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和尚山下的虎 by 金木有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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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和尚山下的虎 by 金木有栖(4)
·    寅十郎和掌柜的低声交谈了几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默不作声地推给了掌柜的·掌柜的见到银子眉开眼笑,忙忙道“是,一定”。
    寅十郎做完一场秘密交易后,又若无其事地来到舍济面前,看他乖乖地抬起手任伙计给他量身·舍济原本无聊地低头看地板,感觉到寅十郎来到自己面前,并向自己投来的目光时,他抬起头,和寅十郎对望着。
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但却用眉目穿着情,两个人暧昧的气场直蹦一丈八,伙计正忙前忙后地量尺寸,记录,没有工夫去管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只有一旁的店掌柜,在与寅十郎秘密交谈后,露出古怪的神色,这会儿没有什么其他的客人,他更是明目张胆地偷瞄这两个人,感受到两人之间的那种气氛后,面色更是诡异了。
    “客官,这是您的存单,需要送上门吗”店掌柜收起他一脸便秘的脸色,热情贴心地询问道··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不用了,五日后我来取。”
寅十郎答道··    “好嘞客官您慢走”店掌柜的领同伙计一起朝寅十郎和舍济的背影鞠躬,一抬头,店掌柜的脸上又布满- yin -郁。
    “就刚才量的那件衣服之外,再做两套衣服,五日后客官要来取·”店掌柜面无表情地交代伙计道··    “啊还要做两套这,恐怕来不及啊……”伙计为难道。
    “给你加工钱来不来得及”店掌柜剜了伙计一眼··    “来得及,来得及。
尺寸都是那位小师父的就行了是吧”伙计见掌柜的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也不好跟掌柜的对着干,更不能跟钱过不去··    “一套是那个小师父的,还有一套,尺寸按照这个来做。”
说着,店掌柜递给伙计一张纸··    “那,样式呢”伙计问道··    “这个·”店掌柜抱了一大卷布料塞进伙计怀里。
    “啊这个,不是,那个吗”伙计傻了眼··    “客观需要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干活”店掌柜的不顾身后瞠目结舌的伙计,拂袖回到了柜台数钱去了。
    *****·    “唉,你看,那边好热闹·”寅十郎一边啃一个路边买的大饼,一边指着远处一个人堆给舍济看··    从人堆的头顶上上方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里边的情况。
一会儿,一个人跳到上空翻了个跟头,一会儿,那个人有跳到上空,横向张开腿,弯下腰用手去摸脚踝,引得观众连连叫好,拍手称赞··    刚入冬至,天是一天比一天暗得早,寅十郎和舍济刚用过午膳,再瞎逛一气,这会儿天已经逐渐暗得看不清两丈开外是男是女了。
    可正是只有在这样的天色下表演才会更有气氛的重头戏,就这样拉开帷幕·两个男人□□着上身,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他们把头发一把扎在后面,但是头发却比一般人的短,像是剪过一样。
着实不是这个季节该有的打扮··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    “我就是为了看他们这个表演,特地从别的县城过来的”·    “我上回看过一次,回去之后念念不忘啊”·    “是什么啊这么精彩的吗”·    “你看了就知道了”·    两个男人在棍子的一头点上火,瞬间,那两根棍子从头到手抓着地方为止,都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两个男人双手举着火棍在身侧,同时“哈”了一声,开始用火棍劈向对方,引来观众一阵唏嘘。
·    两个男人用火棍当剑使,对打了一阵之后扑灭火,一个男人又取出一个木棍,在两头都点上火··    观众们又发出“哇~”的感叹声,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个两头都是火的火棍,迫切地想知道他准备怎么耍火棍,会不会烧着头发。
又转念一想,他们头发比一般人的短,可不就是被火烧的嘛每个观众都心照不宣,在心里默默地笑起来··    男人抓着火棍的中央,跟耍金箍棒一样挥舞起来,观众们不禁鼓起掌来,还有人一声又一声地叫到:“好”·    突然,男人把正在耍着的火棍往空中一抛,两头的火焰在空中变成两团大火球,乍一看,根本无从下手去抓它。
    就在观众们发出各种“啊啊啊”的尖叫声,担心男人会不会被烧着时,男人还在原地不慌不忙地转了个圈,等他再次面朝观众时,两团火球正好落在他面前,照亮了他两边的脸颊,他伸手一抓,又开始耍了起来。
    表演结束,观众意犹未尽,还在原地驻足鼓掌·等到表演的男人捡了观众丢给他们的赏银,收拾了东西离去之后,他们才像一块难剥开的狗皮膏药一样离开。
    “娘你在哪里啊”一个小男孩站在街道中央,见找不到他的母亲,“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路上人来人往,可没有一个人去管他··    “小朋友,你在找你娘吗”·    寻着声音抬头望去,是两个面容和善的哥哥,其中一个扎着一束马尾,另一个是和尚。
    “不哭不哭,哥哥们带你去找你娘,好不好”寅十郎轻声细语地安慰道··    “嗯·”小男孩抹了一把眼泪,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也不哭了,但还是抽抽搭搭地呜咽着,一手牵着一个哥哥,两个哥哥在他的两边保驾护航,像一个两个爹爹带着他们的儿子出来逛集市一样。
    “小朋友,你刚刚在这里看表演了吗”寅十郎为了转移小男孩注意力,问道··    “看了·”小男孩糯糯地回答道。
    “刚刚那个火球好厉害啊是不是”寅十郎带着童稚般的声音兴奋道··    “好厉害的刚刚我就站在最前面,那个火球‘哗’地一下就变大好吓人我还以为要烧到我身上了呢”小男孩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跟寅十郎手舞足蹈地描述起刚才看到的表演。
    “哇,你居然被吓到了”寅十郎故作震惊道,“男子汉大丈夫,这有什么吓人的”·    “我,我才没被吓到我只是,就是……”小男孩急着辩解道,仿佛刚才说“好吓人”的不是自己,找不到母亲哭鼻子的更不是自己一样。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被吓到也没什么的,那个哥哥刚刚也被吓到,还抓着我衣服不放呢”寅十郎戏谑地把目光投向舍济。
    一路上一直安静地听他们的对话的舍济,突然被提起,浑身抖了一抖,小声道:“我也没有被吓到”·    “哈哈,小师父哥哥的脸都青了”小男孩破涕而笑。
    “没有别胡说这么暗的天你怎么看得清我的脸色”舍济很难得地跟小孩子计较起来。
    “我就是看得到我有通天的神眼”小男孩自豪道··    寅十郎觉得这个小男孩的小脑袋都快仰得跟月亮面对面了,“那你能用你那‘通天神眼’找找你娘在哪里吗”·    小男孩被呛了一下,低下头,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舍济见小男孩又要哭鼻子了,连忙哄道:“你娘马上就来找你了·别难过·”·    “嗯·”小男孩带着哭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来。
    “你是跟你娘一起来看表演的吗”舍济继续问道··    “我跟我娘来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了,我们一开始是在人后面看的,但是我看不见,就在表演的时候钻到前面去了。”
小男孩老实回答道··    看样子是小男孩在人群后面看不到表演,便挤到前面去,也不知他娘是看表演看得太投入没注意到自己小孩不见了,还是觉得当时大家都在看表演不好打扰,才一直没找到她儿子,和儿子走散了。
    “哎呀你跑哪里去了找你都找不到”·    这时,一位年轻的妇人一边训斥小孩,一边冲寅十郎和舍济的地方小步跑来。
    妇人一把拉过小男孩,用警惕的眼神在两个陌生男子之间来回徘徊··    “您就是孩子的母亲吧·”舍济双手合十,问道。
    “啊,是·”妇人表情稍微缓和一些··    “以后出门看好自己的小孩,这次遇到我们算你运气好,不然遇到什么图谋不轨的人,来得再晚点儿的话,你再用这种审视的眼神看别人也于事无补了”寅十郎在一边凉飕飕地说道。
    妇人脸色煞白,连点头道:“是,是·”拽着小男孩的胳膊将他拖走,“快回去了”·    小男孩一边被拖着,一边转过头,朝寅十郎和舍济招招手,道:“谢谢哥哥们哥哥们再见”·    妇人又用力扯了一把小男孩的胳膊,低声道:“快走”·    寅十郎和舍济目送妇人和小男孩离去。
寅十郎再一扭头看舍济时,发现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两人回到寺里后,寅十郎去生柴火,准备和舍济一起沐浴·回屋找舍济时,发现他不在屋里。
    “怎么了”·    明明到刚才为止气氛都很好,这时的舍济却愁眉苦脸,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的样子··    寅十郎见舍济有些闷闷不乐地坐在大殿门口的台阶上,也并排着坐在他身边,抱着膝盖,歪着头看舍济。
眼神里投向舍济的目光,正无声地询问舍济:你怎么了·    “没事,”舍济不愿让寅十郎担心,微笑着摇了摇头,又低下头说道:“其实,我之前,好像看到我母亲了。”
·    “你母亲在你师父的记忆里”·    “嗯·我看到一个妇人死死地抱着一个婴儿,姿势有些古怪。
她双膝跪地,上半身拱起,用自己的身体护着那个婴儿·”舍济深吸一口气,“她的头部,手背,都有淤痕,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舍济闭了闭眼,再次深呼吸,声音有些颤抖,“是谁这么狠心会对一个妇人下如此毒手的很显然,我母亲是为了保护我而牺牲的,可是我父亲呢我的父亲去了哪里还是说我根本没有父亲”·    寅十郎一把搂住舍济,“舍济,不要想了,没事的。”
    舍济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寅十郎细细地吻了吻舍济的额头,嘴里还不停地念道:“没事的,都过去了……”·    舍济依偎在寅十郎的怀里,贪婪地呼吸着寅十郎的气味。
只要闻到那股气味,他就能有安全感·他的十郎,总能给他带来安宁··    “你想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舍济靠在寅十郎的怀里,闭着眼睛,微微地皱了皱眉。
    “你想知道你父亲为什么没有救你母亲吗”·    舍济睁开眼,稍稍动了动脑袋··    “我能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舍济突然惊醒一样,“蹭”地一下直起靠在寅十郎怀里的身子,左顾右盼,想要寻找方才听到的声音的来源。
    是谁在说话·    “怎么了”寅十郎注意到舍济的异样··    舍济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身影,便摇了摇头,又靠进寅十郎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寅十郎的腰。
    可能是错觉吧··    “舍济,我们就要见面了,我好激动啊我相信,你见到我,也一定会兴奋到尖叫的。
    哈,哈,哈,哈,哈·”·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作者有话要说:·神秘角色要登场了,激动到苍蝇搓手·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仙女小仙子们·第37章 还俗·    “水烧好了,我们去沐浴吧。”
寅十郎搂着舍济,慵懒地低声道,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而是沉浸于与舍济相互依偎的温暖中· ·    舍济一怔,眨巴眨巴眼,弱弱地问道:“我们,一起洗吗”·    寅十郎刚才说“去沐浴”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原来自己的大宝贝会这么想,不然他也不会懒懒地不想动。
既然舍济自己提出一起洗了,他也不好拒绝,反而内心窃喜,这会儿已经“腾”地直起身,拉着舍济起来,把他往柴房推,一副正人君子的腔调,道:“对啊,再晚水就凉了”·    “不是……”舍济见寅十郎没有否认“两个人一起洗”,有些慌,但一想到两个人好久没有温存,便也作罢,只是担心浴桶里面能不能容得下两个人。
    ·    来到柴房,寅十郎先去生了个炭盆后,三下五除二得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率先进入浴桶,趴在桶边悠然自得地看着舍济别别扭扭地脱下外衣。
    他也不催,反而很享受地欣赏起来··    “别看了·”舍济忍不住背过身去,回过头,眼神忽闪着不敢看寅十郎。
    “没事儿,宝贝儿,又不是没看过,摸我都摸过呢”寅十郎感受到舍济投来的阵阵寒光,也发现自己嘴欠,又补了一句:“你慢慢来,不急。
水凉了我再给你烧·”·    舍济背对着寅十郎慢慢褪下最后一层“防护罩”,从肩头到背部,再到臀部腿部,一下子呈现在了寅十郎的面前,寅十郎看着这一副好似“美人更衣图”的光景,不由地直起了身。
    正当寅十郎期待着舍济转过身时,却发现舍济用一块擦身用的布盖住了腹部下面的部位,寅十郎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但却也没说什么。
    “你,转过去·”舍济面色微红地命令寅十郎道··    “反正也会看到的,就不要这么麻烦了吧”寅十郎讨价还价道。
    “我不想对着你……”舍济的声音轻了下去·如果寅十郎面朝他的话,他是正面怼上去好呢,还是用后面怼上去好呢·    两人僵持不下,寅十郎突然站起身,舍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寅十郎一把抱了起来。
寅十郎托着舍济的双腿夹在自己腰侧,舍济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去搂寅十郎的脖子··    寅十郎一边抱着他跨进浴桶,一边得意道:“哪儿那么多废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啊”·    浴桶里的水“哗”地一下溢出一大片,舍济用手抵着寅十郎的肩膀,把他推开,宁死不从。
    “别害羞啊,小宝贝儿今夜,陪小爷我玩儿玩儿啊”寅十郎很不要面孔地凑过去亲舍济的脸颊,浑然不知舍济为什么要躲开他。
或者说,他就是故意用自己去蹭舍济的··    “寅十郎别闹”舍济被逼得紧了,下意识地喊了寅十郎的全名。
    寅十郎也总结出了经验,一听这样的语气就是舍济真的有点急了,他也见好就收,端正地坐在浴桶里等舍济训话··    只见舍济两颊通红,寅十郎以为是自己闹得有点过了,而这会儿柴房里正好还有点闷,舍济透不过气了。
    可是等了半天,舍济也没有多说一句话,也没有训斥寅十郎,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双手抱膝,背对着寅十郎坐着,想等有些兴奋的小家伙自己消下去··    “舍济,”寅十郎用食指轻轻地点点舍济的肩膀,一副小孩子做错事时会露出来的表情,他以为自己惹得舍济讨厌他讨厌到不想跟他说话,不想看到他这张脸的地步,立马夹起尾巴低头认错,“对不起,别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舍济平静地回答··    然而,寅十郎看不见舍济的表情,只有一个光溜溜的后脑勺留给自己,寅十郎也不会读心术,实在不知道舍济是真生气,还是装不生气。
·    “你又来了·明明生气得都不想理我,还说自己不生气·”寅十郎放下刚才点了点舍济肩膀的手,有些心累地道。
    “我真没生气·”舍济转过一点点脸,看向寅十郎,身体却纹丝不动··    寅十郎见舍济满脸的红晕,和一个熟透了的蜜桃一样,双脚一蹬浴桶底部,整个人扑向舍济,双手捧着舍济的脸亲了下去。
    亲完,寅十郎一脸满足地舔了舔嘴唇,“嗯,比蜜桃还甜”·    舍济不知道寅十郎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又猛地把头扭回去,不再去看寅十郎了。
他双手紧紧地捂住刚才被亲过的嘴唇,大气不敢出··    “诶,舍济,你耳朵好红啊”寅十郎伸手捏了捏舍济软乎乎的小耳垂,在惹恼舍济的边缘疯狂试探。
    舍济一声不吭,只是抓住寅十郎的双手,把两只不老实的手从自己的耳垂上拽了下来··    寅十郎笑了笑,又在舍济的肩膀上吻了一下,吓得舍济耸起了肩,语气很没有震慑力地说:“别闹了”·    “怎么了我还吻你不得了”寅十郎坏笑着,凑到舍济耳边,还把自己的脑袋就这样架在了舍济的肩膀上。
    舍济不说话··    “好吧,既然不能吻你,那就……”·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你干什么啊”·    舍济突然被揉搓了一下小红豆,整个人像一直被踩了尾巴的猫,原地跳了起来,顺势转了个身,和寅十郎当面对峙。
    “喂,不用这样吧亲,亲不得,摸,摸不得·我一个不做和尚的人,都快过得跟和尚一样了”寅十郎哭天抢地,只为博得舍济的同情心。
    舍济抿了抿嘴,语气温和道:“对不起啊,十郎·师父头七还没过,我不能思□□的·”·    寅十郎一听,有道理,再一对比这么有孝心的舍济,自己简直是无理取闹。
    可是道理都懂,但就此妥协了的话就不是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寅十郎寅公子了·寅十郎故作可怜道:“舍济,我知道你有孝心,这段时间里要守孝,可是,我都憋了这么久了,我总不用给你师父守孝吧你让我亲亲,不行的话就摸一摸也行,之后我自己解决,行吗”·    舍济对上寅十郎那双一旦拒绝他就随时都会泪眼汪汪的大眼,终于首肯。
寅十郎在内心扬起了胜利的小旗·可没等真的上嘴亲,上手摸,舍济又附加了一个条件——不许亲太久,也不许碰他的敏感地带··    寅十郎先是“唉-”,再是“唔,好吧”,妥协了。
    可是不能摸敏感部位,也不能亲太久,对于寅十郎来说激不起什么热情,根本无从“下手”,但是好不容易争取到了机会,还是想好好利用的。
真的是跟鸡肋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寅十郎也不打算做下去了,借口水快凉了,催着舍济赶紧擦干身子上床去·因为,比起对舍济亲不得摸不得的憋屈感,他现在更想单纯地抱着舍济,和他说说话,睡睡觉。
   ·    “十郎——”舍济被寅十郎从后背圈着躺在床榻上,他一边玩寅十郎的手指,一边糯糯地唤道··    “嗯”寅十郎半眯着眼,懒洋洋地应道。
    “问你个事儿·”·    “嗯·”寅十郎有气无力地回道··    “你白天在馄饨店里要跟我说的事是什么”舍济停止摆弄寅十郎的手指,稍稍偏过头去,看着房顶。
    “什么什么事啊”寅十郎稍稍睁开眼,看向舍济的侧颜,问道··    “就是你说,你有事要跟我说,还让我不要生气的那个。”
舍济翻了个身,面朝寅十郎,与他四目相对,“我知道你想说的不是什么馄饨里有肉这种小事·你是因为察觉到在那里说不方便,所以才没说的,对吗”·    寅十郎深吸一口气,稍稍低头,随着笑声一起呼了出来,“你怎么那么敏感啊”·    舍济却面色稍稍有些严肃地说:“你有什么事,可以现在说,我保证不生气。”
    不知寅十郎是觉得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坐起身来说比较正式,还是怎样,他跪坐在小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就是……你之前说,你不还俗是因为想报答你师父的养育之恩,但是,如今你师父他老人家,呃,好像也不是老人家,他也仙逝了,你有没有考虑过……”·    “没有。”
舍济面无表情地打断寅十郎·他不想还俗,或者说,他不想离开卧禅寺·他现在这样,跟还俗也没什么差别,只是他想守着他师父的陵墓,和这座载满他师父大半生回忆的破寺庙。
    “好吧·”寅十郎讪讪道,又重新躺下··    跟着一起坐起身的舍济也躺了下来·他看了看寅十郎紧闭的双眼,总觉得自己刚才说的有些不近人情,于是主动投怀送抱,用脑袋在寅十郎的肩头蹭了蹭,道:“你觉得我现在跟还俗有什么区别吗”·    寅十郎想了想,确实没有区别。
舍济他肉也吃过,色也近过,都已经破戒了,还谈什么还不还俗的,若是他不愿意离开卧禅寺,自己便永远都在这里陪他,又有何不可的呢··    “十郎,你知道吗”舍济半眯着眼,与寅十郎脑袋相抵,“其实我之前看到那个母亲那样对他的孩子,我还挺生气的。”
    “看表演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寅十郎睁开眼,连脑袋都没动,只转动了一下眼珠,看向舍济的侧颜,问道··    “嗯。
我当时就觉得这个母亲太不负责了·虽然我很舍不得我的母亲为了我而牺牲,但是我真的觉得我的母亲很伟大·”舍济流露出了一整天都憋在心里的心声。
    寅十郎侧过身,一只手搭在舍济的胳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胳膊肘支在枕头上,“嗯,咱娘一定是个温柔刚劲的女子·”·    舍济听到“咱娘”,不由得笑了起来。
灵动的眸子一闪一闪的··    “好了,睡吧·祝你好梦”寅十郎低下头,吻了吻舍济的额头··    “十郎,我还想和你说会儿话。
不行吗”舍济用小动物般祈求的目光看向寅十郎··    寅十郎想了想,这么久没和舍济交流情感了,虽然很心疼舍济多日未眠而有些体力不支,想让他早些休息,但现在是个和舍济温存的好机会,错过了可惜,便道:“好吧,你起个头。”
    “那我给你讲我小时候的事吧·”·    “嗯,我想听·”·    “我小的时候,很小的时候,就是我记不得事情的时候。”
    “嗯·”·    “我师父说,那时候我总是哭,我一哭,他就把他的手指放我嘴里,我就不哭了·”·    “你师父也太敷衍了。”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是啊,一开始我还好骗骗,时间久了,我可能感觉到被骗,吸了半天,根本没有奶水喝,我就又哭了起来。”
    “诶,对,你师父又没有奶,你小的时候是吃什么长大的”·    “我接下去会讲的·我师父没有办法,只好连夜把我抱下山,挨家挨户地敲门,问他们家里的娘子有没有刚生完孩子还在产奶水的。”
    “他这样不会被家里的男人们骂”·    “骂了说他是老流氓来着·我以前听他说起这些成年旧事时,还觉得他挺可怜的,为了给我找奶喝,还被冤枉。
但是等我大了一些,我才发现,他就是一个老流氓·”·    “那后来呢有没有女人产奶”·    “有一户,但是那位施主本身奶水也不够,只够给我喝一顿的。
可能是因为之前师祖的事,那时候的人家本来就少,有那一户已经不错了·幸好,他们家有一只母山羊,刚下了一窝崽·”·    “从此以后你就是喝羊奶长大的”·    “不是,我还喝过牛奶,狗奶,糯米糊。”
    “糯米糊……你断奶挺早的吧”·    “是啊·不过那时候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等我有记忆了,我就再也没有下过山了·”·    “你师父为什么不让你下山”·    “不知道。
可能是想背着我偷偷下山去喝酒吧·自己总是赊账买酒吃,却不给我买吃食·现在想想真的好生气·哈哈·”·    “哈哈。”
    舍济打了一个哈欠,“我有点困了·”·    寅十郎摸了摸舍济的脸颊,柔声道:“嗯,快睡吧·”说着,寅十郎躺进被窝,搂着舍济,像哄小孩子一样轻抚他的背。
    “我还想说……”·    “好吧,我听着·”·    “后山那里有一片小树林,我有时候去那里捡果子充饥的时候,有看到过一种小动物,小小的,叫什么来着……嗯……”·    “松鼠。”
    “啊,对,是松鼠·我看它们会把捡到的果子塞进嘴里,然后,哈哈,我就把果子也塞进自己的嘴里,但是我一下子塞不进那么多,当我勉勉强强塞进最后一个的时候,我不小心吞了一个进去。
那个果子还挺大的,卡在喉咙里进不去出不来的·然后我就回去找师父,师父他,他怎么帮我取出来的来着,嗯——”·    “他把你嘴里的果子给一个一个地抠出来,再给你灌了很多水,让你吞进去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当时嘴巴闭不上,还流了好多口水,被我师父笑话了好久·不过,十郎,你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啊”·    “嗯我刚才什么话都没说,就在听你讲啊”·    “啊”·    舍济突然眼神一暗,表情冷得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为了不被封杀而战战兢兢的~_~;·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仙女小仙子们·第38章 心魔·    寅十郎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可是已经晚了,舍济已经一翻身压制住了寅十郎,双手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
    寅十郎不能打伤舍济,只能用力把他推向一边··    他挣脱开舍济后,转头去看,只见那双手在那里摸索着,正在找什么一样·没过一会儿,那双手放弃寻找,调转锋头,一把掐在了自己,也就是舍济的脖子上。
    寅十郎大叫一声“舍济”,扑了过去,把手掰开,舍济咳嗽了好久,但眼里终于回过神来了··    “十郎,刚才怎么回事”舍济一边按着胸口咳嗽,一边询问道。
    “刚才你突然掐自己脖子,吓死我了·”寅十郎刻意隐去了舍济先是掐住自己脖子的那件事··    “你没受伤吧”舍济见寅十郎面色很惨淡,不安地问道。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寅十郎故作轻松道··    舍济若有所思了一会儿,郑重其事地道:“若是我真的在没有意识的时候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的话,你就把我绑起来,实在不行就把我打晕了。
若是我知道自己伤害了你,会比死了更难过的·”·    寅十郎笑着刮了他的鼻子一下,“你说什么呢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怎么伤得了我你这小脑袋瓜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啊还死死死的不许说了”·    舍济刚要点头,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真是一段令人感动的情谊啊·可惜我没手,不然我都要当场给你们鼓个掌,再吹个口哨了”·    “你是什么……玩意儿”·    寅十郎盯着那团黑乎乎,在半空中飘动的不明物体看了很久,千言万语汇成了这么一句话。
这玩意儿确实不能用“人”来代替··    “小伙子说话真有意思,呵呵呵呵呵呵……”那团黑雾又兀自笑了起来。
    而身为“小伙子”的寅十郎却一头雾水,自己说话哪里有趣了··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是不是就是你搞的鬼”舍济斩钉截铁地问道,也可以是说,舍济半蒙半猜地揭开黑团的真面目。
    “你是说什么蓝家女儿这个小伙子的小姨还是,你师父”黑团不打自招,还自以为自己很高明。
    “果然是你·你有什么目的”舍济仇视着它··    “这……需要什么目的吗他们心中有苦,我只是在他们后面帮他们推了一把而已。”
黑团如果有手的话,它可能要做一个摊手耸肩的动作··    “不用你多管闲事”舍济一想到蓝家家破人亡,小姨被□□,师父西去,还有刚才自己消失意志的事,就忍不住冲黑团吼了起来。
    “可能你不喜欢,但是别人可是很想要我帮忙的·不然也不会给我这么一个可趁之机啊”·    “你别告诉我我刚才想掐死十郎”舍济愤恨道。
    寅十郎一惊,原来舍济知道自己方才隐瞒事实了,只是刚才没有挑破而已··    “谁知道呢”黑团挑拨离间道。
    “十郎,你别听它的,我没有想要掐你·”舍济忙转头解释,他相信十郎一定不会听这个来历不明的东西说的鬼话的··    寅十郎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中,照这样说,舍济也有这个心思才会被黑团利用,舍济是真的,想,掐死,自己吗·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黑团语气很是无所谓地道··    黑团的话才说到一半,寅十郎突然暴动,一下扑倒舍济,张开大嘴,亮出尖锐的虎牙,作势要咬舍济·舍济把胳膊挡在眼睛前,正好对上寅十郎的嘴。
鲜血从舍济的胳膊上流出,滴落在他的脸上··    寅十郎没有用全力咬,舍济用另一只手推开寅十郎,把胳膊抽出,双手抵着他的肩膀,目不转睛地看着寅十郎一双泛红的眼睛,高声道:“十郎,你醒醒,别被它控制了”·    寅十郎像是没听见一样,张着嘴巴“嗷嗷”乱叫,疯狂地想要撕咬舍济。
    舍济的力气抵不过寅十郎,大吼了一句:“那你就咬死我吧等你醒来后悔死你”他放开抵住寅十郎肩膀的双手,摊在一边,闭上眼睛,等待着寅十郎狂暴的撕咬。
    可是,他一放开寅十郎,寅十郎就不动也不叫了·等他再一睁眼,发现眼前是那个人的喉结,突然,一枚吻落在自己的额头上··    “你,怎么恢复了”舍济眨了眨眼睛,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还以为会死在寅十郎的尖牙下。
不过这样一来,他也恨不起寅十郎来··    “可能是因为我感受到了你对我深深的爱意·”寅十郎一本不正经地道··    舍济一拳捶在他肩上,“你快吓死我了”·    寅十郎揉了揉被捶之后一点也不疼的肩膀,又抓起舍济的手,“咱们扯平了。”
    可是当他看到舍济鲜血淋漓的胳膊时,他才知道,这扯不平了··    寅十郎干咳一声,道:“我给你包扎一下·”·    “寺里没有布条了。”
    “那你先捂着,我去给你买布条来·”寅十郎拿了块洗脸布给舍济包了一下受伤的手臂,让他自己抱着··    “诶,那个黑色的东西呢”舍济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那个黑团。
    说来也奇怪,自己和十郎根本就没有伤害对方的意图,而黑团还是能控制人心,可是自己和十郎又与之前几个被黑团利用的人不同,之前几个也许内心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些想法,所以爆发出了异常的力量,或者做得比原先设想的过了,再或者像自己的师父一样沉迷过去昏睡不起,醒来之后一心寻死。
而自己和寅十郎虽然也伤害了对方,但并没有用尽全力,在中途迷途知返··    他被控制的时候知道自己好像掐住了十郎的脖子,可是想收回手却又不听使唤。
十郎挣脱开自己后,又有一种想追上去掐他的冲动,于是逼迫自己的手调换方向,便成了自己掐自己的脖子了·若是这个不明黑雾能随意控制人,那可就难对付了··    “可能走了吧。
你自己小心一些,我去去就回·”寅十郎在舍济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一转眼就不见了··    “小和尚,你是在找我吗”·    一个低沉,口吃不清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一个黑团又飘到了舍济面前··    “你想做什么”舍济警惕地看向它··    “别这样仇视我啊。
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了·”黑团笑了笑··    舍济一脸茫然,浑然不知这黑团是什么意思··    “寺门前是不是有一棵长势极好的桃花树是不是其他的树都枯得快没有树形了,就这一棵年年开花结果”黑团带着点提示的语气,帮舍济一点点回忆。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那是因为无渊的魂魄附在上面·当年那个老东西堕入魔道,孕育出了我,但我刚一出来,就又被他一起封进了桃花树里。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黑团气不打一出来··    “我跟着老东西斗了十几年,总算是能出来了·但是我不会让他好过,我不仅要让他难过,还要让他心爱的徒弟难过,让他徒弟的徒弟也难过,让他徒弟的徒弟的心爱的人也难过哦,说那么多,其实徒弟的徒弟就是你,哈哈。”
黑团说着说着,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舍济却并没有因为黑团说了一句它自认为好笑的话而缓和神情,反而更加凝重,好像黑团正在耍什么小花招,想让自己放松警惕,给自己来个措手不及,好再一次控制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身体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啊,回来了·回见”·    一眨眼,黑团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舍济的目光随着黑团消失的方向移去,又被门外传来的吵闹声给吸引了注意。
    “你们来干嘛来抓我拜托,小爷我一不作祟,二不犯乱的,你们没事儿找事儿啊”·    “拜托,我们又不是来抓你的你自作多情个什么劲儿啊”·    “那你们干嘛来的我们卧禅寺跟你们那个什么观,感情还没有好到可以没有邀请函就允许你们带这么多人上门来的吧”·    “是仙云观你一妖孽还大言不惭地说是‘你们’卧禅寺,普渡山是你开的,还是卧禅寺是你建的要点脸吧你”·    “哎呀,我错了。
我们不是发了邀请函你们就能来的关系,是我们根本就不会给你们发邀请函,卧禅寺不欢迎你们”·    “你当我们想来啊要不是地藏罗盘显示你们寺里有邪魔作祟的迹象,我们才不会千里迢迢地赶过来呢我们能来,你们就该感恩戴德的了”·    这个人提到的地藏罗盘,是一种能够在妖魔鬼怪作祟时指出它们大致方位的罗盘,一般是被放置于灵气充沛的地方,而且这个罗盘不是一般人可以拿在手里的尺寸和重量。
由它指出妖魔鬼怪的大体方位,然后寻着这个方位过去,再通过鉴妖铃找出特定位置,和鉴妖铃并称修仙界的两大法宝··    “嚯,你们不抓妖了,改除魔了这饭吃得真开,饿不死。”
说着,还缓缓地鼓了掌··    “你是不是找打啊”·    “嘿你说你早点动手不就完事儿了嘛”·    “鹤闲,休得无礼。”
    那个被叫作“鹤闲”的人立马闭上了嘴··    那个能让被叫作“鹤闲”的人闭嘴的人,语气十分平静,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寅公子,贫道与众位弟子确实是来宝刹探寻邪魔踪迹的。
若是能帮助到寅公子和小师父,实属荣幸·”·    “哼·我小姨过得怎么样”·    “还行。”
    “哼,还行‘还行’是怎么个‘还行’法是她觉得还行还是你觉得还行你觉得还行是到什么个程度叫‘还行’”·    “十郎”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下,舍济走出了屋子,来到寅十郎的身边,向云真清一鞠躬,道:“云道长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方才云道长所说之言,小僧也已耳闻·若是云道长真的能助小僧除去邪魔,小僧定当感激不敬,只是物资匮乏,无以为报·”·    云真清任风吹着他飘逸的长发,浅色的眼眸里看不出有任何情绪,“贫道除邪祟不是为了报酬,若是能为民除害,不胜荣幸。”
他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套每个自诩正义之辈都会说的话后,又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也能给阿娇一个交代了·”·    就在大家还在回想他刚才最后一句说了什么的时候,云真清已经开始他的下文了,“方才进入宝刹时,看到到处挂满了白布,可是寺中有人仙逝了”·    舍济点点头,“是小僧的师父。”
    “可是那个邪魔作的祟”云真清问道··    “可以算,是吧·而且听它说,我们之前遇到的蓝家姐妹,十郎的小姨阿娇姑娘,都是被它控制了心智,才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的。”
    云真清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转而脸上像是拨开- yin -霾,神情变得很轻松,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作者有话要说:·神秘角色正式登场,当的啷的当(撒花)·今天好像是白色情人节,大家有没有被告白,或者跟喜欢的人告白呀·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仙女小仙子们·第39章 根除·    “好了,别跟他废话了,快进去,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寅十郎小心翼翼地捧起舍济的胳膊,像搀扶老佛爷一样搀扶着舍济回屋里··    仙云观观主云真清,率众位弟子不把自己当外人地跟着进入屋里避寒。
    “小师父,你这伤是怎一回事”云真清看到寅十郎给舍济处理伤口时,那块已经沾满血迹的洗脸布被拿开之后,舍济的胳膊上呈现出一个形状好似牙印,还流着血的伤痕,云真清一下子就起了疑心。
    “哦,是之前与那邪祟相斗时受的伤·”舍济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承认,黑团控制十郎咬了自己,也可以算是和黑团打斗时留下的伤。
    寅十郎在一边给舍济包扎伤口,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听到舍济说“与邪祟相斗”时,手一顿,抬眸看了舍济一看,又低下头处理起伤口来··    “唉,小和尚……啊不是,我说,小师父,我们晚上睡哪儿啊这大晚上外加大冷天的我们总不能再下山去投宿吧。”
    说话的是之前在门外与寅十郎斗嘴,被云真清训斥之后立刻闭嘴了的道士,云鹤闲,云真清的亲传弟子,云鹤立的师弟·这个道士,骨子里一股看谁都不如自己的傲气,唯独敬畏他的师父云真清,还有和自己沆瀣一气的云鹤立。
见他的师兄云鹤立被妖孽挖了内丹,现在跟个废人差不多,云鹤闲对妖孽是又畏惧又厌恶,而对他之前很是憧憬的师兄,虽然表面还是师兄长师兄短,毕恭毕敬的,但背后甚至还在庆幸着云鹤立被挖内丹,不用自己出手就少了一个对手,以后自己就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了。
如今到了卧禅寺,还遇到和那个挖了云鹤立内丹的妖孽有渊源的人,更是只拿鼻孔看人了·他原本是高高在上地叫舍济一声“小和尚”的,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的师父那样尊贵的人都屈尊叫那个小和尚一声“小师父”,自己比师父地位低,若是叫“小和尚”的话,岂不是拂了师父的面子。
那双狡邪的眼睛“咕噜”地一转,既逞了口舌之快,又把对舍济的不敬给遮掩了过去·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啊,那你们跟我来吧。
禅房简陋,还望不要嫌弃·”舍济摸了摸缠在伤口的布条,确认了一下血不会再渗出来之后,领着那群道士去别的禅房··    “有劳了。”
云真清语气寡淡地道了谢··    ·    “啊——就这鬼地方这也是人能住的是要冻死我们吗”云鹤闲嫌弃地挑起一条脏兮兮的被褥,又唯恐避之不及地把它扔在床榻上,另一只手在面前扇了扇,驱赶着肉眼并看不见的灰尘。
    舍济带他们来到一间离自己的禅房有些远的禅房里安顿了这些道士·这个禅房是之前寅十郎来借宿时暂时住过的地方,后来寅十郎和舍济成为朋友之后,就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搬去和舍济一起睡了。
所以这里没有炭盆,没有厚实的被褥,更没有供十几个道士一起休息的空间,但只有这一间屋子是打扫过,让他们进去也无所谓,还能住人的了··    “师兄,你就将就这点吧。”
云鹤闲的师弟云鹤升在旁边,一边窥视舍济的脸色,一边疯狂地用眼神示意云鹤闲闭嘴不要说话··    舍济对云鹤闲的抱怨充耳不闻,一副“你们爱住住,不住拉倒”的表情,对云真清合掌鞠躬,说了声:“道长们好生歇息,小僧就不打扰了。”
头也不回地走出屋子,回自己的禅房去了··    “这小和尚也太狂傲了我们好心来给他除邪物,他非但不感激,居然还一副我们欠他的样子真不应该来,就该让他被邪物给弄死”云鹤闲愤恨道,一想起这个小和尚和那几只妖关系甚好,更是恨不得用剑在他身上划个几刀。
    “鹤闲,休得无礼·以后莫要再说如此嗜杀成- xing -的话·”云真清冷着脸道··    “是啊,师兄,人家小师父也没怎么样啊。”
云鹤升劝道··    云鹤闲被云真清训了之后不敢作声,但被师弟很狗腿地帮腔一下,瞬间不爽了起来,但是碍着师父的面子,不能当着师父的面捧高踩低,只能利用云真清的视觉死角,恶狠狠地剜了云鹤升一眼,用只有云鹤升能听到的声音“啧”了一声,来到云真清面前。
    “师父,您睡床榻上吧·弟子们可以在地上凑合一晚·”·    云真清点点头,和着外衣在床榻上躺下,其余弟子只能听从云鹤闲的安排,把放在屋子正中央的桌椅搬开,十几个道士席地而寝。
    就在离蜡烛最近的道士准备熄火就寝时,寂静的屋里突然响起一声剑拔出鞘的声音,紧接着,是剑与一个硬物的碰撞声和一个道士的惨叫声··    “师兄”云鹤升痛苦地捂着伤口,用质问的眼神瞪着满脸戾气的云鹤闲。
    那个准备吹蜡烛的道士也顾不上熄火了,和其他众位道士一起拔出剑,包围住了云鹤闲··    方才,云鹤闲在云鹤升躺下之前,一把拉住了他,还没等云鹤升来得及问云鹤闲有何要事时,就被云鹤闲划伤了肩膀。
按照云鹤闲原本的举动来看,不是在云鹤升的腹部捅上一刀,就是要在他的心窝开个窟窿,幸好云真清发现气氛不对,鉴妖铃突然作响,他拔下发冠上的发簪当暗器扔向云鹤闲的剑,及时改变剑的方向,才避免云鹤升当场毙命。
    ·    云鹤闲仿佛一个被- cao -纵着的傀儡,只是很没有技巧地随意挥舞着剑,有恃无恐地被那群道士包围着,站在圆心转圈圈,因为他知道,那群道士根本不会伤害他分毫,拔剑相向也只是为了自卫。
就在云鹤闲用剑画着大叉叉时,他背后的几个道士扔下剑,朝他扑去,想要从他身后禁锢住他·云鹤闲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只见他一委身,一扫腿,躲过了那几个道士的逮捕,并将那几个道士绊倒。
    云真清散着头发,走近云鹤闲,毫不畏惧云鹤闲手中随意挥舞的剑,一手抓住云鹤闲拿着剑的手,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不轻不重地点在云鹤闲的眉心,云鹤闲就这样定住,呆呆地站在原地。
    就在众位道士以为师父制服了可能是被心魔控制了的云鹤闲师兄时,另一边又暴动起来·一个道士突然刺向身边的另一个道士,只听那个被刺中的道士惨叫一声,云真清和其他弟子才反应过来,那个邪魔正潜伏在他们身边,并且随时都有可能换一个人来控制,利用他们来自相残杀。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被他们猜中了·正当众位道士将那个□□控了的道士围住时,那个道士突然露出惊恐的神情,一脸求饶似的望着同门师兄弟,仿佛刚才伤害情同手足的师兄弟的人不是自己,自己是无辜的。
就在众人明白过来,这个道士已经清醒,附身的邪魔已经不在他体内时,在围着那个道士的一群道士中,又一个道士突然暴走,刺伤身边的道士··    云真清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然自己的弟子们会死伤惨重的。
这里有这么多的目标可供邪魔附身,根本不知道它的下个目标会是谁,防不胜防·若是每有一个道士被附身,都会伴随着另一个道士的受伤的话,那这个代价也太大了。
    云真清吩咐众位弟子离开这个屋子,带着受伤的道士去找舍济小师父要一些纱布来止血·他将要在这个屋子里布置对内禁制,以防这个邪物跑出去害人。
    “师父,这万万不可,先不说您一人开启禁制会损耗体力,您一个人对付它会很危险的·”一个道士劝道··    “你们快些离开,我会尽量拖住这个邪物的。”
平时说个话都是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的云真清,这会儿语气十分坚硬,不容置疑··    众位道士离开了,云真清在屋内一发力,一阵风从他的手掌呼出,直冲地面,又反弹了回来,把他散落的长发吹得群魔乱舞,对内禁制结成了。
    “你在这里的吧·出来·”云真清冷声道··    无人作答··    云真清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那个邪魔在自己布置禁制前逃出去了或者它现在正附在……·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师父,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云真清看向推门而入的云鹤闲,眼神一怔,飞速来到云鹤闲的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师父,你在做什么徒儿是来帮忙的你快给我松开”云鹤闲已经流了两行口水,一滴一滴地落在云真清的衣袖上,像是快要翻个白眼晕厥过去一样。
    “出来·”云真清眼神凌厉,仿佛能透视了一切一般··    “云道长可真是狠心呐,连自己的徒弟都不放过。”
一个沙哑不清的声音响起,再看被云真清掐着脖子的云鹤闲,已经昏迷过去··    云真清放开云鹤闲,安顿他躺下·站起身,皱着眉,看着那团黑雾。
    “找死·”云真清拔出剑的同时,挥向那团黑雾,黑团被劈成两半··    当然,云真清并没有觉得这个黑团能这么容易地被根除,它既然敢附在云鹤闲的身上自投罗网式的走进开启了对内禁制的屋子里,那就一定有它的一些本事,或者,它是专门为了除掉自己而来的。
    “哎呀哎呀,云道长,你怎么那么粗暴,把人家都劈成两……”黑团用特别油腻腻的腔调说话,突然不见了踪影,原本躺在门边的云鹤闲突然起身向云真清攻击过去,那个黑团低沉而又口齿不清的声音突然变成了云鹤闲的声音,“瓣了”·    云真清万万没想到黑团居然还会再一次附身到云鹤闲身上,他只是用余光感知到身后有一个人影向自己发起进攻,云真清还没转过身子,就已经一剑挥至身后,来抵挡身后人的攻击。
    由着手上挥剑的力道扭转过身子,当云真清对上从身后攻击自己的人影时,一怔,收了力道,剑头堪堪划过云鹤闲的胸膛··    “师父……”·    云真清的剑还未收回,云鹤闲突然抓住剑刃,一把刺向自己的胸膛。
云真清瞪大了双眼,看着从心窝里冒出源源不断的血的云鹤闲,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师父,您为什么要杀我呀……”云鹤闲一双直勾勾的眼睛盯着云真清,好像拿剑刺向自己的其实是云真清一样。
    “我……”云真清慌了手脚,拔出剑,小心翼翼地将云鹤闲运到床榻上,手忙脚乱地拉过被褥给云鹤闲盖上,“你坚持一下,我这就带你下山去找大夫。”
    云真清也顾不上什么心魔了,慌慌张张地就要打开屋门去找其他弟子··    “师父……别走……”躺在床榻上的云鹤闲虚弱地叫唤道。
    “你坚持一下,别睡……”云真清再一回头看云鹤闲时,腹部被插入一把剑··    “师父,别走,陪我一起共赴黄泉啊。”
云鹤闲诡异地笑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想了想还是让云鹤闲被附身好了,因为他邪气重·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仙女和小仙子们·第40章 超渡·    原本有气无力的云鹤闲在心魔的- cao -控下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他一剑刺向毫无防备的云真清,面部表情扭曲地跟要变脸一样,语调诡异道:“师父,别走,陪我一起共赴黄泉啊”·    云真清的腹部有一种炽热的内脏与冰冷的剑刃之间水火不容的违和感,他强忍着疼痛,伸出一根手指,想要一指点在云鹤闲的眉心。
然而,云鹤闲已经预知到云真清的下一步动作,也因为云真清受了伤,行动迟缓,他把头一偏,躲过了··    云鹤闲抽出剑,居高临下地望着瘫倒在地的云真清,“把禁制解开,我就放了你和你的徒弟。”
    云真清浑身抽搐,额头冒了一层冷汗,用手捂住伤口,却起不到任何止血的作用··    “师父,你是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吗还是……”云鹤闲一剑刺向云真清的大腿,期望能听到总是作出一副高冷态的云真清能发出一些不符合他高雅身份的惨叫声,“不愿意说呢”·    然而云真清并没有发出云鹤闲所期待的声音,只是疼痛难忍地“唔唔”地叫唤了几声。
    “你怎么那么顽强呢”云鹤闲一脸不可思议,又在云真清的腿上扎了一剑··    见云真清毫无反应,只是涨红了脸,云鹤闲蹲下身,一把擒住云真清的下巴。
云真清为了不发出惨叫声,死命咬住嘴唇,这时,下嘴唇已经被他咬得流了血··    “看看,看看,多美的一张脸啊·就被你自己糟蹋成这样了。
可惜,太可惜了·”云鹤闲摇摇头,把眉头拧成一个“八”字··    云真清嘴角的血流了下来,滴落在云鹤闲的手上,云鹤闲一脸嫌弃地把云真清的脸往地上一摔,云真清用手一撑,弹起上身,一指戳在了云鹤闲的眉心,喝道:“散”·    云鹤闲突然被定住,像一根木头一样倒在了地上。
    “你竟然……啊——”黑团被强行从云鹤闲的体内剥离,还想着破口大骂的,却措不及防地被收入了封妖袋。
    “鹤闲,师父对不起你·”·    云真清对着云鹤闲的尸体闭了闭眼,一瘸一拐地开门出去了··    “师父,怎么样了”·    “师父,您受伤了”·    “师父,刚才鹤闲师兄进去了。”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师父,鹤闲师兄在哪里啊”·    云真清体力不支地转过身去,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云鹤闲。
云鹤闲躺在从门外就能看得到的地方,脸朝向门外,这时,正直勾勾地瞪着云真清他们,仿佛在说:师父,我死得好冤啊师父,您明明可以救我的,却为了外面那群道行不如我的家伙而牺牲了我师父,我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的·    众位弟子看了一眼死状堪比厉鬼邪神一样的云鹤闲,不禁打了个寒颤。
    云真清闭上眼,片刻后吐出一句“是我不好”,便昏厥过去··    等云真清醒来时,发现身边坐了一位跟他一样面部神情冷若冰霜的女子。
    “你还没有完全好,不要动·”女子冷冷地道··    “多谢·”云真清原本想起身查看自己伤情的,听这位女子一说,便乖乖地躺了回去。
    “姐,药煎好了·”寅十郎端着一碗进屋,看了一眼醒过来了的云真清,又吹胡子瞪眼道:“云道长肚子被捅了都能活下来,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寅寒水没有接过药碗,只是交代寅十郎去喊一个仙云观的弟子来照顾云真清喝药。
寅十郎白了一眼面色苍白,神情痛苦,仿佛正沉浸在自己构想出来的悲惨内心世界里一样的云真清,把药碗放在桌子上出去了··    “寅公子,等一下。”
云真清叫住寅十郎,伸出一只手,牵扯到了伤口,“嘶哈”了一声··    “干嘛”寅十郎回头,一脸不耐烦。
    “鹤闲,他怎么样了·”云真清在寅寒水的眼神逼迫中躺下,把手收回被窝里··    “舍济已经给他念经超渡了。
但身体还是麻烦你们带回去,毕竟不是我们卧禅寺的人·” ·    其实,寅十郎在听到云真清来卧禅寺时轻声嘀咕的那句话,并且在他帮忙收服心魔之后,对他的敌意没有原先那么强烈了,只是一想到这家伙竟然还关着自己的小姨,所以他并不愿意和云真清一行人握手言和,以防这些道貌岸然的道士们登鼻子上脸,一副鼻孔朝天的高傲脸。
    “多谢,也多谢寅姑娘相救·”云真清闭上眼睛,喉咙上下动了动,呜咽了一声··    寅寒水在一边默不作声,只是在细细地琢磨寅十郎说的那句“我们卧禅寺”背后的含义。
    *****·    “姐,真谢谢你赶来了·我之前给舍济买的纱布都被这群无良道士给坑没了·”寅十郎抱怨道··    寅寒水意味不明地看了寅十郎一眼,内心可能在想:用你一点破纱布而已,看把你心疼的。
    “应该的·”寅寒水淡淡地答道··    寅十郎去给舍济买纱布的时候,已经深夜了,青满县里的医馆还有药铺都关门了。
寅十郎好不容易找了一家店,正好店主人就住在药铺里,于是他半夜三更地敲门喊醒店主人,被店主人骂骂咧咧了一顿,总算买到纱布和一些止血的药·寅十郎生怕那个不明物体再作什么妖,发了只有寅家人才懂的暗号给寅寒水,让她连夜赶来。
    寅寒水赶到时,正巧遇上云真清与心魔两败具伤地跌撞出屋子,及时给他止了血,寅十郎原本是为了防止舍济再出一些什么差错才请寅寒水过来的,结果却便宜了仙云观还是什么野鸡观的臭道士们了。
    ·    毕竟云真清是为了除魔才受的伤,舍济就收留云真清到他休整好,等他可以下床走路时才放他们回去··    寅寒水见云真清可以下床走路了,也不做逗留,回自己开的医馆去了。
面对云真清的道谢,她只是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说了一句:“照顾好小姨·”就先行离开了··    被心魔这么一闹,很快就到了德清的头七。
    舍济除了做了一桌相对丰盛的菜之外,还额外地给德清准备了酒·诵完经,祭拜完之后,和寅十郎早早地回屋睡觉了··    “十郎,你说,师父会回来吗”舍济不安地问道。
    “可能会吧,他应该还是挺挂念你的·”寅十郎敷衍地回答道··    “你别说了,他可能并不在意我·”舍济装作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相对应的还做出有些失落的神情,叹了一口气之后,又像是自己劝说自己一样,道:“不过那样也好,可以无忧无虑,无牵无挂地和师祖过二人生活。”
    寅十郎看了看怀里那个开朗的小家伙,轻笑了一声,道:“那,我们明天开始,也过二人生活好不好”·    舍济不解道:“我们不是一直都在过二人生活吗”·    寅十郎摇了摇头,故弄玄虚道:“不,我说的‘二人生活’,不是指两个人一直待在一起这么肤浅的意思,而是,我们心里只有彼此,不再考虑外人。”
    舍济愣了一下,双手环抱寅十郎的腰身,一头扎进寅十郎的怀里,有些调皮地说:“那可能有些困难·”·    寅十郎嗤笑一声,搔了一下舍济腰部的痒,“难吗”·    舍济被挠地“咯咯”笑,“你越挠就越难快住手”·    寅十郎不再挠舍济的痒,而是把手抚上舍济的耳侧,用嘴唇轻轻地碰了碰舍济的嘴唇,“嘴,硬。”
    舍济回应地亲了亲寅十郎,笑道:“是软的·”·    寅十郎翻身将舍济压于身下,深深地吻住他··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第二日早晨,舍济还在床榻上眷恋着被窝里的温暖时,寅十郎已经开始默默地收拾包裹了。
    “嗯十郎你收拾包裹干什么呀”舍济翻了个身,看到在一旁正在“辛勤劳作”的寅十郎,问道。
    “我姐说,母亲想我们了,想回去看看他们·”寅十郎走到床头,在床边缘坐下,俯身吻了吻舍济的额头,低声道:“抱歉,没跟你说,突然做了这个决定。”
    舍济伸了个懒腰,“腾”地一下坐起来,佯装生气道:“我很生气都怪你”·    寅十郎以为他不愿意跟自己回去,或者气自己擅作主张,表情有些难过,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的小宝贝什么时候真的生自己的气过,这次估计也是在唬自己。
    果然,舍济的下文是:“你不早告诉我,这样我就可以早点起来跟你一起收拾包裹,可以早点到家里去看望伯父伯母了·”·    寅十郎揉了揉舍济的脑袋,笑道:“没事,反正你有我,我保证半个时辰以内就能到。”
    舍济抿起嘴唇,若有所思,“这不太好吧,毕竟是在青天白日下·”·    “有小路,没事儿”寅十郎豪爽地一笑。
    ·    “哦对了,我们上次定做的衣裳已经好了,我们回家之前先去布庄一趟,把衣裳取回来吧·”寅十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随口说了一声。
然而这件事是他整日掰着手指数日子,心心念念的··    舍济有些好奇,寅十郎为什么会面露喜色,但却刻意压制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好像自己看不出他其实内心是在窃喜一样。
不过舍济也没太在意,他在收拾包裹的时候偷偷地塞了一个小盒子进去,不一会儿,就背了行囊和寅十郎一起准备下山了··    “师父,我走了。”
舍济对供奉在大殿里的牌位合掌鞠躬道··    牌位前的线香冒出的烟,在空中盘旋着上升,像是德清正在挥动的手臂··    舍济背过身去,那个牌位正好对着舍济的背影,仿佛是在目送着他下山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感觉德清牌位的那段写完之后背后有点- yin -森森的··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仙女小仙子们·第41章 成亲·    寅十郎让舍济在布庄外等候,自己进去取了一个包裹出来,那个包裹比想象中还要厚实,舍济不禁多看了几眼。
    寅十郎像是未卜先知一样,一眼看穿舍济在想什么,在舍济要问自己“包裹为什么这么大”前,寅十郎先开口了:“其实上次我让店家帮我也做了一件,尺寸是我事先量好的。”
    舍济接受了这样的说法,还在内心说服自己:怪不得十郎对取衣服的事情那么上心,原来自己也做了一套··    寅母和寅父早早地在大门口等着了。
    “老爷,夫人,到里面去等少爷吧·外面冷·少爷来了,小人立马来通报·”管家在寒风中哆哆嗦嗦地劝道··    几天前,寅家的十少爷传消息来,说要带着与自己厮守终生的人回家。
得知这个消息后,寅母赶紧把寅十郎的屋子收拾了一下,把旧家具都换掉,改成各种名贵的家具,还有意无意地用上红色的寝具,红色的被褥,红色的帘帐,红色的桌布椅垫,等等等等。
    老管家在一边瑟瑟发抖,看着老爷夫人两个人精力旺盛地站在寒风中,不禁感叹自己老了,人类的身体果然经受不住风吹日晒和衰老··    老管家自束发之年起就在寅家做事,以前带过自己的前任管家告老还乡后,自己接替了他的位置。
前任管家回乡没过多少年就去世了,如今自己也到了这样的年纪,而寅老爷和寅夫人却没有什么变化·这么冷的天,老爷夫人两位实际年纪比自己还大的人,听到儿子要带媳妇回家,居然用完早膳,放下碗,就在这寒冬中等候着了。
虽然主要是寅夫人一个人在那里欢呼雀跃,顺道还拉上寅老爷一起站在门口做一尊“望子石”,但是寅老爷从来不会拂了夫人的面子,所以在门口站着的两位热情似火的“老年人”,仿佛是冬日里的两个小炭盆,燃烧着自己,温暖了他人。
    “父亲,母亲·”·    寅十郎在大老远就看到两个翘首以盼的身影,大喊着,挥着手就拉着舍济过来了··    “啊,小师父,你也来啦好久不见了呢哎,瘦了。
没事没事,在伯母这里住着,伯母给你好好补补·”寅母拉着舍济左看右看,对儿媳妇的关心一下子抛之于脑后··    “那我呢我也瘦了我都快半年没吃饱过了”寅十郎凑到寅母面前,指了指自己,用期盼的眼神望着寅母。
    寅母拧起眉头,把嘴巴抿成一个拱桥形,一脸嫌弃道:“你还是少吃点好·看你那么结实,吃不吃都一样·不吃还能剩点粮食”·    寅十郎明知自己的母亲会损自己,还要硬贴上去,勇气可嘉。
    也许是想起自己破天荒地出门接儿子的目的,寅母把目光从舍济身上撕下来,环顾四周,却发现在这周围,并没有传说中的“儿媳妇”,有些失望,可又不好当着舍济的面说,万一舍济以为自己并不是特意来迎接他,而是来迎接自己的“儿媳妇”,只是顺道来接一下他的话,会伤了他的心,寅母不舍得让舍济难过,毕竟自己还是很喜欢舍济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和尚的。
    只有寅父抿着嘴不说话,一脸“只有我知道隐情是一件多么寂寞的事”的表情··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那你们今天就睡这里吧,十郎,你自己的房间暂时不能睡。
小师父,就委屈你先跟十郎挤一个房间吧·”·    吃完饭,寅母在那里指挥着,安顿寅十郎和舍济今晚的住处·寅十郎的屋子现在和新房没什么两样,今日不方便入住。
寅母万万没想到,寅十郎传来的消息中,那个要“厮守终生的人”居然没有跟着一起来,想着就准备一间客房给小师父住,一对鸳鸯可以马上入住新房··    看着寅母一副“失策了”的神情,寅父悄悄地点了点寅母的肩膀,示意她跟自己出去一下,有话要说。
    寅十郎和舍济来到原本给舍济准备的客房,寅十郎一进屋子,就把自己扔在床榻上,一蹶不起·他张开双臂躺在床榻上,目光停留在屋顶上··    “哎,我娘真的是,一天不损我就浑身难受。”
    舍济一边把行李拿出来,一边安慰道;“伯母这是在用不寻常的方式表达对你的爱意呢·”·    寅十郎稍稍抬起一点头,望着舍济,嘲笑道:“嘿你还知道‘爱意’为何物了当初明明连我的心思都不明白。”
    舍济嗤笑一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舍济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他捧着两件新做的衣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了。
    寅十郎察觉到舍济面部表情的变化,猛地一起身,只见舍济手上拿着的,是两件自己托布庄老板秘密做的新衣,一件是舍济的,一件是自己的·艳丽的大红色映入舍济的眼帘,把他的脸颊也衬托地红扑扑的。
    “这个……”·    “舍济,和我拜堂成亲吧·”寅十郎坐直身体,一字一顿地说道··    *****·    寅家没有大张旗鼓地张灯结彩,没有告知街坊邻里,没有八抬大轿,只是在寅家大门以内布置得和普通人家一样,该拉红绸拉红绸,该挂灯笼挂灯笼,并且把寅十郎的所有哥哥姐姐都找了回来。
寅母还特意找人在新房的屋门上贴上了两个大大的“喜喜”··    “哎,没想到,十小子的意中人就是小师父啊你们是不是都知道,就只瞒着我”寅母忙活完,在大堂里一边坐着喝茶感叹,一边向寅父和其他儿女抱怨。
    “十郎第一次带小师父回来的时候告诉我的·”寅父吹了吹茶,不敢抬头去看寅母··    “什么他告诉你他都没有告诉我这小子,胆儿肥了”寅母愤愤地放下茶杯,双手抱胸,把身子靠在椅背上。
    “其实是我看出点猫腻,就诈了他一下,没想到真的诈出来了·妹妹,你别跟他计较,他其实那时候还没下决心,所以没有告诉你,省得你担心。”
寅父装作喝茶的样子,用小眼神偷瞄寅母的神情··    “你少来你都看出来了还不告诉我晚点儿再跟你算账你们呢”寅母瞪了寅父一眼,又用像审犯人一样的眼神盯着那群孩子们看。
    “我上次用早膳的时候看到他们在桌下偷偷地,那个……”寅五郎有些尴尬地道··    “虽然我不清楚,但是我觉得十弟对小师父有些过分关心了。”
寅四郎寅逐柳打开扇子扇了起来··    “四弟,现在是冬季,快把扇子收起来·”寅三娘默默地喝了一口茶,轻声提醒道··    “什么十弟要跟一个和尚成亲嗨,我还以为今天能看到一个貌美如花的新娘呢”寅八郎一手托着脑袋,撑在桌案上。
    寅母一听,原来也是有人和自己一样没有察觉到十郎的心思的,松了一口气,但是一看那人竟然是老八,又在内心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耍嘴皮子了,等良辰到了就要拜堂了,你们可别出什么幺蛾子啊尤其是你老八”寅母一发威,众小老虎不敢不听从命令。
    *****·    “舍济,今日我们就要拜堂成亲,成为夫妻,不,夫夫了·”寅十郎满心欢喜地捧着舍济的脑袋,在他的唇上轻轻地落下一枚吻。
    舍济和寅十郎嘴唇分开后,低下头,酝酿了良久,抬起头道:“十郎,真的很谢谢你·”·    “谢我什么”·    “很多,从我遇到你开始,你为我做的一切,包括陪在我身边这件事,我都想谢谢你。”
舍济抿了抿嘴唇,用那双开满了桃花的眼睛对上寅十郎柔情似水的眼,微微一笑,再一次与寅十郎吻上了··    “你不气我之前那样对你就不错了。”
寅十郎把舍济搂进怀里,和他相拥在一起··    “你说的是什么事我怎么不记得了别跟我说我失忆了”舍济抬起头,故作惊讶道。
    寅十郎笑了笑,在舍济的脑袋上轻“啄”了一下,“小滑头”·    “小光头”·    “哈哈哈哈哈……”·    “十郎,你坐下。”
舍济拉着寅十郎来到梳妆台前·把寅十郎按在一面镜子前的椅子上··    “怎么了我不用涂脂抹粉的·”寅十郎不明所以然,道。
    “哎呀,别问,快坐”舍济双手按着寅十郎的肩膀,让他坐下··    “哎哎,别扯我头发·”寅十郎一手护着快要被舍济扯掉了的红丝带。
寅十郎平时就是很随便地扎一个马尾,但今天日子特殊,他特意认认真真地用红色丝带绑了一个“成亲限定版”马尾,却被舍济三下五除二地扯掉了··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今天成亲,当然得打扮地特别一点啊”舍济不以为然道,直接否定了寅十郎的改良版马尾。
    “我今天可是很认真地绑了的”寅十郎不服气道··    舍济把他头发聚拢,然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发冠,把头发套在里面,又用发簪别住。
    “有没有觉得很适合你啊”舍济看了看镜子里的寅十郎,得意洋洋地问道··    “你,什么时候买的”寅十郎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个好像一碰就会碎了一样的发冠,感受到它之后,又把发冠摸了个遍。
    “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去了一个不知名的祠堂里拜神像的事吗”·    “记得啊·怎么了”寅十郎一脸茫然道,不知道舍济为什么会突然提到月老祠的事,虽然自己能和舍济在一起,可能也是向月老许了愿,拖了月老的福,“这个发簪就是去那里之前,在一家店里避雨时,你看到的那个吧。”
    “那你还记得我们从祠堂回来的时候,遇到的一个自称是‘路得金’的算命先生吗”·    “记得啊”寅十郎更加不明白了,虽然那个算命先生说自己的有缘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的可能就是舍济,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和舍济在一起的决心,但那个算命先生有什么地方是能让舍济如此念念不忘的呢·    “我觉得那个算命先生就是那座祠堂里供奉的神。
因为我当时许愿时,心里说的是:我想给你买那个簪子,但是我没有钱·遇到算命先生后,他偷偷地塞了一袋银子给我·这个发冠和簪子就是我用那个钱买的。”
    寅十郎觉得一下子被灌输了好多自己意想不到的事,过了好半天,才道:“那个神,其实是月老·”·    舍济瞪大眼睛,“啊”·    “是月老。
我早就知道,但是骗你说我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寅十郎眼神真挚地望着舍济,如今他们都要拜堂成亲了,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你,不会怪我吧”·    舍济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们成完亲,去还愿吧。”
    “好·”·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成亲了撒花~·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仙女小仙子们·第42章 洞房·    “一拜天地——”·    寅十郎和舍济朝着大堂外一鞠躬。
    “二拜高堂——”·    寅十郎和舍济朝着寅父寅母一鞠躬··    “夫……夫对拜——”·    寅十郎面朝舍济,舍济面朝寅十郎,两个人相视一笑,又一鞠躬。
·    寅十郎和舍济都是男子,所以不用盖红布头·寅十郎和舍济在屋里缠绵完之后分开,到不同的屋子里去换上红袍·寅十郎头上戴的是之前舍济送给自己的发冠,舍济也没有顶着一个小光头,而是带了一顶高帽,是普通人家成亲时,男方会戴的帽子。
两个人站在一起,意外的和谐··    寅家没有请一些所谓的友人,也没有找知宾,而是让老管家来喊的拜堂词·老管家也是个实诚人,差点顺嘴把“夫妻对拜”给说了出来,可是自家少爷和“少夫人”毕竟都是男子,于是急中生智,把“妻”换成“夫”。
    “送入洞房——”·    “嗯”·    寅家人,包括舍济一脸茫然,又没有新娘子,送谁入洞房啊难道是,舍济·    刚刚还在暗地里认为自己老当益壮,机智如我的老管家,瞬间觉得自己马失前蹄,有一种想要钻进地缝里把自己给埋了的冲动。
    “舍济就不用送洞房了,敬完酒之后,和十郎一起回洞房就可以了·”寅父赶紧打圆场道··    “但是舍济能喝酒吗”寅母眉头一皱,再怎么说舍济也是和尚啊。
    “伯母,我能·”舍济坚定地道·虽然他没有喝过酒,但是今日成亲,怎么可以不表示一下呢··    “妹妹,舍济他都成亲了,本来就不是和尚所能做的事情了,喝酒这些小事,就不用计较了吧。”
寅父在寅母耳边低声耳语道··    寅母一听,有道理,便笑盈盈地道:“舍济啊,喝了这这酒,你就是我们寅家人了·以后你可是要喊我们‘爹娘’的了。”
    说着,众人转移场地,来到正厅,那里已经摆满了酒肴··    寅母让管家给舍济和寅十郎各自端了一杯酒来,舍济接过酒,和寅十郎一起先敬了寅父寅母。
    寅母豪爽地将酒一饮而尽,道:“舍济,方才我没有纠正你,但是现在你酒也喝了,你是不是该喊我们一声‘爹娘’了”·    舍济一杯下肚,已经有些头晕,但是还是强撑着,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父亲”“母亲”。
    “不不不,喊‘爹娘’”寅母不依不饶道··    舍济只觉头晕目眩,喊了一声“爹”“娘”之后,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寅十郎手急眼快,一把捞住舍济的腰,一脸歉意道:“我先带舍济回屋里,晚点再回来敬酒·”·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十弟,你就不用回来了,直接洞房吧我们不会介意的”寅八郎一边给自己灌酒,一边笑眯眯地说。
    “礼不可废喝这么点酒就晕倒,还是不是个男人了”寅二郎寅常胜用酒杯一砸桌子,气势汹汹地说道。
    “二哥你这也太不讲理了人家小师父毕竟没有喝过酒嘛”寅六娘冲寅常胜不满道,转而又对寅十郎说:“十弟,你先去照顾小师父吧。
没事儿,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在意这些虚礼的”·    “大伯,麻烦你吩咐厨房去做一些醒酒汤来·”寅七娘对管家道。
    “二弟,你也别喝太多酒,伤身·”寅大郎寅政廉拍了拍寅常胜的肩膀道··    寅常胜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继续自己喝闷酒。
他原本想试试准弟媳的酒量的,没想到竟然是个一杯倒,真是扫兴··    ·    寅十郎架着舍济的胳膊送他回新房,一路跟来的,还有寅寒水。
    “姐,你怎么来了”寅十郎很意外地看着一声不吭地跟着他们来到新房的寅寒水,问道··    “洞房花烛夜,良辰美景时,你九姐姐是担心你和你的小舍济不能共度良宵,特意跑来查看他情况的。”
没想到寅寒水的身后又多了个寅逐柳··    “四哥,你怎么也来了”寅十郎望着一脸打算看白戏的寅逐柳,无力道。
    “我……是来传授你一些,嗯——洞房必备的注意事项的·”寅逐柳打开扇子,又兀自扇了起来··    寅十郎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寅逐柳扇来的风,“什么事啊”·    “就是……”·    “我给舍济扎了一针,过一会儿就会醒来,忌房事,会上头。”
寅寒水不知何时站在两个人中间,打断了他们即将进行的男人间的对话··    “啊,好,谢谢姐姐·”寅十郎道了谢,又转头问寅逐柳,“哥,你要说的是啥啊”·    寅逐柳收起扇子,一挑眉,一嘟嘴,“算了,下次再说,你好好照顾我的,弟,妹”跟着寅寒水回正厅去了。
    ·    寅十郎坐在床头,望着舍济的睡眼·舍济平时都是穿深蓝色的僧衣,今日换了一身红色喜服很是新鲜,衬得舍济面色更加红润,如同盛开的桃花一样。
    “唔……唔……十郎”舍济渐渐苏醒,望着床头坐着的朦胧的身影,唤了一声··    寅十郎笑着应了一声,道:“头还晕吗想不想吐”·    舍济支撑着上半身想要坐起来,“有点晕,不想吐。”
    寅十郎扶着舍济坐起身,嘴上却说:“头还晕的话就睡吧·”·    舍济望了望桌上放着的酒杯,道:“但是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
    寅十郎笑着刮了一下舍济的鼻子,道:“你都喝醉了还想着喝交杯酒呢”·    舍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想有个仪式感。”
    寅十郎无法,只能倒了两小樽酒,塞给舍济一个酒杯,“给你倒少一点,别喝得太急了·我说可以喝了你再吞下肚,明白了吗”·    舍济也不知道寅十郎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就毫无防备地接过酒杯,与寅十郎双臂缠绕,把酒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    寅十郎还没等舍济收回手,就一把按住舍济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这里一带,吻上了他带有酒香的唇,用舌头试探- xing -地舔了舔舍济的唇缝,等舍济下意识张开嘴后,将自己嘴里的酒灌入舍济的口腔中,使其与双方的酒融汇在一起,最后舌头一卷,将舍济嘴里的酒一扫而空,连同自己灌入舍济口腔里的酒,和舍济自己喝的酒一起。
    “十郎……”舍济脸颊上染上一大片红晕,像是敬酒时喝的那一小杯酒瞬间蒸发,冲上头,酩酊大醉了一样··    寅十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舍济揽在怀里,静静地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乱撞的声音。
    “洞房就只做这些吗”过了一会儿,一直被搂着,不知这段莫名其妙的时间是在干什么的舍济,突然抬头问道··    寅十郎没想到舍济会这么直接,一时语塞,不想把话题引到那方面上。
他想像过和舍济身体- jiao -合的那一瞬间,平时也总是有意无意地撩拨他,总觉得到了那个气氛了,无论是自己还是舍济都会踏出那一步的·但是,直到洞房这天,他才发现,自己没做好这个准备,他觉得这是一件神圣的事,不能就这样草率地了事。
    其实,更明白地说,他其实并不十分清楚该如何与舍济融合·就在这时,他忽然想到,方才四哥过来,与自己有重要的事要说的样子,会不会就是来“指点迷经”的·    “咳咳,嗯——其实不是的,还有最主要的一步要做。”
寅十郎很不自然地回答道··    “那就快点做吧·是什么啊”舍济一脸天真无邪地说着这么危险的话。
    寅十郎缓缓地松开搂住舍济的手,掰着舍济的肩膀,让他和自己面对面,蜻蜓点水般地吻了舍济一下,用鼻尖似即若离地碰了碰舍济的鼻尖,又一口含住舍济的唇,激烈地吻了起来。
寅十郎顺势将舍济推倒在床榻上,一只手在舍济的身上游离··    “痒……”舍济轻轻推开寅十郎,道··    “别怕。”
寅十郎将自己的腰带解开,把最里面的一件衣服也除下后,随意地放在一边,开始解舍济的腰带··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舍济很是配合,躺着任寅十郎摆弄。
    两个人再次“坦诚相待”,各怀心事地望着对方,在两双眼睛相触的一瞬间,又红着脸撇开了眼··    寅十郎又吻了吻舍济的唇,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舍济被这种异样的舒适感刺激地扭动着身体,时不时地发出几声暧昧的“唔唔”声··    寅十郎安抚了一下舍济和自己,空气变得燥热。
    ·    “洞房里该做的事我们都做完了吧”舍济依偎在寅十郎的怀里,一边平复弭乱的呼吸声,一边问道,每说几个字就会呼出一团气,喷在寅十郎的胸部。
    寅十郎翻了个身,面朝舍济,把舍济的脑袋往上掰,以防他再次把气息喷到自己的敏感部位,“嗯,做完了·我们现在是真正的在一起了·”·    舍济笑了笑,抱着他的“小火炉”入睡了。
    寅十郎却笑不出来,他又撒谎了,他们并没有做真正的夫妻之事··    来日方长,只有日后再说了··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很尽力地不写详细了·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仙女小仙子们·第43章 还愿·    第二日早上,舍济也酒醒了,其实昨晚也没有太醉,发生的事也都还记得,只是有些上头而已。
他起了个大早,连拖带拽地把还沉浸在梦乡里的寅十郎给喊起来·因为今日他们要去给寅父寅母敬茶,并且给哥哥姐姐们赔昨日未能给他们敬酒的不是··    “你说我穿这身好看吗”舍济换上上次在布庄买的新衣,问还在打瞌睡的寅十郎。
    “好啊,好,好……”寅十郎努力睁开眼睛,只透过眼缝看了一眼,就敷衍着说“好”·不过舍济穿这身的确是好,毕竟寅十郎看惯了舍济穿僧衣的样子,这件衣裳与僧衣的颜色又特别相近,所以不用说,肯定是好的。
    “哎呀你醒醒啊”舍济用力晃了晃寅十郎的胳膊,“你昨晚没睡好吗”·    “啊睡好了,睡好了。”
寅十郎一听“昨晚”,立马精神了起来,强撑着身体作势要起来,想就此掩盖昨晚趁舍济睡着时对舍济做的“亏心事”··    “敬完茶你再睡,好吗”舍济站在寅十郎面前,抚上坐在床榻上的寅十郎的头发,轻轻地摸了摸,温柔地说,“等你睡醒了,我们再去还愿。
可以吗”·    “你亲我一下我就精神了·”寅十郎得寸进尺道··    舍济也不推拒,双手托在寅十郎的耳侧,在寅十郎的额头上落下一枚吻,还没等寅十郎不满地说“这不够”,舍济又沿着寅十郎的鼻梁一直向下吻,最终在寅十郎的嘴唇上又是亲吻又是舔舐的。
    寅十郎痞痞地笑了一下,“舍济,你变熟练了·”·    舍济不以为然道:“也不看看我经常跟谁待在一起啊·耳濡目染总归会学会的。”
    “十少爷,少夫人,老爷和夫人还有其他少爷小姐已经在大堂了·”管家扣了叩门,在门外传话,没有得到许可并不敢随意进入,以免撞见尴尬的场面。
    “知道了,马上来·”寅十郎应了一声,转头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少夫人……有意思,这个好,这个好·”·    舍济有些恼,把外衣扔在寅十郎脸上,“别磨蹭了,快点换衣服”·    两个人又打打闹闹的,终于出了屋子,来到大堂。
    舍济和寅十郎端着茶杯,跪在寅父寅母面前,“爹,娘,请用茶·”·    寅父和寅母接过茶,寅母笑得合不拢嘴,直道:“好孩子好孩子。”
    寅父拿出一个荷包塞给舍济,舍济道谢后收下··    舍济又在寅十郎的陪同下来到几位哥哥姐姐面前,也向他们敬茶,以表昨日醉酒后未能向他们敬酒的歉意。
    “大哥,请用茶·”·    “嗯,以后你也是我的弟弟了,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说·十郎以后就拜托你多照应一点了。”
寅政廉不苟言笑地说道··    “算你有眼力见,昨天你喝一杯酒就醉了,害得我还以为你是看不起我们,不想跟我们喝酒而撒的慌呢”寅常胜接过舍济敬的茶,明明心里很开心,却还是板着脸。
    “怎么会让哥哥姐姐们担心,是舍济的不是·”舍济歉意满满地说··    “舍济,你不用在意,二哥也只是说说而已,你给他敬茶,他可开心了呢。”
寅三娘端庄地一笑,道··    “谢谢三姐·三姐也要注意身体·”·    “四哥,让您担心了·听十郎说,您昨晚来看望我了。”
    “不放心,过来看看·你昨晚和十郎……罢了,日后再提吧·”寅逐柳低下双眸,自嘲式的一笑··    “什么什么四哥,你怎么话说一半就不说下去了。
舍济,那什么,恭喜你啊”寅五郎搜肠刮肚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谢谢五哥·”舍济微笑道。
    “六姐,请……”·    “舍济啊,以后十弟就拜托你了·他要是不听你的话,你就抽他,你要是打不过他,你就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抽他。
他要是还不改的话,你就念个大悲咒烦死他·要是还没有用,你就……”寅六娘还不等舍济说完敬茶词,就拉着舍济的双手喋喋不休地交代着各种关于“饲养寅十郎”的注意事项。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舍济先是被吓了一跳,缩起了肩膀,等到他适应了寅六娘的长篇大论之后,又缓缓地放下肩膀,静静地聆听着,还时不时地点点头,像是一个孩童在学堂里认真听先生讲课一样,神情专注,一字不落地记心里。
虽然都是一些没有用的废话··    而此时的寅十郎,什么都不想说,只是默默地望天: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她还是自己的亲姐姐吗·    “好了好了,六姐姐,舍济都被吓着了。”
寅七娘轻轻地扯了扯寅六娘的衣袖,一边担心地看看舍济,一边小声地劝道··    “没事的,七姐·您请用茶·”寅六娘放开舍济,舍济又开始给寅七娘敬茶。
    “八哥,请用茶·”·    “哎呀妈呀,终于轮到我了·我还想问你来这,你昨天晚上跟十弟洞房是怎么个洞法的男的和男的该如何行房……诶十弟,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呀”寅八郎正在八卦舍济和寅十郎的闺房话,正说得起劲儿,隐隐感受到来自寅十郎的寒光,抬头一看,发现他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寅十郎内心也是很崩溃,四哥也差点问了同样的话,好在四哥是个儒雅的人,不会这么直接说出这样的话,而没脑子的八哥却能面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舍济尴尬地笑了笑,来到寅寒水面前,“九姐,谢谢您昨晚照顾我·我听十郎说,您帮我扎了几针,所以我酒才醒得这么快的·”·    “小事,不用谢。”
寅寒水没有再多说什么话,只是接过茶,饮了一口··    两人总算敬完茶,回屋稍作收拾,准备去月老祠还愿··    “带点贡品去。”
舍济提议道··    “带什么好啊”寅十郎犯难,随便带点太没诚意,挑三拣四地选贡品的话,太阳都要落山了。
    “要不我们多上几束香可以吗”·    “这个好,我们县的迷信,说烧纸和上香能给神明带来更多的功德。”
寅十郎一拍大腿,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两个人来到月老祠,点上香,又磕头跪拜··    “月老,谢谢您帮我们实现愿望,今日特来还愿,以表谢意。”
    “哎哟我的观音菩萨啊,你们就给我带了这么点破玩意儿来,我可是把我在路边当算命先生挣的钱都拿出来给你们当交往经费的,怎么说也得请我吃顿饭吧,吃顿好的。”
    一个算命先生打扮的人从月老祠门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来到贡台前,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啃了一口··    “月老”·    舍济和寅十郎惊呼道。
    “呀呵,认出我来啦啧啧啧啧啧,看看这恩爱的样子,为何我一个牵线的到头来反而孤身一人呢我的观音菩萨啊”·    月老毫无形象地哭天抢地起来,完全不顾在一旁石化了的舍济和寅十郎。
    ·    *****·    “诶,这个好吃,小二,再来一盘烤全鸭·”月老扒在桌子上胡吃海喝,塞的满嘴都是,还不忘继续点餐,想要好好地敲这对小鸳鸯一笔竹杠。
    舍济和寅十郎坐在月老的对面,对月老这饕餮般的吃相“望洋兴叹”··    “唉,你们也别干坐着,快吃,快吃啊”月老又迅速解决了一盘油淋鸡,两口就扒进自己的嘴里了。
感情这不是月老,而是饿死鬼投胎··    “哎,我跟你们说,你们年轻人就是,仗着自己年纪轻,病不倒,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身体是什么身体是活下去的本钱你们不吃,怎么有力气活着啊快吃来,吃一块红烧狮子头”月老“大发慈悲”地给舍济和寅十郎各夹了一块红烧狮子头在他们的碗里。
    “快吃啊你们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了·小两口就是喜欢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吼·我跟你们说,你们现在还年轻,觉得对方长得真好看,身体真强壮,情话说得真溜。
等你们老了,就会觉得,对方怎么变老变丑,皮肤也变皱了,身体也不如以前了,还要我来服侍他,情话也不说了,或者就是听腻了·哎,我真的看过好多你们这样的,所以说,从现在开始就平常心,老了以后反而还能觉得对方是自己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    月老不愧是牵了那么多线自己却还是单身的人,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说得头头头是道,就是没有情趣··    “小僧相信小僧不会这样想的,毕竟等小僧老了,十郎肯定还是这个样子。”
舍济笑了笑,好似无心之言,可传到寅十郎耳里,却又是别的一种意味··    “哦对对对,我忘了,这位小公子不是普通人·那你也别得意,你不嫌弃他,他可要嫌弃死你的呢”月老把脸颊撑成两坨球,用筷子朝舍济的方向点了点,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怎么可能”寅十郎插话道:“你到底是不是月老啊你不祝福我们就算了,还老诅咒我们你安的什么心呐你”·    寅十郎放了一锭银子在桌子上,带着舍济离开。
    “唉唉唉,你们别走啊”月老伸手想要留住他们··    “您慢慢吃吧”寅十郎回头,有些生气地说道。
    “哎,现在的年轻人,连开个玩笑都开不起·小二再来一盘东坡肉”月老只记吃不记打,朝小二所在的方向大声喊道。
    “诶,这位爷,能麻烦您先把账给结了吗不是小的信不过您,只是您点的太多了,到时候再结账怕算不过来,还是麻烦您先结一下吧。”
小二别别扭扭地搓着手··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行吧,看把你吓的小生我像是那种会吃霸王餐的人吗喏,这锭银子你拿去,先不用找了”月老大手一挥,大大方方地“赏”了小二一锭方才寅十郎放在桌子上的银子。
    “这个……这位爷,这,完全不够啊……您还差了一百一十一文钱呢……”小二接过那一锭银子,感到莫名其妙:这个人是对物价有什么误解吗为什么一副大爷的样子·    月老一皱眉:这个小老虎,真抠门,亏自己那么帮他们。
    “你……有钱吗”小二一看这个人脸色不对,该不会是想,逃跑立马正色起来··    月老是一个有素养的人,绝不会做出吃霸王餐的事,于是他眼里瞬间泛起了秋波,娇滴滴地抿了一下嘴,在小二面前扭了几下,卖弄风骚,把声音掐地很细,道:“这位哥哥,人家没有那么多钱了,能不能,用身体来抵啊”说着,抬起一条腿,用手在腿上轻轻抚过。
一边抚摸腿,还把另一只手的手指放进嘴里,色气满满地舔了一下手指··    “当然可以啊”这时,一个人从小二的后面走来,一把抓过月老的手腕,邪魅地一笑,道:“公子想用身体怎么来偿还”·    “哎呀,我这是开玩笑的。
掌柜的莫生气,我,我可以洗碗,拖地,抹桌子……呵呵,呵呵呵·”月老望着那个人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立马怂了,见小聪明不管用,只能傻笑。
    “已经晚了·听说,你经常喊我的名字”掌柜的在月老耳边低语一句,转头吩咐小二道:“我与这位公子有要事相商,麻烦你看一下店。”
    月老被掌柜的一把扛在肩上,上了二楼,进了客房··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知道这个店掌柜是谁吗- xing -别为男,但是经常被大家当作女的……·还不知道就是一手托一个瓶子,里面插根柳条,一手成一个“狐狸头”的·不好意思,拉郎配了Y(^_^)Y·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仙女小仙子们·第44章 取经·    “姐,你有什么办法能让舍济活得跟我一样久吗”寅十郎耍无赖一样赖在寅寒水的医馆里,“你不是会做药嘛,帮舍济炼颗仙丹呗。”
    寅十郎听了月老的“一派胡言”之后,很是在意,他特意舍弃和舍济在一起腻乎的时间,跑到寅寒水的医馆来求仙丹,他相信神医姐姐一定能帮到他的。
他想和舍济在一起生生世世,但是舍济的寿命最多也只有一百年,而百年之后,自己将要过没有舍济在身边的日子,直到自己万年后逝世··    寅寒水瞥了他一眼,“没有仙丹。”
    “诶~姐姐,好姐姐,不要这么冷漠嘛”寅十郎把浑身的泼劲儿都使出来,就差躺在地上打滚了··    “你弟弟的大半辈子幸福就掌握在你手里了你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你弟弟一百年后,到死为止都是个鳏夫吗”·    寅寒水放下医书,叹了口气,道:“并非不是我不愿意炼制仙丹,而是仙丹一说本就不可信,没有修炼,结内丹的话,寿命只能和普通人一样。”
    寅十郎一头倒在榻上,望着房顶,喃喃道:“要是他愿意去结内丹就好了·”·    “我知道有一个办法,不用结内丹这么麻烦,但是风险很大,失败的话,你也活不久。”
寅寒水见弟弟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不忍心道··    见寅十郎起了兴趣,寅寒水接着说:“如果能把你的内丹切一半被舍济的话,他的寿命就能超出常人,但是,你的寿命会缩短,你们会一起死去,你可愿意”·    “只要不让我忍受没有他寂寞,我愿意。”
    “从前,我听闻有一位女神医会换丹术·”·    “换丹术”·    “顾名思义,就是把一个人的内丹,换给另一个人。”
    “内丹在体内,这,怎么换”·    “开膛·”·    “那不是会死吗”·    “所以说风险极大,即使是那位女神医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那最后呢她成功了吗”·    “成功了·”·    “那太好了,我们去找她,求她帮我们换丹”·    “她已经不在了。”
    “嗯死了”·    “这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凡人又不可能活得这么久。”
·    “啊”·    寅寒水闭上眼点点头··    寅十郎再次倒在榻上,双腿一蹬,装死。
    寅寒水拿起医书,用书挡着脸,轻声道:“可是我会啊·”·    寅十郎动了动耳朵,“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嘴角都咧到耳边了,冲着寅寒水傻笑,“好姐姐,你会啊那你怎么不早说呢帮帮我和我媳妇儿吧”·    说着又去拉起寅寒水的衣袖扯了扯。
    寅寒水像是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求你啦姐姐~”·    “可是我也没把握啊。”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关乎人命的事,怎么能试呢”·    “要死也是我死啊,舍济又不会有事。”
    寅寒水放下书,道:“再给我一些时日,我需要好好研究·”·    “好但是千万不要告诉舍济,我怕他担心。”
    寅寒水看着寅十郎,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到什么答案一样··    “怎么了”·    寅十郎第一次被姐姐这样盯着,不自在地摸了摸脸,怕自己是脸上沾上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摸,什么也没有啊。
    ·    “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    “嗯”·    “这个带上。”
    “这什么啊”·    “咳,以后你们可能用得上·”·    “唉香膏姐,你怎么会有这个”·    “四哥托我做的。”
    “四哥他要这个做什么难道说……”·    “你快走吧·”·    “唉姐,等一下嘛”·    寅十郎被寅寒水推出门外,面对紧闭的大门,挠了挠头,一耸肩,转身离去。
    ——你不告诉我,我就亲自去问四哥·    寅寒水悄悄地打开医馆大门,望着寅十郎离的背影,寅寒水不禁感叹自己的弟弟成长了。
    *****·    “四哥你在的吧”·    寅十郎从寅寒水那里听说,四哥拜托九姐做了香膏。
而这香膏,并不是普通的膏油,而是男子之间行周公之礼时,为了避免承受方太过紧致而受伤,经常被用来润滑的·四哥需要这种东西,说明他也可能和自己一样,有一个男子的伴侣。
那四哥一定知道男子之间如何行周公之礼·所以,寅十郎辞别了寅寒水,又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寅逐柳的风柳斋··    “十公子,请稍等,四公子正在与柳公子交谈。”
店里的小厮出来迎接,道··    “柳公子”寅十郎嗅到了一丝“女干情”的味道··    “回十公子,柳公子,名柳如风,是四公子的至交好友,经常与四公子在阁楼促膝长谈。”
小厮恭敬地回答道··    寅十郎一挑眉毛,柳如风,风柳斋,寅逐柳……怎么想怎么有女干情··    寅十郎不顾小厮的阻拦,长驱直入,闯入阁楼。
    “呀四哥好久不见啊弟弟我来看你了有客人在啊失敬失敬在下寅十郎,是我四哥的胞弟。”
    寅十郎假装不知情,强行闯入,一看,果然有另一个男人在,这个男子也是温文尔雅型的,头上戴了一个别致的发冠,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与寅逐柳站在一起真真是才貌双全。
    “无妨,在下柳如风,是逐柳的友人·”柳如风笑了笑,温润如玉地回答道,嘴角的笑容恰到好处··    ——友人不是情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普通友人闯进来的时候居然没看到他们正热火朝天的一幕真是可惜。
    寅十郎因为没能看到四哥和别人缠绵悱恻的场面而感到失望··    “你怎么进来了阿凌,不是交代过你的吗”寅逐柳皱了皱眉头,好像很不欢迎自己的弟弟突然闯进阁楼,打断和友人的交谈一样。
    “四公子恕罪,阿凌确实……”·    “哎呀,四哥,你就别怪阿凌了,他跑得太慢,我都进来了他才赶到·这不能怪他”寅十郎大声地说道,用声音把那个叫“阿凌”的小厮的辩解声给盖了过去。
    寅逐柳好像已经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也不追究,让阿凌退下了··    “既然令弟有要事,那柳某就先告辞了·”柳如风向寅逐柳一拱手,又转向寅十郎,颔首后准备离开。
    寅逐柳一脸不舍,但也不好挽留··    “柳公子,请留步我只有一句话问我哥,问完我就走,而且,”寅十郎- yin -笑道:“柳公子在的话,能明白地更快一些。”
    “愿闻其详·”柳如风被拦住后也不恼,反而很有耐心地问道··    “柳公子不是四哥的什么友人吧”寅十郎开门见山地说道。
    柳如风笑了一声,“不知公子是何意”·    寅十郎说:“我的意思是,你们并不是单纯的友人关系吧”·    “十弟”寅逐柳一听苗头不对,立刻阻止道:“不要说了。
如风,你先回去吧,改天再约·”·    “四哥你躲什么啊我真的是有话要问你”寅十郎再一次拦住柳如风,“你和我四哥是恋人关系吧九姐姐都告诉我了”·    九姐姐告诉他是假,稍微地透露了一点消息是真,寅十郎由此猜测四哥和这个叫柳如风的人关系不简单。
    “寅十郎”寅逐柳大吼一声,把寅十郎吼得愣了一下··    寅逐柳向来都是细声细语,从不大声说话,但这一次,他与生俱来的野兽之血开始沸腾,仿佛寅十郎只要再说一句话,一个字,他就要扑上去咬断寅十郎的脖子一样。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不要再说了·”寅逐柳并没有恢复平静,但是却把声音压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听上去更加可怕了。
    “逐柳,他是,什么意思”柳如风被这对兄弟弄得云里雾里的··    “不要问了不要问了我求你不要问了”寅逐柳背过身去,双手用力撑在桌子上。
    “对不起啊四哥,我以为你问九姐要香膏,是想和柳公子,那什么的·”寅十郎挠了挠脸颊,一副小孩子做错事的表情··    “十弟,我的好弟弟,哥哥要香膏来自己用,难道不行吗你没事瞎猜个什么劲儿啊你不是想知道怎么和你家舍济怎么- jiao -合吗哥哥告诉你,就是用香膏抹在你家舍济的XX里,再把你的XX塞进去就行了。
怎么样你满意吗吓走哥哥喜欢的人就这么能让你高兴的吗”寅逐柳渐渐崩溃,他已经顾不上什么风雅,当着柳如风的面把做那事的过程详细地描述了一下,手里的扇子被他捏得“吱吱”响,在一用力就会断了一样。
    “你们出去,都出去·”寅逐柳心情开始低沉,他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    “逐柳,我以为你能勇敢一点的。”
寅十郎吓得乖乖出门了,柳如风却还在屋内,“你宁可把我们的名字取在你的斋里,也不愿意亲口告诉我你的心意吗”·    柳如风走到寅逐柳的身后,从他身后抱住他,“我也不愿意再以‘友人’的身份来向你的家人介绍自己了。
你的香膏,我们一起用,好吗”·    寅逐柳转过身,看了看眼前这个他一直暗恋着,不敢告诉他自己的心意的人,这个刚才被弟弟戳破之后差点就要失去了的人。
    “别生你弟弟的气了,没有他,还不知道要等你到猴年马月呢·”柳如风笑了笑,他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    ·    寅逐柳把蹲在门外画圈圈的寅十郎召回屋里,又跟他说了几点注意事项之后就放他回去了。
    “逐柳,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柳如风问道··    “我可是为了今日做了很多的准备呢”寅逐柳打开扇子扇起风来,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柳如风握着寅逐柳的手,把扇子一点一点地合起来,捏着扇子的一头,引着寅逐柳来到床榻边,放下了帘帐··作者有话要说:·给大家道个歉,虽然文案里写的是爱情多元化,但是还是男男西皮比较多,我反思·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仙女小仙子们·第45章 密谋·    “你方才去哪儿了怎么一脸兴奋的”舍济看着笑得有些停不下来的寅十郎,好奇地问道,看到寅十郎的笑脸,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寅十郎和舍济用完早膳,哄着舍济回屋休息后,去了寅寒水和寅逐柳那里的·回来之后舍济也刚好睡了一个回笼觉,起来后就看到寅十郎一直笑眯眯的,明明离开前还是有些愁眉苦脸的,出去一趟,心情居然能发生这么大的转化。
    “我刚才去九姐姐那里了,你要不要也跟着一起去”寅十郎避重就轻地回答道··    “九姐还要开医馆,给病人治病,我们去会打扰到她的。”
    “没事,她最近休业,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寅十郎又开始扯谎,医者怎么会休业,不治病了吗·    “让姐姐给你开几副能让你延年益寿的药,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活很久,长厢厮守了。”
寅十郎捧着舍济的脸,道··    舍济在月老提醒完之后,也很在意,并不是怕死,而是觉得自己的一生太短暂,不能陪十郎到最后··    “会不会太麻烦姐姐啊”舍济又担心道,毕竟就算自己想多活一些,九姐还不一定有这个空来管自己呢。
    “不会不会我刚刚就是去跟姐姐说的这个事,她同意的·”·    *****·    “九姐,真是麻烦您了。”
舍济坐在寅寒水的医馆里,看着寅寒水配药方··    “不碍事·”寅寒水将所有药都包在纸里,递给寅十郎,嘱咐道:“一天一包,煎着喝,每天喝一顿,快没了的话提前跟我说。”
    “谢谢姐姐·”寅十郎接过药包,还一个劲儿地给寅寒水使眼色,提醒寅寒水自己带舍济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然而寅寒水像是阻断了寅十郎向她投来的眼神一样,寅十郎眼睛都眨酸了,寅寒水还是没有任何表示。
寅十郎不气馁,自己给自己圆场,道:“那个,姐,你看,我们大老远的来,你不请我们吃顿饭吗”·    寅寒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弟弟还真是执着,都说了自己没有把握了,弟弟还想着拿他自己的命来试她的水平。
    “好吧,我给你吃什么你就吃什么·”说着,寅寒水转身进里屋,端了一盘菜叶出来,“吃吧,这个健康·”·    “不是吧姐姐,你是在节食吗你要真的穷困潦倒成每天只能吃菜叶了的话,你就回家吃饭,父亲母亲那里什么都有,饭也肯定管够。”
寅十郎傻了眼,挑起一片菜叶放在鼻子边闻了闻,一股素菜特有的气味传入鼻子,刺激着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令人食欲下降··    “十郎,别挑剔。
我觉得菜叶挺好的·”舍济在一边拉了拉寅十郎的衣角··    “不了不了,我带舍济出去吃,晚上你留我们睡一晚吧等我们吃完晚饭,天肯定都黑了,再赶夜路回去也不安全。”
寅十郎厚着脸皮,想要拖着舍济赖在寅寒水这里过夜,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了··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十郎,你怎么了你这样姐姐会很困扰的。”
舍济小声说道··    “就是好久没见到姐姐了,甚是想念,想和姐姐多待几天,叙叙旧嘛·”果然,寅十郎的奇怪程度已经连舍济都看出来了,他立刻打出“亲情牌”,装出一副很舍不得离开姐姐的样子。
·    然而,寅十郎前几日才在寅寒水的医馆里“撒完泼”··    舍济对寅寒水这个姐姐很有好感,也经常受她照顾,所以寅十郎这么一说,姐姐也没拒绝,他便也欣然接受。
    “我这里只有一个卧房,你们确定要住这里”寅寒水语气冷淡地说道,可是,见舍济也一副很想住在这里的样子,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睡病房。”
    寅寒水这里有几间病房,专供那些不方便走动,还需要长时间照顾的患者住··    寅十郎无法,只能同意··    “姐姐,你准备什么时候做那个什么‘换丹术’啊”·    吃过饭,寅十郎让舍济在屋里午睡,自己悄悄地跑到寅寒水的屋里,和她商议他们的要事。
    “容我再做一下准备,最早也得到后日·”寅寒水语气平淡地说··    “那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吗比如,在做‘换丹术’前,让舍济昏睡过去之类的。”
    “确实需要他睡一会儿,不然他肯定受不了·”·    寅十郎和寅寒水密谋后,寅十郎心情沉重地回到了屋子里··    寅十郎看着舍济一脸天真的睡相,吻了吻舍济的额头,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搂着舍济一直睡到了傍晚时分。
    “十郎,你什么时候来的”舍济揉了揉眼,看着身边躺着的人··    “你睡下之后来的,没吵到你吧”寅十郎温柔地用脸颊蹭了蹭舍济的头顶。
    “没有·”·    “也是,看你睡得这么熟,估计连打雷都醒不过来·”寅十郎又坏笑道··    “你最近有点过分诶总是损我”舍济起身,伏在寅十郎的身上。
    寅十郎有恃无恐地亲了亲舍济的嘴唇,笑道:“对啊,仗着你心里有我·”·    舍济捂住寅十郎的嘴,在自己的手背上啄了一下,道:“你就不怕我把你从我心里赶出去”·    寅十郎笑了笑,但是嘴巴被捂着,面部肌肉动起来很艰难,他眯了眯眼睛,突然翻身压住舍济,舍济的手还捂在寅十郎的嘴上,在刚才被翻身扑倒的时候,寅十郎顺势低下头,舍济再一次亲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明明和寅十郎的嘴唇之间还隔着一只手,舍济的脸却红透了··    寅十郎见机会来了,拿开舍济的手,低下头吻上了舍济的唇··    ·    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寅十郎很厚道地喊上寅寒水一起去酒家吃。
寅寒水也卖面子,跟着去了··    “姐,你多吃一点·最近辛苦你了·”寅十郎殷勤地给寅寒水夹了一个鸡腿··    寅寒水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眼轮筋,对鸡腿置之不理,丝毫不为它的色香味所动。
    “姐,你怎么不吃啊·可香了”寅十郎一口咬下另一个鸡腿的鸡腿肉,一边劝寅寒水吃肉,道:“舍济吃不了这么油腻的东西。”
    寅寒水把鸡腿推向寅十郎,道:“你若想要,拿去便是·”·    寅寒水虽是肉食动物,但自从行医以来,都是吃的素食,一来,她需要亲自尝草药,若是肉吃多了味觉容易变得迟钝,二来,吃素食会比较健康。
而最让她不能接受寅十郎给她夹的鸡腿的理由,是寅十郎过分的热情,感觉像是在讨好她,看上去比鸡腿肉还要油腻腻的,怪恶心的··    寅十郎见讨好不成反被嫌弃,只能化“悲愤”为食欲,大吃特吃,一盘烧鸡就这么被他搜刮干净了。
    “十郎,你慢点吃·”舍济看着一个劲儿地吃吃吃的寅十郎,笑了笑,道··    “咳咳咳咳……”舍济刚说完,寅十郎就因为吃得太急而呛着了。
    “喝点水·”舍济拿起寅十郎的杯子,递给他··    寅十郎将茶一口饮下,可还是不够,又拿起舍济的杯子,一饮而尽。
总算是把卡在喉咙里的东西给咽下去了··    寅寒水在一边默默地吃着菜,不合时宜地来了一句,“我上次给你的东西,你用了吗”·    寅十郎一听,又咳嗽了起来。
    舍济连忙给他顺顺背··    上次的东西,不就是那盒香膏嘛·    “再不用,可能就没机会用了。”
寅寒水继续若无其事地说道··    寅十郎听明白了,在桌下悄悄地抓起舍济的手捏了捏,舍济的脸马上就红了起来··    寅十郎看着心痒痒,吃完晚饭,在回寅寒水医馆的路上,寅十郎用只有舍济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今晚,我想和你有夫妻之实。”
    然而,耳朵尖的寅寒水听到了个大概,望了望天··    ——晚上出门逛一圈再回去吧··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车婴儿车> <·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仙女小仙子们·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第46章 相合·[本章节已锁定]·第47章 落空·    “唔……唔……”·    “醒了”·    舍济睁开眼,看到寅十郎正□□着上半身,凑到自己面前,一手正抚摸着自己的脑袋。
    “嗯,咳咳,什么时辰了”舍济开口问道,一开口,发现自己嗓子有些沙哑,连忙清了清··    “还早呢。
再睡会儿”寅十郎温柔地说,在舍济的额头上亲了亲··    “不了,我有点饿了·”舍济笑了笑,想起昨夜的翻云覆雨,意外地没有觉得很害羞。
    “那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端过来·”·    说着,寅十郎立即起身穿上衣服,却被舍济拉住了,“没事,我跟你一起做早膳,一起吃。”
舍济又笑了笑,他能想到的最幸福的事,就是和寅十郎一起做一些日常琐碎乏味的事,但是这对于他来说,都是珍贵的回忆··    “好。”
寅十郎衣服穿了一半,任由胸前敞开着,与舍济鼻尖对着鼻尖碰了一下,一手拉着舍济的胳膊,一手托在舍济的后腰上··    “嘶……哈……”果不其然,舍济的腰,像是被扯断了一样,一股酸痛感在后腰上扩张开来。
    “让你昨晚不节制报应上身了吧”寅十郎在一边挑逗着舍济道··    “你快别说我了谁让你……你……”舍济低下头,仔细回想一下,自己昨晚确实有些过火了,这和平时“成熟稳重”的自己完全不一样,自己昨晚是怎么了被□□缠身了·    “好了——是我的不是,小的没能满足舍济大师,罪该万死,舍济大师今晚再给小人一次机会,保证把大师服侍得舒舒服服的”寅十郎不正经地在舍济耳边吹了一口气,道。
    舍济痒得偏了偏头,肩膀上的肌肉跟着收缩起来··    “不逗你了,我扶你去用早膳·你也别做了,我们出去吃·”·    “我哪里需要你扶我啊。”
舍济怕被九姐看到,起疑心,在出门前拂去正搀着自己的寅十郎的手··    “不扶你你腰又要痛了,你又忍不住疼痛,在姐姐面前‘嘶哈’一下更容易暴露。”
寅十郎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舍济无奈,反正无论如何都是会被姐姐知晓的,还是换一个能让自己舒服的姿势出去吧··    寅十郎像扶着孕妇一样扶着舍济,来到外间的医馆时,正好遇见寅寒水。
    “姐姐早”舍济和寅十郎一起向寅寒水问好··    寅寒水手里正捧着晒好的药材,见到这两个人,脚步停顿了一下,状似不经意地瞥了这两个人一眼,幽幽地吐了一句,“以后记得动静小点。”
便继续整理药材了··    舍济红着脸看了寅十郎一眼,寅十郎也只是翻了翻下嘴唇,耸了耸肩,转头问寅寒水,“姐,你用早膳了吗”·    寅寒水踩着木梯,一边查看剩余药材,一边回道:“没,吃,不要肉。”
    寅十郎再次耸肩,佩服自己未卜先知,能把话说死,不给人聊天的余地的九姐··    “遵命”·    寅十郎搀着舍济出门了。
    “好了,十郎,我已经好多了,不用扶我了·”舍济抓着寅十郎的手,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掰下来,轻声嘀咕道:“被人看见不好。”
    寅十郎挑挑眉,没想到自己的小师(niang)父(zi)还这么在意别人的目光,想稍微逗逗他,于是寅十郎坏笑道:“怎么我扶着我明媒正娶的夫人,还要看别人的眼色”·    舍济知道寅十郎的坏毛病又犯了,冷冷说道:“你是不用看别人的眼色,但是你的夫人不愿让你扶着”·    寅十郎笑了起来:舍济真的是越来越“狡猾”了,与当初刚遇到的时候很不一样,都知道如何与自己周旋,如何把挑逗的话给怼回来了。
难道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用过早膳后,给寅寒水带了两个菜包回去··    寅十郎让舍济回屋,自己去给舍济煎药,煎完后端过去看着舍济喝下。
心想:明日就是做“换丹术”的日子了,明天得先让舍济睡下才行··    “怎么了十郎,在想什么呢”舍济喝完“延年益寿”药之后,看到寅十郎正盯着自己出神。
    “没什么,苦不苦啊要不要吃枣子”寅十郎递了几颗红枣给舍济,舍济接过,吃下,笑道:“不苦不苦,但是能吃到枣子还是挺开心的,还能冲掉点药味的。”
    “哈哈,那就好·”寅十郎笑了笑,又开始盯着药碗,筹划着明日的“大事”··    *****·    翌日,就是寅十郎期盼已久的“换丹术”的日子。
寅十郎像往常一样给舍济端了一碗“延年益寿”药来,看着舍济喝下,只是比平时更加在意那碗药··    舍济接过药,放到嘴边就要喝,寅十郎不知为何,正襟危坐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药碗,确保舍济一滴不剩地把它喝完。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可是,舍济就在快要把它喝进去之前,顿了顿,开始吹气散热·一边吹,还一边笑着转头看了寅十郎一眼,道:“太烫了,我吹吹。”
    寅十郎的表情稍稍放松了一些,僵硬地“嗯”了一声之后,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药碗和舍济的嘴,仿佛是想通过意念让舍济喝下这碗药一样。
    “你神情怎么这么严肃”舍济放下药碗,双手捧着寅十郎的脸,把他的脸摆正,正对着自己··    “没有……唔……”·    舍济用力挤压了一下寅十郎的脸颊,看着寅十郎圆得可以塞进一个蛋的嘴,不由得捧腹大笑起来。
    放在平时,寅十郎若是被舍济这样戏弄,一定会搔他的痒,或者戏弄回来的·可是今日,他只是跟着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笑意完全没有浮现在眼神里,占据他眼神的,是一脸的心事重重。
    “十郎,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舍济也不笑了,神情凝重地问道··    “没……”·    “你不要想着骗我”舍济打断寅十郎道,“我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你做什么样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寅十郎撇开眼,沉默了片刻。
    舍济以退为进,不给寅十郎任何考虑的时间,端起药碗,作势就要喝,喝之前看了寅十郎一眼,道:“你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了,希望你不要后悔·”·    寅十郎回过神,一把夺过舍济手里的药碗,也不管泼洒出来,溅在衣袖上的药,放下药碗就把舍济搂进怀里,低声道:“对不起,我希望我在说之前,你能够原谅我。”
·    舍济点点头,双手抚上寅十郎的后背··    “我希望能和你一起老,一起死·但是我的寿命比你长很多。
当然了,我也可以在你逝世的时候自行了断……”·    “不可以”舍济挣脱开寅十郎的怀抱,神情严肃地说道。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我找九姐帮忙,如果能把我一半的内丹移入你的体内的话,你就能像我一样活个上千岁,我也不用忍受没有你的孤单。”
寅十郎语气平静,可眼里却溢满了幸福与孤独,两者相融,错综复杂的神情··    “可是,内丹毕竟是你活下去的保障,怎么能随便切割呢万一不成功,你会怎么样”舍济虽然也想和寅十郎一起到老,可是他更在意的,是寅十郎。
    “我不会有事的”寅十郎顿了顿,说道··    “你撒谎”舍济已经有一些隐隐的怒意,“我不想用你的命来换我的命你明白吗”·    “可是你活着,不是只为了你一个人啊你有没有想过我”寅十郎不满道。
    “我当然想过你不然我也不会每天喝药·”舍济急道··    “喝药,哼,能顶什么用”寅十郎冷笑道,转了个身,背对着舍济坐着。
    “也许你觉得我的生命很短暂,但是对于我来说,能和你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就已经足够了·十郎,你能不能陪我不要置气了,好吗你想让我在我的人生中留下什么遗憾吗临死前,啊,我那天和十郎吵架了,十郎又不理我了,好不甘心啊”舍济从寅十郎的背后环住他的腰身,想象着临终前的画面,毫不避讳地用自己的“死”来逗笑寅十郎。
    可是寅十郎并没有笑,而是转过身,狠狠地吻住舍济,疯狂地啃噬着舍济的下嘴唇··    等到两个人都喘着粗气了,才不依不舍地分开。
    寅十郎板着脸,道:“以后不许再说死不死的了”·    舍济笑得眯起了眼,一口答应,乖巧地点了点头··    ·    “扣扣。”
    寅寒水还没有得到许可便推门进入,仗着这里是她的医馆,忽视两只正黏糊得难舍难分的小鸳鸯,“所以你们决定放弃做‘换丹术’了”·    “姐你都听到了”寅十郎惊呼起来,被姐姐听到自己正在和心上人调情,还是有些害羞的。
    “你们自己说话这么大声的·”寅寒水不以为然地说··    “对,麻烦姐姐了,让姐姐担心了·”舍济不好意思地说道。
    “无妨,本来我就没什么把握,也反对做这种危险的术·”寅寒水依旧语气冰冷地说话··    可是舍济和寅十郎都知道,九姐,寅寒水,是真正的医者仁心,她敢于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不足之处,也并不会因为有一个能提升自己能力的机会而拿别人的生命做赌注。
    寅十郎这几日来密谋筹划的一场“换丹术”,就这样被封印在了记忆的长河里··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生小孩了·我错了,其实是别人家的小孩。
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仙女小仙子们·第48章 孩子·    半年后,青满县,普渡山,卧禅寺里··    “舍济快快快我娘要我们火速回家”·    这会儿,舍济正在煮面条,准备两个人的早膳。
寅十郎一边穿衣服,一边蹦达着来到厨房,二话不说,拉着舍济就往山下跑··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等等等等我面还在锅里放着呢回来就要糊了”舍济被寅十郎被拉着,不明就里地跟着一起跑了起来,还时不时地回头看了看那锅付出心血,精心熬制的……清汤寡水面。
    “没事儿回来我吃快,你快上来,我背着你跑”寅十郎跑到寺庙门口,终于穿完衣服,蹲下身,示意舍济趴上来。
    自那场密谋已久,却没能实施的“换丹术”以来,已经过去半年,这半年里,寅十郎一直和舍济住在卧禅寺里,但是每个月都会去寅府看望寅父寅母。
    他们也不再“啃老”,舍济经常会下山,为逝去的人诵经礼佛,有了微薄的收入,寅十郎则是到一个道馆里教别人习武·两个人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是回到寺里,能和对方一起吃碗热乎乎的面,或者偶尔改善一下伙食,熬个排骨汤什么的,再清贫的日子也能被他们过成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的日子。
    “到底是什么事啊这么着急忙慌的”舍济趴在寅十郎的背上,趁着赶路的这段时间,问了缘由··    “母亲说,有道士来家里了,让我们赶紧过去”·    舍济一惊,语气里透露着藏不住的怒火,“是仙云观的道士吗他们怎么还缠着我们”·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早点去,好帮父亲母亲对付他们。”
寅十郎很习以为常地听着舍济说,“我们”·虽然那群道士不会对舍济做什么,但是舍济的潜意识里已经把寅家的人当做是自己的家人,找寅家麻烦,就是找自己的麻烦。
    舍济心里默念: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    “哎哟喂你们总算是来了快来快来”寅母早早地在门口等着了,见到寅十郎和舍济来,毫不客气地拖着他们进屋。
    一路上担惊受怕的寅十郎和舍济,见寅母身强力壮,毫发无损的样子,一下子疑惑起来,“娘,您,没事儿吧”·    “哎哟我跟你讲,刚刚有一个仙云观的道士来,吓死我了”寅母语气很是激烈,寅十郎和舍济以为他们已经打过一架了,不过看到寅母好好的,便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来找茬了”寅十郎问道··    “不是哎,小道士,你来跟他们说说,把孩子抱给他们看看。”
·    寅母领着他们进入大堂,看到正坐在大堂里,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的道士,赶忙招呼他过来··    那个道士抱着一个正在熟睡的小婴儿,走到寅十郎和舍济的面前,轻声道:“寅公子,小师父,你们还记得我吗我是云鹤升。”
    寅十郎皱了皱眉,道:“你能挑重点说吗”·    云鹤升一愣,道:“对重点是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其实是我师父的,也就是前任观主的孩子……”·    “你师父可是云真清道长”舍济问道。
    “前任他现在不是了”与此同时,寅十郎也发出疑问··    云鹤升神情十分为难,不知先回答谁的问题才好,“呃……我的师父云真清,因为上次在卧禅寺除邪魔时,误杀了云鹤闲师兄,又由于在那次除邪中修为受损,所以回去之后,自己提出退任,现在由师叔……”·    “不是,小道士,你师父的小孩为什么抱我们这里来”·    管你现任观主是谁,是云清蒸也好,云红烧也好,寅十郎不耐烦地打断问道。
    “这孩子不会是阿娇姑娘的吧·”舍济立马反应过来,与其说是在向云鹤升确认,不如说,是联想到当时去救阿娇时,她的各种反应,从而得出了这么一个大胆的猜测。
    “正是,正是”云鹤升总算是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了,长舒一口气··    寅十郎和舍济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吓着寅母的不是仙云观的道士,而是自己的妹妹和仙云观的前任观主生的小孩。
    “阿娇姑娘还亲自给小少主取名,叫……”·    “姓云的话就别抱过来了抱回去”寅十郎再一次打断云鹤升的话。
    寅母在一边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寅十郎的后脑勺上,吼道:“你让他把话说完”·    云鹤升没有因为被寅十郎打断而恼怒,却被寅母的那一声吼给吓得不敢吱声了。
    “叫什么”舍济继续问道··    “叫阿阳·”·    寅十郎的第一反应是:还好不姓“云”。
    ·    “阿阳就拜托你们养了”云鹤升走后,寅母把阿阳塞进寅十郎的怀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着舍济说:“你们小两口总是腻乎在一起,也不嫌烦,给你们个孩子调剂调剂。”
    “母亲我白日里要去道场教人习武,舍济也会被县里的人叫去念经,我们哪有时间照顾这毛孩子啊”寅十郎不满道,看了看怀里这个睡得正香的小家伙,一想到他是自己的小姨和那个讨厌的道士之间生下来的小孩,又是不忍心,又是厌恶,心情十分复杂。
    比起寅十郎,舍济对阿阳的感情更加纯粹,他对寅十郎说:“来,给我,我来抱吧·”·    舍济接过阿阳,在他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展露出慈祥的笑容。
    “十郎,他挺可爱的,我们养他吧·”舍济看了一眼肉嘟嘟,粉嫩嫩的小阿阳,心中的怜爱之情油然而生,抬起头,和寅十郎商量道··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寅十郎无法,他虽然不想和这个小孩培养出什么感情来,但是舍济想要养他,寅十郎也只得同意。
    寅母现在算是明白了,就算自己让寅十郎做什么,他若不愿意的话还是会拒绝·但是舍济想要做什么的话,寅十郎再不情不愿,也会同意·果然,一物降一物。
    舍济和寅十郎把阿阳抱回卧禅寺的翌日,寅十郎就受不了了··    他给寅母传了一个消息:我实在受不了这个小祖宗了,睡着的时候还好,一醒来就精神得能上房揭瓦您赶紧把他抱回仙云观去吧·    寅母回复道:不行·    舍济也见这个哭得震天响,怎么哄也哄不好的阿阳无法,突然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师父一个男人,独自一人把自己拉扯大,既没有奶水,也没有经验,也是不容易。
    舍济任劳任怨,只得把阿阳放在身边养,只期盼着他能快快长大,希望他长大以后就能懂事一些,不用自己大半夜的起来两次给他喂奶换尿布··    *****·    四年后,正月十五,元宵。
    “阿阳,阿阳你在哪儿”·    舍济跑遍整座寺庙,都找不到阿阳的踪影·当他来到大殿外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舍济慌乱地抱住怀里的小东西。
    “你怎么又爬到屋顶上去了很危险的”舍济担心地训斥着怀里的小东西,但又不舍得说重话··    怀里的小东西抬起头,正是舍济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的阿阳。
    阿阳如今已经四岁了,虽然那张小脸已经和小婴儿的时候不太一样,不再肉嘟嘟的了,但脸颊还是圆圆鼓鼓的,甚是可爱,与阿娇十分相似,尤其是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长大了以后一定也是个花花公子。
他在- xing -格上也把他母亲的特点继承了十成,完全是个闲不下来的主·他父亲的平静淡泊,是一点也没有继承下来·阿阳和一般的人类小孩一样,从出生到现在,就一直是“人”的样子,并没有任何老虎的特征,但不能保证以后不会显露出来。
也不知他本人是希望自己能和老虎一族一样威猛强大,还是和普通人类一样,平凡地度过一生··    “爹爹,你找我啊”阿阳伸出双手,勾住舍济的脖子,明知故问道。
他以为自己只要耍耍可爱,舍济爹爹就会惯着他,不会为难他··    “说了多少次了,不是‘爹爹’,是‘哥哥’”舍济无奈地再一次纠正阿阳道。
    舍济还未及弱冠之年,却已经被一个孩子整日“爹爹”“爹爹”的叫··    “不要不要山下的小朋友都有爹爹,为什么我没有我就要叫你‘爹爹’,就要叫‘爹爹’”阿阳在舍济的怀里撒泼,还不停地甩动两条小短腿。
·    “这怎么行你自己有爹爹,而且你喊十郎‘哥哥’,喊我也得喊‘哥哥’的啊”舍济耐心地给他讲道理。
    阿娇和云真清现在正被软禁在仙云观里,一年只允许他们出观去看望他们的儿子一回·阿阳并不是没有见过他的亲生父母,只是每隔一年他才能见到一次,所以对他们的印象不是很深,如果不跟他说这是他的父母,在大街上遇到他都不会察觉到。
    “我平时都见不着爹爹和阿娘,阿阳好想他们……别的小朋友都有爹爹阿娘,就阿阳没有……”阿阳趴在舍济的肩膀上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想叫就叫吧·”舍济一手托着阿阳,以防他摔下去,一手轻轻地抚摸阿阳的后背··    “喂小子别假哭”·    寅十郎一把将阿阳从舍济怀里揪了下来,再看阿阳的脸,一点泪痕都没有。
    阿阳见暴露了,冲寅十郎吐了吐舌头,挣扎了一下,挣开了寅十郎的手,“噔噔噔”地跑了··    寅十郎转头对舍济道:“你也是,他哭你就信也不看看你被他骗了多少次了怎么还不长记- xing -啊”·    舍济抿了抿嘴唇:是啊,阿阳一哭自己就会无条件地顺从他,可能是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一些影子吧,可是这终将不是弥补的方法。
    “好了,你也别想了,我们快点准备准备去我母亲那里·”寅十郎在舍济头上呼噜了一下,笑道··    舍济微笑着点了点头,又开始追在阿阳的屁股后面伺候他洗漱换衣。
    寅十郎望着舍济追赶阿阳的场景,不禁感叹道:一家三口的日子,居然会这么和谐·自己已经彻底习惯了有这么一个小祖宗的闹闹腾腾的生活了··作者有话要说:·我没骗你们吧别被标题吓着了·这绝对不是生子文·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仙女小仙子们·第49章 相守·    元宵夜,寅府。
    来寅府相聚的,除了寅家的兄弟姐妹们,和与寅十郎拜过天地的舍济以外,还有寅三娘的儿子阿苗,和寅四郎寅逐柳带来的柳如风··    柳如风在与寅逐柳互通心意后,被寅逐柳带回寅府,和寅父寅母见过面,寅父寅母对这个彬彬有礼且知书达礼的四儿婿很是满意。
一问才得知,原来柳如风是一颗柳树修炼成的精,见寅逐柳爱柳如命,特意接近他,一聊才发现,这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其实是个非常享受生活,热爱生活的人·在与他的交谈中,柳如风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只满足于和这个公子做一对普通的朋友,而是想时常陪伴在他身边。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花季雨季·    “怎么不见三姐夫啊”舍济悄悄地在寅十郎的手掌上写道,他知道寅家人的听力极好,所以他特地改“用嘴问”为“用手写”。
    寅十郎收住手掌,捏了捏舍济的手指,一手抓过舍济的手腕,一手在他手心里写道,“三姐夫是一只只开了灵识,还没有化作人形的老虎,不方便过来。”
    舍济抬头看了阿苗一眼,觉得阿苗长得确实有些奇怪,他的耳朵不是人类的耳朵,而是老虎那种毛茸茸的耳朵,手背上长满了毛,后面还长出一条尾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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