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崩-[晋] by 猫太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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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崩-[晋] by 猫太婆(2)
·冉闵语气冷淡,不带丝毫感情:“玄恭与我谈了这么多历史名将,就是在等我这句话吗我说过拒绝结盟,你再问一百遍,我还是如此回答,拒绝结盟。”
慕容恪只觉心凉,他道:“闵弟以为我是皇叔的人以为我接近你有目的所以才不信任我”·冉闵正色道:“我不管你是谁的人,你是我义兄,我就有责任拉你走正道。
我需要提醒你,大赵国是中原第一大胡国,有百万胡人组成的军队,我一支闵军不过区区七万汉卒,你收的新兵一万更是廖廖无几·以后你我畅谈历史风流,我是很愿意与你聊天的,若你谈古论今为虚,打探我是否有反心为实,我告诉你,妄想。
义父是君,我是臣,他日太子为君,我亦为臣,绝无可能造反·”·话说到这里,俩人已经无法谈下去了,话已经谈僵了,冉闵与他,风花雪夜可谈,古今名将可谈,一切皆可谈,唯有“共谋天下”之事是禁区,不能谈。
慕容恪长叹口气:“刚愎自用,一意孤行是你的缺点,倒是与项羽很相似·今日不再谈了·”再缓缓起身道:“我会献上投名状,只盼到那时候,你我能畅所欲言。”
言毕就走出主帅房间··冉闵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双眸深处蕴含风浪,深不见底··俩人的冷战因为听到燕王逝去而结束,刚和好,俩人就结拜做了异姓兄弟。
慕容恪想着,既然做了结义兄弟,总能说些讳莫如深的话题了吧·却,还是不能说,因为慕容恪一说出口,又谈崩了··刚结拜做了异姓兄弟,俩人的冷战又开始了。
这场冷战,持续月余,期间俩人没吵过架,互相避开对方,都需要冷静一下··……·已经盛夏处暑,冉闵每日早晨都到潭水里泡着,任由山上飞流直下的瀑布打到肩背上,以煅练身体。
只要不出征,潭水都有大用处,冬季砸冰层泡寒潭,夏季享受瀑布冲淋··冉闵也不是自己单独享用,他会组织军士挨着来冲淋瀑布,军士们分批分组的下水,除了洗澡,冲淋瀑布是大家都喜欢的。
慕容恪带着几员大将也来潭边,他的一万新兵是后妈生的,只能在背山练兵,但冲淋瀑布却没说过不准他们来··冉闵装做无视他的存在,让董闰去接待慕容恪一行人。
董闰心知冉闵并未驱赶慕容恪,就代表默认并接受他们新兵营的人参加,就安排慕容恪的人在队伍后边排好,依次序进行··慕容恪气定神闲地排在后面,不时与几位同僚低声交谈。
要到了,慕容恪一声令下,众人都开始脱衣裳,只留裤子不必脱,一行人均露出精壮的上身,等着下水··冉闵听到周围小兵的低呼声,回头看到慕容恪赤.裸上身的样子,顿觉无比刺眼。
慕容恪生得俊俏,有汉人一般的黑头发和黑色眼珠子,却有着羯族人一般的白皙皮肤,站在一群汉兵中间,如鹤立鸡群般耀眼··冉闵第一次在光天白日下看到慕容恪赤.裸的上身,只觉得眼晴很不舒服。
慕容恪无视众人的目光,反正别人也不敢当他的面议论,除非是不想活了,至于背后的议论,他管不着··新兵营下水,慕容恪站在瀑布最强劲的位置,与几位同僚们互相憋气,忍受着千尺流水带来的冲击压力感,大家均咬着牙,都不服输,不愿意第一个下场。
冉闵双臂抱于胸前,心里计算着慕容恪能忍受的时间,半眯着眼晴,不知在打什么主意··慕容恪在震耳欲聋的流水声中打量冉闵,水柱模糊了视线,但他知道,冉闵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俩人还在互相较劲··几位同僚抗不住了,依次下场,又换了队伍后面的人下潭来··慕容恪继续咬牙忍受··再后来,这批人也抗不住了,依次换了再下一批人。
慕容恪还在坚持··冉闵最先发现不对颈,大吼一声,跳入潭水,一把捞出慕容恪,众人才发现问题··慕容恪站的位置是瀑布水量最集中的地方,人站在下面抗压会呼吸困难,当水流倾泄而下时,形成密不透风的水柱体,站在下面只有稀薄的水汽。
冉闵熟悉这片潭水,也知道这个位置最长能抗多少时间··人类出于本能,在遇到危险时,肯定要动的,而慕容恪还坚持不动,就很有问题了,到达身体极限还不动,那显然是,已经动不了了。
慕容恪被抱上岸时,双眸紧闭,已陷入昏迷··冉闵的心境,竟然是很害怕的,慕容恪就在他眼前,他眼睁睁的看着慕容恪遇到危险··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这时候的经验很重要,冉闵不停地替他按压腹部,吐了很多水。
听到一声呛咳,慕容恪才转醒,虽然双眸睁开了,依然是神志不清醒的样子··冉闵松口气,说今日都不准练了,命令所有人等回营,该干嘛干嘛··众人知道今天肯定练不成了,虽然慕容恪已经脱险,但这里需要留给慕容恪,因为恢复还需要时间。
慕容恪逐渐清醒,看到冉闵焦急的脸··冉闵查看了他的瞳孔,大骂道:“你为什么要硬撑,找死是不是”·慕容恪觉得此刻冉闵的样子很好看,竟然笑出来。
冉闵还在骂:“你笑什么,别笑了,我晓得你已经清醒了,别装死,快给我起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慕容恪的笑容放得更大了,声音沙哑地说:“你先找我说话……我赢了……”·冉闵还在气头上,完全忘了俩人之前还在冷战,而这次是他最先出声打破僵局的。
他站起来,怒道:“快起来,不然老子把你弄死·”·慕容恪虽然清醒了,却全身无力,站不起来,也不想站起来,就这么躺着,一副你要把我怎样的表情。
冉闵脾气爆躁,基本没什么耐心,他一把架上慕容恪的手臂,将人甩下潭水··慕容恪未料到被他甩到水里,被突出其来的水漫住口鼻,又被呛了水··下一刻,慕容恪已经被人捞起来,只见冉闵气得涨红的脸。
冉闵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双手反箭扣住,还在骂:“你很得意是不是老子先开口说话又怎样,你以为赢了吗老子今天弄死你。”
慕容恪无力挣扎,却清楚地说:“闵弟,你轻点……疼……”·冉闵听了这话更生气:“谁是你弟,我怎么看也像30岁,你怎么看最多20岁,凭什么我要当小的,我要当大的……”·慕容恪笑起来,很开心的说:“好好,我闵弟是大的,我闵弟最大……”·冉闵狂怒道:“不公平,凭什么我比你小1岁……”·边说边把慕容恪带到瀑布下面。
慕容恪体力已耗尽,无力承受千尺流水的压力,痛得直呼:“闵弟,我疼……放我上岸……我受不了了……”·冉闵看着他此刻无比魅惑的姿态,突然觉得他像极了老人们常说的妖精,只有妖精才有这般吸引人的魔力。
慕容恪被推到瀑布后面,这里位置是一处石壁凹起形成的空间,不大,就一片生满青苔的大石··冉闵将他双手放开,转而伸手到水下,去扒慕容恪的裤子,又将自己的裤子扒了,眼里赤红一片。
慕容恪微笑着,任由冉闵折腾,大石太滑,他也趴不稳,不停地往水下滑,冉闵就将他架位,俩人在水下紧帖着的部位随着巨大的流水声而激列动作··这一次,慕容恪放开了声音,因为口中没有塞上任何物件,四周是震耳欲聋的瀑布流水声,能掩盖住他的叫喊声。
后来慕容恪已经喊不出来了,开始低声求饶:“闵弟……闵弟……你还没好吗……停下……快停下……”·冉闵继续假装听不见,又疯狂了许久,直到弄舒服了,才放开他,独自爬到大石上休息。
慕容恪无力站在水中,就这么往水里滑下去··冉闵一把将他捞起,又将他晾到大石头上··慕容恪趴着,因为地方受限,冉闵那不可描述的部位,正好搭在他的脸上。
冉闵玩心大起,弹弹他,吩咐道:“快……”·慕容恪双眸迷离,心甘情愿地张开嘴··冉闵享受着他的服务,舒服得闭上眼晴,这真是从未有过的感受,好像乐得在天上飘似的。
慕容恪服侍得尽心尽力,慢慢的,缓缓的,替心爱的人做这种事··冉闵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抓住慕容恪的头发··慕容恪疼得:“哎哟……”一声喊出来。
冉闵怒道:“说,你是不是替别人也这么做过”·慕容恪痛得可怜兮兮的样子,软弱地摇头:“不,我只喜欢闵弟,我只替闵弟这样做过。”
冉闵得到满意的回答,松开他的头发,吩咐他:“继续不要停”·慕容恪:“……”·这样疯狂的结果是慕容恪真的生病了。
当冉闵尽兴后,将人抱上岸时,发现慕容恪发烧了,额头烫得厉害··这几日,慕容恪都过得昏昏鄂鄂,时睡时醒,他被冉闵抱回了主帅房间,睡到冉闵的床榻上。
冉闵也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担心大燕军神死在他闵军大营不好交待,干脆让慕容恪睡在他的屋子,以方便照顾··那泉潭水也被冉闵下令,暂时关闭,不准军士们去冲瀑布了。
慕容恪醒来时,冉闵就兴趣很高的抱他去瀑布,也不管他高烧未退,还说:“发烧就是要泡冷水,才能退烧·”·俩人下了水,冉闵就开始胡闹,瀑布背后的大石,成了俩人乱来的地方,隐蔽不易被人发现,关键的是慕容恪可以放开嗓子大叫唤出来。
尽兴后,冉闵又将人抱回他的屋子,喂慕容恪吃点东西,就去办事,他是一军主帅,还是很忙的··随从借机进了屋,哭丧着脸,跪在慕容恪的身边道:“四爷,冉将军这是要你的命呢,不给你找大夫,还带你泡冷水,这病不能再拖了。”
慕容恪反而笑起来:“人不风流枉少年,这几日他真的很快乐,你暗中去找大夫来替我把脉,开的药,你也要背着他端来给我喝·我义弟年纪小不懂事,并不是要我的命,若我死了,他也会难过的。”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随从领了命,悄悄去请大夫,又悄悄替四爷熬药··这也成了一道奇怪的风景,冉闵每日回来,就抱着慕容恪去潭水泡着,换着花样的在水下折腾,还特别迷恋躺在瀑布后的大石头上,让慕容恪替他服务。
尽兴后又将人抱回来,喂慕容恪吃了东西,又出门去办事··这时慕容恪才能喝随从端来的汤药··也是常年从军炼就的好身体,五六日后,慕容恪已体身大好。
而从始至终,冉闵就不知道慕容恪是喝了汤药好的,还以为是玄恭天生体质好,多泡冷水病情自然就好了··慕容恪也懒得解释,他本就不是体弱多病的书生,既然身体已经好了,就更不想说这其中的治疗过程了。
冉闵恢复了潭水里冲瀑布的训练,慕容恪已经回了自己的屋子居住··只是俩人多了一项欢乐的地方,常夜深人静的时候,一起到潭水里冲瀑布,然后借着瀑布巨大的声音互相玩些激烈的运动。
……·五皇子依照太子上次出行祭天的路线重新走了一圈,回邺城时,石虎以最高礼仪,迎太子礼的规模迎接五皇子··文武百官跪地相迎,除皇帝和太子外,所有人等不论官阶大小,均下马跪拜。
十八支赵国军队,集聚邺城外,恭敬地跪下迎接五皇子回宫··石虎很高兴,让五皇子换了太子车驾,坐到皇帝的御驾上,父子俩一起协手,走向皇宫。
冉闵和慕容恪同时跪在官道上迎接,俩人不约而同的微微抬头,看着石虎的御驾··慕容恪轻轻碰了碰冉闵,低声道:“刘邦见到秦始皇出行,感叹:大丈夫当如是也;项羽见到秦始皇出巡,说:彼可取而代之也。”
冉闵轻声道:“你小声点,莫惊动了别人·”·慕容恪笑道:“秦始皇的出行仪仗有多大,我是没看见,但我看到皇叔的出行仪仗,比我父王还大数倍。”
冉闵道:“废话,我大赵国是中原第一大国,你们燕国偏居北方塞外之地,国力和军力都不能比的·”·慕容恪下巴抬了抬,指了指对面那一排胡将:“瞧见了吗各族的胡将王,他们的表情是什么他们在想什么我就不相信,他们其中就没有人想过:彼可取而代之也……”·冉闵:“……”·慕容恪又笑:“闵弟是英雄大丈夫,忠良将,我想闵弟莫要忘了那天的话,一辈子不反……”·冉闵拉住他,道:“莫要再说这个话题了,这类似的话题,我都不会回答你。
待会儿散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话峰转得快,立即就转到吃上面了,看来冉闵对这“反不反”个话题讳莫如深·慕容恪以为要去吃什么美味珍馐,他想这天下间还有我没吃过的名菜吗待会都点些什么菜式呢·转念又想到,平日在大营里,他是一军主帅,饭食并不比副将好多少,可见是个生- xing -节检自律严格的人,我还是要替他节约一下的,不能点太多菜,多点些便宜的菜吧。
结果完全是慕容恪想多了,冉闵根本没带他去酒楼吃所谓的美味珍馐,而是带回家,吃夫人做饭··慕容恪傻眼了,这就是所谓的“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是不是太节省了点·因为俩人临时决定回家吃饭,所以慕容恪没来得及准备礼物,董氏也没多准备饭菜。
为避免空手登门的尴尬,慕容恪吩咐随从按冉家人数购买礼物,就问冉闵家有几口人··冉闵道:“我就一个婆娘,六个儿子·”·慕容恪:“……”·冉闵刚到家,院子里跑出一群男孩,大的八、九岁,小的刚会走路,围着他叫阿爹,叽叽喳喳的开始比划,谁谁又练了一套拳,谁谁- she -箭更准。
慕容恪被吵闹得一阵头痛,眼晴都看花了··冉闵忙得很,忙着教儿子们拳脚,又教- she -箭,董氏出来招呼客人,让慕容恪喝茶··慕容恪见董氏相貌普通,并无惊艳之姿色,因为生养孩子过多,身材更是不能看,当下回了礼,命随从献上礼物,算是尽了礼数。
菜不够,董氏吩咐下人快去采买,又张罗儿子们的饭食,里屋外堂穿梭,一副整天忙忙碌碌为生活- cao -劳的样子,虽是将军夫人,却粗衣布裙,不打扮妆容··慕容恪看惯了穿丝绸的宫妃,看惯了锦衣华服的美人。
他觉得董氏太普通,配不上冉闵·在慕容恪心中,冉闵配绝色美人绰绰有余,莫说只有一位夫人,就是十个八个美貌小妾围绕侍伺,也是应该的,却未料到,理想与现实差距太远。
到了自己家,菜可以慢慢准备,酒,绝对管够··军营里禁酒,冉闵也不好这一口,大多时候喝酒的场合都是石虎设官宴,家里的酒都是下级将领,副将们来访时招待用的。
慕容恪喝了点酒,看到冉闵慈父一般与儿子们笑闹,没由来的- shi -润了眼晴··六个儿子分别由董氏唤下去了··冉闵回头,看到慕容恪的模样,吃了一惊。
慕容恪揉了一下眼晴,笑着夸赞他:“你是个好父亲·”·冉闵端杯,一饮而尽道:“我常年驻扎军营,没仗打的时候,一月回家两趟,出征的时候,一两年都回不了家。
哪里是什么好父亲,儿子们的教育,都是我婆娘在管·”·慕容恪道:“闵弟,你的夫人……”想了想:“你的夫人好吗”·冉闵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好,你也看到了,我婆娘生了六个儿子,我那几个副将,没谁的婆娘这么能生儿子。”
“你喜欢你的夫人吗”·“当然喜欢给我生了六个儿子,怎能不喜欢”·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慕容恪缓了缓心神,又道:“恕我直言,弟媳的相貌并不出众,闵弟从未介意过妻子的容貌吗”·冉闵一边替他倒酒,一边说:“你说的这个呀娶妻当娶娴,王后无盐氏出名的丑,相貌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废话,能生儿子最重要·”冉闵说到这个话题,心情很好的样子:“美的丑的真没什么区别,天黑上榻都一样。”
慕容恪:“……”·冉闵喝了酒,话多起来,开始夸夸其谈:“女人最大的贡献就是能生儿子,每生一个儿子,功劳就高一分,生十个,就十分。”
·☆、只谈风月··慕容恪反对他的这个论调,故意拿话挤兑他··“闵弟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生这么多儿子做什么”·多年后,每当想起此时的情景慕容恪都会苦笑,他永远都记得初见闵弟的儿子们那天,听到闵弟关于女人生儿子愈多,功劳愈高的言论,那时他忍不住说“闵弟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生这么多儿子做什么”却是一语成谶。
冉闵没听出这话中之意,立即说:“可不能这么说,我的儿子将来都要带兵打仗,以后战场父子兵,厉害吧听闻你们慕容氏家,二十个皇子,个个都是人才,这就是儿子多的优势,修文习武各有所长才是最好的。”
慕容恪心想:美人于他眼里不过是生儿子的工具明明我俩很多观点背道而驰,很多原则- xing -的问题都谈不拢,我怎么就这么离不开他呢可跟着他的确是我心甘情愿的。
摆了,我即已相中了他这个莽夫,就不要在意太多,他不爱美人也是好的,喜欢我就行了··想到这里,心里升起暖意,不禁酒气上涌,脸色也红润起来··俩人喝酒吃菜,聊从军经历,聊出征的战绩,好不得意。
冉闵酒意来了,拉着慕容恪要上榻休息··慕容恪大惊:“你疯了,这是你家,你的夫人还在等你……”·冉闵很神秘的样子,悄悄给他讲:“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早年征战,收获战利品时,发现了一卷《汉妃录》,上面记录了后宫嫔妃生儿子的秘方,俱说是火烧阿房宫的时候抢救出来的,经大汉朝历代皇帝的修正,已经十分准确。
怎么计算的时间都很详细,每月两晚固定时间同房,保谁生儿子,我也按这个时间来,否则我即便平时回家,也单独睡·”·慕容恪已经无语了:“闵弟为了生儿子,也十分努力了”·冉闵很得意:“那当然,你瞧我现在的成绩,六个是不是非常灵验若你需要这秘方,我替你抄录一份。”
慕容恪赶紧摇头拒绝,无福消受,心想:你这所谓的后宫嫔妃生子秘方我大燕皇宫也有,就是帝王为了平衡后妃争宠使用的手段,每位后妃的侍奉时间都按秘方上的时间排序,雨露均沾,妃嫔们也很乐意和平相处。
想着想着,又很心疼冉闵,他希望冉闵身边有许多美人绕围,生活能放纵一点,不要过得这么自律··慕容恪生在富贵王室,习惯了随心所欲,觉得自律严谨的生活方式太辛苦了。
冉闵拉他上榻,就急不可耐地要弄··慕容恪还是很别扭,这里不是军营,他在军营住惯了,总觉得军营才是自己的家,何况这里是冉闵的家,他不习惯,怕影响别人。
冉闵找来布卷,给塞到他嘴巴里,在他耳边道:“今晚弄个尽兴,没人来打扰咱们·”·慕容恪:“……”·冉闵喝了酒,极度亢奋,兴趣很高。
慕容恪觉得异常苦闷,冉闵喝了酒力度上没有轻重缓急之分,因为弄得太狠了,嘴巴被塞住,不能反抗,床榻上,冉闵要求他绝对服从,可他天生就不是个绝对服从的- xing -格,他觉得很曲委。
事毕,他又觉得极度空虚,因为冉闵做完就睡觉,基本不管他,事后也不问他的感受,这样的对待让他觉得屈辱,男人招.嫖的时候,就是这样对娼.妓的··慕容恪看着身边熟睡的人,心想:他这种莽夫,看女人不分美丑,对待我如娼.妓,到底有哪点好·转念又自我安慰:他今天喝了酒,才做完就睡觉,若是平时,还是会抱着我聊一会儿天的。
我既然看上他,就要多理解他,他身边就一位平庸夫人,还有我这么唯一个与他深夜慰藉的人,他是这样不解风情的人,我也不要太计较了··……·太子和皇五子斗得如火如涂,石虎已经明显更喜欢五皇子,甚至因为一次太子犯了错,石虎大发雷霆地当众说:“真后悔当初立他为太子。”
这事被太子知道了,深感危机··为了拉山头,太子试图拉拢冉闵··慕容恪从后山练兵回来,就听闻,今日太子的人,专程过来找冉闵,说是太子在行宫设宴。
至于冉闵怎么回的话,就没人知道了··慕容恪急匆匆地进了主帅的屋子,开口就是:“你不能去太子那里”·冉闵手拿一本兵书,正在研究,抬眼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慕容恪道:“你只需要对一人尽忠,那就是皇帝,皇子们的党争绝对不要参与·”·冉闵缓缓放下书,慢悠悠地倒茶喝··慕容恪急道:“你这闷葫芦,倒是给句话呀三皇子派人来找过我几次了,我都推脱太忙,从不去他那边,就是不能参加他们的斗争,你若私下去了太子府,就是向人表态,你是站太子的。”
冉闵想了想,反问他:“三皇子来找你干嘛”·“废话,还能干嘛,当然是拉拢,太子若被废,三皇子的希望很大。”
冉闵警觉地看了看外面,小声道:“太子被什么废什么的心里晓得就行了,不要说出来,当心隔墙有耳·”·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慕容恪靠过来悄悄道:“前太子九年前造反,被皇叔亲手斩杀。
皇叔深知长幼不分会有什么后果,所以不会轻易再废太子·三皇子静观太子与五皇子的争斗,就是为了坐收渔利·目前的局势,你我不能站队任何一方,要不停的向皇上表明态度,我们只站皇上。”
冉闵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轻笑道:“你也不太笨嘛怎么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愚笨不可及的人吗”·慕容恪知道这话又摸着他虎须了,也跟着笑道:“呵呵,莫生气嘛,我不是怕你冲动嘛”·左右瞧了一下,小声问:“其实我一直没搞清楚,前太子为何被废”·冉闵淡漠地说:“前太子喜欢搜集美貌姬妾,将美人们排好队全部斩杀,再将美人烹煮。
还与同僚们一边分食,一边看着美人的头颅品评味道·后来造反未隧,被义父亲赐死”·慕容恪想到这个画面,涌上恶心之感,只觉胃肠翻滚,极不舒服。
冉闵站起来,取下佩剑道:“来活动活动筋骨吧待会打完架,一起洗澡·”·慕容恪:“……”·当晚,闵军主帅的屋子打得天翻地复,家具这些都被砍烂了,大家都知道,闵将军和慕容恪因为一点小口角起了纠纷,又刀剑互拼起来了。
太子听闻此消息,知道冉闵不去他太子府了,只好作摆··……·俩兄弟的暗斗开始发展到台面上,五皇子在太尉府里造个大殿,起名“宣光殿”,大梁长九丈。
太子名叫石宣,这个“宣光殿”的“光”字,有“死光”、“灭光”多种含义,明显就是冲他来的··大怒之下,太子命人杀了工匠,把大梁截断。
五皇子知道了,命人重建,还要把大梁造十丈··太子听说后,对亲信说:“他到底有多厚的背景,才能这么凶悍地与我对抗背后替他撑腰的,才是我们的对手。
你们若把他杀了,我就把他的封地都赏给你们·他死了,父皇一定要去奔丧,我就乘机行大事·”·几位亲信为了助太子登大位,寻了机会下手··五皇子晚上要与下属在东明观吃饭·太子让亲信从猕猴梯进入观内……·石虎听闻五皇子被杀,死前被人砍掉手足、双眼刺烂、破肚惨死的时候,当场气得昏倒,倒在龙榻上昏迷好长时间。
·醒来后,石虎要立即奔赴爱子的丧礼,却被大臣拦住,不让··大臣们跪拜在地上,不停地叩头道:“皇上,五皇子死得蹊跷,您不能去·可能祸起萧墙。”
石虎气得大叫:“我的好儿子逝了,为父的为什么不能去”·国师大和尚手拿檀香佛珠,一边观天相,一边道:“天星显现,这是祸乱将要来临的兆头,皇上不必参与它。”
经多方劝阻,石虎终于没有去··石虎虽然没亲自去,却要求文武百官都去参加五皇子的葬礼··慕容恪跟在冉闵身边,倆人一起跪拜在灵前··太子一行人,大摇大摆地来到灵堂,不仅不哭,还面露笑容,发出“呵呵呵呵”的笑声。
百官看在眼里,无人敢说一句话··太子路过跪拜在地的冉闵时,故意用鞋子踩冉闵的手掌,冉闵不敢缩回,任由太子踩手··官员看到太子这副得行,知道太子心里不喜欢冉闵。
甚至有人想,太子莫不是接下来要对付冉闵了吗·只有冉闵和慕容恪清楚,太子踩冉闵的手掌,只是为了泄心头之恨:当初我要拉拢你,特邀你来行宫,你却持观望态度,以为我会被废。
现在你看见啦五皇子已死,我能稳坐太子之位了·于是给冉闵一个教训··太子走到棺前,把寿被掀开看着五皇子的尸体,表情很是满意,又大笑着离去。
石虎没来,太子错过了这次暗杀的机会,回府后想不过味,又将五皇子身边的将军参事和近臣抓捕,说他们合谋杀了五皇子··……·冉闵一直板着脸,回了闵军大营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慕容恪知道他受到太子的排挤,心情极度不好··冉闵黑着脸,命人都退下,不准来打扰他··慕容恪以端茶为由进了冉闵的主帅正屋,其实平日的端茶递水不用慕容恪亲力亲为,但此时,很有必要他亲自来。
“依闵弟看,五皇子是谁杀的”·冉闵想着心事,对慕容恪的出现表示不满,不搭理他··慕容恪自顾自地说:“皇叔曾经当众说后悔立太子,还说当初应该立五皇子为太子,现在五皇子被杀,他身边的人居然召供是他们合谋杀了五皇子太子来灵堂,不哭反笑,闵弟你说奇不奇怪”·冉闵不耐烦:“好了,你让我清静一下。
有什么奇怪的真正的凶手肯定要假装悲伤,以防露馅,凶手还能笑出来不可能”·“怎么不可能”·冉闵微怒:“你到底想说什么什么也别说。
出去,我想静静·”·“静静是谁”·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冉闵:“……”·慕容恪看他的模样,反而乐了:“闵弟生气的样子很好看,但我不喜欢看到你生别人的气,我只喜欢见你生我的气。”
冉闵听他这么说,知道没这么容易打发他,干脆就问他:“如今这局面,你是怎么看的,说说吧”·慕容恪就等他这句话,当即道:“太子绝不能入主东宫,否则将成大患”·太子能不能入主东宫,慕容恪没有资格谈论,冉闵更不能谈。
冉闵翻了个白眼,刚下去的火气,又冒出来了:“我他妈.的就不该问你的看法,你都说些什么狗屁话”强行压住脾气,又道:“还是老规矩,咱俩不谈国家大事,谈不拢,只能谈风花雪月你现在给我出去,离开我的屋子,马上。”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慕容恪偏要说:“太子拉拢你,你却拒绝了·身为皇太子,也是未来的皇帝,居然当众踩你的手掌·可见太子是个气量狹小的人,还未登基就这般急不可耐的对付你,也不怕得罪了你要知道,闵弟是汉军首领,虽然旗下汉军只有七万人,却是百战百胜之军,太子这般……”·话未说完,冉闵一只茶杯甩过去,直砸他的脸。
慕容恪巧妙侧身,躲了开去··冉闵怒道:“滚——立即消失,我不想再看到你·”·刚才这些话,又犯了冉闵的忌讳,将不能说的话,反复拿到台面上来说道,也只有慕容恪有这胆量。
慕容恪一反平时听了“滚”字就发脾气,反倒笑起来:“闵弟莫要生气,只因局势变化太快闵弟曾经说过,现在皇叔是君,你是臣,他日太子为君,你亦为臣。
闵弟还说过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且绝无可能造反这些话真是讽刺·若太子做了皇帝,闵弟成为阶下囚是最好的结局,或者- xing -命不保,甚至牵连家人也是有可能的。”
冉闵就不说话了,又生气地坐下,因为这话说中了他的顾虑··慕容恪继续道:“历史的车轮终究是要前进的,螳臂当车是没有用的·闵弟不信任何人,还不相信我吗”·冉闵表情严肃地说:“有些什么什么事,做到心中有数就行了,不准讨论,不准议论。”
慕容恪见他放宽了语气,也平和了起来:“闵弟说得对,心中要有数,但也要说出来才行·只有说出来,树立了鲜明的旗帜,才能吸引众多志趣相近的人投靠,发展壮大自己的实力才能获得更多机会。”
“不得妄议朝政·”·“什么叫妄议杀光天下的公鸡,天就不亮了吗”·“你——”·“既然杀光天下的公鸡,天还是要亮,为何不准公鸡打鸣这就是所谓的妄议”·冉闵双眸如炬,目光深遂地看着慕容恪。
慕容恪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闵弟是有大志向的人,这是一条坚难的路,我愿意陪闵弟走下去·”·冉闵:“……”·“成功了,我陪闵弟君临天下,失败了,我陪闵弟东山再起。”
冉闵一拍桌子,怒道:“屁话,君什么临什么天下的,也是你能说的话吗我看你是活腻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在这里高谈阔论,你找死……”·慕容恪一点也不生气,淡定地说:“我知道自己的斤两,我大燕国已经收复高句丽和扶余国,鲜卑段氏和宇文部也归降于我大燕。
段王后只能逞一时之得意,因为我的兄弟们不会服她,他们各有自己的封地,也绝不会交出兵权,因为他们并不像我一般好说话·二哥现在做了燕王,新世子还在襁褓之中,燕王必须依靠我们这些兄弟们。
我愿与闵弟结盟,一起行大事·”·“我说过,你就算说一百次,我也不同意,我的态度由始自终不变,拒绝结盟莫说你现在是手无军权的大燕军神,就算你做了燕王,我也拒绝与你结盟。”
慕容恪听了气得暗翻白眼:“闵弟是嫌我现在手无军权吗我当日心甘情愿交出虎符也是以退为进的策略,段王后长不了,二哥做了燕王顾全不了大局的时候再召我回去,我就有谈价码的条件。
等我回了大燕国,就不是三军统领这等职务,肯定还会高升,到时候……”·冉闵抓住他话里的漏洞,立即说:“哈,说漏嘴了吧盼着燕王召你回去还会高升对吧一年前,从我在太武殿看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来降我义父,是诈降现在你还不承认吗”·慕容恪也不生气了,反而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是,我是诈降,这又怎样呢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召集大赵国境内所有鲜卑降兵旧部,到时候整军杀回去,如今我全盘告诉你了,闵弟是要告发我吗一年前,从我在太武殿看见闵弟第一眼,就知道闵弟在隐藏实力,这是为什么呢我记得当日在太武殿,闵弟说我诈降,而我却说闵弟有反心。
闵弟藏拙十数年,难道不是避其逢芒伺机得天下吗”·冉闵:“……”·慕容恪继续笑道:“我能从众兄弟中脱颖而出,还被父王看中并且统领三军,只是凭借生得漂亮吗错,我是凭实力。
论单打独斗,我不如闵弟,论带兵打仗,论深谋远虑,闵弟不如我·如今五皇子被杀,我绝不相信是他身边的人所为,他们没这胆子,太子敢在灵堂里明目张胆地笑,就脱不了干系。
我不管五皇子是不是被太子所杀,我只知太子入主东宫后,第一个就要除掉你·而闵弟你,只有与我大燕国结盟,才能扳倒太子,到时候一举成事,我与闵弟一起君临天下难道说错了吗”·冉闵纠紧眉毛看着他:“与我结盟会增加你的筹码,这样你与燕王谈条件会得到更多优惠。
而我,有我自己的原则,你就算费尽心力说千百遍,我还是那句话,拒绝结盟”·慕容恪气道:“你——你真是顽固不化,冥顽不灵。
闵弟可以做刘邦,为何偏要做项羽”·冉闵冷哼一声,不说话了··慕容恪见他已经摆出拒绝到底的姿势,也不再勉强,叹道:“闵弟太过自以为是,总以为我与你结盟是抱着什么目的,今日不再谈了。”
冉闵脑袋一扭,都不看他一眼,废话,肯定是谈不下去了··慕容恪长叹道:“之前我说过,要为闵弟献上一份投名状,只盼到时,你我能畅所欲言吧——”·冉闵:“……”·这场谈话并未引起俩人冷战,因为当晚,冉闵就想通了,他觉得跟慕容恪冷战太没意思了,每次冷战俩人都在互相僵持,都希望对方先说话来打破僵局,虽然大部分的冷战都是慕容恪抗不住了先找他说话,但这期间他都重新回到深夜寂寞的状态,榻边冷清,一个人都没有。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所以今日,冉闵就没打算与慕容恪冷战··冉闵的亲信直接敲开慕容恪的屋门,请示道:“将军现在召军师去商议军情·”·慕容恪:“……”·真不容易啊,慕容恪心想:我的闵弟成长了不少,居然不跟我闹冷战了,算了,我也不要太计较,去就去吧。
当晚,慕容恪来到冉闵的屋子,俩人都不提下午的争吵,都当作没有发生过似的··冉闵猴急地将人扑倒,又将人嘴里塞上东西··慕容恪一把拿下嘴里的,抱怨道:“我不喜欢这样,我想叫出来。”
冉闵挑眉道:“现在瀑布断流已经不是夏季,寒冬将临,再过些时候,潭水就要结冰,要不我带你去冰潭里泡着弄你不是怕冷吗扛得住吗”·慕容恪想了想这个画面,赶紧摇头,老实地将东西塞到嘴里,还是屋里暖和。
冉闵裂嘴一笑,一个饿扑,压到他身上··慕容恪被突出其来的力道压得闷哼一声,差点背过气去··“小娘子不听话大爷今天要罚你……”·话未说完,慕容恪又将塞嘴之物取下道:“我可不是小娘子。”
冉闵怒瞪他一眼,慕容恪只有老实地塞上嘴巴,没办法,床榻之上,冉闵要求他绝对服从··“咱们今天玩点新鲜的……”冉闵咬着他的耳朵说着,从枕头下摸出条绳子,将慕容恪双手腕绑上,一边绑,眼里还发出像饿狼一样的光芒。
“小娘子的嘴巴凶得很嘛……怎么现在不跟我叽叽喳喳地说了呢大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来……今晚上把大爷侍候舒服了,大爷赐你龙精虎猛之物……”·慕容恪被他这样弄,涨红了脸,全身皮肤痱红起来。
冉闵看得呆住了,心想:这妖精又要吸我的精魂了,摆了,老子一向禁欲,遇到这妖精早就破功了·若要重新回到禁欲之路,必须亲手杀了这妖精·要杀他嘛……又舍不得……·慕容恪全身感观都被调动,沉沦进无底深渊。
……·石虎得到一条不确定的秘密消息,传国玉玺在胡夏国出现了··这是一位降将透露的,因为在朝中被其余大臣排挤,这人一怒之下,带上百骑兵卒,直奔大赵国来投降石虎。
石虎听了暗惊,密招国师商议对策··传国玉玺是秦始皇用和氏壁上的蓝田白玉雕琢而成,方圆四寸,螭虎纽,正面刻有丞相李斯以大篆书写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作为“皇权神授、正统合法”的信物。
正是因为从匈奴部抢到传国玉玺,先皇石勒觉得自己是受命于天的正统,才登基称帝··石勒是大赵国的开国皇帝,也是华夏历史上,唯一一位奴隶出生而造反登基做皇帝的人。
石虎因为不满先皇死前把皇位留给自己的儿子,发动政变,带领军队闯入禁宫,宫内大乱,新帝登基一年有余,就被石虎杀掉了··可是翻遍整个皇宫,也没看到先皇留下的传国玉玺。
这件事一直是石虎的心中隐患··传国玉玺不仅成为野心家觊觎和割据君王争夺的目标,也是中央王朝后宫的珍宝,国之重器··得到玉玺的人将玉玺解释成自己“受命于天”的表现;·失去玉玺则被视作王朝“气数已尽”的表现。
石虎不敢声张,私下命令玉匠,按照先皇遗诏上的印迹,防制了一只传国玉玺··这件事,一直是石虎和国师才知道的秘密,自石虎登基后,从未对外展示过传国玉玺真容,但圣诣上盖出来的印迹又跟以前的一模一样,文武百官皆从未怀疑玉玺已经丢失。
因为满朝官员都知道,先皇石勒灭了匈奴部取得世间唯一的传国玉玺··先皇就是手捧玉玺“受命于天”举行的开国大典,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在当时,中原十六国并列,各大野心家们,为了显示自己是“天命正统”,纷纷防制雕刻传国玉玺,盖出来的印迹都是差不多。
要说这枚玉玺的特征,当年王莽逼宫讨要玉玺,被汉孝元太后一怒之下摔缺了角,之后被王莽用黄金补好··三国之乱,群雄相争,玉玺最终落入曹- cao -的手里,曹丕得到玉玺后画蛇添足,在传国玉玺的肩部刻下隶字“大魏受汉传国玺”。
五胡十六国并起,西晋被灭亡,传国玉玺被匈奴部抢得··先皇又灭匈奴部,也画蛇添足在右侧加刻了“天命石氏”,意思是他们石氏一族的羯族人才是天命所归。
而远在胡夏国的降将,居然就将“天命石氏”这四字特征说出来··这就引起石虎的重视了,胡夏国到底是自己造了一颗高仿玉玺还是拥有了真正的玉玺成了石虎心里的刺。
那降将为表诚意,带了一张胡夏大单于写的圣诣···☆、传国玉玺··石虎招来工匠,让玉匠们仔细核对有什么区别,玉匠都说这张圣诣上的天子印与先皇圣诣上的天子印并无差别,黄金补角的地方盖出来有缺陷,这两枚印迹居然一模一样,若真是高仿的,那是仿了一颗完全一样的。
石虎与国师商议,由冉闵带上兵马,随便寻了个理由讨伐之,灭国,抢珍宝,抢美人和城池,当然最主要是抢过那枚玉玺来看看,是真是假··由于事关重大,石虎不放心胡将,担心胡将获得玉玺造反,自己又体胖,无法御驾亲征,就命义子冉闵带兵前往,特别交待,慕容恪跟随。
冉闵和慕容恪只知道要攻占胡夏国,并不知传国玉玺的事··国师随军出征,因为国师见过真玉玺··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石虎的计划是攻陷胡夏皇宫后,国师负责寻找,并亲自带玉玺回来。
冉闵和慕容恪接了军令,即刻回营准备,即日就要出征··此时出征的时机很好,任何远离夺嫡之争,远离皇宫的机会,都是好机会··俩人都有常年征战的经验,回了闵军大营就开始各自点兵。
不得不说,出征前夕,慕容恪就充满了疑惑,原因为何·师出无名·出征前夜,慕容恪就与冉闵谈起此事:“皇叔说因为胡夏大单于狂悖到见人杀人,遇佛煞佛,因而师出要灭之。
可据我所知,现在胡夏国的第二代大单于并非- xing -情残暴·北魏与胡夏结怨已久,他们两国又是边境相连,照理说应该是互相撕杀,我们可坐收渔利·为何皇叔要派我们先去攻打胡夏千里行军已疲惫,攻不下来是一说,若攻下来,北魏必定乘机来犯我军,到时我军腹背受敌,这真不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你觉得呢”·冉闵凝眉,想了想说:“此次出征是与以往有些不同,国师大和尚随行,从未有过的先例·”·慕容恪也有疑此事:“国师是皇叔身边的人,这次不远千里要跟我们去打胡夏不光国师大和尚跟来了,还有一支番僧队伍。
我就从未听说过,行军打仗还要带番僧和尚的·准备兵临城下的时候,让番僧和尚们在城下现场布置一个什么“降兵抓将”的阵法,让我们不战而胜吗”·冉闵:“……”·“闵弟认为,皇叔为何让我们带番僧和尚呢”·“猜不出来就莫猜,这些和尚就是拖后腿的,你们新兵营负责垫后扫尾,顺便照顾一下这些大和尚吧。”
慕容恪立即说:“那怎么行我的兵凭什么垫后扫尾我是按“先登死士”的训练方法练他们,他们是虎狼之师,抢到先登之功是他们的梦想。”
“先登”是军事术语,即第一个登上城墙的人,而“先登”也被称为“首功”,赏赐甚至超过斩将夺旗··攻城战中,要抢先登之功,必须顶着来自羊马墙后(前方),城墙垛口(斜上方),- she -楼上(斜侧上方)和城墙后高台上(正上方)四个方向的火力。
还会面临滚木礌石以及金汁(粪便和毒.药调制用烈火煮沸)的洗礼··常立先登之功者,往往都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汉代的樊哙在反秦战中屡次先登,帮刘邦打败章邯,最终被封为侯爵。
刘邦手下勇将周勃,在攻打下邑、啮桑时两次先登·后来周勃成为定.国.安.邦的重臣,与他敢于先登的武勇是分不开的··三国时代,曹- cao -一方有个名将乐进,此人曾被后人称为“先登之王”,他在濮阳击败吕布,在雍丘击败张超,在苦县击败桥蕤,在南皮击败袁谭的战役中,都有先登之功。
“先登之王”乐进也从一个低级别的军官,升格为独当一面的大将,成为曹魏“五子良将”之一··有的军队会专门组织勇士,组成“先登部队”,例如袁绍手下就有“先登死士”,以800人击败公孙瓒的上万人;·慕容恪和冉闵都是精于军事的行家。
所以,当慕容恪说出这句:“我是按先登死士的训练方法练他们·”的时候··冉闵是知道这句话的轻重含义··慕容恪还在说:“我手下的兵是虎狼之师,是用来冲峰陷阵的。
你另外挑些弱兵出来垫后扫尾吧”·做为闵军主帅,冉闵会着重奖赏先登勇士,却怀疑慕容恪的练兵方式,懒懒散散练的兵,也能练出“先登死士”开什么玩笑决不信。
冉闵微怒:“你要插手军务吗我才是一军主帅·”·“这不叫插手军务,我的兵是强兵,不是弱兵,垫后扫尾的任务不适合。”
冉闵拿眼神瞪他··“闵弟,我们要讲道理·”·“给我住口不准叫我闵弟,行军布阵,如何打仗都由我说了算,你敢插手军务,别怪我不留情面将你军法处置。”
又生气了……·慕容恪认为这是据理力争,不算插手军务:“将军,闵将军,我佩服闵将军的勇猛和胆识,但你也要给新兵一个公平的机会……”·冉闵粗鲁地打断他:“狗屁机会你那个新兵营才练了多久不过大半年时间,一次远征经验都没有,还敢抢先登还说什么冲峰陷阵我这样安排也是为你好,免得临场御敌时,新兵吓得屁滚尿流就不好看了。”
慕容恪听不得别人质疑他练的兵:“什么叫屁滚尿流这一万新兵是我亲自从十五万叛军里挑选出来的,个个都是猛将,你不要狗眼看人低好不好。”
冉闵的鼻子里喘着粗气,犹如要发怒的雄狮:“你说谁狗眼”·“还有谁,谁谁心里没个数吗不能因为我带的新兵,就低看我一眼,这不公平。”
冉闵大喝一声:“跪下——”·慕容恪:“……”·冉闵又吩咐:“含.住——”·慕容恪还是蒙的。
冉闵下巴朝天,不可一世的样子说:“怎么耳朵聋了吗我叫你跪下,含.住·”·慕容恪反映过来,立即说:“闵弟明明是说不过我,怎么能这样”·冉闵不说话,挑衅的眼神看着慕容恪。
慕容恪拿他没办法,事关新兵出征方案,也关系到这一万人的立功机会,这是必须争取的利益··作为一军将领,居然在谈论军情的时候突然提出风月之事,慕容恪觉得很不可思议。
冉闵冷眼看着他,丝毫不打算解决问题,这也是一种试探,以前俩人吵架,吵不赢的时候,就打架,然后再冷战,之后冉闵总结了一下,觉得自己吃亏了,因为冷战期间,他的床榻旁边闲置,深刻地感受到空虚寂寞冷,这就是明面上争赢了,实际上输了。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现在冉闵也改进了策略,与慕容恪吵架时,不再打冷战,改变战术,要求慕容恪当场服软的办法只有一条,压了再说··俩人对持良久,慕容恪自觉委曲又无可耐何,只得单膝跪下,不方便,又双膝跪下……·冉闵看着跪在他身前的人,内心十分满足,他伸手抓住慕容恪的头发,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声音。
慕容恪也是辛勤侍候毫无怨言··冉闵看着他的脸,心情异常波动:这个妖精不知哪里学的狐媚手段,都跪地含.住了,小模样还这般魅惑人心··慕容恪只觉头发被冉闵一把抓起来,忍不住低呼出来,心道不好,低呼时牙关一咬,咬到了。
冉闵被他咬痛了,一腿将他踢开,怒道:“脱光,趴下学狗叫……”·慕容恪听了,差点哭出来,他生平就没受过这种侍遇··冉闵还在气头上,一巴掌打到他的脸上,脸颊就出现了红手印。
慕容恪竟是忍不住眼睛一红,整个眼圈都红润起来··冉闵看到他人面桃花的模样,觉得这妖精要现原形了,同时内心也很烦燥··抓住他的头发,冉闵沙哑着嗓子问:“你哭什么”·慕容恪吸吸鼻子,鼻头也跟着红了:“我上辈子不知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换来让你如此蹧.塌作.贱我……”·冉闵微笑着靠近他问:“那你喜不喜欢被我这样蹧.塌作.贱呢”·慕容恪想了想,可怜兮兮的样子,咬着嘴唇点点头。
冉闵轻轻摸着他的脸:“哎哟,不听我的话被打了吧,我好心疼,不要我说第二遍,自己脱光,趴在地上学狗叫·”·慕容恪:“……”·又磨蹭了些时间,慕容恪开始脱衣裳,又依言趴在地上叫唤:“汪……”·冉闵的心情不错,得意地说:“以后我让你趴着学狗叫的时候,你都要主动把屁股撅起来,还要求我- cao -.你。”
这些话一句句突破慕容恪的心理防线,没忍住,又哭了··冉闵拍着他的屁股,笑道:“快……快求我……”·慕容恪边哭边道:“求……求闵弟……”·“求我什么”·“求……求闵弟……- cao -……我……哇呜……”还在哭。
冉闵还不满意:“主动把屁股撅起来·”·慕容恪又按他的要求做了··冉闵按住他,使了劲地用力,慕容恪的心里防线已经绷溃,哭叫得更大声了。
这哭声容易惊动别人,冉闵又随手拿来物件,将他的嘴巴塞住··慕容恪不能发声,依然哭得眼泪鼻涕直流··冉闵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弄得舒服了,才将慕容恪扶起来。
看到慕容恪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冉闵有种大获全胜的感觉,敢跟我叫板的下场,只能被我压··“玄恭哭得真可怜,明早就出征了,今晚就不要回去了,睡我旁边吧……”·事后还是要安抚一下慕容恪的情绪。
慕容恪还在一抽一抽的··冉闵抱着他,轻声道:“你明知我是专断独行的- xing -子,却偏要与我顶撞,我看你是有意为之·你也摸准了我的脾气,每次我生气,就想- cao -.你,而你呢为了让我.- cao -.你,就专门与我对抗。”
慕容恪小声道:“不是,我不是有意对抗你,原则- xing -的问题我绝不退让,别的事情我都听你的·”·冉闵又道:“真不是有意的你莫说我翻旧帐,那- ri -你在瀑布下硬撑,差点死掉,不是有意与我对抗吗你知道我在岸上观察,不过是要逼我先低头与你说个软话而已。
你却拿- xing -命来做赌注·哎,你还真赌赢了,我舍不得你,肯定要救你·”·慕容恪脸一红,不说话了··“你说我蹧.塌作.贱你,这是不对的,我只是太喜欢你,让你学狗叫什么的,求我.- cao -.你什么的,都是情趣。
你若不是心甘情愿,谁也不能勉强你对吧你既然是心甘情愿,怎么能说受了我的蹧.塌作.贱呢”·慕容恪知道在这个问题上,无论如何也说不过他,就点头认了。
俩人但凡遇事相争执,国家大事慕容恪都赢,风月之事慕容恪全输··“乖,今晚好好睡,明早大军出征,我就没时间这么抱着你睡了·”·慕容恪枕在冉闵的肩臂上,轻声问他:“闵弟,我那一万新兵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很勇猛,虽然第一次出征,经验上欠缺,但是……”·冉闵立即说:“吹枕边风是吧没用新兵营负责垫后扫尾,这事没得商量。”
慕容恪就不说话了,努力过,没用,已经尽力了··过了一会儿,又问:“闵弟,你刚才说很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地方”·冉闵闭着眼晴:“不都跟你说过了吗喜欢你两点,第一,你不会怀孕;第二,你比女人耐.- cao -。”
“就这样吗”·“废话,就这两点还少吗你瞧今晚,若我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女人,说不定那个倒霉的女人又要被我整死,而你呢哄两句好听的话,睡一觉,明早准时整军出发。”
“闵弟也没哄我两句好听的话……”·“没有吗我刚夸赞过你,说你不会怀孕还耐.- cao -,这就是为了哄你才说的甜言蜜语。”
“哎……闵弟真不适合说……甜言蜜语……”·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我一直不太会说话……”·“……”·……·次日清晨,冉闵点兵,七万闵军集结。
慕容恪点兵,一万闵军新兵集结··“闵”字帅旗扛上,即刻,向胡夏国首都长安,出发··慕容恪与冉闵并肩骑上战马,随军走在先头位置。
……·北魏听闻大赵国皇帝派出大军攻打胡夏,大惊··北魏皇帝心想:莫非石虎已经知道传国玉玺在胡夏·又打听到此次出征冉闵挂帅,而副将,居然是慕容恪·慕容恪不是大燕军神吗·怎么降了石虎·北魏皇帝不敢与闵军正面碰,集结兵卒在北魏边境驻扎,一来防止生乱,二来若闵军真是为了传国玉玺来的,他们要寻机会,不能让闵军抢了先机。
夜色沉沉,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刻··长安城以东十里外的一处山坡上,站着十数名甲兵,正遥望着夜色中的长安都城··冉闵遥观了一会只有星星闪闪火光的长安城,忽问慕容恪道:“你对胡夏了解多少”·慕容恪毫不思索,飞快道:“胡夏原是北魏的属国,后来大单于反叛自立门户,因此胡夏与北魏结怨极深,北魏皇帝拓跋氏是鲜卑族人,我父王在位时,心心念念收复北魏,这样拓跋氏将成为我大燕国第四大贵族姓氏。
可惜我父王看不到这一天了·”·冉闵闻言面有动容,又打量了一下慕容恪,笑道:“那依你看,长安如何攻下”·慕容恪淡笑道:“天下没有攻不破的关隘,长安虽险,但也有三克、三不克。
三克者:无备者、兵力弱者、无援者必克·三不克者:有备者、兵力雄厚者、援军相继者不克;现如今我大军压境,胡夏兵力又不足十万,更且无援,必克之象·我只担心,北魏借机犯我军,虽不是援军,也是相克之军。”
冉闵思索一阵,这的确是个问题··又听有兵来报:“闵将军,北魏有异动,已集结军队立于边境,看样子,在做准备了·”·众人:“……”·国师大和尚立于长安城外,命人喊话,只要胡夏大单于投降,我大赵国皇帝仁慈,不杀一兵一卒,将册封大单于为夏王,其长子,册封夏王世子。
胡夏大单于不应,两军对持··晚上,慕容恪在军帐内与冉闵商量:“那国师大和尚带的番僧是跟着吃白食的吗现在兵临城下,也没见他们布个所谓的“降兵抓将”阵法,这种厉害的阵法也不指望他们真能布上,至少也要打坐一排念点咒语什么的吧,方显现我军威严。
可他们除了城下喊话,就没有别的任务了吗”·冉闵道:“也许他们有别的任务,只是我们不知道摆了”·慕容恪疑道:“也对,他们千里跟来随军打仗,除了吃白食,肯定还有余他任务,到底什么任务这样神秘呢”·……·第二日。
慕容恪自愿请命·他要带一万新兵,栏截北魏··出征前说好的,新兵负责扫尾断后,北魏现在虎视眈眈待在后方,正是新兵去扫尾断后的时候。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先动··冉闵准了··慕容恪带着一万兵卒,驻扎于北魏边境,两军隔山而立··随后,慕容恪只带一个随从,来到北魏都城外,求见北魏皇帝拓跋郁律。
拓跋郁律笑呵呵的接见了慕容恪:“久闻大燕军神威名说起来,我与赵皇石虎还是有些渊源的·吾儿,北魏二皇子,曾经在大赵国做了十年质子,慕容皝怎么舍得让你这么好的儿子去做质子”·慕容恪告诉拓跋郁律:“小侄己降石虎,并非质子。”
拓跋郁律假装惊讶··慕容恪笑了笑,谦和道:“皇上有所不知,我父王病重之际,朝中有人借机收了我的军权,为避免流离失所,才降了石虎·”·拓跋郁律看着他,是满眼的欢喜,道:“我的姨母嫁给宇文部,而你带兵收编宇文部时立过大功论辈份,我还是你的叔伯。
你是大燕军神,降了石虎太可惜,我对你很感兴趣,我们都是鲜卑人,同宗同源,不如来降我你入我国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我北魏大军已结集,希望我们一起联手拿下胡夏。
到时候我受命于天,以天子正统身份荣登大宝,赐你番王封号,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慕容恪面带微笑,心肝却微微一跳,想:他如何能气定神闲地说出“受命于天”和“天子正统”只有真正的正统皇帝才能这样说·拓跋郁律继续劝降他:“石虎是羯人皇帝,并非真命天子,而我鲜卑拓跋,才是真正的天命正统。”
·慕容恪诚恳地拍马屁:“皇上雄才大略,实是明君,只是石虎的国力过于强大……”心里转了无数个圈圈:他竟然淡定地用了“天命正统”这个词,为什么·拓跋郁律:“今日我便直接问一件事。”
慕容恪:“请问……”·“石虎为什么突然派重兵灭胡夏”·“这个嘛……”·“哼石虎一定收到风声,知道了传国玉玺在胡夏大单于手里。”
慕容恪:“……”·拓跋郁律呵呵笑道:“看你的表情充满疑惑,想必只知后果是灭胡夏抢到玉玺,却不知道前因·”·慕容恪心想:其实我前因后果都不晓得·“我告诉你,石虎逼宫窜位的时候,是我的死士乘乱潜入赵皇宫拿到传国玉玺,这些年,我历精途志发展壮大北魏,就是为了有一天,不用担心周围小国虎视眈眈。
三年前,胡夏大单于从我这里偷走传国玉玺,但他胡夏更是小国,不敢将玉玺的事公之于众·现在石虎知道了玉玺的消息,发兵灭胡夏·所以我不打算等待了,螳螂补蝉,黄雀在后。
此一役,我将举全国之力攻之·”·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慕容恪听了暗自心惊,原来石虎手里的玉玺是假的,而真的,早在石虎逼宫抢皇位的时候,就已经落入北魏之手。
只是北魏国力弱,担心别人来抢而被灭国,所以没有对外公布··这次石虎发兵的目算是知道了,国师为何随军也明白了··拓跋郁律又道:“当下你我需要结盟,一但冉闵发起进攻,我们就要出兵。
冉闵虽然历害,但千里行军还要攻城,定是疲惫之军,胡夏大单于为了保玉玺,会与他血战到底·我北魏二十万大军以逸待劳,此战必胜,长安城破之日,便是我得天下之时。
等我拿到玉玺,你就是大功臣,我不会亏待你·”·慕容恪假装恍然大悟道:“到时候叔伯身登大宝,受命于天,小侄甘愿俯首称臣尔·”·拓跋郁律很满意,在他看来,慕容恪降了,并不只是一万赵卒降了,慕容恪率领的一万步卒,他看不上眼,他看重的是慕容恪身后的大燕国,他的下一步计划,借慕容恪之手,一步步吞并大燕国。
到时候他北魏,才是第一大鲜卑国··北魏的谋士谏言道:“大战在既,慕容恪现在降,太可疑·”·拓跋郁律反问谋士:“你又怎么知道他降石虎是真降呢良禽择木而栖。
大燕军神只有降我,才是最好的,因为我们都是鲜卑人,有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入主中原·”·谋士还想说什么··拓跋郁律打断他道:“此战正好试探慕容恪的诚意,他手中区区一万步卒,不足为惧。
冉闵旗下的汉兵才是我害怕的·只望胡夏大单于与冉闵互相消耗多撑些时候,我才好动手·而他胡夏国,也能晚一些时候亡国·”·……·庞大的军营像一只巨大的黑色猛兽般矗立在苍茫的大地上,远远望去,眼眸中一片凄厉的黑色,令人热血沸腾,双目充血·“呜——呜——”·军营前的了望哨立即吹起了冲峰的角号声,苍凉、低沉的角号立时像一阵滚雷般在军营上空呼啸起来。
“报——冉闵大军已经开始攻城——”·拓跋郁律:“收到再探”·“报——胡夏主帅在拼死抵抗——”·拓跋郁律:“收到再探”·慕容恪招来副将,大声命令:“传我号令,一万兵卒隔岸观火,无论发生任何情况,不准支援闵军,违令者军法处置。”
副将并不知道慕容恪和拓跋郁律怎么谈的,听到号令还是有点蒙,咱们是随闵军出征,怎么现在攻城了,却不能支援·拓跋郁律笑咪咪地看着慕容恪,似乎对他下的号令很满意。
副将心中所疑也只瞬间而过,毕竟他是慕容恪亲自提拔的,若不然,杨城围困他已随叛军一同被砍了脑袋,当下领了军令,下去了··慕容恪伸了个懒腰道:“站在这里等,不如坐营里煮茶喝。”
拓跋郁律不再管他,继续坐阵研究军情··随从过来侍候他煮茶··慕容恪靠近随从的耳朵低声吩咐:“你秘密告诉副将,我们暗中盯住大和尚国师,一万士卒侍机而动。
包括与国师随行的那些大和尚,你们也要盯紧了·国师在找寻一件东西,你们一但查觉国师得手,就要暗中护他离开·切记,不可惊动国师·任何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随从知道这才是慕容恪正式下达的军令,当下领了命,退下,过了一阵,悄悄溜了··胡夏主帅骁勇善战,宁死不投降,闵军攻城,打了整整一天··天黑息鼓,两军休息,整军,待明日天亮再战。
拓跋郁律无心休息,急得在军帐里转圈圈,深夜又召来将领们商议,而这场关于战事的商议,并没召慕容恪来参加·拓跋郁律还不相信他··慕容恪还真不想去傍听军情,安心回营睡觉,后随从来报:已经传令下去了,就等明日天亮再战的结果。
北魏的大将们,都觉得明日长安必被攻破,照今日这个速度,胡夏最多能挺到明日晌午时分··拓跋郁律道:“那明早就出发,城破之际,我们从后面包抄闵军,一定要抢先进入胡夏皇宫,不能让闵军抢了先,杀掉冉闵者,加官进爵,重重有赏。”
·☆、军神发威··次日黎明时分,拓跋郁律已经拔营出发,而出发前,并未叫上慕容恪··慕容恪也是假装不知道··北魏主力大军离开后,慕容恪带上一队亲兵,从另一条路出了北魏边境。
前方战场,卷起滚滚烟尘··晌午不到,已传来闵军“大捷——”的呼声,显然长安城已被攻破··慕容恪远远在山坡上遥望,看着北魏二十万大军黑压压一片,往闵军碾压而去。
随从担心地问:“四爷怎不施以援手”·慕容恪道:“有冉闵坐阵,没什么值得担心的·我的人有消息了吗”·有副将来报:“主帅,闵军已破城,刚巧破城之际,北魏大军从后方攻来,现在两军混战,北魏显然有备而来,战况紧急。”
·慕容恪皱眉问:“国师呢”·那副将道:“国师和几个随行的大和尚根本没跟随大军入城,而是沿小路往回跑。”
慕容恪就疑惑了,还没得手,城已经攻破了,现在闵军、北魏大军和胡夏三方人马陷入混战,正是乘乱溜进胡夏皇宫找那物件的时候,怎么反而调头往回跑当下吩咐,一万兵力不准分散,所有人等暗中保护国师。
副将急道:“主帅,国师一行人临阵脱逃,我们这么多人,还没打,就跟着国师逃跑·兄弟们第一次参战,都很激动,急着建功业立·”·慕容恪骂他:“大战当前,临近的小国部落哪个不想分一杯羮北魏要做黄雀,其它黄雀呢立即出发,你带我去,若此战得胜,我许你们马匹,全部升为骑兵。”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副将一喜,同时有失落,胡夏被灭,城内肯定有很多财宝,不过那肯定是闵军主力军的战利品,他们只是新兵,还是低等兵,财宝美人不敢想,由步卒升为骑兵,也是很好的。
慕容恪赶到时,正好遇到辽西部落王亲率的一千骑兵··随从汇报道:“国师和几个随行大和尚遇到辽西王,退路被揭断,现困于孤野寺不敢出来,我们的人与辽西王对恃已有一段时间了,他们一千骑兵,我们一万步卒,不能硬攻。”
慕容恪抱拳啷声道:“我乃慕容恪,前方何人”·辽西部落的骑兵都惊了,对方将领居然是大燕军神,他们以为只是一支逃跑的赵军,还想乘机攻之,现在看来不容易得手了。
首骑胡将出列,喝道:“我乃辽西部落王珪图勃勃,你赵军大败,正在逃命,若降了我,兵器战甲留下,我放你一条生路·”·慕容恪昂天哈哈大笑道:“那里来的无名小卒,你一小小部落王居然口出狂言。
谁说我赵军败了不给你点教训,你记不住我的名字·”·一万步兵大吼,众人齐呼:“大燕军神——大燕军神——大燕军神——大燕军神——”·珪图勃勃是来混水摸鱼的,一千骑兵就是他们部落的全部兵卒,平时伏于西辽靠打家劫舍,专门抢劫过往商人而存活,未料到此刻遇到慕容恪。
一群草寇没有沙场经验,只是胜在骑了马,装备精良而已,这样相比,双方主帅的较量是全局输赢的关键··慕容恪长.枪一抬,就冲了上来··珪图勃勃眼色微动,心想: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狭路相逢勇者胜,已经正面遇上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这是他留在世间唯一的念想,因为接下来,一招即败··只听“哗”一声,珪图勃勃的胸膛已被一枪.刺入··主帅已死,骑兵们大乱··慕容恪高举沾血长.枪,大喝一声:“杀——”·步卒与骑兵互拼,死路一条,一万步卒仗着慕容恪的盛气,勇猛地与骑兵互杀,不拼命,只有被杀的份。
一群草寇骑兵散乱没有章法,无主帅的领导,胡乱砍杀一阵,纷纷逃窜了··慕容恪清点了战况,此一役,自己的兵卒被斩首两千余,若非对方的主帅己死,一万步卒没有生还的机会。
副将上前去敲孤野寺的大门,无人应答··慕容恪问:“你们确定,大国师进了这里面”·众人都确定。
孤野寺是一座荒废多年的空寺庙,里面的僧人早就因为年年战争离开了,寺门因为常年风化,已经破烂,栅栏更是枯竭摇摇欲坠··慕容恪劈烂大门,士兵们冲入孤野寺,把里面的僧人全部都搜出来。
空旷的佛堂一眼看尽,只有国师和他的几个随行番僧··国师面色淡定地看着慕容恪:“你这是要做甚”·慕容恪轻轻抚摸精铁长.枪上的鲜血,缓缓道:“出师前,皇叔曾经私下命令我,全心全力守护国师。
刚才国师遇到危险,被辽西部落王追赶,也是我带兵平息·皇叔还说,若国师不忠,我可除之,不用上报·”·国师气得脸色赤红,大吼道:“乱讲,不可能,你骗我我跟着皇上二十多年,你才多久”·慕容恪掏掏耳朵,不耐烦地说:“吵吵闹闹真麻烦,长话短说,东西交出来,我饶你不死……”·国师朝他吐口水:“呸,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这叛徒,我就知道你是诈降,枉皇上这么信任你。
你该千刀万剐下地狱·”·慕容恪无所谓地笑了笑:“我的忠心天地可表,是我杀了辽西部落王,凭什么你领功东西交出来,我亲自带回去交给皇叔,这样功劳才是我的”·国师已经走投无路:“我不相信你。”
慕容恪无所谓地表情双手一摊:“你信不信无所谓至少,我信了”·国师:“……”·双方对持一会儿,国师终于垂头丧气地走到佛像后边,从下面拿出一只锦盒,双手捧着,跪在地上,表情万分虔诚地递给慕容恪。
众人都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宝贝但不管多好奇,都不能问··慕容恪接过锦盒,打开,只看了一眼,立即关上,心里涌现万般感受,自古以来多少人为了这东西而丢了- xing -命,这是国之神器,也是不祥之物。
国师道:“希望你能如之前所说,将他交给皇上·”·慕容恪点点头……·收好锦盒……·转头……·轻声说了一个字……·“杀”·国师与随行的大和尚们衰声痛哭,转眼间,就没了声息……·……·手搭凉棚,慕容恪望向远方,传令道:“现在我们去支援闵军。”
……·慕容恪一路都在想:闵弟,我是多么盼着与你拼肩作战,你再坚持一下,我来了……·等待他的并不是冉闵,而是董闰哭丧着脸朝他飞奔而来,跑拢就大叫:“闵将军中箭了——”·慕容恪眼前一黑,差点摔下马。
董闰急道:“箭未中要害,但箭尖有毒……”·慕容恪稳住身形,急忙问道:“闵将军可有留下什么话”·董闰一怔,以为慕容恪至少要关心几句闵将军现在身体情况如何了,谁知开口就问闵将军留下什么话。
“闵将军昏迷前,只说了一句,说……说……遇事不决,问慕容恪·”·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慕容恪心头巨震,这是他的托付,他倒下前,想到的不是董闰,却是我,我于他而言,竟是这么重要。
董闰急道:“北魏军队从四方袭来,我军还没入城·现在北魏兵卒已有部分进入长安,城头“夏”字旗已倒,换上“魏”字旗了·”·城头大王旗号已换,插上新旗号的,代表已经获胜。
慕容恪深吸口气:“传我号令,全军撤退·”·董闰大惊失色:“那怎么行我闵军从未打过败仗,现在还有胜的希望。”
又愤怒地说:“我军攻城整整两日,损失这么多人,现在城已攻下,你却让我们撤”再语气坚定地说:“若是闵将军在,绝不会撤退”·慕容恪愤怒拔剑道:“闵将军说过听我的。
现在我是闵军主帅,你只是副帅·你若敢违抗军令,我将你就地阵法·”·董闰十分激动,就要冲上来与慕容恪对打··几位副将拉住董闰,让他不要冲动。
董闰回头看了一眼杀得血腥的战场,边哭边喊:“全军撤退·”·撤退之军速度极快··拓跋郁律接到消息:慕容恪亲自守着闵军撤退··拓跋郁律挥挥手,毫不在意样子道:“随他去吧胡夏已经亡国,是我北魏大军攻破长安城的,现在开始仔细搜索,胡夏皇宫更是搜寻重点,包括城中任何一处住宅,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冉闵的情况并不乐,因为肩中毒箭己经昏过去··撤退途中,冉闵被保护在车上,随军大夫召来了,窝在摇晃猛列的车内替冉闵做检查。
董闰己将箭尾剪去,只留下箭尖还留在肉中··随军大夫把了脉象,吓得直哆嗦,话也说不清楚了:“闵将军中了见血封喉树汁淬过的毒箭,己经逝去了”·董闰吓得大哭出来:“不可能都怪我太大意了,闵将军是为了救我,才中的箭……”·随军大夫悲怆道:“闵将军脉象全无,气息己尽,己经逝去了”·董闰一怔,随及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闵将军”然后像死了亲爹娘一般开始哭嚎:“闵将军啊……”·悲哀的哭声引得附近的士兵情绪震动,他们跟随冉闵多年,互相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此刻都悲从中来,一起跟着哭泣·慕容恪跟在队伍最后,负责扫尾垫后的工作,突见随从飞马弛来·随从跑拢大喊:“四爷,闵将军他……他……”·慕容恪见他神色不对:“他怎么了”·“闵将军中了见血封喉树的毒,己经逝去了”·慕容恪眼前一黑,瞬间失去知觉,无力抓缰绳,从马背上摔下来。
幸好身边的步兵眼明手快将他接住,才避免了被马蹄踩到··慕容恪恢复了意识,看见身边围了一圈步卒··人人都眼泪汪汪的,显然大家都听说了闵将军逝去的消息。
随从跪在他跟前劝道:“四爷以前教导过,两军对决,将军常亡于阵前是很平常的事,闵将军他己经……四爷不要太伤心了”·慕容恪一把推开众人,发力往前跑,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边跑边对自己说:我不信,闵弟不会死的,除非我亲眼所见,否则你们是合伙在骗我··跑到前方一辆战车旁,只见车周围挤了里三层外三层痛哭流涕的兵卒··慕容恪推开众人,就要上车。
车里躺着一位面盖白布的人··慕容恪看得双目刺疼,一把掀开盖脸布··他的闵弟面目平静,就像睡着了一般,这哪里是逝去了分明就是睡了。
慕容恪趴着研究了伤口又摸脉象又看瞳孔,终于松口气··“是谁谎报军情”语气微怒。
能不生气吗这等大事哪能马虎都盖上遮脸布了·董闰正在全心全意地哭,摇头道:“军医说闵将军中了见血封喉树的毒哇呜都是为了救我我要以死谢罪”·慕容恪见他这么忠心,就说:“你不用以死谢罪,闵将军中的不是见血封喉树”·董闰一怔,看到了希望。
随军大夫也不哭了,立即过来查看··慕容恪道:“见血封喉树的汁液有巨毒,的确无药可解·但有一点,此树喜温- shi -地区,多生长在南蛮之地,无论北魏还是胡夏,均地处苦寒,哪里能生长见血封喉树若是南方晋朝的兵卒- she -出这种毒箭,还有可能。”
随军大夫还在替冉闵把脉,也奇道:“刚才明明是脉象全无,气息己尽怎么现在又有微弱的脉象了”·董闰:“……”·慕容恪伸手握住箭头,用力拔.下箭尖,冉闵的身体跟随箭尖动弹了一下。
董闰喜极而泣,大喊道:“闵将军没死,还活着……”·车外的兵卒听了,都停止哭声,纷纷频住呼吸,静待消息··慕容恪拿着取下的箭尖,仔细研究,随军大夫也靠过来研究。
俩人同时道:“雷公藤”·随军大夫喜道:“慕容恪见多识广,这的确是雷公藤,雷公藤麻痹- xing -极强,初时中毒的症状也是脉象全无,气息己尽,但麻痹过了,就会缓过来。
其毒- xing -与见血封喉树相比,弱得多·刚才是误诊,情急之下的误诊·”·董闰满脸挂着鼻涕眼泪,急道:“这么大的事也能误诊,水平太差了吧”·随军大夫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误诊不代表水平差……”·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董闰:“……”·慕容恪才不管他们说什么,自顾自道:“军队里最强最厉害的毒,当属见血封喉树,取树汁淬毒,中毒者见血封喉,无解。
雷公藤与乌头因为超强的麻痹- xing -,排行第二,中毒者丢掉半条命属正常,抢救时间是关键,否则救回来了全身瘫痪和失明,也是常有的·”·董闰又开始哭:“那怎么办啊”·慕容恪道:“雷公藤是我鲜卑族惯用的毒.药,若是今日我不在这里,你们去找解药,再拖上十个时辰施救,闵将军从此就站不起来了。
而我,随身带着雷公藤的解药”·董闰:“……”·慕容恪取了一种药,化了水慢慢替冉闵喂服。
又取了另一种药,外敷并包扎好··随军大夫喜道:“甚好,甚好,闵将军中箭至现在,不超过两个时辰,及时服下解药是最好的,雷公藤的中毒后遗症很强,既便服了解药,也是痛苦难耐。
幸好慕容恪有解药,否则派人去寻找解药浪费时间,闵将军即便救回来,也成废人了·”·董闰吓得跪地叩拜:“感谢皇天厚土,感谢四方神灵,闵将军服下解药一定会好的。”
众兵卒得知冉闵已经脱险,纷纷学着董闰的方法,朝四方叩拜,囗中也念念有词:“感谢皇天厚土,感谢四方神灵,闵将军会好的·”·慕容恪也松了口气,对董闰道:“这解药是我的,你为什么不感谢我你感谢那什么皇天厚土四方神灵的,有什么用”·董闰吓得脸色发白:“呸呸呸别乱说,千万不能得罪天神,你快吐口水,将刚才的话作废,闵将军能吉人天相,全靠天神保佑。”
慕容恪翻了个白眼,无语了:“……”·……·冉闵睁开眼晴,守在一旁的亲兵高兴得直喊:“闵将军醒了——”·入眼处,是慕容恪和董闰焦急的冲进来。
冉闵张了张口,毒- xing -未过,说话极慢,他问:“这是……哪里长安城”·董闰跪下哭丧着脸道:“我们根本没进长安,破城以后,北魏大军来袭,将军为了救我中了暗箭,昏倒前留下话,遇事不决,问慕容恪。
慕容恪却下令我军撤退,现已退回百里之外,北魏入主胡夏,我们败了·”·冉闵气得眼前一黑,指着慕容恪说了声:“你——”随即“哇”地一声,口喷黑血,倒下去。
董闰道:“都是你,将军受伤没死,却被你气死了”·慕容恪上前检查了冉闵的情况,对董闰说:“你莫哭哭啼啼像个女人似的,我这两日真被你哭烦了,闵将军只是昏厥过去了,这口毒血吐出来才会好转。”
……·冉闵再次醒来,看见董闰坐在床榻边,正抹眼泪呢·董闰见他醒了,立即说:“闵将军,那慕容恪不战而逃,要不是因为他,我们也不能这么狼狈撤军”·冉闵正要说什么,就见慕容恪端了药进来。
慕容恪看到冉闵醒了,就对董闰说:“你在说我什么坏话”·董闰冷哼一声:“若我乱说,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军明明还有胜算,却让我们撤退,懦夫。”
慕容恪也懒得争辩,就等董闰一个人慢慢说··董闰列举了慕容恪十多条罪状,一一向冉闵汇报··慕容恪等他啰嗦完了,才把碗端给冉闵:“喝药,凉了”·冉闵正听得专注,就见一碗药递过来,他皱眉问慕容恪道:“你为何不战而逃我把大军托给你,是看在你临战经验丰富,可你却功亏一篑。”
慕容恪道:“事已至此,你还能把我怎样你先喝药·等你好点了,还有大事等你决断·”·冉闵看了他一眼,老实地接过药碗,一口饮尽。
放下药碗,冉闵道:“已经撤退了,输了,还有什么大事要决断的”·慕容恪看了一眼董闰道:“你先出去,我有话单独跟闵将军说。”
董闰坚决摇头,硬着脑袋道:“决不,我不信你,谁知道我离开了,你会不会下毒手经过这次,我看出来了,你与我闵军不是一条心。
现在我日夜守候在将军身边,谁也赶不走,你要我出去,除非杀了我·”·“什么叫不是一条心雷公藤的解药是我的,若不是我及时给闵将军服下,将军就成废人了。”
董闰固执地说:“将军能吉人天相,全靠天神保佑·现在将军大好了,是命不该决·”·“犟驴将军带出犟驴兵,我懒得跟你争论。”
慕容恪不跟董闰一般见识,对冉闵道:“你确定接下来的话,要让董闰听见若他将今日听到的话传出去,我们必死。”
冉闵看着慕容恪的眼晴,知道有大事,董闰却坚持已见,决不出去,除非你杀了我··慕容恪道:“好吧,今日之事只有我三人知晓,若有四人知道,我会亲手杀掉董闰。”
冉闵和董闰:“……”·慕容恪双手恭敬地捧出一只锦盒,交给冉闵··冉闵以为是什么普通的宝贝,他现在对这些不感兴趣:“我不缺东西,你有什么重要的话快说。”
慕容恪认地说:“我之前说过,你不信我可以,为了取得你的信任,我会另外给你送上一份投名状·”·冉闵这才认真对待,接过,打开锦盒看了一眼,吓得立即盖上,紧觉起来。
“这是传国玉玺”·慕容恪笑道:“你的见识也不差嘛”·冉闵和董闰互看一眼:“……”·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我问过副将了,攻城第二天,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是不是有一支小骑兵队乘黑逃出城还是董闰带兵拦截,将那一行人乱箭- she -死。”
董闰想了想,点头:“对那行人在马蹄上包裹了厚布,以避免被人听到铁蹄声,闵将军怀疑他们是逃出城搬救兵的,就命我去将他们击毙。
我带了百余精骑,追了五里远,借着黎明之光,将他们全部- she -死·”·慕容恪问他:“你将他们- she -死后,有没有搜身”·董闰摇头:“大战当前,我还要赶回去,因为日出后要带队攻城,沒时间搜身。”
“这就对了你没搜身,以为他们只是搬救兵的小分队·但有人搜过他们的身了”·董闰:“……”·冉闵看着锦盒,突然问:“国师去哪里了”·慕容恪微笑道:“弃城出逃的人正是胡夏大单于,国师去搜了他的身,至于后面发生的事,你猜猜”·冉闵看着这锦盒,火石电光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情。
“国师拿到了,肯定会逃走,而你事先知道国师的目标,只要盯紧国师,就能拿到东西·唔原来义父派我们来灭胡夏,那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不是要胡夏的女人和钱财,而要找这个……”·慕容恪坐到他的榻边:“闵弟猜对了一半·我事先并不知道国师的目标是什么我与你一样,完全不知道国师为什么要随军。
我去了北魏,拓跋郁律为了劝降我,亲口透露传国玉玺的事,这玉玺是在石虎逼宫抢皇位时,北魏的死士乘乱偷出来的·北魏国力弱,不敢声张,却又被胡夏大单于偷了去。
拓跋郁律见石虎发兵灭胡夏,就知石虎为了抢玉玺而来,所以北魏举全国兵力侍机而待·”·董闰也想明白了,一拍手道:“原来如此,我们根本不用进城,因为玉玺已经在我们手里了,但北魏并不知道啊拓跋郁律进了城,而我们撤了,他就算将全城翻遍,也找不到玉玺了。
表面是我们败了,其实是我们胜了·”·慕容恪笑了笑,点头道:“胡夏以前是北魏的属国,现在胡夏亡了,北魏将胡夏收回,本是理所应当的·这玉玺是大赵国的,现在回来了,也是应当的。”
冉闵想到什么,脸色一沉道:“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带玉玺逃跑为什么还要回来这两句话没问出来。
慕容恪看着他:“我为什么要把玉玺交给你对吧国师那几个大和尚拿到玉玺逃跑,却被周围小部落追赶·有一个什么辽西部落王珪图勃勃率一千骑兵,以图混水摸鱼,被我斩于马下。
国师他们走投无路,困在一座荒废的寺庙里·于是,这就是我囊中物了·”·冉闵:“国师呢”·慕容恪拿手比划了一下颈子:“不留活口。”
董闰后背冷汗直冒,纵是他身经百战,也被慕容恪的勇猛和胆识吓住了,大燕军神.的名号,来看真不是吹的··慕容恪看着董闰问道:“世人为了这件神器疯狂了数百年,现在只有我们三人知道传国玉玺的下落,你说神不神奇人生是不是充满惊喜”·董闰咽下口水,尴尬点头,太惊喜了,惊喜过度变成惊吓了。
董闰朝慕容恪跪下,诚恳地说:“我之前误会你,是我错了,现在知道你是为了闵将军好,以后我再也不疑心你了·我答应你,以后除了闵将军的话,我只听你的,决不再问为什么,也不会再反对你的意见了。”
慕容恪笑着扶董闰起来:“我们都盼着将军的好,你可以问为什么,也可以反对我的意见,因为你突然听话了,我会不习惯的·我还是喜欢与你吵架拌嘴,否则这日子太清静了。”
董闰赶紧摇头:“不,不,你还是多和闵将军吵架吧,我再也不跟你吵了,我这就下去准备些吃的,将军肯定饿了·”说完即告退,离开了主帅大营。
冉闵深遂的目光死死盯住慕容恪,不说话··慕容恪看着冉闵的双眸,轻声道:“现在闵弟知道我的诚意了吧我要与你结盟,玉玺是我献上的投名状,任由闵弟处置。”
时间停止了似的,俩人相视良久···☆、遂欲问鼎··时间停止了似的,俩人相视良久··“还是那句话,不同意结盟·”·慕容恪一怔,这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为何难道这玉玺的份量不够闵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冉闵叹了口气道:“你为何要把玉玺交给我玉玺落入你手里,你尽可以此为号令杀回大燕国,再以正统天命为由废燕王,自己登基为燕王。
我想知道,你为何还要回来”·慕容恪想了想,低头道:“父王当年自立为燕王,晋朝皇帝也承认了父王的燕王封号,我大燕国名义上类似晋朝的异族王诸侯国,但拥有绝对治国权。
我不要这传国玉玺,有人视它为宝,但我却视它为祸端·北魏把它从大赵皇宫里偷出来,至今不敢声张,就是担心野心家们知道了,被灭国·胡夏大单于将他从北魏皇宫偷出去,不过三年,胡夏就亡了。
若我做了燕王,宁愿像父王一样,只当晋朝的一个异族强臣,也不愿手捧传国玉玺登基做天命正统的皇帝,因为那样,只会成为众矢之敌,长此以往消耗国力,迟早被灭之。”
冉闵:“……”·“我把它交给闵弟,就是想告诉你,目前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第一,晋朝皇帝才是汉人心目中的真命天子,闵弟是汉人,可以去南方,向皇帝司马聃投诚,献玉玺这样的诚意,换个异姓番王来做,完全没问题。
第二,反石虎,带领闵军随我杀回大燕国,逼我二哥退位·我做燕王,你做辅国大将军,我们一起南征北战,共图霸业,只待有一天国力强盛后,亮出传国玉玺,登基为真命天子。”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军帐内一片安静··慕容恪又道:“只有一事不明,想问闵弟为何事到如今,还不同意与我结盟”·冉闵道:“你我二人袒诚相待,我便要跟你说清楚,你是你,我是我,我俩泾渭分明。
你是一股独立的力量,而非我的附庸·若有一天时机成熟了,我们各有各自的使命,不结盟,不代表疑心你,反而是因为相信你,我们互相敬重,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慕容恪就笑起来,听明白了,现在也不计纠为何闵弟不与他结盟了,原来在闵弟眼中,不结盟才是最信任的方式,既然这样,他也不纠结了··冉闵拿出一封官文,递给他看。
这是大赵皇宫里传来的,是三皇子写的信,上面简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石虎已经怀疑五皇子被杀是太子所为,就召太子入宫,又担心太子不从·石虎谎称杜皇后因悲哀过度而病危。
太子来到中宫看望母后,便被扣了·分兵两路又派人去抓捕太子的同谋,同谋也全部招供··慕容恪看了信函,动容道:“十年前,石虎亲手杀了造反的前太子,现在,石虎舍得杀这个太子吗”·冉闵道:“我选第三条路,回邺城,把玉玺献给义父,正所谓: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若太子再度被废,按顺序是三皇子坐太子位。”
·慕容恪点点头:“而三皇子是个平庸之才……”·想了想,又问他:“闵弟就没想过,把这玉玺私自留下吗我愿跟着你打一方天地,保一方平安”·冉闵看着他,喃喃地说道:“打一方天地,保一方平安……打一方天地,保一方平安……这的确是我生平志向,可是……”·俩人都从对方的双眸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片刻后,冉闵笑了笑:“得此玉玺者有三忌,忌德薄位尊,忌智小谋大,忌力小任重……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这件天命神器,我无福消受……”·俩人都笑了起来。
冉闵:“……”·当晚,俩人同榻而卧,都难以入睡··慕容恪连翻两个身,冉闵干脆坐起来,借着巨大牛油蜡烛看着这只锦盒··也能理解,震国神器在此,除非心静如水无欲无求之人,才能安心睡大觉,而他们都是俗人,心情不平静,也属正常。
冉闵拿过锦盒,打开,将玉玺取出来,就在灯下静静地看着··玉玺好像有股魔力,冉闵自顾自地笑了笑,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不如下榻走两步··冉闵轻轻下榻,慕容恪也缓缓坐起来,他好奇闵弟要干嘛·就见冉闵双手捧着玉玺,十分小心翼翼地在军帐里转圈,表情严肃极了,腰板挺直,昂首挺胸地走着。
慕容恪微微一笑,悄悄地学着司仪太监的声音,吊着嗓子在旁边配音··“告天地宗社·天子以前王既树神武之绩,又光曜明德以应其期,是历数昭明,信可知矣……”·冉闵听了一半,就轻笑出来,但他还是端着架子,继续手捧玉玺转圈。
慕容恪继续道:“夫大道之行,天下为公,今其追踵尧典,顺应天命,必能克承大统·着真命天子登基,即皇帝位·”·冉闵玩心大起,笑得忍不住了,又担心玉玺掉下来,后来破了功,笑着对慕容恪道:“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在学谁”·慕容恪也笑得东倒西歪:“我在学司礼太监宣读召书呢皇帝应该先祭天,具教服告筵。
齐鸣钟鼓,新帝衮服御奉天门·登基仪式才算正式开始·大臣们这才依官阶高低鱼贯进入,对新皇帝上表道贺·然后,司礼太监正式宣读诏书,确认新皇帝的身份。
一届王朝就此拉开序幕·”·冉闵笑道:“你是我肚子里蛔虫吗我刚才一句话也没说,你怎知我在想什么”·“你手捧这东西,在这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心里肯定在默念诏书我觉得这东西放咱们这里暂存,也是难得的机会,回邺宫后交给皇叔,就没得玩了我们再来试一遍。”
冉闵的双眸发出十二分的兴趣,点点头,他正有此意··第二次,冉闵没有笑场,慕容恪也没笑场,俩人一板一眼的样子··冉闵端正走路姿势,尤如皇帝登基一般的样子,好像这里并不是军帐,而在玄门外举行登基大典一般。
慕容恪也配合得很好,把司礼太监那种吊嗓子学得很像··仪式完毕,俩人互相看着,又笑起来··冉闵过来把手中玉玺递给慕容恪:“快,你去试试,去走两圈,我给你念词儿。”
慕容恪低声欢呼一声,他早就想玩了,只是刚才闵弟兴趣很高,他不好提意先玩儿,现在轮到他了··他双手捧玉玺,也开始转圈,表情不再嘻嘻哈哈,而是想像自己在大燕国寻视三军的时候,把那种威风感拿出来。
冉闵试着学了司礼太监的声音,实在装不像,干脆笑道:“太监的声音没法学,我无法继续念了,你自己找感觉·”·慕容恪也不管他,有没有人在旁边念词都不引响他的发挥。
每位英雄,心中都有一个帝王梦·冉闵看着慕容恪的神态,心道:玄恭也是有野心的人,他现在对我这么忠心,我也是很感动的·但是传国玉玺只有一枚,真命天子也只有一个,若有一天,我与他都要抢这世间唯一的至尊之位,只怕……·俩人玩闹到三更天,又互相笑了很久,才睡下休息。
慕容恪躺在冉闵的身边,听着冉闵呼吸的声音,心道:闵弟是有大志向的人,若有一天,闵弟要争夺真命天子的皇位,我一定会助他一臂之力,当下我必须尽快强大起来,才能辅佐他成就大业。
俩人抱着对方,沉沉睡去··……·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冉闵就醒了,被痛醒的,伤口处如烈火烧灼般疼痛··雷公藤的中毒后遗症开始显现,伤口开始流脓。
慕容恪闻到味道,立即就醒了,知道冉闵还没逃过这段凶险的劫··冉闵已经痛得牙交紧咬,久经沙场的老将,都能忍痛,一般的伤痛不在话下,此时已经疼痛至极,还是不哼一声。
脓液发出类似死老鼠的臭味,因为有一味腥的外用药,脓液与外用药混合,发出极浓的,恶心的臭味··冉闵觉得忍痛于他而言,反成了小问题,更难熬的是全身都充斥着这股恶心的臭味。
慕容恪爬起来,取了新药,就要替冉闵换药··显然,慕容恪处理雷公藤毒的伤口,还是挺有经验的,将伤处原来的药抹去,脑袋就靠过来,将脓液吸出来··冉闵只觉一阵舒服,疼痛减轻很多,转头一看,居然是慕容恪正趴在他旁边,替他吸脓疗伤。
“玄恭,你在干什么”冉闵大惊··慕容恪扭头将口中脓液吐出,看着冉闵笑了一下道:“闵弟可要作好长期抗战的准备,还好你受的外伤,外伤比内伤轻松多了。
外伤中毒,每次换药都要吸脓液,若是内服中毒,五脏俱损,每天屎尿不禁更痛苦·我替闵弟换药的时候,都会将脓液吸出来,这样好得快·”·冉闵看着他唇角流下的脓液:“玄恭以前也替人这样处理伤口的吗都是用嘴吸的吗”·慕容恪笑道:“我们鲜卑族的大夫有很多方法清理创口,可以挤出脓液,可以将伤口划开将腐肉削掉,我以前也没做过,这也是第一次用嘴吸脓,是闵弟感觉到更疼了吗”·冉闵赶紧摇头:“不,刚才你吸的时候,我觉得轻松多了,你不要用嘴,直接拿刀将脓胞挑穿,再挤掉即可,这么极端恶臭,你不觉得恶心吗”·慕容恪又靠过来,张嘴吸,吸完调头吐出,才道:“此伤不易愈合,好不容易长了些肉,再用刀挑开,不是白长了吗只有用嘴吸,才能好得更快。”
冉闵不忍:“换个小兵来帮我吸脓液吧你这么帮我吸……我觉得……那个……唔……很舒服……”·慕容恪再吐了一口,笑道:“舒服吧你的痛疼主要是脓液引起的,只要吸干净,就不痛了。
我才不放心别人,你是我的,只能我碰,所以只能我替你吸·我也不觉得恶心,这有什么可恶心的呢”·冉闵的心口没由来的引起悸动,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慕容恪埋头替他服务。
脓吸完后,又换上新的药··慕容恪出去涮口,进来就看到冉闵发呆的目光一直盯着他··“闵弟,你又不舒服了吗”就过来摸冉闵的额头,试试温度,有没有发烧。
冉闵一把抓住放在前额的手,安静地看着慕容恪··俩人都看着对方··“玄恭,我的脾气一向不好,幸好你多包容……谢谢你……”·慕容恪笑了笑,含羞道:“今日我与闵弟贫贱相交,闵弟知道我的好,我是很高兴的,只盼以后闵弟享尽富贵荣华后,还能记得我的好。”
冉闵也笑了:“什么贫贱相交我是汉军首领,是大赵国地位最高,生活最好的汉人之一·而你,皇子出生,虽然现在诈降潜伏在我这里,也没吃过什么苦头,何来贫贱一说说到享尽富贵荣华,不用等到以后,你我现在就享受了富贵荣华。”
慕容恪的双眸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轻声说:“以前我是皇子,三军统帅,大燕军神,那是因为父王健在·如今二哥做了燕王,我一无所有前来投靠你,不但生活物质上降低了,皇子的特权与军权都没有了,空有个大燕军神.的名号有何用现在的我,与之前的我相比,不是贫贱是什么”话风一转,又道:“闵弟是汉军首领又是赵皇帝义子,地位的确很高,但这些就够了吗义子不过是家生奴的身份,汉军首领只是现在还有军权而已。
我相信总有一天,闵弟能得到至尊无上的权力,到那时候与现在转瞬即失的富贵相比,现在真是贫贱至及·所以说,我俩现在于贫贱时相交,一点也没说错·”·冉闵看着他的双眸,从他的双眸看到一片真诚。
‘至尊无上的权力’这句话代表了什么意思,俩人都知道,冉闵听也不再生气,因为这个话题至少在慕容恪面前,不再是忌讳··冉闵突然就轻笑起来:“玄恭怎么如此聪慧让我深感压力”·“闵弟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吗”·“当然好笑啦,我只是好奇,我瞒过了所有人,自问做得滴水不漏,玄恭是怎么看出来的”·“太武殿比武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冉闵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晋朝皇帝昏庸腐败而且无能,打不赢就逃跑,带领大批仕族和汉人放弃中原地区过江南下,失了大好河山,也丢下留守固土的中原汉人。
而留下的汉人得到了什么呢得到了猪狗不如的贱民待遇·狄夷胡族霸占他们的妻女,还将他们当做两腿羊烹食,如今我中原故土,汉人已经被杀得所剩无已。
我自问不是救世的神仙,无法拯救他们,但我心里有个梦想,我想试试,试着救一救这些两腿羊,只为他们不再被胡人烹食·”·俩人安静了许久··慕容恪轻笑道:“能取得闵弟的信任真是不容易啊终于听到闵弟的心里话了,想必这些话,闵弟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吧”·冉闵也笑着:“当今乱世,是英雄辈出,也是妖魔横行之时。
我不相信任何人,也不与任何人结盟·我说过,我喜欢曹- cao -,那句“宁我负人,毋人负我·”是我最欣赏的话·我觉得曹- cao -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在有生之年称帝,还有就是任用了司马懿为后代埋下了祸根。
所以我不愿做第二个曹- cao -,称帝的机会不能放过,我也不希望身边有个司马懿·”·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慕容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闵弟放心,我不是司马懿,不会窥探闵弟费尽心血获得的一切。
因为我想回去,我想寻找机会取代二哥做燕王,闵弟不与我结盟没关系,我做了燕王以后会宣布正式脱离东晋朝庭,到时候我率领大燕国向闵弟傅首称臣,我甘愿奉闵弟为尊,我大燕国愿做闵弟的附属国。”
冉闵就大笑起来,能笑得这么开心,也是很难得的··笑完后,冉闵又道:“因为雷公藤余毒未清,我被折磨得神志不清,才跟你说了些胡话混帐话,这都作不得数,他日我伤全愈后,就会忘了今日与你所说的话。”
慕容恪也笑道:“我懂,我懂……既然是神志不清,不如咱们……玩个真的……”·“怎么玩真的”·“闵弟在这里等我一下。”
慕容恪取来传国玉玺,让冉闵坐在榻上,手里捧着玉玺··冉闵心情很好,就坐着,脸上笑咪眯的样子··慕容恪上前跪拜道:“皇上,臣有事请奏,国中大旱,蝗虫四起,臣的属国受了天灾,今年粮食减产一半,请奏皇上开仓放粮,以解百姓之所急。”
冉闵端得四平八稳地点头:“要平息天灾,可选择良辰吉日,焚香祭坛,以告慰上苍,讫求来年风调雨顺,再求五谷丰登,三求六畜兴旺·”·慕容恪抬头,央求道:“皇上,焚香祭坛可以另择吉日,臣的属国已经闹了饥荒,当下之急是要开仓放粮才好。”
冉闵看到他抬头,唇红齿白,还这般水嫩嫩的模样,突然就硬了,全身燥热难耐··他假装皱眉的样子:“爱卿这样急匆匆的样子有失王爷的身份·爱卿虽然是联的义兄,也不能因此搞特殊。
凡事有个先来后到,近日国中大事太多,到处都要求开仓放粮,你去后面排队吧·”·慕容恪装做焦急的样子:“那怎么行”·冉闵朝他勾勾手指。
慕容恪靠过来··冉闵牵着他的手,把他的手往自己那不可描述的地方带··慕容恪摸到,瞬间脸红了··“爱卿最是体帖联意,知道该怎么做了吧”·慕容恪惊道:“不行,闵弟现在还未恢复,必须禁欲,不可动这些念头,否则伤口更难痊愈。”
冉闵的表情就变了,眉毛倒提,不高兴了··慕容恪只有装做很柔弱地样子劝他:“皇上为国事- cao -劳,日里万机,需要多加休息·”·冉闵平躺到榻上,双手展开,吩咐道:“联不想日里万机,也不认识什么里万机,联只想- ri -你,你自己坐上来。
爱卿不是请求开仓放粮吗联准你所奏,今晚就开仓,你把联侍伺舒服了,联就放粮·看你近日更消瘦了,想必是饿了,联今晚就把你喂饱。”
慕容恪苦着脸说:“闵弟听听劝好吗等你伤好了,随你怎样胡闹都行,现在真的不行……”·冉闵一把将他拉下来,鼻子喘着的粗气,直喷慕容恪的脸上,又将慕容恪的手往下面带,反复抚住那里。
“谁点的火,谁就要负责灭·爱卿这种欲拒还迎的狐媚招数在联这里不管用,快点,坐上来·”·慕容恪:“……”·冉闵又崔他:“快点,长途行军,就没弄过这事,憋了这么久,急死我了”·慕容恪咬着牙,心想:我真是咸吃萝卜淡- cao -心,你都不在意伤患未愈,我干嘛要替你- cao -这份闲心当下也不管这么多了。
冉闵舒服得很,嗓子里发出满意的声音··慕容恪服侍得小心翼翼,知道他身上的毒- xing -未过,都试着轻一点··冉闵觉得乐上了天,爽快极了··“难怪旦妃妖魅惑主亡了殷商,我都差点把持不住,我算是懂了,你们这些妖精生来就该送给昏君,早点亡国了,好开启下一个全新的王朝……”·慕容恪靠在他身边,笑问:“闵弟说什么呢”·“我说你生得这么妖娆水嫩的模样,干嘛亲自带兵当什么三军主帅啊应该这样,你的父王看上哪个国家,要灭之前,就将你送去,你施展妖魅之术,将那个君王迷昏了,直接献上降书,不费一兵一卒,多好”·慕容恪轻笑出来:“闵弟是在夸赞我吗”·“你的耳朵生来做摆设的我可没夸赞你,我是在损你”·慕容恪:“……”·“生得妖娆惑主是亡国之兆,哪个君王碰到了,就是该倒八辈子大霉,丢了江山不说,还要遗臭万年。”
慕容恪略有失望地问:“所以闵弟并不迷恋我对吗”·“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昏君·”·慕容恪:“……”·“贯中古今的君王都以孤家寡人自居,所以我不会迷恋任何人,因为这是一条不归路。”
慕容恪心中暗自叹息:明知是条不归路,闵弟依然要勇往直前,我明知闵弟不会迷恋我,依然飞蛾扑火,这都是一段怎样的孽缘啊……·冉闵动了动鼻子,不满意地说:“这伤口流出的脓液好臭,我全身都是这种臭味,你居然下了这个嘴,还替我吸脓,这下好了,你也全身都是这种臭味。”
慕容恪笑得直往他怀里靠:“因为我俩臭味相投啊”·“臭死了,你以后不要替我吸脓了·”·“不行,我喜欢闵弟,我心甘情愿的,谁敢代替我帮闵弟吸,我先跟他打一架。”
冉闵叫唤道:“哎,臭死了,我们俩个像同一窝的臭老鼠,我快被熏死了·”·“我不管……”·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回程路上,冉闵都未骑马,一直待在车里养病,同时也不准慕容恪骑马,硬要拉他一同坐车里。
整个车厢弥漫着臭老鼠的味道,周围的兵卒无不躲闪,他们担心主帅死了,是忠心,主帅的伤口发出恶息要靠近侍奉,又不乐意,这也与忠心无关,人类天生不喜丑恶的,避开也属人之常情。
只有慕容恪无怨无悔地频繁进出马车,侍奉吃穿,侍奉洗涤,清洗伤口换药,事无俱细,服伺周到··董闰看在眼里,感激在心,每当看到慕容恪都眼泪汪汪的,没想到,慕容恪对将军这么好,他觉得很感动。
慕容恪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他的眼里只有闵弟··冉闵躺在马车里,骨头都被摇散架了,又不能骑马,因为骑马会产生旋昏,整日都很无聊,就拉着慕容恪一起做陪,俩人在车里找乐子。
伤口因为慕容恪护理周到,已经大好··……·刚回到邺城,就听到更加沉重的消息··石虎把太子囚禁在贮藏坐具的仓库中,用铁环穿透他的下巴颏并上了锁,太子的哀鸣嚎叫声震动宫殿。
国师座下的大弟子暂代国师之职,他对石虎说:“陛下如果能对太子施以仁慈宽恕,福祚的气运尚可延长;如果一定要杀了他,太子会化为彗星而横扫邺宫·”·石虎没有听从劝说,又命人砍断太子手脚,挖出眼晴,刺穿肠子,让他像五皇子一样惨死。
石虎又命令后宫妃嫔和文武百官等数千人登上塔楼观看,太子的妻儿全部被斩··其中,太子的小儿子刚刚几岁,石虎平素非常喜爱这个小皇孙,想赦免这个孩子,抱着这个小孙子老泪纵横。
临杀前,小皇孙也知道将被处死,抱着石虎的腿不肯走,嚎啕大哭,说:这不是小儿的罪过··据说小皇孙拽着石虎的衣服大哭大闹,不肯放手,哭声传遍广场,以至于把石虎的玉腰带都拽断了。
手下大臣们担心遗留后患,抢过孩子就抱走··最终还是被拉出去杀了··石虎也因此得了大病··冉闵搬师回朝,石虎的精神略好一点,当他看到传国玉玺的时候,眼晴微微闪过光芒,转瞬间又消失了。
石虎拉着冉闵的手不停地说:“我之前还怀疑你有祸心,现在看来,还是我石闵最好,救我于危难之中·国师殉国,你还能得胜归来,是位忠厚良臣·”·当下论功行赏,赐封:武德王冉闵,忠义将军董闰,大将军慕容恪。
·☆、新君轮换·当下论功行赏,赐封:武德王冉闵,忠义将军董闰,大将军慕容恪··石虎又问冉闵:“现在太子之位空虚,你说立谁做太子好呢我觉得三子资质平庸,不能担此大任,又担心立了别人三子不满,很是难以决定。”
·冉闵恭敬地说:“孩儿能够承担好好辅助少主的重责不论义父做何决定,孩儿都将尽忠职守·”·石虎满意地点点头,就放冉闵回去了。
回了闵军大营,冉闵将此事告诉了慕容恪··慕容恪也道:“此次回来,皇叔突然老了很多,出征前,皇叔还是黑发,现在回来,皇叔已满头银丝,而且倍显老态,看到传国玉玺,都不怎么有兴趣了。”
冉闵道:“义父今日居然问我立谁做太子,还说三皇子资质平庸·现在太子位空虚,会生很多变数·”·慕容恪倒了一杯茶,边喝边道:“关于太子的人选,闵弟不能举荐任何人,太子之位空虚是好事,只有生出更多变数,才有更多机会。”
冉闵:“……”·过了几日,石虎黜废了太子的生母杜氏,贬其为庶人··太子周围的三百人,宦官五十人,全都是车裂肢解以后,抛尸于漳水河中。
石虎又命令将太子居住的东宫改为饲养猪牛的地方,东宫卫士十万余人全都被贬谪戍卫凉州··经此事后,石虎的- xing -格变了很多,整日召来戏班在皇宫摆台唱戏。
冉闵作为石虎的爱将,从最后一排的位置,已经坐到前排了··这日戏台上正唱着“西楚霸王”项羽别虞姬的戏··石虎已经在坐位上睡着了,打着鼾声,他有个习惯,看戏的时候睡觉,而且戏不能停,一停就要醒,醒来就要发怒杀人,常睡到一半又惊醒喝采,过一阵又睡着了。
百官安安静静地陪着看戏,谁也不敢打扰石虎的美梦··戏班更是一曲接一曲地不停歇连台唱,石虎不喊停,都不敢停··慕容恪认真地看着这出戏,他特别喜欢这一段,内心感同身受一般,想到当时他听说冉闵身中毒箭,尤其是军医误诊,全军都在传冉闵身亡的时候,他当时吓得摔下马来,那时也是同样的心情。
他靠过来,小声对冉闵道:“你听这戏词,在唱虞姬横剑自刎,项羽逃到乌江,看到地上的蚂蚁爬了一个“亡”字,高呼天亡我也英雄未路。”
又问:“你听这唱段,有什么感受”说毕,脸色居然痱红起来,好像有火在烧··冉闵道:“当然感受良多,每次听到这段,我都在想……”语音停顿,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慕容恪只觉得混身别扭,手脚都不知怎么摆放了似的,幸得周围的人看不到他涨红的脸··“若不好大声说,可悄悄地跟我说·”慕容恪低语道。
冉闵左右看了看,沒人注意他们这边,既靠过来小声说:“兵不厌诈,刘邦在地上抺了蜂蜜,写了一个“亡”字,项羽看到蚂蚁字,以为天要亡他,于是提剑自尽。
刘邦此招着实高明·”·话断了,就没有后话了·慕容恪暗翻个白眼,这呆子行武出生,满脑子武器兵书,真是榆木脑袋。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虞姬别霸王这自刎的一剑,有没有很感动”·冉闵展眉道:“原来你说这一段呀”·慕容恪深吸口气,期盼的眼光看着冉闵,等回答。
冉闵看了眼台上的戏子,面色平静地说:“虞姬若不自杀,只有被俘虏,刘邦若看上她,做妾,否则为娼·聪明如虞姬,选则自尽是最好的·”·慕容恪又问:“咱们换个说话方式,若有一天你如项羽一般的处境,你的夫人会像虞姬一样拔剑自刎追逐你而去吗”·冉闵想了想,摇头:“我的婆娘决不会自刎,因为她丟不下儿子,我的儿子也需要她。”
慕容恪听了,似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竟自信地笑起来··靠近他,慕容恪吸着他的气息,坚定的语气说道:“若有一天你如项羽一般的处境,我会像虞姬一样拔剑自刎追逐你而去”·冉闵一征,看着他的面色,没听懂:“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他挑眉道:“我像在开玩笑吗”·冉闵被逗笑了,不过也不能笑得太大声,担心引起别人注意:“你太好玩了,虞姬这种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学习的你学那些女人家的把戏做什么”·慕容恪怒火一燃,愤然道:“有什么好笑的一点也不好笑。”
言毕扭过脸去,不理了··冉闵又去拉他:“对,对,一点也不好笑·”想了想,还在笑:“还是有一点好笑的”·慕容恪不理人,已经生气了。
……·晚上,冉闵听说他拒绝吃饭,去敲隔壁的门··半响,门开了,慕容恪还是一言不发的样子,显然气还没有消··冉闵认真道:“还在生气至少要告诉我,你在气什么好吗”·慕容恪看了冉闵一眼,淡淡道:“我今天下午跟你说的话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
若有一天你如项羽一般的处境,我会像虞姬一样拔剑自刎追逐你而去”·冉闵:“……”·慕容恪继续说:“而你的妻子,会选择苟活你说我和你的妻子谁更重要”·冉闵:“……”·慕容恪觉得脸色发烫,扭扭捏捏道:“我,我是说虞姬和你的妻子谁更重要”·冉闵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是我婆娘更重要,虞姬又不是我婆娘,死了就死了呗”·……·无法再深入交流了,慕容恪暗自摇头,无话可说了。
冉闵见他这副失望的表情,认真道:“你别被那些戏文骗了,听听就好,不要深究,更不要入戏你做不了虞姬,我也做不了项羽·”·慕容恪不解·“项羽是楚国贵族,一门三代名将世家之后,与你的家世相似,若说你做项羽,还有可能。”
再道:“而我的出身,只是个家生奴,父亲是奴子,我是奴孙,哪有资格做项羽”·慕容恪微不可察地笑了笑,问道:“好吧换一下,若我是项羽,你是虞姬,乌江边,你会自刎追逐我而去吗”·冉闵假装拍拍脑袋,夸张的语气说:“完了,完了,你入戏太深己无可救药我告诉你,若我是虞姬,决不会自刎。”
·慕容恪一挑眉,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不甘心··冉闵继续道:“不自刎,活下去,想办法色.诱刘邦,借机替项羽报仇,毕竟我苦练十八般武艺多年,不能浪费一番好本事。”
慕容恪听了,“嗞卟”一声竟然笑出来··冉闵见他笑了,更来劲了,比划道:“刘邦的独门剑法一来……我挡……再杀……”·俩人就开始讨论如何对付刘邦的必杀技。
……·石虎与几位大臣作出决定,命令公卿大臣们上书,请求立十一皇子为太子··大司农不肯在上书上签名··石虎派人去询问原因,大司农叩头拜首回答道:“长幼有序,治理天下这样的重任,不应该选择年幼的皇子,所以我不敢签名。”
那人将这话转告了石虎··石虎听闻后,赞道:“大司农确实是忠臣,然而却没有领会朕的用意;你们却深知朕的意思·”·于是便确立十一皇子为太子,封刘昭仪为皇后。
太子之位空虚月余,终于有了定论··此举无人敢异议,有人心中不服,也不敢说··……·深夜,慕容恪悄悄与冉闵商量:“十一皇子年仅10岁,难撑大局。”
冉闵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很淡然地说:“长幼不分会加巨分.裂势态,变局一触即发……”·慕容恪轻叹口气,想了想,道:“所以长兄逝去后,父王立二哥为世子,即使我的功绩再高,也不可能与二哥相争,因为长幼有序。”
冉闵看了他一眼:“……”·慕容恪又道:“我的父王受汉化影响很深,我族两代数十年来,接受汉字汉书训.诫,不食两腿羊,还按照汉人传统以长幼有序来立储。
因为父王认为,汉人立长不立幼的传统,才是平稳过渡政权的最好办法·皇叔不一样,立太子由着- xing -子来,任意立储的结果,长兄妒忌造反是顷刻之间的事·”·冉闵沉默良久,问他:“今日听闻另一则大消息,你大燕国近日朝堂生变,前王后病逝,你就不想乘乱回去重掌兵权吗”·慕容恪笑了笑,靠近他:“闵弟的消息很灵通嘛我昨日刚接到五弟的消息,闵弟今日就听说了。”
又道:“我才不回去,当初是她解我兵权,不但如此,她还得罪了我的其他兄弟·现在她死了,朝中乱成一锅粥,要我回去收拾烂摊子,我才没这么傻我要等王兄亲自下诏迎接我回去。
否则没有一点诚意,我回去就抬不起头了……”·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冉闵也不好插手大燕国的内务,听到慕容恪自己有主意,就不再提这事了。
随即翻身压过去,调笑道:“既然你暂时不回大燕国,那咱们抓紧时间,多快活快活……”·慕容恪无语了,正在谈论时局,冉闵的兴趣可以随时来。
当下就抛开正经的话题,俩人就开始笑闹起来··……·原东宫的十万余卫士,因为废太子一案,被谪戍凉州,途中已死亡过半,行至雍城,被刺史逼反,剩余卫士一呼百应,与其发配边戎的路上被饿死,不如逼宫,拼死一搏。
剩下四万卫士反叛,行至都城,已携兵近十万··石虎大惊,任命大司空李农为大都督、行大将军事,统领卫军步兵、骑兵十万人前去讨伐··两军在新安交战,李农大败;·第二次在洛阳交战,李农又被打败,只好退至成皋,坚壁防守。
李农大败被困,朝中已有大臣提意要杀他··败军之将没有资格与石虎谈判,而石虎也有意要杀掉他··闵冉听闻此讯,暗中派出快马向李农通报了皇帝要杀他的消息。
李农闻讯后逃到广宗,与数万流寇乞活军残余部众汇合,并接管收编了这支由数万汉人流民组成的乞活军残部,形成了一股强劲的汉军力量,这是后话··慕容恪也听说李农叛逃的消息,立即想到冉闵。
冉闵双手一摊,无所谓的样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慕容恪靠近,悄悄问道:“莫跟我打哑迷,你能瞒过满朝文武,却瞒不住我,李农是汉人武将,带兵平叛却大败,皇叔要杀他,你却偷偷通传消息。”
冉闵既然否认了,肯定要否认到底:“听不懂……”·慕容恪一个飞身猛扑,将冉闵压倒在床榻上,咬着他的耳朵道:“你既然听不懂,我就再说仔细一点。
李农兵败必被杀,与其损失了一位汉臣武将,不如放他一条生路,他自会招兵买马东山再起,等他坐大,就多了一股与皇叔抗衡的汉军势力·”·冉闵双眸一沉,随手抓过一只物件,往慕容恪嘴里塞去,长腿一抬,翻身将慕容恪压到身下。
“小兔崽子这么聪明,不被老子压两回,太可惜……”·慕容恪被压到身下,赶紧把嘴中塞的东西拿出来,道:“你轻点,上次弄得太狠了,我疼了两天,即使我猜准了,你也不要这样恼羞成怒的发脾气嘛,像个有勇无谋的莽夫似的……”·冉闵瞪他:“敢说老子有勇无谋”·慕容恪赶紧道:“说错话了,我什么都没说”又把那物件塞嘴里,乖乖趴下……·冉闵:“……”·……·石虎的病情急转直下,时而清醒,时而沉睡,清醒的时间愈来愈少,沉睡的时间愈来愈多。
清醒时,石虎就招来太子,事无俱细的交待后事··太子跪坐在龙榻前,很听石虎的话··石虎道:“石闵是可靠的人,满朝胡将,个个都有自己的主意,我不放心。
你遇到大事,可问石闵,他会帮你·”·太子点头应了··石虎为了巩固新太子在朝中的地位,很费了些心神,安排九皇子为大将军,镇守关右;任命六皇子为丞相,总领尚书职事;任命张豺为镇卫大将军、领军将军、吏部尚书。
他们还接受遗诏,辅佐朝政··众人在龙榻前叩头谢恩,领了命,过了一会儿,石虎又沉睡过去··刘皇后讨厌六皇子做丞相,怕这样对太子不利,因此与辅政大臣张豺谋划想除掉他。
又过了数日,刘皇后假传诏令,称六皇子毫无忠孝之心,将他免官归家,张豺已经掌握禁宫兵权,他派宫中的龙腾卫士五百人看守并杀掉六皇子··刘皇后再次假传诏令,任命张豺为太保、都督中外诸军,总管尚书职事,就像西汉霍光辅政专权一样。
三日后,石虎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邺宫内传出悲痛的哭声,随后这片悲哭声传遍整个大赵国··大赵国皇帝,在位十五年,54岁的石虎,死了……·石虎被安葬在显陵,上庙号为太.祖,谥号武皇帝·众人心中感叹……·石虎……·历史上有名的,以杀汉人为乐趣的羯族暴君……·终于死了……·百官痛哭,每个人都很悲伤,既便是假的,也要比赛谁更悲伤,哭得愈厉害,就是愈忠心的表现。
慕容恪近日来没什么事干,不用练兵,每天的工作就是痛哭,哭饿了,就往嘴里塞点吃的,一边吃东西,一边哭··文武百官都练就了这个本事,谁也不比谁差,大家都是边吃边哭,饿了就往嘴里塞食物,咽下肚子,有了力气,再继续哭。
慕容恪晚上进了冉闵的屋子,现在他们已经同进同出,不再避讳··冉闵一看到他就说:“玄恭哭得太假了,又不好当众说你·”·慕容恪悄声道:“闵弟莫要演得太投入,满朝胡将官员是怎么表演的,我就用同样的态度去表演,大家都在假哭,我肯定不能真哭对吧以前大家都不敢提一个“反”字。
现在呢但凡有点实力的武将无不持观望态度,10岁的新帝不能服众,又不敢立即造反,毕竟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造反。”
冉闵瞪他一眼:“你的胆子愈发大起来,不要说那个什么造什么反的字,当心被人听到·”·慕容恪靠近他道:“闵弟太过小心翼翼了,石虎暴力敛财十数年,国内百姓的积蓄全部掏空,又对外扩张强取豪夺,霸占了中原最肥美广阔的土地,现在邺宫内金银珍宝无数,谁不眼红且不说各族胡将王的野心,周边临国哪个不想分一杯羮”·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冉闵:“……”·慕容恪又道:“我已收到五弟的来信,问我现在是否能举兵攻打大赵国,若有一半胜算,我五弟都会力谏王兄发兵大军前来讨伐,我也给五弟回信了,目前局势还不明朗,政权能否平稳过渡是关键。
我认为时机很重要,就想问问闵弟是什么打算”·冉闵沉思道:“张豺现在得了势,做了辅政大臣,而他,曾经与我有过节……”·慕容恪:“……”·……·刘太后与辅政大臣张豺把握朝政,10岁的新皇帝登基后,尤如傀儡,任由摆布。
张豺上台,第一件事是想除掉冉闵,但他没有理由,找不到合理的借口,就设了个酒局,想借新皇帝的手,除掉冉闵··冉闵接到新皇帝的诏令,说邀请他去御花园喝酒赏花。
慕容恪轻哼道:“10岁小娃,喝什么酒赏什么花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冉闵与张豺不合,这是朝中人尽皆知的事情,现在张豺做了新皇帝身边的辅政大臣,只怕要借机寻仇,打压冉闵是肯定的。
慕容恪坚持要跟着去,他倒想看看,新皇帝背后的人,设了什么局·张豺坐在新皇帝身边的重要位置,刘太后与新皇帝坐在主位……·冉闵与慕容恪上前跪拜了新皇帝,又请刘太后安好,行了军臣之礼,才入坐于堂下。
宫人端来瓜果··刘太后又命宫女端上玉壶倒酒··一位十五六岁的小宫女手握紫檀红木托盘,先到冉闵这一桌,许是近身侍候有点害怕,替冉闵和慕容恪倒酒时,手有轻微发抖,但还算应对体面,没有将酒倒洒杯外面。
小宫女又起身,跪到太后与皇帝的桌前,将这玉壶里的酒倒在酒杯里··大赵国的皇帝喜欢杀人,几代皇帝对宫人的态度都是看不惯就杀,小宫女害怕侍候得不周到被杀,微有手抖,也属正常。
冉闵全程看仔细了,是倒的同一壶酒,没有可疑之处··刘太后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请一起品尝美酒··冉闵端酒就要饮··慕容恪眼明手快,一把将冉闵手中的酒杯抢过来,因为抢的时候太用力了,杯内的酒水洒到冉闵的衣袍上。
刘太后双眸一瞪,怒火直冲脑门,但她身为太后,也不好当场发飚··冉闵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慕容恪··大家都不理解慕容恪为何这般举动··慕容恪将自己手中这杯酒当众倒掉,又将冉闵杯中的残酒倒掉。
张豺怒道:“大胆慕容恪,你不过是石闵身边的小小副将,居然敢倒掉皇上的敬酒,来人啊……”就要吩咐将慕容恪拿下··冉闵拉着慕容恪低声道:“你疯了……”·慕容恪哈哈大笑,上前给新皇帝行礼道:“皇上莫要怪罪,只是这件酒具让我想起很多事情”·刘太后并不知道张豺要暗中杀冉闵,也不想把场面搞僵了,就问慕容恪想起了何事·慕容恪双手各拿一只酒杯道:“太后可知这副酒具来自何处”·刘太后摇摇头,邺宫内珍宝千千万,她哪里知道。
慕容恪道:“我父王十二年前来大赵国,与先皇和谈,联盟一起攻打鲜卑段氏·当时父王带了一批珍宝献给先皇,这件珍宝我父王收藏了两套,一套送给先皇,另一套留在大燕皇宫。
此酒具有- yin -阳玉壶一件,酒杯四只·”·张豺心想:不好,慕容恪居然认识- yin -阳玉壶……·刘太后听了略皱眉:“这玉壶很好看,为何要取名“- yin -阳”二字,刹气太重了。”
慕容恪笑了笑,摇头:“太后有所不知,此- yin -阳二字,是指喝了此酒,- yin -阳两隔之意……”·众人:“……”·场面就僵住了。
张豺大喝道:“口出狂言,来人,将慕容恪拉下去斩了·”·冉闵立即起身护住:“不可,慕容恪虽是我身边的副将,却是燕王的四弟,不要招来无妄的祸端。”
·张豺:“……”·刘太后立即说:“对对,莫要伤了和气,不过说了- yin -阳两隔嘛,也不是什么狂言,无碍的……”·慕容恪随和地笑了笑,继续道:“此玉壶内设两隔,左手持壶倒出阳隔的酒,右手持壶倒出- yin -隔的酒。
小时候我很是喜欢这套酒具,所以父王将这- yin -阳玉壶赐给了我,今日我看到这套一模一样的玉壶,很是怀念,才突发感叹,失了礼数,还望太后莫要怪罪·”·刘太后听出话中之意,尴尬地看了张豺一眼,暗中怪罪张豺居然不告诉她一声就自作主张。
张豺扭过头去,沉着脸,不说话··刘太后笑道:“哪里哪里……皇上初登大宝,还需要良臣的劝勉,不知二位对朝中未来局势如何辨断的”·慕容恪抱拳恭敬地说:“臣是武将,不管朝中之事,只知道前西宫叛军已集结十余万人,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而,司空李农叛逃,留下残兵无力对抗这叛军,我闵军愿意出师,将叛军拿下,以保东宫平安。”
刘太后听了大赞,当场就同意了··回到后宫,刘太后大发脾气,将花瓶摔碎无数,与张豺闹起来··“居然敢自作主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太后你与石闵的私怨放下,现在不是公报私仇的时候,皇儿刚做了皇帝,正是需要忠诚良将辅佐,可你却……可你却这么小肚鸡肠,你容不得石闵,还能容下谁”·张豺硬着嘴巴道:“我就是要整石闵,这次没杀他,我还要寻下次机会杀他,先皇喜欢他,不代表我们必须喜欢他。”
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刘太后气得抚住额头,叹道:“你不要冲动,我们还有很多大事要做,不要计较眼前·现在叛军势头凶猛,李农又叛逃,正是要用人的时候,我立即下诏,命闵军前往平叛,这些叛军可不是手无寸铁的农民,这些都是前太子在东宫培养出来的精兵,十余万人,只怕要成大祸。”
张豺这才应了,就让冉闵率大军去阻击,最好冉闵就战死,不要回来了··冉闵与慕容恪回到闵军大营,立即关上门来秘谈··慕容恪将冉闵沾了酒的衣袍割下来,切烂了和在肉食里喂了狗,不到两个时辰,狗就死了。
冉闵后背惊出一身冷汗··慕容恪道:“邺宫容不下你,我们必须离开,去平那十万叛军是很好的机会事分两面看,我们离开邺城去平叛,闵军兵力外迁,张豺对待闵弟会更加有恃无恐,因为闵弟不会威胁到新皇帝的地位。”
冉闵:“……”·“当务之急,闵弟应该聚集更多力量,才能对抗张豺·”·冉闵神情严峻地说:“张豺心胸狭小,之前我因为一件小事得罪过他,没想到他一直怀恨在心,现在你也得罪了他,此地不宜久留。”
慕容恪觉得此话有理,又道:“此邺宫我是待不长了,若张豺不死,我也不能再回来,毕竟是我当众揭穿了他这- yin -阳玉壶酒的局,他必对我怀恨于心……闵弟是先皇赐封的武德王,张豺都敢明目张胆的拿你开刀。
我不过是先皇赐封的一个大将军,在这大赵国,有大将军职务的武将多如牛毛·张豺只须动动小指,就能借机将我拿下·”·冉闵安慰他:“你不要着急,我会想办法除掉张豺,只是现在时机未到。”
慕容恪笑了笑,摇头道:“我才不会跟张豺一般见识·王兄已经秘密传诏令,要我回去,但我收到五弟的信函,让我观望一阵,以便谈个更好的价码。
所以我是有退路的,张豺容不下我,我就回大燕国,他若还要派人来杀你,我就集结燕军主力攻打邺宫·我倒要看看张豺能有多横”·冉闵听了,心口一暖,真的挺感动的。
·☆、分离在即·冉闵听了,心口一暖,真的挺感动的··慕容恪对他低声道:“依我五弟的观察,我只要再坚持一个月,王兄定会放下身段,大张其鼓地迎接我回去,而不是现在这样,暗中下诏,让我悄悄回去了。”
再道:“待我回了燕国,定当重撑大权,到时候,我助闵弟打下万里江山,率领大燕三军向闵弟傅首称臣·”·冉闵赶紧按住他的嘴巴:“小声点,当心隔墙有耳,莫要再说这样的话。
我这边的局势,我自会处理周到·倒是你那边,你们大燕国按长幼有序立储,你如何能绊倒燕王自立为王把你大燕国的事情理顺了再来考虑我这边的事吧”·慕容恪皱眉,这正是他所焦虑的问题:“闵弟说得有理,石虎一死,皇子们互斗,闵弟就有机会上位。
而我二哥刚登上燕王之位,又没有犯过什么大错,我如何才能“名正言顺”地夺到这燕王之位呢若是逼宫,那万万不行,因为名不正则言不顺,到时候我的燕王之位也坐不长久。
如何才能“名正言顺”呢这的确是个大问题·”·冉闵见他愁眉不展的样子,就把他往身下压··“来,咱们快活快活”·慕容恪无语了,大小事都堆着了,没兴趣,快活不起来。
“明日即将整军出发,今天没心情……”·冉闵道:“事情再多,也要吃饭睡觉,互不影响的”·慕容恪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才笑出来。
……·闵军再次出征,讨伐叛军··慕容恪的新兵在上次攻胡夏时立过功,剩余八千人,已经全部升为骑兵··骑兵能冲峰陷阵,有更多立功的机会。
慕容恪骑在马背上,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心里无比激动:闵弟,我盼着与你并肩作战,上次你受毒箭所伤,这次我会护你周全··出征当日,离开邺城前,燕王又派来暗使,并送来了万分诚意的盒子。
暗使道:“五爷,燕王说您看到这个,一定会回去的现在大燕国局势混乱,燕王盼着您回去重振军威·”·慕容恪打开盒子,只看了一眼,就惊住了:“这是虎符”·暗使点点头道:“正是,燕王下诏,五爷回朝后,统领三军,行领军大将军事。”
慕容恪没由来的- shi -了眼晴,心想:二哥还是信任我的,虽然他的母亲为难我,但二哥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否则也不会送上虎符,而我,依然是三军统帅··他看了前面带队的冉闵,心道:我怎能离开闵弟,现在是闵弟的关键时期,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我哪里能离开呢·暗使得不到慕容恪的回复,也不敢离开,毕竟这一次燕王铁了心要迎接四爷回去,来之前燕王就吩咐他,四爷不回去,他也不用回去了,他的任务就是留在四爷身边,直到平安带四爷回去。
慕容恪叹了口气,对暗使道:“你暂时跟着我吧我现在脱不了身,待我这里的事情能放下了,就跟你回去·”·暗使领了命,就跟着慕容恪身边,一起随闵军出征·……·此次十万叛军可不是手无寸铁的农民,而是前任废太子手底下培养的兵士,前东宫兵士约有五万人,另有五万是新召集的叛军。
这十万叛军将李农打败,李农害怕被石虎杀掉而叛逃,可见这些叛军的战斗力是很强的··闵军能否把这些叛军拿下·说实话,冉闵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冉闵将心中所想的分析给他听:“依玄恭看,此次获胜的机率有多少”·慕容恪思索着:“胜算一半吧”·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冉闵看了他一眼。
慕容恪又道:“虽然闵弟不让我插手军务,但我必须说,若换我做主帅,我不会进攻”·冉闵一挑眉问道:“不进攻难道防守”·慕容恪看着他:“若强攻,以对方叛军的实力,那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决战方式,以前石虎在的时候,用这种战法没有问题。
但现在,为了10岁的新皇帝如此卖命,值得吗这支闵军是目前我们唯一的力量,说我拥兵自重也好,说我目无新君也摆,我不在意……”·“那么,玄恭在意的是什么”·“我在意的是如何发展壮大。
闵军若因此战折损大半,张豺反而会踩上一脚,将我闵军赶尽杀绝·”·冉闵微笑了起来,点头道:“当日玄恭在张豺面前,主动提义去平这十万叛军,看来是深思熟虑过的,你能做大燕国的三军主帅,的确是有实力的。”
慕容恪也笑道:“没有实力,怎配与闵弟并肩作战呢”·俩人已经很有默契了··……·闵军还未行至广宗,刚走到李城,就被九皇子的人栏下了。
石虎死前,安排九皇子为辅朝大臣之一,镇守关右··所以面对九皇子的招见,冉闵不能不去··九皇子见到冉闵大笑起来,热情地说:“闵哥来到我的封地,当真是很低调的,有失远迎,哈哈,有失远迎了。”
冉闵一行人下马,对九皇子行了礼··九皇子显然有备而来,命人端上茶水后,让身边的随从都退下··冉闵看了慕容恪一眼,那意思是:九皇子都让所有随从退下了,你是不是要退下呢·慕容恪假装不懂这个意思,他才不走呢。
九皇子见慕容恪这般不知趣,也不好明说,毕竟现在是他有事相求冉闵··冉闵向九皇子见礼道:“这是我的副将,是自己人·”·话已说至此,九皇子只好让慕容恪留下。
“我记得小时候,闵哥带我在邺宫玩耍,还一起爬过树,一起抓过蝉呢……”开场白就是回忆一下当年穿开档.裤的情谊··冉闵好像想起年幼时,也笑起来:“那时候咱们还小,义父总是担心我们受伤,现在想来,真是很有趣。”
九皇子哈哈笑道:“其实父皇真是多虑了,咱们小时候打架,那是人小力量轻,也伤不了谁……”·冉闵笑而不语··九皇子话风一转道:“我是辅朝大臣之一,父皇命我镇守关右,那张豺,居然不让我回京奔丧。”
冉闵道:“先皇逝去了,邺城里的老人们,都悲痛欲绝……”·九皇子又说:“新帝肯定不会拒绝我回京奔丧的要求,而张豺却不同意,他有什么资格不同意呢单说张豺不让我进京为父皇奔丧这件事,已经是干预朝政,也有足够的理由让我率领大军讨伐他……”·冉闵双眸直视着某一处,对九皇子的话尤如没听见一般,不接话,不回答。
九皇子笑道:“闵哥素来不与我们结交,这是我们几兄弟都知道的,还记得五哥生前给闵哥送过美人,也因那美人福薄,发了疯狗病乱咬人,而被闵哥杀了·”·冉闵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还是不说话。
九皇子又道:“我今日来,就是与闵哥详谈此事·属下们都建议我发兵,以“清君侧”为由,正式起义·”·任何人听到此话,都会心惊,冉闵却不动声色,尤如意料之中。
九皇子笑了笑:“闵哥打过很多胜战,胡将们都怕你,我想与闵哥结盟,只为一举拿下·”·冉闵终于有点反映了,他缓缓道:“先皇授于张豺镇卫大将军、领军将军、吏部尚书。
新皇登基后,又授于张豺大都督一职,并任将领将军,统领禁宫兵权……”·九皇子一拍手道:“所以呀张豺现在拥有国中最高的军队指挥权,这也是我拉拢闵哥的原因,只有我和闵哥联手,才能除掉张豺。
我手下军士五万余人,加上闵军,如此声势浩大,攻必胜·”·冉闵笑了笑,摇头道:“我军此行的目的,是平叛废太子的十万叛军,光这一项,就能牵制我军全部兵力。”
九皇子很有信心的样子说:“此事闵哥可以放心,李农叛逃,那小子居然联络上汉军民间武装力量,并且组织率领乞活等残余部众数万兵力聚集,看样子,也是准备造反。
张豺已派重兵前往,将李农和他的乞活义军全部围困,李农现在固守上白·所以张豺的军力大大减弱·我派手下统领多路并进,包围了那十万叛军,就是为了防止他们生变数。
闵哥与我结盟,才是最好的·”·冉闵假装第一次听闻,惊呀道:“李农固守上白吗”·九皇子知道冉闵一直回避关键问题,又试探道:“若我一举成事,定当杀了张豺,我许诺让闵哥取代张豺一职,由闵哥接管张豺的所有职务。”
他心想,如此涛天巨浪般的富贵,闵哥肯定会喜欢吧··冉闵还是不正面回答他,假装调头询问慕容恪:“你说李农能扛多久据我所知,那支乞活义军的残部不过区区数万人,如何能敌张豺的十数万骑兵”·慕容恪也是一副思考的样子道:“步兵哪能与骑兵相拼所以固守上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法子……”·九皇子见冉闵不接招,急道:“闵哥不要去管李农,错过了现在的好时机,就会被别人领了先。”
冉闵继续眼观鼻,鼻观心:“……”·九皇子暗中叹气,知道小恩小惠打动不了冉闵,只有说:“只要闵哥与我结盟,事情成功后,让闵哥做太子。”
冉闵和慕容恪对看一眼··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相爱相杀·能亮出这个底牌,九皇子可是下血本了··冉闵恢复了笑容道:“臣愿视死追随……”·九皇子大喜。
慕容恪却不高兴··当下,九皇子召来部众,一起商议如何起草讨伐檄文··慕容恪全程当哑巴,一句话也不说··九皇子看着檄文,欣喜万分,当众对部下宣布:“我已经与闵哥结盟,我们一起努力,待事成之后,我将册封闵哥做太子。”
部下们一怔,有人最先反映过来,当场下跪道:“皇上万富,太子康健”·这个举动引起众人效防,大家依次排好队,全部恭敬地朝九皇子和冉闵跪拜,口中高呼:“皇上万富——太子康健——”·九皇子和冉闵并未起身,而是笑眯咪地接受了。
众人商议,事不宜迟,整军两日,第三日清晨,即刻发兵··……·当晚,回到闵军主帅军帐,冉闵还是面带微笑的样子,显然心情极好··慕容恪的心情变得极度低落。
冉闵问他怎么了·“感觉受骗了我受到闵弟的欺骗,心里很难过·”·冉闵:“……”·慕容恪左右瞧了无人,立即关了门,道:“闵弟说过,不相信任何人,也不与任何人结盟,我信了。
现在想来,是我太天真·我空有个大燕军神.的架子,没有兵权,闵弟自然是看不上,才寻了借口不与我结盟的·今日九皇子提出结盟,闵弟居然同意了,同意得很爽快,我感觉当上受骗了。”
冉闵皱眉道:“别胡闹,这两件事能一样吗你能许诺我太子之位吗”·慕容恪就不说话了。
“老九当了皇帝,我就是太子,这个皇位得来名正言顺,我若拒绝结盟,那就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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