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攻略计划 by 卖狗皮膏药(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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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攻略计划 by 卖狗皮膏药(5)
·“我不信,定是那混账编的谎话要骗我”谢明庭扶住椅子深吸了口气,“蔡雍,你可是联合他一起骗我”·蔡雍跪在地上慢慢抬头,脸上有些绝望道:“尸体已经运回来了,就在贺府”·“………………”·谢明庭站起来,看着地上的蔡雍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带我去”·蔡雍走在后面轻声安慰了句:“谢相节哀,将军临走之前说过,前朝余孽绝不是幕后黑手,朝廷中的女干细还未找到,还请谢相…………”·话还没说完,只见谢明庭衣袂翻动,转眼之间就不见人影。
端茶进来的谢幼枝看着脚步匆匆往外奔走的谢明庭连忙问:“公子要去哪等等我啊”·贺恭看着急急忙忙赶来的谢相,连面上礼仪都不想多做,只见他也如自己一般呆呆的看着棺材里的贺昂驹。
本以为谢相如自己一般悲伤,只是前来吊念,没想谢明庭一把将贺昂驹从棺材里拎了起来怒声道:“混账,可又是耍把戏骗我,快给我起来”·贺恭看的发愣,想去拽开谢明庭,可见他双眼通红浑身怒气不像作伪,贺恭只好放下自己的手哀伤道:“谢相,快把他放下吧”·谢明庭依旧拽着贺昂驹的衣领,胸口处被拽地松开一大片,左胸处明显看出一道箭伤泛着紫黑,触碰到的皮肤冰凉刺骨,谢明庭的心空了一片,看着少年安详宛如睡着了的面容,拽紧的手半天没有松开。
而此时的院墙上,一袭蓝衫公子隐秘的借着树叶挡着身影,在看到那棺材中的人被拎起,眉目一蹙,在看到左胸处的箭伤之时才幽幽叹了口气··“回去吧周大”·那隐藏在暗处的人小心提防着四周,见那蓝衫公子发话疑惑道:“公子不看了吗”·“既然看到了箭伤还有什么好看的,那毒是我亲自交给那人的,贺昂驹也是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照样得死”·“倒是那谢明庭,果真如我所料般……哈哈哈哈……”·周大疑惑的看着蓝衫男子走远,不知为何,总感觉公子好似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开心·第81章 第八十一章·杜言最近很是焦虑,连寻花问柳也不去了,搞的花楼里的姑娘对他是左盼右望,想着是哪个小妖精勾引的二皇子魂不守舍。
只可惜杜言什么小妖精也没抱,在贺府小爷的灵堂上哭的比谢相还认真恳切··贺昂驹死了,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杜言正搂着花娘喝酒喝的眼花脚虚··直至那经常跟在小爷身边瘦削的年轻人铁着脸告诉他:“二皇子,将军死了”·杜言正笑道开怀颇为“大逆不道”的问:“哪个将军”·“陆家那小子被提拔为将军了”·“贺将军”蔡雍冷冷瞥着躺在姑娘怀里的年轻人,连礼都没行便转身就走。
据当时的花娘说,杜言在那年轻人走后,就像被人掐住脖子一般,脸涨得通红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将当时当场能摔的东西都摔的稀巴烂··京城年后一波三折,先是谢相婚礼被人砸了场子,接着便是传来那混世魔王贺昂驹的战死的消息,这不禁引起众人的唏嘘。
有人叹息贺家一门忠烈最终却落得只剩下贺恭活在世上,有人则是内心暗喜,想着京城祸害终于死了,再也没人能够闹的东大街人仰马翻··此时被派到外地的舒木青望着面前的高山疑惑不定,按这些天他们搜寻的情报来看,那所谓江湖令所在的门派就在这,可望着面前巍巍高山,峭峻陡壁,舒木青不由叹了口气,若是真的在这,怕仅仅找到门派这一项怕就要费了不少事。
自从文宣帝下令查清四公主的事情,他作为大理寺丞便再也没有休息过,好不容易查到了点消息,可不能放弃了··想到这,一向沉稳冷静的舒木青决定放手一搏:“吩咐下去,搜山”·旁边站着的官兵动作很快,很快,带来的军队便分散开来往山上奔去。
贺昂驹战死的消息已经满城皆知,文宣帝听闻之后当朝痛哭,引得朝中大臣没有一个敢在他面前露出一丝喜色,生怕自己脖子上顶着几十年的玩意被文宣帝看不顺眼随手砍了造福京城百姓。
而此时贺府,零零星星的人前来吊唁,偌大的贺府门口挂着的几条白绸,那往常的老管家早就哭晕在了房里,一切事物都被谢相包揽了下来··这几天京城的官员大半都呆在家里合算着贺府到底该不该去。
这倒不是说贺昂驹人缘不好,虽然这是实话,但那些大大小小见风使舵的人都在觑着文宣帝的眼色行事··强强欢喜冤家·虽说文宣帝在众人面前痛哭是事实,但现如今黑铁骑无人带领也是事实,虽说贺家祖孙三代,除了中间那不争气的贺恭,可谓是全部贡献给了杜家江山,更何况贺昂驹年纪轻轻也战死在边关。
话虽是这么说,但帝心莫测,难免文宣帝会丧心病狂的干出些什么事来,毕竟贺恭在众人眼里不过是个废人··众人猜测着文宣帝到现在还没到手大概还是忌惮着那富可敌国,随便抖一抖都能填满整个国库的舒家,毕竟舒砚和舒逸那俩兄弟疼那混世魔王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在朝廷众官等着舒家出来当出头鸟之时,谢相第一个踏入贺府,接管下大小事务,这倒是让众人想破了头,谢相这是打算要护着贺家到底了··站在舒窈院子里的舒砚脸色灰暗的望着舒逸,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慢慢道:“那谢明庭倒是疼那小子”·舒逸脸色也不好看,贺家如今只剩下贺昂驹一人撑起大梁,如今贺小爷爷去了,他们最怕的便是文宣帝朝那支黑铁骑下手,原本他们都准备好要死死护着贺小爷建造起来的军队了,没想到谢明庭会站出来。
舒逸想的东西可比他大哥想的多,他可不信谢明庭会念着当年答应贺老将军那点人情,将贺昂驹照顾的无微不至不说,还会为了贺昂驹护着贺家,回想着以往贺昂驹与谢明庭俩人。
舒逸心下一动,嘴角溢出一抹苦笑,可别真的像是他想的那般··这场无声的争斗结束在文宣帝亲自去贺府吊唁··底下的众官见此,鱼涌般的将贺府挤的人满为患。
谢明庭静静地守着灵堂,见堂里来人也不抬头说话,只一人跪坐在棺材旁,一人自成一个世界,任谁也不能打扰··谢幼枝在一旁看的心急如焚,公子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饭了,将饭菜端给他也只是喝点水,又继续望着那棺材,好似能把里面的人望的起死回生。
这贺昂驹,活着的时候将他家公子缠的密不透风,死了也不放过他,真真是可恶至极·“公子好歹也吃点饭吧”谢幼枝硬着头皮跪坐在谢明庭旁边轻声劝道。
“幼枝,一切都安排好了吗”谢明庭声音虚弱低声道··“公子,都安排好了你不必担心,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无碍”谢明庭摆摆手又恢复那副冷清谁也不能靠近的模样。
谢幼枝看的眼睛发酸,心中气愤的想了想,还是乖乖退了出去··李怀衍一进灵堂便看见谢明庭坐在棺材旁,面色霜寒,清雅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悲色··“谢相”·谢明庭缓缓抬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蓝衫公子淡漠点点头:“李尚书”·“谢相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想着阿贺年初还笑眯眯地站在我面前讨压岁钱,与我一起喝酒谈心,现如今却………”李怀衍说的眼睛通红,一脸悲色的望着那棺木。
“如今贺家……罢了,贺老爷子当年于我家有恩,谢相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虽说我能力不大,但一定竭力帮助谢相”李怀衍垂着头望着自己一双腿,半晌才苦笑道:“若不是我争气,又岂会让阿贺死的如此凄惨”·谢明庭听他说到这才抬眼望着他一字一字幽幽道:“尚书不必自责,本相一定会把陷贺将军于死地的人抓住凌迟,定要他血债血偿”·李怀衍面色平静,眼神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怀衍在这就多谢谢相了,若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提便是”·就在俩人交谈之际,屋外闯进一个人,人未到便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贺小爷,贺将军你怎么去的这么惨,可留下本王一个人怎么办啊”·第82章 第八十二章·杜言眼睛浮肿的跑过来一下子跪在棺材面前,俩三句话的时间眼泪便如断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淌,活像棺材里躺着的是他爹一般。
“小爷啊你怎么死的这么惨啊你这没良心的可留下我一个人怎么办啊那花楼的霓霞姑娘还天天念叨着你,还有蜜儿,整天在楼里盼你归来和他喝酒,就连本王最喜欢的那个小倌也整天问本王你是什么时候和他在下棋小爷,你这一死,可要本王怎么和他们交代啊”·杜言说的情真意切,一边说一边眼泪往下掉,一副悲哀惋切的模样,堂上的人听这话都眼角抽筋,心里想着贺小爷什么时候惹了这个混账,死了都不让他安分。
谢明庭在一旁越听脸色越沉,抬眼打量着杜言身后之人··杜殊那张清秀的脸上显然也因为杜言而差点扭曲,看着他这不成器的二哥,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缝起来··见谢相望他,整理好面色才朝谢明庭道:“还请谢相莫要怪罪,二哥向来嘴上没遮拦,谢相恕罪”·谢相冷冷看了杜言一眼,成功令后者闭嘴,只敢跪在地上抹眼泪,活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李尚书”杜殊望着旁边的李怀衍行了礼,继而也像杜言一样恭恭敬敬的跪在棺材旁磕了头··强强欢喜冤家·本来他大可不必,更何况贺昂驹年少轻狂的- xing -格本来就不合他意,但话虽这么说,贺昂驹毕竟还是那个十二岁便大退漠北人,一手提拔起赫赫威名的黑铁骑少年将军。
这一跪拜是杜殊心甘情愿的··此时舒砚也带着舒家人浩浩荡荡的走进灵堂,过往的人都自觉的让开道路··“舒大人”李怀衍在一旁香领头的行礼。
杜言和杜殊见状也起身转头看着那面色难看的中年人行礼:“舒大人节哀”·“贺恭呢”舒砚打量着整个灵堂,发现竟没有贺恭的身影不由大怒道。
跪在一旁没出声脸色苍白的顾老缓缓开口:“老爷去了道观”·“……………”·大堂之中一片寂静,皆都看着那中间的中年人。
“混账来人,去把那个混账给我抓回来”舒砚紧握着拳头,头冒青筋的朝家丁们吩咐道··舒逸虽未说什么,但脸色也不好看,亲生儿子去世父亲竟然躲进道观,要是照以往贺老将军的脾气,怕是能当场进道观将贺恭拖出来打死。
灵堂之内的人见此都不约而同的慢慢走出去,向来舒家人护短,舒砚犟脾气更是人尽皆知,他们这些外人还是尽早离开的较好,免得殃及池鱼··杜言哀怨的看了棺材一眼被杜殊硬是拽着出去。
李怀衍也道了别慢慢出去,他和贺家有些因缘可不代表舒家能接受他··谢明庭慢慢站起来,却被人喊住··“谢相留步”·舒逸连忙唤住谢明庭朝他抱歉一笑:“不知能否和谢相聊聊”·谢明庭静静看着舒逸一时没明白,但还是点点头。
舒逸指着外面邀谢明庭一起出去··灵堂后面便是一个花园,谢明庭看着面前儒雅的男人轻声问:“舒大人唤我来做什么”·舒逸一路上边走边打量着谢明庭,摸着良心说话,谢明庭确实无可挑剔,无论哪个方面都着实配得上贺昂驹。
只是若是真如他想的那般,那可真是苦了谢相了··京城哪家女子不想嫁给谢相成为丞相府的女主人,可偏偏被贺小爷缠上,可如今贺昂驹又战死沙场,这要谢相该如何面对·想到这,舒逸不免更加愧疚,尴尬的摸摸头,在谢明庭的目光下半天才开口道:“阿贺是不是和你……和你在…在一起”·四月的天气已经不算冷了,但此时空气之中仿佛结了一层薄冰,微微阳光打在谢明庭的脸上,照出他苍白没有血色的唇瓣。
“恕我直言,谢相是不是喜欢阿贺”·“是”·谢明庭缓缓开口,静静地看着舒逸,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平淡的事情。
“………………”·即便舒逸早就想到,但亲口听到谢明庭承认还是难免有些惊讶,更何况谢明庭如此不顾忌地说出口,让舒逸心里的石头轻了不少。
看着面前眼睛清亮的年轻人不由苦笑:“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比他们那时好的太多”·谢明庭没想到舒逸如此敏锐,不过喜欢就是喜欢,谢明庭向来不在乎世人的眼光,既然他已经认清了自己喜欢的是贺昂驹就绝不会因为旁人的眼光而改变。
“阿贺他自幼便是喜欢缠着你,即便当初去了漠北,寄回来的信中也是明着暗着悄悄打听你的事情,现如今要是他听到你这声欢喜定然极其高兴,只可惜………罢了,谢相的难过怕是不比我们少,还望谢相能够保重身体才是”·“舒大人不责问几句”谢明庭讶然地看着舒逸。
“责问什么,人生在世不过区区几十年,哪管得了那么多事情,更何况是阿贺自己选的人,我们这些人哪有资格议论那孩子的人生·谢相也是,不要太在意旁人的眼光,自己活得自在便是”·“我们这样的人家,自小阿贺便活在- yin -谋诡计之中,多亏你照顾他那几年还算让他有点快乐,现如今我和大哥他们自然只希望阿贺活的开心自在哪还管什么男女,只是阿贺他………”舒逸说到最后面有痛色朝谢明庭道:“这些天多亏了谢相的扶持,舒家定不会忘了谢相这份恩情,谢相也忙碌这么多天没好好歇息了,还是回去休息一会吧这边自有我和大哥照顾”·谢明庭见话说到这份地步也不好意思推辞只能朝舒逸一拜:“多谢舒大人”·舒逸急忙摆手:“谢我什么,是我舒家该谢谢你才是”·而此时的漠北,赫连荼静静看着帐外未消融的大雪轻声唤了句:“阿瞳,事情可安排妥当了”·一脸清秀却长的魁梧壮硕的男子笃定道:“回王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是真要留下陆野那小子一人吗”·赫连荼捧了杯茶神情有些淡漠:“这只能怪他遇上了个狠心的主,那边可有消息”·强强欢喜冤家·阿瞳脸上夹杂着些同情,这些天陆野那小子宛如疯魔一般的整顿漠北大营,似乎想要极快的承担起贺昂驹留下的重任。
“嗯,果然如王上所说,那群黑袍人向我们抛下了橄榄枝,王上,要抓住吗”·“当然要抓住,不然我做的这一切不都白费了传令下去,我军今夜全部退出漠北大营,在三十里之外安营扎寨对了,阿瞳,给陆野那小子找点麻烦,毕竟去见别人可不能不带点礼物”·阿瞳心里替陆野烧了炷香点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入夜,谢府的院落,屋里传来一阵灯亮,透过窗户看去,只见谢明庭眉头紧皱的闭着眼躺在床上。
忽然,只听几声轻微的响声,躺在床上的谢明庭忽然睁开眼手速极快地从暗柜里拿出匕首架上坐在他床边的人:“是谁”·“哥哥怎么对我如此绝情,一来便将匕首架在我脖子上”那倚在床边的人戏笑道。
谢明庭见着灯光才看清这人的脸,这一看竟是将手上的匕首有靠近那人脖子几分:“说,是谁派你来假扮贺昂驹的”·那人面不改色,一脸嘻嘻哈哈的模样,似乎架在他脖子上的不是匕首而是块木头:“哥哥,你这般说的我好伤心,竟是连我也认不清了难为我还赶回来看你”·那人一边说一边拉起谢明庭的手摸上自己脸:“要不哥哥摸摸,看我这脸上的皮到底是不是真的”·谢明庭有点迷糊的任由那人握着自己的手摸着那张脸,冰凉刺骨确实真真实实的贺昂驹。
“我这是在做梦吗”谢明庭伸手狠狠掐了自己一下,贺昂驹眼疾手快的拦住:“哥哥掐自己干什么,掐青了就不怕我会心疼,来掐我的”·说罢便将自己的胳膊伸出来放在谢明庭眼前。
谢明庭眼神有些晦暗,猛地向前扯开贺昂驹的前襟··那道箭伤不在了,胸膛白皙如玉却没有一丝丝疤痕,谢明庭不死心的伸手摸上去,摸了几遍却发现根本摸不到。
怎么会,那天明明看见的,箭伤口子那么大,怎么会消失不见,难道这是梦,他白日里太过于思念贺昂驹,所以梦里便梦见他··谢明庭嘴角扯起一抹苦涩,在抬眼看床边的人,只见他微垂着眼,脸上飘过一丝红晕轻声道:“哥哥今夜怎么对我如此热情,要是想扒我衣服早些告诉我,我自然穿的单薄一些来”·谢明庭眼角抽搐的看着自己的手仍然在贺小爷的胸膛,想灼烫般的缩回来被贺小爷抓住:“哥哥占了我的便宜便想跑”·作者有话要说:·贺小爷:“说了给你们表演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诈尸了吧”·第83章 第八十三章·“果真还是如以前一般放肆”谢明庭轻轻扯出一抹笑容,伸手摸上贺小爷的脸描绘他的眉眼。
贺小爷抬眸望着深情凝望着他的谢明庭,不知为何,竟垂下眸盯着自己的衣角,刚才无赖放肆的模样荡然无存··谢明庭瞧他这模样嘲讽笑道:“怎么刚才还不是说要少穿点的吗如今竟连看我也不敢了”·“谁说不敢”贺小爷抻着脖子嘴硬道。
只见他刚抬起头便被谢明庭捧着脸,那张清雅俊逸的脸猛的靠近,贺小爷望着抱着他的男人,额头触碰到一抹冰凉,抬眼便看见谢明庭额头抵在他脸上··“哥……哥哥”·“行之,你可怨我”·“啊”·“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可怨我”谢明庭紧紧搂着怀里的人,似乎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他永世不得离开。
贺小爷感受着抱着他的人轻轻颤抖一时心下酸涩,竟要将心底话脱口而出,幸而仅存的一丝理智拉住他才没说出口··“哥哥在说什么我是在沙场上战死的,如何怨愤哥哥。”
贺小爷伸手将怀里的人搂住轻轻拍着他的背哄道··“若是我当初能够阻止你去漠北…………”·贺小爷俯身低头吻住谢明庭,将他剩下的话都吞进肚子里。
谢明庭眉目一怔,望着少年微阖的眉眼心下舒展也垂着眼回应这个吻··是了,事到如今,他在这说的再多又有什么用,行之他死了,面前这个人不过是他的一场梦,等明日天明,梦就醒了,面前这个人也会消散不见。
谢明庭头一次想放纵自己,想着若这真的是他的一场黄粱一梦,那便让他永远不要醒来,让他永远沦陷在这里面,与这个死了也不放过他的冤家至死方休··谢明庭将贺昂驹搂着压在床上,唇齿相依之间,能清楚地听见贺小爷急促而又暧昧的喘息,借着外面的人清辉能清楚的看见身下的少年脸颊通红,满目□□,原本便被他扯开的大半的胸膛的衣裳此时更像是欲盖弥彰的披在贺昂驹身上。
月色如华,映着贺小爷眉眼越发明艳,谢明庭呼吸一滞眼睛微微充红的看着身下之人,原本握笔执剑的的手渐渐往下探去,贺昂驹一时没反应过来闷声嗯了一句··强强欢喜冤家·“哥…哥哥……”少年清脆愉亮的声音染上一丝沙哑低低唤着搂着自己的人。
就在此时,风中传来一阵诡异的清香,只消一瞬,谢明庭便感觉头越发昏沉,眼皮困倦竟昏睡了过去··此时贺小爷嗅着空气中的奇香低低骂了一句:“狗娘养的,非要在这时候发作”·嘴上这般骂着,手上却是轻柔地将谢相抱着放在床上并将他的被褥捻好,静静坐在他身旁看着谢明庭熟睡的容颜,贺小爷忽然一笑,伸手扯了下谢明庭的脸颊,笑出了声。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哨响··贺小爷听见之后皱着眉低骂了一句,在谢明庭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便走到窗边将那燃了半截落在地上的香捡起来,又清理掉燃在地上的烟灰之后才回头望了谢明庭一眼转身便从窗户外翻了出去。
而此时在外面接应的黑衣人望着贺小爷忍不住道:“主子这样就不怕露馅吗这也太过于冒险了”·贺小爷瞥着那人冷哼一声:“你的话未免也太多了,本小爷做事还要你教下去自己领罚”·那刚才放香之人暗叫不好,只能乖乖退下去,隐匿于黑暗之中。
夜色笼罩之中的城郊,一家道观隐匿在茂密的树林之中·明明便是普通的道观,此时却在夜色之中散发出一种肃杀的气息··穿过大堂转过后院便能看见窗户上有一人站在那一动不动,旁边还有位男人,拎着酒壶背影萧瑟。
·“贺恭”杜宴瞧着颓废的老友不由出声··“陛下来这干什么”贺恭灌了一口酒看都没看文宣帝开口道。
“阿贺他………”·“住口”贺恭听文宣帝提及贺小爷不由暴怒喊道··文宣帝被吼的一愣,抬眼皱眉看着贺恭:“你又何必把自己糟蹋成这幅德行,阿贺是朕对不住他朕一定会好好弥补他”·“弥补是要夺了黑铁骑的兵权还是在他死后追封他为什么将军”贺恭冷眼看着文宣帝,手中的酒壶狠狠朝他身边一惯,溅起的酒水染了文宣帝一身。
“陛下安抚我贺家人不都是这般吗”·文宣帝瞳孔一缩:“你在说什么”·“我在说什么陛下心里没点数吗当初舒窈如何死的我爹又如何死的陛下难道真的不知道吗”贺恭眉目如刃瞪着文宣帝:“还是说,陛下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他们俩人是如何死的”·“你都知道些什么”·“难道陛下怕我知道什么”贺恭嘲讽似的看着文宣帝。
文宣帝一震衣袖面色冷静道:“你喝多了,难免说话神智不清,还是喝点茶清醒一点”·“来人给贺大人上茶”·贺恭瞥着上前来的太监冷冷一笑:“你派张有德就想困住我”·那上来倒茶的太监脚步稳健,内息淳厚一看便知是练家子的。
只见那张有德舔着一张脸笑道:“大人说笑了,奴家哪有那本事,不过是被陛下派来照顾大人您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贺恭伸手朝那张有德一挥,那太监急忙伸手挡下这一击,脚步往后退了几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很快又缓过来笑嘻嘻的给贺恭倒茶。
“陛下还是别白费力气的好,当年陛下四处打压黑铁骑,让那支虎狼之师瞬时崩解,原本精锐都被陛下处死的处死,逃离的逃离,剩下给阿贺的不过只有老弱病残,但自阿贺这几年一力提拔黑铁骑以至于变成现下这模样,陛下不要以为挟持住了我便能控制住黑铁骑,要知道现如今的黑铁骑虽然效忠贺家,但在他们眼里只有阿和才是真真正正的贺家人,像我这样无用的废物在他们眼里可没有半点作用”·“你………”文宣帝望着贺恭眼色有些- yin -沉。
“陛下还是从别处□□铁骑的主意较好,道观简陋容不得陛下,还请陛下早些离开,对了,这碍眼的玩意也早点带走,否则下次陛下来见到的是人还是骨头就不一定了”·文宣帝看了贺恭一眼冲张有德喊道:“没听见贺大人的话,还不快走”·张有德像是没听见一般,如笑面虎的朝贺恭笑笑,跟着文宣帝一起离开。
此时待文宣帝走后,道观屋顶之上,一少年人躺下上面望着屋里喝酒的男人凉飕飕笑道:“你倒是真了解我”·第84章 第八十四章·天光乍破,谢明庭费力地睁开眼睛,顿时感觉头昏脑涨。
看着自己身上盖好的被子,昨夜所见之人宛如黄粱一梦消失不见··谢明庭摸着脸似乎上面还存在那人留下来的温度··不对·谢明庭掀开被子便穿衣服往贺家奔去。
昨夜发生的事太过于真实,他不信这会是假的,照贺昂驹那鬼心思,此时肯定又是在背后某个地方躲着看好笑话··强强欢喜冤家·而此时的贺家,舒砚望着低下的人大怒道:“你们说什么没找到人怎么会没找到人”·那管家硬着头皮道:“小的带人往那道观去寻了个遍,确实处处不见贺大人的身影啊”·“废物,你们可找仔细了”·“回大人,那道观不过几间屋,小的们就差没掘地三尺了,真找不到贺大人啊”·舒逸皱眉:“怎么会贺恭不在道观会在哪”·“哼怕是不知道又在哪鬼混了”舒砚气的直发抖,堪堪要把手里的茶杯扔出去。
“不好了,大人,谢相要掀棺材”小厮匆匆忙忙赶来大口喘气道··“掀棺材谢明庭那小子又在搞什么”·舒逸见状不由头疼,以为谢相心里放不下贺昂驹而做出傻事连忙劝道:“大哥我们还是去看看吧贺恭的事情还是先放在一旁为好”·这边的谢明庭望着被打开的棺材,里面躺着的人安静祥和,脸色青白,手腕处已经长出淡淡尸斑,胸口处的箭伤赫然印在谢明庭眼里。
这棺材是他亲自看人钉上去的,就算力气再大也不可能推开··谢明庭往后退了俩步,嗓子干疼的说不出话来··昨晚是梦,他只不过在梦中见到了贺昂驹。
“公子要钉回去吗”谢幼枝觉得自从贺昂驹死后,自家公子真是越发不对劲,竟隐隐约约有了疯魔的姿态··“钉回去吧”谢明庭摆摆手一副不再多说的模样。
此时漠北陆野静静听着手下士兵传话:“漠北王已经退兵三十里,此外………”那士兵脸憋的通红才恨恨道,“此外,赫连瞳将我军粮草尽数烧光,手下士兵奋力抢救才救回一点”·那士兵原本以为陆野会大发雷霆,结果那少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开口询问道:“粮草还够支持多久”·“最多三日,本来我军粮草便是将军私下补贴,如今将军………怕是坚持不过三日”·陆野眉目间被折出一道深深的褶子摆手道:“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那士兵担忧的看了陆野一眼恭敬行礼下去。
他们军中人大多都知道贺昂驹战死的消息,本以为大营会乱成一团,结果陆野这个平日里被贺昂驹多番苛刻的副将却突然站出来,以一己之力稳住全局··原本不服的心思都悄悄隐匿了下去,整个大营暗暗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据漠北大营三十里之外,赫连瞳紧紧盯着面前这个黑衣人,从今天早上他便不请自来,而且这个人给赫连瞳的感觉很是怪异,好像他只要隐匿在黑暗之中就全然没了气息一般。
“漠北王,我家主子说的事情你可考虑清楚了”那黑衣人嗓音沙哑,很明显改变了声线··“那我提出的条件呢”赫连荼看着手里的信件一副淡然的问道。
“自然,漠北巫蛊之术尽可给你那群黑袍骷髅也可为你所用”那黑衣人明显是有备而来,条件给的很是大方··“哦这么爽快”赫连瞳听他这话才慢慢从信中抬起头慢慢打量着这个黑衣人。
·“我家主子说了,和漠北王打交道他自然是尽力满足您的要求”·“嗤既然如此为何要做一个缩头乌龟,不敢亲自来见我,派你过来,这可让本王看不到他的一点诚意”赫连荼嘲讽笑笑。
“漠北王莫见怪,我家主子不过有事不能亲自来见王上”·“罢了本王还不稀罕见到你那所谓的主子,阿瞳将东西交给他”·阿瞳听见之后走到那黑衣人面前递给他一张地图。
“这是漠北大营的军事布防图你拿回去给你主子好好看看,我要的东西呢”赫连荼说的极为轻巧,仿佛自己交给那黑衣人的不过是一副普通的地图。
那黑衣人接过之后仔细查看一番才笑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递给阿瞳:“给,这是巫蛊之术,至于黑袍骷髅人,主子说过他事后自会处理干净”·“无所谓,黑袍骷髅是本王的逆鳞,若是事后让本王还能看到黑袍骷髅的存在,定会让你和那缩头乌龟好看”赫连荼将那卷羊皮纸反复看了几遍确认是真迹之后才放在火盆里烧毁干净。
那黑衣人见他这般讽刺自己主子只能忍住这口气··“既然漠北王已经收到了东西,那小的便告辞了”·阿瞳冷眼看着那人走远才朝赫连荼道:“主子刚才看的是什么信”·“还能是什么信,无非是某个痴情种差点暴露了自己”赫连荼难得翻了个白眼凉凉嘲笑着。
“那主子,我们是否真要一锅端了漠北大营”·赫连荼意外的抬眼看了阿瞳一眼笑吟吟问道:“你觉得黑铁骑如何”·“虎狼之师”·强强欢喜冤家·“你觉得我军如何”·阿瞳脸色有些犹豫,半晌没出声。
“今年降的大雪便已经要了我族半数气运,本王现如今处理各部落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处理不完难道还要挤出心思陪京城那群龌龊人打仗”赫连荼看着面前积累的公文发愁不由怒骂道。
“那主子你为何将漠北大营地图给他”·“废话,不给他我又如何换回这巫蛊之术阿瞳,这巫蛊之术是历代漠北王所要守护的东西,上一辈那老不死的竟然让这东西流落于他人之手,哼真是让那老东西死的太过于轻松了”·阿瞳冷冷打了个寒颤觑着赫连荼的脸色连忙噤声不再言语。
只要一提到上代漠北王,主子就准能大发脾气并且能殃及周围三尺之内的人··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那些大大能够拥有那么多预收,实名制的表示羡慕ing·小可爱真的不看一下我的新文么qaq,在线卖萌打滚求预收嘤嘤嘤(^з^)·第85章 第八十五章·初五这天是贺昂驹下葬的日子,文宣帝亲自站在城楼上送葬,舒砚和舒逸俩兄弟脸色黑的跟碳一样,至于舒老夫人早在贺小爷死讯传来之际便吓得生病卧床不起。
舒砚下令寻找贺恭,可惜京城十里之外都要被舒家搜遍了,都没找到贺恭,有人谣言他死了··舒逸在灵堂之中听说了这消息之后冷眼看着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放下狠话:“贺恭生死与他舒家没半分关系,若是有人打贺家的主意,那就要掂量掂量他们舒家同不同意”·谢明庭自从上次当庭掀棺材事件之后就再也没过问贺小爷的丧事,整日守在灵堂不知在想些什么。
舒逸三番俩次想和他谈谈心但看到那张俊逸冷清的脸呆呆的看着他,只能硬生生把话憋回去··在贺昂驹下葬的第二天,魏棋才一身风尘的赶回来,一踏入京城便往西山贺昂驹的墓前赶去,连进宫拜见魏皇后都没来得及。
他自从叶磊事件中被关了禁闭后,便一直在宫里当只缩头乌龟,直至文宣帝看不惯他才放他去外地当个小官··他收到贺小爷的死讯便往回赶,结果还是没赶上贺小爷下葬,现如今也只能满身尘土的拎着壶酒来墓前祭奠祭奠。
“小爷,你放荡自傲一世怎么会战死在沙场上,你这个混蛋,走的时候连一句告别也没和我说,现如今却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地下,你……你这是活该”·“我……我这所谓好兄弟竟然没赶回来参加你的葬礼,我这算什么兄弟”魏棋一边说一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是你最爱的酒,兄弟是不是上道,赶死了几匹马才回来看你,可惜你却不能再和我喝酒了花楼里的姑娘下次也只能我一个人去哄了,下次,京城百姓怕是要说我才是京城里的毒瘤了小爷你再也不能罩着我了”魏棋说着说着便染上哭腔,自己还自知的嘲笑着:“你瞧我就是这么没出息,就还没和你喝上就哭了,若是你在我身边怕又是要扇我一巴掌骂我没出息了”·魏棋面色哀沉的给贺昂驹倒了杯酒洒在地上,突然,风中传来一阵响动。
“是谁”魏棋猛然转身望向后方的竹林,只见后方碧翠的竹子没有任何声响,只有微风轻拂才发出一阵簌簌声··“呼…难道是风声”魏棋擦擦眼泪疑惑的盯着竹林看了一会才转回身来继续给贺昂驹倒酒。
而在魏棋看不清的地方,一袭蓝衫的年轻人面色平静地看着那块墓碑,眼神无悲无喜··周大看着自家公子已经看了那块墓碑半个时辰了,他也小心伸头悄悄打量,可是怎么看都是块普通的墓碑·虽说上面的字是文宣帝亲手提的,墓碑所用石料也是最好的,但这些也不足为奇,至少用不着公子看大半时辰吧·“周大,你觉得那块墓碑是不是有些令人不舒服”李怀衍轻笑问道。
周大挠挠头半天没敢回答,他觉得那块墓碑挺好的,但公子不满意他是绝对不会说好的·“罢了,走吧还有一堆事等着去做呢”李怀衍见周大半天不敢说话嗤笑一声转身便走。
周大低着头紧紧跟随着那块蓝色衣角··此时皇宫,李元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出神,今天是贺小爷下葬的日子,按理说宫中无论哪个妃嫔都应该穿着素衣··可李元漓却穿着一袭暗红色的衣衫,一大早起来便描眉涂唇,本就是二八少女,这番打扮之后更是显的艳色无双。
“你可考虑好了”不知何时窗外站着一男人,眉眼之间尽是吊儿郎当的笑意··“自然”·“你倒是奇怪你哥哥暗地里和太子纠缠不清,你却找上本王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二皇子,啧你让本王很难相信你啊”杜言眨巴着眼望着李元漓,很显然他想要一个令他信服的承诺。
·“他是他,本宫是本宫,眼下除了本宫还有谁能帮你吗”李元漓看都没看杜言一眼,望着镜子摸摸自己的脸,片刻之后忽然嘲讽笑道,“如今贺昂驹已经死了,你怕也没有什么靠山了,怎么你不愿和我合作”·强强欢喜冤家·“啧合作这当然是要合作的,不过本王只是好奇娘娘为何要帮本王罢了”杜言见李元漓使脸色立马舔着脸笑道,连称谓也便的恭敬起来。
“本宫若是还有选择岂会选择你皇上已经决定将谢相任命为三皇子的太傅了,以谢相的- xing -子,即便他不参与储位之争,怕也再难逃脱三皇子的影子”李元漓说的颇为轻松,可杜言却听得满脸黑碳。
“那老家伙真的这么打算的”·“哼难不成你以为皇上会好好把皇位传给太子就算皇上再怎么嫌弃太子,也不会把皇位传给你”·杜言看着满脸讥讽他的女人握紧拳头- yin -狠地看着她:“哼到时候还说不准谁笑到最后呢既然你觉得帮助本王就不要让本王发现你有歪心思,否则本王一定让你部分好死”·李元漓丝毫不在意这句狠话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反正本宫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善终”·杜言:“…………………”·啧咒自己的毒妇·漠北现如今已经变暖和了许多,大部分的冰雪都已经消融,雪水浸染整个大地,使得走过的地方一片泥烂。
陆野看着背叛自己的赫连瞳手里扛着大刀,很明显,他们所谓的盟友临阵倒戈,不仅坑杀了贺昂驹还顺便烧毁了他们的粮草,如果在京城的蔡雍没有解决他信上所说的问题,毫无疑问,黑铁骑即便再勇猛也会被漠北上这群饿狼给吃掉。
信已经寄出去俩天了,京城那边还没有举动,无疑,蔡雍并没有解决掉这些问题··陆野深吸了口气试图上自己冷静下来,可他却发现自己胸膛那颗心却躁动异常,满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无一不再叫嚣着要杀了赫连瞳。
“喂陆野我劝你还是早点投降的好贺昂驹都难以招架我,更何况是你”赫连瞳把那副天生的欠揍嘴脸发挥得淋漓尽致,若是往常在这而是贺小爷,估计能回怼的赫连瞳脸色铁青,可是站在他面前的是陆野。
这个面色晦暗但眼神却坚定的年轻人此刻只想用手里的□□刺穿赫连瞳的心脏·第86章 第八十六章·就在贺昂驹下葬的第五日,文宣帝突生恶疾,瘫倒在床,太医院的人哭丧着脸就差没把自己的头割下来放在龙床之前硬着头皮说治不了。
这病来的十分蹊跷,一夜之间便如病入膏肓一般卧床不起,众人都暗暗揣测是不是有人暗中谋害,大家都等着文宣帝的震怒,可还剩着一口气还没死的文宣帝却没有什么动作,皇宫里平静的如一潭死水,溅不起半点波纹,让底下一帮闻风而动的官员大气不敢喘。
若文宣帝此时挺不过去,那皇位便会由太子来继承,可想到平时那个诺诺弱弱的太子,官员们便一阵头疼,更何况还有天天风流却不知深浅的杜言,虽说杜殊岁数小那么一点,但他却是正正经经的嫡出,魏家虽只剩下魏棋一个不争气的,但那些以前跟着魏将军打天下的将领,怕是只要魏皇后招招手便不断有人涌上来。
与此同时,自贺昂驹死后漠北大营无人统领,此时贺恭又不知所踪,众人虎视眈眈的觊觎着那个座位··京城上下弥漫着一股莫名的硝烟,就连街上的小贩都躲在家里,东大街上冷清的让人心凉。
谢明庭坐在家里,桌子上放着的是顾老送来的酒,说是贺小爷走之前交代过,若是他不幸死了就将那梅树下埋的酒送到谢府,亲手交到谢明庭手里··那壶酒他没敢打开,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香,谢明庭根本不用尝便知道这是贺小爷最喜爱的酒酿。
谢明庭自那日梦到过贺昂驹之后便一直都很冷静,整个人仿佛一座冰雕,什么也不能使他动容,谢幼枝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但谢明庭心里很清楚··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一直相信贺昂驹没死,即便他亲手看着他尸体下葬,但他就是觉得贺小爷没死,像他那种人死在战场上或许是最好的归宿,但贺昂驹那种人怎么会允许自己那么轻易便死了。
一切都太过于奇怪了,就像有人事先处心积虑计划好的一样··骤然出现的黑袍骷髅,漠北王奇异的上京求和,贺昂驹远去漠北结果战死沙场,这一切都发生的似乎有些太过于顺利了,似乎冥冥之中有一条无形的线悄悄将这些穿在一起。
“谢相,谢相”杜殊面色焦急地看着正在沉思的谢明庭,不由不顾礼仪的大喊了一句··被唤回神来的谢明庭看着脸上满是汗的杜殊淡声问:“出了什么事怎能急急忙忙的”·“谢相,父皇他病了”·谢明庭点点头,虽说他借故在家养病已经很久未上朝了,但朝堂上的事他都一清二楚。
“大哥他……大哥他今早进了父皇的宫殿至今还未出来,他派人守在那不让任何人进去,我和二哥都被拦在了外面”杜殊脸色难看的望着谢明庭,他没想到大哥这么按捺不住- xing -子,竟然趁父皇生病的时候干出这种事。
想文宣帝还没死,他便敢这般,若是他登基,杜殊和杜言的下场可想而知··谢明庭静静地看着杜殊,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三皇子可知道,我谢家为何能在前朝之变中存活下来”·强强欢喜冤家·杜殊一直紧紧盯着谢明庭,他一直将谢明庭当作老师来看待,现在能帮助他的人只有谢相一人而已,无论如何他也一定要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来。
谢家当初就是因为谢明庭的祖父为先帝出谋划策才使得一芥草夫的先帝毫无阻拦的登上皇位,更是因为谢家是第一个臣服于先帝之人,所以京城各大世家才肯低头··于情于理,先帝都无法动惮谢家,更是因为谢明庭出色的才能将他提为丞相,使得如今的谢家远远赶超贺家。
杜殊眼神微变,但他还听说过另一个说法··谢家从来都是为天下人,从不会真正臣服于任何一个帝王,先帝之所以能拥有谢家老祖的拥戴,无非是应了当时谢家想除掉前朝毒瘤的目的。
“谢相………”·“我谢家从未掺和过皇位之争,这是我祖父定下的规矩,作为谢家子孙自然不能违背,三皇子今日怕是找错人了”谢明庭说的冷清,很显然一副不愿帮助他的模样。
“谢相难道要亲眼看着大哥他谋逆弑君吗”杜殊心里虽然急迫但脸上还是努力的保持着淡定··“三皇子怎么知道太子会谋逆不过区区一个上午,三皇子莫不是太没有定- xing -了况且三皇子身后还有魏皇后在,横竖你现如今不用着急,你可知我这府外有多少人盯着,三皇子现在若是出去了,外面的人定会以为我站在三皇子你身后,怕是那些人根本就不会让你回到皇宫”谢明庭说的破为责备,淡漠的眸子盯着他教训道。
杜殊捏着袖子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幼枝,进来把三皇子安全送回去”·杜殊深吸了口气朝谢明庭行礼:“多谢谢相”·待谢幼枝回来已经看到谢明庭拆了那罐酒正一个人自饮自酌,不知为何,谢幼枝忽然觉得公子对面应该还有个人,那个人是……是…是贺昂驹对,只有贺昂驹坐在那公子才会开心笑起来·急忙遏制住自己想法的谢幼枝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呸呸呸,怎么会是那个混账。
“公子三皇子已经平安送回去了”谢幼枝轻声道··谢明庭摆摆手:“大皇子那便可有动静”·谢幼枝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蠢货,我不想站在三皇子身后并不代表我能容忍这件事发生,还不去查查大皇子那便可有动静”谢明庭说话有些不清,但好歹脑子清清楚楚。
那酒的后劲极大·谢幼枝被骂的连忙称是,一秒也不敢在那多待的立马出门··第87章 第八十七章·龙床之上,文宣帝喘着气看着跪在床边的太子厉声道:“你这个时候来干什么”·太子温顺地笑了笑:“父皇病重,儿臣自是要来近一番孝心,亲自照顾父皇”·文宣帝眉目一挑:“哼朕不需要,你还不给朕退下”·太子脸上丝毫不恼带着温顺的笑意,好像脸上披了张永远乖顺的皮,除了懦弱的笑容没有其他可以展现在世人面前。
“父皇总是如此,对待儿臣如此,对待儿臣母亲也是如此”·“哼你和你娘那张诺诺弱弱的脸一模一样,荣康还不快把人请出去”文宣帝脸色的不善的朝外喊道。
半晌都不见有人过来,太子依旧温顺的笑着··文宣帝这才看着太子的脸:“你做了什么”·太子见文宣帝注意到他笑吟吟道:“儿臣不过是让无关人都走开以免打扰了父皇养病”·“你这逆子还不快把人给我唤回来出去”·“父皇现如今怕也是老了,怎么越活越糊涂了无关的人只会打扰父皇休息,儿臣可是为了尽孝费了不少功夫”·文宣帝深吸了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太子:“你想谋反吗”·“父皇说笑了,儿臣生- xing -愚懦怎么敢做这等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更何况父皇怕不是忘了,我身为太子,等父皇一死皇位便是我的,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太子- yin -测测的看着床上的中年人大笑。
“孽障,朕身上的毒是不是你下的”文宣帝气的浑身发抖看着太子··“你何时给朕下的毒”·太子微微一笑:“父皇为何笃定这毒是儿臣下的难道就不能是二弟三弟下的,或者是已经死了贺昂驹抑或者是那个不知动向的贺恭”·“父皇自我小时便看不起儿臣,无非是我母妃只是个普通的婢女,没有魏皇后的家世,没有李家女的美貌,一生唯唯诺诺,即便被封了妃子也活得小心翼翼。
儿臣从小就没有在父皇膝下承欢过,也不懂怎么才能讨父皇欢心,所以宫里的婢子就暗地里欺负我母妃·”·太子笑着看着文宣帝嘲讽道:“对于我母妃不过是你一时兴起的玩物,一夜风流自然扔到一边,可是父皇却没想过这样会怎样害死我母妃”·强强欢喜冤家·“宫里那些狗东西见母妃不受宠便暗地里多番刁难她,饭是馊的,汤是冷的,米是发霉的,夏日不给冰冬日不给碳,父皇可知母妃的眼睛是怎么坏的,是每夜在灯下刺绣好托人卖出去换钱,听起来是不是可笑,后宫里的妃嫔竟然要每日刺绣赚钱养活她的儿子”·“母妃死的时候天正降着大雪,宫里连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母妃就在那张破床上冻得瑟瑟发抖,闭眼的时候父皇正在魏皇后的宫里拥着暖炉喝酒,时不时和三弟聊上几句,考察他的功课好一个阖家欢乐,可我的母妃死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发觉,等父皇知道后,母妃的尸体已经腐烂了好几天”·太子脸上依旧在笑,眼神颇为凄凉像是想起来他母妃死时的场景:“母妃临死的时候曾嘱托过儿臣要好好活下去儿臣也是这般想的,本来就是不受宠的皇子,即便是被侥幸封的太子,只要父皇寻个名头废了儿臣给块封地让我远离京城就好”·“可父皇却是怎么做的利用儿臣牵扯住魏家,迟迟不肯废除儿臣的太子之位,让底下众大臣们每不敢轻举妄动,让儿臣每天都活的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留神便被突入房间的刺客灭口”太子轻轻瞥了眼文宣帝忽然转了话头。
“儿臣脾气就算在懦弱也有挣扎的时候,父皇可记得前些年的冬猎将士们猎到一只小鹿,母鹿着急寻来,父皇当时是怎么做的”·文宣帝睁大眼睛瞪着太子。
“父皇当时大笑着命人在小鹿面前宰了母鹿,又将小鹿宰了赏给底下的将士”·太子脸色发僵:“当时儿臣就在想不过是冬日饿的发慌出来寻食的母子,谁也没招惹过,怎么会说杀死就杀死后来儿臣明白了,这就是权力,身居高位的人自然有权力斩杀一切弱小就如儿臣,父皇哪日若是看的不高兴,也会派人如斩杀小鹿一般斩杀掉我”·“说吧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这一切”文宣帝显然不想多听太子说话。
“你看父皇又在冤枉儿臣了”太子慢条斯理静静道,“儿臣可只是为了尽尽孝心,二弟三弟可没儿臣这般好心,他们怕是担心父皇没交代清楚事情便一命呜呼父皇你说是吧”·太子缓缓从衣袖中掏出一明黄之物送至文宣帝眼前。
“你这逆子从哪拿来这物”文宣帝看到那不应该出现在这的圣旨大惊/··“父皇难道不知道这东西儿臣是怎么弄到手的吗”·文宣帝脸色涨的通红,他将这圣旨藏于书房暗格之中,唯一知道的人便是当日跟在他身边的荣康·想清楚了的文宣帝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你……你收买了荣康”·太子看着地上的血迹笑的颇为开心:“父皇有些话还是不要想太多才好,荣公公是跟随你几十年的老人了怎么会出卖你”·“父皇要封三弟为太子,要将这皇位传给三弟,那儿臣就偏偏不让你如愿”·“对了,忘告诉父皇一件事,父皇现如今能依仗的人怕只有周寺卿了吧”·文宣帝双目圆睁:“你要干什么”·太子冷冷一笑站起来整整衣袖:“哼若是父皇求儿臣,儿臣便好心告诉你一句不过儿臣劝父皇还是不要有什么希望才是毕竟儿臣既然做得出这一步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文宣帝躺在床上看着那走出宫门的身影·逆子倒是小瞧他了·第88章 第八十八章·望香看着满园的花神情颇为愉悦的提着水壶挨个花圃浇水,她已经混进这山庄几个月了,庄里的主管看她机灵懂事,也尽量给她安排了些轻松的活,比如现如今晒着太阳懒洋洋的浇花。
“留神,这花可要被你浇死了”·望香被吓的朝后退了一步转头发现穿着青衫的的男子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表情说不出来的怪异··在低头看自己脚边的花圃,娇嫩纤细的花瓣都要被她给浇死了。
“啊啊啊花,我的花”望香连忙半跪在地上,用手挖了条沟让多余的水流出来··那青衫男子好笑的看着她,望香扒拉了半天手上弄的满是泥,那株花最终还是恹恹的垂着花枝。
“擦擦吧”那男子递过来一方手帕看着望香··望香瞄着自己满手泥又瞄着那雪白的帕子半天没接下来笑笑道:“公子这手帕看起来挺好的,奴婢这满手泥怕是会弄脏这帕子”·那人也不多勉强,只是收回帕子看起来确实不像是诚心给帕子,怕是骨子里的教养作祟,眼里看不得姑娘满身污垢。
“你有心事”·“哈”望香有些惋惜的看着那株花,好歹也是她亲手浇了好多天··“看你一直浇着那朵花恐怕是在神游,所以就问问你可有心事”那人眉目间有些温润,眯着眼睛笑着看向望香竟然让望香看的有几分愣神。
“没…没有,奴婢不过是个浇花的,能有什么心事,瞧公子这模样是迷路了吗”望香眼睛轻轻瞟着那男人笑嘻嘻道,“这花园大的很,奴婢被接进这庄子以前可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花园,公子是第一次来吗迷路也是正常”·强强欢喜冤家·那男人轻轻一笑:“是啊这庄子确实有些大,在下误打误撞才来到了这,请问姑娘大堂怎么走呢”·望香想了想半天才犹犹豫豫道:“应该是在那个方向吧”说着手指着一个方向不好意思笑道,“公子不要见怪,奴婢来到这庄子几乎就没出过这后花园,一直在这浇花,对这庄子的路也不是很熟悉”·那人点点头道谢:“既然如此就多些姑娘了”·望香哈哈一笑:“不必不必,小事小事不过………”·那人见望香脸上有些为难问道:“不过什么”·“哈哈,也没什么大事,听说这种月季是我家庄主最喜爱的花,还请公子能替我保密要不然我可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那人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那当然,本公子从不做告状的事情,姑娘尽管放心”·望香顿时喜笑颜开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那奴婢就谢谢公子了”说这便蹲下身子又去拯救那株月季去了。
那人见她这般也顺着刚才望香指的方向慢慢走去··见那人渐渐走远,望香才满脸嫌弃的看着自己手上的泥··“伸手”清梦提着水壶看着地上的望香冷清道。
“哦哦,你怎么来了”望香连忙伸出手借着清梦水壶倒下的水将手洗干净··“听前头的丫鬟说庄主来后面了,所以过来看看你创没闯货”清梦递出去一方帕子给望香擦手。
这时望香倒不像刚才的乡下丫头,自然而然的接过手帕擦干净嬉笑道:“我能闯出什么祸事”·“我可只是个在后院浇花从未见过庄主的乡下丫头,不过是家里贫穷被父母卖掉又被这里的主管带回来干活罢了”望香扬眉拍了拍清梦的肩膀:“你不要这么担心,他肯定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可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迷路的客人来对待的”·清梦见望香一脸得意的模样摇摇头:“京城发生大事了”·“嗯什么事”望香看着那株月季心不在焉地问。
“贺昂驹死了太子囚禁了文宣帝”·“啧我就知道那太子是个狠角色,就是要干脆狠辣的逼宫吗要不然哪里有他的地位”望香拍拍手叫好。
“你似乎没明白重点贺昂驹死了”清梦皱着眉显然对山下传来的这个消息很是困扰··“你皱眉干什么”望香伸手抚平清梦的眉头。
“你………”清梦没好意的瞪了望香一眼··“别担心,贺昂驹那祸害哪有那么容易死况且这很可能是他设的局罢了你怕是不了解他,那种根本赌不起的人很少会孤注一掷,狡兔三窟听过没有贺昂驹就是这种兔子,在漠北辛辛苦苦谋划那么多年怎么会突然死掉”望香轻轻地贴在清梦耳边嬉笑着。
清梦感受耳朵上不断传来的热气吹的颇为不好意思忙躲开轻哼道:“你倒是懂他”·“那是当然,我跟他可是在一起谋算合计着多少年了若是他这点小手段我都看不出,怎么当你的楼主”·清梦冷冷看了望香一眼,也不知道望香踩到她那根神经,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舒木青难得神色不耐的看着面前这座山,他已经派人搜了不少天了,可就跟遇上了鬼打墙一样,就是寻不到上山的路··搜了这么多天不傻得也知道这山上被人布了卦阵,要是不知道怎么破阵怕是一辈子都要在这山上打转。
“大人,刚才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根本找不到那个什么山啊”·舒木青看着那队累的气喘吁吁的队伍摆摆手:“宣布下去,让其他队伍回来休息,别再上山了这山上布鲁阵,若是破不了怕是一辈子都上不去”说到最后,舒木青神色有些- yin -沉的看着面前的山。
那小兵连忙点头跑出去,一秒也不想在舒木青身边多待·啧真是难得看到舒大人发火·第89章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漠北的第三年,贺昂驹披着大氅提着壶酒,借着月色往大营之外奔去。
烤火的蔡雍瞄了一眼便让后面的亲兵退下,看着擦剑的陆野晃晃悠悠的朝他身边踱去··“陆野,你爷爷又来信问你什么时候回去”蔡雍将新到的信件递给陆野,上面还带着些路上未化的风雪。
“还有,你爷爷寄来了京城山海居今年做的月饼我给你放你帐子里去了”蔡雍嘻嘻哈哈的笑着,言语之间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酒气。
“你喝酒了”陆野放下刀,放在一旁,薄薄的刀片反- she -出凌厉的光泽··每年陆大人都送信来问,而陆野只会寄上一封信回去,嘱咐陆大人保重身体,至于其他则一概不谈。
强强欢喜冤家·“唔…就喝了一点,好歹今天也是中秋虽然我家里没人了,但也要好好看看这月亮不是”蔡雍清秀的脸上浮上一些醉意,两颊被烈酒烧得有些通红。
“你喝醉了”陆野看着笑得有些苍凉的蔡雍起身提着剑往门口哨台出走,“那月饼太甜,你都拿去吃吧”·“真的”都给我”蔡雍早就垂涎山海居的月饼,早在中秋节来临之前就念叨了许多次。
“嗯,都拿去吧”陆野的声音轻轻的落到蔡雍的心上,直至回神来,陆野已经如往常一般站立在哨台之上,挺拔如松··赫连荼看着月色下迸来的人影,伸手拢了拢大氅,掸去上面的风雪。
“怎么来的这么慢”·贺昂驹利落的下嘛,呼了口白气看着周围,身处环山,前方有一面湖泊,山上建了一处亭子··“哼还不是你选了这什么鬼地方,找都找了大半天”贺昂驹将酒重重的放下,抬眼打量着四周,月色如银泻在山间,白雪融化的溪水从山间飞落溅入湖泊,亭子的位置建的恰好,朝前望去便能看到挂在天上的圆月。
十五的月亮有些模糊,泛着有些淡黄色的光,孤零零地挂在天上··“不过景色倒是别致,这酒是我从京城带来的,尝尝”贺昂驹望着早就摆好的酒杯,倒了一杯递给赫连荼。
赫连荼接过来小口抿着,不同于漠北的辛辣,嘴里清香弥漫,还有股淡淡的甜香,不禁又喝了一口··“后劲大,慢点喝”贺昂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中秋怎么不回去”·赫连荼拿过酒壶毫不见外的给自己又倒了杯酒斜眼反问道:“那你怎么不回去”·“………………”·他家都快没了,回去干什么,有爹跟没爹又有什么区别,他亲的人,爱的人都死了,埋在了土里,他回去和谁团圆·至于赫连荼,母亲是生他难产死的,至于父亲则是他亲手杀了的,要是让他去看望他父亲,还不如让他去挖坟鞭尸来得实在。
赫连荼和贺昂驹互望了一眼都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此时月色洒在山上的皑皑白雪之间,贺昂驹和赫连荼看着月色,无声的一杯一杯酒喝着··酒喝到一半,赫连荼才低声开口:“你不是还有那个…那个谢明庭吗我可是打听到你以前是如何不要脸皮的缠着他的”·“哼那我也是有人缠,你想要还没有呢”贺昂驹冷哼一声嘲讽道。
他现如今黑铁骑正慢慢壮大,不知谁传的风声,说黑铁骑乃是朝廷虎狼之师,可这只虎狼之师却把握在一个外家姓手中,若是贺家生出什么谋反之心,怕是朝廷之内无人可挡。
文宣帝听到之后,对他已经生出了忌惮之心,前些时间更是借机派了些世家子弟过来,名义上是是参军,可实际上却是对他多加监视··照他那多疑的- xing -子,若是他这时候和一国之相的谢明庭多加来往只会让文宣帝怀疑到他身上去。
“啧,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他吧按理说,他也算你半个哥哥”·“我喜欢谁与你何干今日不过是找你喝酒,怎么这么多嘴”·赫连荼扯出一抹淡笑:“呵怕是给我说对了,你果真喜欢他”·贺昂驹望着月亮一副不想搭理赫连荼的模样。
他在漠北三年,和赫连荼大小的仗都打过,不过他们都明白,无论是漠北还是贺家都没有从那次漠北河之战中恢复过来,小打小闹可以,若是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双方都得不偿失。
况且他和赫连荼是一样的人,这几年下来,多多少少也生出几分相惜的情谊,中秋之前便约定上了要一起喝一杯··“你说谢明庭此时也在看着这个月亮吗你们中原人不是有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吗”·“他一向没有赏月的习惯”贺昂驹闷头喝了口酒低声道。
“那你来漠北这几年都没想回去看看他,哪怕一面也好吧”·贺昂驹歪头想了想继而嘴角上扬冲赫连荼道:“我看不看关你什么事”·赫连荼嗤笑一声:“啧也不知道谢明庭怎么忍受你这脾气的”·山下传来一阵马蹄疾跑的声音,贺昂驹和赫连荼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亭外,贺昂驹已经将一旁的长/枪握在手里。
两军主帅夜里私会若是传出去,贺昂驹明日便能被京城里的人打上私通叛国的罪名··赫连瞳从马上翻越下来,拍拍身上的雪看向赫连荼:“王上怎么一个人跑来,要是出来时怎么办”·贺昂驹看着赫连瞳将手里的长/枪放下来看着赫连荼讽笑道:“他是你的老妈子吗到哪里都要跟着”·赫连瞳冷哼一声:“哼本来我去你营中找王上时,你营里的军师叫我给你传句话,看现在你也不用听了”·“蔡雍他能传什么话来,你莫要诓我”·强强欢喜冤家·“莫不是谢相来信了”赫连荼披着阿瞳送来的貂皮猜测道。
赫连瞳脸色微变继而抻着脖子道:“不是”·贺昂驹眼睛一亮:“真的他送信过来了”·“哼”·贺昂驹连忙翻身上马朝赫连荼道:“这酒送你了,我今夜先回去了这中秋你还是和那傻大个一起过吧”·赫连荼看着那驾马远去的少年嗤笑摇摇头给自己倒了杯酒,等一杯酒喝完,发现那远去的黑影又朝自己狂奔而来夹着一路风雪大笑道:“赫连荼,我想了想,发现京城里还是有人等着我一起团圆至于你,怕是一辈子都得孤零零的了哈哈哈哈哈”·赫连瞳气的青筋暴跳,刚想扛起大刀就被赫连荼拦住。
“王上”·“算了,阿瞳,随他说去吧”赫连荼微微一笑摆摆手··“王上你怎么笑的这么开心”·“他说的不是很对吗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人和我团圆,至于贺昂驹,他既然能找到人一起过节,那我也为他高兴”赫连荼喝完壶里的酒朝赫连瞳挥手,“走吧阿瞳,我们回去吧”·第90章 第九十章·杜言最近总感觉身边怪怪的,他这些天都在忙活私下联系以前支持他的官员,太子如今一手遮天又有李明庭的协助,自然要小心翼翼不被发现才好。
可杜言对自己的斤两还是有数,虽然他在做的小心翼翼也难免会漏出风声,他都做好被发现的准备了··可是一连半个月都没有任何人来找他,甚至有一次半夜遇上刺客,都杀至他床边了,却被一侍卫挡了下去。
那侍卫不是他府上的,绝对不是··他这半个月好像被人一直保护着,竟然杜言产生了种贺昂驹在他身边的感觉··但转念一想,尸体埋的那天他亲自去看过,绝不是他。
难不成是李元漓可一个深宫妇人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杜言现如今的所有都是自己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挣来的,绝不会容许自己一步错 步步错下去。
就是因为这事,杜言最近茶饭不思竟有些失魂落魄的感觉··知道这事的贺昂驹叹了口气:“安排下去,今天晚上去杜言府上探探风,他就是贱骨头,享不了福”·于是,杜言当天晚上便再次遭遇了不知名刺客的刺杀,以被差点砍了半只胳膊结束。
李元漓看着受了伤还勾着唇的杜言,觉得怕是这次刺杀伤到了他的神经··“文宣帝没几天了”·“你怎么知道这半个月不都是好好的吗”·“毒是我下的,你说我怎么知道的”李元漓撇撇嘴看着杜言。
“……………”杜言脸色变了变,“你这□□不会是你哥给的吧”·“当然……不是……”李元漓故意拉长声调看着杜言变色的脸笑出了声。
“你玩我”杜言猛拍桌子看着李元漓··“你激动什么文宣帝死了你不高兴”·“高兴什么文宣帝一死登基的可就是太子了你哥现在可是全心全意地帮着太子,而现如今漠北战败,陆野生死不明,黑铁骑群龙无首,最终还不是会落入太子手里,老三虽有魏家支持,可魏棋就是个败类,魏皇后一个妇道人家即便有本事,又能做什么”·李元漓冷眼看着杜言指了指他道:“你难道不是个败类”·杜言:“……………”·“那你说…你说现在怎么办”·“等,等文宣帝死了”·“再接下来看着别人太子登基”杜言有些烦躁,他和李元漓合作以来就没看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想要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李怀衍,毕竟太子登基之后,他便是一等一的功臣,而你作为他的妹妹,自然亏待不了你”杜言皱着眉疑惑的看着李元漓。
“背叛我可从来不是和他一个阵营的”李元漓冷冷的短笑一声,一脸神秘的看着杜言,“我哥的野心可远远不止这些,你放心吧等到文宣帝一死,就到了你登场的时候了”·杜言摸摸鼻子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寒冷,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十五的晚上月如银盘,初春的风凉飕飕的吹进大殿,文宣帝从没想到过自己会死的如此凄凉,先帝临死前将一切江山都打点好,留下一生戎马的贺骜震慑漠北,世代士儒的谢家辅佐他,更有富可敌国的舒家臣服,一切都是一副盛世的景象,只要他在努力些定可以做一个流传千载的盛君。
强强欢喜冤家·可他年少时纵情于声色犬马,人至中年更是疑心大起,与臣子之间互相争疑引得漠北有机可乘,而当时贺骜之死更是他一手促成,想到这不禁发出一声苦笑,原本他还对贺昂驹多加防备,那个少年却以那样悲惨的姿态战死沙场。
想想自己也是可笑,他这一生精力全用在了疑心臣子身上却没想到最后却死在了自己“儿子”手上··就在文宣帝嘲弄自己之际,门忽然开了……·李元漓穿着一身黄裙,梳着未出嫁女儿的头发慢慢走了进来:“陛下……”·“你来干什么”文宣帝艰难转头看着面前容貌明艳动人少女。
“陛下今晚就要死了,我来送陛下一臣”李元漓面色平静,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大不逆··“你…咳咳…你怎么进来的”文宣帝眼神锐利的盯着李元漓。
“怎么进来,当然是走进来的”李元漓扯出一抹笑容看着文宣帝继续道:“既然陛下要死了,不如将蛊毒的事情告诉给我如何我会让陛下安稳的离开”·“嗤……放肆,给朕滚下去,是你哥哥叫你来的是不是”·李元漓看着文宣帝嘲讽的眼神也不恼,静静看了他一会又继续问道:“当初舒窈的死可与你有关她是因为蛊毒之事而死的,对不对”·李元漓每个字都说的极轻,可文宣帝却犹如受到重压,口唇流出血来狠毒的看着李元漓:“是谁到底是谁派你来的”·“陛下别着急,你中的毒可不会让你安然地死去,越是到了毒发的时候便越痛苦,现如今毒已入肺腑之中,不消一炷香的时间便会如万箭穿心般死去,怎么样陛下可要将蛊毒之事告诉我”·“或者回答我,舒窈的死是否与你有关”·文宣帝阖着眼不答,脸上浮现一丝痛苦。
“毒发了吗看来陛下即便是死也不把那个秘密说出来了啊也罢本来就是让我白跑一趟”李元漓叹息一声,看了文宣帝一眼,“陛下可知这毒是谁下的”·见他不答,李元漓大笑道:“是我下的,陛下好奇我是如何下的毒吗”·文宣帝睁开眼看着李元漓,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悲悯随即闭上:“你背后的人还没死吧”·“他没死对不对”·李元漓惊讶的捂着嘴笑出声,眼里却没一点笑意:“陛下你猜呢”·说着便大步往殿外走去,原本守在殿外的守卫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月凉如水照在地上,拉出李元漓离开的的影子,瘦弱纤长。
文宣帝看着明黄色的帷帐,突然大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弱,眼里的凄凉也越发郁盛,终于,笑声消失于大殿之中··第二日,一宫女入殿,见到满地的尸体大叫,慌忙跑入殿内,发现文宣帝已经薨了·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又挖新坑《心向狙击》,有兴趣的小可爱可以去看一下muamua·太子谋逆·第91章 第九十一章·杜殊没想到太子的动作这么快,文宣帝刚死,消息还没宣布出去,太子已经派人围住了他的宫殿,变相将他囚禁于此。
“殿下,要去通知谢相吗”影卫站在暗处低声道··杜殊在窗口站了一会沉思良久终于摇摇头:“不用了”·“殿下………”·“无碍,谢相他应该有自己的打算况且太子后面还有李怀衍,他可不是个善茬先等等静观其变,母亲那边可好”杜殊面色平静,脸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深沉。
“皇后那边暂且无事,只是和殿下一样被囚禁起来”·“对了,我二哥他人呢”·“二殿下警觉的很,事情发生之前就逃出宫去了”·“啧,我这二哥什么都不会,就是打小逃跑本领一流”杜殊短短冷笑一声便让影卫下去。
贺昂驹坐在贺骜的墓前,面前摆了两壶酒,一壶摆放在没有墓前,一壶自己慢慢喝着··“小爷,我们该走了,太子那边开始了……”·“哥哥有行动了吗”·“谢相暂且还没有开始,不过杜言那边………”说话的人面色有几分犹豫,似乎很不耐烦杜言。
“想办法让他老实点,他只不过是用来善后的·舒家要安排好,对了,望香来信了吗”·“没有,楼主已经半月未来信了”··强强欢喜冤家“通知她若是那山庄没什么问题便撤退吧由我表哥跟那边耗着就行,让望香回楼里,京城这边还需要她来处理”·“是”·贺昂驹扶着墓碑,看着上面的字迹,咧嘴一笑:“贺老将军,待我下去了,你可别揍死我”·金銮殿之中,太子一袭明黄龙袍站在大殿之中,旁边大侧站着文武百官,打前头的便是谢明庭与李怀衍两人。
“太子这是干什么怎么不见二皇子与三皇子”说话的是杜殊一派,如今太子将人困在宫里,让他们也是焦急难耐。
“侍郎急什么三弟不过是听闻父皇的死讯过度悲伤,本宫派人好好照顾他而已”·侍郎见太子睁着眼睛说瞎话,上唇的八字胡起的都要翻了起来,他一向脾气火爆听此忍不住道:“可臣怎么听说太子是故意囚禁三皇子呢”·“侍郎切莫要乱说,太子宅心仁厚,心疼三皇子还来不及,怎么能囚禁他倒是侍郎,平白无故污蔑太子倒是何意”说话的是叶子黎,他们本来是中立,结果年前不知是太子暗中拉拢还是提前知道些什么,迅速果断的站队支持太子。
侍郎冷笑看着叶子黎:“臣哪有叶大人能说会道”这话一出,叶子黎回头毫不示弱的与侍郎对视,顿时,大殿之上狼烟四起,人人大气不喘的观察这两派人的争斗。
“好了,叶大人,侍郎也不过是无心之说·”太子这时老好人似的出来劝和,紧接着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悲哀道,“众位大人,今日唤你们前来为的是我父皇之事,月前,父皇身染恶疾,太医束手无策,我这做儿臣的无法为父皇担忧只能日日祈祷父皇吉人天相,哪想到,昨夜父皇突然驾崩”·“只留下这一圣旨交于荣公公手里”·众人猛的抬头将目光投向站在边处的老人,荣康一直是文宣帝信任的老人,按理说,最不可能背叛文宣帝的人便是他。
可见太子的笃定的架势,这圣旨里到底写的是什么·众人紧紧盯着荣康,太子面目沉静的对他道:“荣公公宣读圣旨吧”·“老奴遵旨”·荣康不急不缓的站出来,打开明黄色的圣旨,众人一看都纷纷跪下行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德行兼备,- xing -情温厚,俊秀笃学,颖才具备,今此传位于太子,望众卿尽心辅佐,已固朝纲钦赐””·待荣康读完,地下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叶家父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恭迎陛下”叶子黎扬声行礼,底下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也在同伴的牵扯之下醒悟也跟着行礼已表示对新皇的臣服··谢明庭静静站在那低着头,他谢家是先帝赐的权利不必向任何人行跪拜礼,若说对文宣帝还有几分行礼的架势,那对于太子,谢明庭则站在那一动不动。
太子见状也不在意,朝众人一笑:“众爱卿幸苦,本宫还要忙着处理父皇的丧事,至于登基大典之事则交由尚书来办”·李怀衍垂着眸:“臣遵旨”·“既然如此就退朝吧”·“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逃离这殿,只留下谢明庭与李怀衍二人于殿内。
“谢相近日过得可好”·“陛下先前身患恶疾久久未能医治,本相心中甚是担忧,怎能说得上好”谢明庭嘴上挂着一抹疏离的微笑看着李怀衍。
“陛下去的突然令我们都没想到,世事难料,倒是可怜太子接下来都不得休息了”李怀衍温温润润的看着太子离开的方向也朝谢明庭微笑。
“既然太子忙碌,李尚书还是多为他分担些登基大典的事情才好,本相还有些事便先走了”·李怀衍看着谢明庭离去的背影,手放在轮椅上不停的敲击着手把,眼里不知在沉思些什么…·文宣帝的丧事一太子一手- cao -办,至于整个过程中,皇后和其他两个皇子为何没能露面,大家都心知肚明,闭口不谈。
至于谢明庭也未有太多动静,好像也承认太子登基为帝··“殿下,如今太子就要篡位登基了,谢相还没有行动,要不要…………”·“不用,再等等”杜殊挥手拦下影卫像是做什么重大决定般的笃定道:“谢相自有他的打算”·而谢府内,谢明庭看着幼枝吩咐道:“让你找的东西怎么样”·“公子所料不假,我派人一路追查,果真源头在于李府”幼枝顿了顿道,“公子,现如今该怎么办太子登基大典的日子就要到了那些怪物必窝藏在李府”·“幼枝,你说那圣旨是真的吗”·世人皆知,皇宫里最不受宠的皇子便是太子,最近几年更是传出了要废太子的谣言,文宣帝死的蹊跷,怎么可能会把皇位传给太子。
“去查荣康,查清楚他有什么把柄在太子手里”谢明庭面色平静的看着皇宫的方向嘱咐着··夜色正浓,贺昂驹一身夜行衣藏在李府的墙后,还没等来李怀衍就看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在院子里,左顾右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偷摸着进来的。
强强欢喜冤家·贺昂驹仔细盯着那人露出来的眉眼忽然暗骂一声:“这狗东西,他来干什么”·第92章 第九十二章·贺昂驹小心翼翼地跟着前方那个黑衣人,见他摸索片刻停在原地,一时间还以为他发现了自己,连忙躲在墙边。
蔡雍看着面前的院子,摸头想了想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依照他在幼枝那听到的情报,李府确实窝藏了一群骷髅人才对,怎么找不到了·夜色渐渐深,就在蔡雍还在犹豫的时候,院子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蔡雍听的心里发慌,连忙打量院子,朝一个墙角跑去。
贺昂驹看着直奔自己而来的蔡雍:“……………”·这个挨千万的混账…………·蔡雍跑到墙角蹲下来发现有些挤,转头一望发现有个同样穿着夜行衣的人蹲在旁边,双眼如狼般的看着自己。
蔡雍:“………兄弟,好巧………”·还没等蔡雍一句话说完,便被一记手刀砍到脖颈晕了过去,留下贺昂驹抱着昏倒的蔡雍望着月色骂娘。
望着怀里的蔡雍,又竖耳听着屋外的脚步声,犹豫片刻,贺昂驹还是决定离开,毕竟带着蔡雍这个拖后腿的,他无法保证要是被发现了,还能将他完整的带出去·外面接应的人看到贺昂驹出来连忙迎过去:“小爷,这怀里的是谁啊”·说着还望了一下周边,没错啊确实来的是李府不是谢府,怎么小爷怀里还抱着一个出来·“蔡雍那蠢货,将他放回他该回的地方”贺昂驹将蔡雍扔给身边的人拍拍手吩咐道。
“那小爷今晚………”·“罢了,李怀衍应该已经回来了,今晚就算了,反正那对骷髅也跑不了,先离开吧”贺昂驹摆摆手示意快速离开李府。
就在太子处理文宣帝丧事之时,漠北传来消息,黑铁骑大破赫连荼所率的军队,又将漠北人赶到河界对面··捷报一传如京便引起轩然大波,显然,黑铁骑这支虎狼之师再次引起众人的觊觎,也让人不得不再次感慨贺昂驹练兵有道,实乃将帅之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劝你不要宵想不属于你的东西”李怀衍坐在亭子里,手里捧着一把鱼食闲散地喂着湖里的锦鱼。
太子脸色有些苍白的看着摆放在是桌子上的案牍,听着李怀衍的话有些不甘道:“尚书难道不动心吗现如今黑铁骑可是无人掌管”·李怀衍嗤笑一声:“黑铁骑由贺家创立,在贺家手中屡创辉煌,后被你父皇剥削的只剩下空壳子,当年的精兵怎么样了,你不知道吗只剩下一群老弱病残在贺昂驹手里起死回生,你说现在黑铁骑会相信你父皇的儿子,还是忠于满家忠烈的贺家”·太子有些泄气:“可…可黑铁骑现在不是没人吗”·李怀衍正色看着太子:“这话我只说一遍,黑铁骑不是你能想的东西”·说完便转过身去继续逗弄者湖里的鱼儿。
太子有些气愤又有些惧怕的看着李怀衍的背影,他的一切几乎都是李怀衍给的,即便是如今快要登上皇位,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李怀衍在暗中动的手脚··要不是他能像座傀儡任由李怀衍- cao -控,怕是李怀衍连正眼都不会瞧他。
李怀衍一把鱼食喂完拍拍手起身道:“登基大典就要开始了,你也好好准备准备吧”·太子看着那离去悠闲地背影,再瞄了眼自己面前成堆的案牍头一次怀疑自己千方百计想坐上的皇位到底是不是对的·文宣帝下葬的那一天,京城降下大雨,东大街被淹的满是水,小贩都纷纷回家避雨。
贺昂驹坐在檐下发呆不知在想什么,有大胆的坐在他面前问道:“小爷,你在想什么啊”·贺昂驹慢慢回神悠悠道:“在想这种天最适合抱着媳妇睡炕头”·“………………”那人听到贺昂驹如此回答慢半拍幽幽道:“小爷,你有媳妇吗”·贺昂驹愣了一下接着轻咳两声:“咳咳…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也许就有了呢”·那人好奇心旺盛忍不住问了一句:“小爷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啊”·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人拉走:“小爷恕罪,他是新来的,不懂事,不懂事”说着连忙将那人拉走,朝贺昂驹尴尬的笑了笑。
贺昂驹不介意的挥挥手朝那被拉走的人轻声道:“我看上的可不是那家的姑娘,是现如今坐在谢府的人啊…………”·那被拖走的人:“……………”·可没听过谢府有待嫁的姑娘啊……·谢相难不成有个藏起来的妹妹·杜殊和魏皇后即便是下葬的这天也没有被放出来,杜殊倒也沉得住气,见谢明庭至今没有丝毫动作也不急躁,只是在宫中一遍一遍临摹着谢明庭以前送他的字帖。
强强欢喜冤家·日子在太子的期盼中过得飞快,登基大典那天,太子一大早便被涌入的人群弄醒,迷迷糊糊的被人梳发换上明黄色的龙袍··就在他站在百官之上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条件反- she -的看着坐在轮椅之上的李怀衍,后者扯着一抹笑容回应他才放下心来。
而与之并列的谢明庭则是眸色冷淡,脸上的神情也让人窥看不出半分··杜家先祖曾定下规矩,新帝登基必须祭拜太庙,并且亲自走过那九百九十九阶的台阶··太子提着衣角十分后悔早上穿衣服是没有少穿几层,这一身装扮再加上头上的少说也有十几斤,抬眼望去长长的阶梯一眼望不到尽头。
就在此时太子在顶着烈日登阶之时,城郊之外,一支军队悄无声息的朝城门奔来··谢幼枝快速的躲开守卫的巡逻直奔杜殊的宫殿而去,今天是太子的登基大典,理应所有的禁卫军都应在太庙之处,而囚禁杜殊的人则会大大减少。
只见谢幼枝熟练的躲避禁卫军,就在即将靠近宫殿之时却被一黑影拦住去路··一支泛着银光的箭羽直插谢幼枝的前方拦住他的去路··抬眼看着同是蒙面的黑衣人,谢幼枝眼神一暗拔出腰间的箭便劈了上去,黑衣人躲开一击便往杜殊的宫殿跑去。
“不好………”谢幼枝暗骂一声便想追过去,此时宫墙之上又飞过来一支箭此时直奔谢幼枝的肩膀而去··谢幼枝勉强躲开,看着肩膀上流出来的鲜血望着墙头之上拉弓指着他的黑衣人,似乎只要他在动一步,那支箭便会瞬间- she -破他的脑袋。
“阁下也是为三皇子而来”幼枝握紧手中的剑- yin -沉的盯着那墙上之人··那黑衣人晃晃手里的弓言下之意不言而喻··“你幕后之人是谁李尚书还是二皇子”幼枝估摸着刚才那黑衣人离开的时间,心下暗叹不能久耗,否则他带走的可就不是公子所交代的三皇子了,只能把尸体带回去了。
那黑衣人似乎不太愿意多言,手中的箭朝幼枝猛的飞过来·“嗤……不自量力”谢幼枝握紧手中的剑迎了上去…………·第93章 第九十三章·荣康是文宣帝身边的老人了,自文宣帝幼时便陪伴在他身边,一路陪他由太子直至登基为帝,几乎是文宣帝最为信任的人,谁也不会想到是他背叛了文宣帝。
谢明庭早就知道文宣帝拟好了圣旨,不过杜宴这人年少就鸡贼的很,人老了更是有过之无不及,藏匿圣旨的地方恐怕就只有他一人知道,当然,若说还有谁可能知道,那只能是荣康了。
谢明庭站在台阶之下,垂眸看着地面,今日的阳光很好,隐隐都有些初夏的气息,暖烘烘的阳光包围着他让他也忍不住微眯着眼睛思索着幼枝所打听来的消息··荣康年幼时便被净了身自然不会有妻室儿女,更何况也没听说荣康有对食习惯,那个面色白净的人好像就一直一个人生活在宫中,除了文宣帝对谁也不熟,每次谢明庭见他,都是面容淡笑的行礼,好像那白净的脸上披了层假皮,除了淡笑没有其他可供人窥侧的表情。
“到底是不是荣康”谢明庭余光瞥着一旁坐在轮椅之上的男人,一袭蓝色华裳衬得他整个人沉稳冷静,可谢明庭却硬生生从他身上看到了深不可测的欲望。
“谢相在想什么”·谢明庭缓缓抬头心里暗叹李怀衍心思敏感,对视着他的眼睛慢慢道:“在想今日天气为何这么好”·“我听说先帝登基登太庙之时,那日天气也是这般好太阳高挂空中,天下一片太平盛景”李怀衍面色带笑看着谢明庭,说出的话却让谢明庭涌出一阵不舒服。
“谢相觉得这台阶长吗现在陛下又走到哪了呢”·谢明庭将视线移到面前的台阶之上,九百九十阶台阶,每隔百阶太子就必须停下来祭拜各位先祖,现下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早就看不见太子的背影。
谢明庭没吱声,心下涌出一股不安,总觉得与自己对话的李怀衍有些古怪,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看向他的眼中似乎还有一丝怜悯··李怀衍见他不答也不在意,继续看着台阶,面容带笑。
此时城门之外,巡逻的士兵因今日的登基大典有所懈怠,今日中午上头奖赏的酒有些太烈,这时被太阳一晃头竟有些座椅,站在城楼高处的人晃晃悠悠下来对下面人笑着道:“大刘,我去休息会,你帮我看一下”·那坐在地下的男人拍拍脸,脸上也是一股最易点着头咧着嘴:“好……我帮你看………”·那离开的人见后者话没说完转头一望,一支黑羽弓箭直直插在大刘的脖颈,而他的嘴巴还长着,脸上带着即将说出下一个字的神情。
“大刘,大刘………”那人急忙跑到大刘的身边,还没来得及扶起倒在地上的大刘,身边便传来不断惨叫,刚才还一起说笑吃饭的兄弟都接连不断地倒下。
强强欢喜冤家·那人往城楼之下望去,只见一支支身披盔甲的军队朝城门直奔过来,漫天羽箭直奔城楼之上的士兵··那人脚步踉跄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待一支黑羽箭插到他旁边的墙上之时,才猛然醒悟连忙往城楼之下的警钟处跑去。
“咚咚咚咚………”·一声声急促厚重的钟声瞬间传遍整个京城,此时卖东西的小贩都纷纷停下手中的东西,侧耳听着空气中的钟声··“你听到了吗好像是钟声啊,最近有什么寺庙做法事吗”·“好,好像没有吧你听那钟声像不像是护国警钟传来的啊”·“好像是从东南方传来的,那是什么,城门那…………”·此时从城门那不断涌出身披盔甲的军队,所到之处皆是惨叫,瞬间大街上人仰马翻,混乱一片。
“是军队,是军队,有敌人入侵啊啊啊………”·“快跑…………快跑…………”·太子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太庙,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得加快,就在即将走完台阶之际,一支羽箭破空直朝他逼来。
“陛下小心…………”一身旁的禁卫军反应过来瞬间扑向太子··太子有些愣神的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禁卫军,耳边便听到大喊的声音:“有刺客,保护陛下”·从空中突然跳出诸多黑衣人,手中的刀剑与禁卫军相碰发出尖锐的声响一下将太子拉回现实。
“陛下快跑………”·禁卫军挡住扑面而来的刀剑朝站在原地的太子大喊,与此也从身上掏出信号弹朝空中一放··他们正处于高处,底下的人根本不能看到上面发生了什么。
况且他们带的禁卫军并不多,这样下去怕是根本坚持不到底下的人来支援··太子被吼的立马往台阶之下跑去,与爬上来累的气喘吁吁不同,现如今恨不得自己长了八只腿,能够瞬间跑到下面。
谢明庭看着空中突然燃放的白烟面色一变,还没等下面的大臣反应过来便架着轻功往台阶上飞去··李怀衍笑吟吟地看着谢明庭的背影,底下的禁卫军也反应过来:“陛下有危险,快随我上去………”·而此时的贺昂驹抬眼看着空中的白烟咧嘴一笑捣了捣蹲在一旁的手下道:“起来,吩咐下去开始行动了”·一旁逗弄蚂蚁的人立马跳起来笑嘻嘻的搓搓手:“啧等了这么多天,可算开始了,我这就去安排”·赫连瞳有些担忧的看着马车,他们这一路疾行赶路几乎没怎么休息,也不知道王上身体能不能消受。
晃晃头回过神又接着看着面前的道路,只要在半个时辰他们便一定能赶到,只期盼那人能够多撑一会等他们来才是··太子看着望不到眼的台阶心下着急,衣服长长的衣摆拖在地上,没注意便踩滑从台阶上摔下去,滚动的速度倒是比跑得还快。
·谢明庭远远便看到一人从台阶上滚下来,在看他衣摆的明黄连忙跑到他身边拦住:“陛下,没事吧”·太子此时觉得头好像被人用锤子砸过,疼痛的几乎麻痹,迷迷糊糊看着眼前人的虚影,在看到那张清俊的脸时无力喘了口气:“是……是谢相啊…………”·第94章 第九十四章·谢明庭还没有将太子扶起来,剑光便闪到他的脸上,急忙躲开看着持剑的黑衣人。
“你们是谁派来的敢在登基大典上动手谋杀”·“嗤………”那黑衣人不答反而冷笑,挥着手中的剑便朝谢明庭猛冲过来,而太子也趁这个机会连忙往下面跑去。
谢明庭面色镇静的躲开挥到脖口的剑锋,看着掉落在地上的一抹长发:“是李尚书对不对”·那黑衣人挥剑手未抖半分,手中的剑越挥越快,谢明庭躲闪的也来越吃力。
“早就听说谢明庭武功尽失,今日一看传闻皆是属实,哈哈哈哈,想到到谢明庭你会死在我的手上”那黑衣人短促的发出几声怪笑,剑锋凌厉直逼谢明庭的命门。
上方台阶处,禁卫军在黑衣人的不断攻势之下,倒下的尸体越发渐多,就在此时,从暗处冒出来的人影如同死神般瞬间将正在肆意虐杀的黑衣人带走,从脖颈本喷出的鲜血染红黑色的盔甲。
“是黑铁骑,是黑铁骑”残存的禁卫军看着突然冒出来黑铁骑一时间喜极而泣,看着不断倒下的黑衣人,禁卫军也士气大增··身下的黑衣人看着凶猛如虎的黑铁骑群互相望了望不甘心的发出一声厉叫:“撤”·不断涌上的黑铁骑将黑衣人包围,前方的将领冷斥一声:“撤往哪撤给我全部抓起来,反抗者就地处决”·强强欢喜冤家·“黑铁骑……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见局势逆转,头脑清醒的人看着身披黑色盔甲的人疑惑道。
还没等下一句话说完,一道剑光便闪到他的脸上··“禁卫军全部不留活口”那将领抽出超出插在刚才出声之人脖颈的剑冷冷道。
从下面疯狂赶来的禁卫军看着衣衫不整的太子急忙迎上去:“陛下,您没事吧”·太子慌乱的挥挥手,上气不接下气道:“快上去,谢相,去救谢相………”话还没说完,太子就昏倒在地,幸亏旁边的人反应迅速接住了他。
“一队人送陛下离开,剩下的跟我前去救谢相”前面的将领连忙带着禁卫军匆匆往上面赶去,而扶着太子的那个禁卫军也抱着太子往下面赶去。
就在众人在台阶之下焦急等候之时,远处飞来一骑兵猛冲到众人面前,都没来得及勒马就跌落在地··“陛下,陛下,不好了,城外突然出现大量军队,此刻已经临近城下了”·众人看着这满脸是血的士兵,远处传来的钟声越发急切,直直敲在众人的心上。
“怎么会是漠北人吗是不是赫连荼”率先反应过来的叶子黎拽着地上的士兵- yin -沉问道。
“不是,不是漠北人,属下看他们的旗帜,竖的是…竖的是…”·“是什么”李怀衍眼神沉静并无太大波澜的看着士兵发问。
“是黑旗,是黑旗”那士兵说完周围便想起冷气倒吸的声音··“前朝一向尊崇黑色,黑色的军旗可是当年被折断在皇座之上的旗子怎么会现在还有谁敢用黑色的旗帜”·“前朝不是都死了吗怎么会突然冒出来”·“现在该怎么办黑铁骑远在漠北,城中所留的军队怎么能与他们抵抗”·“怎么会前朝的军队怎么会毫无察觉的到达京城”·“李尚书,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李怀衍身上。
“诸位莫慌,禁卫军自会保护好你们现如今还是先将陛下带回宫中,城中中的军队一半守好城门,一半护住皇宫,立即飞鸽传书于漠北大营,让黑铁骑速速回京”李怀衍看着旁边晕倒的太子朝身后人指挥道,“立刻回宫”·众位大臣见状也纷纷跟着禁卫军往皇宫处跑去,顿时大典上人仰马翻,乱成一片。
连忙赶上去的禁卫军上前搜了一圈也没看到半分黑衣人的影子··将领黑着脸沉声道:“谢相呢”·众人看着中间的一大团血迹都惨白着脸颤声道:“不会…谢相不会………”·“闭嘴给我搜,将周围给我搜遍,一定要找到谢相”·太子躺下床上看着明黄色的床帘,心里忽然涌出一丝苦笑,像是忽然明白文宣帝死前的心情。
殿外的大臣聚在一起熙熙嚷嚷,让太子想到小时候母亲曾偷偷带他出宫去过的东大街菜市场,那儿的人吵归吵但仍有一丝真情,而在屋外的些人面皮之下包藏祸心,个个如狼似虎都像要他的命。
“尚书,屋外的人在吵闹些什么”·李怀衍摩挲着手里的玉佩缓缓道:“前朝军队兵临城下,此刻正在攻打城门”·太子揉了揉太阳- xue -一时间觉得自己没听清:“尚书你说什么”·“前朝…什么前朝………”慢半拍反应过来的太子吓得直起身看着李怀衍僵笑道:“尚书是在说笑”·“那陛下以为今天的刺客是谁派来的”·太子微张嘴,唇瓣动了动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那现在…现在该怎么办”·李怀衍看着窗外忽然问道:“元漓可在宫中”·“啊”太子摇摇头表示,“先帝的妃子都关在各自宫中,李贵妃此时也应该在宫中”·“哦陛下确定吗”·太子皱着眉看着李怀衍:“尚书这是何意”·“先帝的毒是谁下的”·“不是……尚书你下的”太子探头看了看门外见没有人才缓声道。
“嗤………”李怀衍冷笑的看着太子摇摇头:“不是臣,臣怎么会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那……不会是李…李贵妃吧”·“可……可李贵妃是尚书的妹妹啊”·李怀衍似笑非笑道:“陛下也是有兄弟的人,三皇子和二皇子是你的兄弟吗”·太子一时间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尴尬的朝李怀衍笑一笑。
强强欢喜冤家·“杜言可有找到”太子连忙转移话题问道··“没有,我的人找不到他”·“怎……怎么会杜言那小子可没有这么大本事啊”·李怀衍摸着手里的玉佩有些- yin -狠道:“若是他身后有人保护着他呢难道陛下就不奇怪为何前朝军队能够畅通无阻的到达京城吗”·就在太子要说话的时候,屋外走进来一侍卫禀告道:“陛下,禁卫军回报谢相在大殿之上消失不见了”·第95章 第 九十五章·太子和李怀衍互相望了望,脸上露出惊疑的神情。
“快去三皇子的宫殿,将他人给我带过来”太子反应过来连忙朝底下人吩咐道··看侍卫急忙往外面奔之后,太子大口喘着气看着李怀衍:“尚书,谢明庭他这是搞的什么把戏”·李怀衍摇摇头看向窗外意有所指道:“怕搞把戏的不是谢相,而是另有其人”·“会是谁难不成是杜言”太子说完就嫌弃的摇摇头,“不可能,那小子虽然藏着点本事,但绝不可能下这么大的局”·“对了,尚书,前朝余孽怎么会死灰复燃又能攻打到京城来的呢”·李怀衍看着望着他的太子,苍白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看向他的眼神也只有信任。
“陛下你说呢”李怀衍不答反问··太子忽然觉得有些冷,拽了拽身上的被子,看着李怀衍笑道:“尚书都不知道的话,那朕又能知道些什么”·“陛下还是不要担心太多,现如今最主要的还是城门之外的那些军队臣现在前去看看,陛下还是好好休息吧”李怀衍面色平静行礼便大步朝外面走去。
“尚书”太子唤住走到门边的李怀衍,见那人转头望他笑道:“尚书,你觉得朕这皇位能坐稳吗”·李怀衍顿了下脚步接着伸腿跨过门外,转身朝太子道:“臣一定会为陛下铲除一切异己,让陛下能够坐拥万里江山”·太子依靠在病床上,见李怀衍的身影走远才冷斥一声:“撒谎倒是厉害”·李怀衍刚出宫门便有人迎上来,周大看着衣冠整齐的李怀衍道:“一切都准备就绪,主子,什么时候开始”·“谢明庭人呢”·周大面露难色道:“不知所踪,派去的那些人也全部消失,现场也没留系一点痕迹”·李怀衍沉吟不语,周大见他这样子小心出声道:“那主子还要继续吩咐下去吗”·“吩咐下去,事情已经谋划到这一步,不管他们有什么把戏,都必须实行,筹备了这么多年可不能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周大面露喜色立马应道:“是,主子”·而此时坐在营帐之中的赫连荼看着传到手里的信递给身旁的人:“去交给贺昂驹,告诉他我们这边要开始了”·城楼之上,禁卫军看着勇猛精进的黑旗军,又望着不断倒下的兄弟一时间心里涌出一股绝望。
就在此时,刚才还在城外厮杀的黑旗军仿佛结束了玩弄禁卫军的游戏,一个个如同猛虎般的扑向残存喘息的禁卫军,瞬间便攻掠到城门之下··开国皇帝怕是在坟墓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亲手铸造的城门,一手打下的皇宫会如他当初践踏前朝皇宫般被人践踏。
太子坐在皇位上看着底下面色凝重的大臣开口问道:“李尚书呢”·叶子黎面色犹豫:“回陛下,李尚书不见了”·这话一出,底下的大臣一阵喧哗。
“李尚书这会怎么不见了,不会是背着我们逃跑了吧”·“要我说这李怀衍就是前朝的女干细,说不定那黑旗军就是他引进来的”·“那我们现在可怎么办如今李怀衍不在,谢明庭也不在,黑铁骑更是远在漠北,陛下,我们如今该怎么办啊”·坐在上面的太子倒是出奇的平静,像是早早便知道了这个事实。
如今杜言跑的没影,杜殊更是不知所踪,杜嘉月成天疯疯癫癫,偌大的皇宫真正只剩下他一个人··或许这就是报应,报应他谋逆贪图不该属于他的东西··他这一辈子就争取过着这么一次,好不容易得到了,他却没为此开心过一天,反而一直揣揣不安。
刚刚要为他铲除一切的李怀衍现如今却跑得无影无踪,城门之外的黑旗军指不定也是他引进来的,想到这,太子不由长叹一口气,引的下面的大臣都纷纷看着他··“陛下,现如今该怎么办”·太子心里翻了个白眼想着要是他知道我该怎么做还要底下一群人干什么。
还没等众人消化黑旗军攻入城中的消息,从屋外又传来漠北人攻进京城的恶讯··强强欢喜冤家·“赫连荼你确定是赫连荼的军队黑铁骑不要前阵子才将他们击退吗怎么会”太子坐在皇位上愣了愣接着苦笑一声,众卿家不用在寻李尚书了”·“陛下”·“他很快就会来的”太子摆摆手眼里闪过一丝- yin -狠。
贺昂驹带着一队精锐躲在皇宫外面,身旁的人一直冷漠的擦着刀,刀光寒影闪在贺昂驹的脸上,引的他一阵寒颤··嘴巴张了张,贺小爷决定还是不要去招惹陆野比较好,要不然他跟自己算新仇旧帐,一刀将自己劈了,那他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谢相被人带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去见他”陆野擦着一遍刀朝贺昂驹道,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当然是事情结束了在去见他”·陆野挑眉:“你见了他能活着回来吗”·贺昂驹心里闪过谢明庭的脸,忽然有些不确定,毕竟他当初出现在陆野面前,差点被他当作女干细一刀砍死,在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后,贺小爷也没好过一点。
“嗤………”·见到贺小爷犹豫,陆野这才高兴起来,将刀擦的干干净净,仿佛刚才沾满的禁卫军的鲜血不存在过一般··果真不出太子所料,李怀衍施施然出现在大殿门口,顶着众人的目光跨了进来。
此时的李怀衍穿着一袭黑袍,衣摆晃动之间可看见一条金丝龙纹··“他怎么会站起来……他不是双腿都被废了吗”·“李……尚书……你官服呢”·“你竟然……竟然敢穿黑袍……”·李怀衍转头望着那位说话的老臣,身旁的人立马知趣的抽剑架在他的脖颈。
“你………你……想要干什么……”·太子看着李怀衍苦笑道:“李……不……你还是将剑放下吧你想要的不是马上就快要得到了吗”·李怀衍勾起一抹笑意看着太子:“陛下果真聪慧”·“嗤……你莫不是取笑我,我若是如你所说般又怎么养只虎狼在身边”太子捏着眉间斥责道。
“对了,现如今应该唤你什么李尚书,李怀衍,还是前朝余孽真正的李怀衍在哪”·“陛下想唤什么便唤什么至于李怀衍,自十几年前我便是真正的李怀衍了”·“城门之外的黑旗军是是你引进来的”·李怀衍点点头:“是”·“那漠北人”·“也是臣所为”·太子点点头继而拍着龙椅大喝一声:“那你是不是还想要朕这皇位”·“是”·太子:“………………”·“现如今我的军队已经逼近皇宫,陛下是自己脱下这身龙袍还是由本殿亲自为陛下脱下”·“你……大逆不道………”太子气的脸色通红拔出一旁的御剑便朝李怀衍砍去。
李怀衍拔出剑鞘挡住,一脚将太子替至龙椅旁:“我劝陛下还是不要做无用功的为好大逆不道逼死文宣帝的不是我,伪造圣旨的也不是我登上皇位的也不是我陛下,到底是谁大逆不道”·底下大臣听的倒吸冷气都纷纷看向皇位旁的太子,一直没说话的周齐看着太子缓缓道:“先帝是你杀的”·大理寺卿多年来审判犯人的架势用在太子身上一样逼迫的他吓得口齿不清:“不是……不是我杀的………”·太子冷眼看着他拔出剑慢慢朝自己走来,就在剑光闪到脸上,太子闭上眼睛之时。
周大急匆匆赶过来:“主子,不好了,城外涌出大量黑铁骑,连同漠北人叛变正在杀退我们的军队”·“黑铁骑……是黑铁骑回来了”·“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太子看着李怀衍见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反而诡异的勾起一抹笑容:“啧那样的箭毒都杀不死他果真是命大,不过也好我早就期待着与他正面交手了”·周大看着满屋文武百官道:“那主子他们”·众多大臣见矛头指向他们纷纷往后退,好在李怀衍摆摆手:“算了,不过是一群废物,走吧”·第96章 小剧场·贺昂驹躺在赫连荼的帐中,旁边是烧的火旺的火炉。
可贺昂驹还是觉得冷,说不清是身体冷还是心冷,自从在战场上被望香捡回漠北后他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强强欢喜冤家·可漠北的天气便是这般好,一场大雪刮过,天地变得白茫茫一片,过去的痕迹被掩盖了无踪迹。
贺昂驹拿了本话本看的津津有味,赫连荼坐在桌前处理事物,漠北一到冬天便如炼狱到处都是麻烦等他处理··虽然习惯如此但看到贺昂驹一脸悠闲地样子还是心堵的慌,走回去拿起贺昂驹的话本瞄俩眼,脸色陡然一变。
仿佛刚才拿的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贺昂驹咳嗽着拿起书,笑的一脸猥琐:“怎么,不看了”·赫连荼看着脸色苍白连笑都会玩命咳嗽的人脸色暗沉:“不知羞耻”·贺昂驹一脸无所谓:“多谢夸奖”·赫连荼觉得这世间恐怕没人跟贺昂驹比脸皮,气呼呼地走出去:“白日宣- yín -,不可理喻”·作者有话要说:·由于今年开学报了一个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班,加上专业课比较多,一周几乎满课,现在星期六也要上课,所以码字的时间只能堆在夜里,一天课下来头昏脑胀码的东西也尽不如人意,现在翻看这几十章的内容让我很是羞愧,也很感谢留评催更的可爱不嫌弃,虽然这样很抱歉但我还是想锁文重修一下之前写的东西,可能时间不会太长,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抽五个留评的小可爱送红包,可能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点小心意,真的很抱歉啊,跪求原谅·第97章 第九十七章·谢明庭被关在这屋子已经三天了,他眼睛被蒙着,看不清周围。
每日都有人专门喂他吃东西,都是他爱吃的·喂他的人每次都不说话,连动作也是轻悄悄的,怕是吓着谢明庭或是说怕是谢明庭认出他··谢明庭淡然地吃着每一口喂到嘴边的食物,喝完每一口递至嘴边的茶,不问不闻的模样活像只你不说话的木娃娃。
眼前的黑布是上好的蚕丝,轻轻地蒙住他的眼,使他不会感到难受,只是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锁在床上,丝毫不能动弹··到第四天,那人又端着饭菜来喂谢明庭时,被锁着的谢明庭忽然挣扎了一下深深叹了口气,似无奈又夹杂着诸多庆喜:“阿贺,还要闹多久。”
那人端饭菜的手忽然停顿了一下,继而轻笑道:“什么时候发现的”·谢明庭伸出手准确地摸住贺昂驹的右手,两指摩挲着他无名指内侧无奈道:“我摸到了这道疤痕,这是你小时玩炮仗炸到手后留下的。”
贺昂驹被戳穿后也不恼,笑嘻嘻地将谢明庭眼上的黑布轻轻摘下来··谢明庭瞄了眼手上的链子抬头望着贺昂驹:“还要关我多久”·“一年半载吧”·谢明庭皱眉望着依旧笑嘻嘻的少年,眼中是不可违逆的厉色:“胡闹,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贺昂驹放下饭菜,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谢明庭轻轻冷笑道:“谢哥哥到现在还以为我这是玩闹吗”·谢明庭试图挣脱手上的链子冷声道:“你什么意思”·“我还在猜哥哥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揭穿我,没想到便是今天。
让我猜猜,哥哥等三天才揭穿我,是不是在等这个人·”·贺昂驹朝外面打了个响指:“带进来·”·谢明庭瞳孔猛缩紧盯着门外,一眨眼,便见一身血衣的谢幼枝被带了进来。
“你干什么”·贺昂驹看着面露焦色的谢明庭,心中陡然不适:“没干什么,这人硬闯我军大营,被抓住拷问,可是嘴硬得很,怎么打都不招。”
·“贺昂驹你这逆贼,你背叛公子,放北人进京,你怎么还有脸面囚禁公子·”·谢幼枝趴在地上,一字一字狠声道,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鞭痕。
贺昂驹冷眼望了他一眼后又看向谢明庭,那人低着眉眼看着地上的谢幼枝·贺昂驹不用看都能想到他脸上肯定面无表情,拼命忍着不让他看出任何情绪··贺昂驹叹了口气坐下来捉住谢明庭藏在衣袖下的手,看着上面明显清晰的红痕:“别抓了,抓我的吧我皮厚不疼,要是你把自己抓伤了,要我怎么办呢”·谢明庭用劲一甩冷哼道:“怎么你还会担心我吗”·贺昂驹不恼他甩开自己,又轻轻捉住他的手放在手心揉了揉,看着谢明庭的眼睛认真道:“担心,担心哥哥担心的要了我的命。”
“所以你将我带到营中囚禁起来”·“哥哥,吃口饭吧”·谢明庭看着被送到自己嘴边的饭菜扭过头不看贺昂驹,贺昂驹摆手让人带谢幼枝下去。
“吃一口吧”贺昂驹依旧将饭菜递至他的嘴边,语气轻柔的像是在哄着闹别扭的小媳妇··“混账”谢明庭转头狠狠盯着贺昂驹,嘴里吐出几个字。
贺昂驹神色未变,端起旁边的茶递到他的嘴边··谢明庭看他这厚脸皮的模样,被气得浑身发抖···强强欢喜冤家贺昂驹猛的喝了口茶,掰开谢明庭的嘴,瞬间便吻了上去。
谢明庭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似乎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模样落到贺昂驹眼里竟觉得分外可爱··俯下身子,细细品尝身下人的味道,待看到身下人面色潮红才罢休··贺昂驹趴在谢明庭身上咬着他耳朵低声道:“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你囚禁在我身边一辈子,让你一分一秒都不能离开我。”
谢明庭狠吸着空气,眼角发红,头脑一时间昏昏涨涨的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贺昂驹好笑地看他这么样,抱着他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道:“哥哥,我有苦衷的”·谢明庭扭头不看他,过了半晌才哑声道:“那夜是不是你”·贺昂驹脑海里忽然想起那夜,迷烟的香味似乎还萦绕鼻尖部有脸一红低声道:“是我”·“果真是你,你竟连我也骗诈死哈哈哈哈哈亏我还为你伤心,你怎么不真去死”谢明庭短短冷笑两声抬眼直勾勾的看着贺昂驹。
“你现在这般是做什么是诈死骗出李怀衍还是要辅佐杜言登上皇位”谢明庭盯着贺昂驹一字一字道··“还是你贺昂驹想要谋逆登上皇位毁了贺家一世英明”说到最后谢明庭精神科眼睛通红狠狠看着贺小爷。
“这杜家这天下,我是一定要推翻的·无论将来我如何面对你,面对下面的爷爷,我都绝不会放弃·至于赫连荼…………”·“哥哥你也带过兵,不会真以为我当初能一夜之间杀退漠北人吧”·谢明庭皱眉想着当初贺老将军一死,杜宴便大肆削弱黑铁骑,精兵冲当禁卫军,剩下的老兵残将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还有些良心的人忠守着黑铁骑。
这样一想,当初年纪十二的贺昂驹,那个躲在他衣袖下的贺小爷如何一夜大腿来势凶猛的北人··谢明庭心弦一动,不知为何忽然想到那袭墨绿色的身影,孤独却又寂静的像一座深潭让人不敢小觑·陡然间他觉得喉咙干涩望着贺昂驹脸上讽刺的笑容,半晌才低声道:“你和那赫连荼是什么关系”·“我与他能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合作各取所需罢了”·“六年前,你便已经有了如今的念头所以才和赫连荼勾结”·“是”·贺昂驹点点头颇为坦然的看着谢明庭:“我六年前便有这念头了,在我看到我爷爷尸体,在我知道我娘死因的时候我便发誓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毁了杜家”·“贺老将军…………”·贺昂驹嘲讽的勾唇看着谢明庭:“我爷爷怎么死的,哥哥不也是知道吗当初漠北一战,我军出现了叛徒,这叛徒会是对我贺家忠心耿耿的黑铁骑吗当然不是,他们都是与我爷爷有过命交情的兄弟家人,那叛徒只能出在哪呢”·“哼当然是怕我爷爷功高盖主的杜宴身上”·谢明庭闭上眼握着拳头接着松开无力问道:“这些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哥哥莫不是真的以为我傻六年前我便偷看到了你的书信”·“至于赫连荼他当初杀了漠北王及那几个杂碎兄弟,底下的那些贵族部落又怎么会容得下他正好我们两个有所需,就一起合作了我帮他坐稳漠北王的座位,他帮我复仇”·贺昂驹低头看着微微喘着气的谢明庭轻轻拍了下他的背念叨:“哥哥不用担心,黑铁骑已经赶回来了城里现在已经没有黑旗军了,至于百姓,自然是安全无恙”·“哥哥你就留在这几天。
待我处理好一切,我这条命就给你,你把我头割下来当球踢解气可好”贺昂驹知道自己现在怎么说,谢明庭也不会理解,只能将谢明庭的手牵着从下往上,直至摸到他的脖颈。
谢明庭抽回手别过头,紧闭着眼不想看他··贺昂驹轻笑了一会便从他身上起来,端起旁边的饭菜喂至他的嘴边··“你若不吃,我便一口一口喂给你,反正我是不介意的。”
谢明庭睁开眼垂着眼把饭吃掉,眼角还留有余红,看起来倒是名副其实的柔善可欺··赫连荼看着贺昂驹慢慢从房里走出来轻笑着:“怎么样哄好了吗”·贺昂驹瞪了他一眼:“李怀衍呢”·“嗤什么李怀衍他分明便是神女的孩子窝藏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都没发现他现在带着黑旗军已经逃到城外三十里之外了自然,阿瞳带着军队也在那”赫连荼一脸鄙夷的看着贺昂驹。
“啧那你怎么还有空到我这来看我笑话,要是被他知道可就功亏一篑”·赫连荼整了整衣袖指着身后的人道:“给你带来一个人你自己作的孽还要我收拾”·贺昂驹望身后望去,看着穿着一身嫩黄衣裳扯出一抹牵强笑容的李元漓。
“她现在可被李怀衍追杀”··强强欢喜冤家贺昂驹抱歉的看着面色惨白的李元漓连忙道:“抱歉,忘了让陆野去接你了”·李元漓看着他身后的屋子摇摇头:“不必”·见李元漓一脸冷淡,贺昂驹也不好多说只能尴尬笑道:“还是多谢你当初告诉我李怀衍的真正身份”·“没事,我现在可以休息了吗”李元漓显然不想和贺昂驹多聊,还没等贺昂驹说完便急忙打断他问道。
“…………………”·“蔡雍,将元漓带下去好好休息”·一旁的陆野站出来对着李元漓道:“跟我来”·“陆野,蔡雍呢”·陆野掀起眼皮:“蔡雍正在磨刀想着什么时候砍下你的头”·“……………”·赫连荼见状在一旁偷笑两声也道:“既然人已经带到了,那我便先回去了”·贺昂驹想着初次见到他的蔡雍,那眼神也让他有些头皮发麻不由苦笑自己当初这个诈死到底值不值得·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一下文,前面埋了李怀衍真正身份的线索、贺昂驹六年前谋划的事情、贺昂驹与赫连荼的关系、杜宴隐藏的事情、李元漓背叛李怀衍………………·虽然看了一遍还是有很多东西写的不是很好,但还请小可爱多多原谅,想着要勤奋点快点完结这个文呼呼呼呼,还是抽小可爱评论送红包嘤嘤嘤(^з^)·第98章 第九十八章·山庄之上,褚尤看着山下逐渐离开的军队叹了口气,连同旁边的随从一起脸色- yin -沉。
“少主,贺昂驹已经带着黑铁骑回来了,黑旗军已经被逼出城外”·褚尤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颇为惋惜道:“这舒木青看若是能在坚持一下,说不定就能攻上来了可惜可惜”·许从一脸无奈的看着褚尤又道:“少主,要不要安排下去谢明庭也被囚禁起来了再这样下去,等贺昂驹击退黑旗军,那杜家可真要由贺昂驹拿捏了”·褚尤再次叹了口气,许从忍不住吼道:“少主,你叹什么气”·“再叹我自己,自从接下老头给我留下的烂摊子,我可就一日都没睡好觉,整日为杜家杜家忙碌,杜家关我褚尤什么是”·许从在一旁忍的青筋暴跳,看着褚尤幽幽道:“少主再不快一点,杜殊可就要死了我们庄里的规矩可就是为杜家效力”·“唉可怜杜言还有那什么太子了,杜宴临近死了不仅没把皇位传给他们,反而只要保护那小儿子”褚尤托腮深深为杜言他们叹了口气,继而转身看着站在身后的荣康,白净细须,嘴角带着一抹笑让褚尤心里发毛。
“好了荣公公,我们山庄自会处理好这件事,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了”·荣康嘴角扯着一抹笑点头:“那就拜托庄主了”·这一句话刚说完,荣康嘴角边冒出一缕血很,继而便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褚尤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老人,他的一生好像都在为杜家,完成了最后一件事便这样死了,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一个人这般死去··而此时躲在树后的望香静静地看着前面的两人,刚想趁他们不注意离开,就被身后之人一手刀劈下来晕了过去。
褚尤看向树后,见一个身影高挑的男子抱着一个女人离开不由大声道:“看好她,清朝”·那抱着女人的男人没有回应,只是褚尤望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悲伤。
“你说要是那姑娘醒来会不会把清朝杀了剁成尸块”·许尤摇摇头:“不知道”·褚尤望着四周,群山缭绕宛如将他困在其中:“这一次做完我可要好好出去转转许从,从林家那哪来的名单呢按照上面的人一一吩咐下去,杜家可得由他们来拯救了”·而此时京城之中,贺昂驹把皇宫里里外外都要搜遍了,终于在一处破败的宫殿里发现了神女居住的地方。
贺昂驹拦住要上前开门的陆野:“嘘你先别动”·这句话刚说完,屋内便突然冲出一袭白衣,看样式已经很是老旧,不像是本朝的衣服,上来便直扑陆野而去。
陆野盯着那森森白骨头颅勾唇冷笑握紧手中的剑,直直冲上去··“啀陆野别冲动她身上有母蛊”一旁的贺昂驹一惊连忙拦住。
陆野放下剑看着贺昂驹:“什么母蛊”·贺昂驹从怀中掏出一只横笛放在口边吹了一声,陆野脸黑着听着那尖锐的声音,只见刚才还一副进攻状态的白骨竟停了下来。
“赫连荼给的东西竟然真的管用”贺昂驹莫名嘟囔了两句朝后面的人道:“给我绑起来带回去”·强强欢喜冤家·战事来的比贺昂驹想象的要快,还没等他研究那具白骨,李怀衍便到城下宣战。
出征那天,贺昂驹站在门前犹豫了很久也没勇气敲门,直至陆野在不停的催促才轻轻敲敲门却没推开念叨着:“哥哥,你在这等我回来”·屋里的人良久都没有回应,直至贺昂驹走远,谢明庭才抬眼看着坐在桌子前的男人:“你是谁”·褚尤耸耸肩给自己倒了杯茶诉苦道:“想见到你一面倒还是真不容易幸亏贺昂驹没在你房间里安侍卫,要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进来忘了介绍,褚尤就是那个被贺昂驹陷害的山庄少主”·褚尤面色带恨道:“明明是自己搅乱了婚礼,却把这个屎盆子往我身上扣可恶”·“你想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不过是我家那死老头子欠了杜家一笔债,死了也不消停给我留一个大烂摊子,怎么样谢相要不要合作”·“合作”·褚尤喝完茶拔出一柄匕首便将绑住谢明庭的绳子砍断又给他倒了杯茶:“对合作我手上有暗地里忠于杜家的名单,那些名不经传的小官却在杜宴的授意下私养精兵,还有那些支持魏家的人怎么样”·“靠着点兵力便要对付黑铁骑”谢明庭揉揉手腕嘲讽的看着褚尤。
褚尤意料之内的点点头:“靠这点当然不够,不过不是还有谢相吗你一个人对付贺昂驹绰绰有余了”·“你什么意思”·褚尤眼神微微怜悯的看着谢明庭:“我说错了吗谢相难道不明白自己在贺昂驹心里的地位吗只要你一开口,贺昂驹连自己的心都会挖出来给你吧”·“谢相以为呢”·谢明庭沉默了半晌缓缓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褚尤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摊在谢明庭面前:“名单在这,精兵也会在今夜抵京,只要谢相与他们里应外合,一定能拿下贺昂驹”·“拿下他之后你又要怎么做”谢明庭直勾勾看着褚尤。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实不相瞒,做完这件事情,我便要扔下这什么狗屁山庄去四处看看风景去了,能拿贺昂驹怎么办的人可只有你谢明庭一个啊”·谢明庭皱着眉沉着脸思量了半晌才低低道:“好,贺昂驹时候随我处置”·褚尤见他答应立马眉开眼笑道:“谢相一言为定,今夜可就要行动了”·李怀衍看着对面的贺昂驹淡淡一笑:“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那具假尸找的不错”·贺昂驹看着带着淡笑的人勾唇讽刺笑道:“原本我打算钓出那窝藏朝中的叛徒,没想到竟然是你”·“嗯你很惊讶”李怀衍温温润润的笑的一如往昔,“是元漓告诉你的吗她怕是怨恨我送她入宫才这么做的吧”·“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扮演李怀衍的”·对面的人颇为认真想了想道:“大概就是我认识你的那段时间,太久了,有些忘记了”·“小时候身边的人带着我东躲西藏,好不容易逮到李家公子和我长得颇为相似的机会,自然费尽心思除了他让我进去”李怀衍看着贺昂驹颇为惋惜,“你小时候还真是好骗的很,哪像现在连我也看不透你”·贺昂驹冷哼一声:“既然你不是怀衍哥,那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你以为凭你身后那些垃圾能打得过黑铁骑吗”·李怀衍笑的怪异:“当然不会这些垃圾不过是陪你玩的开场,真正的可都是留在后面”·这两人刚说完便极其默契地挥手宣布开战。
黑铁骑不愧为虎狼之师,即使面对的是凶悍的黑旗军也丝毫不让,刀马所到之处尽是鲜血··就在此时,黑旗军后方莫名出现一群黑袍人,来势凶猛,瞬间便逼的黑铁骑后退。
贺昂驹冷笑着让陆野拉出一具女尸,森森白骨被挂在木架之上,在看到李怀衍脸色大变之际,贺昂驹十分果断的劈开那具女尸的头颅,在一只黑虫飞出之际,用刀将其斩断。
就当黑虫被斩成俩段气绝之际,场中的黑袍人也一瞬间疯狂,黑虫不断的从他们的袍子里钻出来,一落在地上便化为一滩脓水··李怀衍- yin -狠的看着黑旗军被越杀越退朝旁边一直披着斗篷的人道:“赫连荼,你还愣着干什么”·“赫连荼”缓缓揭开斗篷,露出一张陌生的脸,抽出怀中的刀便朝李怀衍砍去。
而此时的漠北军队也在赫连瞳的带领下从后方攻上来与黑铁骑一起横扫了整个黑旗军··“不好了,不好了贺昂驹,望香那边传信过来了”从城中急急跑出来的蔡雍看着前方的贺昂驹吼道:“望香出事了”·“怎么回事”·“清风楼里的人找不到望香,好像是楼里出了叛徒”·“是谁”贺昂驹忽然听到后方一声巨响,急忙转头便发现原本由黑铁骑守卫的大门却站满了身披禁卫军铠甲的士兵。
强强欢喜冤家·“清梦”蔡雍也看着被关闭的城门呆呆开口··“这是怎么回事”赫连荼看着城楼上方的白影凉凉道:“你对谢明庭大意了老巢都被人端了,现在该怎么办”·贺昂驹看着城楼上的影子苦笑一声接着看着黑旗军:“先把他们赶尽杀绝才是”·赫连荼看着上方的人影忽然朝贺昂驹道:“这次我不会真的要替你收尸吧”·“怎么可能你当我黑铁骑是什么不过是一座城楼罢了”贺昂驹咧嘴大笑挥刀冲向战场亲自杀出一条血路。
而此时的谢明庭看着在城楼之下冲锋陷阵的少年,眉目间- yin -晴不定,而一旁的舒木青更是看的心惊朝谢明庭道:“谢相这是”·褚尤在一旁抱胸看着舒木青解释道:“舒大人怕还是不知道吧贺昂驹率黑铁骑谋反囚禁皇子,已犯下诛九族的大罪了”·“那我收到的信呢不是说有敌人来袭派我速速回京吗”·褚尤指着下面的三波军队道:“确实啊这些难道都不是敌人吗”·“阿贺也难道算是谢相的敌人”舒木青难以置信的看着谢明庭发问道。
褚尤在一旁好心道:“贺昂驹可是一回京便第一个囚禁了谢相”·而此时战场之上,许从握紧手上的弓箭,在一旁的全是山庄上最好的弓箭手,一定能将贺昂驹- she -成刺猬。
“放”许从干事想来干脆果断,看黑旗军被贺昂驹打的溃不成军挥手便让身边的人放箭··“阿贺小心”·战场之上,贺昂驹忽然听到舒木青的喊声,还没来得及回头望,从天而降的羽箭直直朝他飞过来。
“贺昂驹”·“贺昂驹”·“阿贺”·贺昂驹低头望着身上的弓箭莫名想笑,这一次不是他设局而是真正有人背叛他,在他出城作战之际关了他的城门,暗中朝他放箭想要他的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谢明庭要这般对他·想着眼神便朝城楼上的人望去,可惜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那人脸上的表情。
“贺昂驹,你没事吧”赫连荼率兵将贺昂驹连忙护了起来··“我没事你现在立刻带人撤离,回漠北,要不然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的”·赫连荼冲前方的阿瞳大喊:“阿瞳,掩护我们撤退”·说着便强行抱起贺昂驹在赫连瞳的掩护之下离开。
谢明庭看着旁边的褚尤怒吼道:“你在干什么”·第99章 第九十九章·赫连荼一袭墨绿色的大氅坐在火炉旁暖手,燃起的火光将他的侧脸烘的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只见他嘴唇微阖道:“值得么”·旁边的虎皮大椅上窝着一个眉目如画的少年,明明身下裹着一张虎皮又在身上盖了张皮草,似乎极其惧怕漠北的寒天。
贺昂驹裹紧了身上的皮草懒懒道:“什么值不值得”·赫连荼拨弄着火炉,让火燃的更烈些,毫无血色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木柴:“你六年来辛辛苦苦积累的心血全栽在他身上,值得么”·贺昂驹翘起嘴角,以往充满生气的脸上却是毫无血色,苍白的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笑道:“当然值得。”
赫连荼嗤笑一声:“你不是对杜家人恨之入骨,甚至不惜毁了贺家忠君爱国的声誉来与我合作·如今就因为一个男人,功亏一篑,甚至连自己一手培养的黑铁骑都丢了。”
·“要不是我用大还丹吊着你一口气,撑着你回漠北,怕你现应该在地府里呆着了”·贺昂驹眼睛眨了眨忽而露出坏笑吊儿郎当道:“赫连荼,你没喜欢过人吧”·赫连荼拨了拨木柴,淡然瞥一眼那躺在椅子上,明明要死了还依旧一脸不正经的少年。
“你没有爱的人所以不会懂我”·“当初我确实对杜家人恨之入骨,在漠北的六年,我每晚都恨不得把那狗皇帝扒皮抽筋·后来所有事都朝我计划的发展,当看见杜宴躺在床上病入膏肓之时,反而觉得一切都没了意思。
而且杜殊那孩子与我贺家无冤无仇,他又是魏皇后的儿子,我不可能动他·谢明庭他要杀我也无可厚非,我喜欢他,哪怕将我的头割下来给他当球踢,也没什么大不来的事”·赫连荼摇头:“不可理喻”·贺昂驹见自己的一片真心没有得到赞同气骂了句:“不过蛮子懂什么,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送给他”·赫连荼冷眼看着说几句话便面色苍白,不停咳嗽的贺昂驹道:“你还是养着自己的身体吧别到时候把自己折腾死了”·贺昂驹不在意笑了笑:“我知道我自己没多少活头了,连这个寒天都熬不熬得过去都难说,临死前见你一面也挺好的,毕竟你是这世上除了望香之外的朋友。”
强强欢喜冤家·赫连荼沉默听着,伸手拨弄着木柴,让它燃出最大的火光··两年前,他们被谢明庭堵在城外反攻,贺昂驹也被埋伏的弓箭手- she -伤,权衡之下,赫连荼立刻撤军带贺昂驹返回漠北。
逃跑的李怀衍被谢明庭派人追杀坠崖,生死不明,至于望香则被人悄悄送回漠北,而她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下令追杀清梦,并带人上山踏平山庄··至于巫蛊之术也被赫连荼处理干净,连一条蛊虫都没留。
现如今谢明庭辅佐三皇子杜殊登基为帝,太子则被关入监牢秋后问斩,二皇子杜言则被废除皇子之位贬为庶民··而京中至今无人敢提贺家,仿佛当年带兵进京的贺昂驹这个人从未在世间存在的,每每有大臣想提及之时便被谢相的眼神杀退,导致现如今也没人敢说贺家谋逆之罪。
舒家二老多次派人来漠北打探都被赫连荼掩饰过去,现如今执掌黑铁骑的乃是陆野,新官一上任便将漠北那些尸位素餐之人斩除干净让贺昂驹摇头叹他莽撞··“舒木青等过几天又要来了你打算瞒他们多久”赫连荼望着火光半晌幽幽开口。
“能瞒多久便是多久,若是让他们与我扯上关系定会让京城那些世家抓住他们的把柄”·“可他们不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吗三番五次来漠北无非是想确认你的死活,你对他们是否过于残忍”·贺昂驹望着帐外没出声,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否过于残忍,但他现如今窝在漠北帐中苟延残喘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赫连荼看着出神的贺昂驹叹了口气低低出声:“贺昂驹,你现如今到底要干什么”·“啊……我没干什么啊”·“族里的大夫当初以为你撑不过半月,结果这都过了两年,你身体恢复的令他感到惊奇,直称赞你求生欲强烈,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如此想活在这世上”·贺昂驹转头看着他嗤笑一声:“瞧你这话说的,不活下去难道我还要去死吗死亡那么可怕”·“那你怕吗”赫连荼直直盯着贺昂驹,企图从他那笑容中找出点什么。
贺昂驹愣了愣紧接着才低低道:“怕”·他怕一个人就这样在漠北死去太过于孤独,他还没有跟谢明庭好好解释清楚,还没有跟谢明庭说声再见,他不想就这么死了·“你放不下他”·“我放不下谁难不成是你别自作多情了”贺昂驹笑嘻嘻的看着赫连荼,直至后者冷哼着将笔一掼夺帘而去。
蔡雍裹着风雪看着气冲冲出来的赫连荼早已见多不怪,拉开帘子便看见窝在座位里的贺昂驹开头便扔下一句:“你还没死啊”·贺昂驹托着腮想着要是自己现在能动会不会将他的嘴撕烂,很明显,蔡雍也是抓住这一点才如此放肆大胆。
“你来干什么”贺昂驹没好气的问道··“陆野让我告诉你一声,舒大人又来了这次要怎么打发他”·贺昂驹裹了裹身上的皮草,刚才蔡雍进来时帘子没关好露了风雪进来让他浑身一颤。
蔡雍看着嘟嘟囔囔的将帘子掩的紧实又将火盆往贺昂驹那边移了移··“有酒吗我冷”·蔡雍斜着眼倒了杯热茶递给贺昂驹:“酒你是嫌你命长喝点茶将就着吧”·“你不是盼着我早点死吗”贺昂驹也不接笑眯眯的看着蔡雍,这茶里被加了药草,也不知这里的大夫什么毛病,总以为药越苦越有效,刚来的一年贺昂驹喝药喝的舌头都快苦掉了,现在看到药茶便要避而远之。
“哼要是你真死了还好,可惜祸害遗千年”蔡雍将身后的包裹打开将里面的一件大氅盖在贺昂驹的身上··“这是陆野出去打猎猎到的,做成了大氅让我给你送来,漠北过几天又要变冷了你可别被冻死”蔡雍刀子嘴豆腐心的将热茶塞进他的手里便气呼呼的掀帘子出去。
贺昂驹见他走了微闭着眼捧着手里的热茶暖手··过了没多久又听见帘子掀动的声音··“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贺昂驹念叨着蔡雍这个老婆妈子事情怎么这么多。
只见来人进来站在屋里不说话,一步一步慢慢向贺昂驹走过去,就在靠近他之时,贺昂驹猛然睁开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谢…哥哥……你怎么来了”·第100章 第一百章·谢明庭看着缩在椅子里的人,话哽在喉咙半天没吐出来。
原本容貌明艳的少年现如今却瘦成皮包骨头,苍白的脸上似乎都能看清下面的血管涌动,嘴唇微张惊吓般的看着他··“谢……明庭你怎么来了”贺昂驹窝在皮草里,厚厚的大氅盖住了他大半的身体,连原本巴掌大的脸也埋了一半,声音闷闷道。
强强欢喜冤家·“咳咳咳………”贺昂驹见他不回答忍不住拼命咳嗽起来··谢明庭见状才反应过来将帐外的帘子掩的紧实看着因为咳嗽脸庞有些血色的少年:“要喝水吗”·贺昂驹头歪在一边将脸埋起来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样。
·谢明庭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闻了闻苦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荷包递至贺昂驹身旁:“山海居的桂花藕糖”·贺昂驹鼻子微微嗅嗅在闻到熟悉的甜香之后才伸出手接过荷包,倒出几颗放在嘴里嚼着,倒是没理会旁边的茶杯。
谢明庭看着茶杯微微叹了口气,犹豫了半天才起身端起杯子附身靠近贺昂驹··贺小爷见身后之人没了动静刚一转头便见谢明庭猛然朝他靠近,捏着他的下巴是他动弹不得。
感受到唇上的柔软还没反应过来喉中便涌入一股温热的水流,带着苦涩的药茶香涌入肺腑之中··“唔……你………”·“喝吗”·贺昂驹瞪着眼睛看着谢明庭,直至后者哑然失笑:“你曾经也是这么对我的”·贺昂驹:“………………”·谢明庭见他脸上涌出几分红晕嘴角牵起一抹笑将手里的茶杯递给贺昂驹,后者顿了顿还是接过来喝下。
“还好吗”·贺昂驹掏出一块桂花糖在嘴里狠狠嚼出声音,似乎是故意让谢明庭听着··“跟我回去,阿贺,京城里会有更好的大夫”谢明庭伸手触碰贺昂驹却被他打掉,只见贺昂驹转头冷冷笑着:“死不了,不回去”·帐中的气氛一时间冷凝到极点,谢明庭看着被打掉的手眉头轻蹙。
“我倦了得休息”贺昂驹将头一埋瓮声瓮气道··谢明庭见此也不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静悄悄的没发出一点声响··贺昂驹望着靠近自己这边的火盆,赫连荼帐中烧的是上好的炭火,不仅无烟还烧出一抹淡香,看着火星在盆中蹦哒,贺昂驹莫名觉得眼皮很倦,没过多久便睡了过去。
大帐中静悄悄的,也不知是赫连荼故意吩咐还是如何,一下午都无人来打扰··谢明庭趁着贺昂驹熟睡才好好打量起面前的少年,收到赫连荼信之时他便马不停蹄的往漠北赶来,直至到了大营之前他还是有些心颤,见到他时心里的石头才彻底放下。
自那日城楼之上看到贺昂驹被带走之时,他便后悔了,后悔为什么不呆在屋里等他回来,为什么要关了城门断绝了他的后路··谢明庭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今生都无法挽回的事,他来的时候便想要以何面目见贺昂驹,又如何才能让他原谅自己。
火盆里的炭火越烧越旺,清淡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大帐,谢明庭看着熟睡的少年眼中涌起几分失而复得的欣喜··贺昂驹睡到傍晚才幽幽醒来,一睁开眼便见谢明庭正看着自己,眼里如同一抹浓稠的- yin -云将他自己埋在里面不见天日。
“谢明庭,谢明庭”贺昂驹见唤了他几声也没应只好提高了音量吼道:“谢明庭”·“嗯”反应过来的谢明庭看着贺昂驹。
“我渴了”贺昂驹看着茶壶平静道··谢明庭倒好一杯茶递给他,只见贺昂驹愁眉苦脸地看了一会还是一仰头喝完··“你怎么知道我没死是赫连荼还是蔡雍”贺昂驹将茶杯放下抬眼看着对面清雅俊逸的男人。
谢明庭避着这问题反而问道:“阿贺…不希望我来吗”·贺昂驹垂眸装作没看见谢明庭的眼神,拽着身上的大氅低低道:“那你来干什么不去辅佐你的小皇帝了吗”·“赫连荼说你受伤很重,漠北这边的大夫怕是很难治好你,叫我过来接你”·“那要是他不告诉你,你也不会来是不是”贺昂驹猛的抬眼发问。
谢明庭看着木炭上的火星微叹着气:“我以为是你不想见我”·贺昂驹抿着嘴冷哼一声··“阿贺,那时是我对不住你若我当时………”还没等谢明庭说完贺昂驹便扭过头一副不想听的模样。
“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我在江南那边置办了座院子,那边气候好适合你养病,阿贺,你要跟我一起离开吗”·谢明庭心下有些不定的开口,躺在床上的少年一阵静默直至谢明庭离开也没有转过身来。
等谢明庭离开许久,赫连荼才慢悠悠晃进来看着贺昂驹嘲讽笑道:“你还在犹豫什么他都愿意放弃一切和你在一起了,你在那矫情什么呢”·贺昂驹转头恶狠狠的看着赫连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是你写信给他的”·赫连荼十分坦荡地点头:“是我我不过是做了你心里期待的事情罢了”·强强欢喜冤家·贺昂驹:“…………………”·“这次谢相可是辞了官位来的,你要是不走我怕是又得养活一个人现在漠北大雪,我哪来的钱养你们两个闲人你赶紧收拾收拾给我滚蛋”赫连荼抱胸毫不客气道。
“哼要你来劝我赶紧去处理漠北天灾去”·赫连荼嗤笑一声:“按中原话来讲你这便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哼关你什么事我估摸着漠北这几日的天气还要下大雪,你让我这几日走我还不冻死在路上”贺昂驹翻着白眼不满道。
“那你这是答应离开了”赫连荼挑眉一笑··“嗤有人养我难道还要拒绝吗”·就在贺昂驹念叨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声响,接着便是雪地便人走过的嘎吱声,反应过来的贺昂驹立马盯着赫连荼。
“看我干嘛难道你没察觉他在帐外”·贺昂驹恨恨的磨牙叹自己这次栽在了赫连荼这个坑里··接下来几日,谢明庭之口不提去江南的事情,每日窝在帐中,贺昂驹这混账要吃什么便去做什么,哪里冷了哪里暖了,都照顾的面面俱到,让贺昂驹也颇为不好意思。
漠北最近雪降的很大,贺昂驹看着睡在旁边塌上的谢明庭倏地开口:“要不要来这睡”·谢明庭转头眼睛清亮的看着他··贺昂驹被看的心里发慌忙到:“我这暖和,床是特制的,下面烧着炭火………”·还没等贺昂驹说完,谢明庭便走过来掀起被子躺在他身边。
掀起被子时钻进的冷风让贺昂驹一颤,谢明庭极其自然的揽过他抱着:“冷吗”·“不……不冷”贺昂驹看着突然亲密起来的谢明庭有些结巴道。
谢明庭当作没注意到,即使这床下烧着炭火,贺昂驹手脚还是冰凉··谢明庭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捂着:“这样就不冷了”·贺昂驹:“…………”·“过两天江南那边便天气回暖了,大夫我也已经找好,那边的院子也是照你喜欢的设计的,你假死之前……”说到这谢明庭轻笑一声,“我本来就是准备好这些的,本想着等你回来,我处理好朝廷上的事·便和你一起去那边生活………”·“好在现在也不晚”贺昂驹垂眸回手反抱着谢明庭轻轻低喃道。
赫连荼第二日进来便看见这两人睡在一起,凝眉沉思了一会还是轻悄悄的走了出去,只是在谢明庭出去之际,他又默不作声的进来盯着贺昂驹··“干嘛这样看着我”贺昂驹被吓了一跳朝赫连荼翻了个白眼。
“族里大夫可是说了,你现在身体可不宜行房事我不过是来劝你节俭点”赫连荼说的一本正经,似乎还带着些劝慰的意味。
贺昂驹听的面如黑炭狠狠道:“要你说赶紧出去吧”·“哼你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他这几日可都忙着准备去江南的事情了”·“嗯”·“江南那边的风景好吗”赫连荼突然岔开话题玩儿问道。
“当然好”贺昂驹挑眉看着赫连荼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道,“你要是想我便直接来不用找什么借口,江南的风景在好看也没有小爷我好看”·赫连荼:“………………”·漠北飘了半月的雪终于停了,蔡雍和陆野站在漠北大帐之前看着贺昂驹那张欠揍的脸,两人的火气不由直直冒上心尖。
旁边的舒木青倒是满脸欣喜与宽慰的看着贺昂驹,所幸他还活着··“我说你们两个那是什么表情,不就是去江南了吗又不是见不到,你们以后还可以来找我”贺昂驹笑嘻嘻的咧出一口白牙对陆野蔡雍笑着。
蔡雍没好气酸道:“哼你去江南享清福,我们却只能在这漠北挨饿受冻,你倒是活的滋味”说完眼角瞥着旁边清俊的谢明庭更是火大。
“啧怎么这么酸呢”贺昂驹裹着大氅看着他们两人,少年苍白的脸上浮现几抹笑意在寒风之下颤颤巍巍,蔡雍见了又不忍心唠叨着,“算了,等你在江南养好了病再回来也不迟,反正漠北我们替你看这便是”·说到这陆野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贺昂驹:“黑铁骑还给你”·贺昂驹看着递到眼前的令牌也不接笑眯眯的看着陆野。
“它是只属于你的军队不是我的”·贺昂驹看着执拗的陆野突然接过令牌将它扔在雪地里:“我和哥哥可是要去过安稳日子的,你让我带着黑铁骑如何安稳,更何况黑铁骑又何止这区区令牌可以控制的既然你说黑铁骑不是你的军队那就创造一支属于你的军队”·强强欢喜冤家·陆野看着被扔了的令牌倒也不去捡,一旁的蔡雍急忙捡回来打圆场道:“啧你们也别说这些,还是到了江南那边给我们写信告诉我们地址好让我们去看你”·“知道了,啰嗦!”·贺昂驹白了蔡雍一眼才看向舒木青拜托道:“表哥,这次可要麻烦你了”·舒木青笑道:“每次都是我帮你收拾烂摊子”·“嘻嘻,等我有时间了便回京去看你们”·舒木青点点头又眼神颇为复杂的看着谢明庭抱拳道:“谢相,阿贺便托你照顾了”·谢明庭点点头回礼道:“有时间一定登府谢罪”·贺昂驹见他们说个不清不由道:“哥哥你倒是快点啊”·谢明庭见状摆摆手:“舒寺丞告辞”·江南的路遥远漫长,可贺昂驹却过的颇为自在,心中所想的都是身旁的人以及那个春暖花开地方属于他们的家。
第101章 江南春景·江南的院子春暖花开,和煦的春风拂过院中的桃花扫下一堆花瓣落在树下的贺昂驹身上,明明是穿单衣的季节,可贺小爷还是裹着一件大氅,将苍白秀气的脸埋在一圈茸毛里显得倒有几分安静,可这欺骗人的表象仅仅保持了一柱香的时间在谢明庭进来的时候便被打破。
“该吃药了”谢明庭穿着一袭单衣,月牙白的绸缎上绣了些云纹看起来清俊雅致··“不吃,我已经好了这次的药方太苦了”贺昂驹将头埋起来闷声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早上的药全喂了花你再这样下去,那盆白芙蓉可要被你浇死了”谢明庭一些无奈坐在贺昂驹身边,将他的大氅往下拉了点,少年秀丽的脸露出来,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这招现在已经不管用了,阿贺,乖,听话”谢明庭将药放下拿出一包果饯温声劝道··贺昂驹低着头垂眸一副没听见的装死模样。
“要我喂你吗”谢明庭附身靠近少年的耳尖低低劝诱,拿起旁边的药碗便靠近嘴边··“不用,我自己喝”贺昂驹眉目微皱一把夺过药碗仰头硬生生灌了下去。
倒不是他不想享受这到手的艳福,而是这次的药方是赫连荼送过来的,里面有几样都是有毒的漠北药草,对他这幅身体来说自然是极好的,但对于谢明庭则是活生生的□□,喝下去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贺昂驹自然不敢让他冒着风险。
谢明庭看着皱着脸哭巴巴的少年,用手摸着他的脸便轻吻下去··贺昂驹顺从的搂着身上人的脖颈,感受到嘴里的一丝甘甜,一个果饯被推至他的舌尖,紧接着便是心间涌上不断的甜蜜一点一点张开丝质般的密网将贺昂驹笼罩在其中动弹不得。
谢明庭极具侵略的低头看着躺在塌上面色潮红的少年,本来没有血色的唇瓣此时也变得嫣红带着微微红肿的光泽,让他心一滞不由强迫着自己挪来眼··贺昂驹搂着谢明庭,见他眼光挪开挑衅般舔了舔嘴唇笑眯眯的看着他,眼神却带着几分闪烁的诱惑。
谢明庭心里微叹了口气伸手捂住那双眼睛低声念叨着:“别闹,再闹下去今天就不带你出去了”·贺昂驹听的一愣,紧接着悄悄拿开自己偷摸进谢明庭衣服里的手开心道:“真的吗今天真的带我出去”·他一来江南就被关进屋子里,每天吃药看病,连出屋都得小心翼翼,好不容易这段时间天气明媚,春风和煦的,谢明庭才容许他出屋在院子里活动,早就听说江南风景,春花绽放,他还一次没有见过。
谢明庭拉了拉他身上的大氅揉着贺昂驹的头温声道:“跟着我别乱跑,身体不舒服就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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