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攻略计划 by 卖狗皮膏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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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攻略计划 by 卖狗皮膏药(4)
·赫连荼并没有在意贺昂驹不成大气的挖苦,坐下来捧着杯茶慢慢抿着:“在驿站里”·贺小爷理知是赫连荼怕他和阿瞳打起来才这样,只见他喝了一会茶,待身上暖和起来后才放下茶杯慢声斯语:“谢相真不考虑一下,漠北十三营在我手中毕竟比在别人手中稳当”·贺昂驹听到这话眼抽了抽,今天唱的是哪出·漠北十三营本来就是部落联盟,个个部落生活习惯信仰都不同,有的甚至为了争夺地盘而大打出手。
这便是为什么十三营个个猛如虎却被贺家军击退的原因,这漠北十三营就如同一盘散沙,只要轻轻一挑拨就立刻显出原形··不过倒也难为赫连荼能收服十三个部落了,此人年纪轻轻便如此了得,不过今天是唱的哪出·“漠北王说笑了,十三营本来就握在你手里,谢某如何考虑至于漠北王所说的借兵,那也不是谢某所能决定的漠北王所说,恕谢某不能答应”·强强欢喜冤家·赫连荼被拒绝了也不急,依旧慢条斯理:“中原不愧是好地方,连这雪也对人格外仁慈”·贺昂驹看着门外的雪,南方的雪就是这样,细碎如沙,看着声势浩大其实落到手上便化了,连一点寒冷都没带来。
赫连荼停了一会轻声道:“没到过漠北的人是不知道,这点中原人所吟咏的雪对他们是多大的灾难”·“既然漠北王诚心来议和,那我朝定不会对漠北受难百姓置之不理”谢明庭一字一句慢慢道。
赫连荼笑了笑:“既然谢相不答应借兵,那我今天便告辞了,不过我要提醒谢相的是,中原绝不止我们漠北一个敌人·”·说到这,赫连荼难得的脸上笑出几分颜色:“中原地大物博,引来觊觎的豺狼可不止我们漠北,说不定到时候谢相还会亲自找本王合作,还望到时候谢相不会后悔今日决定”·贺昂着他撑着伞慢慢走出去,那到墨绿色身影又飘荡在大雪中直至不见。
贺昂驹看着谢明庭:“他那是什么意思”·谢明庭摇摇头看了眼贺昂驹:“我本来还以为你在漠北那么久会知道一些事情·”·贺昂驹被噎的心塞小声嘀咕道:“我整日忙着提防漠北人骚扰进犯已经是累死累活的了,哪里还有闲工夫去查漠北之外的事情啊况且也没听说过漠北之外还有其他国家啊”·谢明庭望了眼贺昂驹,见他嘀咕不急不慢地说:“你知他这次前来议和提了什么条件”·“什么”·“要求我朝兵赈济漠北灾民不说,还要借兵”·“皇上是老糊涂才会借兵给他”·谢明庭白了他一眼幽幽道:“我听说漠北王昨日前去找皇上之后,皇上在书房呆了一夜之后第二日一早便找了兵部尚书”·“…………………………”·“那他是借到了”贺小爷有些难以置信,文宣帝这几年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这要是借兵,无疑是养虎为患。
“不知道,多半是皇上还有些犹豫,若不然漠北王也不会来找我了”·文宣帝一犹豫不决一定会找谢明庭商量,若是谢相都说借,那文宣帝怕是一点犹豫也没有了·只不过漠北王是跟文宣帝说了什么,才会导致文宣帝思虑了一个夜·第61章 第六十一章·若说陆老爷子最近最开心的事情便是他期盼已久的孙子回来了,而且这孙子不仅一个人回来,还带着一个眉目清秀的男人,嘴跟抹了蜜似的,哄的陆老爷子眉开眼笑,足足过了把有乖孙的瘾。
蔡雍第一次来京城,对什么地方都带着几分好奇,天天拉着陆野往外跑,这边瞧瞧那边逛逛,陆野的耐心都要被耗尽了,想着今日蔡雍再来找他便揍他一顿··本以为这人会一嘴碎叨的进来又要拉他出去,可是蔡雍只是静静地走进来看着他,直看的陆野心里发毛。
呆了半天忍不住才问道:“你今日发哪门子的神经怎么进来半天不说话”·“你觉得京城好吗”蔡雍幽幽问道。
“嗯”陆野从小生活在京城,对这里的繁华早已经不稀奇,每天看着长安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倒是有些怀念拿枪巡逻漠北苍茫边境的时候。
“还行吧”·“那你觉得漠北怎么样”·“还行”·蔡雍看着面无表情的陆野忽然面色多了几分幽怨:“你说我怎么这么命惨,好不容易来京,转了没几天,这又要回去了”·“嗯什么意思”陆野拧眉,一时半会没明白。
“你难道不知道,赫连荼此次前来议和的条件便是向我朝借兵”·“皇上怎么会借兵给他那不是天方夜谭”陆野有些不屑,“你说这跟你回去有什么关系”·“怕不是天方夜谭,而是养虎为患皇上不仅借了兵,还借的是黑铁骑”·“…………皇上是最近打算拿皇位救济一下赫连荼”·“…………我的好日子结束了又要回漠北吃沙子了………”·李元漓神色冷漠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不准动他”·李怀衍温温和和笑道:“元漓,你在说什么”·“我说什么,你心里自然清楚。”
李怀衍:“你难道心疼他你可明白自己现如今的身份你现在已经是皇上的妃子了,有什么处境去心疼他”·李元漓先是一愣继而妩媚一笑:“我变成如今这样子,还不是李尚书的功劳,先不说我是否心疼他,难道你就舍得伤他”·强强欢喜冤家·李元漓冷着眼略显凄惨的弯起眼角笑道:“你舍不得,你素来拿这事嘲笑我,可是仔细想想,你又有什么资格”·“对于他,你不是比我还看的要重”·李怀衍一时语结抬眼看着李元漓半晌幽幽道:“元漓,你现在都不唤我哥哥了吗”·“你算我那门子哥哥”李元漓冷冷一笑,挥袖离开。
贺昂驹来到猎场时,猎场上早就占满了世家官员··皇上不知抽哪门子风非要提前进行冬猎还邀请了赫连荼一起··贺昂驹不知道文宣帝哪来的自信要和在漠北草原长大的异域人比骑- she -,要是最后他的脸被别人打的啪啪响,让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如何应对。
况且,想起昨日文宣帝召见他要他派兵协助赫连荼便不由怒气冲冲··文宣帝在糊涂也不是随意派兵的人,可是他再三试探也没能从那老狐狸口中问出话来,是什么使他借兵给赫连荼。
这其中莫不是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贺昂驹穿着黑色劲装显得英姿飒爽顿时吸引了不少世家女子的目光· ·谢明庭今天倒出人意料,一袭湖色劲装挺直地坐在马上。
“谢丞相今天也参加狩猎”·“嗯,好久练了怕是比不过这些他们了·”·“谢丞相说哪里话,谁不知谢丞相当年带兵击退异域的威风。”
那几个围在谢明庭身边的人大声说完后又有意朝赫连那边望去··贺昂驹嗤笑了一声,利落地翻身上马不理会那些谄媚的大臣朝着谢明庭笑了笑··文宣帝这次完全是打算将宣传国威进行到底,所参加的都是些禁卫军的将领甚至连谢明庭也参加了进来。
谢明庭不理会贺小爷,倒是朝向他打招呼的赫连荼微笑致意··“……………这个死病秧子”赫连荼假装没看见贺小爷的白眼,骑在马上面色苍白。
赫连瞳望着自己王上颇为担忧,虽说赫连瞳生于漠北,骑马应该十分擅长,只可惜他天生便身体不好,骑术更是差劲,若不是他赫连荼执意要上马,阿瞳恨不得将他安顿在椅子上,好吃好喝伺候着。
而坐在位子上的文宣帝神情有些恹恹,心事重重的模样好像这场冬猎的提议人不是他一般,看场上的人差不多都准备好,文宣帝便下令开始··贺昂驹的马是他小时贺老将军亲自为他挑选的,跟他征战多年自然懂得贺昂驹什么意思,立马把身后的人甩的远远的。
大家都为贺昂驹叫好,而谢明庭皱皱眉:“今天怎么这么亢奋”·贺昂驹进来林子深处便停了下来,他对这次狩猎完全没有兴趣,冬季动物大都不出来根本就没什么好打猎的,不过这西山倒是有几条皮毛甚好的貂,打回去给谢哥哥做件围脖也是好的。
赫连带着阿瞳慢慢向前走着,这一路上他们不过打了只鹿和只兔子,这里不比漠北草原东西少得可怜··但赫连荼似乎并不着急打猎,倒是神情淡定的在林子里瞎逛,一副在等什么人的模样。
“王上,要不阿瞳去里面看看为王上您打只貂皮”·“不用了,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还是小心点为好·”·赫连荼刚说完便听见一道划破风声的利响,逼的人躲闪不及。
“王上小心·”阿瞳扑过去想挡着一箭却晚了点,·“什么人,出来”阿瞳看着手臂中箭的赫连荼脸色发白怒吼道。
须臾间,从树上闪过几道黑影朝赫连荼杀过来··贺昂驹转了几圈都没有看见一根貂毛,勒着马打算回去却听见西边树林鸟雀惊飞忙驾马过去··赫连荼拿着□□杀了几个人后便有点体力不支,阿瞳将他紧紧护在身后,对面的杀手刁钻地只朝赫连荼杀去导致阿瞳被砍伤了几处。
·对面黑衣人故意卖了个破绽给阿瞳导致赫连荼完全暴露,黑衣人挑了个剑花便刺过去了··就在剑快刺道赫连荼心口处突然被一支弓箭打偏··贺昂驹急忙从树林外走来:“赫连荼你没事吧”·赫连荼趴坐在地上微微喘气,脸色有些潮红却冲贺昂驹大喊道:“别过来,”·贺昂驹被吼的一愣,看着围住赫连瞳的几个人。
“别过来,我们能解决”·“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在这给我逞英雄要知道你若是在这死了得连累多少人吗”·就在贺昂驹冲贺连荼大吼之时,阿瞳一刀劈向一黑袍人,就当贺昂驹以为会血溅三尺之时,却发现只落下一截袖口,当在抬眼看之时,那黑袍人的右臂俨然是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气之中。
“这是什么鬼东西”贺昂驹看着黑袍人一时语结··赫连荼没说话,就在赫连瞳重刀越挥越猛之时,西边树林突然飞起一群惊鸟。
“谢相那边怎么了”还没等赫连荼说完,贺昂驹便匆匆上马:“我先走了,你小心”·强强欢喜冤家·赫连荼看着马上的急切的身影微叹了口气冲赫连瞳道:“阿瞳,赶快处理掉,别让人看见了”·阿瞳眼睛有些微红,听赫连荼这般说,手下的刀干脆利落的斩下一只头颅,将从白骨头颅里跑出来的黑虫斩成俩半,横死在地上。
贺昂驹驾着马飞快闯过大片树林往鸟雀惊飞乱叫的地方跑去··等待贺昂驹赶到时便看见谢明庭站在满地尸体旁清冷的站着·身上湖色锦衣被血染的通红,周围三三俩俩站着几个谢家家丁,周围似乎还隐藏着些武力高深的人。
“哥哥,你没事吧”贺昂驹下马看了看站在远处的男子··谢明庭回头斜瞟他:“有什么事,都死了·”·“…………………”·“你身上的血”·“别人的”·贺昂驹吸了口冷气,他怕是被急糊涂了,这谢明庭怎么会有事,不要说他是谢丞相周围带了多少兵马就凭他是谢家家主也明白他身边的暗卫怎会让人接近他半步,倒是可怜了这帮蠢货白白做了刀下鬼。
“你遇到这些人了”谢明庭挥手让周围人散去朝贺昂驹走去··“没有”贺昂驹看着地上的血迹在想到刚才的白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两波刺杀·“那就好”·“哥哥知道这帮人是谁派来的吗”·“不知·”·“看他们的身手怕不是世家派来的,倒像是漠北那边的人”·“漠北人”·“嗯,那边的人都惯用使刀,不过他们不是一向尊敬漠北王,怎么会刺杀赫连荼”·“难道说漠北出了事情要不然赫连荼也不会低声下气来借兵”·谢明庭揉了揉太阳- xue -:“就算漠北出来事情,皇上也是喜闻乐见,但他竟然借兵给赫连荼,怕这次出的事情会牵连我朝”·贺小爷看着地上的尸体,忽然蹲下来拨弄着一具尸体,谢明庭见状刚要呵斥便见贺昂驹转头脸色- yin -沉的冲他挥手。
谢明庭疑惑的蹲下来看着那句尸体,贺昂驹将黑衣人脖颈的衣领拉下来,右脖颈下面赫然印着一枚铜钱印记··谢明庭看的心里一惊,望着贺昂驹,两人心照不宣的明白对方的意思。
“将这些尸体全部处理干净,要一点痕迹也不留”·第62章 第六十二章·当贺小爷提着东西优哉游哉往赫连荼驿站去时,跟随一同前去的蔡雍就曾劝他:“爷,你别这样吊儿郎当的,嘴角的笑容都要绷不住了,让那傻大个看到又要劈你了”·“怕什么,难道他还不给小爷我笑了”贺昂驹浑不在意笑道。
“不是,那漠北王还没死呢我们是去慰问,不是去吊丧,您可别笑了,在笑下去怕是没进门便要被撵走了”蔡雍忧心忡忡道,他本来还想去逛逛东大街,结果被这位祖宗拉来要去看望什么漠北王,可你去慰问就慰问,你满脸笑容真的不是去砸场子的吗·这还不如让陆野来,最起码到时候打起来也有个照应,把他带来真的不是给人送沙包·“我最近可没得罪过这位爷吧”就在蔡雍得一阵嘀咕之中,贺小爷已经到了驿站门口,守卫见是他也不拦着,像是赫连荼早早便知道他要来所以交待好了似得。
贺昂驹见状挑挑眉进去,蔡雍也随之进去却被那俩守着门的侍卫拦住··蔡雍:“……………”·侍卫:“王上吩咐只准将军一人进去”·蔡雍望向贺小爷:“将军我………”·贺小爷懒散回头:“既然人家不让你进来,那就在外面候着”·蔡雍:“………那你娘的叫我来是来帮你提东西的”·虽说赫连荼生长在漠北那环境恶劣的鬼地方,照理说应同寻常漠北男子一般魁梧壮硕,可是他却面色苍白虚弱的跟病秧子似的。
“喂,怎么样没死吧”贺小爷撇撇嘴看着一直瞪着他的赫连瞳,“傻大个,望什么望,你能在我脸上看出花来”·“哼”赫连瞳转头不理会贺昂驹,手里的重剑狠狠拍在地上。
“阿瞳,别闹,给贺将军上茶”赫连瞳白的一张脸,唯有嘴唇有些血色,给他平添了几分异色··赫连瞳有些不愿,站在原地磨蹭了一会才将茶壶重重的放在贺小爷面前倒茶道:“喝”·贺小爷似笑非笑地看着赫连瞳,在他转身之际忽然出手擒住他。
强强欢喜冤家·赫连瞳反应极快,迅速跳到一旁拿起重剑盯着贺小爷:“想干什么”·“你受了伤”贺小爷指着阿瞳的左腹笑眯眯道。
阿瞳脸色微变反驳道:“没有”·“嘻嘻,那你为何那天打不过我”贺小爷望向躺在床上拿着试卷一脸闲适的赫连荼意有所指问道。
“不过只那一次,不如我们在打一把看我不把你废了”·“可别,你要是被我打残了,漠北可就没人了”贺小爷连忙摆手,“赫连荼,你这次来京到底是为什么还有这傻大个能伤的了他的人可不多”·见在赫连瞳嘴里问不出话来,贺小爷索- xing -望着赫连荼不在搭理阿瞳。
·“还有,那天猎场的人是不是你找来我可清楚的看到砍下来的是白骨,我说,你是不是在那边招了大麻烦,追杀你竟然追杀到京城来”·赫连荼将书放下淡淡瞄了眼贺昂驹:“难道刺杀的仅我一人谢相呢难道他能逃的了”·贺小爷瞳孔猛缩:“你什么意思”·“听不懂难道你以为那帮人针对的仅仅是我一个人”·贺小爷沉默了一会才幽幽道:“那帮人是什么人漠北之外可还有人存在你这次也是为此来借兵”·“三月前,漠北降下大雪,本来这是往年所常有的,十三部落的人也早已扎好营寨准备过冬。
但就在大雪过后的第二日,有人发现北边的殷惑部落一夜之间没了人影,只剩下一座座营寨留在大雪里”·“啧是不是那个没扎好营寨被一夜冻死的部落”·赫连荼听此看了眼贺小爷:“你难道真的相信一个部落的人都被冻死殷惑部落里不缺乏在雪地里存活的老人,甚至有些勇士能冒着暴雪打猎,在雪中存活这种事情早就融入到他们血液之中。”
“那你怀疑是有人灭了他们事先说明,我黑铁骑才不会冒着大雪干这种蠢事”贺小爷连忙澄清道··赫连荼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最近是被谢相迷的脑子都没了吗蠢货”·“………………”·“我当然才不会相信什么被冻死的传闻,所以便派阿瞳前去查看,结果连人的尸体都没见着。”
“会不会是被大雪一夜埋了按漠北下雪的架势也不是没可能”·阿瞳嘲讽的笑了笑:“我挖过一具尸体也没有”·“那会不会是被饿急了的雪狼吃了”贺小爷想了一会才插嘴道。
赫连荼:“不可能,殷惑部落大多都是擅长捕猎的老猎人,况且部落里的牛羊都还在,雪狼不可能只吃人而放过牲畜的·”·贺小爷:“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有人冒着三尺积雪掳走部落几百号人”·赫连荼望向阿瞳点点头,后者见此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扔在贺小爷面前。
“这是什么”·赫连瞳诡异一笑:“你不能打开看看”·“嗯你脸上都笑出褶子了这袋子里能是什么好东西你打开来给我看”贺小爷一脸无赖样,将袋子又朝阿瞳身边推了推。
“你………你脸上才有褶子”阿瞳怒气冲冲的将袋子打开扔在小爷面前··贺小爷斜眼瞥了眼袋子,随即嫌弃的朝旁边挪了挪:“你娘的,这是什么鬼东西”·袋子里装着一截断骨,瞧模样像是人的手骨,而且还是死了很久的人都骨头。
“你刨了哪家的坟头”·“阿瞳那日前去调查,回来的路上却遭一队人马剿杀,阿瞳拼死砍断那人的胳膊,结果…………”·“你不要说这段手骨是砍下来的”·“这一看便是死了许久人的尸骨”·阿瞳瞧他这一脸没见识的样冷哼一声,赫连荼望着那手骨像是想到什么,精致的脸上难得露出几丝异样。
“不会和那天猎场刺杀的是同一拨人吧”·赫连荼嫌弃的看着贺小爷,继而缓声道:“漠北原本有十四个部落,其中一个较为特殊的便是巫族,他们那一族仅仅几十人,但因为其余部落之人相信巫族的人能与上天神灵沟通保佑漠北,所以巫族在漠北的地位很高。”
“这不就是神棍吗”·赫连荼瞪了贺昂驹一眼继而道:“漠北那年降下大雪,冻死了不少人,大家都去求巫族的人希望他们能保佑漠北,可就在这时,前朝皇帝大举进攻漠北,漠北连还手的准备都没有,就这样被肆意屠杀。”
“当时的巫族神女为保护好漠北,自愿求和”·贺昂驹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橘子边剥开边道:“求和开玩笑都把敌人踩在脚下了,怎么可能松口”·强强欢喜冤家·“传说巫族神女美若天上的神灵,当夜她便走进前朝皇帝的帐中,第二日前朝皇帝便宣布退兵”·“…………………”贺昂驹一时说不出话来,毕竟前朝如何灭亡和那位好色的昏君也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呢这和白骨有什么关系”·“巫族一向擅长行巫蛊之术,而且一向只传给神女”·“那堆白骨是被施了巫蛊之术吗”·“嗯”·贺昂驹皱着眉道:“可据我所知,前朝确实有个漠北进贡来的神女,但不出几年就死了,似乎是病死的而且就在她死后的几年里,前朝皇帝越发昏庸,这才导致天下义士揭竿而起所以死人怎么能施巫蛊之术”·“她有孩子”赫连荼喝了口茶缓缓道。
“孩子”·“嗯,据我族里的资料显示神女似乎生下来一个死胎,而且神女也似乎因为这个孩子而死”·“所以你怀疑她孩子不仅没死还学会了巫蛊之术”·赫连荼看着贺昂驹,见他神情若有所思应了一声继续道:“我怀疑这孩子说不定在京城里藏着,毕竟漠北没有资料显示曾从京城接回一个孩子”·“这就是你来京城的原因那借兵怎么回事照理说这个孩子应该算是漠北人吧”贺昂驹托着腮审视着面前这个面色苍白的男子。
赫连荼望着桌子上的油灯:“原本我也是这般认为,可是这几次的刺杀引起我的怀疑,后来我让人查了查,有传言当初神女并非自愿求和是当初的漠北人出卖了她”·“啧所以她的孩子回来向你复仇了”·“不是我,是整个漠北”·贺昂驹伸了个懒腰笑嘻嘻道:“这和我们并没有多大关系吧上面那位可是巴不得你们漠北被灭呢”·旁边的赫连瞳冷笑一声,接着赫连荼缓缓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铜钱放在桌子上:“这样和你们有关系吗”·作者有话要说:·放假一回到家,整个人都跟废了一样,哈哈哈哈,那天晚上没更抱歉啊……(求原谅嘤嘤嘤嘤)·第63章 第六十三章·被拦在门外的蔡雍在喝了俩壶茶之后,终于看到自家那混账走出来,不过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在走了半路,终于在快到贺府门前的时候,被一路冷漠对待的蔡雍终于忍不住:“贺昂驹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反应过来的贺小爷怔怔的看着蔡雍半晌才道:“没事,你先回去吧”·蔡雍听这话立马试了试贺小爷的额头:“爷,你没发烧吧是不是赫连荼给你下了什么药使你变傻了,要不要我和陆野的带人去揍他一顿”·“…………”·贺小爷拉开蔡雍的手:“算了,和你也说不清楚,我去找谢相”·“诶这都到贺府了”·还未等贺小爷走上俩步就被顾叔唤住:“少爷,老爷回来了,正叫你过去呢”·贺昂驹:“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不是过年前去修道的吗怎么这时回来了”·“顾叔,这事先等一下再说,我先去谢府一趟”说着贺昂驹便直奔谢府而去,留下蔡雍嘟囔着:“什么叫和我说不清楚,难道去找谢明庭就能说清楚了”·谢明庭扶额看着面前的文书,他今日进宫,文宣帝·二话没说便要借兵给漠北,不容他询问,又指名让贺昂驹领兵。
这次带贺昂驹回来,谢明庭都做好要从文宣帝手里保他的准备了,结果竟然亲自放贺昂驹回漠北,这一下,谢明庭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忧心··虽说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黑铁骑是由贺昂驹亲手打造,朝廷根本控制不了。
这也是文宣帝当初为何不放心贺昂驹,命谢明庭亲自带他回来的原因··可是,到底是什么事情,才会令文宣帝宁可放虎归山,也要借兵出去··谢明庭捏捏鼻梁,想着自己当初在漠北想着贺昂驹若回来,自己就一定好好护着他,定不会像六年前一般让他独自面对残局。
可他现在做了什么·刚出漠北贺昂驹便被人追杀,回京又被卷入魏棋事件中,梨香院,东海盐案,冬猎场,再到如今率兵回漠北··冥冥之中有一条线被人引着,牵着他们往前走,而他谢明庭什么也做不了,辜负了那位待他极重老人的嘱托,他没有好好护着贺昂驹。
到底是谁在背后设局,谢明庭想起梨香院主所说的贺家人都不得好死,东海盐案之时胡翰说自己是枚弃子··强强欢喜冤家·看着面前谢幼枝刚刚送上来的文书,上面赫然写着叶家,那位和他同年科举的榜眼叶子黎,清高冷漠的模样还在眼前,谢明庭摩挲着纸张,又想起那位懦弱无能的太子。
上次东海盐案之中,隐隐约约便有叶家的痕迹,只不过他们处理的倒还算仔细,谢明庭没抓住太大的把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现如今看来,这背后怕不仅仅只是叶家。
“哼”·知面不知心,这位太子倒是好计谋好打算,早早将叶家划入自己门下,结党营私不说,还竟敢掺和东海的浑水,也不知有没有这么大的胃口。
如今文宣帝年纪也不小,下面的人蠢蠢欲动,世人以为太子孤弱无能,二皇子风流浪荡,只有那皇后生的三皇子杜殊德才兼备,方为真正的储君··这些小心思本来也只是在朝中传来传去,也不知是谁走漏风声,竟传到文宣帝耳中,导致其大怒,贬了好几个官员不说,还暗地里对皇后所在的魏家多加打击。
想到这,谢明庭不由发笑,魏家满门忠烈全部战死沙场,只留下魏皇后与那混账魏棋,也不知是怎么个打压法··帝心难测,即便是谢明庭也得小心翼翼揣摩其心思。
“哥哥在想什么”回过神来就看见贺昂驹趴在他桌前认真的看着他··“吓我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贺昂驹笑嘻嘻的看着摆放在谢明庭面前的文书:“是哥哥看得太认真了,根本没注意到我进来”·“听说哥哥今早进宫去了怎么样是不是要放我回漠北了”贺昂驹略微讽刺的看着文书上的印章道。
“你怎么消息这么灵通”·“山人自有妙计”·谢明庭看着贺昂驹得瑟的脸拍了他一下:“混账,既然知道了还来干什么”·“嘻嘻,只是想提醒一下哥哥,小心朝中的人才是要不然等我回漠北了,谁来保护你呢”·谢明庭不理会这调侃只道:“怎么回事”·“哥哥还记得那些刺客脖子上的铜钱吗”·“嗯”·“我怀疑和朝廷里的人有关”·谢明庭敛着眉眼静了半晌才道:“我会好好调查的”·“嘻嘻,既然这样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贺恭舍得从道观回来了,我得回去看看”·还没等谢明庭再多问,贺昂驹便奔出来门外。
贺昂驹回到贺府看着顾叔问:“他怎么回来了”·顾叔见贺恭回来,贺小爷和他父子团聚高兴:“我也不知道,今早老爷风尘仆仆的,像是从哪赶回来的样子”·贺小爷:“赶回来道观不就是在京城的郊区外面吗至于赶回来来回都不至于半个时辰吧”·“我也不知道,不过老爷这次回来好像很是疲倦的样子,像是赶了很久的路一样”顾叔见贺小爷难得关系贺恭,心里高兴不由多说了几句。
“赶路难道贺恭这些天根本就不是在道观修行,而是暗中去了别处”·去找贺恭的路,贺小爷一直就很熟悉,不是去得多,而是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对于贺小爷来说,都是极其厌恶的存在,厌恶至在脑子里盘旋不断,根本无法忘记。
就如贺小爷第一次回京一般,贺恭还是抱着手背对着贺小爷,独自一个人呆呆的望着那副画着黄衫女子的画··“爹,你找我”·“嗯,你来了这些天过的怎么样”·父子俩难得没有气氛冷凝,一反常态的贺恭竟然主动关心起贺小爷。
“不错”·至少没有贺恭在的日子很是不错··“我听说皇上要派你率黑铁骑去漠北支援”·“八字把我一撇呢爹从哪打听来的这消息”贺昂驹眯着眼打量着贺恭,按理说在道观这么多天,对京城的事怎么这么了解。
“你对漠北可有了解”贺恭丝毫不理会贺小爷的疑惑,依旧自顾自问··贺小爷眉心微皱随即沉下心来:“漠北辽原千里,我都曾走过。
十三部落,我都与之打过仗,对于漠北,虽不如漠北王熟悉,但也知道些”·贺恭不对劲,照往常来说,他一句话都不会多说,今日怎么会开口询问我漠北之事。
·难道他也知道些什么·贺恭抬头瞧了眼贺小爷:“那你可愿去漠北”·“嗯我还有选择的余地”·“有只要你让出黑铁骑,我便去请命让你留在京城,不过问漠北之事”·让出黑铁骑·贺小爷似笑非笑的看着贺恭:“爹这是让我将黑铁骑交给陛下”·“是”·强强欢喜冤家·“妄想”·贺小爷直勾勾看着贺恭:“黑铁骑可只认贺家军旗,只效忠于贺家,若我不在,那也就没有黑铁骑爹,你不会不知道吧”·贺恭:“你………你……”·贺小爷勾唇嘲讽的看着他:“不管你知道什么,我都不会让出黑铁骑,无论漠北有什么邪魔鬼怪,黑铁骑都无所畏惧”·贺恭沉默的看着贺小爷的身影忽而朝画上的黄衫女子一笑:“舒窈,我可是拦过他了”·画上的黄衫女子依旧捏着一朵花灿烂的在花丛中笑着,默默的看着这父子俩。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第二天,文宣帝便派人到贺府宣读圣旨,令贺昂驹回漠北镇守边境,并协助漠北王管辖漠北··大殿上空荡荡的只剩下贺昂驹与文宣帝二人。
“陛下…………”·贺昂驹一句话没说完便被文宣帝打断:“你可是想问为何朕借兵给漠北王”·“是”贺小爷低头垂眸掩去眼中神色,颇为恭敬道。
“阿贺,这天下奇闻怪景远远要比你想象的更为可怕,甚至有些人力都不可战胜”文宣帝长叹了口气,斯文白净的脸上也多了几分颓废,抬眼朝贺小爷温和笑了笑。
“朕这次也是迫不得已,要知道有些敌人远比漠北人可怕的多若是让那些人逃出来,那………”文宣帝越说下去神色越发惨白,说到最后一字一字都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狠戾。
贺昂驹想着赫连荼与自己所说的那一截手骨,眉头一皱:“陛下可否说的再详细些”·文宣帝摆摆手疲惫道:“不是我不说,是我发过誓不能说。
总之你跟着漠北王便可,他知道事态严重,定不会乱来”·“这次……你去漠北,你爹可有说什么”·贺小爷见从文宣帝这个葫芦嘴里套不出东西,又想着贺恭之前说的话,一时心里有所提防:“没有,爹什么都没和我说陛下难道我爹知道些什么要告诉我吗”·文宣帝微笑摇头:“没什么,只是想着你爷俩是否还在闹别扭,你爹年纪也大了,你也老实点,别惹他了”·贺昂驹撇撇嘴嘴上应答者着,心里却想着这俩狐狸肯定是有事瞒着他。
“好了退下吧好好准备出征的事情”·“是”·清风楼里,望香看着手上沾血的簪子眉目- yin -沉,这是清梦的簪子,是她亲手刻给她的,如今被人放在她窗口,那清梦定是出了事。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楼主若有任何阻拦,格杀勿论”望香冷着眉目,握紧簪子,“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敢上门挑衅她”·二皇子最近过的很是滋润,天天姑娘小倌俩头跑,搞得自己都有点虚的脱像,以至于贺小爷看见他第一眼竟有点没认出来。
“小爷,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贺昂驹一进去便有小倌缠上来,挽着他的胳膊捏着嗓子弯眼笑道:“小爷,你已经很久没来看我们了”·“我还笑着对你说话的时候快松开,你知道我不喜欢”贺小爷似笑非笑的朝二皇子杜言,看都没看那妖妖娆娆的小倌·杜言摆摆手示意那小倌下去:“小爷,你怎么这般没意思,每次来都冷着脸,就真的像快活快活,最近可来了好几个雏”·贺昂驹淡着眉目一脸嫌弃:“别给我来这套,手里的事情做完了吗都虚成什么样了”·二皇子眉目长得不错,只是常年沉溺于酒色被侵蚀的有些干瘦,看起来让人很不舒服:“当然做好了,我办事,小爷您放心”·“那就好”·“小爷难道真的要随漠北王回漠北吗”杜言摇晃着杯中的酒一脸好奇道。
贺昂驹扬眉:“怎么你难道希望我留在京城”·杜言连忙摇头:“那倒不是,我自然希望小爷回到漠北”·回去了才是真正的漠北之狼,才能真正的率领黑铁骑,才能脱离文宣帝的控制,才能助他登基为帝·世人都笑他混账没用,岂不知贺昂驹早早就站在他身后,漠北苍狼,翱翔于天际的苍鹰,能为他所用,那还怕什么太子·贺昂驹摆摆手:“最近老实点,别惹事”·杜言皱皱眉:“那小爷你就这样要走了”·“怎么要留我不怕被谢相知道告状关禁闭”·杜言一想到谢相那护内的- xing -子急声劝道:“小爷你慢走,我就不送了”·贺昂驹轻轻哼了一声便大步往外走,到了巷口才出声:快出来吧”·强强欢喜冤家·望香跳下来没好气道:“真不懂你当初为何扶持这个蠢货,天天只知饮酒作乐拖后腿的丧家玩意”·贺昂驹见她眉间怒气抚慰道:“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大的脾气”·望香脸色有些焦急强忍着镇定道:“清梦出事了”·“嗯怎么回事”·望香将怀里的发簪递给贺小爷- yin -测测道:“估计清梦在那个江湖令里栽跟头了,我早上醒来便发现这支簪子了,这是我送给清梦的。”
贺小爷摸着那支簪子,尾处翠羽上血迹斑斑很是令人心惊··“你这次回漠北,我就不跟你去了”望香犹豫片刻朝和贺小爷笑了笑,“我去找清梦,顺便看看能不能一锅端了那组织”·贺昂驹沉默片刻静静道:“要不要我给你点人”·“不用,漠北那边怕是出了大事,否则赫连荼那狐狸也不会这么低声下气的,你尚且自顾不暇,还有本事管我”望香摇头颇为嘲笑道,“你和我本来就是绑在一条船上的,放心,有事我肯定不会客气”·贺小爷被说的有些脸红,他这些年多亏了望香的支持,替他省了好多麻烦,如今她有难却不能施以援手,总让贺小爷有些过不去。
“别墨迹了,我明日便要走,今天来给你辞个别,等我回来你一定要拿那树下埋的酒好好招待我”望香看一眼贺昂驹的脸色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啧还惦记我那坛酒呢好,等你回来,我一定拆了它,我们不醉不归”贺小爷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他与望香之间那还用计较这么多·望香见他如此轻哼一声:“那你可要好好从战场上回来,我可不想事后去捡你尸骨”·贺小爷:“…………………”·就不能盼我点好·第65章 第六十五章·贺小爷刚转出花楼的小巷就看见谢明庭远远站在街边屋檐之下看着自己。
“哥哥怎么来了”贺昂驹弯着眼睛笑眯眯的瞧着谢明庭··“可是专门来找我的”·谢明庭望着贺小爷的模样,几日不见又觉得他长高不少,少年人便是这般好,个子如雨后春笋,节节拔高,都要比他高小半个头了。
“你又来这种地方l·贺昂驹望着后面的花楼,是不是还能从窗口处看到小倌瘦弱的身影,暗叹不好又要被谢明庭教训了··这杜言,真他娘的会找地方·“你也会对我撒谎”谢明庭直勾勾看着贺昂驹一字一字顿顿道。
“……哥哥说笑了,我为何要对哥哥说谎”贺昂驹愣了一会,没想到谢明庭如此直接,丝毫未脸红慌张,反而饶有趣味的回望谢明庭的眸子,直直看着他,丝毫不怵。
谢明庭见这人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时气愤:“我亲眼看见你走进去的”·“哥哥除了派谢幼枝跟踪我还来亲自跟踪我”贺昂驹挑眉看着谢明庭·谢明庭一时语结,算是承认了排谢幼枝跟踪他的事情。
“哥哥,你担心我”贺昂驹见谢明庭耳尖微微发红奇怪地疑惑道··谢明庭瞪了眼贺昂驹,想着总不能说自己碰巧看到贺昂驹进了花楼,在外面候一个多时辰后看到他出来·那定要被这小子拿乔笑话·贺昂驹见他不答话,得了便宜卖乖道:“其实我没有去找小倌,完全是我拜托杜言那小子给我买了块玉佩,哥哥,你看喜不喜欢”·谢明庭看着贺昂驹手里的白玉,莹润饱满,一看便是上好的玉料雕刻。
“诶哥哥,别揪耳朵,疼……啊啊啊啊…哥哥,疼啊”·贺昂驹见他松手又恢复那一副清高孤傲的模样,一秒忘了疼腆着脸凑到谢明庭身边:“哥哥,到底喜不喜欢,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混账给我闭嘴”谢明庭转身看着贺昂驹,“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都是借口,你整日与杜言厮混,若不是也想养小馆”·“哥哥别生气,我哪里敢养小倌啊不过哥哥怎么对这种事情这么生气”·贺昂驹肃着脸颇为认真的看着谢明庭:“两个男人又怎么了若是真心相爱,管他是男是女”·谢明庭看着贺昂驹,一时间分辨不出知他说的是玩笑话还是认真的,扬手便要一巴掌下去,抬到半空又放下去:“你一个大男人如何嫁给另一个男人,又如何娶男人”·“你………你莫非和二皇子混久了,也学坏了”·强强欢喜冤家·贺小爷扬眉盯着谢明庭放下的手突然道:“哥哥怎么就不想我是认真的,若是我真的喜欢男人,哥哥该怎么办哥哥想不想知道我喜欢的男人是谁”·“啪”谢明庭看着贺昂驹的眼神忍不住心颤,少年黑眸清亮干净,宛如一面镜子,将自己的模样分毫不差地印在里面。
“闭嘴”·贺昂驹话音未落,便见谢明庭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白皙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一道红印··“哥哥………”贺小爷吐掉一口血沫,抬头看了眼气的浑身发抖的谢明庭,笑的颇为嘲讽:哥哥,为什么不敢听下去”·“我喜欢男人对你来说就那般丢人”·“那哥哥敢不敢听我到底喜欢谁,敢不敢知道我这几年心心念念想见一面的人到底是谁·“敢不敢知道我心里藏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敢不敢知道为什么你一来接我我便跟你回京,敢不敢知道我冒着被永久囚禁甚至丧命的危险回来是为了见谁”·“你………你……”谢明庭眼睛微红浑身发抖看着贺小爷。
贺昂驹瞧他这模样,眼里露出心疼的神色,上前一步牵住他的手抹上自己的脸低声叹了口气:“哥哥别气,要不你再打我一巴掌,气坏了身子可让我如何放心出征”·谢明庭脑子里昏沉沉的,想的都是一开始接他回来之时,谢幼枝便明里暗地的提醒自己要对贺昂驹多加小心,想着这混账平日里的模样,还以为他是年少风流贪玩,就算他喜欢男人,可谢明庭以为也就是去和小倌们喝喝酒,他……他从来没有往自己身上想过……·贺昂驹他……他怎么敢………·想起那日,自己梦中,贺昂驹笑容明艳要自己抱,自己果真抱上去的画面,谢明庭就觉得自己脚根微软,站不住地。
“你……你放开我放开我”谢明庭一把甩开贺小爷,眼里的嫌弃不言而喻··“是我没教好你,是我没教好你………”谢明庭甩开袖子,嫌恶的看了眼贺小爷,大步转身离开。
贺昂驹摩挲了下手指,刚才温热的触感还在,一眨眼,那人便一脸嫌弃自己转身离开·“啧,真疼”贺小爷摸摸自己的脸,觉得半边脸可能都肿起来了,想着平日里还可以去望香那喝喝酒解闷,如今,望香也走了………·罢了罢了,也是他今日莽撞,怎么就说出口了,活该被打·但这次漠北之行,贺小爷总觉得心里不安,若是这次他回不来了,那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了·想到这样,贺小爷又神魔了似的笑了起来………·与此同时,隔岸酒楼的窗口,一妙龄少女看着站在原地愣神的贺小爷又望着走远的谢明庭握紧了手,鲜红色豆蔻将她白嫩的皮肤划破。
再回漠北·第66章 第六十六章·十五这日的太阳躲在云彩里好好的,连个头都没露出来,- yin -沉沉的天一副要下雨的样子,空气中- shi -乎乎的压的蔡雍要喘不过气来。
·在看见贺昂驹第三次望城门的时候,蔡雍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轻声念叨着:“别望了,底下的人说谢相今天一天都没出房间,更不要说来送行了将军我们还是快走吧这天看样子是要下雨的样子”·他们这一行人,没跟着漠北王的大部队走,本来约好的十号,贺小爷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硬生生的挨到十五。
本来漠北王就很急迫,他们这一行人轻装上路,原本预定三四天赶到,如果这场大雨一下,就怕又要耽搁一俩天··这几天陆野忙着摆脱他那又哭又闹的爷爷,蔡雍忙着逛京城,一副要赚回本的狠劲。
这俩人丝毫没注意到自家将军这几天- yin -- yin -沉沉的一句话不说,就连常跑的丞相府也不去··倒是舒木青发现贺小爷站在谢府外,磨磨蹭蹭不进去的模样让他不由多嘴:“怎么阿贺不进去找谢相”·回应舒寺丞的是贺小爷一个吃了苍蝇的笑容:“不了,我…我碰巧经过,还有别的事要做先走了”·留下舒木青挠头想着贺小爷是不是舍不得走,不忍心和谢相告别·(贺小爷:“不不不………我是不敢进去,怕腿被敲断”)·贺小爷仔细瞧瞧城门,确定没有人站在那楼上苦笑一声,毅然转过身来低眉对蔡雍道:“行了就你啰嗦知道多,我们走吧!”·蔡雍见状立马招呼身边的一队人准备出发…………·而此时的谢府,谢明庭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的拿着本文书在翻看。
他自从被贺昂驹气跑之后,回来之后便发了场高烧,他这一段时间本来就忙的心力憔悴,贺小爷说喜欢他简直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把他压的旧疾差点发作,高烧几日,就在今天才好些……·谢幼枝明眼看着谢明庭一醒来便翻看文书,最近河北那边闹了洪灾,死了不少人不说,下面那些狗胆包天的东西更是敢扣克赈灾的公款引得下面灾民暴动,谢明庭更是因此大怒,忙活的几天没睡好觉,明明说上午去找贺昂驹,下午回来便失魂落魄的直接晕倒高烧不起,吓得谢幼枝差点带人去剁了贺小爷。
强强欢喜冤家·这养了几天才好点,结果一醒来便是唤他拿公文,说不能耽误了河北那边的赈灾··看了一会公文的谢明庭忽然抬头看着谢幼枝··“怎么了公子可是口渴了”谢幼枝忙问道。
谢明庭张张口接着像是想到什么住了嘴,缓缓低头又看着公文··“今天几号了”·“十五”谢幼枝回应道。
“十五………十五,那他应该走了……”谢明庭说的微不可听,就连耳力极好的谢幼枝也没听见··谢明庭心里忽然松了口气,接着又觉得一丝自己也不理解的惆怅,但也仅仅是一瞬就消失不见。
“幼枝,你……你可有…喜欢过别人”谢明庭看着雪白纸张上的字迹忽然出声询问道··谢幼枝被吓得一惊急声道:“公子……说的可是喜欢姑娘”·“嗯喜欢别人是一种什么感觉”·谢幼枝有些惆怅,一年自己公子难道铁树开花,看上哪家姑娘了一边是感叹自己从小几乎就跟在公子身边,天天忙的跟头牛一般,哪来的闲工夫喜欢上别人。
更别说喜欢姑娘的感受了·“这……幼枝目前还没有喜欢的姑娘所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受,不过听别人说……”·“喜欢一个人无非是盼着他好,每天想见到他,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在他遇到危难的时候能够帮助他,恨不得把他护在自己怀里好好的,不让别人动惮他半分”·谢幼枝照着自己以前看的闲书话本随意瞎诌着,反正喜欢在他眼里也无非就是那么回事。
就在他思索着公子这几日和哪家姑娘走的近之时,丝毫没意识到旁边谢明庭更加惨白的脸色··“盼着他好,想见他,把最好的留给他…想把他护在怀里……”·“这些,这些,不都是他对贺昂驹所做的吗”·“难道…难道他自己喜欢贺昂驹不…不可能,他只不过是不想辜负贺老将军临终之前的嘱托罢了”·“他……怎么可能,他…绝不可以喜欢上贺昂驹”·谢明庭脑海里忽然浮现那个少年艳若桃李的笑容,赖在他怀里言笑晏晏的要他抱,他极其自然地抱住那个少年………·脑光一闪便又是那个待他极重的老人一脸怒气的看着他,指责他:“谢明庭你还大的胆子就是这般帮我照顾贺昂驹的吗”·“你可对得起我,对得起应允我的承诺”·“谢明庭,谢明庭,谢明庭………”·“公子,公子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啊”·谢明庭迷迷糊糊地望见谢幼枝慌乱的扑上来扶住自己,紧接着便眼前一黑失去意识………·贺府花园,贺恭瞄着天上渐渐积压的乌云,望着亭中的俩位中年人眼一斜冷笑道:“你们这俩人还要在我这赖多久”·要不说,贺小爷是贺恭亲儿子,连眼斜说话的欠揍样都一样。
亭中之人仔细看去,一个是当今圣上,一个便是大理寺卿周齐··“啧,怎么还是这般小气这花园里的花怎么都没了,以往不是连冬天都种着芙蓉么”周齐懒洋洋的耸拉着眼皮朝贺恭笑道。
舒窈喜爱芙蓉,贺恭便专门辟了个园子养芙蓉,亲自悉心照料,哪怕冬天也想法子让芙蓉开花哄美人一笑··但自从舒窈死后,这园子便被荒弃了,人都不在了,要这满院子花添堵又何必。
在贺恭有一次喝醉酒之后,这满园子花都被他烧光,一片不留,只有贺小爷养着那几盆躲过了这次横灾活了下来··按理说,这芙蓉定是贺恭心里的一根刺,触碰舒窈的一般都是他的逆鳞,谁碰谁倒霉。
这周齐明显是有意没意惹怒贺恭,果真贺恭脸色一秒黑了下来冷着眼:“身子骨硬朗了吗要松松骨么”·贺恭年轻之时,身手也不错,只是一直被淹没在他老爹光芒之下,又花名在外,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但周齐确实亲眼看过贺恭一人挑几十个人并把人打的半死不活的场面的,虽说贺恭这人玩世不恭,和谁笑呵呵,但这种人若是狠起来,估计贺恭能在文宣帝面前抹了自己的头。
·文宣帝见贺恭是真的动气出声道:“这么多年,老周得嘴还是这么贱,老贺你也别介意”·贺恭转头看着文宣帝冷哼一声,也不做态,文宣帝见此脸色也有些挂不住。
一瞬间,院子里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强强欢喜冤家·第67章 第六十七章·周齐向来不是做和事佬的人,反而一副闲闲看热闹的架势瞧这这俩人。
文宣帝敲敲桌面抬着眼皮打量着贺恭半晌,忽然整个人像认输一般叹了口气,原本锋利的眼睛也黯淡下来疲惫道:“你……你还是不肯原谅朕”·贺恭转头望向别处一声不吭,半点没搭理文宣帝。
“你在阿贺临行前可对他说了什么”·“你答应过朕,这件事绝不外泄的,不仅是你,就连朕,周齐是发过毒誓的”·周齐见突然提到了自己,懒散伸了个懒腰,定定看着文宣帝毫不在乎笑道:“我确实发过毒誓,不就是断子绝孙,不得好死吗反正我打了一辈子的光棍,还差剩下来的几年吗至于不得好死”·“哼我做大理寺卿这么多年,难道我还期盼善终么”·文宣帝见周齐一面嘲讽气的有些发抖:“你………”·周齐像是没看见一般继续自言自语道:“至于贺恭,他就更不在乎这些了,虽说生了个儿子,但从未养在自己身边过,那儿子也没认过这个亲爹至于他最后能不能好死…哼”·贺恭见状也没出声反驳。
文宣帝望着面前的俩人,醒悟似的啧了一声望向周齐:“所以你们俩人是串通好了的来的”·周齐眼一瞥轻哼道:“谁要和他串通好,我早就告诉·你老了,接下来该交给年轻人了”·“这次漠北王来可是那边有暴动”·“杜宴,若是那些人暴动,祸及的可不是整个中原了,那燎原的火火烧光整片天下你还要将那些鬼玩意瞒到何时”·“若是你将此带进棺材里,小心被后人挖了坟,被言官记下来遭后人唾骂死”·“当初若不是你,舒窈也不会……也不会死”·周齐说话向来不客气,即便是文宣帝也毫不例外·贺恭见周齐提及舒窈立马炸毛,朝俩人扬声道:“我不管你们今日来干吗也不要在我面前唱戏演红白脸,贺家如今是贺昂驹在掌权,黑铁骑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决不肯能落在我头上你们在打什么算盘也没用,现在,若是没事,还是回去吧庙小,容不下俩尊大佛”·文宣帝幽幽看着贺恭,瞄了一眼懒洋洋的重要怒甩了下袖子离开·周齐见文宣帝走了,看了眼贺恭念叨着:“赌不赌他今晚必召见谢相”·“滚”·“…………啧啧走就走”·“李元漓,你不愧是好样的,竟敢坏我好事”李怀衍拍了下桌面沉声道。
李怀衍看着手里的书信,头一次额头冒青筋将信纸撕烂,过了半晌才缓过来,冷静的唤来黑衣人··“周大,你现在可以回漠北那边去了”·那隐没在黑暗之中的人惊,接着立马反应过来点头犹豫道:“那主子你”·“我还不能走,给我添乱子的可不止敌对的人”李怀衍眸光陡然变得- yin -暗,“谢明庭还在呢我怎么可能走呢”·周大点点头便立马隐没在暗中离去。
漠北的雪还未消,等贺小爷到大营之时,地上的积雪还深及脚面··还未脱下大氅好好歇歇便看见一脸丧气的赫连瞳站在帐里,旁边的赫连荼倒是一脸气定神闲的喝着酒,丝毫不顾旁边亲兵警惕的眼神。
“哟漠北王怎么有空来了”贺小爷一边心里骂娘,一边脱下大氅露出白色棉袍坐下来缓口气··他这三天快马加鞭,他那匹千里良驹都被他累的够呛,可谓是这几天就没合过眼过。
好不容易回来了,想休息会便看到这尊大佛呆着··去你娘的·京中的消息多多少少也传到了漠北,要不然,这赫连荼还未踏进大帐十里,就要被- she -杀才是,更不用说现在悠闲在帐中喝酒。
“我家主子怕贺将军流连京城中的小娘子,怕是不来漠北,所以过来看看”赫连瞳一脸讥笑的望着贺小爷··说实话,赫连瞳嘴也是真贱,明眼都可以看出贺昂驹面有郁色,心情不好,可偏偏这傻大个就喜欢挑刺头。
“若是说不出人话,我现在就让人把你串成肉串喂雪狼”贺昂驹招手让外面卫兵进来狠戾的看着赫连瞳··“你有心事”赫连荼放下酒杯淡淡的看着贺昂驹。
“关你什么事”贺昂驹给自己倒了杯酒,斜躺在榻上朝他道,“说吧出了什么事”·要不然也不会听他回来便急忙赶来·赫连荼见他这样也不再多问:“我抓到了一个人”·“准确来说,我也不知道他是否是人”·“嗯”贺昂驹抬眼望他。
强强欢喜冤家·“已经被你的士兵押着了”赫连荼有些无奈,贺昂驹这儿是严,要想进来,连阿瞳的武器都被没了·“带人上来”贺昂驹朝地下的人打了个响指,一副痞子样·底下的卫兵一阵恶寒,将军又生什么气·每次将军生气都一副痞子样,逮到谁就挑刺揍他一顿,还美名曰一起活动筋骨·那哪是活动筋骨,简直是人肉沙包·卫兵甩甩头,小心翼翼的将面前这个像麻袋一样的东西拖到贺昂驹面前。
贺小爷打量着地下的人,裹着一袭烂兮兮的黑袍子,活像个披了件麻袋··这件袍子将他裹的严实实的,简直像是长在那人肉里一般,都要看不清里面是不是人了·“将他身上那袍子撕开,什么破玩意”·卫兵上前拿刀刚想挑开那袍子,便见那黑衣人突然倒在地上,只听嘎吱嘎吱几声,那黑袍像是没了支撑,露出里面的几块骨头出来。
卫兵见此脸色都要被吓的惨白,愣在原地不敢上前··“蠢货,将他黑袍给我扒开”贺昂驹厉声道··下面的人被这一喝惊醒立马上前挑开黑袍露出里面的一副人骨架子。
旁边的赫连荼见此有些叹息,贺昂驹果真是练兵的一把好手,这些卫兵见到如此怪景还支撑着,比他那些漠北将士高强点··贺昂驹在京城便听过那半截手骨,现如今看到了也没太大惊奇望向赫连荼:“他这算是死了”·第68章 第六十八章·赫连荼看着碎了一地的人骨漠然点点头:“嗯,大概是吧”·“你怎么追回来的”贺小爷下来走到那人骨面前好好端量着。
“刚才来的路上遇见的,鬼鬼祟祟的模样很可可疑,阿瞳便上去看看·本以为是个硬茬,结果不经打,轻而易举便被阿瞳捉住了”赫连荼轻飘飘道。
贺小爷皱眉:“你生病了怎么软弱无力的说话”·“看他这模样与那日和阿瞳交手的人相似,可又不经打,莫不是是故意给我们的诱饵”·从刚刚进来的蔡雍见此撞了撞身边的陆野,用眼睛瞟着屋内的俩人。
陆野此时心全扑在那堆人骨上了,哪有蔡雍的心思多,全部不做理会··蔡雍见状挠挠头叹气的看着陆野,看着他眼里想要和这怪异黑衣人交手的急切光芒,脚步朝陆野旁边退了退·“也有可能,这个也太弱了啊”贺小爷满不在乎的踢了踢那快要散架的人骨。
赫连荼见此摇摇头,脸色有些沉重··贺小爷沉默了片刻,朝外面吩咐道:“来人拿火来,给我点了这堆人骨”·赫连荼:“你打算干什么”·“看他到底死没死啊要是他诈尸怎么办”贺小爷说的一脸玩味。
“……………”·都散成骨头了,还怎么诈尸·士兵动作极快,没过一会便点燃那堆人骨,就在此时迸发出一簇黑烟,熏的众人眼睛一眯,等睁开眼之时,就发现那堆被烧的发黑骨头之中有一块洁白莹润的人骨赫然醒目。
“拿过来…咳咳,把那骨头用拿过来”·“用东西包着,小心有毒”·贺小爷嘱咐着,等接到这块手骨之后,定睛一看便发现上面写着字。
“吾辈将临”·“呵原来是挑战信啊还怪有意思的”贺小爷将东西递给赫连荼嘲讽笑道。
赫连荼接过来,细细看着上面的文字,突然冒一句:“你看这文字像不像前朝皇室专用的”·“嗯文字还分专用不成我朝不都是沿用前朝的吗”贺小爷一边说着一边朝蔡雍示意,“蔡雍,去看看那骨头”·“我曾在一本前朝古书上看过,前朝皇室一族有专门的文字书符,好似就是这骨头上的”赫连荼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面前面含菜色,一脸不愿接的蔡雍。
“蔡军师,接好”·蔡雍:“……………”·娘的他怎么就那么不愿碰着古怪的东西呢·“磨磨蹭蹭干嘛呢还不快点”贺大爷在旁边不耐催促着。
赫连荼见此更是一脸微笑的将东西递至蔡雍面前,吓得蔡雍连忙朝后躲了躲·蔡雍:“他娘的,这笑容一定是故意的”·就在蔡雍纠结之时,旁边的陆野窜不上来,眼带兴奋的接过骨头递至蔡雍面前:“得罪了”·强强欢喜冤家·赫连荼摆摆手,还是微笑的表示自己不介意。
“快看”陆野朝蔡雍道··蔡雍:“……………”·蔡雍这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骨头,莹白如玉,上面刻的文字清晰诡异,与现如今通用的文字相似又带着些神秘的字符。
“确实是前朝皇族所用”·贺小爷望着赫连荼皱眉:“这算是自报家门挑衅还拿我不认识的字来羞辱我”·赫连荼先是摇头后又微不可见点点头:“听闻前朝皇室遇见重大事宜才会书写这种文字”·“那这些东西也是他们搞出来的骷髅军营”·蔡雍面色凝重插嘴道:“前朝皇室不是被赶尽杀绝了吗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还是在漠北之外”·“再说,从不听闻民间或是朝中有势力支持前朝,无论是明是暗都不曾有过,这可是砍头灭九族的大罪况且前朝皇族骄奢□□,本来就是百姓受不了□□起义,怎么还会有人支持他们”·“难道是当初根本就没有将前朝皇室赶尽杀绝”·赫连荼淡淡抬眼望向贺昂驹。
“喂你望我干嘛难道我能知道他们打天下的时候我可还没出生”贺小爷不高兴道。
“所以活人不行,他们就搞了一帮死人过来”贺昂驹指着那帮黑骨道··“那帮人不完全是死人还有活人”在一旁沉默许久的阿瞳突然站出来,“我被袭击的那天晚上,那支军队里有活人,被刺刀也会有血冒出来”·阿瞳说完便沉默的望着贺昂驹,眼里的敌视不言而喻。
贺昂驹被望的淡然,朝傻大个笑道:“你那么望我干什么我就算你长的清秀也没办法”·“…………你,你下来,我不揍的你出血我就不叫赫连瞳”·贺小爷:“哼哼”·“死变态,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男人啊天天围在谢明庭身边,断袖”赫连瞳不顾周遭人眼色一根肠的全部说出来,丝毫没注意到贺小爷陡然变暗的眼神。
站在一旁被吓的惊悚的蔡雍:“………大兄弟,勇士”·面无表情的陆野:“贺小爷和谢相……果真”·原本以为贺昂驹会跳脚下来和赫连瞳打一架,那个眉目艳丽带着这几天疲惫的少年只是静静地看着了赫连瞳一眼便朝下面的人吩咐道:“都下去你也下去”·贺小爷指了下赫连瞳。
赫连瞳一脸懵:“嗯不找我打一场”·贺昂驹转头不理会赫连瞳反而望向赫连荼:“我们单独谈谈”·出了大帐的蔡雍拍拍陆野的背轻声道:“你觉不觉得我们将军和那漠北王有种很是熟悉的感觉”·陆野瞥了他一眼:“你跟打过六七年帐的敌人能不熟悉吗”·“………………”·“我不是说的那种熟悉,就好像是朋友之间的熟悉”·陆野:“………你被那骨头吓疯了”·“……………算了想想也是怪荒诞的,说不知道贺小爷早就想剁了漠北王的头祭奠贺老将军了”·作者有话要说:·想问一下小可爱们看不看仙侠的,我想开下一本,攻是阎罗殿的,身边自带宠物美女蛇,只要是是个雌的,他都能把人哄的眉开眼笑的那种,但就是发自内心的对姑娘温柔,并非本意招惹烂桃花,虽然自带烂桃花属- xing -的,还有身边围着一群牛鬼蛇神(黑白无常,孟婆…………)·受则是前期一问三不知的呆子,靠(死皮赖脸跟着攻)攻养的老祖宗,可萌可□□,就是麻烦有点多的那种…………·emmmm怎么觉得我这cp有些怪怪的啊……( ̄? ̄)·发现感情戏真的能炸出好多小可爱emmmm·这篇文前面有许多待补的漏洞和没交代好的点·有时间我会好好的改一下emmm·没大纲写文真的写的不好,但我却还是喜欢这种裸更的感觉( ̄?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你想说朝廷中有人为内鬼支持前朝皇族”贺昂驹神情极其严肃望着赫连荼,“你可有证据”·“如今的世家除了几个德高望重的,其余的可是在当年便被血洗干净,定然不会出现拥护前朝皇族的人出现”··强强欢喜冤家赫连荼似乎觉得冷,笼了笼身上的大氅朝贺昂驹温温润润笑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在我这次上京之前,我便发现有你们朝廷之人的踪迹,只是还没抓住他马脚罢了”·“据我所知,当年杜家打下天下之后,在天下人面前对前朝皇族处以剐刑,血流满了东大街城门”·贺昂驹应证了自己猜想之后闭着眼躺在椅子上休息:“我怎么知道大概吧像是杜家做事的风格”·“那之后攻入皇宫呢”·“据我所知,那位神女可是带了不少东西去的贺昂驹,贺昂驹”·赫连荼仅顾着说自己的,等反应过来看着椅子上已经睡着的少年,在烛光的照映下显得脸颊通红。
赫连荼犹豫了一会才探手上前摸了摸:“唔果真是发烧了”·蔡雍看着那面有痨色的漠北王出来,径直朝他走过来纹温和和道:“贺将军好像生病了,还请你找大夫看望,这是我拜托他的事情,还望他醒来之后,你能拿给他看看”·蔡雍急忙接过赫连荼手中的信件称是。
“那我们就先告退了阿瞳,我们回去吧”·蔡雍拉着旁边的陆野行礼:“漠北王慢走,那我们便不送了”·扶着自家主子上马车之后,阿瞳才柔和这脸色不解问道:“王上为何要选择与他合作如今中原皇帝虽与我们合作,但等打败了这帮敌人,保不准那贺昂驹会倒打一耙”·赫连荼脸上挂着淡笑:“不会”·阿瞳见此:“王上,中原人有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那贺昂驹长的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还……还好龙阳”·赫连荼:“………………”·蔡雍进帐看见一脸通红的贺昂驹,急忙找来军医:“啧啧,这位爷生病可不常见啊难道是这几天劳累的,不应该啊以前在大雪地里埋伏十几天也没见他病着今儿是怎么了”·军医在一旁抄着药方,听见后默默来了一句:“将军这像是心忧过度,加上这几天长途劳累所致,只要吃几服药多休息一会即可”·“心忧”蔡雍嘴里念叨了一会,忽然想起临行那日贺昂驹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谢相前来,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吧·难道谢相和贺小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啧京中盛传谢相疼贺昂驹疼到骨子里,现如今贺小爷因他心忧成疾,虽然不怎么严重,但若是谢相知道也会心疼的表示慰问慰问吧·这般想着,素来八卦爱多管闲事的蔡雍忍不住写了封信。
“尽快交给谢相”蔡雍将信件嘱托给身边的卫兵,想必用不了三日便能交到谢相手里吧·这边谢府,自谢明庭上次突发晕倒之后,整整昏迷三天才醒过来,急的文宣帝差点砍了御医的脑袋·谢明庭看着坐在旁边的文宣帝慢慢开口:“陛下今日来可不仅仅为了看望我这般简单吧”·文宣帝见被看穿也显尴尬,笑了俩声忽然道:“朕记得明庭你祖上是前朝的老世家了吧”·谢明庭垂着眸淡然道:“是”·“那你祖父可有和你谈论过前朝之事”·“陛下,我家祖父在我爹刚生下来便去世了,他没和我爹说过,我爹不知道的事情,我自然不知道”谢明庭半睁着眼皮不急不慢道。
“…………是朕没考虑周全,那你可知道前朝有个神女,是当时漠北王所进献的”·谢明庭看着文宣帝期冀的目光缓缓摇头:“不知道,关于前朝的文书古籍几乎都被销毁,臣实在不知道前朝的事宜,还望陛下见谅”·“罢了罢了不知道便罢朕来告诉你”·“那个从漠北来的神女通晓巫蛊之术,一进宫便被前朝皇帝很是宠爱,后来没过几年离奇死了。”
讲到这文宣帝的表情有些奇怪,大概从小也目睹过后宫妃子争宠之事,所以对于那贵妃如何死的也知晓一二··“虽然那神女死了,宫中却流传不少关于神女鬼魂之事,更有甚者说是在后宫看见过神女回来,前朝皇帝因此更是请来法师专门给她超度”·“随后几年虽是平安无事,可后宫总有些人在不断死去,谣言是给神女献祭,让她不再缠着前朝皇帝,所以即便前朝皇帝知道这件事,还是硬生生压了下来”·“也有不少人怀疑这是神女的巫蛊之术,后来我杜家攻下皇城进入皇宫之后却没又发现那作为神女嫁妆的巫蛊秘籍”·谢明庭默默听了半晌才道:“皇上说的这些可是根漠北这次事件有关”·文宣帝:“嗯”·“正是漠北王此次前来说漠北边境出现半人骷髅的怪物,当年传言看到贵妃的那个宫女也是看到半骷髅半人的贵妃,所以我不免往这方面多想”··强强欢喜冤家“朕知道这次突然借兵会令你与众大臣疑惑,但朕……也是迫于无奈”·谢明庭抬眼正视文宣帝:“难道陛下也相信这些妖魔鬼怪所有鬼怪不过只是人为的假象罢了陛下难道连这个也不知道”·文宣帝:“………………”·“有些事情确实是人力所不能及,更是无法解释这是朕亲眼所见”文宣帝有些无奈略显倦态道。
很明显谢明庭还是半醒半疑的状态,文宣帝见他这样也知道自己这番话确实很难令人相信摆摆手:“罢了你大病初愈,我也不和你说这么多,你好好养病等过阵子再和你说吧朕先回去了”·“恭送陛下”谢明庭刚要起身便被文宣帝眼神示意止住,托身边的谢幼枝送客。
过了一会,谢幼枝才回来进屋便有些匆忙的递了封信件给谢明庭··谢幼枝觑着谢明庭的面色,刚醒来还有些苍白,在回来的回来路上,他还在犹豫要不要给公子,但信件上所说,实在令人……令人………·果真,没一会谢明庭便看完,整个人虚倚在床边喘气,过一会才手指泛白的捏着信件:“这个混账,好大的胆子”·作者有话要说:·每次开新文都有种“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觉,蹭玄学蹭的头都卡秃噜皮了,发际线在快要坚持不住了emmm·没有存稿裸更真是要命emmm·为什么古耽这么冷啊……·冷的心拔凉拔凉……·常在半夜码字码的头昏眼花………·( ̄? ̄)·太冷了……………·第70章 第七十章·在贺小爷意识到自己发烧,忍着喝掉一碗药汤的时候,敌人来了·谁都没料到会来的这么突然,贺小爷半坐在床上看着来求救的漠北士兵还有点懵,他喝完药便睡了,被突然摇醒还有点起床气,直至陆野披着铠甲挑着枪跟贺昂驹禀告黑铁骑准备好了之后才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便往外赶。
漠北今夜风很大,都将近三月了,地上的积雪还是深至足踝,导致马匹在夜色中行走都比较吃力··但黑铁骑的速度还是飞快,他们对于在大雪里如何驾马打仗已经非常熟悉了,所以这一队人马走的飞快。
赫连瞳见自己身上的血迹心忧如焚,自然,这些血不是他的,他担忧的只是远在大帐之中的赫连荼··今夜他出去巡查留赫连瞳一人在大帐之中,好死不死的这时候传来敌军偷袭大帐的消息。
赫连瞳眼睛发红的看着这前来阻挠他的一队人马,无一不身穿黑袍,袍子之下隐约可见森森白骨··“哼管你是人是鬼,凡事阻挠我的,全部得死”·话音刚落便又砍掉一个人头,赫连荼看着渐渐减少的黑袍人喘了口气,就在此时,后方突然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带着浓烈的杀气直奔赫连瞳。
漠北王的营帐很是好认,那一群营帐之中圆顶最大的便是,而此时本应该肃静无声的营帐却被鲜血尸体掩盖,帐外厮杀声不断,赫连荼静静地坐在帐内,双目微闭面色冷静,似乎一点也没因门外的刺杀慌乱。
那些士兵撑不了多久,他们不是赫连瞳,有着以一敌百的力量,在那些暗无声息的刺杀者手下无异于一群蝼蚁,杀掉不过只是时间问题··但正是这时间,如果派出去的士兵能去贺昂驹那报信,他就有一线生机。
赫连荼缓缓睁开眼,他和贺昂驹都没料到,敌人送下挑战书的第一夜里便发动了偷袭,这就像别人在暗地等着他们,突然上来套麻袋揍他们一顿一般,不是他们软弱,而是敌人真他娘的贱…………·烛火明灭一瞬,外面便没了动静,赫连荼呼吸一瞬便看见一把泛着光的细剑直奔自己的面门而来。
那把细剑泛着紫光,一看便知是抹了剧毒,碰一点怕就会立马见阎王··就在那把剑即将划开赫连荼脖颈之时,此时空中传来一声破空的剑鸣直奔帐中黑袍人而去。
黑袍人反应极快,立马转身躲开,就在他想翻身过去的时候,背后的人像知道他的想法,早就跳到那边一脚将他踢翻滚在一边··“没事吧”贺昂驹望向那坐在桌前面色发白的赫连荼。
“你说呢再晚一会你就去阎王那见我吧”赫连荼明显有些不高兴,说话也难免带了几分怒气··“知足吧能来救你就不错了”贺小爷搓搓手打了个喷嚏看着那趴在地上的黑袍人凉凉道。
“我说,你们懂不懂什么叫礼仪他娘的昨夜送来战书,今晚就来偷袭狗杂碎,一点教养也没有”·赫连荼听这一句话里的脏字幽幽道:“你也没好到哪里去”·贺昂驹:“你哪边的好心救回了个白眼狼”·趴在地上的那个黑袍人在听他们打俩句嘴炮之后才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站起来,身体跟扭麻花不知道疼死的朝贺昂驹奔来。
强强欢喜冤家·贺昂驹嗤笑一声挑枪回应:“你是人还是鬼半死不活的这样子真令人讨厌”·那黑袍人不回应,只是拿着细剑朝贺昂驹杀来。
赫连瞳看着地上的人头,这已经是第五十八个了,面前奔来的还有十七个,旁边的陆野铠甲上已经满是血了··有血还算好的了,至少证明杀的人之中还有人,若是砍下来的是一具白骨真是要骂娘怪自己运气不好了·陆野明显有些吃力,铠甲上也有不少自己的血,可他却很抗奋,见到与自己交手的白骨骷髅更是跟打了鸡血的,连赫连瞳插手帮忙都不准,一个人杀红了眼。
“贺昂驹呢”好不容易有喘息机会的赫连瞳问道··“去大营了”陆野劲头还在,一口气又劈下一个人头。
赫连瞳见贺昂驹去大营才松了口气,那就不用担心自家王上了··呼太好了……·一直悬着的心放下来,赫连瞳握着手里的重剑朝陆野喊道:“一起解决掉”·陆野看着周围的黑铁骑,无一不是杀红了眼的点头:“好”·贺昂驹喘着气看着面前的怪人忍不住道:“兄弟别扭了,再扭可真要把自己扭成麻花了”·黑袍人整个身体掩藏在衣服底下,看不清到底是人是骷髅,贺小爷跟他打了百回合,睡觉前喝的药汤已经再起作用,头有些发晕。
面前这个人明显是个专业的刺客,总是一次一次闪躲开贺昂驹的袭击··贺昂驹觉得此时头越来越沉,目光一沉:“狗东西,小爷跟你玩够了”说着便将手里的长/枪一转刺香黑袍人,与此同时自己身体发力奔向黑袍人,就在黑袍人躲闪的瞬间,贺昂驹握枪突然变成俩把双刀朝黑袍人胸中刺去。
赫连荼见鲜血喷出溅到贺昂驹脸上啧道:“又用这招”·贺昂驹看着逐渐往下倒的黑袍人哼了一声,拔出双刀擦擦脸:“原来是人,啧能把自己扭成麻花也不是容易”·说完便将双刀合并变为一柄长/枪要去挑黑袍人的衣服。
赫连荼见他蹲下查看也没在意刚要歇一口便听一声响,急忙转头便看见贺小爷晕在一旁··“贺昂驹,贺昂驹”·赫连荼急忙上前查看,见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只觉得身子有些滚热,伸手探山额头,发现已经烫的烧手。
照他那不爱喝药的- xing -子,怕是没喝·(贺小爷:“我没有,病秧子你别诬赖我”)·赫连荼犹豫了一会,才一脸坚决壮烈牺牲般的抱起贺小爷:“真沉”·第71章 第七十一章·在贺昂驹昏睡的这一天,敌军又进犯过一次,赫连瞳见状直接带着黑铁骑将那一小队前来试探的人杀的一个不留不说,还将那一个个人头高高挂在各个营帐前示威。
或许是劳累过久,贺昂驹这一觉睡的死沉,直至夕阳半落,暮色四合才慢悠悠醒来··赫连荼掀帐进来便看见贺昂驹懒洋洋躺在床上,正在倒他的茶,想到今天早上厮杀时,这位爷还在床上睡的正香不由讽刺道:“贺将军果真识货,鼻子够灵,知道我这茶是好茶”·贺昂驹捏着鼻子瞧着他手里端过来的汤药嫌弃道:“你手里端的是什么,怎么气味这么苦”·“药”·“………你有病”·赫连荼见他一本正经的表情气的心颤:“是你有病,喝了”·“我说赫连荼你是不是想借机毒死我这碗黑黑的东西是药”·“喝了”赫连荼垂着眸子显然不想和贺昂驹啰嗦,几步走到他面前,直接扳开他的下巴往里灌。·贺昂驹措手不及,没想到这个病秧子力气这么大,等药灌了大半才反应过来推开赫连荼··“咳咳咳咳,你他娘的……苦死了,什么怪味”·赫连荼一脸冷漠的看着他,伸手探上他的额头,见高烧退了才道:“陆野先回去整顿黑铁骑了,叫我等你醒来和你说一声。”
贺昂驹端起旁边的茶便往嘴里灌,等那股苦味降下去才幽幽看向赫连荼心想一定要找机会揍他一顿··“今早那群黑袍人又来了,不过只是一队,被阿瞳斩首挂在帐前了”·“这次来的是人”·“上次托你询问谢相,你到底问了没有”·贺昂驹听他提及谢明庭不由脸色难看:“你怎么今天话那么多烦人”·赫连荼见状冷哼一声,处理着面前的公文过了半晌才疑惑道:“你和那谢相是怎么回事”·“我看在京城你们俩还如胶似漆的,怎么你一回漠北就冷漠成这样”·强强欢喜冤家·“蛮子,如胶似漆这词可不是这么用的”贺昂驹凉飕飕看着他,似乎赫连荼再多说一句就要上前揍他一顿。
“哼反正都一个意思你对谢相那点心思,别人可能以为你是孝敬他,在我看来你恨不得把他吃进肚里才好”赫连荼顿了顿,表情忽然变得耐人寻味:“我说你不会和谢相摊牌吓着他了吧”·贺昂驹:“………………”·死蛮子,就你娘的知道的多·赫连荼见他不吱声就当他默认,愣了一会才抱拳道:“敬你是条汉子,现在想来你还能活着见我真是不易”·贺昂驹:“就你娘的有嘴趴趴的有空笑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对付那些黑袍人”·“这我早想过了,那群黑袍人虽然行踪诡秘,武功高强,不过胜在他们人数不多。”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京城里的内贼是谁,是谁一直支持他们以至于他们建造出自己的军队”·贺昂驹捧着茶杯沉思:“京城里现如今风头最盛便是谢贺李舒四家,可这四家都是跟随先帝一起揭竿起义反对前朝□□的人,剩下的一些前朝遗老,啧,早在先帝时代便被削的不成样,哪会有实力去维持一个军队呢”·赫连荼听他这么说也陷入沉思,那到底会是谁在支持前朝皇室·“算了,等我回去写封信给谢…谢相今儿我先回去,若是有敌人来犯直接发信号就好”贺昂驹摆摆手,大步往帐外走。
赫连荼见状唤了声:“把你那匹马骑走,叫唤了一晚上了”·漠北大营,蔡雍在案桌前愁眉苦脸:“他前几日送去的信件,现在应该有回应了啊怎么谢相不回信”·陆野倒没他心思多,整天围着他昨夜砍死的骷髅架子来回捉摸,幸亏是个骷髅架子,若是个人,怕是能被陆野他看穿。
贺昂驹一回来便看见俩手下,一个在书案前发呆,一个围着一个骷髅架子沉思·这俩人见他回来也没什么表示,啧要这种手下有什么用,干脆都拖出去喂雪狼得了·“蔡雍”·“蔡雍”·“啊……将军你怎么回来了”·贺昂驹翻了个白眼:“哼您俩位还能注意到我呢看那具骷髅干什么还能看出花来”·蔡雍挠了挠头心想着这位爷今天脾气怎么那么大,这是在赫连荼那吃□□了·“蔡雍,拿纸笔给谢相写封信”·蔡雍偷偷寄书信给谢相,在信里将贺小爷描述的如何虚弱可怜,本来心里就有鬼,听到贺昂驹这么说更加心下一惊。
贺昂驹见蔡雍抖瑟的样不禁问道:“你抖什么”·“没…没啊以往不都是将军你给谢相写信的吗”·贺昂驹不自然摸摸鼻子:“今儿我累了,不想写,快点,哪来那么多废话”·“…………”·“那怎么写”·贺小爷踢了蔡雍一脚:“我说你写,今儿怎么那么多废话,聒噪”·“母后,谢相今日可好些了吗”·魏皇后看着面容娇俏的杜嘉月打趣道:“你不是向来只关心贺昂驹那小子吗怎么今日问起谢相来了”·杜嘉月抿着唇不好意思笑了笑:“母后,我哪有关心贺将军啊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呦你还知道你小时候啊整天缠着贺昂驹那小子,你父皇当时还想着把你们俩凑一队呢”魏皇后笑眯眯的看着杜嘉月,想着她小时候的事情。
杜嘉月脸色微僵瞬间便反应过来,垂着头掩盖眼中的恶毒之色··“母后说笑了,贺将军年少风流,哪里还会记得我啊”杜嘉月抬起头勉强笑了笑。
·魏皇后见她俩次都谈贺将军全然没了以前贺纨绔贺纨绔的亲近劲,心下一愣继而问道:“嘉月,怎么了难道贺小子欺负你了你跟母后说,母后一定为你做主”·杜嘉月虽说不是魏皇后亲生的,但自出生以来便养在魏皇后身边,全然是当作亲女儿养的,自小便是疼在手心里的。
现如今见她这样不对劲,魏皇后心下自然着急··杜嘉月眉心微皱,一副受了委屈但憋在心里的样子··“嘉月没关系,你说,贺小子怎么欺负你了”·第72章 第七十二章·谢明庭收到贺昂驹的来信之时正巧被叫到宫中去,他最近忙于前朝神女之事,前朝大多数资料都被先帝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很多资料都是千辛万苦抠出来的,自然忙的焦头烂额。
强强欢喜冤家·不知为何,这次进宫,谢明庭感觉很是不好,就如前俩天寄来的书信,看口吻分明不是贺昂驹,可下面却盖着他的亲印·想着那混账平日里的- xing -格,以为他是恶作剧,便放置一旁不予理会,可给谢明庭的感觉还是奇怪的很。
果然,进了大殿看到文宣帝旁的魏皇后心下一噔··“参见陛下”·文宣帝脸色有些不好,显然不是对谢明庭而是碍于旁边的魏皇后。
前天夜里他去魏皇后宫中休息,一晚上都被皇后旁敲侧击,说是嘉月如今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也该合谋合谋嫁给谁了··文宣帝想着小女儿娇俏的模样想想也是,就随口道了一句:“她自小不是爱和贺昂驹那小子玩吗那贺家小子如何虽说他人爱贪玩了些,但这几年还算有点人样,况且贺家也算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世家,再者还有舒家在背后撑着,嘉月嫁过去一定不会受委屈的”·说实话皇后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前些天嘉月所说的那些话……·真是,贺昂驹那臭小子平日里也看不出来啊……·好好的姑娘可不能让他给毁了,即便贺昂驹是舒窈所生,但嘉月也是她从小养到大的…·这要她如何和皇上说·皇后捏着鼻梁缓缓道:“我觉得不妥,贺昂驹现如今年纪轻又爱玩闹风流,加上嘉月- xing -子跳脱眼里容不下人,俩个人以后定会产生矛盾。”
“陛下,嘉月是本宫一手照看大的,又是陛下最小的一个女儿,应该要为她仔细考虑考虑才是”·文宣帝沉思了会才道:“那皇后心中可有人选”·魏皇后眉头皱了一下脸上浮现犹豫之色继而肯定道:“谢相如何”·“他家世清贵,年轻有为,而且从不沾花惹草,个- xing -也是极好的”·文宣帝有些疑惑:“这…谢相的婚事朕几年前便催促过了,可是京城百余世家,谢相竟没有一个看好的姑娘,再者我也不好逼他,他也定不会是那种随意便与姑娘结婚的人啊”·魏皇后不死心:“陛下,嘉月是您最小的女儿,可谓是从小宠爱到大的,况且她生的貌美又为皇亲国戚的,嫁给谢相也不算辱没了他”·文宣帝:“这………”·魏皇后见他表情有所松动劝阻道:“陛下何必顾虑太多,不如把谢相唤进宫中试探试探,要是谢相也对嘉月有几分心思的话那不是正好”·文宣帝想了一会认同般点点头,作为一个疼爱小女的父亲,谢明庭实在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要是谢明庭真喜欢嘉月那就好办,若是不喜欢那…诶…那也没发逼迫他,从新再寻门亲事就是,京城众多儿郎,难道就没有人想娶嘉月不成。
“明庭啊朕这次召见你来是想和你商量商量你的婚事·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成亲找个人在身边照料了京城众多世家姑娘,你可有看上的,若是有尽管说出来,朕给你赐婚如何”·谢明庭神情淡淡:“陛下,臣现如今尚未有喜欢的姑娘,况且漠北战事迫在眉睫,臣无心考虑这些事宜”·文宣帝脸色有些僵硬看向皇后,后者缓缓道:“谢相,国家大事固然重要可你的婚姻大事也至关重要,如今你久久未娶妻弄的好像是陛下平日里让你太忙于朝事让你无暇娶妻一般,这要让天下人如何看待陛下啊”·谢明庭静静听魏皇后说,心中涌上一丝烦躁,干脆缄口不语免得魏皇后又找什么理由。
“我看嘉月也到了要成亲的年纪,你在她小时候又对她挺好的,本宫寻思着将嘉月许配给你如何嘉月是陛下最疼爱的孩子,总不至于辱没了你”·啧四公主他不过在照顾贺昂驹那段日子里带着那群孩子认了几个字,这就拿来说事了· 该死都是贺昂驹那个混账·想到贺昂驹,谢相眉头不由自主皱起来,文宣帝和皇后见此都以为他不喜欢杜嘉月,心下有些忐忑。
好在文宣帝趁谢明庭拒绝之前急忙开口:“谢相也不必现在就回答,回去好好想想,若是还有其他家的姑娘,朕也能给你们赐婚”·谢明庭明显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他家里人本来就少,该走的早,在同龄人被催婚要孩子之际,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呆在家里处理公事。
当然有上了年纪能说他的人官职都比他低,这样是上前给他说媒大概明早就会被人喷成贪图富贵之人,文宣帝以前知道他的- xing -子也不会劝阻他··今儿被召见进宫拿这婚事说是还真是头一回,而且还是他从小看到大的杜嘉月。
那小姑娘不是老缠着贺昂驹不放吗怎么,今日和自己掺和到一起了··谢明庭脑袋飞转望向文宣帝:“那臣告退”·文宣帝在上方摆摆手:“去吧”·待谢明庭走后,魏皇后看着文宣帝有些忧愁道:“谢相这是看不上嘉月”·文宣帝叹了口气:“估计是了这么多年谢相都没有娶妻生子,难道像是舒家老二一样,念旧情不娶妻”··强强欢喜冤家魏皇后白了眼文宣帝:“可是从未听过谢相年轻时与那个女子纠缠不清过啊哪来的旧情给他念叨啊”·出了宫门,谢明庭便看见前方站着一个姑娘看着他的去路。
“四公主”·杜嘉月见谢明庭走过来,伸出胳膊看着他冷冷道:“刚才大殿之上父皇所提不知谢相是否答应”·谢明庭看着面前娇俏蛮横的少女忽然有些明白为何今天文宣帝要提及他的婚事。
“可四公主不是一直喜欢贺将军吗”·杜嘉月一开始脸上还挂着笑,听他提及贺昂驹不由脸色- yin -沉:“你闭嘴,你还有脸在我面前提及这个人”·谢明庭:“…………………”·啧这四公主是不是被养的太过于蛮横了·“那照这样谢相是不同意这门婚事了”杜嘉月收敛起情绪目光- yin -冷道。
“抱歉,臣不喜欢四公主”·“哼你们俩拒绝人的话还真像,贺昂驹不愧是谢相您教出来的”·“不过这天下人只知道当年谢相承贺老将军恩情带回去好好护着,恐怕不知道你们俩人早已经珠胎暗结,勾缠在一起了吧”·谢明庭神色冷漠:“四公主何意”·“怎么还想骗我吗贺昂驹那次说喜欢谢相的时候我可是在后面听的清清楚楚,谢相还想狡辩吗”·“四公主,珠胎暗结,勾缠这些字可不能乱用”谢明庭语气沉重抬眼看着杜嘉月,似乎要把她看出花来。
“你瞪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瞪我你敢说你敢说你不喜欢贺昂驹”·“谢相你敢对死去的贺老将军发誓,难道就没对贺昂驹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感情吗”·“哈哈哈哈你不敢,你不敢,因为你早就已经对贺昂驹动了情”·“让我想想是在什么时候,难道是在接他回谢府的时候,还是六年前他去漠北的时候,还是年前去漠北接他回京的时候”·杜嘉月说到最后神色有几分疯狂:“谢相,如果你不答应这门亲事我便将这一切公布于众,让天下人看看清风玉朗的谢明庭是怎样答应贺老将军的嘱托,又是怎样照顾贺昂驹的”·谢明庭被她这一连串的话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等缓过来的时候看着面前表情有些狰狞的杜嘉月怜悯道:“你恨他为什么难道就因为他不喜欢你”·杜嘉月看着自己刚涂的丹蔻轻笑道:“对他不是喜欢你吗那我就要他看看你最终娶的人是我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谢明庭喘了口气:“那你就去昭告天下吧”·“好啊,既然谢相不顾及自己脸面那我就去告诉父皇,你说要是父皇知道贺昂驹他纠缠谢相,找父皇那个- xing -子,该怎么样处罚贺昂驹来保护他得力的臣子呢到时候父皇觊觎已久的黑铁骑又该何去何从呢”·“天下将帅可不止贺昂驹一个想必谢相一定很了解我的父皇吧”·谢明庭眉头青筋直跳望着杜嘉月:“你………”·“我什么,这样谢相可还要娶我”·“……………”·“你真要嫁我,哪怕知道我一点也不喜欢你”谢相叹了口气表情悲悯道。
“当然,只要你娶我我什么话都会烂在心里而且谢相也可以了绝了贺昂驹的心思不是一举俩得吗”·“好我答应你”谢明庭沉默半晌才幽幽看着杜嘉月道。
杜嘉月看着面前沉稳的男人愣了一下,原本还以为谢明庭还会坚持久一些,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应,不禁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谢明庭,你还好意思说你不喜欢贺昂驹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明明是为了他而答应,哈哈哈哈谢相你承认吧你就是对贺昂驹心怀不轨”·谢明庭吸了口气淡着眉目:“四公主说笑了,既然四公主说完了,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那臣就先走了”·杜嘉月看着离去男人缓缓的背影,咬着牙狠狠道:“谢明庭,咱们走着瞧”·第73章 第七十三章·谢幼枝见谢明庭入宫回来脸色很不对劲,手里的那的书信也飞速藏了起来。
“贺昂驹的信还是等公子脸色好些再递给他吧免得公子又气的发病”·谢明庭坐在椅子上,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杜嘉月所说的话,句句诛心,声声沥血,惹得他不由深思,难道他真的喜欢贺昂驹·想起少年艳丽夺目的笑容,谢明庭发现自己对那张脸记得清清楚楚,甚至眼尾处那抹暗淡的痣都记得牢固。
强强欢喜冤家·谢明庭苦笑一声:“贺昂驹,贺昂驹,这个混账”·贺昂驹最近发现自己很不对劲,当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不对劲,一直不踏实。
最近的敌军又进犯数次,好在那白骨骷髅未出现,都是血肉之躯的精兵··贺昂驹率黑铁骑与赫连瞳率领的漠北军数次抵抗,与敌军交锋,伤亡也不算少了,甚至贺昂驹还被刺伤,索- xing -并无大碍。
就在贺昂驹与赫连瞳放下以往龌龊,共谈军事之际,一士兵突然闯进来··“急急忙忙的像什么样子,没看到我们这议论军事吗还不滚出去”陆野看着突然进来的士兵打乱会议很不高兴。
那士兵脸跑的通红一脸急迫又看着周围的人半天没敢憋出一个字··贺昂驹摆摆手:“无碍,你说吧”·那士兵见此才大声道:“将军,谢相谢相……”·贺昂驹眼神一凛:“谢相怎么了”·“谢相要娶妻了,娶京中四公主,日子定在十日之后”那士兵跄跄然说完一脸惧怕的人看着贺昂驹。
此时大帐内一片寂静,众人都幽幽看着贺昂驹,活像看被人抛弃的怨妇··赫连荼慢慢出声:“你去吧这儿有我应付,正好问问谢相前朝皇神女之事”·贺昂驹脸色铁沉显然没因赫连荼的贴心而好到哪去:“给我准备一队黑铁骑,我要回京”·陆野微叹了口气:“是”·京中最近出了件大事,谢相要娶当朝四公主,皇上大喜更是因此赐给四公主一座公主府,当日聘礼便源源不断抬进府内。
京城中更是处处挂着红绸以来庆祝这等喜事··就在朝中各位官员要前往谢府祝贺之时,谢府大门紧闭恕不待客,将那些送礼的人都拒之门外··此时漠北边境有支队伍正疯狂的往京城中赶。
谢幼枝一边主持着府中的事宜一边看着谢明庭的院子··他家主子那日回来后第二天便进宫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回来后便吩咐他准备准备要迎娶四公主,自己一个人躲在房中多少天了,所有婚礼大小事宜都交由他来办。
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迎娶四公主·谢幼枝一边想一边未关在房子里的谢明庭担忧·结婚的日子将近,城郊之外藏匿着一队人马,为首的脸色- yin -沉的喝着水望着遥遥之外的京城。
“诶你说主子为何不进城”·一黑铁骑取着贺昂驹的脸色摇摇头:“你看主子那脸色,明显是要干票大的”·“能大成什么样,难道要把四公主杀了不成”这黑铁骑一说完自己都是一愣,又急忙捂住嘴,祈祷贺昂驹没听见,要是真让他们去杀四公主那可就真的糟了。
很快,贺昂驹身边出现几个黑衣人,来时黑铁骑都没察觉到··“小爷有何吩咐”为首的看着贺昂驹单腿跪地道··贺昂驹看着他们,让为首的靠近不知道说了的什么。
“望香最近可有消息”·“楼主每月都会寄回信件”·“那就好,交代你们的事情可要办好”·那为首之人轻笑一声:“小爷尽管放心若没什么吩咐小的们便先走了”·贺昂驹摆摆手:“去吧”·见他们走后,黑铁骑才上前问道:“将军,我们不进城吗”·贺昂驹揉了揉眉心:“再等等”·京城百姓今天都放下手中活计都跑到大街之上,为了一睹谢相的风采。
只见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的谢明庭穿着结婚的红衣,清傲俊雅的面容显得越发好看,他刚从宫中迎回四公主,脸色淡淡看不出一丝结婚的喜色,众人当他平日便这幅嘴脸也没在乎什么。
一路被人群簇拥到谢府,新娘被媒婆簇拥着下马车,牵到门前跨火盆,谢明庭在一旁静静看着,只见新娘一脚大步跨过没有丝毫犹豫··入了厅堂便见文宣帝和魏皇后坐在上方,谢明庭父母去的早,只有牌位摆在上方。
主持婚礼的司仪高高喊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由于文宣帝亲自亲自前来已经是给这桩婚事天大的喜面,在一旁想要闹喜的人也没太放肆,面对一脸淡漠的谢明庭,祝酒劝酒的话也没太好意思说得出口,就这样,谢明庭安安稳稳没一丝醉意的度过了闹喜时间。
文宣帝走后,厅堂之中的人也散了不少,谢明庭将一切扔给谢幼枝,往新房大步走去··谢幼枝将一切办的很好,婚房布置的很有喜色,谢明庭一进去便看见几个婆子围在房中:“都出去吧”·强强欢喜冤家·一婆子笑嘻嘻道:“谢相还未和新娘子喝合卺酒呢”·“出去我不想再说一遍”·“…………”·几个婆子觑着谢明庭的脸色快步走了出去,还将门带好。
谢明庭走到床前看着一身新娘服的女人,冷哼一声就伸手拽下喜帕··红色锦布一被拽下,被盖住的脸就露了出来··谢明庭看着那张脸眼睛一红气的浑身发抖:“贺昂驹,果然是你”·坐在床上的少年穿着一身红衣,配上那张艳丽的面容丝毫不显诧异。
贺昂驹勾唇一笑:“哥哥什么时候猜到是我的”·谢明庭眼睛一抽搐:“跨火盆”·贺昂驹微张嘴巴吃惊道:“难道是我跨的步伐太大了”·“你这个混账,四公主呢”·贺昂驹眼里带笑的走到桌前倒了俩杯酒:“哥哥还没喝合卺酒呢”·“我问你四公主呢”·“怎么哥哥不希望看到的是我可是我刚才可是你八抬大轿抬进谢府,拜过高堂天地的人,怎么不认我”贺昂驹一杯酒喝下看向谢明庭。
“哥哥真是狠心,宁愿娶嘉月也不肯跟我好”贺昂驹脸上挂着笑,眼睛却陡然变冷一步一步朝谢明庭走去,逼近他面前··贺昂驹没有带那凤冠,比谢明庭高一点,低头看着他猛的将谢明庭扑到旁边的床上狠狠压着他。
谢明庭反- she -- xing -想推开贺昂驹却发现这小子力气大的根本脱不开··“你想干什么”谢明庭冷着脸看着他,少年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差点就要碰到自己脸上。
“干什么当然是做夫妻之间应该做的事情”贺昂驹冷冷一笑,瞧着谢明庭殷红的唇便吻上去,双腿抵住谢明庭的身子,手捉住他的胳膊让他不能动惮半分。
谢明庭瞪大眼睛看着扑在他身上的少年,被吻的差点无法呼吸,不由自主的跟着贺昂驹的节奏喘息··“啊……”贺昂驹松口用手抹了下被咬破的嘴唇幽怨的望着谢明庭。
“哥哥……要不再咬我一次”·“………………”谢明庭挣脱胳膊便想伸手打笑容灿烂的少年一巴掌。
手伸到半空却始终没打下去··“哥哥舍不得哥哥是不是也喜欢我”贺昂驹压着谢明庭眨巴着眼睛笑着问。
“哥哥别否认了,你有喜欢我不对吗·谢明庭又想起那抱着贺昂驹那个梦,四公主的话还会躺在耳边,终于痛苦地闭上眼不想望着贺昂驹··贺昂驹见此更加得寸进尺的压着谢明庭趴在他身上笑着:“哥哥你喜欢我就直说,有什么大不了的”·“滚”·“滚就滚你看哥哥你自己也没否认你喜欢我”贺昂驹更加开心的抱着谢明庭。
谢明庭睁开眼看着穿着喜袍的少年心猛的抽搐,似乎其他已久的感情喷涌而出抑制不住··贺昂驹看着眼睛发红的谢明庭,忍不住摸着他的脸又吻下去:“哥哥,我爱你”·谢明庭闭着眼倒没推开贺昂驹,没被禁锢的胳膊轻轻抱着贺昂驹。
也不知道谢明庭碰到贺昂驹哪了,贺小爷忽然发出一声惨叫,脸色惨白··“怎么了”谢明庭立马反应过来,脸色有些发红的推开贺小爷。
“没…没事,我们继续”贺小爷白着一张脸,嘴唇疼的都有些颤抖··谢明庭重重拍了他一下:“闭嘴”·拉开他捂着肚子的手,红色的喜袍上不明显的占着血迹:“这是怎么回事”·贺小爷不好意思笑笑:“估计八成伤口裂开了”·谢明庭:“………………”·“哥哥,不碍事,我们还是把该做的事情做完”·谢明庭被说的一呛:“什么该做的事”·“就是…就是夫妻之间该做的事啊”贺小爷有些不好意思扭捏,可在看他眼睛发亮完全没有嘴上说的不好意思,反而却充满期待。
谢明庭:“…………………”·“混账想都别想”·贺昂驹:“………………”·作者有话要说:·唔,四公主不嫁的话我也没法写贺小爷穿小裙子啊啊啊qaq·原谅我写了个没脑子的人物……·强强欢喜冤家·跪求原谅qaq·第74章 第七十四章·谢明庭暗沉着眉眼将烛火移到身边又拿了把剪刀朝贺昂驹比划:“过来”·贺小爷眉眼带笑乖乖过去。
谢明庭熟练的剪掉喜服,大红色的锦群上绣着象征吉祥如意的绣花,一朵一朵鲜艳亮丽,裙摆拖至床边颇有几分萎靡诱惑··“混账,穿着裙子像什么话”·贺小爷笑嘻嘻的掀起裙摆露出下面白皙如玉的小腿:“哥哥喜欢吗”·谢明庭呼吸一怔,看忽然露出来的小腿眼睛一沉轻声唤道:“老实点”·谢相嘴上这般说,手上的剪刀却从贺小爷腰部直直剪开,看到里面白色的里衣被鲜血染红,看来是强撑了很久。
手上动作加快,小心快速的剪开那已久黏着血肉的里衣,抬眼打量着贺昂驹的脸色,惨白却依旧笑嘻嘻的没心没肺样子··“疼吗”谢明庭看着那刀口不深却极长的的伤口。
“还行,没有听到哥哥结婚心疼”贺小爷一本正经的看着贺昂驹认真道··“混账,忍着点”谢明庭将金创药洒在伤口上,看到贺小爷倒吸一口气,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
“哥哥既然娶了我可别赖账”·谢明庭朝他挥手让他靠近,将布带一圈一圈缠在伤口之上:“别乱动”·“既然我们是夫妻就要把该做的事情做完”·“咳咳咳……你说什么”谢明庭绑结的手一紧,贺小爷便疾呼一声,“疼…”·“疼死活该”·“我死了,哥哥就称心如意,就能和四公主在一起了是不是”贺小爷看着谢明庭笑吟吟道。
“你在胡说什么”·“我在胡说吗哥哥叫我回来我便回来,梨香园看见哥哥便毫不犹豫出手相帮,东海盐案,我怕哥哥有危险先是派黑铁骑去保护哥哥,又背着皇上亲自去保护哥哥,出征之前,我怕这次我有危险便和哥哥表明心意,哥哥一巴掌把我扇的透心凉,我在漠北被砍伤之际又听到哥哥和四公主的婚事”·“哥哥是不是我死了就不会有人烦着你,你也可以和四公主在一起了…………”·没等贺昂驹说完,谢明庭就上前捏住贺小爷的下巴,头前倾轻轻吻了上去。
贺小爷瞪大眼睛看着面前俊雅冷清的脸,嘴里的呼吸正渐渐被掠夺··“眼睛闭上”·“唔……嗯嗯”·贺小爷乖乖地闭上眼睛,感觉身上的人渐渐将自己压在床上,呼吸渐渐急促,被割破的红裙渐渐被撕的更为破碎。
暴露在空气中的腿上渐渐摸上一只问暖的手,慢慢朝上探索,早已散落在床上的乌发被人轻轻握在手里插入发间,贺小爷惨白的脸上染上一抹红晕,感觉胸膛的呼吸不够,想大口喘气,却不由被身上人带动节奏。
就在谢明庭手探到腰间之时,贺昂驹一愣接着条件反- she -地推开谢明庭,呆呆愣愣的看着他··谢明庭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贺小爷忽而展颜一笑斜斜问道:“怎么了”·“哥…哥…哥哥在做什么”·谢明庭仰在床栏之上勾唇笑问:“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他当然知道,在楼里见惯了这些事情,哪能不知道谢明庭刚才呼吸之间的□□,只是…只是……·“你不是说要和我做夫妻之间的事情吗怎么怕了”谢明庭看着刚才炸毛的野猫突然温顺的样子笑的像只狐狸,就差没摆动身后的尾巴招摇。
“…………………”·“那什么…啊啊…我腰疼,怕是今晚…今晚不行……”贺小爷连忙捂住自己腹部装疼道。
谢明庭见他那模样扑哧一笑,下床走到衣柜之前将自己的衣服拿了一套出来朝贺昂驹道:“过来,将身上那衣服换下来”·“那不做了”贺小爷小心翼翼试探着。
“你想来”·“………我不是那个意思”贺小爷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连忙表示不想。
“那还不过来”谢明庭将贺昂驹身上的血衣扒下来换上新的里衣··看到贺昂驹身上的伤痕,谢明庭一愣接着问了一句:“疼吗”·“不疼,现在不疼”·谢明庭伸手摸了摸笑骂道:“谁问你现在了”·强强欢喜冤家·贺小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显然因为刚才的事变得极为乖巧。
谢明庭见他穿戴整齐才起身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给,身上有伤就喝茶吧”说着就把自己的那杯酒喝得干干净净··贺小爷一愣反应过来后笑眯眯地将自己的那杯茶喝掉。
“对了,哥哥可有收到我给你写的那封信”·“关于什么”谢明庭收到贺昂驹的信件太多,以至于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哪封。
“前朝贵妃近段时间忽然冒出一些白骨骷髅人,赫连荼说那与前朝贵妃的事情有关”·谢明庭想到文宣帝所说,又加上自己最近调查出的资料缓缓道:“那封信我还没见过,不过我最近确实查出一些东西”·“什么”·“关于前朝贵妃,她来自漠北巫族部落,自嫁入宫中以来便深受恩宠,但嫁入宫中第八年离奇暴毙,此后她所住的云莲宫便时常传来宫女太监在夜间见到皇贵妃的传闻。”
贺小爷打了个响指望着谢明庭:“哥哥是说她把自己做成了白骨骷髅”·谢明庭点点头:“不确定,但很有可能,我查过这种巫术,很古怪,似乎是能利用死去人的尸骨。”
“对了,我近日查到了诸多资料,等明日再找给你现在天晚了,快睡觉吧”·“………………我去睡榻上”贺小爷立马怂了要下床。
·谢明庭笑着一把拽过他:“刚才还积极的跟什么似的,现在怎么怂了,绣花枕头,光看不中用”·“绣花枕头”贺昂驹气的一口血闷在心里气成猪肝色。
“我今晚不会对你做什么,躺下睡吧”谢明庭脱去衣服,指了指里面的床铺让贺小爷进去,自己睡在外面··“其实你对我做什么,我也不是很介意的只是觉得有些太突然了”贺昂驹乖乖躺好,见谢明庭躺在自己身边小声嘟囔着。
谢明庭也不知听到没有,嘴角带着一抹笑,将蜡烛熄灭了便往床上躺下··贺昂驹奔波近半月,躺在谢明庭身边很快便睡着了··谢明庭听着耳边传来的规律的呼吸声,转身看着贺小爷,少年睡梦中的面容安静平和,一如小时睡在他怀里的小孩。
他那年刚接贺昂驹进谢府,夜里贺小爷老是犯臆症,找了多少大夫也不见好,谢明庭无奈只能将人接到自己房中住,晚上哄他睡觉才能起来处理公文··想到这,谢明庭将贺小爷被角捻好,想着又不够,又将人搂到自己怀里闻到少年身上的清香才放松的阖着眼睡过去。
第二天刚蒙蒙亮,谢明庭便醒了,见身旁没人便知道贺小爷已经走了,摸摸身旁的床,还留着一股余温,四公主的事情还需要他处理,刚想挣扎着爬起来,便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等在反应过来便觉得头脑昏沉,晕倒了过去。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京城最近发生了两样大事,其中一样便是京中四公主与谢丞相结了婚,第二样便是婚礼第二天,谢相被迷晕了躺在婚房至今未醒,四公主被人在城郊找到,惊吓过度以至于至今有些痴傻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事引得文宣帝大怒,命大理寺彻查此事··众人见此明了,有人截了四公主的道,并因此和谢相拜堂的另有其人,并且还在大婚当晚迷晕谢相戏弄皇家婚礼并逃之夭夭。
而当事人四公主根本不记得是什么人掳走她,整日呆呆傻傻,急得皇上连日砍了太医院的几个人头之后,才有人想出法子将着痴傻之症治好··而谢相则是对当晚之事一无所知,了解此事之后更是被气的旧疾复发,连朝也不上,在家养病。
此时的尚书府,贵为妃子的李元漓光明正大的坐在府内,喝着茶一动不动打量着上面的李怀衍··“你说此事应是何人所为”·李元漓垂着眸一副不知道的模样:“不知道,大理寺都没查清楚头绪的事情,我怎么明白”·李怀衍冷冷清清的笑道:“皇宫戒备森严,那些人是如何劫走四公主的”·李元漓冷冷笑道:“偌大的皇宫,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劫走一个女人有什么好奇怪的”说完抬眼看着李怀衍,“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什么时候把我的丫鬟还给我,没被你剁了喂狗吧”·李怀衍温和笑道:“怎么会呢刚捉回来那天便被卖青窑子里去了,现在估计应该也差不多该死了吧”·“你觉得你了解我么”李元漓转动耳边的碎发眨巴眼睛看着李怀衍。
“当然了解你可是我一手照料大的妹妹”·李元漓冷哼一声:“那你应该明白这点手段威胁不到了就算你把我身边丫鬟都剁喂狗我也绝不会妥协”·强强欢喜冤家·“这我当然知道,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给你一个教训罢了”·李怀衍望着元漓院走的背影,忽然心里一阵疲惫:“周大,漠北那边最近进犯如何”·“一切处理的差不多,都按公子所说的办了”·“那好,把那群苟延残喘的恶狗放出来给贺昂驹见见了免得他能闲的来回跑”·“是”周大应了一声便消失于黑暗之中。
这边的京郊之外,贺小爷乔装打扮的坐在一间茶铺里,见对面的黑衣人朝自己走来:“事情可有处理妥当了”·“我办事小爷尽管放心”那黑衣人大概就是那日来见贺昂驹的清风楼里的人。
“幸苦你们了,等我回来请兄弟们喝酒”说着便扔给那黑衣人一袋东西··那黑衣人笑嘻嘻接过来:“小爷说的什么话,这是兄弟应该做的”·贺昂驹笑着应了一声:“那好,我今日便要回去了,你照看好楼里,若是有事尽管派人来找我”·那黑衣人点点头,朝贺昂驹做了一个告别的姿态便转身往外面走去,不消一会便不见人影。
自谢明庭慢悠悠醒来便咬牙切齿嘴里一直在含糊着什么,谢枝在一旁看的清奇,想着主子这是怎么了,为何能被人迷晕··“幼枝,去把我们这些天收集到的资料立马传信一份给贺昂驹,要快”谢明庭揉了揉额头吩咐道。
“是”谢幼枝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照做··“对了,准备些好酒,我要去看看贺老将军”·现下如今三四月,京城内天气温润,花草都已开了不少,谢明庭一路慢慢走上山,提了些酒眉目间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了那墓碑前,将酒放在上面,没有任何犹豫的跪倒在墓碑前··他喜欢上贺昂驹一直心里最过不去的坎便是贺老将军,他对临终前的贺老将军发过誓,要好好照顾贺昂驹,却没想到这般照顾下去,都快有要把人照顾进谢府的趋势。
这让他一直愧疚于心,迟迟不敢正视自己的心意··可是那又能怎样,每日活在责问与痛苦之中,一边劝阻自己不会爱上贺昂驹,另一边脑子里连他眼下暗淡的痣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他至今二十五岁还为成亲,难道不是心里有个记挂,让他没有法子娶妻子吗·谢明庭深吸了口气朝贺老将军墓前磕了几个头,苦笑,他向来不是懦弱犹豫的人,唯独在贺昂驹的事情上辗转三思。
叹了口气,倒了杯酒敬下去,贺老将军,明庭怕是要辜负你的嘱托了··喜欢这玩意,一但碰了便永远戒不掉,既然认清了自己的内心,那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罢了罢了,都是贺昂驹那混账玩意·大理寺最近忙的是昏天黑暗还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脑袋掉没掉,四公主新婚当天被劫,文宣帝大怒将宫里的宫女侍卫砍了一大堆还嫌不够,又将矛头转向大理寺,天天催着限时要是找不到凶手就一天砍一个头之类……·就在舒木青忙的头昏眼花脚不着地,连孩子老婆都没见过见面的时候,周齐却闲适的跟什么似的,整天坐在椅子之上喝茶喝茶喝茶。
就下舒木青即将崩溃之际,这尊大佛才凉飕飕道:“今日有人从四公主身边发现了这个,拿去查查,八成是江湖势力”·“江湖势力”舒木青捧着那木牌“江湖令”连笑都没笑出来,“这是朝谢相来的还是四公主”·周齐古怪笑笑:“你说呢四公主被人扔在京郊至今痴傻,而谢相只不过是被迷晕,你说这矛头是朝谁说不定是哪家京城姑娘看上谢相心生怨恨,找人办了四公主也不一定”·舒木青:“…………………大人真是…爱开玩笑。”
西南边境的层层深山之中,若能登山那座最高峰就可以发现那隐藏在林间的一座山庄··此时一袭黑衣的年轻人斜倚在树干上,转动着手里的獠牙面具,旁边站着的青年面容斯文一脸恭敬的朝那黑衣人道:“主子,京城传来消息,说是有人造假了江湖令想把四公主的事情赖在我们身上。”
“林沐呢”·“早就被人悄悄转走了”那青年眉心紧蹙,“主子,可要去查查”·“查什么不就是他干的吗他自己钓美人,却把事情赖在我们头上,真是不厚道啊对了,那漠北那边可有动静”那黑衣人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或者说他对所有事都有些玩世不恭。
“那边人好像有些动作,怕是京城里那内贼要行动了”青年一脸认真道··“哦老爷子给我留着什么烂摊子,瞧我大好年华不去找姑娘喝酒,全浪费在这些人身上”黑衣人皱着眉啧啧骂道。
“对了,庄里面那混进去的老鼠逮到没有”·“尚且还未”·那黑衣人叹了口气:“想来也是贺将军那边不长眼的人”·强强欢喜冤家·而就在之前一两个月前,此时那座林间山庄,一面目清秀的少女悠悠然走在庄子里,突然拦路出现一个少年将她捂着口鼻掳到一个没人看见的地方。
望香闻着捂住她口鼻的手,在闻到一股熟悉的清香之后放松下来转头看着有些陌生的面孔小声道:“清梦,你怎么变换成男装了”·清梦见自己的装束有些为难继而问道:“你怎么来了”·“来找你啊”望香轻声笑道,踮起脚尖摸摸了清梦的喉结赞叹道:“你这喉结怎么做的还真是逼真啊”·清梦皱着眉拿开她的手:“这里危险的很,你来干什么”·“是有人送了我一支簪子,就是我送个你的那支啊”望香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那支点翠的簪子。
“本来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事,结果好像有些不对”·清梦冷清着眉眼从怀里掏出一支一模一样的簪子递至望香眼前:“一直在,没丢”·望香:“………………”·沉默了一会才说:“这样是楼里出内鬼了”·清梦:“怕是了,你还是先走吧这里有我照看便好”·望香翻了个白眼:“我可是混了许久才进来的,怎么可能现在就走”说罢就大步往外走,一副也要留在这里的模样。
背后的清梦揉着额头一副无奈担忧的模样,想了想还是跟上了前面的姑娘··第76章 第七十六章·谢明庭推开屋便见一幅不可描述的画面··贺昂驹斜卧在榻上,一袭水红色衣衫半解未解露出浑圆的肩膀以及精致的锁骨,修长的双腿在衣衫下若隐若现,那脸上一股勾人的媚意。
谢明庭抽了抽眼想这兔崽子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抬眼走过去脸不红心不跳的低声:“可又做了什么事”·只见他脸上一副“你说出来我就原谅你”的长辈引诱孩童的表情,贺昂驹觉得望香这招是不是没有用这谢明庭怎么还有理智问我干了什么,是不是露的还不够多,这般想着便将衣服又往下拉。
这贺小爷自幼娇声惯养的,即便到漠北那漠北的风沙也没给他刮的皮糙肉厚的,那胸前的皮肤可谓是又白又嫩看的人心有些燥热··谢明庭可不是什么虐待自己的人,在这种事上更不可能了,坐在榻上搂着贺昂驹手便伸上去。
贺昂驹抽了抽眼捏着嗓子俏声道:“谢哥哥”·配着眼角肆意横生的媚意跟真的一样,谢明庭望着怀中满脸春色的少年突然觉得贺昂驹无论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他都能原谅。
想到这谢明庭笑了笑:“这辈子可能就搭在他手里了”·夏天的衣衫薄的很,这谢大人一撕就坏,当然什么白日不可宣- yín -的狗屁圣贤书都让谢丞相扔到狗肚子里去了。
……………………………………………·贺老将军死的那一年,谢明庭将被打的昏迷不醒的贺昂驹带回家。
那时贺昂驹沉默寡言,整天惨白着一张脸守着灵堂谁也不能靠近贺老将军的棺材··任何达官贵人前来祭拜都被他拦在外面,兵部尚书不信邪,被贺昂驹使枪硬生生挡在外面,谢明庭赶过去的,那孩子抱着枪拦在门外,似乎在拦住什么洪荒野兽。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在自己期期艾艾的目光之下,才得以进去给贺老将军磕个头··众人都以为谢相是来劝阻的,谁想谢明庭当即便让这众人散去,自己留下来和贺昂驹守着灵堂。
风吹过堂,夜晚萧瑟无声,那孩子一个人跪在灵堂之前,瘦弱的身躯挺得笔直,似乎在向人急迫展现出他的强大··贺家如今岌岌可危,他在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了吗·谢明庭难得涌起一阵心疼,人生第一次话不过脑的说出来:“以后可要跟随我去谢府,让我来照料你,我答应过贺老将军一定会护着你,你可信我”·说实话,当时谢明庭很不确定这心思戒备如此严重的孩子能相信自己一句话便跟自己走。
结果那面色惨白的贺昂驹朝他望了一眼便肯定回答道:“好”·就在谢明庭准备妥当要接贺昂驹过来之时,便传来消息,说贺昂驹烧了京城里的一座花楼,若不是发现及时,他那老爹就要被烧死在里头了。
谢明庭听到便急忙往贺府赶,结果还是迟了一步,贺昂驹已经被贺恭打得几乎不省人事··谢明庭急忙唤来太医照料了他几天几夜才把贺昂驹从鬼门关带回来··“醒了”谢明庭将水一口一口喂给躺在病床之上的贺昂驹。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醒来之后的贺昂驹什么也没说,只是定定看着谢明庭没头没脑问出这一句话··强强欢喜冤家·谢明庭想来是贺老将军死对他打击太大,又遭贺恭毒打以至于精神有些混乱,所以半是同情半是安慰道:“会”·贺昂驹在听到这句话后又昏了过去,这次倒是眉心舒展,一副满足的样子,嘴角甚至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现在想起来,怕是孽缘便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第77章 第七十七章·京城四月,大理寺丞向文宣帝提交了一条奏折,详细写明四公主被劫之事与一隐秘门派有关,文宣帝当庭大怒,派五千禁卫军围剿这个江湖门派。
而此时,坊间议论纷纷,当日与谢相厅中结婚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而这没行礼的四公主到底算不算得上谢相的妻子··而就当文宣帝有意在谢相面前提及这事时,向来清俊孤傲的谢相脸色大变随即当众口吐鲜血,文宣帝急忙唤来太医,太医称谢相最近旧疾又犯,怕受不得刺激。
文宣帝面色难看,他不会提了句四公主的事情对谢相来说便是刺激·虽然这般想,但文宣帝终不敢将四公主送往谢府,更何况杜嘉月如今神智不清,到处胡言乱语,污蔑谢相好龙阳……·而此时得漠北,贺小爷带着陆野已经趴在在雪地里一夜了,棉衣被雪水浸- shi -,冷的膝盖上都结了一层薄冰,所有人都被冻的发颤,即便如此贺昂驹还是庆幸今夜雪下的不大,要不然他带的这一行突袭的黑铁骑没等到敌人先把自己给冻死。
“将…将军,他们真的回来吗”陆野暗暗搓了搓手,看着后方的黑铁骑,饶是一群铁打的汉子也被冻的脸庞发紫,但还是紧紧的握住枪,以应对突然而来的敌人。
贺昂驹费力的扯出一个笑容:“放…放心,那群狗杂碎一定会来”·他从京城赶往漠北,那群所谓的前朝皇族便发起了进攻,甚至有自称是前朝皇室的人来挑战贺昂驹。
赫连荼带着阿瞳和陆野压了一夜,才堪堪逼退了敌军··等贺昂驹一回来便上了战场,见到了要单挑他的汉子,长得人高马大的,搞得贺昂驹怀疑真不是随便拉来的漠北人冒充的·自然,双方又打了一场。
昨夜赫连荼不知哪里来的消息,说敌军将领会经过落阳坡处,贺昂驹当即调兵打算埋伏起来弄死那敌将,省的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蔡雍对此表示怀疑,要是赫连荼公报私仇,传了个假消息过来害死贺昂驹该怎办·贺昂驹对此则是大笑而过:“不会的你不了解赫连荼,他这人虽然是有些- yin -险狡诈,但绝不会做这种事情,我若是死了,对他百无一利”·蔡雍不明白贺昂驹哪来这么大的脸,同时心里也暗下生疑,贺小爷好像一副很了解赫连荼的样子,难道是长期打仗打出的感情·所以贺昂驹决定自己带着陆野一行黑铁骑突袭敌将,赫连瞳则在他们得手之后带着兵马杀的敌军措手不及。
赫连瞳对此很是反对,照他的话来讲,这种冲锋陷阵的事情怎么能少的了他·“那你家主子怎么办他可是离了你便不能活了你难道还想上次的刺杀事件发生”贺昂驹斜睨笑着看着傻大个,显然后者一旦涉及赫连荼便老老实实的答应做后卫军。
漠北的月色一向很好,即便这天飘着雪,乌云密布,还是能窥见一弯淡月,贺昂驹嘴里嚼着草根眼睛紧紧的盯着坡下,这次他们占据天时地利,提前早早便埋伏在这坡上,只要这里一旦踏入敌军,四面八方的黑铁骑便能一拥而上,杀的敌军措手不及。
“将军,你看!”陆野神色凝重的盯着远方坡下赶过来的一行人,神色匆忙,骑着战马小心的四处探望··“啧终于等来这群狗娘养的了冻死小爷了吩咐下去,准备突袭”贺小爷忍住哈气的冲动朝陆野吩咐。
此风吹过雪地刮起一阵萧瑟,淡月被乌云笼罩透不不出半丝光亮,贺昂驹他们对这里的地形异常熟悉,即使在夜色之中也能准确砍下敌军脑袋,就在那行军队踏入坡下之时,贺昂驹朝后一摆手,后面的黑铁骑便从四面八方涌下。
贺昂驹首当其冲,一把银枪挥的虎虎生威,冲入敌军之时以砍下几个脑袋··那群军队正如所料般的没有任何防备的被黑铁骑碾压,前行的军队已经被杀退大半,贺昂驹抹了把脸上的血朝后面喊道:“军功按斩杀敌首来算,今夜要是谁斩了敌将便立马提升为副将,兄弟们,跟我冲啊”·后面的黑铁骑明显因军功的诱惑更加奋发,马蹄践踏之处皆是人头落地之声。
贺昂驹□□死前方涌过来的士兵之时,瞄到后方一将士偷袭,冷笑一声灵巧的躲开,手下狠戾的挑穿前方之人,立马反手刺向后方··调转马头看到那穿着敌将衣服的首领凉飕飕道:“就是你昨日在两军之前挑战我的现在正好碰上了,不如一起较量较量”·那人面容隐藏在盔甲之下看不清神色,没搭话倒是手下的武器毫不犹豫的朝贺昂驹袭来。
“哼不说话就动手会不会没礼貌啊”贺昂驹一枪挑下,从马上跳起来,将枪变换为俩把短刃朝那将领杀去··此时陆野也杀红了眼,身上被划出几道伤痕也不顾血流多少,手起刀落之间便有人头落地,此时谁也没注意到从两遍坡下悄悄涌上来的黑袍人。
强强欢喜冤家·当贺昂驹正与那将领打的不分上下之时,黑铁骑中突然爆发一声惨叫,惊的贺昂驹分神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大批黑袍人从两坡下来,这次轮到黑铁骑措手不及,瞬间便被杀了不少。
“大家注意是白骨骷髅人”陆野朝后方兄弟大喊道··突然脸边疾风划过,贺昂驹即便反应快躲开脸颊也被划了道口子,鲜红的血珠往下流至唇边,贺昂驹抹了一把冷笑道:“好算计不知阁下是否也是那骷髅人”这话刚说完便飞快的挑破那那盔甲,出乎意料,里面是一截黑黝的胳膊。
“啧不是白骨就成,要不然我这趴着一夜可算白趴了”贺昂驹嘴里嘟囔着,面有冷色的朝战场之中吹了声口哨,那原本受到惊吓的黑铁骑也连忙反应过来,极其快速的恢复过来又冲锋陷阵。
贺昂驹也少了磨嘴皮子的功夫,手下的双刃挥舞的快速迅猛,很快,那敌将首领便身上挂彩,急急往后退··贺昂驹乘胜追击,起身猛的朝他一跃,手里的双刃直插那将领的脖颈。
夜色浓郁,高高的山坡上积雪深及至踝,那上面此时正潜伏着一人,穿着与白雪相近的服饰,肉眼根本看不出他隐藏在雪中··就在贺昂驹即将将双刃插入那人脖颈之时,一支破风而来的箭羽直直- she -向贺昂驹,再听到风声的瞬间,贺昂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将刀刃插下去,而那支从坡上- she -下来的箭羽也直直钉向他的胸膛。
·“将军”·“将领”·几乎同时的双方看向落地的两人,只见贺昂驹背对着他们从那将领的脖子处拔出双刃,立刻喷出的鲜血把他衬托的犹如邪神。
原本还算镇定的敌军立马慌乱起来,在黑铁骑的紧迫攻击之下隐隐有后退的架势··陆野眼尖的发现那露出来的箭羽,只见贺昂驹立马侧着身遮挡着,用手势表示要趁胜追击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陆野心下大惊,连忙放声大喊:“兄弟们,冲啊如今贺将军已砍了敌军首领的脑袋,他们已经没什么倚靠了”·满身披血的黑铁骑听到这怒喊,如同打了鸡血,再也不顾自己看下的是骷髅还是活生生的人脑,杀的敌军溃崩而逃。
此时贺昂驹看着直插胸口的利箭觉得脑袋有些昏沉沉不由苦笑:“这次倒是他大意了,原本的突袭倒像是一场被人算计的笑话,怕是那些人一开始的目标便是他,这皇族不过是个诱饵”·想到这,贺昂驹不由吐出一口黑血,头脑越发的昏沉,迷糊之间竟然看到月色下的谢明庭,一脸冷清的蹙着眉看着他,似是怜悯又是疼惜·“抱歉啊………”贺昂驹失去意识之前轻声念叨着。
贺昂驹战死·第78章 第七十八章·谢明庭最近睡眠很不好,时不时便能梦到贺昂驹那混账,梦到的东西也稀奇古怪,有时候谢相半夜惊醒,脸都能变得通红,也不知道梦到了些什么。
今夜谢明庭又梦到了贺昂驹,这梦和往常却不一样··漠北下的雪比京城大得多,厚厚的一层,踩下去便能听见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让谢明庭心怦怦直跳,莫名的感觉不安。
月华如练,四面高山仰起,谢明庭循着月光往前慢慢走去,没消一会儿,便见一少年身影背对着他··“贺昂驹……”谢明庭快步上前唤了一声。
那少年并没有回应,依旧背朝着谢明庭一动不动··“贺昂驹,混账你在做什么”谢明庭大步上前走近那少年身旁··只见那身影慢慢转身,明明是贺小爷那张明艳的脸,胸口处却插了把箭羽,源源不断的鲜血从胸口处冒出,红的触目惊心。
“哥…哥哥,救…救我”只见那少年伸出双臂想抱着谢明庭··“贺昂驹,贺昂驹你怎么了”谢明庭急忙将他抱在怀里,低头一看发现贺小爷化作一白骨骷髅,胸口处却不断的冒着血泡。
谢明庭大惊,一下子从床上坐起,屋内留了盏明灯,照着整个房间幽暗森然··“呼……原来是梦……”谢明庭轻呼了口气,呆坐在床上静坐了半晌终于惹不住下了床走到书桌前。
摆满公文的桌子上有一个木匣子,谢明庭将那匣子打开,从中摸出一封信件,这是贺昂驹前俩天寄回来的··上面详细的交代了他每日干了些什么,早上几点起的床,中午吃了什么饭,晚上又喝了什么酒,在哪又和敌军打了仗,事无巨细,都一一详细的交代在里面了·谢明庭将那封薄薄的信纸来来回回翻阅了好几遍,直至心中都能默背下信中的内容才依将信纸放下。
这事做完谢明庭才轻呼了口气,心下放松不少,虽说他从来都不信鬼神之说,但在梦中贺昂驹满身鲜血的模样实在令他揪心··这信件寄来不过一两日之间,那混账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这恶梦一做,谢明庭便再也睡不着了,在桌前思量片刻披了件夜行衣便悄悄往皇宫处奔去。
强强欢喜冤家·他最近调查前朝贵妃之事,发现当初抄查贵妃宫殿的乃是李家,舒家以及魏家··这三家本是秉着先祖之令搜查,若真是搜出什么来定要上报,但可疑的是当年什么都没搜查出来,连黄金器皿都没有。
前朝皇族骄奢糜烂,连寻常皇室子弟都恨用金子造屋,那身为堂堂贵妃的宫殿里却什么都没有,这事说出去怕谁也不会相信··除非东西被当时搜查的人私吞了,抑或是有人不想让那殿中的东西被世人发现。
无论是哪者都值的谢明庭前去一探··他自从战场上回来,武功尽废,恢复至如今也仅仅只有轻功尚可··前朝贵妃的宫殿是宫中禁地,一般人都不会靠近,连守卫也不想在此处停留,也因此谢明庭能轻而易举的翻过宫墙而没被禁卫军发现。
一进入宫殿便能闻到一股霉臭味,再打眼瞧去,整个宫殿早就腐朽不堪,院子里的那棵银杏树也枯死,瘦长干枯的枝干在夜色之中额外惊悚··谢明庭悄悄的踏进殿中,前朝与如今的装饰风格截然不同,前朝讲究精细奢华,任何细节都处理的华美异常,而如今则是以清雅淡洁为美,先祖怕后代如前朝皇族一般骄奢- yín -逸,甚至下令不准效仿前朝事宜,将前朝所筑宫殿统统改观。
这贵妃的宫殿怕就是因为那些骇人的传闻才逃过一劫,谢明庭捂住口鼻细细观察一番下来,除了过度的华美好像没什么异常,殿内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线索可言··谢明庭看着四处的墙壁不死心的敲了敲,半天没敲到一块空心的。
“啧,到底在哪”谢明庭望着被月光打成灰白色的地砖,忍不住用脚轻轻试了试··就在谢明庭忙着试暗道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地上的影子突然多出了一道,纤细修长却又些怪异,正慢慢朝谢明庭靠近。
落阳坡一战,贺昂驹砍下敌首率领黑铁骑杀的敌军片甲不留,同时,漠北王赫连荼率兵乘胜追击,直直将敌军逼退漠北边境··“怎么样大夫怎么说”蔡雍搓着手看着出来的赫连瞳急忙问道。
“不好说,估计撑不了多久”赫连瞳清秀的脸上满是凝重摇头道··“什么叫撑不了多久你们是不是请了赤脚大夫来的啊”蔡雍眼睛通红的看着赫连瞳怒骂道。
“可吉是我们部落最好的大夫了,他说没得治便就是没得治”赫连瞳显然也是个暴脾气,立马还嘴道··“什么叫没得治啊要不是你家王上给的假情报,我家将军至于现在这样生死不明吗我怀疑你们是不是公报私仇,就是想趁机弄死我家将军”蔡雍脸涨的通红,边是愤怒边是自责,看到贺昂驹被抬回来的那一刻,蔡雍便知道情报出了事,他作为军师早就应该提醒贺昂驹的。
“你别血口喷人,那行动原本还是我要去的,你家将军不让我去的若是有问题,我怎么会抢着要去”·“呸,白眼儿狼,分明就是你们不怀好意要弄死我家将军”·就在俩人还要争论不休的时候,赫连荼掀起帐子出来望着他们俩:“吵够没有”·蔡雍:“…………”·赫连瞳:“…………”·赫连荼见他们俩安静下来才对他们招手:“随我进来”·蔡雍一进帐内便看见那脸色惨白的少年紧抿着嘴唇闭着眼,不知生死,旁边的陆野眼睛通红死死盯着那少年。
“蔡雍”赫连荼看了眼被贺昂驹戏称“老妈子”的年轻人,见后者拳头紧握叹了口气:“他……确实没救了”·“黑铁骑以后便要靠着你和陆野俩个人了”·“这次是我预算失误,是我的错”·“如今大敌当前,怕是不能传出他的死讯,只能秘密将人送往京城,我们商量过了,就由你护送他回家吧”·蔡雍迷迷糊糊地听着赫连荼的话,觉得一切都好似不真实,贺昂驹死了,贺昂驹也会死吗·在脑袋急速飞转之后,蔡雍终于上前抓住赫连荼的衣领眼睛通红的怒喊道:“都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了将军”·站在一旁的赫连瞳见状急忙将蔡雍推开怒斥道:“你疯了”·蔡雍被推倒在地,看着赫连荼和赫连瞳俩人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俩人没安好心,亏的将军还这么相信你们”·赫连荼瞄了眼后方的陆野,只见陆野在蔡雍即将扑向赫连荼之时,一掌将他打晕抱起来看着赫连荼:“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漠北王还是请回吧”·赫连荼转头看着床上那个少年,静默了半晌才带着阿瞳离开。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谢明庭望着地上那个扭曲纤瘦的影子慢慢停住脚步,轻轻用脚敲了敲石砖,还是实心的··强强欢喜冤家·谢明庭微叹了口气,再那影子扑过来的一刹那轻巧的躲开转身便发现门口站着一穿着黑袍子的人,全身上下紧紧藏在袍子内看不清面貌。
“阁下是何人”谢明庭眼光瞄着四周,确定只有他一个人才微松了口气··那黑袍人没搭话,身子猛的朝谢明庭扑过来,似乎要一击毙命。
“你莫非也太小瞧我了”谢明庭躲开,转身伸手便要掀开那人的衣服··就在这时,一颗石子准确打在他的手上遏制他的动作。
谢明庭握着手看向石子飞出来之处,院落宫墙之上一蒙面的高大男子正瞧着他,手中还握着石子,似乎谢明庭再有动作,那颗石子就会再次飞来··就在谢明庭盯着他的时刻,远方忽然传来喧闹声,整齐急迫的脚步声,刀剑碰撞之声。
那蒙面人一听深深望了谢明庭一眼,手中不知拿了什么东西靠近嘴边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那黑袍人便跳到往宫墙之外消失不见··那蒙面人见此也跳跃离开··谢明庭听着耳边传来的禁卫军的声响皱起好看的眉头,看着还未检查完的宫殿眸色暗沉的也离开。
若是他没猜错,那黑袍人定是贺昂驹所说的白骨骷髅人··但那蒙面黑衣人是怎么回事他此次出来是临时起意,并无他人知晓,瞧刚才那人吹口哨的架势似乎能- cao -控那骷髅人,难道他是专门守着那黑袍人的·可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谢明庭轻巧避开禁卫军离开皇宫,此时月色如华,清辉铺满整个长安大街,寂静充满整个天地,谢明庭忽然心下一惊,脑海里涌出一个念头。
不会是他猜想的那样,有人在皇宫里培养那白骨骷髅人吧……·蔡雍看着手上的镣铐挣扎般的动了动,结果当然是徒劳,他那天被陆野打晕之后醒来便被捆在马车上。
护送他们的是黑铁骑的精兵,这一行人精悍干练,满脸都是怒气,要是细细看便能看到那被隐隐压住的悲色,似乎只要有人朝他们搭话,他们手中的□□都能将那人刺的透心凉,他们行人护送着一辆马车与一棺材,除此之外并无他物。
蔡雍想起帐中陆野那张脸心中涌出几分厌恶··“陆野你干什么难道你要背叛将军”蔡雍醒来后迷迷糊糊的看着陆野,显然没从被劈的那一掌中缓过来。
“明日便有队黑铁骑送你回京,连同将军这漠北你就不要来了,在京城里好好照料将军的…后事”陆野背对着蔡雍,挺拔的身体头一次有些佝偻。
“你疯了将军他还没死”蔡雍挣扎着起来要捣陆野一拳··陆野也没挡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一拳,转过身来看着蔡雍一字一句道:“他死了,就在今晚,大夫说箭上的毒已经深入肺腑,难以回天”·“你…你骗我贺昂驹怎么可能死是不是你们联合起来骗我,是要设局对不对”蔡雍拉着陆野的衣领嘶吼。
陆野伸手将他扶住声音里有一丝悲色:“蔡雍,他也是人”·“他…他也会死”·蔡雍听到这句话后头脑忽然一片空白,想到的只有贺昂驹那混账从望香楼回来之后,满身酒味与香气的回到大帐内和他与陆野打招呼,催促着他去望香楼结帐。
“他也是人,只要人就都会死”·“此时敌军还不知道他死了,只能悄悄将他送回京城去找谢相”·“敌首已经死了,可那白骨骷髅还没解决,我不能离开,只能你带着他回去,桌子上放着他收集到的资料,你带回去交给谢相”·“蔡雍,你好好护着他回去吧”·陆野望了蔡雍一眼便转身离开。
那年漠北下的雪很大,像往常一样,这样的天冻死人是在不算稀奇,更何况是在漠北河一战之后,冻死的老人和孩子能躺满整条街道,就在天地间茫然一片,蔡雍被人打的半死之际见到了贺昂驹。
那是贺昂驹已经是漠北的主帅了,底下多的是不服他的老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这大雪天里亲自出来巡逻··蔡雍迷迷糊糊之间见贺昂驹穿了件看着就很华贵的白色大氅骑着马跟在一群大汉后面巡逻,少年唇齿红白一看便是从小娇生惯养的。
本来蔡雍都习惯被人打骂,他饿的实在受不了,想着与其饿死不如吃饱了被打死,反正像他这样的孩子,迟早被漠北的大雪冻死,所以倒也没指望这种小少爷来救他··没想到贺昂驹真的驱走了那群地痞问他怎么样·蔡雍翻白眼嘴角不屑也不语,本来以为贺昂驹会生气将自己打一顿完事。
想到这蔡雍奇异的笑了起来,整张脸都变得柔和起来,贺昂驹倒是没生气反而觉得这个小孩好玩有趣便开口问:“你这小兄弟到有趣,愿不愿跟我走”·蔡雍当时笑了觉得这个公子有病,在路边随便捡人回去。
·后来蔡雍才知道当时贺昂驹是筹谋许久,自己那从出生就没见到过抛弃自己的父亲就是漠北当地的太守,只不过贪污欺凌当地百姓许久,见贺昂驹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就多方欺压,他当时不过是贺昂驹的一枚棋子,处理掉他亲手父亲的重要棋子。
强强欢喜冤家·要说蔡雍会不会恨贺昂驹,答案当然是不会,在处死太守的那天,蔡雍巴不得拍手叫好·他自小被抛弃,留的娘亲照料,可惜他娘体弱多病,早早便死了,只剩他一个人,要是没有贺昂驹,他本来也应该和那些人一样,死在大雪里被随便拖到乱葬岗被野狗野狼吃掉。
贺昂驹不是个不守信用的人,既然说收留他定会让他留在漠北大营里,他的身体从小便营养不良,根本就练不了武··就在蔡雍担心犹豫之际,贺昂驹一气之下将他送进了学堂。
学不好就不要回来丢人·蔡雍当时年纪比贺昂驹小一点,根本就不知道贺小爷的本- xing -,要是现在他可能就嘴歪眼斜的叫嚣着让贺小爷去好好念书·漠北大营不收没有用的人是贺老将军留的规矩,所以蔡雍还是很感谢贺昂驹找了个借口让他留下。
后来的几年,蔡雍亲眼看着贺小爷如何雷厉风行的处理掉任何反对他的人,又如何和他联手击退那虎视眈眈的漠北人··往昔种种画面走马观花的在蔡雍脑海里回放,等他回过神来,后方马车的车轱辘声阵阵,上面拉了架棺材,棺材里的人便是以往和他整日说笑的混账。
蔡雍微闭着眼坐在车里,后面的马蹄声阵阵………·第80章 第八十章·李府,桃花树下坐着一个蓝衫公子,左手托着腮望着隐藏在暗处的人又问了一遍:“真的死了”·“嗯,属下亲眼看着他中箭,血漫出胸口,那箭上涂了剧毒,肯定活不了”·“蔡雍护送他回来的那陆野掌握铁骑军”·那暗处的人声音染上几分喜色:“是,现在蔡雍已经去找谢相了,那贺昂驹肯定是死了,黑铁骑向来只听从贺家,陆野那小子不过是个副将,即便贺昂驹待他再好,黑铁骑怕也不服他,主子,不如趁此一举拿下漠北大营”·那蓝衫公子掸了掸落在身上的桃花瓣勾唇冷笑:“不急,贺昂驹一向诡计多端,待我去看看是否真的死了若是死了,我倒想看看谢相在他的灵堂前是什么表情”·贺府,贺恭看着大堂之中的棺材愣地说不出话,瘫坐在椅子上朝蔡雍颤声道:“这是什么”·蔡雍- yin -沉着脸静静道:“将军的遗体”·贺恭听完脸色惨白急忙跑到扒开棺材,贺昂驹脸色青白的躺在里面,皱着眉头看起来走的很痛苦,摸起来冰凉冷彻贺恭的心。
“他…他怎么死的”·“中了敌人的埋伏,箭入心脉,无药可治”·贺恭慢慢转头看着棺材里的人,面容俊秀,贺小爷长得随舒窈,慢慢棺材里的那张脸与紧埋记忆深处的那张脸重合,贺恭捂着胸口猛咳,竟是咳出一番血。
在一旁看着的蔡雍脸色也不好看,见贺恭这般也没出声安慰,贺家父子不和已是众人皆知,想着以往贺恭对小爷的冷漠样,就算贺恭今日咳血死在这,蔡雍怕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将军死的消息还望贺大人进宫禀告圣上,属下还有事要处理,就此告退”·贺恭此刻正看着贺昂驹那具尸体发呆,也不顾蔡雍此时要去办什么事,身形佝偻的坐在棺材前,面容一下憔悴了不少,不复以往风流潇洒的模样。
少年丧妻,中年丧父丧子,偌大的贺府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人··蔡雍出了贺府便骑马往谢府奔去,前朝皇族绝对不是幕后黑手,陆野把自己打晕送到京城来怕也不仅仅是为了送贺小爷回来。
京城里的女干细还未查明,他必须打起精神来,要不然贺小爷那混账怕是在地下都不会安心爬上来找自己算账··想到贺昂驹,蔡雍心下一酸,急忙止住眼泪往谢府狂奔。
谢明庭捏着手里的信纸,思量着贺小爷寄来这么多信件,自己也该回一封才是,可是要说什么·可怜谢相至今二十五有余,年少从军报国,回来之后便被贺昂驹缠着,整日忙碌于朝政与照顾贺小爷之间,好不容易贺小爷长大成人,自己连跟姑娘说上几句话都没有,更别说像别人一般与姑娘花前月下,就连如今也被贺小爷那孽障缠上,所以对于□□,谢相一直不知如何说出口。
刚想起什么,提笔之际便听门外传来喧闹··看着闯进来的年轻人,谢相怔了怔:“蔡雍,你怎么来了”·拦不住的谢幼枝忙道:“公子,他硬要闯进来,我拦不住”·谢明庭挥手:“无碍,下去备茶吧”·谢幼枝怨怒的看了眼蔡雍还是乖乖下去。
“谢相”蔡雍话音刚落便跪在地上··谢明庭皱眉,心下猛跳:“怎么了”·“将军……将军死了”·谢明庭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将军”·蔡雍跪在地上声音有些沙哑:“贺昂驹贺将军”·“啪”·强强欢喜冤家·握着的笔落在信纸上,新磨的墨水溅到纸上晕染出来的墨痕让谢明庭看的有些腿软。
“怎么会他前些天还写信回来,怎么会死”·“将军前去围剿前朝余孽,结果中了埋伏,毒箭入腑,那天晚上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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