能听个十天半月的。
若是没有别的事,臣先告退”·杜嘉月看贺小爷要走,立马抱住他的胳膊不撒手:“你今天若是不娶我,我便不放手”·贺小爷气笑:“四公主,你是不是看臣最近这些年脾气是不是太好了”·杜嘉月一愣,眼神微缩但立马又紧紧抱着贺昂驹不撒手。
就在此时,花园另一侧忽然传来声响··“阿贺,你在那便干什么呢”·贺昂驹抬眉便看见一身风清月晓的谢明庭站在远处皱眉看着四公主,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年。
“嘉月,你在干什么”那少年看着嘉月,眉间带着厉色的说道··杜嘉月见那少年连忙松开抱着贺昂驹的手,面带惧色怯生生道:“三哥”·贺昂驹挑眉看着那少年,想起来这是魏姨的儿子,杜殊·那少年穿着一件漆黑色棉袍衬的他皮肤越发苍白,贺昂驹回忆起小时候那满是药香的男孩,倒像个病秧子。
谢明庭招手让贺小爷过来:“既然见过了皇后为什么不回去”·贺小爷上道的一笑:“遇上了四公主,在这和她多聊聊一会·”·知道自家妹妹是什么德- xing -的杜殊也知道这是贺小爷在给杜嘉月面子斥声道:“还不回自己宫殿去”·杜嘉月一向对自己三哥很是畏惧,见他发话只能委委屈屈的看了贺小爷一眼,乖乖回去。
杜殊转头一脸歉意望着谢明庭:“让谢丞相见笑了”·谢明庭似乎对杜殊很是友好,微笑着:“不碍事,三皇子便送到这吧”·贺小爷看着他们俩的互动,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杜殊仅仅比他小了二岁。
长相也算是清俊,也就看谢明庭似乎对他印象不错··贺纨绔想到这不免咳嗽了一声:“见过三皇子”·被打断的杜殊脸色未变对贺小爷行礼:“贺将军”·“这么多年未见,三皇子都长这么大了”·杜殊见贺小爷明明没比自己大几岁,却硬生生用长辈的口气和他说话也不生气。
转过身来面对谢明庭道:“不知谢丞相若是有空可否指教我功课一二”·谢明庭见他好学也不好拒绝只应答道:“臣随时有空”·杜殊听他这般说才弯眼笑道:“那他日拜访丞相时,还望丞相不要闲弃。”
贺昂驹看杜殊笑的一脸俊雅,越看越不舒服,只能在一旁冷眼看着···强强欢喜冤家直至和谢明庭坐上马车,眼还是冷的··“你又生什么气”谢明庭将柜子里的甜点拿出来递给贺昂驹。
“我没生气”贺昂驹咽下一块红豆糕,嗓间有着甜意后才慢悠悠开口··“那你刚才瞪着三皇子干什么”·“我没有,那是我眼斜”·“……………”谢明庭知道要是贺昂驹这个纨绔耍起嘴皮起来,十个他都不是贺小爷对手。
“你不是不来救我吗”贺昂驹快速吃完一盘红豆糕,嘴里沁着甜意后才心情不错的开了口··谢明庭执着一卷书看的认真:“不过是正好进宫有些事罢了”·贺昂驹见他手指修长如玉拿着卷书,黑亮幽深的眼睛半垂着,长长睫毛掩去眼里神色,修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硬生生给清冷的面容抹上一丝艳丽。
一时间爱好美色的贺纨绔心头痒痒笑嘻嘻道:“哥哥,书有什么什么好看的,你看看我吧”·谢明庭皱眉从书中抬起头,看着贺小爷的笑脸,将书卷起来敲了下他的头:“老实点”·贺昂驹这个贱人被打了还像吃了蜜一样高兴:“哥哥你是特意去救我的吧嘉月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难缠了…”·谢明庭一边听他说一边看着书:“还不是你造的孽”·“哥哥,你没有反驳,果然是专门去救我的吧”·谢明庭见贺小爷根本没有认真听他说的话,眼睛一沉:“不过几日没见,你这嘴倒是越来越滑头了。”
贺昂驹被骂也不恼,依旧没脸没皮笑着直勾勾看着谢明庭··谢明庭望着少年艳丽的近乎勾人的笑容,不知为何忽然想到谢幼枝曾跟他悄悄说过,贺昂驹回京之后便与二皇子混在一起,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嗜好·谢明庭当时还没在意,现在看着贺小爷,真是越看越觉的可疑。
但多年来的教养又实在让他开不了口,直白的问道贺昂驹是不是有那种癖好·一时间从小便以智谋冠绝天下闻名的谢丞相也在这个问题上,愣了半天,他扪心自问,若是贺昂驹真喜欢男人,他该怎么办·第32章 更个小脑洞………·贺昂驹散散着发披了件单衣便在这大好春色中坐在池塘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喂鱼。
谢明庭远远看着倒像一位身影瘦薄的少女在湖边自影自怜,悄声走过去挽着他的发“怎么就披了件单衣”·贺昂驹如同一只被顺毛的猫一样自在“今天天气很好,我便出来晒晒太阳,不碍事”·谢明庭从袖中拿出一支木簪将贺昂驹的头发束起又替他笼了拢衣裳,揽着他问“好不好看”·贺昂驹看着湖中的水影,他旧伤未愈又感染风寒,脸色苍白人也憔悴了些,哪有什么好看的。
倒是头上的簪子看起来别致倒添了几分趣味··贺昂驹笑了笑伸手摸摸头上的簪子突然叹声“你给我买了簪子怎么没给我买一套衣服”·“嗯”·“那些戏文上不都写着达官贵人包养小娇娘的时候不都是首饰衣服大把大把的送的”·“…………………”·“哪有你这么小气,就送了根簪子”·谢明庭望着怀中的人一下抱着他往房中走去“那根簪子是我自己磨的不是买的,天凉了,回去吧”·“哼,穷酸鬼”·第33章 第三十三章·谢明庭坐在车里,贺昂驹就在他身旁笑眯眯地坐着,不知为何谢明庭忽然想到,贺昂驹带了个美艳的少年到他面前笑嘻嘻的跟他说,他贺小爷要和这个男人厮守终身。
想到这,谢明庭深深皱起眉头,看着贺昂驹越发不是东西·想着若是将来他真这么做,他一定将那少年杀了,在打断贺昂驹的狗腿··但谢明庭仍心存侥幸,想着贺昂驹花名在外,小时候便偷偷往花楼里跑,大一点更是一掷千金为自己搏了个“千金公子”的花名,即便到了漠北,他贺小爷的风流事还是不停歇的传至京城来。
他实在没看见或者听过贺昂驹去找小倌,难不成是他多想了…·就在谢明庭心思百转千回之际,贺小爷突然拉住谢丞相的手腕,心中有事的谢丞相连忙受惊的甩开。
“哥哥,怎么了”贺小爷满脸无辜的看着谢明庭,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他忽然甩开自己··谢丞相干笑着摸了摸鼻梁问道:“有事吗”·贺小爷不知道谢幼枝在背后- yin -了他一把,脸上恢复常色笑道:“只是路过山海居,想问着哥哥要不要去吃饭”·强强欢喜冤家·谢丞相摆手摇头:“不去了,我还是事没处理完,等过几天还要教导三皇子。
若是你饿了,便去吧”·贺小爷看谢明庭不去心里诽腹:“你不去,小爷一个人吃饭有什么意思还要辅导那什么劳子的三皇子,哼那小屁孩有本小爷长得好看”·心里虽是这么想面上还是一片乖顺的模样:“那我也不去了,哥哥都不去,我一个人吃又有什么意思呢”说完,还颇有深意的朝谢明庭眨眼笑了笑。
谢明庭被笑的心里发毛,心里认定贺小爷有特殊癖好的种子破土而出··而贺小爷却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在谢丞相的心里早就变了色,连味道也变得越发怪异。
自从叶磊的事情被解决之后,魏棋就被关了禁闭,这可高兴坏了贺昂驹·没了魏棋这个拖后腿的,他在京城中的日子可谓是快活不少··贺恭近日突然抽疯要去道观修行,贺小爷打量这他那样子,明显是不想和他一起过年找的借口出去。
正好贺小爷还愁要不要去贺府看看顾叔,贺恭一走,贺小爷便立马搬回去和顾叔俩人喝的酩酊大醉··在顾叔的百般劝阻之下,贺昂驹终于决定留在贺府过夜,绕过弯弯曲曲的小路才走到自己的小院里。
这座院子是贺昂驹娘亲的,但自从舒窈死后,贺昂驹便执意搬家这院子里·以前贺昂驹还住在这里时,这院子里还算热闹,院子里有贺小爷亲自种的芙蓉,那是舒窈最喜欢的花,贺小爷满满种了一院子。
但由于贺小爷多年未归,院子里只剩下几盆他特意嘱托顾叔留下的芙蓉,其余都枯萎被贺恭下令铲除了··月华如水,树影斑驳,贺昂驹走进自己的院子皱皱眉,进了房间笑着说:“出来吧”·“怎么这么警觉”望香笑着坐在椅子上。
“我那盆芙蓉花被人摘了一朵,要知道那盆花是你最喜欢的”·“你倒是了解我”望香摸了摸鬓上的芙蓉花笑着。
“可是想我了”贺昂驹倒杯茶给望香调笑问,虽然望香一脸从容可身上的风尘仆仆还是掩盖不了··望香喝口便吐出来:“这什么茶,没有酒吗”·“你一女孩子喝什么酒。”
贺昂驹走向自己的书柜转了转笔筒从暗柜里拿壶酒··“哼哼,是醉桃酿吗”·“嗯”·望香望着手中的酒壶:“这是你娘亲酿的”·“当然。”
“那我真是三生有幸了·”望香又多喝了俩口··“望香姐姐如此想我,要夜里翻墙来见我”·“几天没见,贺将军的脸皮倒是见长。”
望香朝贺昂驹轻呸下满脸都是“你怎恁不要脸的呢”·贺昂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笑着:“脸还是要的,毕竟我这张脸还是能哄到不少小娘子呢”·望香看着贺昂驹那张臭脸撇撇嘴:“上次你拜托我的事情我查到点苗头”·贺昂驹倒杯酒慢慢抿着“哦查到了些什么”·“那梨香院背后确实有人,楼里费了好大些功夫才查到背后之人,不过奇怪的是,我们的人到了某个地方就再也联系不上了”·“哪个地方”贺昂驹曲指敲着桌面,清风楼里人的身手他见识过,虽说不是数一数二的绝世高手,但绝不会随随便便被人杀死·望香古怪一笑:“漠北”·贺小爷瞳孔猛缩继而疑惑道:“赫连荼不对不可能是他,漠北离这太远,根本不可能把手伸到这里。”
望香:“你还记得在漠北时我同你说的那个探子失踪吗”·贺小爷:“记得怎么了当时我还笑是不是他逃了”·“人找到了,不过死了,埋在漠北雪地里,只剩下一具骷髅,若不是他身上带着我楼里的暗记,没人能认识他”·贺小爷挑眉:“赫连荼干的”·“不是,发现尸体的地方在离漠北部落百里之外,根本不会是赫连荼他们干的”·望香盯着贺小爷有些犹豫道:“你说除了漠北之外啊还会不会存在其他人”·贺小爷被望的毛骨悚然:“姐姐,我胆小,你讲鬼故事可别在我这讲历代史册上都没有漠北之外还有人存在的记录”·望香撇撇嘴:“对了你说的那院主还有那个在阁楼里给你名单的黑衣人,我也派楼里查了查”·“如何”贺小爷挑眉,想着那个神神秘秘却又对他多加帮助的黑衣人,看起来倒是似友非敌。
“查不到有用的东西,那院主很是奇怪,身份来历都是假的,而且拿着假造的文书在京城待了十几年都没被发现·更奇怪的是那个给你名单的,做事很谨慎,现场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贺小爷撇嘴道了句:“废话,你看不出来他是故意把名单交给我的”·强强欢喜冤家·“对啊奇怪的就是这个,他为什么要把名单给你瞧他那模样也只是个江湖人,但如何知道朝廷内的事还知道你是贺昂驹”·“而且他好像有意无意地帮助你,像他这种人会这么好心”·贺小爷皱眉想了一会问道:“梨香院有没有在江湖上与人结怨”·“这不废话”·“那你去查查这院子与那些人有人命官司”·“干嘛又要我白做事”·“那人不是说了是受人之托赚点钱吗我想可能是有人与梨香院结怨,出钱雇的杀手”·望香见贺小爷满脸认真也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神色皱眉道:“你倒是越活越单纯,他说替别人办事便是有人要杀院主我猜是他自己居心叵测,回头我就派手下再去查查”·贺小爷见状立马笑嘻嘻说道:“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自我回京就没消停过,麻烦事一个接一个的,这些天可多谢姐姐帮忙了”·“还不是因为你贺小爷平时太过招摇,美人仙子倒是没招来,尽吸引些豺狼虎豹”望香朝贺小爷翻白眼,面色上尽是不满之色。
贺昂驹知道望香爱埋汰人,嘴毒的谁也比不上扯开了话题:“漠北那边”·望香望着眼前皱眉的少年,唇齿红白在灯下更加好看:“都安排好了,陆野率军以防漠北来犯,蔡雍说若是你扛不住尽管叫他来”·贺昂驹喝着酒,醉桃花冰凉冰凉的喝到胃里却觉得暖和:“我贺小爷有什么搞不定的,要他瞎- cao -心”·望香看着贺昂驹这幅傲娇地模样嗤笑道:“话别说太满了,贺大爷”说完又大口喝着酒。
“哎哟姐姐,你少喝点,醉桃花后劲大”刚说完望香就醉倒在椅子上留着贺昂驹骂娘··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妇联3的剧透后…·怀着沉重的心情码字·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姬鲤的处决下来的很快,在叶磊下葬的后一天便要被处刑。
贺小爷看着跪坐在高台上的姬鲤,原本白嫩美艳的小脸变得干瘦苍白,活波灵动的眼睛里一片死气面容平静的看着地面··魏棋是一个天生痴情种,听说杀了叶磊的是一个标致的美人,也不管之前被栽赃陷害,冒着被打成残废的危险逃了禁闭拉着贺小爷非要来送姬鲤一程。
“啧啧,这牢真不能坐,看看把这小美人折磨成什么样”·“唉我听说你暗地里叫人“照顾照顾”姬鲤,是不是真的啊要不然这小美人怎么还会这般“干干净净”的”·魏棋看着贺小爷戏笑道:“你看上她了”·贺昂驹斜了眼魏棋:“你说呢”·魏棋大笑搂着他:“别说兄弟不给你机会,断头台前准人送酒,这是上好的杜康,给你”·贺昂驹接过酒看了一会慢腾腾走到高台前,执行的官员为难的看着他:“贺将军……”·“无碍,只是来送行而已”贺小爷举了举手里的酒朝官员示意道。
姬鲤抬起头看着贺小爷轻声道:“贺将军”·贺小爷坐下来将酒递给她:“要喝一杯吗”·姬鲤犹豫了一下才怯生生接过酒壶:“谢谢”·“能跟我讲讲鱼虹吗”姬鲤小口抿着,出声向贺小爷请求道。
“你想知道什么”·“她这些年过得好吗”·“嗯,很好,她人长的漂亮又会弹琴,所以很多人都喜欢点她牌子。”
“那里面的人对她好吗”姬鲤大口闷了口酒,她不过是十三四岁,现如今却像个老酒鬼一般熟练的喝着烈酒··“嗯,鱼虹她- xing -子好,周围人都喜欢她。”
“是吗那她这些年过得还不错……”·贺小爷没说话,虽然都是被卖,但鱼虹进清风楼与姬鲤进叶府完全是天壤之别,明明是年幼需要大人呵护的孩子。
如今却以谋杀罪要被处以死刑··“是我对不起她,我只不过稍微提了一句她便记得了,难道她还以为自己能给我报仇明明活在花楼里,怎么还蠢的跟以前一样”姬鲤喝完最后一口酒,轻柔的冲贺小爷一笑,好像真的在嘲笑鱼虹一般。
“她怎么死的真如你说的那般”·贺小爷不语,结果酒壶,这时的官员也过来,脸色讪讪的看着他··“贺将军。”
·强强欢喜冤家贺小爷刚要起身便被叫住:“何事”·“能否求你一件事”·“说·”·“我死后能不能将我用我姐姐埋在一起,她那么笨,我怕她离开我后又被人欺负。
以前没守住她,现在死了下了黄泉想好好护着她·”·“好·”·“贺将军,他答应过我只要杀了叶磊就会放过我和姐姐,可现在我才明白我只不过是她的一枚棋子,您一定要…要小心…他……是……”鲤朝他一拜话还没说完便晕倒在地上。
贺昂驹愣在原地,猛的抱住姬鲤:“他是什么你要说什么”·见姬鲤晕倒在一边,旁边官兵上前试探,发现已经没了呼吸。
魏棋看着面色晦暗的贺小爷嘲笑道:“怎么一脸不舍”·“你在酒里放了什么”贺小爷目光- yin -冷的看着魏棋。
“杜康啊我可是从宫里偷来的酒”魏棋不明所以的挠挠头:“怎么了小爷你也想喝本来是我想上去送的,但我尚在禁闭之中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送酒,不过若是你贺将军,下面那些狗东西也不敢乱说什么不是吗”·贺小爷看着魏棋的神色不像作假冷哼一声,揉揉眉心忽然想到昨夜他悄悄夜探姬鲤,本以为能从她口中问出关于更多梨香院的信息,结果姬鲤面带惊恐的不肯说,本来以为是对梨香院忌惮在心,现在看来是有另一帮人在暗中- cao -控着她。
“还有临死前姬鲤才开口告诉他,到底是要注意什么,这该死的魏棋,被人利用也不知道蠢货”·等贺小爷回过神来便见魏棋躲在他怀里蒙着眼:“已经好了没啊”·贺昂驹眼神抽搐一脚将他踢出去,掸了掸衣服嗤鼻道:“自己去看。”
刀子手手起刀落,鲜血从脖颈喷出三尺远,那张年轻稚嫩的脸面朝底下,让贺昂驹看不清她最后的表情··轻呼了口气朝魏棋道:“回去吧”·“那小美人谁给她收尸呢”魏棋揉了揉被贺小爷踢的生疼的胸口抱怨道:“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死了呢”·就在姬鲤被处决之时,京城南边的荒院之中,又出现了那蓝衫男子,依旧气定神闲的听着黑衣人在报告:“主子,姬鲤已经死了。”
“她可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应该没有”·蓝衫男子微微一笑:“那就好,梨香院这儿可终于结束了,吩咐下去,叫手下的人利落点,别给人抓到把柄”·“是”·贺小爷去舒府的路上忽然瞥见停在谢府前的马车,脸色一变快步走向谢府。
门口的小厮见是贺小爷也不敢拦笑着说:“贺将军来了,我去和公子通报一声·”·贺昂驹摆手:“不用,我自己进去就行·”·穿过长长的庭院,走进闭着眼都能找到的院子,贺小爷冷着一张脸摸到房前。
“谢相·”少年清脆令人舒服的声音在贺小爷耳边响起,让其脸色更臭的捏紧拳头,心中想的却是要是把皇子揍一顿会被关多少天禁闭··谢明庭皱眉没有回应反而朝外面说道:“既然来了就进来,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躲在外面听墙角。”
贺小爷见被戳穿也不恼,冷哼一声便走进去望着坐在一起的俩人··“原来谢相这儿有人啊那我今日来的很不凑巧了”·谢明庭将手中的书放下笑着望着贺小爷:“你这混帐,又有谁招惹你了,说话这般- yin -阳怪气的”·一旁的三皇子向贺昂驹行礼:“贺将军”·贺小爷懒懒一望回礼道:“三皇子”·“本来去看了姬鲤便想向哥哥讨口茶喝,没想到哥哥竟是和三皇子在一起,在门外犹豫是不是要进来打扰你们呢”贺小爷怪笑着看了眼三皇子,不得不说,杜殊继承了魏皇后的美貌,明明是个少年却秀气的像个姑娘。
一袭绣着金纹的白衣,玉冠束发,看起来温和有礼的让人喜爱··“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贺小爷还知道什么叫打扰俩字·前俩天府里的厨子做了新的糕点,正好你今日过来尝尝,好吃便将那厨子带回去。”
谢明庭放下书,将面前的糕点推向贺小爷··贺昂驹见那晶莹剔透的糕点脸色才好些,拿了一块吃着:“好吃,甜而不腻”·谢明庭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贺小爷,怀疑这人的胃是不是糖做的,明明甜的要死,他还是就着茶才吃完半块。
一旁的三皇子垂着眸:“世人都说谢相与贺小爷交好,事事宠顺着贺小爷·传闻谢府饭菜连山海居也比不过,是因为贺小爷年少嘴馋,谢相便重金聘请名厨来为他做饭,今日见这场面,倒是真的了”·杜殊心中涌上一番滋味,悄悄抬头打量着贺昂驹。
当初舒窈与魏皇后并称京城双姝,贺昂驹眉目虽明艳但却不媚俗··强强欢喜冤家·长眉星目,眼角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出世的锋利,好似千黑渊穷尽出的利刃,带着无尽寒意与锐利刺的人不敢与他直视。
杜殊忽然想到眼前的人年仅十二岁便大败北人,一举成名,甚至被国人传成战神降世··但看着眼前在谢相面前乖巧得像只大猫一样的少年,杜殊掩住眼中的神色,看着地板。
美色误人,无论男女………·第35章 第三十五章·吃饱喝足的贺小爷这才正眼瞧着三皇子笑问道:“不知三皇子在和谢相讨论些什么,可否也让我知道一二”·杜殊看着眼前艳若桃李的少年收了心思正经答道:“正在和谢相讨论漠北战事,不知贺将军有何见解。”
贺小爷敛着眉目询问着:“关于哪方面”·“漠北如今的王上—赫连荼”·“那不过是个病秧子,好在心肠比较黑,手下又有个野蛮子罢了”·杜殊看着表面漫不经心的贺小爷反驳道:“不然,我听闻这赫连荼本来就是个寻常的漠北人,在贺将军杀败北人,砍了当时的漠北王祭军旗使北军大乱之后,这赫连荼便横空出世,领着剩下的北人撤退,将损伤控制在了最小”·贺小爷看着面前眉目俊秀,眼神却坚定反驳他的少年嗤笑道:“你听谁说赫连荼是个寻常人的”·杜殊一愣似乎没想到他这么说,不自觉的转头望着谢明庭,似乎是像他求证。
贺小爷看他这熟悉的小动作,心中莫名涌上一股烦躁:“你望谢相干什么难道是他告诉你的”·“这赫连荼可是漠北王的私生子,从小便养在他身边,那也叫寻常人”·见杜殊不说话,贺小爷又继续嘲讽道:“那漠北王对这私生子爱恨交加,宠的时候恨不得把整个漠北都传给他,狠的时候有曾经几番想要杀了他”·“为什么”在一旁听的入神的谢明庭忽然发问。
贺小爷见是他习惯- xing -弯着嘴角眯眼笑道:“因为赫连荼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漠北王在心痛不已的同时对他这儿子感情极其复杂·”·杜殊看着贺昂驹极其迅速的转变脸色,悄悄在心里给他记下一账。
这差别待遇,简直了·“那漠北王当时的其他儿子呢”·“那老东西崽可多了,他一死,那些底下的狼崽子都顾不上我的军队兵临城下,为了争夺王位自相残杀起来。”
贺小爷顺手拿起面前的茶杯喝着,丝毫没注意到不妥··在一旁看的清清楚蹙的杜殊却脸色一变,若是他刚才没看错,贺将军拿的是谢相的茶杯吧·贺小爷放下杯子意犹未尽赞叹道:“那赫连荼也算个人物,骗他几位哥哥前去商量王位之事,一进屋便让人锁了门,让他身边的野蛮子将他的哥哥杀的一个不剩传闻当时的血洒的整个大殿都是,但他却面不改色的宣布他的几位哥哥因伤心过度全都自杀陪他那父亲去了。”
杜殊见他说完之后,意味深长的望着自己心下一噔··“他的母亲不是妃子吗为何他是私生子”·贺小爷颇为惊讶的看着询问的谢明庭,今天哥哥是怎么,怎么这么八卦·“他的母亲不过是宫里的一个婢子,那边稀奇古怪的规矩贼多,比如漠北王终身只能娶贵族家的女儿。
其实不过是巩固统治的一种手段罢了,毕竟那些劳子的贵族也不想看到凭借王上宠爱便能崛起的新贵族·”·“那野蛮子可是上次的跟你对打的赫连瞳”·“嗯,就是那牲畜,我身上的伤大多都来自他手。”
“他很厉害吗”在一旁沉默的杜殊突然发问道··“嗯,单手捏死你不成问题·”嬉皮笑脸的贺小爷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打量着杜殊说道。
“……………”·早就听闻贺昂驹说话不经脑子,能在朝堂上怼的人口吐鲜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谢明庭瞪了眼贺小爷嘴里轻斥着:“混帐,怎么说话的,还不跟三皇子道歉。”
贺小爷笑着应了声后懒洋洋冲三皇子道:“对不住了,贺某说话嘴上不把门,还望三皇子见谅·”·杜殊面色带笑,心里却想把贺昂驹捏成渣,刚要开口便看见谢相要端起茶杯:“哎”·谢明庭喝了口茶才望着他:“怎么了吗”·见刚才被贺昂驹喝过的茶杯,谢相又端起来喝,本来想阻止的杜殊生生看着谢相已经喝下去只能连忙道:“没什么”·在一旁的贺昂驹打量着他,眼睛又瞄向谢明庭手里的杯子,黑眸里划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好了,今日也不早了,三皇子还是先回去吧”谢明庭打量了窗外的天色,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空道··强强欢喜冤家·杜殊站起来向他行礼:“今日打扰谢相了,改日来叨扰。”
贺小爷听到叨扰俩字轻轻哼了一声,转着头不看杜殊,眼不见心不烦··等送死了杜殊,谢明庭进屋看见依旧懒散坐在椅子上的贺小爷:“你怎么还不走”·“我饿了,想吃饭”·“回家吃去”·“舒府和贺府的厨子哪有哥哥家里做的饭菜好吃”·谢明庭看了眼打算赖在这不走的贺小爷:“那就把你喜欢的厨子带走”·真是把他的路都堵死了·当然,最后贺小爷死皮赖脸的留了下来吃晚饭,他在这上面一向擅长的很。
年关将近,谢明庭被梨香院的后事忙的焦头烂额,贺昂驹也“忙碌”起来,时常往丞相府跑·还美其名曰和谢明庭一起处理事物,其实就是贪恋谢家厨子做的饭菜好吃,顺便呆在谢明庭身边。
贺昂驹舒适地坐在椅子上望着谢明庭在书桌上处理事物,仔细打量着谢明庭,今天倒没有穿白衣·一袭蓝色衣衫··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白色宽边祥云锦带,带子上挂着一枚墨玉,颜色质地极为温润。
墨发简单的用条丝带束着既未束冠也未插簪,倒显得有几分风流,眉目如画,姿容胜雪··怪不得京中有那么多女子都在暗中觊觎他,若他为女子也一定会想要嫁给他·想到这,贺昂驹被自己吓得轻轻咳嗽了一声,惹的正在看文书的谢明庭朝他瞪了眼。
贺昂驹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谢明庭,那时他正高中状元,骑马游街,红色的状元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风流··京中姑娘都跑出来娇笑着说着今年的状元郎真是俊朗,贺昂驹望着谢明庭骑马走过,清淡的眉眼透着一股孤傲令人不敢靠近。
这人倒是一点也未变,清绝出尘至斯··谢明庭倒不知道贺昂驹正望着他依然望着眼前的奏折,突然谢明庭咳嗽了几声··贺昂驹回过神来:“旧伤还未好”·“无碍,只不过今年倒是冷了些。”
“我给你送来的那几张皮子呢怎么不做成大氅披着·”贺昂驹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披在谢明庭身上,顺便走到炉子前添了点碳。
“本来以为今年不会这么冷,所以就放在那没做”谢明庭毫不在乎,又咳嗽了声继续看着文书··贺小爷凑到他身边瞄着文书叹了口气:“哥哥怎么这么多事”·“那谢幼枝也真是的,连你的生活起居也照顾不好。”
谢明庭依旧看着手里的东西,仿佛闻若未闻的模样··“那天魏姨唤我进宫还问到我哥哥怎么不找个小娘子照顾你呢”贺小爷拨弄着手里的茶,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哥哥,你可看上了京中哪家女子”·谢明庭抬眼看着被水汽氤氲的一张俊脸皱眉:“问这些干什么”·“要是哥哥看上哪家小娘子,我就替你绑回来”贺昂驹嬉皮笑脸冲谢明庭道。
“你少管这些有的没的,漠北那边怎么样”·“当然一切都好”·谢明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陆老前几天问我你为什么不放陆野回来过年”·“哼那个老头就知道瞎说,明明是他孙子不满他才逃到漠北,幸好是我收留了他,否则那小子早被狼群吃了好吗”·“再说了,是他自己不想回来。”
谢明庭放下文书看着念念叨叨的贺小爷揉了揉眉心道:“陆老儿子都战死在漠北,可怜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见到他可别气他·”·“顺便叫陆野那小子有空抽点时间回家。”
谢明庭见贺小爷没答话,感觉到他站在自己身后问道:“怎么不出声”·贺小爷扶着谢明庭的头轻道了声:“别动,这儿有根白头发,我帮你摘下来。”
谢明庭听见后果然乖乖的任由贺小爷抓着他的头发,感受着少年修长温暖的手穿过自己的发间··“唔,疼吗”贺小爷眼疾手快的摘下那根头发递至谢明庭面前。
“不疼,到底是老了,连白头都有了”·“哥哥在瞎说什么,要说白头我也有,难道我就老了”·谢明庭知道这是安慰他,笑了笑没吱声,谁成想这贺纨绔真就散了头发蹲坐在谢明庭面前:“哥哥你替我拔了吧”·“…………………”·强强欢喜冤家·第36章 第三十六章·谢明庭看着蹲在面前的少年,一头乌发细软的散在肩上,让谢明庭忽然想到没有丝毫杂毛的伏趴在他面前。
本来应该拒绝的谢相鬼使神差的摸着贺小爷的头发,细细找着白头发,这一番下来,果然摘了不少下来··贺小爷脸色发愁的看着放在谢明庭手里的一小束白头发嘀咕道:“原来真的有这么多啊要不要去向望香讨个保养头发的方子”·谢明庭没听见她的嘀咕,将头发扔掉又拿起文书看起来。
贺小爷正在发愁,若是以后他没到中年,两鬓就有白发该怎么办··“快要过年了,你最近老实点”谢相难得从公务中抬头嘱咐道。
“知道了,说的跟我回来后闯过什么麻烦似的·”贺小爷不满嘟囔着,接而又嘴角带笑一脸期待的看着谢明庭:“对了,哥哥今年想怎么过年”·谢家几乎就谢明庭一个人,还有个在外面忙的昏天黑地的谢幼枝,两个人一起吃顿饭就行了,还要怎么过·不等谢明庭回答,贺小爷又道:“要不哥哥来我这里过年”·“嗯”·“要不我来陪你过年也行”·谢明庭看了眼贺小爷:“你不去舒家过年你若是赖在我这,没等守岁过去,恐怕舒大人就会来我这堵门了·“不会不会,舅舅那会是这种人”·贺小爷笑嘻嘻的说着,怕是忘了以前的舒砚做过的事情了。
“不用了,今年过年我要回老家祭祖,恐怕大年三十是赶不回来了”谢明庭也不管贺昂驹脸上的失落,自顾自说道··谢家祖上原先都是滨州人,后辈迁居于京城,滨州虽离京城不远,但这一来一回也要三四天。
贺小爷脸有哀色抱怨道:“哥哥怎么我一回来你就去祭祖”·谢明庭没理会他但又怕他继续念叨,挑了另一个话题:“东海盐案这事你怎么看”·“还能怎么样当然把参与其中的官员判以死刑”贺小爷还没从祭祖的事情中反应过来,连回答问题也带着三分怒气。
“不过仅凭一份名单怕那些人不会轻易就范,怕是还要有人跑一趟彻查此事才行·”·谢明庭听的颇为认真:“也是,皇上也是这番说的·”·贺小爷忽然抬头疑惑的看着谢相:“那哥哥还要去东海一趟”·“嗯,怕是过了这个年就得去了”谢明庭忙着写奏折一点也没瞧见贺小爷黑如锅底的脸。
东海离京城太远,那边的官员仗着“天高皇帝远的”,一个个早就成了土皇帝,谢明庭这番前去,调查且不论,- xing -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想到这,贺小爷暗暗捏紧拳头想着自己能离开京城的几率有多大………·很快,京城在百姓喜悦的欢呼声中迎来了春节,到处都沉浸在一片红色的海洋中。
街上的店家不约而同地挂起了红灯笼,红对联,红招牌·山海居更是推出了各色各样的新品菜肴,好像要在这个年过完之前狠狠宰食客的钱包一顿,清风楼却如同往年一般,关门歇业,门口处挂了一副对联,与山海居比起来尤为冷清。
·贺昂驹一大清早就被舅舅叫了起来,写贴对联,放鞭炮一个都没少··贺昂驹看着正在放鞭炮笑的一脸灿烂的舒雅叹口气,自从这个混世魔王接到每天叫他起床的任务后,贺昂驹就再也没有睡到过日上三竿才起床过。
本想趁她不注意回屋睡个回笼觉,却被舒雅拦住:“阿贺,带我去逛街买东西”·舒木青在一旁轻轻喝斥道:“没大没小,叫谁阿贺呢”·舒雅被训的瘪了嘴躲到贺昂驹身后,贺小爷见状笑道:“表哥,没事,舒雅叫着玩呢别生气,把舒雅都吓着了”·说着,一把抱着舒雅问道:“舒雅,要买什么啊”·“糖葫芦”·“就这个”·“还有很多很多玩具”·贺小爷见回笼觉是睡不成了只能抱着舒雅脸上带笑:“好嘞今天舒雅看上了什么,我都替你买下来。”
“阿贺你真好”舒雅搂着贺小爷,亲了一口他的脸颊··贺昂驹见怀里的面团子,原本存留的起床气也消失不见,高高兴兴带舒雅出去玩了。
这边的谢幼枝看着坐在马车里的谢明庭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这么急忙赶回京城去··这几天的祭祖扫墓本来就累的够呛,还要应付那一帮子的分支亲戚,本想好好在那休息的谢幼枝却见主子说要赶回京中去。
无奈之下,只能快马加鞭的连夜赶路··谢明庭端坐在车里,手里捧着一卷书,心思却不在上··想着那天贺昂驹满脸哀怨的看着他,心下一动便让幼枝急忙往回赶。
·强强欢喜冤家谢明庭想到这捏了捏眉心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罢了在子时赶回去就行··贺昂驹抱着舒雅,看着街上的人山人海,果断放弃了一开始的马车出行。
“阿贺,我要下来自己走”·贺小爷看着怀里不安分的主吓喝道:“街上人这么多,你要是被人贩子抱走怎么办”·“哼哪个人贩子敢这样做,阿贺你去打死他”·贺小爷看着圆鼓鼓的肉包子脸扑哧一笑安慰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能知道你被哪个人贩子拐走了舒雅你安分点,要什么我就抱你去买好不好你看那边的糖葫芦要不要吃”·舒雅还在别扭中,听到糖葫芦之后才眉开眼笑:“吃”·贺小爷看终于哄好这祖宗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又看着繁华热闹的街市忽然想到谢明庭今年不在,原本展开的眉眼又- yin -沉下去。
舒雅见不知在想什么的贺小爷,看着含笑的眼睛变得晦暗,想说出口的话也生生咽下去没敢讲出来··第37章 第三十七章·京城西边的望楼处,每年春节将近子时的时候都会燃放大量的烟花爆竹,今年也不例外。
而此时舒府,一大家人正围坐在桌子上,各色各样的饭菜正摆满了整张桌子··舒砚看着一大桌人颇有些儿孙满堂的感觉,连开篇的废话也说了不少··舒逸斜着眼看着自己大哥还要喋喋不休的嘴连忙打住道:“大哥,你再这么说下去,这天都要亮了,那些在朝堂上的出口成章就免了吧·舒砚被说的脸色有些涨红,幸好有身旁的舒木青给台阶让他下来,一家人这才高高兴兴的开始吃年夜饭。
舒雅望着贺小爷,轻轻摇摇他的胳膊:“阿贺,你在想什么啊”·端着酒杯发呆的贺昂驹反应过来见大家都望着他笑了笑道:“很多年没回来了,头一次过年看到这么多人,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舒木青看着脸色有些僵硬的贺小爷瞪了眼舒雅:“小孩子怎么话这么多”·舒雅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怯生生看着贺小爷,惹的贺小爷发笑抱着舒雅坐在自己腿上:“没事,舒雅不要听你爹爹瞎说,女孩子就要开朗活泼些好,可别学什么那些大家闺秀,一个个弱不经风的跟哑巴似的。”
舒木青敲敲贺小爷面前的碗笑骂道:“你可少说点,别把舒雅给教坏了”·“阿贺,你等等带我去看烟火吧”·贺小爷想着西楼处人山人海的场景,下午抱着舒雅一路的胳膊还在隐隐发酸,正在找理由委婉拒绝的贺小爷忽然听见自家嫂嫂说:“舒雅吃完饭要早点睡觉,小孩子不能熬夜”·“我要去看烟火,要去看烟火”·舒木青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我看你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舒雅:“………………”·舒砚看着自己小孙女委屈巴巴的模样心软道:“小雅别生气,等明儿爷爷去买一箱烟火回来,专门给你放着玩”·在一旁的老夫人嫌弃的看着自家丈夫:“就知道惯着孩子,西楼那么多人,要是舒雅被人抱走了怎么办小孩子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贺小爷扶额,捏了捏鼻梁哄着怀里的小女孩啊,看着她发红的眼角轻声道:“等等我带你去看烟火,你别哭,我们悄悄去·”·舒雅用含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贺小爷:“拉钩”·贺小爷伸手跟她拉勾盖章,好不容易哄的她好好吃饭。
自从十二岁亲赴漠北后,贺小爷就在也没这么好好过年了··在漠北,过年不过只是个念想,可能就是大家兄弟聚在一起喝点酒吃点肉,一番酒肉后还要去巡岗,以防着敌人来袭。
家人环绕根本就是水月镜花,能给家里人写封信得到回应便是值得高兴一个月的事情了··那些士兵有的娶了妻,有的有了孩子,有的甚至连姑娘的手都没摸过,有的家里有老父老母要照顾。
但他们都坚守在漠北,每天忍受着寒冷的天气,在结着厚厚的冰面行走巡查,回来后的一碗热酒便是极大的安慰··而如今京城里的百姓穿着棉袍,喝着美酒,和家人开开心心的过年。
等一会还可以去看万两烟火··想到这,贺小爷不由叹了口气··而此时的漠北,蔡雍拥着火堆看着架在火上的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陆野熟练的往上面抹各种香料,又将酒放在一旁煨着。
“你说将军也太不是东西了,自己回南方暖和和的过年,留下我们这些人在这忍着寒风驻守·”·“哎你家也不是京城的吗听说还有个老是念叨你的爷爷,怎么也不回去”·陆野将熟了的兔腿切下来递给蔡雍:“吃能堵住你的嘴吗”··强强欢喜冤家蔡雍看着焦黄流油的兔腿连忙点头:“当然能”·“其实我也不希望你回去,你若回去了我便是一个人了”·陆野切下另一只腿吃着:“你怎么不回去”·“家里人都不在了,就剩我一个四海流浪,对我来说哪都是家”蔡雍一脸没心没肺说道,仿佛没了家人的人不是他。
陆野见他快速吃完一只兔腿,又将兔子肚子上的肉割下来沾了沾酱料递给他:“要喝酒吗”·蔡雍看了眼煨着的酒犹豫了一下才道:“那就喝一点吧”·陆野毫不犹豫的将酒递给他,要是让他知道蔡雍喝酒过后的样子,打死他也不递给蔡雍酒。
这边的贺小爷好不容易吃完了一顿饭,总结下来就是舒夫人暗中打探贺小爷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舒砚在明面上施加压力,舒逸在一旁不帮忙,笑的一脸神秘,直到舒夫人拿他举例子教训贺小爷才笑不出来。
一向文文静静的大嫂也一脸腼腆的笑道她有个表妹- xing -格模样都是极好的,舒木青也跟着瞎起哄跟着作证··贺昂驹被闹的头疼不已,刚才被家人环绕的温馨感一扫而空,想着自己还不如在漠北的寒风中喝着酒拿着枪去巡逻一圈。
舒雅看着拿着大氅的贺小爷,悄悄走过去问道:“阿贺,我们什么时候去烟火”·贺昂驹看着面前的粉团子,用大氅将她包裹起来:“当然现在就去。”
话音刚落,贺小爷便几个跳跃飞上屋顶··“来这屋顶干什么”舒雅坐在屋顶上一点也不怯的疑惑道··贺小爷舒舒服服的躺下来指着西边:“看烟花啊”·“这座楼是最靠近西楼的,而且在这看景色最好,没必要去和那些人挤来挤去的。”
“真的假的”舒雅悄声嘀咕着,刚说完,便见西楼处爆的一声··原本黑如深渊的夜空便绽放了无数多烟花,一时间闪的舒雅说不出话。
“呜呜,快看,烟花烟花·”·贺小爷连忙扶住乱蹦的舒雅,拍了下她的背:“老实点,别掉下去·”·“哇,阿贺,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看烟花真的很好哎”·贺小爷刚刚喝酒喝多了,现在被楼顶的风一吹,脑袋一些晕沉沉的。
“乖乖看别说话·”·舒雅连忙点点头,继续看着不断在夜空中燃放的烟花··放烟花的传统是文宣帝即位时留下的,每年户部都要拨笔巨款来准备烟花。
一开始,几朵几朵小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紧接着便是变换形状的,大朵大朵不同色彩的牡丹绽放在空中,在接着是各色各样的珍禽,最后是一条巨龙在空中遨游最终绽放出“盛世太平”四个大字。
贺小爷眯着眼看着每年都一样的烟花,不明白户部是不是吞了不少银子,怎么每年放的都一样,关键是还有那么多人前去观看··舒雅倒不管这是不是和去年看的一样,反正被漫天绽放的烟花惊的一乍一乍的,不停的大喊大叫。
贺昂驹转着头看着远处的院子,乌黑黑的一片,只有门口的几盏灯发出昏黄色的灯光··谢明庭还没有回来·这个年他没有和他过,贺小爷很不高兴。
今晚的月亮很圆,贺小爷要是搁在平日里说不定会提着酒去找谢明庭去喝上一杯,可是今晚谢明庭不在,他只能一个人喝酒··这般想着,贺小爷忽然看着那不断绽放的烟花,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爆炸声莫名觉得烦躁。
此时,底下突然传来一声大喊:“舒雅,你在屋顶干什么”·贺小爷朝下瞄了一眼,又望着看着他的舒雅无奈笑道:“你爹来了”·舒雅瘪着嘴:“我还没看够呢”·“没关系,明年再看,现在快下去吧,不然一会你爹又要骂你了”贺小爷抱着舒雅刚想下去,便往见那边原本黑乎乎的院子忽然有了光亮。
没等舒木青喝斥,就看见贺小爷猛的跳下来将舒雅塞给他,飞一般的跑出去··“你干什么去”舒木青看着跑的早没影的贺小爷,又望着怀里的闺女颇有些无奈。
谢明庭这才刚回家,刚叫人点了灯倒了杯茶,便看见一个黑影跑进来··“哥哥,你回来了”·贺小爷站在门口,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谢明庭,穿着的大氅还没脱,脸上带着赶路的倦色笑吟吟地正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贺小爷觉得自己心中仿佛有万千烟花在绽放,瞬时间,便将他的心炸成了花,一朵一朵都带着谢明庭的浅笑··“嗯,我回来了”·谢明庭看着满脸惊讶又高兴的少年,脸颊红扑扑的,一看便知到是喝了不少酒,一袭水红色锦衣,黑发未束,看起来倒显风流。
强强欢喜冤家·“进来,屋外冷”·贺小爷后知后觉的走进来,看着一旁的沙漏鬼使神差的说了句:“新年快乐”·谢明庭瞄了他一眼也轻声回应道:“新年快乐”·就在此时,西楼处的钟声响起,子时到了,这一年过去了。
“总算赶得上与这混帐说了句新年快乐”听着远处的钟声,谢明庭在心里叹了口气··第38章 第三十八章·“哥哥吃过饭了吗”·谢明庭摇摇头:“还没。”
“正好,我也没吃·”·谢幼枝站正好从厨房拿饭食回来,冷眼看着点隔着老远便能闻到酒味的贺小爷正大言不惭地撒着谎··谢明庭看着满眼写着“邀我一起吃饭”的贺小爷觉得好笑:“那坐下一起吃吧幼枝也坐下吧”·谢幼枝摇摇头:“还有些事情要立刻处理,公子先吃。”
贺小爷看着走远的谢幼枝,头一次看他的背影显得这般可爱··“哥哥怎么回来了”贺昂驹倒了杯酒递给他,满眼都是藏不住的高兴。
“老宅那太冷,惦记着家里的暖炉就回来了·”谢明庭接过酒杯小口抿着,人生第一次没有丝毫预料的扯了个谎··“嗯嗯,还是家里好,家里暖和。”
贺小爷连忙点头称是,反正现在在他眼里,谢明庭说什么都是对的··“这一年算是过去了,明年你都十八了,也不小了”谢明庭看着又斟满的酒杯拿过来毫不犹豫的又喝了一口。
贺小爷眉头一皱果然谢明庭下一句便是:“也该成家立业了,以后收敛收敛- xing -子,别老是惹祸,京中哪家姑娘敢嫁给你”·“那哥哥这么好的人,也不没娶妻么况且哥哥今年都二十五了,哥哥怎么不娶妻”贺小爷小声嘟囔着,是不是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念叨着小辈们的婚事·谢明庭被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瞪了眼贺昂驹,看着他又要倒酒:“别斟了,这酒酒劲大,够了”·贺小爷拿起倒满了酒杯:“哥哥不喝,我便喝了。”
说完,便嘴靠着杯口,一饮而尽··谢明庭皱着眉看着放下的杯子,酒劲上来了,脑袋有点晕倒也没说什么··“你不回舒府么”·“不回,要和哥哥一起守岁”·谢明庭凉飕飕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守规矩了”·贺小爷笑了笑:“好久没和哥哥一起过年了,所以想和哥哥多呆一会”·谢明庭摇摇头:“混帐,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想个孩子一样”·吃了一会饭,门外便见有雪花从天上飘落,洋洋洒洒的铺了满地。
贺小爷走到暖炉边添了几块碳,再回头便看见谢明庭手撑着头坐在桌边睡着了··昏黄色灯光下,男子温润俊秀的脸埋在臂间,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贺小爷看的一愣。
悄悄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静静打量着谢明庭··这人幼时成名,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京城中哪家姑娘不想嫁给他,就连贺小爷回来这几日便听闻了哪家哪家的姑娘为谢明庭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曲误周郎顾……·这么好的一个人,他却妄想…………·想到这,贺小爷眼神晦暗的望着谢明庭,又将一旁的大氅披在他身上··谢明庭微阖双眼,颊边有一个浅浅的梨涡,贺小爷忽然觉得睡着了的谢相莫名有点孩子气,便恶从胆边生。
伸手轻轻触碰了下他的脸颊,一边戳一边暗暗下劲,明明是个男的,皮肤怎么这么好··这一摸边停不下来,贺小爷像是捧着一个新奇玩具的孩子·手慢慢攀到谢明庭的眉峰,轻轻在他的眉间摸了俩下继而又向下,眼睛、睫毛,高挺的鼻梁,以及毫无血色的的薄唇。
谢明庭的嘴唇……·贺小爷小心地描绘着他的唇线,心中滋生异样的心思快要被他淹没··贺小爷摸着谢明庭的脸,最后手在谢相的嘴唇上停留了许久,突然像是被灼伤般地迅速离开,心里不断唾弃自己。
手却随心动,不由自主地搭在谢明庭的唇上··贺小爷连忙将自己的手拿开,狠狠打了一下,直到白皙的手上浮现红印才罢休··叹了口气,跪趴在谢明庭的身边,手却轻轻搭在他的手上,像是怕极了手中的人会离他而去。
门外的雪还在下,贺小爷踌躇的看了一会谢相,最后还是轻轻抱起他往卧室去··屋外的雪落在贺小爷发间,望着怀里呼吸轻浅的人,眼神忽然晦暗,俯下身在额间落了一吻。
这个年过的真好啊……·强强欢喜冤家·等第二日清明,谢明庭迷迷糊糊看见屋里有个人,等完全清醒过来便见贺小爷那个混账正一脸笑意的盯着他看··“你怎么进来了”谢明庭捏着鼻梁语气不好的问道。
昨夜他被贺昂驹灌了太多的酒,那酒后劲太足,加上连夜赶路竟让他毫无防备的睡着了··贺小爷伸出手笑嘻嘻道:“大年初一给压岁钱,哥哥准备好了没”·谢相斜着眼拉开被子,看着自己身上只穿着中衣:“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当然,要不然哥哥在外面冻着了怎么办”·“衣服也是你脱的”·“嗯嗯。”
“……………”·“哥哥,我压岁钱呢”·难得有起床气的谢相凉凉的的看了他一眼:“妄想。”
“……………”·满脑子妄想的贺小爷乖乖的和谢明庭吃完汤圆饺子便被赶回去给舒雅包了个大红包··谢明庭则大过年的往牢里跑,看守的狱卒看到一身白衣飘然若仙的谢相差点吓得魂都要飞起来了。
“带我去关押梨香院犯人的地方·”·“是,大人往这边来·”·谢明庭随着狱卒七绕八绕的才走到一间密封的房间,四处都用铁板硬封着,只留出一小块递饭的地方。
“这是上级特意嘱咐的牢房,就算武功再高强的人也逃不出不去·”狱卒笑的谄媚,一脸显而易见的讨好··“嗯,打开·”·狱卒连忙打开牢门,谢明庭走进去脸色淡然看着里面的环境。
里面坐着一个衣衫褴褛,满头乱发的男人,见谢明庭进来怪笑道:“黄公子怎么来了”·谢明庭冷眼看着所谓的院主,身上布满交错狰狞的伤痕:“看来院主你过的不错”·“托了谢相的服”·“东海盐案你所说的依仗已经在我手里了”·“哦不知谢相所说的依仗是什么”院主懒散的坐在地上,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谢明庭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轻轻摆在院主面前道:“上面所有人的署名还有相应的手印·”·院主瞥了一眼,脸色微变继而讥笑道:“既然谢相都拿到了名单,怎么还来看望我”·“你背后的人是谁”·院主嗤笑:“小本生意,谈什么背后人,若是我背后有人,何至于坐在这里”·谢明庭神情冷漠,目光怜悯地看着地上的男人:“你成为了弃子”·“你们在朝廷里还安插了多少人”·“谢相以为呢”·“东海那边是不是都是你们的”·院主冷眼看着谢明庭忽然幽幽道:“我们这些人,死人反而会比活人会说话”·谢明庭微皱着眉看着他:“那你与贺家有何关系”·“贺恭那狗东西竟然能留下种不过也没关系,迟早都是要死的人”院主在听见贺家之后,神情大变,满脸狰狞的看着面前的谢明庭。
“这是他们家的宿命,沾满鲜血的人有什么资格继续活在这世上那些枉死的冤魂会世世代代缠着贺家,不死不休”地上那个男人越说越机动,神色都带着疯狂,好像真的已经看到贺昂驹惨死的画面。
谢明庭冷哼一声斥声道:“做梦”·出了监牢,便下了雪,细碎的雪花飘至谢明庭的睫毛上,遮掩住眼中的神色··第39章 第三十九章·贺昂驹一早起来便发现下雪了,便高高兴兴地在亭子中泡茶吃着点心,手中翻着他娘亲留下来的话本,无非就是讲儿女情长的事,贺昂驹看的是津津有味。
贺昂驹住的院子是他娘亲的院子,自然很是精致,雪落在上面好看的像是一幅画,园中的那几株红梅也开得艳,贺昂驹握着暖炉斜倚在椅子上,水红色的大氅很是暖和连着手中的暖炉,让贺昂驹昏昏欲睡。
·贺昂驹迷迷糊糊中望见一个人影正缓缓向他走来,那人披着件墨色大氅,也不打伞,雪花落在他身上也混不在意,满园雪色映衬他眉目清冷孤傲··贺昂驹揉了揉眼睛望向那人嘟囔道:“做梦都梦到你了”·舒木青很是尴尬,这谢丞相突然造访说皇上宣召贺昂驹,便派人去找。
强强欢喜冤家·丫鬟说贺昂驹在睡觉不敢打扰,他承认他表弟有起床气可也得分点场合,这在谢丞相面前怎么能…舒木青瞄了眼谢明庭见对方毫不在意才上前推了推贺昂驹一下。
“醒醒”·贺昂驹正打算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打扰他睡觉,结果就看到谢明庭那张冷清的脸出现在他眼前后面是一脸嫌弃的表哥·突然觉得他刚才好像说错了什么,挠挠头笑道:“哥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谢明庭看着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一脸困意的贺昂驹别开脸哑声道:“皇上宣你进宫”·“宣我进宫”贺小爷立马清醒,眼睛一亮。
“好,还请哥哥稍等一下,容我换身衣裳·”贺昂驹懒洋洋的站起来朝自己房间走去··谢明庭点了点头也不望他,望着满园雪色映着红梅格外好看,想着想着便突然想起刚才贺昂驹半醒未醒,脸上还有半抹红晕的样子咳嗽了几声回神,这孩子倒比小时候长的好看。
舒木青看着这谢丞相莫名咳嗽还以为是着凉了,连忙让丫鬟递了暖炉,木讷如舒木青哪能想到那谢丞相是在想自己那艳如桃李的表弟··贺昂驹坐在谢明庭的车中拿着糕点吃的不亦乐乎,谢明庭望着嘴上满是点心渣的贺昂驹皱了皱眉,掏出一抹丝帕递给贺昂驹。
贺昂驹愣了愣,谢明庭朝他招招手··谢明庭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要不然怎么会看到贺昂驹嘴角有点心渣就要帮他擦掉·上次在漠北也是………·贺小爷看谢相一瞬间的呆愣勾了勾嘴角,连忙讨好的倒了杯茶给他。
“咳咳,皇上此次召你进宫做什么”谢明庭觉得刚才的举动未免有些尴尬,喝口茶清嗓道··“这我怎么知道”贺小爷一脸无辜的模样,好像真的不知道一般。
“你也要去东海”谢明庭盯着贺昂驹,似乎要看穿那双会说谎的眼睛··“嗯皇上能放我出京”贺昂驹眨眼,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谢明庭阖眼不想在看贺小爷一眼,十句话,九句是假的··大年初二,宫里还是一片张灯结彩,连来往的宫人都穿着偏红色的衣服··那领路的宫宫穿的更是喜庆,一把尖嗓子叫唤着差点让贺昂驹当面笑出来。
进了大殿便看见文宣帝端坐在龙椅上看着贺昂驹与谢明庭俩人··“阿贺,谢相来了·”·“参见陛下”·“免礼,大过年的,不必拘束。”
“谢陛下”·“朕听说,谢相将要去东海那边”·“是,臣认为梨香院的事情有蹊跷,所以想去亲自察看。
而且,臣想私下前去,事先不要声张”·贺小爷站在一旁听的直皱眉出声劝道:“陛下,臣认为不妥”·“东海离京城路程有一月之久,路程遥远难免会生出不测,况且东海之滨的人都凶蛮专横,臣认为一切还是以谢相的安全为主”·谢明庭皱眉看着那少年,果不其然就听他道:“臣请命让臣随谢相一同前去,至少谢相的安全有保障”·文宣帝似笑非笑地看着贺小爷:“阿贺倒是担心谢相,大年初一到我这竟不是来讨红包而是来求我的,今日随谢相一同前来又提出要保护谢相果然京中人传言,阿贺与谢相交好这事不假”·贺小爷被这一番话说的直皱眉,看着望着他不解的谢明庭心里微叹了口气:“果真,文宣帝不愿放他离京还让他怀疑到哥哥身上去了”·谢明庭神色冷清的向贺小爷道:“臣这次东海之行会多加注意,还望贺将军不用烦心”·贺昂驹看着背后捅他的谢明庭:“……………”·该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哥哥·当然,最后贺小爷死皮赖脸也没求到和谢明庭一起前去的机会,倒是一路上吃了谢明庭不少冷脸。
“原来我在贺将军心中已经懦弱到这种地步了怎么要带着黑铁骑一路护送我去东海吗”·贺昂驹一边听训一边在心里暗暗道:“我还真就想这么做”·“明面上对我说不去,暗地里却偷偷求旨”·“我不是担心你么你旧伤未愈,东海那边的官员又是一个赛一个的土皇帝,你微服私访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混账,滚下去,我是断了手脚吗什么时候要你担心”谢明庭明显对于贺昂驹的话很是生气,冷眼看着他,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冷却下来。
“……………”·“哥哥消消气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贺小爷眼疾手快的递杯茶,小声道歉着。
“哼,我让你最近老实点这话都是耳旁风了”·强强欢喜冤家·“我不是没出去鬼混吗”贺小爷小声为自己辩解道。
“那你怎么还跟二皇子混在一起”谢明庭见他被训的委屈巴巴的样哼声道,“你还有脸委屈”·(二皇子:“……………谢相还是一如既往认为贺昂驹是一颗好白菜)·丝毫不知道二皇子哪点惹怒了谢明庭的贺小爷连忙道:“只是去山海居吃饭无意间碰上而已”·看着谢明庭皱眉生气的模样,贺小爷立马乖巧的改错改错。
反正不管如何,哥哥说什么都是对的,就是让他去跪搓衣板也是对的·好不容易哄好了谢明庭,走回家的贺小爷扶额长叹:“以前都是谢明庭费劲心思哄他,如今六年过去,便是他贺小爷还债的时候了”·贺昂驹或许没注意到,他自己真是乐在其中·回到屋子里,贺昂驹皱眉想了一会,还是坐在书桌前写了封信,唤来影卫:“将这个交给清风楼的管事”·那边收到信的清梦踢了踢身边嗑着瓜子喝着茶的望香:“你讨债的又来了”·望香接过信,看着上面印着特有的狼头印章看都没看:“去交给“信鸽“那帮人,务必在五天之内送到漠北大营去。”
“他想干什么”清梦看着那加急的信件,不明白贺昂驹这次为什么这么兴师动众··”当然是去护着他的相好”望香抬眼望着窗外的景色似笑非笑。
“那你也随着他”·“当然,只要他有任何要求,我清风楼都尽全力一一满足,这不就当初签下的契约么”·清梦见望香笑的一脸邪气拍了拍她:“别笑了,怪渗人的”·“………………”·于是在谢明庭走后的第二天,漠北大营中突然爆发一阵杀猪般的怒骂。
“怎么了”陆野一脸习惯- xing -的嫌弃的看着蔡雍··“你看着牲畜寄来了什么信”蔡雍满脸怒火得将信递给陆野,只见那面色冷峻的青年接过信仔细看着。
不一会,那封信便被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出现在了帐中的火盆里··东海盐案·第40章 第四十章·谢丞相走的第三天,午夜,一队黑铁骑从漠北大营悄然离开……·过年后的几天,京城里一直下着雪,下的不轻不重,小小的一点根本无法与漠北的鹅毛大雪相比。
天地间茫然一片的时候,贺小爷拎了壶酒,谁也没说就往城外去··地上的积雪很浅,踏上几步便化了,贺昂驹出了城门便一直往北,直至走到一座小山丘才停住脚步。
抬眼张望,上面种植的树木还是贺小爷年幼时栽种的,现如今都长成了参天大树··若是眼里好的便看见一座坟墓,墓前有一座碑,上面仅有的几个字是—贺骜之墓·当年京中三位浪荡子,贺恭占了头筹,有了儿子的前车之鉴,贺骜自是不敢将贺小爷放在贺恭身边。
所以在舒窈去世后,便将贺小爷带到身边亲自养着,但贺老爷子怕是没想到即便如此,贺小爷还是完美继承了他爹的风流浪荡- xing -,小时候便给老爷子惹了不少祸事。
贺小爷自然挨了不少板子,后来闯的祸闹到了皇上那,贺恭气的差点打死贺小爷··贺骜刚练完兵回来知道后将贺恭叫到面前狠狠骂了一顿,若不是旁边人拦着,照贺老爷子的火爆脾气就要当场揍贺恭一顿。
就是这样对贺小爷恨铁不成钢的老爷子依旧会在吃饭时,抱着贺小爷让他坐在腿上,拿着筷子蘸着酒让贺小爷抿上俩口,在看到他被辣的皱着一张小脸的时候也会哈哈大笑。
在贺小爷幼时,贺骜便带着他来到这座山丘,指着光秃秃的土丘道:“等我把这种满了树,将来我死了就把我埋在这”·贺昂驹当时并不知道什么叫死了,只模糊的记得贺老爷子当年脸上豪迈而又孤独的神情。
或许老爷子对自己的命运早有预感,所以当他的尸体被运送回来的时候,贺小爷凶狠的看着要靠近的众人,不顾一切的将贺骜埋在了这座山丘上··后来年仅十二岁的贺昂驹在贺家危难之际亲赴战场掌管贺家军,在漠北的风沙暴雪中,贺小爷终于明白,权利这东西着实是好的,轻易便能掌握别人生死。
摸着简陋冰凉的墓碑,上面寥寥几字记录着主人的生平往事··贺小爷看着墓碑发会呆,看着太阳西下,将带来的酒放在坟前,那是老爷子最喜欢的烈酒,起来拍拍身沿着小道离开。
人活一世,潦潦百年,贺老将军英明神武一世,活着的时候为了这个国家,可讽刺的是最后要他死的却是这个国家,徒留下几句寥寥赞誉··最终一杯黄土落入红尘,该为子孙做的他没做,什么金银财富,荣华富贵统统没给贺昂驹留下,只有日薄西山的贺家以及周围如狼似虎的世家。
强强欢喜冤家·贺小爷回到家便看见门口停了辆马车,仔细辨认边看见车帘上绣了个李字,京城世家都如此,所有马车上都有各家族徽让人在十丈之外便能避而远之··要说京中贺昂驹除了谢明庭,还能让贺小爷对上点心的便是李怀衍,李家长子,博学多识美皙如玉。
只可惜幼时遇害,双腿残疾,恐怕一辈子都要坐在轮椅上了·贺昂驹对李怀衍的突然造访并不惊讶,他与李怀衍本就幼年交好,即便贺昂驹自幼便纨绔爱闹却也喜欢这个坐在轮椅上笑着一脸温柔为他求情的大哥。
自贺老将军年轻时被李家老祖在战场上救下后身体便大不如前,贺老将军对此深感愧疚,对李家可谓多加照顾尤其对李家这从小遭人陷害腿残的儿郎,可谓是和贺昂驹不相上下。
贺小爷自幼便是独生子,既没有哥哥弟弟也没有姐姐妹妹的又自小没了娘,亲爹不疼的,偶尔贺老将军想起贺昂驹也是更加严厉地训斥罚他练武··在贺小爷还未遇见谢明庭时,每次闯了祸除了舒家在后面擦屁股就是李怀衍为他求情了。
在某些方面贺昂驹也把李怀衍当亲哥哥看待··进了屋便看见那人坐在轮椅上,一脸温柔的看着他··“怀衍哥怎么来了”贺小爷看着面前温润雅致的男人,难得伸手泡了杯茶,茶是御赐的大红袍,顿时茶香氤氲在李怀衍鼻前。
李怀衍望着茶笑道:“怎么我就不能来更何况我今天可是来找你喝酒的”·贺昂驹捧着茶杯:“自然能来,倒是我回京这么久也没去看看你。
顾叔顾叔,上壶酒再叫厨房弄几个菜”·顾老笑眯眯地进来:“李尚书来了”·李怀衍望着进来的顾老:“顾叔可打趣我了,还是叫我怀衍吧”·李怀衍与清冷孤高的谢相不同,他天生便有种让人心生亲近的本领,笑起来更是如春风和煦令人舒坦。
顾叔喜得眼睛眯成一条线连忙应声道:“好嘞,我这就吩咐厨房做去”·贺昂驹抿着茶,他本来不爱喝茶但这几天回京后天天喝酒倒有些腻歪,陡然喝茶也挺合口的。
李怀衍望着眼前的少年慢慢开口:“想你当初毅然决定去漠北时才那么小,现在回来了也长这么大了·世人都以为是贺将军是推你去送死,谁知道你会大败北人,十二岁便掌管黑铁骑呢”·贺昂驹笑着:“漠北也好,人美酒辣的倒也适合我。”
“哼哼,你那些事情京中谁人不知·”·“对了,昨儿我进宫被四公主拦了下来”·贺小爷现在听见杜嘉月的名号便头疼不已,只见李怀衍看着他的表情戏笑道:“她向我打听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女人还求我能不能帮你俩说媒”·“可见,这桃花多了也有烂掉的”·贺小爷苦笑:“怀衍哥就别取笑我了”·“魏姨怎么也不管管她,哪有姑娘拦着男人叫求他替自己说媒的”贺小爷皱着眉,看着外面已经停了的雪。
“你这只管杀不管埋的,当年是谁说要娶她的”·“当年我才多大怀衍哥今日倒像是来说媒的”·李怀衍眉眼带笑:“我可不敢,谢丞相若是知道了回来还不在皇上面前参我一顿”·“嗯”·“你不知道么谢相在临走前在皇上面前参了二皇子一本,说他整日流连于烟花柳巷,私养娈童,败坏皇家颜面,皇上气的直接关了二皇子三个月禁闭。”
“……………哥哥还真是………”贺小爷心里一言难尽,面色却丝毫不显:“那关我什么事”·“你别在我面前装傻,难道不是谢相怕二皇子带坏了你所以才找他的茬”·“…………还真让你猜对了”贺小爷心里暗暗想道,怀着对二皇子无尽的同情对李怀衍笑道:“怀衍哥说笑了,谢相临走前还训了我一顿呢”·李怀衍见他这样也知点到为止的道理,随即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现在一天八节课,课上收手机,唔,恐怕白天是更不了了··(因为再也不能在课上码字了小声逼逼中………)·第41章 第四十一章·“别说我了,怀衍哥这些年过的可好”·李怀衍拍了拍自己的腿温润笑道:“还能怎样,就这样过着吧”·“难道就没有喜欢的姑娘”·“哪家姑娘会嫁给一个残废”说完笑着摇摇头,李怀衍长的很好,即使他现在脸上有些颓废也是温润得像块暖玉。
“啧啧,那是她们眼光不好,瞎”贺小爷喝了口酒颇为奋奋不平道··强强欢喜冤家·“你这小子说话越来越放肆了”李怀衍也喝了不少,连白皙的脸颊也有些红晕,弯着眼角看着贺小爷。
“与怀衍哥有什么不能说的”·“对了,谢相这次去往东海可带人前去”贺小爷给李怀衍斟酒,装作无所谓的询问道。
杯中酒清澈透明,闻起来醇香浓郁,入喉却辛辣无比,李怀衍虽是第一次喝漠北的辣酒却没有半分不适道:“不清楚,谢相这次的行踪一直是对外保密的,估计只有皇上才能知道。
不过照谢相的- xing -格,估计不会大摇大摆带人前去东海的吧”·贺昂驹咂着酒颇为满足道:“想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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