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是离人叹 by 嫣然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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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是离人叹 by 嫣然依儿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文案·十年前,帝王震怒,慕家覆灭·他坠落山崖,幸而不死,忍辱偷生,却是失去了健全体魄·十年后,他重返宫廷,步步为营·不料却和儿时玩伴、仇人之子坠入爱河·是坚持是放弃·苍天的选择题,·他该如何抉择·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虐恋情深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幽离落(慕霆夜),言子卿 ┃ 配角:言若真、太子、清风 ┃ 其它:耽美、虐恋·第1章 家破人亡· 天麟六年,当朝戍边大将军慕青以下犯上,冲撞当朝贵妃,导致贵妃流产,龙子胎死腹中。
皇上龙颜大怒,株连慕家上下九族·从此,名震天下的一代名将陨落··天麟十六年·一个僻静的小院子··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半坐在床上,一手紧捂着薄唇,胸口一起一伏,咳的身子也跟着颤动起来。
“少爷”一个小厮急急忙忙跑进屋子,将手里抱着的青菜扔下便奔向床上的男子·小厮一脸的紧张心疼,小心翼翼的扶抱起男子,一手揽着他的身子,一手轻轻按揉着他的胸口。
男子的胸口瘦的看得见根根肋骨,小厮的眼里又不禁蓄满了泪水,不知道少爷为何要受此折磨,心下真是希望自己能代替公子··“清风,回来了”男子有些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情景有些晃动。
“少爷,你不舒服要告诉我啊,你这不是要吓死清风么”清风有些着急的说道·一想到自己今日提前完工回来看见的这一幕便心惊胆战,若是自己晚回来几分钟,不知道少爷怎么办。
“罢了罢了,我的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男子有些自嘲的说道,眼里却是落寞无比··每次看到这样的少爷,清风的心里不知道有多么心疼。
清风终于忍不住说道:“少爷啊,若不是这个狗皇帝,慕家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男子轻轻摇摇头,冷声说道:“清风,下次这种话不可再说若是不小心让人听了去,你便没了- xing -命”·清风不甘心的咬咬牙,沉声道:“可是,少爷,咱们要怎么报仇,老爷夫人还有几位少爷可是含冤而死十年了啊”·男子咬紧了嘴唇,半天才说道:“仇,必是要报的。”
清风放下男子,捡起地上的青菜去厨房做菜·说是做菜,不过是将人家不要的青菜拿来煮煮粥罢了,这些还要从十年前说起··十年前,慕家还是名震天下的名门大户,原因自然是因为慕家的老爷—慕青,那可是赫赫有名的戍边大将军,自从慕青十五岁入军之后,便展现了天赋异禀的军事才能,一路过关斩将,稳固了南疆、北境、东海和西域。
从此天麟王朝便成了神州大陆之上最庞大的帝国,说到底,还是因为慕青··慕家是世代的武将世家,前几代也是赫赫有名的将军,但是都不如慕青这般厉害·慕青从开始会写字便开始熟读兵书,十岁便跟着父辈上了战场,十五岁便崭露头角,一举接过父辈的将军之位,世代称其少年将军。
慕青巩固了东南西北的边疆,还因为爱戴百姓和卓越的军事才能攻下了不少河山,为天麟王朝扩大了版图··但是,和所有的功臣一样,功高盖主最是忌讳·四十岁的慕青有意将自己手中的权力分散一些,便主动上交了北境和东海的兵权,慕青有三个儿子,大儿子二十二岁,二儿子十八岁,最小的儿子十岁。
幕霆夜是慕青的小儿子,但是却是最有自己风范的一个,五岁便熟读兵书,能和慕青讨论一番,慕青打算将南疆和西域的军权先交给两个儿子打理,以后再交给小儿子,慕青已经写好了奏折,趁着当晚便进宫准备将奏折交给皇上。
但是,当晚很是奇怪,太和殿内居然空无一人,忽然,蜡烛熄灭了,慕青握紧了手中的佩剑·恍惚之中,一个身影朝着慕青猛然而来,慕青一闪,轻松躲过,没想到身影趴在地上,忽然大喊起来:“救命啊,皇上,慕青要杀我和皇儿”·太和殿内蜡烛亮起,趴在地上的居然是皇贵妃·皇上龙颜震怒,当下便下令诛了慕青的九族。
慕青到死也不知道,那一出是他从入军开始便为他尽忠,到最后却是死在他的手下,他便是当今皇上—言若真··好在慕青为人善良忠厚,朝中不少人是他的好友,奉命去缉拿慕青家眷的便是慕青当年亲手提拔的禁军首领—中古。
中古暗地派了心腹让他通知慕青的夫人带着孩子赶快逃走,没想到,皇上是要赶尽杀绝的,他不放心中古,还又派了另外一支护城军队前往慕家捉拿慕青的家眷··中古的人护送着慕青的夫人和孩子,却无奈护城军队人多势众,终于是寡不敌众,载着慕青夫人孩子的马车在混乱之中受了惊,一路狂奔,最后在埋伏之中冲下了悬崖。
也是从那时候起,慕家上下,慕夫人和两个大儿子全都死了·慕霆夜是被隐藏在树林里的清风带回来的·那时候,慕家的下人全都逃走了,生怕牵连了自己,但是清风从小就跟在慕霆夜身边,慕霆夜待他也如同亲兄弟一般,他感激在心,便想着找一个机会救出慕霆夜,可是跟到悬崖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坠落了悬崖。
清风几乎是一路哭着在悬崖下面找到慕霆夜的,就算是死也要把慕霆夜和慕家人的尸骨带回来好好安葬··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似乎也是上天注定了,慕家上下只有慕霆夜一个人活了下来,但是他坠落悬崖的时候,脊骨被摔碎了,从此以后便是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废人一个。
慕霆夜醒来的时候,清风生怕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但是慕霆夜知道的时候却很坦然,他看着清风坚定的说道:“清风,别担心,我活下来不管是什么样,我都要为父亲和慕家上下报仇。”
慕霆夜和清风便在悬崖旁边的一个小镇上安了家,两人都是身无分文,还是慕霆夜卖了父亲送给他的玉佩换了五百两银子,两人花了三百两银子买了一个破旧的小院子,好歹也算是有了一个家,前几年,慕霆夜的身子因为后遗症很容易发烧受寒,看病也花去了不少钱,不得已,清风只好到镇上去做工,赚些钱回来补贴家用。
二人的生活一直都很清贫··十年过去了,慕霆夜早已经脱去了当年稚嫩的模样,他的模样曾经像父亲多一些,如今卧病在床倒是更像母亲了·只是他的身子一直很差,失禁痉挛是常事。
但是他一直扛了下来,只盼着有一个机会能够报仇··“少爷,粥好了,我扶抱您起来喝一口吧”清风端着一碗青菜粥进来·为了少爷的身子,他也真的是煞费苦心了,只是自己的工钱太少,若是顿顿都买肉买鸡蛋,怕是维持不下去。
好在老板人好,知道他家里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人,便时常将家里多余的鸡蛋或者肉给清风一些,清风自己一直舍不得吃一口,全都给慕霆夜煮粥·慕霆夜的胃弱,不能吃太硬太油腻的东西,清风只好顿顿都给他煮粥。
·慕霆夜知道清风的不易,总是吃一半便说自己饱了,剩下的便给清风吃了去·清风每次都是含着泪吃下去,他怎么会不知道少爷的心思,可是少爷的一句话却让清风动容:“清风啊,吃了它吧,我真的饱了,你若是饿坏了,谁来照顾我啊”清风听完,也只好乖乖全部吃掉。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在晋江发文,请大家多多支持·第2章 时机来临· 吃过午饭之后,便听的门外一阵喧哗·清风出门便看见好几个女子聚集在门口。
“你知道吗当朝的灵王殿下班师回朝啦”·“你说的是那个传闻中绝世美男子,又能文又能武的七爷吗”·“是啊,听说他至今还没有意中人呢你说他能不能看上我啊”·“你别做梦了,要看也是看上我”·“你说什么呢”·几个女子吵得不可开交,清风对这种事情向来无趣,便回屋去了。
“外面什么声音啊,清风”慕霆夜问道··“不过是几个女子在争吵而已·”清风无语的说道··“争吵什么”慕霆夜不知道自己为何对这件事情这么感兴趣。
清风收拾好碗筷,便走到床边,将慕霆夜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暖了暖手,一手轻轻在慕霆夜的胃部按摩着,慕霆夜的消化也不太好,身子瘫废许久,不按摩怕是要反胃的。
“听说是灵王班师回朝了,这不,灵王要在这个小镇上歇息几日,便把那些姑娘们激动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她们啊,可是真的天真了,灵王是什么人啊,怎么能看上这些世俗女子呢即便是看上了,狗皇帝也不会让他娶的,他们皇家不是最讲究什么门当户对的么”清风滔滔不绝的说道。
慕霆夜倒是听到灵王要在小镇上歇息几日,便没有再听清风继续说下去了··“少爷,不舒服么”看到慕霆夜不说话,紧蹙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清风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是,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慕霆夜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清风猜不透那个笑容的意思,有些开心也有些,算计·“我们的机会来了清风,十年了啊,我这样苟延残喘了十年了,言朔方,慕家要回来了。”
慕霆夜的眼里闪着光,从前的他总是无奈的,如今倒像是回到了当年那个神采奕奕的少年将军··慕霆夜的眼泪忽然顺着脸颊便流了下来,十年了,就为了等这一天。
“清风,你去唤林妈妈前来·”慕霆夜早已经将计划想好了,只待一步步实施便可··“少爷,您说哪个林妈妈”清风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小镇不大,倒是因为靠近海边,风景很是优美,不少达官贵族都喜欢来此散心·镇上的人倒是早已经熟知了,只不过要说到林妈妈只有一个,那便是小镇上唯一一家男妓窑子的主人。
且不说是小镇上唯一一家的男妓窑子,便是放眼整个神州大地,怕是也没有第二家,因此这家窑子可谓是名声响亮,为了讨好一些达官贵人,这些商贩们倒真的是绞尽脑汁了,这不才催生了这个窑子。
清风一想,心里一惊,声音都有些结巴了·“少爷,你说的,是那个,飘渺阁的林妈妈么”·慕霆夜知道若是清风知道了自己的打算必然是不肯答应的,但是一切计划已经安排好,绝对不可以放弃。
慕霆夜拉住清风的手,那双本该稚嫩的手却已经是老茧密布·慕霆夜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才慢慢说道:“清风,箭已在弓上,便不得不发了·”··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清风的声音有些哽咽,要说这几年慕霆夜受的苦,他是最清楚不过的,背负了家破人亡的命运,还承载着为家族报仇的重担,他的身子已经残破到这般,如何再撑得起那些责任啊。
可是他偏偏又如此执拗,也对,慕霆夜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他肯拖着这样的身子过了十年,不是为了报仇,恐怕他早已经失去了斗志了··“可是,少爷,咱们还可以想其他的法子接近灵王啊。”
“灵王还有几日到”慕霆夜不愿意再纠结这个问题,他知道清风心疼自己,可是为了自己和慕家,这个孩子已经背负了太多太多,自己也背负了太多,是时候该解脱了。
“五日·”清风抬起头看着慕霆夜,一直不变的怕就是这双眼睛了,还是那么单纯澄澈,但愿永远不要变··“清风,你可知道我为何活着”慕霆夜的声音带了几许的凄凉。
“知道,为了报仇·”清风的声音也变得坚定起来··“既然知道,你就更该明白,无论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做,只要能报仇·”慕霆夜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知道,可是·”清风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傻孩子,我一直把你当弟弟,清风啊,若是以后哥哥变成了你讨厌的样子,你不要恨我,好不好因为哥哥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呀。”
慕霆夜看着清风的眼睛··清风一下子没忍住,哭了出来·慕霆夜轻声安慰着他:“无论哥哥变成什么样子,都希望你记得,哥哥的好·”慕霆夜看着窗外,那些星星一闪一闪的。
若是没有家破人亡,自己也该和父亲一样,是名震天下的少年将军吧·慕霆夜苦笑一声,只道是十岁的自己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和父亲一起并肩作战,却没有想到十年后的自己,竟然只能躺在床上苟延残喘,连自己的身子都管不住。
“不会的,少爷,你不要说了,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清风哭了起来·慕霆夜苦笑着,轻轻拍了拍清风的手··这么多年,早已经学会了忍耐,慕霆夜已经没有眼泪了,报仇成了他活下去的动力,似乎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够留恋的了。
清风抬起朦胧的双眼说道:“但是少爷必须答应清风一件事情·”·“说吧·”慕霆夜疼爱的笑了笑··“无论少爷去哪里,做什么,都必须带上清风。”
清风的眼角还挂着眼泪,却是一脸的执拗·慕霆夜也只好答应··“好了,今日已经晚了,早些歇息,明- ri -你便找来林妈妈,还有这房子也留给你,若是哪一天我不在了,你还可以回来。”
慕霆夜说道··清风却是赶紧打断:“不会的少爷一定会平平安安的,以后咱们报仇了,就卖了这里,找个深山野林住起来”清风微笑着说道,想到未来报仇完,便是满心的乐意。
·慕霆夜却深知想要报仇,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言朔方不是个简单的人,当年他当上太子之后,便已经把持了朝政,很多朝代还有夺嫡之争,只有他没有遇到。
其实慕霆夜以前便知道了几分,只是那时候年纪还小,不知道所以然·如今看来,倒真是心不狠是坐不稳皇位的··第3章 决心已定· 第二天一早,慕霆夜便醒了。
他身子差,向来是浅眠的,加上半夜清风总要为他翻身换尿布,就更加睡不深了··“少爷,我先帮你洗漱吧”清风故意绕开话题,他的心里总是希望昨晚慕霆夜说的都是糊涂话,要让他家少爷成为那窑子里卑贱的男妓,这辈子都会成为慕霆夜身上的一颗刺,即便是将来报仇了,也是难以拔出的。
慕霆夜却是自己有一番打算,自己如今要平白无故接近灵王不是易事,只能让灵王主动送上门来,这小镇没有什么特别的,唯一能吸引人的便是那个男妓窑子了吧·慕霆夜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想到家破人亡的悲痛,自己的未来又算得上什么。
何况十年前,慕霆夜便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不过是报仇的工具罢了·既然如此,工具不是就得好好利用了么·清风见慕霆夜不说话,以为他也确实把这事情放下了。
清风心中暗喜,上前点燃了火炉,关了门窗,待屋内的温度渐渐升高一些,才将被子轻轻掀开,慕霆夜身下的尿布昨晚刚换过,此刻却又是一片潮- shi -了·清风倒是不怕麻烦,想到前几年不知道如何照顾慕霆夜,有一次他发烧尿不出来,倒是急的清风直打转。
好在大夫说了,烧退了以后多喝水多排尿便是·清风也便记在心里了··慕霆夜倒是感受不到身体的变化,不过是屋内的腥气多了几许,他便知道自己又不争气的尿了。
慕霆夜无奈的闭上眼睛,苦笑道:“自己不过是个拉撒都不能自理的废人,除了报仇怕也没有什么值得流连的,都已经这样了,做个男妓又能怎样”·清风轻轻按压着慕霆夜的小腹,慕霆夜一向喜好洁净,沙哑的声音响起:“清风,抱我去恭桶。”
“可是,少爷,现在天气还很凉,怕是不要的好·”清风有些为难的说道·毕竟这是寒冬腊月的,他实在怕慕霆夜的身子扛不住··“清风,若是我连最后一点自尊都保不住。”
慕霆夜没在说下去,他不忍心再次让清风为他- cao -心··清风叹了一声气,只好上前一手托住慕霆夜的臀部,一手麻利的将他的底裤褪下来·一双苍白无力的双腿即使刚从被窝里出来却也是一阵冰凉。
胯间的尿布已经- shi -透了,身下的尿垫上也- shi -了一些·清风干脆将尿垫取出,将尿布轻柔的褪下来,再将慕霆夜的上身扶起,慕霆夜紧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忍受着体位的变化带来的不适。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清风这些年扛起了养家的重担,倒也从当初那个稚嫩的孩子变成如今这个健壮的男子了·他轻松抱起慕霆夜,快步走向恭桶,有时候倒是真的希望慕霆夜能重一些,自己抱他能费力一些,这样起码心里还不至于那么难受。
将慕霆夜安置到恭桶上,清风站在他身后,将他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一手搓热伸到他的腹部处轻轻按揉,直到听到流水的声音停止,才停下手下的动作··“要不要排便”清风问道。
“没有便意,回去吧·”慕霆夜说道··清风的心里又是一阵担心,慕霆夜已经三日未曾大解,自己虽然每次在他吃完饭后都给他按摩胃部,可是现在看来也还是收效甚微。
无奈之下,只好抱着慕霆夜返回··将慕霆夜轻柔放到床上,清风快速打来一盆热水,将慕霆夜的双腿微微分开,轻轻擦拭着他的臀部··“清风,待会便去找林妈妈来。”
慕霆夜的声音沉沉的··“少爷”清风有些着急··“清风,我已经说的很是清楚了,你若是不照做,那我便只能不吃不喝”慕霆夜无奈只好出此下策。
清风咬咬嘴唇,只好答应了他·为了防止慕霆夜褥疮,便没有再给他包上尿布,只是在他身下又塞了一个很厚的尿垫,为他掖好被子,清风才肯放心离开··飘渺阁门口。
“哎呀,这位小哥,你找谁啊”一个浓妆艳抹的男人朝着清风走来·清风看着眼前这个男子,恶心的直躲··男子不悦的说道:“来这里不就是找快活的么你躲着我算什么事啊”·清风懒得和他多做纠缠,径直走到飘渺阁的后院。
一个中年妇女正坐在池塘边上喝着酒·清风在心里说道:“大白天的就喝酒,难怪能开这个一个浪荡的地方”·“请问你是不是林妈妈”清风壮着胆子问道。
“哦”女人抬起头扫了清风一眼··“倒是有几分姿色呢,不过你太小了,等过几年才能有个好价钱·”女人不怀好意的笑着。
“我不是,不是那个的·”清风结结巴巴的说道··女人好笑的看着清风,声音里多了几丝好奇,“不是那个,来这干嘛来我这里的不是想赚钱的便是寻乐子的,看你的意思,你可都不是。”
清风咬咬牙,说道:“是我家少爷请你过去一趟·”·女人顿时来了兴趣,且不说这男孩清秀无比,若是他的主子,恐怕是真的倾国之貌呢·女人笑了笑,举着帕子就朝清风走来,挥舞的帕子上满是肆意飘散的香味,呛得清风不禁咳起来。
“走吧,走吧,带我去看看,说不定妈妈我还能收了他呢·”这女人便是飘渺阁的主人··林妈妈带着清风走到飘渺阁的大厅内,朝一个精壮的男人招呼道:“阿壮,你过来。”
魁梧的男子朝着这边走来,清风吓得躲到林妈妈的身后··林妈妈看着清风的样子,轻蔑一笑,说道:“别怕,小孩子,阿壮不打你·”·林妈妈似是有意却又像是无意的说了一句:“阿壮啊,只打不听话的人。”
说完,挑了挑眉毛··“妈妈,怎么了”阿壮粗声粗气的问道··“妈妈要出去一转,你好好帮我看着店里,要是有那位公子想要逃出去的,便不用手下留情了。”
林妈妈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清风却是听得胆战心惊的,少爷真的要走入这个无边的深渊吗若是灵王没有来,那公子这一辈子不行清风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大门。
第4章 重生之人· 慕霆夜正看着窗外出神,便看到清风匆匆忙忙跑进来,满头满脸的汗水·顾不上擦去汗水,清风扯过一旁的披风,掀开被子,粗粗裹住慕霆夜的下身,便一把抱起慕霆夜赶紧朝门外奔去。
“清风,你在做什么”慕霆夜看到现在,还是迷惑不解··“少爷,我不要你去送死,也不要你去做那些肮脏的行当·”清风的声音哽咽却坚定。
慕霆夜还来不及阻止,两人便撞到一面墙上,结结实实的撞的七荤八素的··“去哪”清风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生怕摔了怀里的人。
抬起头便对上了阿壮恶狠狠的脸·林妈妈摇着扇子从远处慢慢走来,也是奇怪,这么冷的天居然扇扇子,顾不得这些,清风横冲直撞找着出路,却是一次次都被阿壮堵的严严实实。
“你这不是耍了妈妈我,要找出路么”林妈妈冷笑一声··“今日,便带了你和你的主子,进我飘渺阁”林妈妈的声音妖艳却又冰冷,听的清风又是一激灵。
慕霆夜看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几分,示意清风稍安勿躁,慕霆夜抬起头正对上林妈妈的眼神不卑不亢·“妈妈,我想这里许是有些误会·”慕霆夜的声音清冷,好似从冰冷的湖水里传出来,却更空灵澄澈,连阿壮也不禁看向他。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林妈妈刚才的注意力都在清风身上,这才注意到清风怀里的人·仔细一打量,林妈妈倒是倒吸一口冷气·清冷的眼睛很是深邃,明亮却是忧郁,看不出他的眼里到底思量什么。
一双丹凤眼被长长的睫毛覆盖,林妈妈不禁赞叹,这睫毛长在一个男子脸上,居然一点也不违和·巴掌大些的脸有些苍白,但是好看的眉毛随着他的声音慢慢牵动着,一张薄唇一张一合即使不说话,也足以让人驻足。
“林妈妈,我想和你谈谈·”慕霆夜被林妈妈盯着看了许久,有些不自在··“好好好,谈,谈·”林妈妈满脸堆笑·这么好看的男子可比自己阁里那些个货色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男人好看至此,便是女子也只能自叹不如啊。
“那便请进吧·”慕霆夜的声音传来,才让林妈妈回过神来··清风还是很纠结,慕霆夜看了看清风,“清风,若是丢弃自我多一步,能让我离报仇进一步,那我宁愿放下现在的我。”
慕霆夜的声音在冷冷的风中飘散了不少,悲凉到分不清是冷风还是他的话更冷··清风紧紧咬住嘴唇,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便会哭出来·抱着慕霆夜走在最前面,将慕霆夜安置到床上,小心掖好被子,又沉默到一旁生了炉子,待林妈妈进了屋子,清风端了热茶出来,“这是少爷希望我做的,也希望你不要为难少爷。”
清风的声音有些沉闷,慕霆夜知道他已经忍到极限了··轻轻叹了口气,“清风,你出去收拾收拾吧,咱们今天便离开了·”慕霆夜希望给清风时间和空间去接受。
清风低下头,不言不语·快步走到屋外,眼泪便顺着脸颊滑落,他紧紧捂着嘴巴,他知道慕霆夜已经够苦了,自己实在不希望让他心里再苦一些··看着清风的背影,慕霆夜也咬紧了牙,深吸一口气,才让自己平复下来。
“林妈妈,我的意思很简单,我要进飘渺阁·”·“哈哈,好,妈妈这便为你准备准备·”林妈妈迫不及待的说道··“但是我有三个要求。”
慕霆夜的眼睛很坚定,在昏暗的屋子里闪着光··“好,别说三个,三十个妈妈也答应”林妈妈满脸堆笑··“第一,清风是我的人,除了我谁也不能使唤他。”
慕霆夜最担心的也便是清风了,现在自己这般已经是了无牵挂,只希望别拖累了清风··“好,没问题·”林妈妈爽快答应··“第二,我接客的人只能我自己定,若是我不答应,你不可勉强。”
慕霆夜知道此事不容易实现,但是无论如何,他还是想给自己留下最后一丝自尊··林妈妈咬咬牙,为了留下这个聚宝盆她算是忍下了·“行,我答应。”
“第三,便是要点我,必须对上我的诗词·”慕霆夜说道·这也是他早已经算计好的,想必一般的纨绔子弟怕是难以答得上·再者,到飘渺阁的人都是猎奇的心理,若是有这个神秘的面纱,更吸引人一些。
只见林妈妈有些犹豫,慕霆夜浅笑:“妈妈若是不答应,也罢了·”·“我答应,我答应这么好的苗子要是放过了,我去哪里找”林妈妈只好妥协。
“今晚晚饭后,便来接我吧·”慕霆夜泄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走出了这一步··送走了林妈妈,清风早已经煮好粥,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端着粥轻步走进屋内。
慕霆夜睁开疲惫的双眼,温暖的看着清风··清风放下粥,他已经知道刚才慕霆夜提出的条件,便开口道:“少爷,我只希望无论何时,清风能跟在少爷身边。”
慕霆夜轻轻拍了拍清风,说道:“自然的,无须担心·”·这一顿饭吃的很是平静,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吃这样的粗茶淡饭了,可是,如果可以选择,慕霆夜倒宁愿一辈子如此。
吃过晚饭,清风照例将慕霆夜扶抱起来,一手揽着他的背,一手在他的胃部轻轻按揉··“清风,以后别叫我少爷·”慕霆夜淡淡的说道··“不叫少爷,那叫什么”清风迷茫的说道。
“公子吧,这样能让我忘了我是慕霆夜,以后我是重生之人,我是幽离落·”慕霆夜早已经思考好了一切··“少爷,哦不对,公子,为何要叫这个名字”·“身子这般,幽禁在床,家人离开,家道败落,不正是幽离落么”慕霆夜的声音轻轻的,好似从远处飘来的。
那一夜,有一个叫做幽离落的绝世美男进了飘渺阁,名唤幽冥公子·传闻,幽冥公子有着绝世的面容,虽然身子瘫废却是世间独绝的美男·吸引了不少人,但是幽冥公子却有自己的一套规矩,答不上他的题目便是拥有千金也见不到他一面。
第5章 灵王子卿· 五日之后,这个小镇迎来了它最辉煌的一天·天麟王朝七皇子灵王殿下——言子卿驾到··幽离落让清风将自己抱到窗边的椅子上,宽阔的街道旁边已经站满了人,不少妙龄少女花枝招展,无不期盼有朝一日被灵王殿下看中,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幽离落仔细打量着马背上的男子,一头乌黑的头发被白玉冠束起,发尾迎着风微微飘荡·高大的马背上,挺拔的身姿,左手牵着马缰,右手拿着佩剑。
高挑的剑眉下是炯炯有神的眼睛·古铜色的皮肤无不显示着这个男子驰骋沙场时候的英姿··幽离落忽然羡慕起这个家伙,矫健的身子、有力的双腿、古铜色的皮肤,骄傲的骑着战马,手拿佩剑,那本该是自己的生活。
如今便只能在梦里圆了··言子卿有些不耐烦的看着眼前拥堵的人群,特别是那些卖弄风姿的女子实在让他受不了·长期征战沙场,早已经习惯了汗流浃背的味道,如今闻到这肆意飘散的香味,言子卿不禁对这些女子身上过浓的味道很是反感。
眼光四处观望,忽然他的眼睛和二楼的一双眼睛对上·不知道为何,在看到那双眼睛的那一秒,言子卿便觉得那是个不一样的人,深邃的眼眸里沉寂着太多的故事,满身的凄凉在这繁闹的街道上更显得突兀。
言子卿稍稍放慢了速度,想要看一看那个人··幽离落唤过清风,清风了然的抱起幽离落走向别处·言子卿抬起头四处张望,看到一个小厮将他抱起走向别处,看着他无力的躺在别人的怀抱里,言子卿的心微微揪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生长,随时都会绽放出自己想不到的东西来。
言子卿一直看到他的身影消失才肯收回视线,低下头仔细看了看那幢楼,赫然写了三个大字——飘渺阁·言子卿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飘渺阁的名声在偌大的天麟王朝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向来是看不起这样的风尘之人的,自己明明可以征战沙场报效国家,甚至可以凭自己的双手挣钱为何要到这样的地方作贱自己··可是那个人似乎改变了自己的看法,他的眼睛那么澄澈,丝毫没有风尘之人的轻薄和妖艳。
他好像是那个在风尘之中孤立的蒲公英,柔弱得风一来便散了·言子卿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好像保护他··“七爷,您在看什么”跟随言子卿征战的副帅严刚问道。
言子卿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咱们晚上来这飘渺阁看看吧·”·“什么七爷,你可别和我开玩笑,我老婆要是知道了,非杀了我不可。”
严刚一脸恐惧··“哈哈哈,想不到名震沙场的将军居然是怕个老婆的家伙”言子卿笑的肆意,笑完便骑着马一阵烟溜了,倒是留的严刚在原地郁闷不已。
“公子,可是需要换洗了”清风向来是了解幽离落的··“几日未曾大解了,身子有些难受,你去找林妈妈取些泻药来·”幽离落说道。
本来这样的事情他是不在意的,可是他知道今晚言子卿一定会来,也不知道为何总是不希望他看到自己不好的样子,自己这身子也不知道何时便泄些秽物出来,他虽然知道泻药伤身子,却不愿言子卿看到那样的自己,说来也是奇怪。
清风点点头,虽然他也一直担心用泻药对他的身子不好,可是幽离落如今已经有自己的打算,清风也知道自己再劝也不过是于事无补··乖巧取来一碗黑黑的汤药,清风取过勺子一口一口喂着幽离落。
幽离落不知道为何却走神了,等他回过神眼前一碗药已经见底·清风倒是觉得奇怪:“这么苦的药,您也真是喝的下去”·无奈摇摇头,端着碗拿到门口给小厮。
“这个药什么时候才会见效果”幽离落问道··“妈妈说她也不知道,这还是她便秘的时候自己留下的呢,这要看个人的体质吧,快些的也就一两个时辰,慢些的可能五六个时辰。”
清风说道,清风总觉得今天的幽离落不一样,总不至于从慕霆夜变成了幽离落他连- xing -格都变了清风的心里隐隐的担心··“你让妈妈把那张画挂出去吧。”
幽离落说道,他的直觉向来准确,言子卿今晚一定会来的,而且他一定能答上自己的问题··清风拿起那副早已经准备的画,仔细看了看,却还是一脸的茫然。
画上是一个院子里有一棵大树和一个人,第一日幽离落让清风画这幅画并且挂到门口,果然,到如今一个人都没能回答上来·看来幽离落心下已经有了打算,今晚那人怕是要出现了。
“清风,取来那一套妈妈准备的白衣·”幽离落吩咐道·三天前他便让林妈妈为他制作了一袭素衣,纯白的长裳上没有丝毫装饰,他向来喜好白色,对于林妈妈一开始准备的那些花色他只觉得眼睛都看花了,于是林妈妈专门请人按照他的尺寸准备了不少这样的白衣、青衣。
清风取来白衣,走到床边,将幽离落的身子扶起一些,方便他穿衣·长裳倒是好穿,可是那底裤却让清风犯了难·原先准备的底裤都是清风特制的,虽然布料粗糙,却都是开裆的,方便换洗。
可是现在这底裤却是难得换洗,这可如何是好·幽离落拍了拍清风的手,示意他快些·清风只好硬着头皮,坐到床边捧起幽离落纤细的脚踝穿到裤子里,轻轻拉到大腿根,才将裤子拉上去包住了他的臀部。
由于白衣很容易看出胯间的尿布,幽离落便让清风包了一条薄些的尿布,算着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他该到了··再说言子卿已经到了镇上最好的客栈住下,他端起一杯茶坐到床边,眼前浮现出那人的面容来,淡然如水的眼睛好像有很多很多话想和自己说,他到底想说什么呢·言子卿忽然惊奇的发现,自己第一次琢磨一个人,而那个人居然和自己一样,也是个男人这个念头着实吓了自己一跳,但是一想到那人单薄的身子,波澜不惊的眼神自己却又觉得即使是男子又怎么样想来,倒是自己先笑了出来。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一下子跳下窗台,言子卿一步跨上战马,直奔飘渺阁去··第6章 似是故人· 言子卿出现在飘渺阁,还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七王爷啊,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林妈妈笑的一颤一颤的朝言子卿走去,林妈妈身上浓厚的香味让言子卿不禁微微皱眉·仔细找了找,却没有见那人的身影。
这时候,清风从二楼一间屋子里走出,扫了扫楼下的人,大声说道:“还是老规矩,谁能答上幽冥公子的题目,谁便可以见他·”清风的声音不大,似乎对面前这些人并没有什么信心。
言子卿却是眼前一亮,这不是白天抱那人的小厮么·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满脸胡茬,但是看他的衣着倒是有钱人家的子弟·他屁颠屁颠的跑到林妈妈身边,问道:“妈妈,这位公子可是真有绝世的美貌啊你可别骗了我去。”
·林妈妈自信一笑,说道:“王少爷啊,您放心吧,你爹也是有名的镖头,再怎么样,妈妈也不能不给他面子不是,你放心,若是这位幽冥公子你不满意,那这世间便没有你能看得上的人了,说实话呀,这位公子就是妈妈看了也动心哪这世间绝世女子也不过如此了,这样的男子你哪里去找啊”林妈妈说的一脸的陶醉。
王少爷听得也是如痴如醉,当下便拉过林妈妈,往她怀里塞了十张银票·小声说道:“这只是定金,事成之后必有重谢”王少爷一脸的胸有成竹,没想到向来视财如命的林妈妈却将银票拿回给王少爷,脸上又是纠结又是舍不得的样子,倒真是少见了。
“王少爷啊,不是妈妈我不给你面子,可是这可是幽冥公子自己设下的题目,必须答出图画上的题目,否则,就是你给我万贯家财也是见不到他的·”王妈妈有些无奈的说道。
王少爷一听顿时来了气,怒吼道:“这题目谁能答得上啊一个院子一个人一棵树,这位幽冥公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啊”·趁着林妈妈和王少爷周旋的时候,言子卿的心里已经有了数。
他一个箭步走上前,问道:“这位小哥,我现在说的话幽冥公子可能听见”·清风心里一惊,暗暗佩服起自家公子的计谋··清风朝房间看了一眼,幽离落坐在轮椅上点点头,清风转过头说道:“当然,幽冥公子就在门内,只要你答对了,我便立刻带你进去。”
言子卿一听能再见那人,顿时兴高采烈的说道:“那请幽冥公子听好,我说的可对”·清风伸出一只手,做出一个请说的姿势··“我想,这里说的便是公子您的心境。
一个院子里有一棵树,那便是一个困字·”说完,言子卿顿了顿,清风有些不解,回过头透过门缝看到幽离落满意的点点头··清风微微一笑,说道:“王爷请继续。”
一看便是有戏,言子卿一鼓作气说道:“院子里还有一个人,便是囚字·既是困又是囚,说明公子你现在困在一个危境之中,难以逃出·而公子又感叹自己的身体不能离开轮椅,便是囚的意义。
加上我大胆猜测,幽冥公子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幽冥指的是地府黄泉路上的幽冥涧,传说那里没有阳光很是昏暗,公子的心境也是如此,忧郁悲凉·不知道我的大胆妄言,可对”·言子卿有些紧张的看向那道关闭着的门,只看见清风看了看门缝,点点头说道:“恭喜王爷,您是第一个猜出我家公子题目的,请跟我来。”
看着言子卿被清风带进门内,围观的人群无不发出叹息,愤愤的想为何不是自己答对了题目··言子卿被带到另外一间屋子,他打量着这间屋子,果然物如其人,一屋子都是简单的色调,没有彩色的装饰,最多不过是几株百合点缀,倒是像极了他的- xing -子。
一阵轮椅划过的声音,言子卿一抬头便对上了那人的眼,还是那样的悲凉那样的深邃··清风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言子卿有些不知所措,再看幽离落正看着自己的时候,更是紧张的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幽离落看出了言子卿的局促,开口先说道:“七王爷,请坐吧,请恕在下身子难以为王爷端茶,还请王爷见谅·”·言子卿急急忙忙的说道:“没事没事,我不渴。”
不知道为何,自己面对九五之尊的皇上也没有如此紧张,即使父皇对他严厉他也不曾不知所措,面对千军万马更不曾畏惧,今日自己这是怎么了·言子卿低下头,不知道该做什么。
忽然,他无厘头的问道:“公子叫什么名字我叫言子卿·”说完,便站起来,向幽离落伸出手··幽离落心里一震,这人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为难自己。
“在下十年前坠马后便失去了自理能力,怕是不能和王爷您握手了·”幽离落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冰凉··言子卿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像是小孩子一般,他主动抓起幽离落的手说道:“这不是也能握手嘛。”
说完,一脸傻笑的看着幽离落·言子卿的手碰上幽离落的手瞬间,便觉得一股冰凉倾入内心,他的手好冷,和他的- xing -子一般·心里一阵心疼,这人,怎么这么想永远保护他。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幽离落的心也微微一震,虽然言子卿的手碰到自己的手,自己并不能感觉到,但是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一丝暖流一下子钻入自己的心里。
“王爷可是第一个猜出我的题目的人·”幽离落似是无心的说道··“从今天白日里见到你,我便好像看见了故人,也不知道为何,看到那幅画的第一眼,我便鬼使神差的说出了答案,还没想到,真的让我说对了。”
言子卿腼腆一笑··那一笑却是让幽离落的身子一震,为何言朔方的儿子却没有他的心机到底是他隐藏太深还是他真的就是这般单纯·这样想着,幽离落笑了笑,言子卿终于知道心跳停止是什么感觉,那便是看见那抹微笑的时候,阳光也黯然失色,自己的心跳仿佛一瞬间停止,看着他的微笑,那好似世间最美的东西,不舍得去触碰,生怕碰碎了。
第7章 离落难堪· 言子卿正看的出神,忽然,幽离落的身子颤了一下,他有些痛苦的将手颤颤着护住腹部,赶紧唤道:“清风·”言子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傻愣在原地。
言子卿站起身打开门帮着寻找清风,可是半天也没有见到人影·幽离落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一层密密的汗珠,看到如此痛苦的幽离落,言子卿实在束手无策··走上前蹲在幽离落面前,言子卿又着急又不知道做什么,才发现自己对眼前的人儿真的是一无所知,不禁暗自懊悔着。
“清风,快·”幽离落的声音更加急促,可是清风不忍看到幽离落在言子卿面前卑躬屈膝,便提前离开了·其实在清风的心里,言子卿是言朔方的儿子,那么便和言朔方有着一样的秉- xing -,俗话说什么样的父亲便有什么样的儿子。
但是清风这回却着实错了,不仅是他,就连幽离落也错了·言子卿的母妃是言朔方最疼爱的妃子,但是她向来有着心脏病,偏偏她固执得紧,硬是要生下这个孩子,最后的结果便是香消玉殒。
言子卿从小便和言朔方保持着一定距离,除了过年过节父子俩很少相见·对这个儿子,大家都纷纷猜测,言朔方是因为恨他夺走了他母妃的- xing -命才对他不疼不爱。
所以,言子卿年满十五岁便被派往沙场,从此朝中对这个皇子也是不太看好更不亲近·但是没想到言子卿倒是- xing -子刚烈,虽然没有娘亲父亲也不疼不爱,但是硬是在战场上闯出了自己的一方天地。
因为排行老七,大家都叫他七爷··要说- xing -格,言子卿怕是最不像言朔方的一个了··“我要怎么做你教教我,我不想看你痛苦。”
言子卿终于开口道,他只希望自己能为眼前的人儿减轻一些痛苦··眼看清风迟迟未出现,幽离落咬了咬牙,只好说道:“那烦请七爷忒我到恭桶边上,然后请七爷暂时回避。”
原来是这样,言子卿有些不解为何幽离落迟迟不肯说出··倒是幽离落自己也不解,自己为何不愿在言子卿面前难堪是怕他嫌弃自己,到时候难以接近他难以报仇。
还是自己本就不愿意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言子卿赶紧将幽离落推到屏风后面的恭桶旁边,然后支支吾吾的说道:“那我,我先出去,你好了便叫我。”
幽离落点点头··待言子卿出去之后,幽离落开始用他不甚灵活的手准备褪下裤子,可是他一低头心里便凉了一截,自己向来穿的都是开裆裤,如今到了飘渺阁,才换了底裤,从前穿开裆裤自己还能勉强应付,可是如今清风不在,自己也实在开不了口。
幽离落紧咬嘴唇,他想将自己的身子趴到旁边的水盆架子上,这样方便褪下裤子··幽离落将自己的身子探出去一些,将自己的手努力抬到架子的边缘,好不容易握住了架子边缘,另一只手伸到自己的身后,可是没想到,架子失了平衡,一下子轰然倒地,带着幽离落也一下子向前扑到在地。
听到响声,言子卿急忙冲进门,看到的那一幕他似乎永生难忘,也是从那一刻起他坚定了自己一定要照顾好眼前的人的信念··“离落·”言子卿脱口而出,上前一把将那人抱起来,他身上被水盆染- shi -了不少,鞋子躺在旁边,袜子也脱落了一半。
言子卿心疼到已经说不出话,这个男子为何偏偏就如此好强呢·幽离落的身子还在颤抖着,言子卿以为幽离落是受了凉赶紧将他抱到床上,用被子小心翼翼的裹好。
言子卿咬着牙,算起来已经有五六天未曾大解,他疲弱的肠胃实在经不起泻药的折腾,如今是肚子里翻江倒海··“恭,恭桶·”幽离落虚弱的说道,声音微不可闻。
言子卿将幽离落小心的抱在怀里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言子卿不懂自己的意思,腹中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清风赶回来的时候,言子卿正抱着怀里的人坐在床边,一脸的束手无策。
清风看到幽离落的样子,恨恨的瞪了言子卿一眼,“你这样会害死他的”·言子卿不明所以,清风一把抱过幽离落,将他身上的被子取下,赶紧抱着幽离落来到恭桶边,将幽离落放到恭桶上,清风将他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将他的身子微微抬起来,飞快的褪下他的底裤和他胯间已经沾染了秽物的尿布,幽离落脱力的闭着眼睛,任由清风按摩着他臌胀的腹部。
大概是便秘许久,幽离落迟迟排不出,无力的双腿也跟着一颤一颤的,痛的眼角已经有泪痕··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清风狠了狠心说道:“公子,你且忍一忍,要是再排不出来,怕是要伤了身子。”
说完,清风手下轻轻在幽离落腹部打转着,猛地一发力,幽离落的眼睛一下子睁开,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的身子一下子僵硬,双腿也是绷紧了一般悬在空中。
只听得一声重物落地,幽离落身子一软,紧接着便是长达半个小时的排便·幽离落已经失去了知觉,清风只好靠着按摩帮他排出了剩下的宿便·好在后来的也算顺利。
清风也有些疲累,将幽离落抱回床上,仔细清洁了之后,怕幽离落下身不适,便没有给他垫上尿布,只在身下垫了一个尿垫,好好盖好被子,清风回头,才发现言子卿已经不见了。
清风无奈的叹口气,看着幽离落说道:“公子,如果言子卿和他的父亲一样,那他会心甘情愿的接纳你么”·言子卿漫无目的的走在街边,他的心里很痛,幽离落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实在难以想象,今日便已经让他心痛到无法呼吸,不敢想象他平日里受了怎样的苦楚。
但是他也很纠结,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而且短短两日,自己便爱上了一个男人·天麟王朝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作为皇子的他,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幽离落要受到怎样的非议他那样的身子支撑得住么·他没有等到幽离落醒来,在他没有想好之前,他怕自己见到幽离落,便失去了分寸。
毕竟这样的爱情,真的可以被接受么何况幽离落的心里,也和自己一样么他搞不清楚,只觉得头疼欲裂··第8章 愿许余生· 之后的几日,言子卿都没有出现。
幽离落也似乎失了神,每日都让清风将他抱到轮椅上,推到窗边,他总是在那里看着远方,清风劝过几次,幽离落总是无神的笑笑,到后来仿佛都听不到清风在说什么··今天一早,幽离落睁开双眼,清风将他扶抱起来,轻柔为他穿好衣服,幽离落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闷,“清风,抱我到窗前。”
清风向来都听幽离落的,这一次却是装作听不见··“清风·”看到清风迟迟未曾动身,幽离落又叫了一遍··“清风这是欺负我走不过去么”幽离落终于肯多说几句话了,清风抬起头,正对上幽离落的眼睛,幽离落看到清风眼里好多的欲言又止,他不是不明白清风,他不明白的是自己,不明白的还有言子卿。
“清风,我知道你不愿意我如此委曲求全,可是,大仇未报,什么自尊,什么感情都是虚无的,我不再是当初那个骄傲的少年将军慕霆夜了,我是飘渺阁的男妓幽离落。”
幽离落的声音在冬季里充满了萧瑟··清风紧紧咬着嘴唇,他自小便跟在幽离落身边,他是慕霆夜的时候,他仰望着他,敬佩他·如今他是幽离落他却为他心疼。
多么骄傲的男子,如今倒真是为了报仇放下了多少·可是旁观者清,清风知道,在没有遇到言子卿之前,报仇是幽离落唯一的动力,现在,却多了一个人,那人便是消失许久的言子卿。
幽离落的声音飘忽起来,“清风,我——·”·清风赶紧抹了抹眼泪,一抬头,幽离落的身子便直直坠到他的怀里··大夫已经来了多时,却是无奈。
“大夫,我家公子到底怎么样”清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公子受了寒,身子骨本身就弱,现在浑身发热,今晚得小心照料,不然病情加重了,老夫也是束手无策。”
大夫叮嘱道··清风紧紧握着拳头,这一切都是言子卿造成的·言子卿的父亲害了幽离落的全家,如今却是再来折磨他,清风的眼里怒火直冒,他一阵风跑出了飘渺阁,听闻七爷住在附近一家客栈,他直奔那家客栈。
·一把推开言子卿的房门,言子卿正端着一杯酒坐在窗边,看到清风他很是惊讶,清风却是怒气冲冲,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巴掌便直接拍到言子卿的脸上··“你这混蛋你是不是要害死他你才甘心”清风的声音有些颤抖,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一听便是幽离落出事了,“咚”一声,酒杯应声落地··“他怎么了”言子卿的剑眉高高挑起,双眼紧紧盯着清风··清风抹了一把眼泪,怒瞪着言子卿吼道:“那日公子是多日未曾便解才服下了泻药,没想到他不愿在你面前难堪,你却弃他而走他天天在窗边等你,他的身子,你知道他整天吹着冷风坐在轮椅上是什么感受么每晚我抱他回床的时候他的腰肢已经僵硬到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痛,如今他高烧不止,你是要了他的命么”·言子卿一听,脑子一下嗡的炸开。
幽离落病了,为了他,他的心里也有自己·言子卿不顾身后狂怒的清风,发狂一般跑出客栈,一路上耳畔的风都如同一把一把的刀,刀刀都割在自己的心上,幽离落在乎他,可是自己却在这里纠结着父皇会不会生气,天下会不会接受,自己当真是个混蛋·大夫正在为幽离落喂药,可是他牙关紧闭根本喂不进去。
言子卿接过药碗,看着床上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七爷”大夫一下子跪倒在地···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言子卿无心再理,摆摆手,让大夫退下,将药碗放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将那人连了被子一起抱起,轻柔的呵护在怀中。
幽离落的双眼紧闭,偶尔长长的睫毛也颤动一下·一张俊脸红红的,倒是比平时苍白的时候多了几分暖色··言子卿将那人抱在怀中,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阿洛,我这么叫你,你会开心么”言子卿自顾自的说道··幽离落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睛··“阿洛,是我太混蛋了,到了如今却还是在纠结,我明明见你第一眼便已经情根深种,现在我知道了你的心意,你放心,我愿许你余生。
若是这世界不接受我们的爱情,那我便同一起背叛世界·”言子卿笑着,低下头在怀中那人的薄唇上印上一吻·第一次吻他,嘴里一阵苦涩,言子卿的心又跟着痛起来,他总是离不开药,离不了人,嘴里如此苦,心里呢·“阿洛,别怕,我喂你吃药。”
言子卿一手拿起药碗··幽离落紧闭着嘴巴,无法顺利喂药·言子卿只好自己抬起药碗,喝了一口含在嘴里,低下头轻轻撬开幽离落的贝齿,将药汤喂进他的嘴里。
轻轻抚摸幽离落的喉结,果然这方法奏效了·看着幽离落已经顺利喝下药,言子卿一下子有了信心,就依照这个方法将一碗药汤不断的喂入幽离落的嘴中··一碗药喂了半个时辰,言子卿却丝毫不觉得麻烦,反而打趣的说道:“阿洛,我们如今倒真算是共苦了,未来,我定和你同甘。”
说完,将怀中的人又紧了紧··幽离落其实在言子卿喂他喝第一口药的时候便已经醒过来了,也许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心情,明明抱着报仇的心思接近了他,却莫名其妙沉入他的眼眸。
他不愿意睁眼,他太怕了·怕自己的仇恨在他的眼眸里迟早会土崩瓦解··那一夜,为了更好的照顾幽离落,言子卿没有离开··他上了床,将那人放在自己的身边,感觉到他的滚烫正在逐渐散去,言子卿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将那人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将他瘫废冰冷的双腿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身子,好让他的身子也能暖起来··“阿洛,你还真是个避暑的圣器呢·”言子卿打趣道,又忍不住亲了亲那人的额头。
听到这里,幽离落的心一震,第一次这样被人护在怀里,第一次睡的如此温暖·曾经多少次他都感觉自己身在冰窖,孤苦无依,如今却在仇人儿子的怀里找到了久违的温暖。
幽离落的心里无数次呐喊:“老天爷,你当真是折磨我么”·第9章 前尘往事· 第二天,天刚亮·幽离落便醒了,他向来浅眠。
看着眼前那张放大的俊脸,嘴角还带着微笑,幽离落的心里简直像被刀一次一次的剐··他承认他卑鄙了,他利用了最信任他的人··十年前,幽离落,那时他还是慕霆夜,还是慕家赫赫有名的少帅,十多岁的他已经是驰骋沙场的老将,而被派往边疆历练的言子卿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随从。
想来,言子卿那时便敬佩慕霆夜了,言子卿刚进入军队,什么也不懂,慕青看慕霆夜和言子卿年纪相仿,便特意让言子卿跟在慕霆夜身边学习··慕霆夜那时的威名可谓是如雷贯耳,初次相见的时候,言子卿如同一个羞涩的小孩子见到了偶像一般,激动的不知所措。
倒是慕霆夜大将风范,带着言子卿练功,如今言子卿的功夫有一半以上都是承袭了慕霆夜··再说,儿时的友谊自然是简单纯朴的,言子卿时常请教慕霆夜一些关于军队管理和兵法的问题,慕霆夜倒也是耐心回答。
甚至带着他亲身演练·都说战场上的情谊才是最为过硬的,一来二去,二人成了知己··每次战役,慕霆夜都将言子卿护在身后,每次看着那个和自己一般大小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的时候,言子卿便觉得很是心安。
那时候,总是想要和慕霆夜一样所向披靡,甚至想超过他的思想渐渐在言子卿心中发芽生根,他无心争夺天下,他只愿做一个好的将领,保家卫国,最主要的是希望有一天能和慕霆夜并肩作战,和他并驾齐驱,甚至能成为他的守护神。
言子卿努力学习兵法,努力研究战术,慕霆夜也不止一次夸赞他是个将帅之才··直到,那一年·他们终于赢得了东海战役的胜利,班师回朝·从此,东海、西域、南疆、北境都被天麟王朝所控制,慕家成了百姓心中不可复制的神。
天下之主最是忌讳功高盖主,才有了贵妃流产失去龙子,慕家上下被赶尽杀绝的那一幕··言子卿几乎是最后一个知道慕家被抄家的,那时候,慕家的马车已经坠落了悬崖,尸骨无存。
言子卿第一次觉得人生真的失去了意义,年幼的他恨自己无能,不能保护慕家,和那个一直守护自己的人,自己还没有来得及能和他并驾齐驱,没有来得及守护他,便一切已经归于尘土了。
言子卿想过死,却想起了曾经慕霆夜教训他的话:“男子要死只能死在沙场之上,若是死在自己的手里,那样的人,我慕霆夜永远都看不起·”于是,他主动要求要去边境,却被皇上以他年幼无知为借口驳回。
·言子卿夜夜买醉,终于,言朔方再也无法容忍,便将他派去边境··到了边境,言子卿一下子找到了曾经和慕霆夜一起战斗的感觉,他潜心研习慕霆夜教给他的兵法和武术,逐渐的,当年的少年将军慕霆夜成了传说,而铁血王爷七爷也横空出世。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所有的人都以为,七爷是天生的英雄·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都是慕霆夜教给他的东西,他不过是在为慕霆夜活着·只要慕霆夜的尸首不找到一天,他便不会放弃,他要代替他好好活着,甚至于,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妄想,也许慕霆夜还活着。
幽离落看着眼前这个人,小时候的他还那么脆弱,如今已经是名震天下的将军了·幽离落的心里既欣慰却也痛苦·这才是他为何一开始就瞄准了言子卿的原因,他的目的虽然卑鄙,可是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已经思念那人许久了。
当初一直被自己护在身后的人,如今却是可以独当一面了··言子卿感觉有人看着自己,一睁开眼便对上了幽离落深邃的眼眸··“醒了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言子卿揉了揉眼睛。
“七爷累了许久了,休息休息也是应该的,离落怎能扰了七爷的美梦·”幽离落连忙收回自己的眼神,生怕言子卿认出了自己··其实一开始,幽离落很怕言子卿认出自己就是慕霆夜,心里也是犹豫了许久。
直到那一日他骑着战马和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知道,言子卿想慕霆夜了,却也绝对没有认出自己就是慕霆夜·自己如今失了当年那般英勇的样子,不过是个苟延残喘、蜗居于飘渺阁的低贱之人。
幽离落了解言子卿,他的心里,慕霆夜高高在上,孤傲清高,绝对不会沦落到身子无法自理,还身处风花雪月之地·大概是被病痛折磨得许久,幽离落也渐渐褪去了当年稚气的模样,样貌也越来越像母亲,温和平静。
十年足以让他们成长,也足以让他们改变太多了·变到言子卿已经认不出慕霆夜了··言子卿不满的说道:“阿洛,以后能不能不叫我七爷”言子卿有些撒娇的说道。
幽离落的眼睛有些- shi -润,母亲从小去世,父亲不疼不爱的言子卿早已经练就了冰冷的- xing -子,也只有在慕霆夜面前,他才能像个正常的人,有血有肉,会哭会笑。
“那叫什么”幽离落赶紧眨眨眼,生怕眼泪夺眶而出··言子卿却以为幽离落是在撒娇,一把搂过幽离落的身子,暗哑的声音厮磨在幽离落的耳边:“叫我子卿,阿洛,你撒娇起来真好看。”
幽离落哭笑不得,自己怕眼泪流出的眨眼睛,却被他以为是撒娇··“好,子卿·”幽离落淡淡一笑··言子卿忽然不说话了,将幽离落又搂得紧了一些,似是在回忆什么,慢悠悠的说道:“十年了呢,所有人都叫我七爷,父皇叫我老七,却没有一个人叫我子卿,只有他。”
言子卿的声音有些低沉,幽离落知道他想的人是谁,只觉得心中一紧·可惜,今生今世,我们怕是不能相认了·甚至,要沦为仇人··“他是谁啊”幽离落故意装作不知道。
言子卿看着幽离落的眼睛,说道:“知道吗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好熟悉,可是后来才发现,你们不一样,阿洛你需要我保护,而他却总是保护我。”
言子卿不愿提起慕霆夜的名字,毕竟当年慕家被灭门,却是不光彩的事情,他不希望慕霆夜被人诟病,便不提是最好··幽离落的身子颤了一下,只觉得心脏有个地方隐隐作痛,压迫着自己。
幽离落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子卿,你喜欢,他吗”·言子卿的眼睛看着屋顶,却是一脸微笑,“喜欢啊,可是不敢喜欢·”·第10章 亲身照顾· 言子卿的有些感伤,看到幽离落也变得安静,他赶紧说道:“阿洛,没事,都过去了。
也许这辈子我都再也见不到他了,我对他从来不敢奢望,所以有些回忆尘封了也好·”·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做纠缠,幽离落赶紧扯开话题:“子卿,都日上三竿了,你还不起”·言子卿哈哈大笑,俯身在幽离落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待会,我带你出去逛逛。”
言子卿先起身,快速穿好自己的衣服,看着言子卿的背影,幽离落忽然有些伤感,自己当年也是这般模样,古铜色的皮肤健硕的肌肉,如今自己倒是不太敢看自己的身子了。
打理好自己,言子卿转过身,取来幽离落的衣服··幽离落有些欲言又止,言子卿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放下手中的衣服,将那人连着被子打横抱起,问道:“阿洛,你知道我一个武将,很多事情都不太注意,我有什么做的不对不好,你可千万要告诉我,别让我鲁莽,伤了你。”
言子卿说起话来像是小孩子一般,其实幽离落最是了解他的- xing -子,他在别人面前可不是这样的,也许自己无论再怎么掩饰,也难免和慕霆夜有些像的吧··幽离落安慰的说道:“子卿,我只是怕,你见到我这幅身子骨,怕你便不会再想看我第二眼了。”
幽离落说的也是实话,他自从和言子卿重逢以来,不是没有恨过他,言子卿的父亲亲手毁了他的家,幽离落怎能不恨他也想把言子卿和言朔方一起狠狠报复,可是他做不到,当言子卿和当年一样出现在他面前时候,言子卿像个孩子一般的时候。
幽离落心软了,他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扯成两半··“胡说什么呢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嫌弃你的,但是,阿洛你要教我·”言子卿说的很认真,这幅样子要是被他的将士们看了去,只怕是要感叹,铁血七爷也有男子柔情的一面啊。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好,我教你·”幽离落的声音有些哽咽··言子卿将那人从怀抱里轻轻放到床上,按照幽离落说的,在屋里燃起了炭火,待屋内暖了一些,才敢将他的被子轻轻打开。
原本想过幽离落身子孱弱,却是没有想到孱弱到这个地步··幽离落瘦的厉害,身子上已经没有多少肉了,只有一些松软的皮肤贴着骨头,肚子处有一些薄薄的脂肪。
全身都是不健康的苍白,下身更是苍白得看得见青色的血管·一双腿软弱无骨,膝盖的骨头显得有些突兀,脚掌蜷缩着,一根根嫩白的脚趾都蜷缩在脚心,脚背高高隆起,上面的血管很是明显。
幽离落的脚掌下垂,但是好在这些年清风每天都为他按摩,所以也变形也不严重··看不到言子卿,但是看得到身上的被子已经被掀开,言子卿却没有动,幽离落的心里凉了半截。
·“阿洛·”言子卿的声音有些颤抖··幽离落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一阵阵心痛后才开口道:“子卿,我身子已是这般,你若是嫌弃了,便早早离开吧。”
幽离落的声音飘忽却也凄凉··幽离落紧闭着眼睛,不忍看那人离开的背影··忽然,一个温暖的拥抱将自己揽入怀中··一睁眼,便对上了言子卿的俊脸,脸颊上隐隐有泪痕。
“子卿·”幽离落有些不确定的叫道··“阿洛,以后不要说那样的傻话,我只是心疼,这么多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无法想象·”言子卿的声音还带着哭声,幽离落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子卿,我已经习惯了,真的·”幽离落安慰道··言子卿死死抱着怀中那人,舍不得松开·倒是幽离落哭笑不得,自己如今赤身被他抱着,要是再耽误一会儿,怕是要着凉了,到时候又是病来如山倒。
言子卿还是不肯松手,幽离落只好开口道:“子卿,你若是再不帮我穿好衣服,我怕是要着凉了·”·果然,这句话比什么都奏效··言子卿赶紧将怀里的人放回被子中,小心裹好,却又不知道该继续做什么了。
“早晨起来,要先帮公子排尿·”清风实在是看不下去,只好推门而入··言子卿闻言,将那人一裹便抱到恭桶处,清风在背后抱持着,言子卿蹲下身正要为他褪去底裤。
幽离落阻止道:“我一介低贱之人,子卿,你起来吧,让清风来·你是天麟王朝的七皇子,这些事,你做不得·”·一听幽离落这么说,言子卿倒是倔强起来,“阿洛,你说了你要教我的,七皇子怎么了七皇子不能伺候自己的爱人如厕么七皇子就得哄着供着啊我言子卿向来不是那样的人,否则也不会上战场了。”
言子卿有些不悦,转过背不愿再说··幽离落知晓那人生气了,抬起自己不灵便的手拉住言子卿的衣角,“子卿,我只是觉得你身份高贵,我·”·幽离落还未说完,言子卿蹲下身将那人的手握在手中,深情对着幽离落的眼睛,“阿洛,爱情里面是没有高低贵贱的,以后不许你这么贬低自己,也让我真的可以好好照顾你,好么”·幽离落只好点点头,随了他的意。
言子卿在清风的指导下褪下幽离落的底裤,半蹲着将热乎乎的手覆盖到幽离落的腹部,碰触到那绵软的腹部,幽离落的身子一颤,倒是紧张的半天也尿不出来··清风看着幽离落憋涨的汗水直流,心下也是着急。
更别说言子卿了,他一边按揉着幽离落的腹部,一边嘴里安抚道:“阿洛,放松一些,别紧张·”·幽离落看到言子卿鼓励的眼神,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子慢慢放松下来,一下子便尿了出来。
言子卿从清风怀里接过幽离落,将那人轻轻横抱起来,将幽离落安置到床上之后,清风从暗格里取出尿布,幽离落紧张的看着言子卿,言子卿倒是没有注意到幽离落的目光,一脸认真的跟着清风学习。
清风熟练的一手托起幽离落的臀部,一手将帕子迅速垫到幽离落的身下,然后轻轻分开幽离落的双腿,将帕子头从腿间抽出来,系好丝带,才将底裤提上来穿好··一番折腾,幽离落有些疲累,昏昏欲睡的闭着眼睛。
言子卿倒是将清风推了出去,自己守在床边,看着那人熟睡的样子,忍不住吻上他的薄唇··第11章 暂时分离· 第二天,言子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几次都是欲言又止。
“子卿,你一大早已经走神好几次了·”幽离落忍不住数落道··言子卿嘿嘿一笑,摸着头,站在床边不知道该说什么·每每这样,幽离落就知道言子卿是有事了。
“子卿,你说吧·憋了一早上了,不累么”幽离落的声音轻轻的··言子卿坐到床边,将床上那人直接抱起,让幽离落坐到自己的腿上,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身子。
幽离落盯着言子卿,等着他说话,没想到,言子卿盯着幽离落看了半天,冒出来一句:“阿洛,你真好看·”·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幽离落简直被那人气的笑了起来。
“笑起来更好看”言子卿不忘补充道··好像是想到什么,言子卿将幽离落放到床上,自己双肘撑着伏在幽离落的身上,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幽离落即便再冷清的- xing -子也难免红了脸,别过脸不去看他,言子卿霸道的将幽离落的脸轻轻掰过来看着自己。
“阿洛,昨晚父皇来了奏折,说让我回京领赏·”言子卿终于说了出来,眼神里说不出的失落··“那是好事啊,你凯旋归来,自当要去享受那份属于你的殊荣才是啊。”
幽离落感到很欣慰,当年自己带着他杀遍战场的时候,眼前这个家伙还是个愣头青,总是说跟着自己自当是所向披靡·后来自己一度担心,自己走了,如今能有谁护着这个莽撞的少年,倒也是命运,想不到十年之间,言子卿居然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自己再也不需要保护他了。
幽离落抬起手,言子卿知道他的手抬不起来多少,便将他的手包裹在手心,握着幽离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脸颊··“可是,我不想离开你·”言子卿像个小孩子一般说出这话,说完自己也是笑了起来。
“阿洛,你说多好笑啊,我可是响当当的七爷,怎么遇到你,就会变得这么不可理喻的霸道,还有那么孩子气的撒娇呢,要是让我的将士们知道了,我七爷的脸还往哪里放啊”言子卿看着幽离落宠溺的说道。
幽离落此时却听不见去那些,他的心里又开始了纠结·要不要提出要跟着子卿回京一旦回京自己势必要开始一系列的行动,到那个时候,子卿当如何自处自己又当如何可是若是一辈子蜗居在此,那家破人亡的大仇何时得报如何得报·“阿洛”言子卿看见幽离落走神,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幽离落怕言子卿发现什么,便赶紧问道··“阿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我绝对不勉强你。”
言子卿说的小心翼翼的··向来无所畏惧的七爷怎么这么怕事了,幽离落有些打趣的说道:“行,能让我们七爷如此紧张的事情,我倒是想听听是什么呢”·言子卿立刻说道:“阿洛,我此次回去,父皇应该会赐给我自己的府邸,到时候,你愿意和我回京吗”言子卿问的小心翼翼。
却是在幽离落的心里激起了千般的风浪··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幽离落有些无奈的闭上眼睛··看见幽离落闭着眼睛,言子卿吓得干净将那人抱起,放在怀中轻声安抚:“阿洛,你不要生气,你若是不答应,我便继续像父皇请求继续去边境,到时候咱们天高海远,管他什么七皇子的,只有七爷和阿洛,好不好”·幽离落睁开眼睛,眼里满是泪水。
言子卿心疼的低下头,轻吻着幽离落的额头,他的眼睛,他的唇··“阿洛,你不要吓我·”言子卿紧张的说道··“不,子卿,我不是生气,我是感动,也是感激。”
幽离落终于开口道··他确实感动,也很感激·幽离落现在的身份不过是飘渺阁一个下贱之人,而子卿不嫌弃他的身份还要带他回京,甚至可以为了他放弃荣华富贵远走边境。
他怎能不感动不感激·可是他也心疼,言子卿,从过去到现在,无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少年将军慕霆夜,还是如今低微卑贱的幽离落,他始终不离不弃。
可是,这份爱情,注定要被利用··言子卿一下子笑了出来,将怀里那人抱的更紧了一些,笑道:“阿洛,你开心就好,那我立刻回京办好这事情,我答应你,最多三天我领完封赏便回来接你。”
幽离落点点头··那一天,言子卿简直舍不得放下怀中那人,仿佛三天在他看来就如同三生三世那般遥远··不止一次,言子卿说:“阿洛,要不我不回去了。”
“阿洛,要不我直接带你回去·”·“阿洛,三天啊我会有多想你”·这样的话,总是惹得幽离落忍不住笑出声。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谁啊”言子卿不耐烦的说道··“七爷,是我,老严”听到言子卿责备的声音,老严简直想掉头就走,无奈皇上的旨意不可违抗。
“进来吧·”最后还是幽离落松了口··“爷,那个·”老严一走进屋子,便看到言子卿抱着怀里的人,舍不得放下··老严躲也不是,看也不是。
幽离落先开口道:“子卿,放我下来,这样在将士面前,如何树立威信·”·言子卿邪邪一笑,说道:“就不”·对着幽离落腻歪完,言子卿抬起头看向老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老严,你说,让我怎么说你好”··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爷,这个真的不怪我,是皇上又来催啦”老严的脸都快皱到一起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明早就出发”言子卿不耐烦的说道·说实在的,言子卿除了在幽离落面前,还真是很有大将军的样子,难怪这么多年来,他的威望可是节节日上。
“不行啊·”老严一看言子卿的脸快要结出冰来,剩下的话也咽了下去··“子卿·”幽离落看到老严的样子,只好开口道。
“既然如此,不要让老严为难了·”幽离落继续说道··言子卿紧皱着眉头,深吸一口气,只好妥协··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老严要帮他照顾着幽离落,还有清风,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最后,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看着言子卿的背影,清风开口道:“公子,我们何时进京”·“快了,我们快回去了·”幽离落的声音变得冷冷的。
第12章 当朝太子· 言子卿骑着高大的战马,走在最前方·可是他的心里无时无刻不想着那个人,简直没有一分一秒能够停止·身边的花草都成了那人的音容笑貌,言子卿想到那人的身子,不禁一阵担心。
言子卿的另一名副将——陈训看到言子卿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不禁捂着嘴巴偷笑起来··言子卿察觉到陈训的动作,一个冷眼瞟到他身上·陈训赶紧收住笑容,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爷,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你可从来没有为谁这么魂不守舍·想当年,攻打东海的时候,那位貌美如花的公主,您可是直接拒绝呢,那时候我还以为爷可是冰山呢”陈训如实道来。
言子卿听完,倒是释然的笑了笑··“爷,话说幽冥公子可真的是名不虚传啊就是当年那位公主,也绝对不及他呢,怪不得爷如此喜欢。”
陈训继续说道··陈训丝毫没有注意到言子卿的脸色,陈训还等着言子卿的赏,最后赏没等来,倒是言子卿冰一般的话语:“陈训阿洛不是你可以评价的你给我注意着些,否则下次我可绝对不轻饶。”
说完,便驾着战马往前奔去·倒是吓得陈训愣在原地,嘴角一抽一抽的,吓得半天说不出话··其实也不怪陈训,在战场上,言子卿就是绝对的神,他冷若冰霜,料事如神,不禁是一个难得的将军,更是一个绝世仅有的帅才。
何谓帅才就是精通战术、兵法,自身还是一个一等一的高手·所以,别说是他们这些下属,就是当朝太子也绝对不敢跟言子卿横··可是偏偏即使是神一样的人物,也是有软肋的,言子卿的软肋便是幽离落。
所以无论是谁,只要评价或者议论幽离落,他都绝对无法容忍··小镇上,现在又热闹开了·不知道这小镇是走了什么好运,送走了七皇子又来了太子··太子——言子真。
坐在轿子里,被众人众星捧月般的拥着,两边路上的百姓纷纷跪下行礼,太子一脸的洋洋得意,他也是几日前听说这小镇上来了一位绝世的美男子,名唤幽冥公子·这不色心大发便私自跑出宫来寻欢作乐了。
清风正服侍着幽离落服药,他的病虽然好了些,可是他身子弱,自然要小心调理·要是让七爷回来看到了病弱的幽离落,怕是要大发雷霆了··清风好不容易喂完了药,有些局促的站在床边。
幽离落一看便知道他是有事,幽离落问道:“清风,何事啊看你一时也难以安分下来·”·清风有些羞涩的笑了,幽离落如此聪明,自然一眼便能知道他的心思。
“公子,你真的要和七爷回京城么”清风问道··幽离落无奈的叹口气,说道:“清风啊,若是不回京城如何能报大仇呢你啊,莫要担心此事了,我自有分寸的。
只是,子卿已经不是当年那般的莽撞了,我能瞒他几时,我都难以确定,走一步算一步吧”·幽离落的话音刚落,门便被“嘭”一声撞开。
·一群身穿官服的人冲了进来,那群人一进来便自动分成两排,一个身穿明黄色衣服的人从中间缓缓走来·他的样子和言子卿有几分相似,但是却少了言子卿的那股子英气,气势上便弱了不少。
皮肤自然也和常年征战的言子卿不同··幽离落一看他的衣服便知道他是谁,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幽离落淡然的说道:“不知道什么风把太子殿下吹来了”·一看到幽离落,太子的眼睛都直了。
他言子真活了这么久,什么美人没有见过,可是美如绝世之女,还比女子多几分英气的自然便是眼前这位了··清风一下子挡到幽离落面前,正好遮挡了太子的目光。
太子看不到幽离落,自然是气不过,一把推开清风·清风摔倒在地,被几个侍卫死死按住·清风看着太子一步一步走向幽离落,急的快要哭出来··这时候,一个迅猛的身影,一下子从门外冲进来,挡在太子面前,正义凛然的说道:“太子殿下,不可。”
太子一看又来一个拦路虎,气的抬起手来就要打,定睛一看,这不是老七的副将吗·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太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只好收回手。
“老严啊,你怎么在这里”·老严看了看床上的人,还好还好,自己来的不算迟··老严恭敬的鞠了个躬:“回禀太子,我是奉了七爷的命令守护这位公子的。”
一听居然是老七安排的,太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走的更近一步才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说什么老七派你在这里的”·老严点点头。
太子哈哈大笑起来,“老严啊,你撒谎也不说点实在的老七那个冰山的- xing -子,你说他要是囚禁了别人我还信,保护谁我呸你给我滚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老严知道说出来太子也不会信,何况连他自己最初也是不相信七爷居然会保护谁。
但是既然是七爷的命令,就必须执行,否则按照七爷的- xing -子,他要是知道离落公子受了太子的气,非宰了太子不可·“是真的啊,不信太子您可以去问问七爷”老严有些为难的说道。
即使有着七爷的命令,可是自己区区一个副将如何能和当朝太子斗··“放肆老七在你这里是爷,本太子就不是爷了是不是你们这些将军都在边境呆傻了是吧不知道我天麟王朝是谁的地盘了是不是”太子气的眼睛都瞪大了。
老严一下子跪倒在地,说道:“不敢,老严时刻谨记,可是此人却是真的不能带走啊”·“我非要呢”太子说道。
话音刚落,太子挥挥手,十多个侍卫一拥而上,双拳难敌四手,不一会儿老严便被绑的严严实实的扔在墙角··太子满意的点点头,一个箭步上前,掀开被子,将幽离落一把抱起来,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房间。
幽离落回过头对着清风用口语说道:“快去找七爷·”·清风含泪点点头··第13章 身心疲惫· 太子看着幽离落几番咽了咽口水,- yin -笑着说道:“怪不得能让老七那个木头如此着迷,还让他的大将守护在此,若是本太子啊,也甘愿为你弃了荣华啊,不过没有关系,本太子要权有权,要势有势,会让你好好享受的,哈哈”太子笑的张狂,幽离落却始终闭着眼睛不愿言语。
太子身边的太监看不下去了,有些不满的说道:“太子殿下能如此厚待你那可是你的福分,你若是如此不知道好歹,那可别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那个太监叫许公公,是跟在太子身边已久的老人,他自然是最懂得太子心- xing -的,同时也惊叹于太子这一次公然挑衅七王爷,要知道,太子对于七王爷向来是宁肯让步忍耐也绝对不会得罪的,虽然七王爷爹不疼妈不爱的,但是他在边境立下的赫赫战功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太子不愿和他起了争执反而有意拉拢他,如今却是这么跟七王爷杠上了,许公公怎么也想不通。
但是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晚上亲自问问太子殿下的好··太子满意的抱着幽离落走到马车边上,将怀里的人交给许公公,自己率先登上马车之后不忘回过神来接过许公公怀里的人。
幽离落倒是冷笑一番,十年前,太子就很喜欢和言子卿争夺他喜欢的东西了,只怕如今也不过是如此··太子抱着幽离落坐下,将他瘫软的腿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倒很是细心。
“美人儿啊,你要是哪里不舒服记得告诉我哦,本太子可不会亏待了你去·”太子对着怀里的人色迷迷的说道··幽离落总算是开口了,“太子殿下,我不是什么美人儿,我叫幽离落,而且鄙人不过是一介下贱的男妓,还请太子莫要错爱才是。”
幽离落不禁贬低自己,他想看看太子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说不定可以利用他报仇,这样的话好歹自己心里不会对言子卿太过于愧疚,只是可怜言子卿情根深种,自己却无以为报。
“好好好,不是美人,那我叫你离落吧,反正啊,你这模样,倒真是绝了·”太子丝毫不介意幽离落的话··幽离落无意再与他争辩,只觉得身下一颤,暗叫不好。
幽离落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感到一股暖流顺着瘫腿流开··“天呐你这个人,怎么弄得太子殿下一身腥臊”许公公尖声喊道。
太子的衣服上沾染了不少,可是他却不恼,撇嘴一笑,说道:“美人儿啊,我可不知道老七平时和你怎么行鱼水之欢的,不过呢,本太子不在乎,他能做的事情,我也能。”
说完,一把将幽离落的底裤扯下,幽离落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清风和言子卿向来尊重他,也都照顾他的自尊,如今自己如此无助的将所有的都暴露在阳光之下,这般羞辱,他自是恨不得咬舌自尽·太子甚至不低下头看,粗糙的扒下他胯间的尿布,最后手上沾染了不少之后,终于忍不住将怀中的人扔给许公公。
“本王有洁癖,你来帮本王做,要是让美人儿有一点点不舒服,我马上收拾了你·”太子说完,便快步跨出马车,寻了地方洗手骑着高马走在前头··许公公看着满地的狼藉,心里纵然是不快,粗暴的从刚才匆忙在飘渺阁里去的底裤将裤子快速套上幽离落的腿上,然后将他的身子竖着抱起来,一手穿过他的腋下,将底裤一把提起来。
如此粗鲁的行径,惹得幽离落阵阵吃痛···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换好裤子,许公公将幽离落直接扔到马车座椅的角落,便不再管他··腰间的疼痛慢慢袭来,幽离落痛苦的紧闭着双眼,只觉得裤子又- shi -透了,但是许公公已经懒得为他换了,幽离落也不愿意示弱,便死死咬着牙。
天气尚未转暖,- shi -透的裤子寒气阵阵逼来,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慢慢失去了知觉··老严和清风赶到京城的时候,言子卿进了宫,两人焦躁不安的在大厅内等候多时,老严更是着急的来回踱步,清风已经不知所措的哭起来。
言子卿一回来看到这两人,便紧皱眉头,声音也变得冰冷无情:“你们两怎么在这里阿洛呢·”·老严不敢抬头看言子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所以然。
倒是清风心急如焚,也顾不得其他,一下子跪倒在地,抱住言子卿的腿放生大哭:“七爷,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公子,他在太子那里定会没命的.”清风说的含糊,可是言子卿已经听懂了,太子,又是太子,自己向来不与他争夺皇位,甚至远走边境,他为何还要如此·言子卿一脚踹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一下子被他踹得支离破碎。
老严也跪倒在地,咬着牙说道:“爷,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离落公子·”·言子卿完全已经听不清老严在说什么,他只觉得脑子一下子炸开,嗡嗡的声音已经充斥了整个脑袋。
“好个太子,好个言子真这一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挡住我”说罢,便取下大厅中间供在关二爷旁边的佩剑,几个箭步便冲出了府邸。
老严暗叫不好,赶紧取了佩剑,叫上十多个护卫便赶紧取追言子卿··太子府··听说太子又带回一个人,还是个男子,太子妃已经在府里闹开了··但是太子现在可是无心和她计较那些,幽离落受了凉现在高烧不退,太子不敢惊动太医,只好让许公公去寻了大夫前来诊治。
太子为幽离落把脉之后,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太子殿下,受凉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位公子身子不好,药效要减了七分,怕是不太容易好啊·”·太子勃然大怒,他好不容易从老七那里抢来的美人,怎么能说没就没呢。
太子一把揪住大夫的衣领,怒吼道:“你若是把他医不好,你也别想活着走出太子府”·大夫吓得瑟瑟发抖,只好连连称是··这时候,许公公慌忙跑过来,“太子殿下,不好啦七皇子来啦”·第14章 不见踪影· 言子卿杀气腾腾的冲到太子府门口,二话不说,便将门口的家丁撂倒。
“言子真你给我滚出来”言子卿的声音里满是怒火,似乎是压抑了许久一下子忍不住便喷涌而出··太子从屋内慢悠悠的踱步出来,看到言子卿气急败坏的样子,倒也不急不慢的向围过来的家丁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还面带微笑的说道:“七爷的路你们也敢挡着,只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家丁们一听,这便是名震天下的铁血王爷,赶紧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认罪。
不料,言子卿丝毫不管这些,只是一个箭步向前,将剑一下子对准了太子的胸口·太子的脚一抖,生怕言子卿一个冲动,便结果了自己··“七,七弟,有什么,咱们兄弟两好好说嘛,干嘛动刀动枪的呢”太子的声音忍不住的颤抖着。
七爷的名讳谁都听说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送了自己的命可就真的完蛋了··老严也吓了一跳,要知道,七爷虽然铁血无情,但是也实在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如今这么冲动,还不是为了那让他魂牵梦绕的那人。
老严赶紧上前将七爷手里的剑慢慢挪开,太子在一旁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言子真,我不管你是太子也好,我的兄长也好,今- ri -你最好将阿洛快快交出来,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
言子卿不再像当初进门时候的血气上涌了,可是他现在这般冷酷无情,却更加让人觉得恐怖··太子默默咽了咽口水,这才看向身边的许公公,许公公点点头,太子一下子放松了不少,走上前拍了拍言子卿的肩膀说道:“七弟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多年征战沙场的烂脾气怎么一点点都没有改呢今天还好是在我的府内,要是在父皇面前,他非让你再次远走边境不可。”
言子卿一把打掉了太子的说,冷冷说道:“再说一遍,把阿洛交出来·”·太子皱了皱眉头,无奈的说道:“我可不知道你说的阿洛是谁,但是我府里可真没有外人,你若是不信,可搜查一番,便知道我可曾骗你了。”
太子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言子卿带着手下冲到太子府内挨个搜查,但是把太子府搜了个底朝天也愣是没有找到阿洛··言子卿有些颓废的坐在椅子上,老严也是一脸的想不通,自己明明看见了太子把幽离落带走,可是如今却是踪影全无,这太子府内还有什么地方没照过不成·太子满意的走上前,说道:“你看吧,七弟,这可不是我骗你了吧。”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言子卿“嚯”的一声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说道:“言子真,你最好真的没有打过阿洛的主意,否则就是把你的太子府给掀了,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带着手下走出了太子府··太子看着言子卿走出大门,才长长舒了口气··太子朝着许公公招招手,许公公恭恭敬敬的走到太子面前,说道:“殿下放心,老奴已经安排好了,城外西郊的别院里,奈何灵王他有通天的本事,也绝对找不到那里。”
太子这才点点头··太子妃站在门口听到了太子和许公公的谈话,心里的五味瓶早已经打翻了,“好你个言子真,还敢跟我玩金屋藏娇,要不是我家里世世代代是辅佐大臣,你还想当太子,做梦去吧既然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了”·太子妃回到屋内,换了一身素衣,立刻让下人找了马车,前往西郊别院。
幽离落只觉得昏迷之中便被人抱了起来,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马车上,看来转移的很是仓促,自己身边空无一人,在马车里东倒西歪的,很多地方都被撞的淤青,浑身无力,只能随着马车颠簸。
忽然,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车夫走了进来,将幽离落一把抱起,小心的观看着四周,发现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之后,赶紧将幽离落抱到院子里,和院子里的小厮交流之后,才悄然离开。
小厮将幽离落抱到屋子内,幽离落仔细打量着四周,这里是在一个幽深的竹林里,除了这一家人家,似乎再没有什么人家户了·幽离落暗叹道:“好一个太子,当真是心思缜密,就算子卿有三头六臂,怕是也难找到这里来。”
·刚这么一想,便听见门外有了响动·小厮紧张起来,赶紧将幽离落抱到屋内,拿布条封住了他的嘴,然后将门紧紧关好,才敢去开大门··大门打开,便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这么久都不来开门,当真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小厮一看是太子妃,赶紧下跪认错道:“太子妃娘娘饶命啊,小的都是怕七爷找上门来才迟迟未曾开门,倒是怠慢了娘娘,请娘娘恕罪”·太子妃摆摆手,走到院子内,说道:“七爷刚刚来过了,现在已经走了,太子让我来把人接回去。”
小厮抬起头,表情有些纠结,这实在不像是太子的作风,现在正是风口浪尖,按照太子小心翼翼的- xing -格,是绝对不会让人现在回去的,可偏偏这次来的是太子妃,她的话自己又不得不听。
小厮壮着胆子说:“娘娘,不是我不肯,实在是殿下交代过除非是他自己来,否则我们也不敢轻易把人交出去啊,这可是七爷的人啊·”·太子妃的心里已经炸开了锅,心想:“好你个太子,七爷的人你也敢动,真是不怕他手握兵权有一天让你这个太子也下位么”但是转念一想,今天看来,这人对七爷确实很重要,自己若是能把他带给七爷,七爷肯定要感激自己,到时候若是有什么妃子再进了太子府,凭着七爷的权势,还都是小菜一碟。
这样一想,太子妃更加坚定了要带走这人的决心··太子妃勃然大怒道:“好啊,太子是你的主人,本宫就不是了是么既然如此,那本宫今天就要了你的狗命,看看你应该效忠谁”·果然,此话一出,小厮连忙说道:“娘娘饶命啊,小的知错了,您要带走便带走是了。”
太子妃满意的点点头··第15章 平等交易· 自从接了幽离落以后,太子妃的眼睛便一直定在他身上,为了防止马车颠簸让幽离落受伤,太子妃唤了随身的一个太监将幽离落的身子扶稳。
太子妃忽然拉住身边的侍女,很是神秘的问道:“你说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子呢到底是我美丽还是他美丽啊”·侍女知道太子妃向来有些跋扈,自然是不敢说的。
倒是幽离落先开了口,“离落不过是一介卑微之人,怎能和高贵的娘娘您相比还是希望娘娘不要降低了自己的身份才是,否则离落实在羞愧·”·太子妃听完,满意的抬起手轻轻捋了捋额头前的几丝碎发,嘴角微微翘起。
也难怪,得到这么绝世之人的赞美,说明自己确实是挺漂亮的··幽离落有些可怜面前的女子,想当年自己家里和太子妃家也算是世代之交,说来她也算是自己的妹妹了,那时候的太子妃可真的是清新脱俗,虽然多了些富家女子的飞扬跋扈,但终究是可爱的。
如今却是为了争宠、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出此下策,看来这么多年,她过的也并不开心··“回禀娘娘,灵王府到了·”车夫在车外恭敬的说道。
太子妃轻轻撩起帘子,满意的点点头··太子妃对着贴身的侍女说道:“去吧,拿着我的令牌去找灵王殿下,说我有要事相见·但是以灵王的- xing -子,自然是不会轻易与我相见的,你就说他想要的人在我手上。”
侍女带着令牌前往灵王府内,太子妃则下了马车,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太子妃让车夫先带着幽离落到附近的客栈,再请个大夫为他诊治诊治,要是让灵王看到幽离落这青一块紫一块的,怕是自己的难脱罪责。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果然,几分钟后便见到灵王匆匆忙忙往门外赶来··“阿洛在哪里”言子卿的话语冷冰冰的,却透露着满满的着急。
太子妃的心里一喜,看来这人对灵王殿下果然是不一般的,自己这一次的算盘怕是打对了··太子妃轻声咳了咳,掩饰自己的欢悦·太子妃看着灵王着急的眼神,却是不急不慢,她出身官宦世家,自然知道如何打算最有利于自己。
“灵王殿下不必着急,我保证离落公子一定是平安的,但是灵王的待客之道,怕是让本宫有些受宠若惊啊·”太子妃故意说道,时间拖得越长,灵王越着急,自己便越有利。
言子卿深吸一口气,知道阿洛平安便是最大的幸运··“请”灵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太子妃满意的走进灵王府,言子卿走在太子妃的身侧,看到她云淡风轻的样子,便知道阿洛现在确实已经安然无恙,看来太子妃和太子的窝里斗倒是成全了自己和阿洛。
言子卿一马当先坐上了主座,太子妃看着言子卿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有些不满,愤懑的站着也不入座··言子卿向来讨厌这些争风吃醋的女子,虽然不知道这次太子妃意欲何为,但是她的算盘,自己也能猜出三四番。
太子爷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后宫佳丽三千人,谁能成为正宫之主也是难说准的事情,她心里不是不知道·太子妃虽然出身官宦世家,但是她家是文官,能在朝廷上呼风唤雨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要想真正的坐稳位置,怕还是需要一些实际的权力,那便是自己手中的兵权。
“太子妃为何不入座难道是本王招待不周”言子卿明知故问道··太子妃冷笑一声,“七爷这是明知故问了吧我是将你心爱之人送回的人,保证他的安全,而七爷您却这么对待您的恩人,况且论辈分,我是太子妃,自然是与七爷平等的,且不说您要让我坐侧座,也该让我先入座,这才是宾客之道吧”太子妃句句都在理,眉毛轻挑,且看言子卿如何回复。
只见言子卿轻轻一笑,倒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太子妃看到言子卿满不在乎的样子,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走眼了,这样的淡定难道真的很紧张那人吗·太子妃有些挂不住面子,直接说道:“既然七爷您无心,那本宫就此告退,到时候离落公子的安危,就别问本宫了。”
听完太子妃的话,言子卿手中的杯子一下子碎了,只听得“嘭”一声,破碎的陶瓷片从言子卿的手中掉了出来,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言子卿的双眼冷冷的看着太子妃,鲜血顺着他的手一滴一滴掉在地上,染红了破碎的陶瓷片,在地板上绽开了一朵朵血红的花。
太子妃的心里一咯噔,看来自己当真把七爷惹急了··言子卿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太子妃面前,每一步都好似地狱修罗在朝自己走来··“我念你救了阿洛,本王感激你,但是那不代表本王什么都会顺从你,本王不会玩什么心计,太子妃的来意,本王很是清楚,所以,本王能护你走上凤位,现在也可立刻拉你娘家下马,孰轻孰重,还望太子妃自己掂量。”
言子卿的话实则句句都是实话,太子妃虽然救了幽离落,但是若是想要胡乱开口要求言子卿做什么,只怕会招来更加可怕的后果··“七,七爷, 本宫,你说什么,本宫照做便是。”
太子妃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朝堂之上,除了皇上最动不得的便是眼前这位铁血王爷,久经沙场让他的心- xing -很是冷血无情··“阿洛在哪里”言子卿不想继续纠缠。
“来人,去把离落公子接来·”太子妃只好妥协,心里却已经是瑟瑟发抖,自己实在不该鲁莽,现在只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不必了,本王亲自去。”
言子卿说道··言子卿走上前,准备让太子妃的侍卫引路··太子妃看着言子卿的背影这才松了一口气,谁知,言子卿走到门前,忽然回过头看着太子妃说道:“今日大恩,本王铭记于心,放心吧,本王虽是久征沙场,但是也绝非无情无义之辈,太子妃的希望,本王定当为你做到。
也希望你带话给你家太子爷,若是下次他再次打了阿洛的主意,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没命去见了”说完,便一步跨上马背,扬长而去··第16章 如隔三秋· 言子卿只觉得那几分钟就如同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长,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如此思念一个人。
太子妃看着言子卿的背影,一阵奇怪·直到太子来到··太子一看到太子妃就知道这事情准是她捣的鬼,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抓过太子妃的手腕,恶狠狠的说道:“你这妇道人家,挑出如此多的事端”·太子妃一脸的无惧无畏,现在有了七爷的支持,她更是对这位无德无能的太子更加无所忌惮了。
太子妃将自己的手抽出,一脸不屑的看着太子,冷笑道:“若不是我今日为你做了这些,恐怕你明天如何死在灵王殿下的手里,都怕是不知道呢”·太子看着太子妃,太子妃得意的笑道:“七爷让我转告你,若是再打幽离落的主意,他一介武人,可管不了那么多”·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太子妃转身上了马车,最后还不忘记回过头,“太子殿下,你莫要忘了你今日的太子之位,可是因为我的娘家,若是你对不起我,或者现在应该说不顺了本宫的意思,那我们夫妻两就一拍两散,反正天麟王朝也允许我们再娶再嫁,只不过到时候有谁能帮您登上大位,您思量好了”说完,便进了马车。
留下太子一人在风中凌乱··言子卿在小厮的引导下来到客栈后院一个偏僻的院落里,言子卿让小厮先退下,自己站在门口,就是上战场,他也未曾没有这般紧张过,言子卿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轻轻推开门。
门里燃了檀香,有股淡淡的幽香··伺候幽离落的小厮一看是言子卿,赶紧跪下说道:“参见灵王殿下·”·言子卿一看幽离落正熟睡,忙伸手阻止了小厮,让他先出了门。
言子卿轻手轻脚来到床边,宽大的床上幽离落的身子陷在被子里,那么单薄,言子卿的心又是一疼··轻轻刮了刮幽离落的鼻子,轻声说道:“阿洛,好好休息,不必再害怕了,子卿来了,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说完,轻轻掀开被子,自己也上了床,将那人单薄的身子搂在怀中·感受着身边人的气息,言子卿觉得没有什么比此刻更加幸福了·就这样静静看着怀里的人,满脸笑意。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怀里轻轻动了动,言子卿睁开眼睛紧张的看着幽离落··轻声哼了哼,睁开迷蒙的双眼,印入眼帘的便是那张最熟悉的脸··“子卿,我怕是又做梦了。”
幽离落无力的叹息一声,这样的情景这段时间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这些天来要防止太子的不轨,要时刻防备他利用自己算计子卿,幽离落已经身心俱疲,唯有梦里看到言子卿的时候才觉得有些欣慰。
幽离落睁着大大的眼睛,眼里蓄满了泪水··一看幽离落的眼泪,言子卿顿时失了方寸,赶紧将那人往怀里揽了揽,贴着自己宽厚温暖的胸膛,言子卿的话语掷地有声,“阿洛,委屈你了,我发誓,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幽离落的心里一紧,这几天的相思一下子喷涌而出·幽离落总在想着自己为了复仇而活,可这几日才发现言子卿渐渐在复仇之上了,为了言子卿活下去的动力居然比复仇还要大。
幽离落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注视着面前的人··言子卿温和的说道:“阿洛忍忍,我们这就回家·”·言子卿将自己的披风解下,轻轻掀开被子,露出幽离落的身子,下身为了清理,未着丝缕,好在幽离落这几日都在昏睡,也并未察觉,否则以他的- xing -子,怕是要别扭好一阵子。
将怀里的人紧紧裹住,不一会儿便感受到手下一阵潮- shi -,幽离落又失禁了些许·言子卿不动神色的将怀里的人径直抱到马车上,片刻也不肯放下··将幽离落放在自己的腿上,双手紧紧环着幽离落,言子卿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一回到灵王府,清风看到言子卿怀里的幽离落,泣不成声·倒是幽离落一再的安慰他,才肯作罢··“阿洛,我带你去后山的温泉冲洗冲洗,冲去霉运你以后必会一帆风顺。”
言子卿像个孩子般··幽离落的眼眶又- shi -润了,他忙眨眨眼睛,点点头·心里却道:“子卿,原谅我·未来的一帆风顺怕会成为你的噩梦了。”
言子卿满心欢喜的带着幽离落来到后山的温泉边··不大的池子引自后山的温泉,开始大臣们都说灵王不受宠,皇上才赐给他一个郊外靠山的王府,不像别的皇子,都在繁华的京城安家。
言子卿向来无视这些,直到来到这里,才发现后山已经有一个修建好的温泉,一问才知道是皇上担忧灵王殿下长期征战沙场,筋骨有伤,时常泡泡温泉才有利于恢复··言子卿将幽离落放在躺椅上,怕让他着凉,自己便先褪去了衣服,换上薄薄的天蚕丝衣。
胸口的肌肉若隐若现,看着健硕的言子卿,幽离落的心里又是一阵苦楚,他狠狠咬着嘴唇,自己的康健已经不再了··看着幽离落的嘴唇泛白,言子卿以为是冻着他了,赶紧将怀里的人抱到怀里,将他身上的披风打开,露出了苍白无力的下身,快速将幽离落的上衣脱下,一把将幽离落抱起走向温泉。
幽离落身子瘫废之后便没有下过水,平常在小镇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好的条件,便是清风烧了热水为他擦洗·一到水中,浮力让幽离落无力的双腿漂浮起来,一下子失了平衡,幽离落一下子紧张起来。
双腿也微微哆嗦··察觉到幽离落的不安,言子卿赶紧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一些,轻声安抚道:“阿洛,不怕,我在呢,不会让你摔了的·”幽离落的手下才微微松了一些。
水的压力让他的腹部一下子涨了起来,双腿微微不自然收紧··言子卿察觉了,便安慰道:“阿洛,无碍的,泄在这池里,这池子里是活水·”·幽离落却是不肯,言子卿只好将他又抱出水。
第17章 胎记疑云· 言子卿不忍将那人放下,便将双手穿过他的膝下,从后背环绕住幽离落··“子卿”幽离落忍不住喊道。
“阿洛,这样就不用把你放下了·”言子卿倒是一脸的笑意,得意洋洋的看着幽离落的后脑勺,他当然知道以幽离落的- xing -子,自然是不喜欢这么没有尊严的被人抱在怀里如厕,但是经过这几天的分离,言子卿无论如何也都是不愿意让幽离落离开他半步的,才想出这个法子。
好在自己是背对幽离落,否则看到他幽怨的眼神,怕真的会被他击溃··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和小孩子一般,我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幽离落的声音果然带了几许幽怨。
言子卿无所谓的用下巴轻轻揉着幽离落的头发,头顶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幽离落的身子一抖,便让清风拿尿壶接了去·言子卿满意的笑着,低下头亲了亲怀里的人,“阿洛好棒啊,这样不是方便许多么你也不用离开我的怀抱了。”
幽离落还是没办法缓过来,他向来在清风面前都是一个大哥的形象,如今只怕是自己尊严无处安放了··感受到幽离落的悲伤,言子卿叹了口气,将那人的双腿捞起,直接横抱着走进了浴池,坐到边上的石头上,将幽离落安放在自己的腿上,低下头,果然看到那人的脸色有些苍白,大眼睛也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阿洛·”言子卿轻轻叫了一声··幽离落没有反应··“阿洛·”言子卿忍不住又叫了一声,语气里明显已经很焦急了。
幽离落不忍心让言子卿那么着急,便闷闷的答了一声:“嗯·”·这一声可算是救了言子卿,他低下头将那人紧紧往怀里又揽了揽,幽离落感受到言子卿一下子传来的压力和温度,身上也一下子像被火点燃一般,温热的感觉直直戳中了他的心脏,心跳猛然间加快,幽离落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生怕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
幽离落的心思言子卿丝毫没有察觉,只是把头深深埋在幽离落的颈窝,独自诉说着:“阿洛,我真的好想你,现在我一分钟也不想离开你·你知不知道,我冲到太子府的时候没有看见你,我简直觉得天都要塌了,这种感觉和当年我回到京城,而他却已经被抄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感觉一模一样,阿洛,我好怕。”
幽离落听完这些话,只觉得像一把尖刀一下子捅进了胸口,刚才的心跳像是被人猛然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自己又要重来一次,只是这一次,还是离别,而家破人亡的将士自己最爱的人。
子卿,对不起··言子卿说完,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向幽离落,只见幽离落双眼无神的看着远方,那种眼神好似被人挖空了灵魂,言子卿的心里一颤,声音嘶哑的说道:“阿洛,我的意思是,我很在意你。”
幽离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然便问出一句:“那他呢你也很在意他吗”·言子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幽离落,他实在没有想到幽离落居然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在他的心里幽离落是可以接近的,是需要保护的,是他的爱人。
而慕霆夜是永远也无法接近的,是保护他的,可是,慕霆夜却不是自己的爱人·因为,言子卿配不上慕霆夜··言子卿语塞,纠结半天,他还是决定坦诚相告:“阿洛,我爱你,在意你,想保护你,因为你是我的爱人。
可是他,我也很在意,请你不要让我比较,我不知道要怎么比较,我只知道我也很在意他,可是他永远不可能是我的爱人·”·幽离落才知道,只有作为幽离落的时候,才是言子卿敢于亲近,敢于去爱的人。
而慕霆夜,怕永远都是他心里的一个神,爱着却不敢说··幽离落摇摇头,换了一副笑容,说道:“子卿,是我小心眼了·我们不谈这些了,好么”·言子卿看到幽离落终于露出了笑容,也如释重负。
“那我先帮你洗洗·”言子卿说道··言子卿将幽离落的身子往前靠在自己的手臂上,一手环抱着他,一手腾出来拿着毛巾清洗幽离落的背,一看到幽离落的背,言子卿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那里有触目惊心的疤痕,一道一道蜿蜒在幽离落苍白的背部,那都是当年坠崖的时候,被尖厉的石头给划的,但是最严重的还是脊骨断裂,才让他现在没有办法动弹。
言子卿温柔的拿毛巾轻抚着幽离落的背部,生怕弄疼了他··“阿洛,疼么”言子卿的声音有些沉闷··幽离落的声音好似从远处飘来一般,似乎微风一吹便会散去。
“子卿,都过去了·我现在已经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了·”言子卿怕勾起幽离落的伤心事,便将他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倒去,仍旧一手环着他,一手清洗着他的下身。
不知道是因为温泉还是其他,两人的脸上都染上了微红··言子卿捞起幽离落瘫软无力的双腿,轻柔的擦洗着他的脚心和脚底,连每一根脚趾都不肯放过·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言子卿将幽离落的小脚抬的更近一些,发现在他的脚踝处有一些不规则的红色胎记。
幽离落看到言子卿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脚踝上有一朵红色的莲花胎记,这件事情言子卿是知道的,许久都未曾记起这事情,幽离落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言子卿看了看,自嘲的说:“阿洛,你和他可真像,他的脚踝和你一样的地方也有一个红色的胎记,但是他的是莲花形状的,那时候,有算命的就说,脚踩莲花乃是神勇之兆,将来必然是所向披靡之象。
若不是你身子这般孱弱,且这个红色的胎记也规则,我真要怀疑你就是他了·”·幽离落的心才算落了下来,当年坠崖的时候,石子和树枝把他好多地方磨得血肉模糊,看来,这也是上天的安排,注定了他们相见不能相识。
第18章 灵月公主· 总算是睡了一个安稳的觉,幽离落觉得又回到那个温暖的怀抱,言子卿的每一丝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间的时候,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的心一次一次的收缩,那种感觉好似温热的温泉整晚都围绕着自己。
言子卿也逐渐学会了细心,他知道幽离落的双腿向来冰冷,有时候晚上都整宿整宿的睡不着,但是他始终不肯吭声··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这一次,为了让幽离落睡个好觉,言子卿将他揽在自己怀里,双腿夹紧了他的腿,还在幽离落的腿边放了几个汤婆子。
言子卿还特地让下人半夜叫醒自己,为幽离落翻身,换帕子··幽离落难得睡的安稳,竟然整宿都没有醒过,还第一次睡到饭时··幽离落刚醒来,言子卿已经在床边穿着衣服,准备起身。
“子卿·”幽离落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言子卿··言子卿一看幽离落已经醒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好似会说话,刚睡醒的双颊还带着些许红晕,本就精致的面庞变得更加动人,言子卿忍不住低下头在幽离落额头印上一吻。
“咚咚咚·”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忽然响起来··言子卿有些不耐烦的喊道:“怎么了”·老严的声音有些低,生怕惹了这位主。
“七爷,是灵月公主来了·半个时辰之后便会到·”老严如实说道·虽然怕七爷,但是这位灵月公主也绝对不是吃素的,可是一个也不敢惹。
说到灵月公主,名唤言子月,也是天麟王朝唯一的正统公主,她出自当今皇后,和太子是一母同胞,但是太子从小便被当作将来的继承人培养,眼里自然没有太多在意这个小妹。
倒是言子卿大她五岁,时常带着她到处玩耍,言子卿又是征战沙场的铁血男儿,最在意的便是情谊,因此对于这个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小妹妹倒也实在是疼爱的紧··幽离落的思绪也一下子回到当初,那时候的灵月公主不过是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时常追在言子卿的身后,脆生生的喊着:“七哥,七哥,等等我。”
幽离落,也就是慕霆夜还不止一次打趣的说道:“子卿啊,要是以后你成家了,你这小妹可怕是要把你那王妃闹个天翻地覆了·”每每这时候,灵月便会呵呵大笑,虽然她还小,可是似乎听得懂一般。
言子卿拿这个小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无奈的对幽离落说道:“阿洛,灵月许久未曾见过我了,这次跑出宫来我府上,也是怪我,回来之后都没有时间去看她·她被我宠坏了,如果你见了她不太喜欢她的- xing -格,还请你忍一忍。”
言子卿握住幽离落的手··幽离落只觉得灵月是个可爱的小女孩,自然的说道:“怎会呢灵月公主应该才十五岁的吧,那么可爱的年纪。”
听到幽离落这么说,言子卿自然是放心了不少··亲自为幽离落穿上一身素白的衣服,将他抱到轮椅上,虽然言子卿从心底不愿让幽离落坐着冰冷僵硬的轮椅,但是他和幽离落的关系现在还是不适合太多人知道的好,小心翼翼的在轮椅上放了好几层丝绒,才唤了清风搬起轮椅放到正厅,言子卿则抱了幽离落前往正厅。
安置好幽离落,片刻之后,便听得大门前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我七哥在哪”·老严一脸慈爱的说道:“七爷在大厅里等着您呢。”
接着便看到一身粉色的身影,直直穿过了大门,风一般的扑到言子卿的怀里·言子卿也是实在疼爱这个小妹,便由着她扑到自己身上,丝毫没有一个小女孩的矜持。
“七哥,你回来了也不去看我”亲昵之后便耍起了小女孩的- xing -子··言子卿宠溺的摸了摸灵月的头发,说道:“月儿真是长大了不少,去年七哥出征的时候,你才到七哥的胸口,现在就到肩膀了啊。
过几年,怕是要有公子们要来提亲,娶我们家小月儿了·”·灵月顿时红了脸·女孩子就是这样,几句话便能哄得她开心··灵月低下头,忽然看到言子卿的身边还有一个男子,他坐在轮椅上,波澜不惊的看着自己和七哥,那眼神和七哥如出一辙,如果自己没有看错,那也是——宠溺·可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什么会对自己流露出宠溺的眼神,而自己对这种眼神丝毫也不排斥,并且还觉得很熟悉很熟悉呢这种眼神像极了那人。
“霆夜哥哥”灵月脱口而出··只见幽离落的眼底一下子惊起一番番波澜,而言子卿则直接僵硬了··灵月丝毫没有察觉两人的异样,蹦蹦跳跳的蹲到轮椅面前,拉起幽离落的手,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和眼神,她又摇摇头,嘴里嘟喃着:“不对啊,霆夜哥哥的眼神特别像激流的河水,就好像他时时刻刻想要征战沙场那般的傲气。
可是你的眼神却像湖水,好澄澈却好深,这是为什么啊”·言子卿回过神,看着幽离落不知所措的看着灵月,以为他不高兴了,连忙把灵月拉起来,说道:“月儿,别胡说,这位是幽离落公子,不是,不是你的霆夜哥哥。”
灵月在言子卿的身后还是忍不住探出头去看,皱着眉头说道:“不对啊,虽然他们的气质不像,样貌也有些改变,但是我就是觉得他好亲近,和七哥你一样的。”
言子卿低下头,不敢去看灵月的眼神,其实他也曾想过,可是毕竟慕霆夜永远不可能变成这般样子的,他可是叱诧风云的战神·言子卿来到幽离落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阿洛,不好意思,月儿她还小,口无遮拦的,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太想念霆夜了吧。”
“月儿,过来给离落哥哥道歉·”言子卿严厉的说道··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哦·”灵月嘟着小嘴,一脸不开心的走到幽离落面前。
“对不起哦,是我认错人了·”灵月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言子卿一眼·言子卿背对着自己,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倒是幽离落先释然,说道:“灵月公主,你不必太在意,没什么的。
我觉得你很可爱,要是你不嫌弃我身份低微,我也愿意做你的好朋友,或者是哥哥·”·灵月听完,一下子开心的笑起来:“真的吗”·第19章 重温儿时· 幽离落点点头,灵月活像一个小精灵点亮了他有些暗淡的人生,命运真是说不清的事情,两兄妹的父亲让幽离落家破人亡,却又是这两兄妹让他在绝望之中感受温暖。
“月儿,离落哥哥身子不好,你可不要忘了分寸误伤了他才是·”言子卿急忙叮嘱道,说到底,还是不希望幽离落受到任何伤害,毕竟灵月这孩子玩起来就不知道其他了。
“七哥,自从你离开京城我们就没有去过城北的清灵书院了,你可记得,我们小时候经常被罚去那里抄书面壁思过呢·”灵月一下子兴致勃**来··幽离落的思绪也被灵月带到了十年前,慕霆夜和所有的皇子皇女一起上学,从那时候,言子卿就特别喜欢跟他一块,灵月又喜欢粘着言子卿,加上慕霆夜也特别喜欢灵月,他们三人便经常一起出去玩耍,时常忘了时间,回来便免不了要被罚抄书,而清灵书院便是设在城北用来专门惩罚犯错的皇家子弟,让他们来这里静心抄书。
说起来,三人可真是没少来··林夫子是清灵书院的主管人,他从心底里就喜欢这三个小孩儿,因此对他们格外的好,有时候还帮着他们抄书··“阿洛,你想去么如果,你不去。”
“我去·”幽离落答应得格外爽快·他也好想念那个地方··灵月又是高兴的蹦了起来,“那我们快走吧”·灵月带了马车,便不用另外准备了。
幽离落为了在这位小妹妹面前有些尊严,便阻止了言子卿抱他出门的建议,言子卿只好唤了四个小厮,将轮椅稳稳抬起,放到马车旁边··“月儿,你先进去。”
言子卿说道·他知道幽离落不喜欢其他人看到他无助的样子··“我不嘛我要和你们一起”灵月撒娇道。
“听话快去”言子卿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一遇到幽离落的事情,他总是莫名的有些急躁·这么久没见,居然一重逢就被言子卿训了一顿,灵月的眼里一下子蓄满了眼泪,幽离落有些心疼这个小女孩:“公主,我身子不好,需要你七哥帮着我一些,哥哥怕你见了我那般模样会。”
幽离落没有说完,灵月便立刻说道:“我不会的,我知道离落哥哥是好人,你也别叫我公主了,你和七哥一样叫我月儿就好啦我听你们的话。”
说完,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幽离落看着灵月的背影,无奈的叹口气:“子卿,你也别对灵月太过严苛,她还是个孩子·”·言子卿也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知道她心好,也知道她单纯,是我太严苛了。
只是一遇到阿洛你的事情,我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下次我会注意的·”·弯下腰,将幽离落小心横抱起,一步跨上马车,一看两个哥哥都来了,灵月又变得活跃起来,讲述着她这些年的事情。
忽然,她的眼神有些黯淡下来,“七哥,我想到以前,就忽然好想霆夜哥哥啊·”·言子卿将幽离落的身子靠在自己身边,从身后环着他·听到这句话,言子卿的手明显顿住了。
灵月没有察觉到异样,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可惜霆夜哥哥的父亲冲撞了贵妃·”·“月儿,别说了·这些事情以后不得议论·”言子卿严肃制止了灵月。
灵月看着言子卿复杂的眼神,她从心底知道七哥和自己一样思念着慕霆夜,自己从小到大跟在两个哥哥身后,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疼爱,那时候一看到慕霆夜马背上的侧颜,灵月就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看、最勇敢的人,七哥还总是在自己的面前说慕霆夜的事迹,如何用兵如神,如何驰骋沙场。
让灵月更加增加了对慕霆夜的向往·直到现在,到了快要嫁娶的年纪,她才知道自己那就是喜欢慕霆夜啊,可惜都迟了··幽离落的心被狠狠扯着,一是面对这些思念他的人却不能相认。
二是他恨皇帝颠倒黑白,让他慕家蒙受不白之冤,却不能明说··好在清灵书院很快便到了,大家的回忆也告一段落了··清灵书院现在已经不是皇家御用了,更多的都是些平常人家的孩子。
一靠近书院门口,便听见了朗朗的读书声,还有林夫子那么多年以来都没有改变的音色··看到有客人来,林夫子让孩子们先去自行玩耍··“夫子,好久不见。”
言子卿率先行了一个礼·灵月跟着也行了礼,幽离落看着熟悉的夫子,已经斑白的两鬓,恭恭敬敬的将身子往前弯,尽自己最大的力行了礼··林夫子将三人引进书房,林夫子看着三人有些感慨的说道:“再见到你们,夫子真是开心啊,想当年你们也是三人一同前来的,只可惜霆夜这孩子,可惜了啊。”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林夫子的眼神也变得暗淡起来,灵月和言子卿也跟着低落··幽离落低着眼,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他将眼泪狠狠挤出眼眶,让泪水滴到地上,便不会有泪痕了,收了收心情,他开口道:“夫子,我是子卿和灵月的朋友,我叫幽离落。
常听人家说起夫子育人很有一套,待人和善,今日一见,果然是如此·”·林夫子这才抬起头看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一身白衣胜雪,那种出尘的气质好似曾经相识,却是偏偏想不起来。
“这位公子,我们可曾见过”林夫子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幽离落摇摇头,说道:“夫子说笑了,我只是一介平民,何德何能见到夫子呢倒是今日一见如故,承蒙夫子不弃。
希望今后能向夫子讨教一二·”·听完幽离落的话,林夫子点点头,说道:“你尚且年轻,能有如此见识便已经难得,指点说不上,互相勉励吧·”·灵月看着幽离落,这般彬彬有礼的模样,当真和慕霆夜很是相像,但是她也知道就如同七哥所说的,慕霆夜再也回不来了。
即使他还活着,也绝对不可能回到京城来,那只有死路一条··第20章 月儿之殇· 三人正聊的欢,老严忽然进来,在言子卿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只见言子卿的眉头一下子皱到了一起。
“我说过,这些事情不需要他- cao -心”言子卿的双眼的剑眉向上挑着,好似要出鞘的利箭,随时都可能飞出··“七爷,您好歹回去一下子吧,我可是把消息带到了,您要是不去,这不是要我的命嘛”老严一脸的纠结,摊上这么个主子,也实在不知道是他的福气还是倒霉。
看着言子卿丝毫不在乎的样子,以老严对他的了解,七爷要是决定的事情,谁也没办法改变·为今之计,只能去求那个七爷最在意的人了··老严赶紧跑到幽离落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离落公子,您就劝劝七爷吧,要是他不回去见皇上,皇上非怪罪于我不可,我上有老下有小啊”老严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下跪和哭嚎了。
幽离落无奈的看了言子卿一眼,子卿果然还是和当年一样放荡不羁,自己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子卿·”幽离落轻声叫了一声··言子卿站起身看了离落一眼,本想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但是一看灵月还在旁边,便止住了脚步,静待着幽离落的下文。
“别为难老严了,伴君如伴虎,你让老严伴着你们两只猛虎,能不提心吊胆的么”幽离落打趣的说道··言子卿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地上的老严,“起来吧,你这次当真是找对了靠山了。”
言子卿的言语里也柔和了不少··“行,咱们这就回去看看当今圣上有何圣断”言子卿的眼里满是不屑,自从皇上处死了慕青全家,便让他们的父子关系一下子到达了冰点。
说到底,他还是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的父亲如何能对为自己打下江山的慕家下此毒手,即便慕青冲撞了贵妃,也不至于因为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就抄了震慑天下的猛将的家·若说不恨,绝对不可能。
·幽离落的眼底也变得冰冷,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一直回荡:“快了,快了·只要接近了他,便有一百种方式结果了他的- xing -命,到时候自己的- xing -命又有什么好留恋的唯一放心不下的,怕只有子卿了。”
言子卿还是不太放心,看向灵月,交代道:“离落哥哥身子不好,你多照顾他一些,我马上去去就回来,你们在这里等我,到时候我接你们回去,别乱走动。”
言子卿滔滔不绝的叮嘱着··灵月有些受不了他的啰嗦,打断他,“七哥,你快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当然知道的·”·言子卿也才发现自己似乎过于关心幽离落了,还好灵月以为他只是担心她还是个小孩子的事情,没有想到别的地方,朝着幽离落的方向点点头,看到那人坚定的点点头,言子卿才放心的跨上马背。
言子卿一走,灵月便开始抱怨:“夫子,离落哥哥,你们有没有发现七哥越来越啰嗦了呢?”·林夫子笑了笑,轻轻摸了摸灵月的头:“小月儿啊,你七哥只是担心你们而已。”
林夫子看向窗外,那些和当初一样的桌子、垫子,老槐树长大了不少,能让更多的学子庇荫了·林夫子仿佛看见了当初那个英勇无畏的少年手拿着利剑,在槐树下练剑的场景。
灵月顺着林夫子的眼光看去,仿佛也看到了那个白衣少年,在那里肆意挥舞着手里的利剑,一招一式,认真的不管周围的事物,而自己便总是和七哥站在边上仰慕的看着他,七哥还能和他学着练着,自己却永远只能看着,羡慕着。
看到灵月眼底的泪水,林夫子叹了一口气,“月儿,你的心思啊,夫子都明白·”·灵月急忙抹了抹眼泪,看向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夫子,你说什么啊月儿不懂。”
林夫子倒是好笑起来,“月儿,你老是跟着你七哥,大家都以为你喜欢粘着这个哥哥呢,殊不知,你每次站在槐树下偷偷看人家练剑的时候,那眼神夫子可记得清清楚楚。”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灵月听完,嘟着小嘴,“我还以为我隐藏的很好呢·”·林夫子哈哈大笑,幽离落听到这里有些不可置信·如果自己没有猜错,那灵月的心思,他没有往下想下去。
“月儿,那孩子已经走了,你也到了婚娶年纪了,别再想了,你七哥都已经看开了,你也该看开了·”林夫子劝慰道··谁知道灵月居然也和子卿一样的倔强,当即说道:“夫子,你知道的,月儿就是喜欢霆夜哥哥,月儿从小就想着,长大了便嫁给霆夜哥哥为妻,可是,如果没有那件事情,月儿现在就算被人说不要脸,也肯定会去追求霆夜哥哥的。”
幽离落有些哭笑不得,这兄妹两是怎么了,怎么都爱上了他··看到幽离落的表情,月儿一下子红了脸,怯生生的说道:“离落哥哥,你不会笑我吧”·幽离落摇摇头,看着灵月宠溺的说道:“月儿喜欢男子了,是很正常的事情啊,为什么要取笑你呢女孩子就应该勇敢的追求,无论什么时候,月儿开心就好。”
灵月看着幽离落的眼神一下子怔住了,这个眼神那人也曾给过,每次他练完剑,一回头看到树旁的小月儿,总是忍不住的揉着她软软的头发,说道:“月儿,霆夜哥哥带去买糖吃。”
说完,便牵起她的小手·灵月到现在也没有办法忘记,当慕霆夜牵着自己的手时候,那种安全感,恐怕再也没有人能给了··幽离落一看灵月,生怕她发现了什么,便转移话题:“月儿啊,夫子说得对,你已经到了嫁娶的年纪,实在不应该再去想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了。”
灵月一听,顿时嘟起嘴不开心的说道:“离落哥哥,怎么连你也这么说,霆夜哥哥的尸体没有找到,他也许没有死呢我相信七哥也会和我一样的。”
一听到言子卿,幽离落的心里又柔软了一片,愧疚又蔓延·没有人知道幽离落的心里到底有多纠结,爱情和仇恨轮番着折磨他,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被撕裂一般。
第21章 父子难容· 言子卿一到皇宫,便被皇上的御前红人钱公公引着,这位钱公公人如其名,爱财如命,也因此拼了命的为皇上好,皇上便也对他百般信任··“七爷啊,待会见了皇上,您可千万好言好语的,千万别把他老人家给惹怒了。”
钱公公好心的说道,每次这父子两一见面总要大吵一架,都说龙争虎斗,这当真是发生在帝王家了··“他别老是逼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我便不与他争论。”
言子卿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这样的情景在这十年之间上演了不知道多少次,从慕霆夜一家被抄家,他便对这位父亲大人彻底失去了耐心,从此以后,父子两一见面,言子卿总是忍不住想起慕霆夜,便更加憎恨起自己的父亲。
太和殿到了,言子卿看着金色的匾额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太和殿看似金碧辉煌,实则是用白骨堆砌起来的,兄弟夺嫡,骨肉相残·功高盖主,多少忠臣从这里走出便再也没有了生路。
言子卿讨厌这里,也讨厌那殿中的一切··“启禀皇上,灵王殿下到了”钱公公大声的吆喝着··一见到言子卿,当今圣上的脸上便出现了久违的柔软,那是一种来自父亲的慈爱。
“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叫儿臣前来,所为何事”言子卿跪下给皇上请安,他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分钟,便直接问出了心中所想··皇上一听,眉头紧紧皱着。
钱公公在一旁拼命给言子卿使眼色,言子卿都当作未曾看见一般··“你这孩子,去边境那么久,才回来不曾想着来给父皇请安,一见到父皇就吹胡子瞪眼睛想着要走你这心里还有没有把朕当成你的父亲”皇上言若真吼道。
言子卿抬起头,看着言若真的眼睛,冷笑道:“父皇让儿臣回来,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吧,又何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你这逆子”言若真一下子捂住了胸口,最近这几年自己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想着在自己有生之年便为这些孩儿们安顿好,不要等自己年老体衰无力参与国事的时候,让他们又争斗起来。
钱公公赶紧扶住言若真,将他扶到龙椅上,小心的为他顺着气··“灵王殿下啊,皇上是真的想您了,才把您叫回来的您把皇上气出个好歹,自己心里也要愧疚不是”钱公公忍不住说道。
·看着父亲苍老的背影,言子卿忽然有一瞬间想原谅他··但是接下来的话,便让言子卿打消了这个念头··皇上顺过气,便说道:“老七,再过五天,东海的玲珑公主便会随着国王来朝见,你也知道,玲珑公主很是喜欢你,加上现在东海靠海吃海,地大物博,你要是。”
“我绝对不会娶她的”言子卿打断了皇上,立刻反驳道··“父皇的好意,孩儿心领了,但是这种福分,儿臣消受不起还是请父皇另择佳儿吧儿臣告退”言子卿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太和殿的大门。
言若真看着言子卿的背影,简直快要气晕了·他当初故意把言子卿派到边境就是因为怕他留在京城太过惹眼,造出一副不受宠的样子,这样言子卿大可不必担心- xing -命之忧,也绝对不会有人找他的麻烦。
其次他在边境立下汗马功劳,自己便可将军权顺理成章的交给他·现在,东海是仅次于天麟王朝的强国,若是能和玲珑公主结亲,那相当于有了整个东海做后盾,言子卿的胜算便会更大。
谁知道,这个儿子根本不理解他的苦心·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言子卿直奔清灵书院,一看到言子卿冷若冰霜的面庞,幽离落便知道他心中有火。
灵月要回宫,便就此和他们分开走·言子卿抱着幽离落,一路无语,回到王府内也是不说一句话··“子卿·”幽离落怕他憋出个好歹,便试着开口。
没想到,言子卿抱着幽离落直奔卧室,言子卿将幽离落安置到床上,自己则走到窗边紧紧握着拳头,幽离落试图将身子支撑起来,生怕言子卿出什么好歹··言子卿不想回头,他现在只觉得心乱如麻,什么赐婚,什么公主,他只想通通不管,这样的身份他已经忍受了这么多年,本以为远走边境多年,父皇没有懂他也该理解,没想到他还是如此。
失望、无奈和崩溃占据了言子卿的心脏,他能感觉到胸口仿佛被慢慢撕扯开,那里有一股气在横冲直撞就要突破出来,但是那股气却找不到发泄的地方··他心乱如麻,挥手大把打掉了桌子上的茶杯,茶杯碎裂的时候划破了他的手,鲜血顺着指尖地落在地,言子卿背对着幽离落,幽离落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指尖的血一滴一滴,都砸在他的心上。
心里着急却又无可奈何,幽离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将自己的身子撑了起来,不料却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滚落床下·他的左腿被被子裹着还在床上,右腿被压在身子之下,身子软软的倒在地上。
他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转动··听到幽离落坠落的声音,言子卿急急的转过身,看到幽离落的时候他觉得心都要停止了跳动。
看到言子卿回头,幽离落抬起手伸向言子卿:“子卿·”他的手有些颤抖··言子卿赶紧赶到幽离落身边,将地上的人小心抱起·他的手臂上和腿上有不少擦破的地方,泌出细细的血珠子,在幽离落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幽离落已经快要晕厥,一下子被忽如而来的抽搐撕扯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一般,言子卿吓得手足无措,看着幽离落满脸泪痕,嘴唇上的血迹,他觉得自己简直快要恨死自己。
“阿洛,对,对不起,你不要吓我·”言子卿方寸大乱··“压,压住他·”幽离落拼尽全力说道··言子卿赶紧将幽离落的双腿抱在怀里,过了半个时辰,幽离落的双腿才渐渐安静下来。
言子卿满头大汗,再看幽离落,已经人事不省··风太医到的时候,言子卿几乎是嘶吼出声:“风太医你立刻进去看他不能让他有事”·“是,是老臣遵命”风太医从未见过言子卿如此失态过,他赶紧进了卧室,只见卧室里一片混乱,床上床单被扯落地,床上的人仿佛摇摇欲坠的风筝,单薄的身子陷在被子里,言子卿紧跟在身后,身子忍不住的颤抖。
“灵王殿下,还请您先出去,我好为公子诊治·”风太医看着满屋子的人说道··“不,本王一定要留在这里”言子卿坚定的说道。
“清风,你带着其他人守在门口,有什么需要,你听了便让他们去做·”言子卿皱着眉头,声音有些低沉··清风带着其他的下人走到门口,拉上了门,守候在外头。
屋里只剩下言子卿和风太医,风太医将窗子拉紧,避免风吹进来让那人染了风寒,又将暖炉的盖子打开一些,让暖气流通·这暖炉还是言子卿特地为幽离落安置的,为的就是让他的身子暖一些,不要受了寒苦。
风太医走上前,打开药箱,将被子轻轻拉起来,让言子卿将幽离落的上身抱起,风太医将幽离落的裤子拉下来,外表一看没有什么异样,风太医用手轻轻碰了碰幽离落的腿,一碰便吓了一跳。
风太医皱着眉头,盖上了被子,将言子卿引到一边,问道:“灵王殿下,这位公子可是自胸部以下不能自如活动”·言子卿点点头··风太医在本子上写了几个看不懂的字,随后又问:“他可是刚发过痉挛之症”·言子卿低垂着眼,心里的愧疚实在是无处可诉。
“那便是了·”风太医说道,又在本子上写了几笔··随后说道:“灵王殿下,请恕老臣直言,抽筋本是常事,小孩子也常常抽筋,但是对于这位公子便不一样了,这次痉挛来的异常凶险,常人尚且要伤了肌肉,何况他多年卧病在床,腿脚上的肌肉已经很是稚嫩,这次忽然发作,肌肉拉伤的很是厉害,怕是短期之内不要移动,否则便是钻心之痛。”
言子卿的拳头紧紧握着,恨不得让自己替代幽离落受苦··“风太医,那我要怎么办您尽管说了来,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惜”言子卿深吸一口。
风太医摇摇头,“殿下严重了,不需要如此·我待会开了药,您让下人认真炖了,每天晚上灌一桶水,您抱了公子小心浸泡,这几日,他失禁更加厉害,但是即便如此,也绝对不能乱动起身,否则前功尽弃。”
言子卿抱拳弯腰,谢过风太医··送走了风太医,言子卿走到幽离落的床边,低声说道:“阿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那一夜,幽离落果然失禁了好几次,言子卿每次都不厌其烦的为他换了干净的尿布,细心擦洗,最后清风看不下去了,便让言子卿出去休息,言子卿却无论如何也不答应。
坚持守在他身边,清风无奈,只好为幽离落换了开裆的裤子,方便言子卿擦洗··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灵王府里便忙开了,下人们分头行动,到太医院运药材的,烧火煮水的,灌木桶的。
“痛·”轻轻的一声,却让言子卿一下子惊起·“阿洛你醒了么”言子卿看向幽离落,只见幽离落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的言子卿憔悴了好多,下巴满是胡茬儿,黑眼圈一看便是一夜未眠,幽离落想说很多,却发现自己没有力气说话。
看见幽离落醒了,言子卿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子卿·”幽离落看着哭成小孩子一般的言子卿有些心疼的说道··言子卿赶紧抹了抹眼泪,“没事,没事,阿洛醒了便好了。”
言子卿将幽离落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子卿,我的腰好酸,我想起来坐会儿·”幽离落说道··言子卿一下子犯了难,犹豫一会儿之后还是说道:“阿洛,你听我说,昨晚,因为,因为我的冲动,伤了你,你现在伤了腿脚,不能移动,太医说了要多加休息,你要是腰酸了,我帮你揉揉,但是千万不能起身。”
幽离落无力的叹息一声,“这双腿,废了却还是要惹出这么多的事端来·”·幽离落眼底的无力深深刺痛了言子卿的心,自己本来的愧疚又加了不少的心疼,现在只觉得心痛得无法呼吸。
幽离落闭上眼睛,言子卿将身子往前探,一手伸到幽离落的腰下,轻轻抬起他的腰部,一手轻轻揉着幽离落僵硬的腰肢,幽离落紧闭着双眼,死死咬着嘴唇,昨晚看来真是伤了不少,现在腰肢又酸又痛,好似千万只小蚂蚁在拼命啃噬他的腰部,只觉得那种钻心的疼痛要将人活活折磨死。
“阿洛,疼就叫出来吧,不要憋坏了自己·”言子卿看着幽离落痛苦的表情,忍不住说道··“无,无碍·”幽离落卯足了劲才说出这句话。
清风端了乌鸡汤,在门外唤道:“七爷,风太医让我给公子熬了乌鸡汤,说是补补身子,也让腿脚肌肉恢复的快一些·”·一听是为了阿洛好,言子卿立刻回到:“进来吧。”
清风上前将幽离落的头部微微抬起,形成一个小小的倾角,方便他吞咽不会呛着··言子卿端了乌鸡汤,用勺子轻轻吹温了,才喂给幽离落··幽离落吃了几口,便推说吃不下了。
言子卿无奈的让清风先出去,宠溺的说道:“阿洛,你补充体力怎么能痊愈听我的,快把汤喝了·”·幽离落摇摇头,“实在喝不下了。”
言子卿看着幽离落,想了一个办法·他端起乌鸡汤,自己先喝了一口,幽离落奇怪的看着他,不等幽离落反应过来,言子卿便俯下身,将嘴唇凑到幽离落唇边,一下子吻住了他。
幽离落一下子惊讶的张开嘴,言子卿狡黠一笑,顺着就将嘴里的乌鸡汤渡到幽离落的嘴里,满意的看着幽离落咽下了乌鸡汤,言子卿得意的笑道:“还是这招管用”·第22章 鸳鸯戏水· 喂完了药,言子卿得意的看着幽离落一脸红晕,幽离落没有想到言子卿如此热烈,他感觉自己那一刻竟有一种想要回应的冲动,只觉得脑子乱成一团,解也解不开,越解心里就越乱,最后一丝火焰快要将自己完全燃烧。
言子卿宠溺的摸了摸幽离落的一头青丝,“阿洛,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幽离落还是有些虚弱,“胡闹,怎可用好看形容男子”·言子卿听完哈哈笑出声,“阿洛,你是我娘子,怎么不能用好看形容啦”·言子卿的话音刚落,幽离落的脸一下子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言子卿低下头,轻轻亲吻了幽离落的额头··“七爷啊,药水已经热好了,也已经引到池子里了,您看怎么办啊”老严在门外喊着。
言子卿的府上有天然温泉的事情就连风太医也蒙在鼓里,但是有了这个温泉,言子卿既能小心呵护幽离落,还能和他鸳鸯戏水一番,想想就觉得幸福··“阿洛,我现在抱你去温泉了,风太医说一定要按时泡药水,才能痊愈,说起来这事情也怪我,能不能让为夫好好将功赎罪啊”言子卿的眼底满是愧疚,嘴里说出的话却还是痞痞的。
幽离落点点头,算是应允了··“老严,把人全部都支走”言子卿对着门外喊道··“子卿,要是把人都支走,那谁服侍我沐浴啊”幽离落不解的问道。
言子卿忍不住又吻了吻幽离落,“当然是我了,你还想让谁服侍啊我可不许”说完,言子卿一副孩子气的表情倒是逗乐了幽离落。
言子卿将幽离落身上的衣服轻轻褪下,幽离落的身上瘦的一眼便能看到嶙峋的骨头,只有腹部有些许的绵软·言子卿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幽离落的肚脐眼,惹的幽离落一阵震动。
吓得言子卿赶紧收住了,生怕自己又伤了幽离落··取来羊毛被,小心将幽离落裹了,抱起怀里的人稳稳的走向后山的温泉··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阿洛,这可是我们第二次鸳鸯戏水了”言子卿故作轻松的说道,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一次可不比往日,往日当真是戏水,如今却是为了幽离落的身子着想,自然比平时多了许多顾虑。
走到水边的时候,幽离落的身子不自然的一颤,言子卿知道他还是很没有安全感,言子卿不禁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些,嘴里不住的安慰道:“阿洛,不怕,我在呢,绝对不会让你受苦了。”
言子卿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这一次无意伤了幽离落简直让他愧疚得要死,若是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他恐怕真的要以死谢罪了··一入水,幽离落的双腿便自然的飘了起来,一下子失了重力,幽离落的眉毛都紧紧蹙在了一起,丝毫没有平时云淡风轻的样子,大概只有在言子卿面前他才能如此懦弱吧。
红晕染上他的脸,当真是绝世之物·言子卿咽了咽口水,半天才吐出一句:“阿洛,那什么,我们开始按摩按摩吧·”·幽离落自然看得出他想什么,但是现在这身子浑身不自在,也只能答应。
言子卿一手抱着幽离落的上身,一手轻轻握住幽离落纤细的脚踝,小心翼翼的做着屈伸,幽离落紧闭着眼,贝齿紧紧咬着下唇,额头已经有些虚汗··“阿洛,你忍忍。”
言子卿的心也觉得跟着一下子揪起来,喘不过气来··幽离落点点头,当年那么多的伤痛都忍了下来,没想到这些年的身子变得如此差了,倒竟然变得如此娇气。
·记得那年,幽离落还是慕霆夜,在对抗北疆的时候,北疆常年在沙漠里行走,自然习惯了远程- she -箭,对方的目标本是言子卿,那时候言子卿正被对方的军队团团围住,难以脱困,慕霆夜也被围在另一边,看着利箭飞驰而来,这一箭迎面而来,若是让言子卿中箭,那便是回天乏力了,慕霆夜没有丝毫的犹豫,双腿小心脱离了马缰,飞跃而起一下子落到了言子卿的马背上,拉起马缰就要逃离步兵的围剿。
利箭擦着言子卿的身子而过,却在转身之际直直插入了慕霆夜的背部,言子卿不知道慕霆夜中箭,慕霆夜也紧咬着牙,杀完了那一战,言子卿兴冲冲的跑到慕霆夜身边向他邀功的时候,慕霆夜什么也不记得,只感觉身子直直往下坠。
那一夜,言子卿和如今一般,慕霆夜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胡子拉碴、满是黑眼圈的言子卿,看到慕霆夜醒了,言子卿的眼泪夺眶而出·慕霆夜还骂他不像个男子汉。
看着幽离落飘渺的眼神,言子卿以为他又疼的说不出话·试着开口道:“阿洛,你怎么了”·幽离落摇摇头,看着言子卿的样子,脱口而出:“子卿,胡子拉碴的不好看,哭起来不像个男子汉。”
说完,幽离落眼睛慢慢闭上了,温泉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慢慢睡着了··言子卿却瞪大了眼睛,看着幽离落的睡颜,嘴里喃喃道:“他也说过他也说过为什么,你这么像他为什么老天要带走他”·东海。
玲珑公主额头的千年珍珠散发着闪耀的光芒,自从七年前,东海和天麟一战,她第一次看到那个人称七爷的灵王殿下,她便觉得那是她的男人·玲珑公主是东海最美的女子,名副其实,为她神魂颠倒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她偏偏觉得那些男子都配不上她,唯有神勇的七爷才能配得上她的身份。
“玲珑,好好准备准备,明日咱们就要出发了·”东海的国王看着自己这个任- xing -的妹妹说道··玲珑看着镜子里美的不可一世的自己,“哥哥,你说言子卿会喜欢我么”·玲珑这些日子都在让自己更加接近天麟的女子,温婉一些,少一些沙场的戾气。
国王白猛笑道:“我的妹妹当然是最美的,要是他灵王殿下不答应,哥哥就是绑也给你绑回来”·半个月后,天麟王朝的京都迎来了历史上少有的大阵仗,百姓们争相传话,东海之滨的国王和公主来访,传说这位玲珑公主当真是八面玲珑,美得很是绝色,可是她心高气傲看不上本土的男子,这一来怕是要来天麟选夫,就是不知道她相上的是哪位王公贵族。
太子言子真已经有了嫡妻,何况这位太子妃的娘家在朝中可谓是举足轻重,便不能再和这位玲珑公主结亲,心中自然是郁闷不已,且不说东海算是一个很强大的后盾,就是这位玲珑公主的美貌也当真是让他垂涎欲滴。
太子正闷闷不乐,太子妃一进门,便将桌上的杯子一摔,美目瞪着太子··太子心里本已经怪着父皇偏心,将这么好的女子留给其他儿子都不给他这个未来的国君,偏偏给自己挑了这么一个母老虎,如今更是被这个太子妃折磨的不可开交。
“你是不是要折磨死我才甘心啊”言子真站起来怒目而视··太子妃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她娘家对于太子的重要- xing -她比谁都清楚,才敢如此嚣张跋扈。
“你这不是想着那位玲珑公主么言子真,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不可理喻”被太子妃踩住了尾巴,太子愤怒的摔了门便离开了。
灵王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言子卿正躺在幽离落身边,和他一起看兵法,两人讨论得如火如荼,言子卿不禁佩服起幽离落,有时候他的见解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出身风尘的男子,倒像极了久征沙场的战士。
“七爷啊,皇上今天让您进宫去·”老严在门外禀报道··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玲珑公主来天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京都上下,幽离落也听闻了不少。
甚至无意中也得知这位玲珑公主和言子卿的故事,他心里已经盘算起另一番事情··言子卿是绝对不可能和玲珑公主在一起的,但是若是这件事东海将它算在言子卿身上,将来只怕是一大祸害,倒不如借力打力,将这件事情推到当今皇上的头上,到时候以玲珑的脾气,怕是不会轻易作罢,到时候她做出什么可就说不定了。
问题是这件事不好实施,既然玲珑看上的是言子卿,就很难让她再和其他皇子有交集,不过有一个人恐怕第一个不会答应言子卿和玲珑的婚事·想到这里,幽离落心里有了一番计划。
“这种事情就别让我去,我一介粗人,到时候惹怒了玲珑公主怕是要让父皇失望了,你去禀报皇上,本王不去”言子卿说道·丝毫没有回绝的意思。
幽离落心里却有些着急,若是言子卿不去见玲珑公主,自己就没有机会和这位玲珑公主打交道,那谈何计划呢·“子卿·”幽离落轻声叫了叫言子卿。
“阿洛,怎么了”言子卿看向幽离落,眼里满是深情,也只有在面对幽离落的时候,他才能抛下自己内心的戾气,换上一面柔情··“既然躲不过,就去面对吧,我知道这位玲珑公主为你而来,你解决好了,日后才好相见,不是”幽离落轻柔的劝说道。
说起来,幽离落也改变了许多,要是当年,他恐怕已经下了军令,让士兵把言子卿绑着去了,想想也当真如此,为何言子卿畏惧自己,大概真是自己太严了··想到此,想到自己还有机会弥补他,幽离落的心底一片柔软,抬起手轻轻抚上言子卿的脸庞。
言子卿看到幽离落眼底的一汪清泉,忍不住揽住他的腰肢,将他的身子抬高一些,轻轻吻上了幽离落的唇·幽离落躲闪不及,只得愣愣的陷入了他的缠绵之中··“阿洛,你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容不下其他人了。”
言子卿看着幽离落的眼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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