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大夫和他的饲养员 by 子去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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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大夫和他的饲养员 by 子去经年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文案:·嗯…攻受属- xing -·懒鬼吃货文弱大夫攻X田螺姑娘夏枯草精受·一个日常小故事·没什么大波折,小甜饼·当然,要是因为我文笔不够,这个饼咯牙的话·只能说对不住啦,求轻拍,毕竟还是有点玻璃心QAQ·夏生树:我的理想是成为一位合格的人类饲养员·钟杭:我的目标是希望对象长出一身腱子肉·等对象开始想练腱子肉的时候...·钟杭:我最讨厌肌肉男了·尽量每天更新,慢热·内容标签: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钟杭夏生树 ┃ 配角:一堆 ┃ 其它:弱攻·第1章 一·临夏时节,一大早,古同镇里已有暑气渐渐升起。
今天正是赶集的日子,脚夫小贩的吆喝声还有桐花淡淡的甜香充斥着整个街道·街尾的钟家药铺门口,一只雪白的京巴狗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包子铺,冒着腾腾热气的鲜肉包子十分招人,哦,也十分招狗。
就在小京巴忍不住想冲到对面碰碰运气的时候,药铺的门板吱呀一声,终于被打开了·一个俊秀干净的儒衫青年揉着眼睛出来了,京巴愉快的汪汪了两声,表示单方面对昨天晚上主人把自己踢出房门的行为冰释前嫌。
钟杭抱起京巴揉了揉它头顶的毛“还肖想着对面的肉包子呢记吃不记打的蠢东西”"汪"京巴疯狂的摇尾巴。
“哟~钟家小子,才起来啊你今天又是最后一个开门的,对面曾老头的包子都快卖完了”洪亮的嗓音骤然在钟杭耳边炸开,来人是隔壁街上的李大爷,隔三差五就会来钟杭这里推个拿什么的。
钟杭和善的对李大爷笑了笑“李大爷,今天还是推拿吗”“没,今天我来替我家老太婆抓药,她昨个儿又头疼的厉害·”“您稍等。”
给李大爷抓完药后钟杭才想起来自己和狗都还饿着,于是就去对面买了几个包子,自己一个狗一个的吃着“豆芽菜,你也该找个媳妇了,成天围着对面的大花猫绕像什么样子。”
“汪”“我说你听到了没啊,每次都敷衍我·”“汪汪”说起媳妇,街坊邻居眼里的超大龄单身汉,单身十九年的钟杭似乎确实没资格教训才单两年的豆芽菜。
以前他天天埋头读书就是为了考个功名,可谁想到老爹上山采药的时候摔下来死了,爷爷重病床前,不甘心自己家的药铺后继无人,且钟杭乡试失利,便要求他回家继承老爹衣钵。
好吧,当大夫就当大夫吧,从小耳濡目染被爷爷一手教出来的钟杭,医术还是足够养活自己和爷爷的·可惜爷爷受他爹死的刺激太大,病了半年便撒手去了·他老娘也早在他九岁的时候难产死了。
本来像他这样长得俊俏的秀才郎,家里似乎又有些家底的小大夫,即使孤家寡人,也还是很受人尊敬的,按理说随便找个合心意的妻子也不是很难·但是钟杭小大夫却一直有个不好言说的大毛病。
那就是,钟杭发现自己对着女人硬不起来不管怎么尝试,他对女子都只有敬很难有爱··这可是个大问题,想小钟大夫在13.4岁上学堂时就发现了这个糟糕的事实了,然后苦逼的发现自己似乎只对粗犷的不行的纯爷们来电,甚至还偷偷欣赏过杀猪荣一身的腱子肉,这可真是浪费了他这么一副好皮囊了。
而自从今年鼓起勇气当众和打铁的陈铁柱告白却被铁柱狠狠揍了一顿并且闹得沸沸扬扬后,钟杭就不敢再轻易肖想什么了·也是因此,他喜欢男人这事也便传了开来,好吧,谁让他当初也是鬼迷了心窍似得,,事实和时间证明一时冲动真的要不得,钟杭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的感觉就想回去扇自己一巴掌。
欣赏喜欢和爱,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啊··直到现在钟杭在路上遇到铁柱,看到他古怪的目光,钟杭都觉得自己脸有点疼,他不过就是还顺便伸手摸了摸铁柱的脸吗,本来好好的兄弟说翻脸就翻脸。
好在虽然有闲言碎语和各种鄙视的目光,钟小大夫还是靠着爷爷药铺以前的老口碑和蔼的态度还有便宜的诊金在这个小镇上留了下来·一人一狗,倒也自得其乐,时间长了,也渐渐有人愿意同他往来了。
李大爷便是钟杭的老顾客之一··吃完了包子,豆芽菜马上翻脸不认人,迅速地跳下钟杭的怀抱立马撒腿跑了,钟杭知道它是去找包子铺那只又肥又懒的大花猫了,也不管它。
早上钟杭的药铺还是比较清闲的,钟杭开门进内堂,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了摇椅上等着生意上门·别人的药铺,药柜前都是木桌木椅,可钟杭的药铺不,他支了一张大躺椅,悠悠闲闲地躺着给人看诊,抓药。
钟小大夫打小就爱躲懒,现在一个人了,更是怎么省力怎么来·今日的生意似乎有些好,在送走了风寒的林大娘头风的王大婶和扭了腰的陈大伯后…钟杭疲惫的伸了个懒腰,决定是时候去觅食了。
说是觅食,也不过是他自己去后院厨房下个面或者随便炒熟一两个狗都嫌的菜然后凑活对付一下·钟杭的伙食自从爷爷病了后是一落千丈,午饭早饭基本是随便对付,很少吃口热的,偶尔晚饭去外头吃碗面活着酒楼里吃点什么。
就在钟杭在盘算今天中午到底是吃辣酱白菜,还是水煮青菜呢还是糖水南瓜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院子里不知何时静静地散落了一地的夏枯草·钟杭皱了皱眉毛,这批夏枯草还是他昨天刚刚去隔壁的大台村的村医那收来的,好好的放在院子里晒,现在怎么洒落了一地。
钟杭叹口气,只当是自己家的傻狗在家里上蹿下跳的时候打翻的,也没多想,拿了装夏枯草的草筐,上前蹲下身一颗一颗的捡起来··这批夏枯草的卖相很是不错,淡淡的褐棕色,须根完整还连带一些泥土,穗子也很饱满....等等,褐棕色钟杭小大夫察觉到了不对,成熟的可以入药的夏枯草都是在现下六月时节等穗子都变成棕褐色的时候采下,那,那,那为什么自己手上这株夏枯草还是淡淡的粉紫色啊散落在地上的几株夏枯草晒了一天了,大部分都蔫了,就手上这株,还是像刚摘下来一样,色彩鲜艳,不见一点皱的。
钟杭皱了皱眉头,也许这株草是夏枯草里的佼佼者吧·“既然现在还不能入药,要不,先种着”·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喃喃自语的钟杭没发现自己手上的这株草在听了他的话后微不可见的轻轻摇了摇。
作者有话要说:·第2章 二·芒种一过,天是一天热过一天,钟杭的小药铺的凉茶生意就变得好的不得了·他这药铺自己配了许多不同的凉茶包,包含的药材不同,从两文到五文不等,其间有许多混杂的药材,什么布楂叶、金沙藤、金樱根一搭,驱热火疏肝胃,还有金银花、黄芩、板蓝根、栀子,清味又降火祛暑,一包可以煎个两三次,不光镇上的大妈大娘,媳妇婶子喜欢搁他这儿买几包回家,有时候村里来赶集的农户们也有专程带些回家的。
·豆芽菜因为炎热也不出门子去找对面的小母猫了,趴在药柜下面嘴里直哈气·钟杭打着扇,有一下没一下的给自己扇扇子,现下正是大中午,没什么客人上门,钟杭也好躲个懒。
他看着柜台上摆着的那株前几天被他一时兴起寻了个花盆种下的夏枯草,精神奕奕的挺拔着,紫粉的花朵开的全穗子都是,本来不太贵重的夏枯草开的如此好,再配上钟杭从家里翻出的一个白瓷的矮花盆,还真没有客人注意到这只是株草而已。
钟杭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伸手捞过白瓷花盆,细细地打量着这株夏枯草,还伸出了白生生的修长指尖去触碰了一下怀里这株草的花瓣·如果钟杭扒开开在穗子外的花朵的话会发现这株草整个草都红透了。
夏生树在钟杭的触碰下全草都战栗了,想他一枝俊秀的草草,为什么要遭受这些前段时间他发现自己开花花了这个发现让他欣喜,但是他是个妖怪勉强吧,难道要和其它愚蠢的夏枯草授粉吗可是不去的话,身上又一天比一天不对劲。
于是,又一天在夜里吸收月光精华被体内的躁动干扰的他还是向现实低头了,悄悄挪动到了山脚一片夏枯草聚集的地里,打算寻摸一株草,嗯,缓解开花花带来的特别时期。
谁知道地里的草全都是熟的不能再熟的老草了他不能授粉了可恶气死草了,更糟糕的是,在他打算拔腿走的时候,被一个粗糙大手连根拔起了·夏.懵逼脸.急着授粉.生.气.树,惊了Σ(っ°Д °;)っ。
他再傻也听过山里别的飞禽走兽说起过两脚的穿布的家伙们特别凶,看到活的草会被当成妖怪弄死的,于是他沉稳的选择了先假装成一颗死草··但是夏树生没有想到他会辗转来到这个好看的两脚人,呃,对了,就叫人的手里,他还把他种到了好看的盆里,每天给他浇水晒太阳,如果不是今天他拨弄自己的花花,那他一定就是个好人。
夏树生红着一棵草看着眼前的钟杭,他想,我要是也是个两脚的家伙就好了,我可以和这个好看的人授粉··呀,不行不行,不可以想了,羞死草了·害羞了的夏枯草在钟杭指间开始摇摇摆摆,像个摇头晃脑的孩子。
钟杭觉得略有点奇怪,大夏天哪来的风但没有深究就被豆芽菜的“汪汪汪”打断了,一转头,原是店里来人了··却倒是一个挺标致的大娘子,怀里抱着个孩子急慌慌的冲进门,孩子在她怀里不住的哭,因为哭泣的久了有点没力气,一点点的在抽噎,钟杭赶紧起身“这是怎么了”这时他才注意到女子还穿着孝服。
“钟大夫,您快给看看我家孩子吧,自前两日我当家的过了后,没怎么注意照看这孩子,今日发现他突然不住的哭还发热了,都快哭撅过去了,听这两日照顾他的邻家大娘说孩子已经两天没排泄了。”
钟杭弹出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复又把了把脉象“孩子多大了最近是否吃了什么生冷的食物”女子一一答道“三岁,据照看他的大娘说昨个儿吃了生水井的水。”
钟杭复又伸手按了按孩子的左侧下腹,孩子的哭声一下提高了··钟杭皱了皱眉头,“孩子应该是里急后重引起的腹痛,大抵是的了痢疾,是因为现在的暑气- shi -热,加之饮食生冷了些,积滞于肠中所致。
你别担心,我这就给你开药,回去煎了晚上吃一副,明日早晚再吃两幅就好了·”说道拿出纸写下:夏枯草、半枝莲各一两、高粱根一个、枳壳、黄芪......然后自己再对照着抓了药,虽然药铺就他一个大夫兼职抓药的,药方还是要写下来给家属的。
送走了哭哭啼啼的女人,钟杭伸了个懒腰又躺下了··夏生树惊叹的看着钟杭,虽然这几天已经看过好几次了,但是每次看到钟杭认真给人治病的样子,都觉得整个草都又想开花了,虽然已经开了很多朵花了,不过债多人不愁嘛钟杭轻轻皱眉的时候可真俊啊,虽然他还不太能分辨两脚人类的长相,但他就是觉得钟杭这样很俊像是会发光一样,声音也好听,比隔壁的野山鸮叫的好听多了,哦不,比百灵鸟还好听他想听钟杭一直叫喳喳的,可惜钟杭在店里没人的时候只会和豆芽菜自言自语几句。
又躺了会儿,钟杭从钱柜里掏出今天女人付的20文诊金和10文药钱,打算在今天猪肉铺关门前买点肉回来,虽然他不会做,但是就是好馋肉啊,内心哭唧唧的钟杭想了想,白水煮肉切了蘸酱油吃也行啊,这样做出来应该就和镇上酒楼的白切肉没啥区别了吧应该·管他呢三十文买了三斤红肉回家,本来是十五文一斤的,但是光红肉没一点肥的猪肉比较便宜,而钟杭又是个不爱吃肥肉的,就拎了回家。
哪知道,晚上开饭的时候,没有加任何佐料白水煮的肉被他煮的又柴又老,光蘸酱油也就吃到个咸味,钟杭苦着脸把肉分了一片给豆芽菜·豆芽菜哼哼唧唧半天才叼走了肉片,遂了还看了钟杭一眼“汪”了一声。
钟杭放下筷子骂了句,蠢狗··心里叹气,明天还是得去鸿源楼打包点饭菜改善一下一人一狗的伙食啊要知道阿爷在的时候他的一手好厨艺可都是自己享受的,不过可惜的是自己半点没有遗传到这方面的天分。
洗了碗关了门,钟杭点着油灯在算账,由于他废厨艺又挑嘴巴的影响,进账一有空余就被他拿去酒楼打了牙祭,他诊金和其他大夫比也是便宜的不得了,别人50文,他只收20文。
基本上算账的结果就是刚好养活自己,多的没有几个铜板,就爷爷老爹以前攒下的二十两银子,办了丧事也只剩下五两了,这笔钱钟杭也不敢动用··夏生树看着钟杭对着本小册子叹气,感受到了眼前这个人的愁绪,默默运转妖力,将自己的一丝草木之气送过去围绕着钟杭。
与此同时,正皱着眉头看账本的钟杭突然感到一阵心旷神怡,胸中郁气一散而光··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钟杭有点奇怪的挠挠头,默默收起了账本,抱起了在他腿边咬裤脚的豆菜,“哎,豆芽菜啊豆芽菜,你说爹爹这么穷,什么时候才能哄个会做饭的回来给你当阿娘呢。”
豆芽菜蠢兮兮的咬住钟杭的手指头,抬头看他,大有我今晚要咬着它睡觉的意思··“松手,不,松口”“呜~汪”我不“松不松”“汪汪!汪”·夏树生羡慕的看着豆芽菜,哎,他也有点想咬住钟杭漂亮的手指头,那会是什么感觉呢一定比晒月光要舒服,可恶的豆芽菜。
钟杭想要个会做饭的配偶吗,夏树生悄悄把,会做饭,女孩子这两个关键词记到了自己脑子的小本本里··作者有话要说:·夏枯草是不需要授粉的,这里就当是蠢作者的一个自定bug吧QAQ·还有就是,指望小FW草草君是个厉害的妖怪什么的大概是不可能了,没有太大的金手指·第3章 三·转眼间,镇子里的桐花都落了,槐米开始散发成熟的清香,燥热的六月总算捱了过去。
古同镇每逢每月十五的大集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街尾的钟家药铺也不再每日泡些免费的凉茶放在门口了,门前一下就变得清净起来了··钟杭难得的没有瘫在躺椅上,而是在柜台前坐着,专注的捧着眼前的画着游鱼的白瓷花盆,眼神不错的观察着这株不同寻常的夏枯草。
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株夏枯草还和他刚刚种下去时别无二样,连小瓣的花瓣都不曾掉了一片的那种别无二样··钟杭觉得奇了,便开始在闲暇时有意无意的观察这株草,甚至他也怀疑过这不是夏枯草,但是他由于过低的诊金,和镇上另外两位大夫,王大夫,柳大夫关系有点微妙,他也不曾找过去让老资格的大夫瞧瞧。
夏生树被钟杭凑得极近的脸弄得又是整个草都在烧似的躁动,他对于自己一个多月还处于开花这种奇怪的感觉中是欲哭无泪·这里又没有合眼的草,钟杭他倒是挺中意的,可惜不能帮帮他。
前些日子他是想趁着晚上离开的,但是他又喜欢上了观察每天给人看诊的钟杭这件事,他想要更了解人一点,这样也许就能明白为什么山上的大家虽然都说人很可恶很可怕,最后还是会变成人的模样的问题了。
“哎,紫紫啊,你说我中午吃什么好呢”钟杭对着夏生树念叨“豆芽菜这个没良心的,已经被对面屠户家小母猫的咸鱼收买了,都不肯吃我做的东西了。”
夏生树悄悄的把身体靠近了钟杭一点,没关系,它嫌弃,我不嫌弃啊·“你说说,豆芽菜是不是太过分了,让我沦落到捧着花盆和一株草在聊天了·”夏生树觉得有些被冒犯了,抖抖自己的紫色花花,我不是一般的草哦“你说说你,怎么能开那么久的花,等你花谢了我都不敢拿你入药了。”
夏生树陡然一惊,他还想拿我当药材随即就想起了刚来第一天院子里一筐的老草们,立刻便有些明白了它们的去处了,瞬间有些害怕。
有些怂的夏生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度过花期,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最好在近期内离开这里比较好·夏生树暗自下决定,今天晚上就要趁钟杭和豆芽菜睡着的时候离开。
虽然开花花会影响他使用能力,但是他觉得离开钟杭家还是绰绰有余的··夜里,用妖力听见了一人一狗均匀的呼吸声后,夏生树悄悄的发力,让自己连盆从柜台上浮起。
晃晃悠悠的撞了下大门,发现被钟杭关的很严实,他会用妖力开门,但是他不会开锁啊,又不想暴力破坏钟杭家店铺的门,于是他只好回头试图推开往院子和钟杭卧房的门。
他观察过的,钟杭一般不锁这扇门··果不其然,夏生树成功推开了门,就当他要飘出墙头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他到了钟杭房间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熟睡的钟大夫看起来格外的,怎么形容呢,就是让夏生树整棵草都软了,从心里软到外面的那种感觉。
钟大夫真好看啊,凭着自己在夜里也和白天一样看的清楚的优势,夏生树将躺在床上,面朝房门睡下的钟杭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虽然每天都很仔细的在看钟杭,可是这是第一次看睡着的钟杭呀,为了不虚草生,夏生树当然要多看看啦。
挺挺的鼻梁,翘翘长长的睫毛,几缕发丝落在了唇边,唇形姣好似乎自带一丝上扬,一派恬静的样子·夏生树不知不觉的就看的出了神,等想起来自己要走的时候飘到了钟杭家房顶后就觉得体内妖力一空,竟是直直的掉到了房顶发出了“砰”的一声,屋里的钟杭听到动静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倒是豆芽菜机警的一抬头,听了会儿动静后又趴了回去。
夏生树和花盆在瓦片上滚了几滚,在即将掉下屋檐的时候堪堪停住了··夏生树觉得懊恼又松了口气,既懊恼自己偷看钟杭竟然看的呆了害的妖力都用光了,又觉得还好不是掉在钟杭房间正前方的房顶,有个拱起的顶梁做遮挡,只要钟杭不绕到卧房后头抬头看就不会发现自己。
夏生树发现自己这个位置旁边刚好可以窥见钟杭邻居,卖豆腐的胖大娘家的厨房,他前几日还见到过钟杭的这个邻居来他药铺抓了点川贝,说要回家炖给公公吃·想着想着,夏生树又想到了钟杭抓药时候白生生的葱段一样的指头,啊啊啊啊,糟糕,有点想变成药材让钟杭来抓一下自己。
夏生树摇摇自己开满花的头,不可以,不可以,我不要变成药材呆在药柜里,我要...我要什么呢我想变得和钟杭一样,像他一样大的,可以站着看他不用被当成药材的,一样的人仿佛突然想到了一个目标一般,夏生树快乐的摇起了自己的花花,却没在意到云层渐渐飘开,剥出了一个黄澄澄的圆月。
当月光包含的柔和力量融进夏生树的枝叶透过穗子达到根- jing -的时候,夏生树舒服的一激灵,抬头看到今天是满月·啊,今天是十五呢·想他以前在山上的时候也常常会在晴天有月亮的时候出去找块高点的地晒晒,夏小草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是需要晒晒月亮的,而平时的月亮又没有满月时候来的舒服,就像陈老头被钟杭推拿针灸时那么舒服钟杭给陈老头推拿羡慕,夏生树在月光下摇了摇,突然觉得陈老头可能比他现在更舒服一点也说不定呢!·怀着对陈老头微妙的羡慕,夏生树闭上了对外界的感知,专心致志的吸收起了月亮的光芒,叶片舒缓间,像极了人的一吞一吐。
而星星点点的柔和蓝光也随着他的节奏慢慢的被吸引到花盆边,慢慢的融入了花叶之中··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第4章 四·夏生树是被香醒的,昨日沐浴着月光到后来他就惬意的睡着了,香醒他的这味道不是平日里闻到的钟杭药柜里散发的药香,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香味。
夏生树打开感知,发现是隔壁豆腐大娘家厨房飘出来的味道·夏生树连忙仔细的观察起了豆腐大娘的动作,他还记得钟杭想找个会做饭的配偶的··只见豆腐大娘已经在锅里下了葱段和些许油爆香了,然后拿起了一大碗米饭铺进去,把米饭煎的香喷喷,直到米饭出现了有些黄焦焦的锅巴,然后大娘将焦米饭起锅,又放入了自己做的菜干,就着锅里剩下的油脂翻炒了几回,大娘的媳妇在看着灶里的火。
最后,大娘将菜干出锅,摊进在案板上铺开的米饭中,分块的揉成一团一团的,撒上了一小把芝麻就将饭团端出去了··夏生树将大娘的动作一丝不苟的记了下来,这就是做饭吗他觉得好像还挺容易的。
钟杭就是想有人做些香香的东西给他吃吗,那夏生树突然觉得自己也许可以尝试饲养一下钟杭的·钟杭一定会觉得他很能干吧然后会不会很喜欢他呀,嘻嘻,啊,糟糕,又想开花花了,可是开不下了。
夏生树连忙将注意力转移了,然后他想去看看更多人的厨房,学更多的菜色·于是他将元神通过妖力送了出去,顺着空气里最香的方向飘去...·和美滋滋的为了以后好好饲养两脚人类的夏生树不同,一觉醒来的钟杭看着药柜上不翼而飞的花盆和他养了一个多月的夏枯草的时候,整个人都当机了。
他赶忙查探了一下自己放钱的柜子和药柜,什么都没少,大门也没有被损坏··钟杭推测昨天家里遭贼了,这个贼应该是从院子里进到药铺的,但是他上下一番查找,除了自己那盆夏枯草,什么也没有少。
钟杭百思不得其解,又觉得有些后怕,古同镇的民风一向淳朴,怎么突然就出了这种事·虽然少的只是一盆夏枯草,但还是让这一个多月好好照料草的钟杭有些郁闷。
怕不是没见识的小偷以为这个是什么名贵的花草·“说昨天晚上有没有人来过”“汪”钟杭揪着豆芽菜的耳朵轻轻晃晃,蠢狗不明所以,欢快的摇尾巴,快点撸我,撸好了我要出门了汪。
无解,丢了盆花也不值得去报官,钟杭起来去将昨天的剩饭用开水泡开,拌了点咸菜自己吃了,给豆芽菜则是喂了点土豆泥,没放任何调料的那种,说是土豆泥,其实应该是,土豆碎块。
豆芽菜倒是没有嫌弃,吭哧吭哧的吃光了,让钟杭每次都十分有成就感·啊,自己的厨艺还是有人欣赏的么··坐诊了一早上,钟杭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具体的什么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可能是不能盯着桌子上的那株紫里紫气夏枯草发呆了反正似乎没有前段时候精神奕奕的感觉了,好像,一下又回到了之前又累又懒得动的样子··七月流火,最近的天气稍稍有些转凉,换季的时候有个头痛脑热的人也多了起来,一早上钟杭就给看了两三个伤风的孩子,和一个扭了脚靠背柴为生的大爷。
看大爷颤颤巍巍从怀里陶铜板付诊金,钟杭推掉了大爷的铜板,然后多送了一副药给他·来排队等着钟杭给针灸的陈大爷看了忍不住插话“小钟啊,你老是这样心软,迟早要赔光老本的呀。”
钟杭笑了笑没说话,心道,反正我一人一狗吃饱了就万事不愁了,要那许多银子干嘛··等给颈椎疼痛的陈大爷扎了几针后,已经晌午过了许久快到未时了,顾不上吃饭的钟杭才觉得有些饿了。
豆芽菜刚刚带着小母猫来转了转,发现没东西好吃,又带着小母猫一溜烟的走了·恰好这时候,隔壁卖豆腐的李家大娘来了“钟小子,你上次给我调的那个枇杷膏还有吗,给我来点。”
钟杭幸福的啃着李大娘给的猪油饭团,啊,真好吃,他没要大娘的钱,李大娘过意不去于是从家里热了几个早上做的饭团给钟杭吃,她知道这个小钟一个人在家,又有那样不好的名声,媳妇是娶不上了。
这一个大小伙子在家也不能指望他能在厨房里鼓捣出什么,她有时候做了点什么会送些给钟杭吃,两家做了七八年的邻居了,她也算是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看钟杭常常冷锅冷灶的也满不落忍的。
钟杭还不知道自己在李大娘眼里已经被当成了个一时失足娶不到媳妇的孤家寡人可怜单身汉了,他还在美滋滋的啃着外皮焦脆内里咸香的菜干猪油饭团,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可以也试着做一做。
再过段时间就可以秋收了,他在附近的高台村还租出去了10亩地,那是爷爷以前住的村子,算家里的祖产吧,原本有20亩地还一间祖宅,现在祖宅早已破落了,原先为了他读书卖掉了十亩地,好在他考上秀才后名下10亩地可以免掉赋税,他便照旧租了出去。
每年秋收后收的租子也够他一年吃的了,再把一些稻米换成平时的蔬菜,虽然大部分都被他送给了街坊四邻,因为他也不会做··边美滋滋的想着秋收的时候可以去村里的里正家蹭顿饭吃,他家婆姨做饭特别好吃,之前他和爹去收租的时候他都要留他们吃饭,然后喝两杯酒就天南地北一顿猛侃。
他就负责埋头苦吃,想到他爹,钟杭又是一阵叹气,鼻头也酸酸的·算了,不想了,两个饭团吃下去噎得慌,他把剩下一个饭团放到了豆芽菜的食盆里,它浪回来自会吃的。
起身,打算去后院厨房倒杯水喝,结果,刚到厨房,他就惊了··谁告诉他,灶台上热着的这碗黄澄澄香喷喷的蛋羹是哪来的啊喂看了看自己的菜篮子,果然少了两个鸡蛋钟杭先是愤怒,然后又是有点慌,最后...最后他没忍住拿起勺子尝了一口蛋羹,啊,有点好吃。
第5章 五·奇怪的事情开始每天在钟杭家厨房发生,有时候是早上起来在蒸笼里码的齐齐整整的槐米糕,椰奶糕,鲜肉包什么的,有时候是中午看诊后摆的葱油鱼,油焖茄子,板栗排骨,菜色都比较简单,基本上是他厨房有什么菜就会出现什么成品,但是味道却一日比一日好吃,让钟杭和豆芽菜每次都吃的意犹未尽。
钟杭开始还是有点害怕警惕的,还特意在厨房门口蹲守,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当天中午还没有东西吃·而且钟杭也不可能去报官,总不能和人说,家里什么都没损失,但是每天都有烧好的饭菜放桌上等我吃吧·在各种偷偷蹲守结果饿了几顿后,钟杭就想开了,哎,随他去吧,这个小贼是想拿他家厨房练手然后改行当厨子吗于是钟杭有时候会特意买点菜放到厨房,然后每天给他做菜的人好像还真的会根据他买的菜做出各自好吃的,神奇的是,不管他什么时候进厨房,灶头上的菜都是温热的,灶里的柴火都像是刚熄灭。
钟杭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阅读的一些野史志异的小说,里面各种精怪报恩还有什么山精野魅之类的故事··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他目前的情况就很像其中一篇田螺精的故事,哈哈如果可以钟杭希望这是只公田螺。
就在钟杭端着碗傻笑的时候,夏生树悄悄的观望了一下钟杭的表情,嗯,今天怎么这么开心,看来是很喜欢今天的蛋黄松子炒玉米了·这个以后倒是可以多做,可是钟杭家没有咸鸭蛋了,松子也是他之前买来当零嘴的,苦恼。
夏枯草精的人生遇到了一个难题,钟杭喜欢吃蛋黄松子炒玉米,但是钟杭家里没有菜了,所以我不能再做这个了,等于钟杭吃不到想吃的东西,最后得出,钟杭会不高兴。
想到这个可能,夏生树整个草都不太高兴了··它想,自己该想想办法,提醒钟杭自己去买点自己喜欢吃的材料啊这个人真是马虎呢,连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都不多备点,还得我给他想办法。
夏生树这些日子已经逛遍了各大酒楼还有很多人家里,学到了许多菜色,奈何钟杭家就一个灶,两个孔,两口铁锅一个蒸锅,每天的菜也有限·夏生树想努力显摆的技能无处施展,这让他有些难过。
不过夏生树不是颗笨草,他很快就明白了人和人之间的交流不光是说人话,还可以用画符一样的符号来表示自己的意思,人管这个叫写字·在去书院偷学了两天后,夏生树掌握了基本交流的字句。
·于是这天早上钟杭起来,看到今天出现的包子,盘子底下出现了一张纸条:松子,咸鸭蛋,芋头,白萝卜,排骨·字迹歪歪扭扭算不上好看,但是闻着墨香,像是自己书房那个藏了很久的去金水城特意买的兰烟墨钟杭顾不上吃包子了,转头就跑到了书房,他家院子结构简单,三间卧房,爹爹和爷爷去了之后爷爷的房间被他当成了书房,本来是在自己房间读书的,一间厨房兼杂物房。
院子角落还搭着个兔子圈,以前养肉兔的··急急忙忙冲到书房,果然看到自己宝贝的墨被人拿出来用了,砚台上还有没完全干透的痕迹,纸也被整整齐齐裁下一个小长条,钟杭那叫一个心痛啊。
揉了揉闷的很的胸口,钟杭决定将这张被祸害了的纸剩下的部分都裁成一小条一小条的纸条,又提笔写道:麻烦下次用这个墨·复又将自己平时用的墨压在了上面·不知道这个神秘的田螺精一样的厨子能不能沟通,要是他还用自己的好墨,他,他,他就抱着墨睡觉·回到厨房,钟杭想要不把吃饭的小桌子搬到厨房吧,豆芽菜闻到了包子的香味在灶边直打转,汪汪汪的叫个不停。
钟杭一把捞起狗使劲的摸了摸,再从院子的井里打了水上来一番洗漱,井水已经有点凉了,冻的钟杭一激灵··将包子扔给豆芽菜一个,钟杭自己也拿起了一个包子,包子个头不算小,但是看着却透着一点精致,刚刚好好十二道褶子,皮薄的捏在手里仿佛要破掉一般,一口咬下去,咸菜和粉丝混合的香气就充满了口间,原来是咸菜粉丝包,大概是家里没有肉了,钟杭捏着手里求菜的纸条,打算今天去街上一趟。
毕竟无端享受了那么多天的热乎乎的好吃的饭菜,现在厨子有要求了,自己总得满足一下吧··于是钟杭不仅买了纸条上列出的菜,还多买了一些面粉,米,粉丝,之类的东西。
这许多买下来,钟杭的钱包又瘪的不能再瘪了·但是,当他带着东西回家,看到被搬到厨房的小桌上出现的三菜一汤后,又觉得钱花的还是很值的·一晚料足汤浓的榨菜肉丝汤,一个番茄炒蛋,一盘煎豆腐,还有一盆拍黄瓜。
真是难为这个人在自己家这么少的食物存量里还折腾出三菜一汤了·走近一看,钟杭又找到一个纸条:知道了,你的字真好看,你还有什么想吃的都告诉我呀·钟杭弯了弯嘴角,没想到他还和这个占据自己家厨房的神秘人能有交流,想了想,自己好像还真有点馋一道菜了。
于是等吃了饭,他去了书房拿出一张小纸条,写下:谢谢,我想吃糯米藕可以吗·结果写完了纸条,钟杭撇到了之前看了一半的一本书,来了兴致,便点了油灯打算看会儿书,等他想起来厨房的碗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拿起刚刚写的求糯米藕的小纸条,钟杭打算先去厨房放下纸条,碗筷锅什么的,明天再说吧·这段时间,他和神秘人的默契就是一个烧饭,一个买菜洗碗··钟杭没想到的是,今天的碗,也被承包走了。
看着被整理的干干净净的厨房,钟杭眨巴眨巴眼睛,万一真是个小媳妇一样的女妖精看上他了怎么办,他对女人真的负责不起来的啊·这样想的钟杭忍不住又回书房在小纸条上补了一句:你是女孩子吗·第6章 六·第二天一早,被豆芽菜跳上床舔醒的钟杭,提着狗的后颈艰难的下了床,照常的洗漱后,钟杭进了厨房,饭菜的香气就将他勾引到了锅前,一张纸条贴在锅盖上,没头没脑的写着:好的,我可以是的。
我可以是是什么钟杭这才想起昨天晚上的问题,他问人是不是女孩子,结果他说,可以是钟杭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读了多年圣贤书的他实在是弄不懂这算是个什么回答,难道人家本来是个男妖精,但是平时都是假装女的因为这样比较容易被人接受想到像鸿源楼的大厨那样的壮汉穿一身女装的样子,钟杭打了个哆嗦。
罢了罢了,见天个儿的琢磨这干啥呢,钟大夫吃饱了伸了个懒腰,抖抖衣摆站了起来,突然很认真的对着面前的空气轻笑了一下:“总之,多谢款待·”在他看不见的屋顶,某株草的- jing -叶又慢慢慢慢的红了起来。
夏生树最近很努力,努力的在晚上晒月亮积攒妖力,努力的学习怎么好好的饲养一个人类·他觉得人类真是太娇气了,好像比最名贵娇嫩的花还难伺候·不能挨冻不能挨饿,不能长时间不高兴,不可以受伤,不会随便和别人授粉,哎,尤其是最后一点。
据他的观察,要是想要和一个人授粉,就要先对他好·夏生树最近每天都在努力履行自己单方面饲主的义务,钟杭已经是他的人了呀,他要好好对待他,如果钟杭也可以被种在花盆里就好了,他一定去给他找最好的花盆住。
他最近觉得体内的妖力正慢慢的满出了以前的瓶颈,仿佛在他体内拓宽了更大的天地,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孕育而成·莫非他就是要结丹了不成但凡妖兽花草,一旦结丹都有一次化形的机会,到时候他是不是就可以变成一个女子嫁给钟杭了夏生树期待的整个草都摇摇摆摆的。
而兢兢业业的钟大夫还不知道有人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所有物了,他正在吭哧吭哧的替一个汉子推拿·其实一般的医馆也是不会有推拿这个项目的,但是谁让钟杭生意不好又缺钱呢,一开始给陈大爷开了先例,结果被他介绍来的好多汉子大爷都要他推一手。
钟杭其实也没多大力气,就是对- xue -位推的准,一个客人半个时辰推下来,钟大夫差不多就喘的和豆芽菜似的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不过还好目前找他推拿的人也不多,多是些卖力气活而且手里有几个闲钱的人来找他的。
一般的人就算做活做的腰酸背痛什么的也是舍不得半个时辰30个铜板这样的“享受活”的.钟杭手上不停活,脑子里已经想到手上的这个活结束他今天就关铺子,然后去买个西瓜冰在井里,睡前吃,买尾鱼,再从隔壁李大娘那买块新鲜的豆腐,希望明天那个神秘人能给他做个鱼头豆腐。
想到了每天给自己做饭,偶尔还会帮忙将房间弄整洁的那个神秘的像田螺精一样的存在,钟杭不禁咽了口口水·如果不是除了吃饭的时候自己从没有感受到过这人的存在,那还应该挺温馨的吧,就像是阿爷阿爹在的时候一样,有人关心他想吃什么,有人替他- cao -持每天的一日三餐。
身下的汉子突然一声轻轻的呼痛将走神的钟杭拉了回来,才发现自己手劲用大了,和人道了歉,忙专心的推起来·不料,大概是老天都不想让他吃的上冰西瓜和鱼头豆腐汤了,刚给人推拿完擦了擦手,门外就刷拉拉涌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那个伪装成普通混混,穿粗布短打的高个,还有他身后的华衣女子,钟杭还真认识,看到来人,他的嘴角一点一点的耷拉了下去·原因无他,只是这帮人是镇上第一大户,姓员外郎家来的,钟杭也被他们在街上拦下骚扰过好几次,原因还十分一言难尽。
说是员外郎,其实汪家家主并不曾得过什么一官半职的,只不过是江浙一带的富绅豪强,也附会喜欢别人称自己一声员外老爷罢了··起初只是钟杭拒绝了一位媒婆提的他和汪家二小姐的亲事,说是汪员外有意要他这个文采在书院里就小有名气的童生做女婿并且想支持他继续科考。
他礼貌的回绝了几次,因为自己可能是断袖的事情让他没法心安理得的娶妻生子··谁知后来不知道怎么事情传到了汪二小姐的耳朵里,她私下偷偷溜出门在钟杭药铺门口悄悄的打量了他,结果这一打量就打量出事了,汪二小姐回去就表示了非钟杭不嫁。
钟杭头痛,那时候的他还觉得有些喜欢铁柱来着,于是他就去做了之前觉得一箭双雕,但是现在想起来后悔的不得了的事··钟杭他,跑去了铁柱的铁匠铺子,叫出了铁柱,当着街上所有的人,摸了摸铁柱的脸,又捏了捏他上臂的肌肉,然后心一狠道:柱子,我喜欢你。
最后在钟杭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挨了一拳,而且因为铁柱受惊下的下意识挥拳没留力道,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小大夫就躺在地上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还有柱子涨得通红的脸都让钟杭觉得心情无比复杂。
完了,做什么不好现在一下子估计得罪了两个人,早知道说自己不举也比当众对柱子宣爱好啊·钟杭看铁柱打完人捏着拳头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没等铁柱张嘴说话,赶紧起身一骨碌的跑了,反正动静已经闹得够大了,汪小姐能知道就好了。
至于铁柱,铁柱真是倒霉啊,无端的被人看了好一场笑话还和他这个优秀的朋友以后都要断交了·铁柱,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唉,反正一开始他也完全没想到自己和铁柱能有什么的,铁柱家那个泼辣的虎虎生威的老娘可还是在镇子里余威赫赫的,何况柱子从小直的和钢尺一样,被他告白大概也只会觉得膈应吧,过几天也许就不放在心上了。
倒是汪家二小姐,知道这个消息后非但没有消停下来,反而好几次都在镇上叫人堵住他,然后纠缠辱骂·钟杭觉得是自己辜负了女孩子的心意,一开始还默默忍受着没说话,直到她开始编排起亡父和爷爷也是死断袖,他才冲动的回了几句嘴,无非就是说她刁蛮泼辣不温柔之类的。
谁知汪小姐当街就嚎啕大哭起来,转头就跑了,至此消停了几个月,没想到再一出现,就是这么大的阵仗··作者有话要说:·古代的员外好像真的都不是什么有功名的人欸。
员外,原指正员以外的官员,后又指的地主豪绅,后来富豪皆可称员外·第7章 七·事实证明,不要轻易的伤一个女孩子的心,尤其是这个女孩子本来也不太好惹的情况下。
钟杭药铺是被这十来个大汉挤的那叫一个满满当当啊,大部分人手上还或多或少带着棍棒等家伙什,门外看热闹的街坊路人的交谈声还可以传到钟杭耳里·豆芽菜在钟杭脚边警惕的发出了低嚎,颇为凶恶的露出了牙。
钟杭悄悄的踢了踢豆芽菜的小肚皮,把它往后院方向赶·然后瞥了眼来者不善的汪家人:“你们这是想做什么”·汪二小姐被钟杭的这一个好看但轻蔑的不行的眼神,气得火气蹭蹭的就到了胸口,又想到自家小弟在学堂竟然被先生评价为‘竖子不可教,其文章若杂絮,不如钟家修毓多矣’还因此被父亲责罚的事,还有钟杭当众给一个男人示爱,宁愿被当成断袖自毁前途也要所有人都知道,她汪家堂堂正房夫人的大女儿,居然被人公开拒绝了。
想她汪家不光是这小小的古同镇,就算是临安的知府,那和她爹也是沾亲带故的,她汪家的生意遍布全临安,甚至在京中也是有铺子的·思及此,汪筇芝的气焰就更是嚣张,“还愣着干嘛,这家破药店的无德大夫前日医死了本小姐的爱猫,你们还不快动手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正在吐纳的夏生树被喧闹声干扰,不得不提前停止了修炼,正想着是什么事呢,他就被自己探出的神识感知到的钟杭现状,吓得三魂去了七魄了··平日里特别注重仪表的钟杭此时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嘴角还有一丝血迹,身上浅石青的衣袍也满是脚印尘土还有褶皱。
店里除了钟杭和围着钟杭哀哀的叫唤的豆芽菜外空无一人,给病人看诊的桌椅板凳都歪七倒八,破的破断的断,药柜被人推倒,药材撒了一地·平日里钟杭最宝贝的几格药柜里的灵芝,人参什么的被人掏出来踩的一塌糊涂。
还有钟杭最宝贝的躺椅,也被人砸坏了,一根腿还断在了钟杭边上··虽然门口有好多人指指点点的,包括常常找钟杭推拿唠嗑的陈大爷,还有总是拿饭菜换上好些药膏的豆腐大娘,还有总是笑嘻嘻找钟杭代笔写家书的码头抗沙包的小六,还有因为家有老母要养每天抗柴火过来钟杭每次都结两倍钱的二虎子.....这些人,每个人,钟杭都尽力温柔的对待了啊,每当有个什么病痛的时候,钟杭也是全力救助,他每天都是那么与人为善,每天都笑眯眯的那么善良那么好的钟杭现在就躺在自己的店里被别的人欺负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但是,但是,但是为什么这些人里却没有一个人敢进来一步,哪怕进来扶起钟杭,看看他怎么样了呢夏生树想不明白,为什么人类有时候会这么坏,明明,明明钟杭真的很好。
夏生树整个草都伤心的快枯了,不,他觉得自己已经枯了·自己精心饲养了那么久的人类,说挨打就挨打了·更加糟糕的是,自己现在对此还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夏生树内心暮的升起了一股子冲动,想冲过去,想抱抱钟杭,想贴住他的脸,轻轻告诉他没事了,有我在呢··夏生树感觉自己越来越热,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就在他挣扎的和自己体内的感觉对抗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这个人夏生树这几个月不曾见过,但是听到门外有人喊他铁柱,但是不管是谁,只要现在有人来帮帮钟杭就好·天气已经很凉了,钟杭今天穿的不算多,这么躺在地上,本来七分的伤病都要变十分了。
铁柱看着倒在地上的钟杭,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自从钟杭去找他却被他下意识的挥了一拳头后,他常常会想起那天钟杭亮晶晶的眼神和自己来不及说出的那犹豫的话·他是要说什么呢,说大家都是兄弟,你别开这样的玩笑我们还是好哥们,还是要说...他不敢面对,他胆小无能,他不能对得起钟杭的喜欢。
铁柱帮着关了药铺的大门,将钟杭抱到了他房间,打了清水,从钟杭房间翻到了药膏,给他处理了伤口,万幸的是虽然皮外伤比较严重但是看起来并没有折了骨头也没有伤了脑袋。
最后铁柱是被听说消息的他娘,在钟杭后院墙外声嘶力竭的破口大骂给逼得,极其狼狈的从院子的后门离开的··夏生树失控般的热没有停下来,他觉得自己眼前都出现了重影,看着铁柱抱起钟杭,还摸了钟杭的脸,还......随着意识渐渐远去,最后浮现在他脑子里的念头就是,好想要去照顾钟杭,好想抱抱他呀。
·等夏生树清醒过来的时候,他觉察到了一丝,不对是觉察到了翻天覆地的不对劲·为什么这个世界是倒的,他的眼皮好重,等等,眼皮夏生树一激灵的站了起来,又因为不习惯突然出现的两条根(他的腿)一下子重重的跌坐回地上。
他,他,他居然化形成功了夏生树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如今白白嫩嫩的一双手掌,他身上是一件幻化的紫色衣衫,此时他正呆呆的坐在钟杭屋檐下的空地上,旁边还有一个碎了的白瓷花盆。
大概是他化形成功后从屋顶摔下来,害的住了好久的花盆也跟着碎了··但是夏生树顾不上心疼花盆了,也顾不上再适应适应自己现在的身体,他撑起现在还有点软绵无力的腿,推门进了钟杭房间。
豆芽菜盘在钟杭手边,不时地舔舔钟杭手心,铲屎的快醒醒阿汪!看到陌生的夏生树进来它也没叫,它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之前常常在药柜前的柜子上闻到的夏枯草的味道。
夏生树看了看钟杭,凑近了一些,这才发现钟杭面色红的都不正常了,上手一模,钟杭身上也不是正常人类会有的那温度·糟了钟杭是发烧了·紧张的夏生树赶忙出门给钟杭拧了- shi -毛巾敷上,又出去从钟杭药柜里剩余的一些完好的草药里,根据他看钟杭开方子的记忆,选出了需要的草药开始熬药,他的人类病了,这是他的失责,他要好好照顾他呀。
作者有话要说:·钟杭:我,我想要一顿毒打·神秘力量:好的哦亲,正月里也送货上门哟亲·夏生树:心疼的说不出话并默默磨刀·第8章 八·好难受,好疼,身上好热,钟杭想起来给自己倒杯水,但是眼皮却沉得像是被人缝起来了一样。
恍惚中,他好像感觉到一双手在自己额头上探了探,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他在心里舒服的喟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在这双手上蹭了蹭,想要攫取更多凉意·然后他听见一个好听的声音说“钟杭啊钟杭,你怎么还不醒呢。”
声音轻轻柔柔的,但是却像冬日里烫好的一壶温茶,沁到心底的熨帖··手指的主人在他额角,眉梢,鼻梁划过,最后停在了唇瓣上·随着手指的动作,钟杭的知觉在意识里渐渐回笼。
然后他就恨不得自己没有醒来过,疼,全身疼,分不清是这样疼的他神智清醒好还是干脆迷迷糊糊不知道疼好··夏生树看见钟杭皱了皱眉头,担心的凑近钟杭,“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清冽的嗓音在耳边问道“疼...”钟杭下意识的委屈巴巴的回答,突然感觉不对劲,从刚才开始到底是谁在一直说话啊喂··努力睁开眼,一张可以说的上是莹润剔透的脸,就放大了凑近在他眼前。
脸的主人有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睫毛怯生生的挂在眼睑上颤啊颤,还可以看见那乌黑眼瞳里自己的倒影·柔顺又干净的发丝从他脸颊旁划下,披头散发的他看起来也完全不显得惫懒,薄唇正紧紧的抿着,等待他的回答。
钟杭莫名的觉得嗓子发紧:“没,没事·请问你...你是”夏生树觉得现在躺在床上的钟杭看起来虚弱可怜极了,啊,他一定吓坏了吧,肯定还饿了。
于是他倏的站了起来:“我叫夏生树你昨天被人打了都怪我没有及时发现不过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你现在刚退烧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说完就冲了出去。
钟杭还没来的及多说一句话,就看到这个紫衣服的男子风一般的冲了出去·嗯,腰挺细的·还没来的及有更多的想法,一团白毛团子就迅速的蹿上了床,砸在了他的胸口。
“咳咳,豆芽菜,咳咳,你这两天是不是没洗澡·”“汪”豆芽菜超级兴奋,还试图去添钟杭的脸,你真是吓死狗了。
钟杭慢慢的起来靠在了床头撸狗,“嘶~”疼的他呲牙咧嘴,汪家那个泼妇,真是惹不起啊惹不起·他的腰上,背上,还有腿上,应该都伤到了吧,不知道自己脸有没有给打变形了。
古同镇的县太爷好像还是汪员外的大舅子吧,一把年纪了昏聩又无能·想到此处,钟杭不禁苦了一张脸,又听着从厨房里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感觉有点不可言说,最近好像总有人给他投食啊。
夏生树进了厨房,看了看剩下的食材,想了想病了的人类是不是应该吃的清淡点,于是将昨天钟杭买回来的一尾黑鱼处理了,切去了鱼头鱼尾,将黑鱼对半切开·只取半条鱼,斜刀切成均匀的片,将鱼片和料酒,生姜丝,葱段,盐一起搅拌,将锅里早上熬煮的粥盛出加了一些水,烧开将鱼片慢慢下进去,再加了点白菜丝,待到鱼片熟了就起锅放进砂锅里保温。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端起鱼片粥,夏生树没忘了去药罐取出煎好的药,一起端进了钟杭的房间·钟杭正没力气的歪在床头,拿脸蹭着豆芽菜的脖颈毛·夏生树觉得自己这颗小草收到了巨大的冲击,啊啊啊啊,钟杭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撒娇啊太可恶了吧于是走上前去,不客气的把豆芽菜从钟杭手里提出来,扔了个早上蒸的丸子给他,刚打算表示不满的豆芽菜就被肉丸勾引,欢乐的跑出门外,然后夏生树砰的关上了门。
将药递给钟杭:“喝药·”钟杭在夏生树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粥的香味了,结果没想到紫衣服的小哥确是先脸色不太好的将药递给他:“我烧退了。”
钟杭试图讲道理·夏生树似乎没料到投药失败:“药要饭前吃·”态度十分坚决·好吧,没得聊了,钟杭叹了口气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还没等苦意蔓延上来,嘴里就被人塞了块甜甜的糕点。
“唔...谢谢...嗯”含糊不清的道谢··接过紫衣小哥递来的调羹,钟杭吸溜了一大口带鱼肉的粥,鱼肉细腻滑软没有刺,粥也是恰到好处的软糯鲜香,这味道,不对,这味道咋这么熟悉呢一丝孤疑闪过,钟杭又想起刚刚吃的那块糕点,因为刚喝了药没有尝出味道,抬头有点紧张的问面前的人:“那个,刚刚的糕,还有吗”·还不知道自己面临掉马的危险的夏生树,听到钟杭软兮兮的问自己还可以吃糕的时候就完全不知所措了,精致的脸庞悄悄爬上一点红晕:“我,我再去给你拿。”
然后飘忽忽的去厨房又拿了块白米糕··钟杭吃着嘴里的糕点,眼睛眯了眯,不着痕迹的更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前段时间每天变着花样的在他家厨房做好吃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人没跑了,但是,他这是为什么呢莫非是有什么怪癖的长得特别好看的武林高手不不不,总觉得这种设定,他更相信这是哪个深山老林里来的小妖精的想法。
问他为啥是小妖精不是老妖怪不好意思,就看这张脸,钟杭也不愿意想人家是老妖怪··在钟杭一眨不眨的眼神攻势下,夏生树觉得自己真的有点挡不住了,钟杭干嘛这么看自己啊,是不是因为他化形的时候一心想着钟杭所以不小心变成了男子,钟杭不喜欢男孩子啊。
想到这个,夏生树有点沮丧,可是每个妖怪只能化形一次,怎么办啊··“那个...”·“钟杭”·两人同时开口,“你先说吧”小草精发扬风格,很让着自己的人。
钟杭笑笑:“我,我是想问,你是古同镇上的人吗,从前没有看到过你啊,还有,你叫什么名字呢”“夏生树我叫夏生树”“夏生树吗,‘野渡东风入,庭前夏生树’的那个吗夏生树吗”“嗯....是啊。”
夏生树不好意思说,自己的名字是因为他觉得夏枯草不好听,所以枯对生,草对树,随便取的··“那你多大了”嗯,自己多大了来着,记不清了,算了,不如和钟杭同岁啊“十九。”
钟杭看他心虚的瞅自己,心下暗笑“好巧,我们一般大呢·”“啊,对啊,是·”“前段时间给我做饭很辛苦吧”“不一点也不辛苦我是说...”夏生树抵赖的话在钟杭笑眯眯的眼睛里一句也没再说出口。
只是轻声又喃喃了一句:“不辛苦·”带着点被戳穿的气恼··作者有话要说:·夏生树:钟杭,我觉得你饿了··钟杭:不,我不饿。
夏生树:不,你就是饿了,来张嘴,啊~·那个,因为本人的骚- cao -作,这篇文虽然是现在写的,但是实际上是被算作开坑三年了,因此基本上和各种榜单无缘了,大家点进来也是缘分,可以的话想求点留言...让我知道还有人看文Q   A   Q有什么意见尽管留言告诉我呐,我会认真看的。
第9章 九·钟杭见夏生树低下头不说话了,轻笑一声:“这些天真的很谢谢你·你...你是一个...人,嗯来到这的吗”夏生树继续沉默,哼,不告诉你,是你自己把我买来的啊钟杭见他还是不吭声,只好问:“那你刚刚想问我什么”·说起这个夏生树终于抬起了头:“对,我刚刚要提醒你,我今天听街上的人说,那个欺负你的什么汪小姐,还要来找你麻烦呢”钟杭苦笑一声:“我也猜到了,看她那天的架势,就不像能善了。”
于是,钟杭在心里做了个决定,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他决定等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他就搬回到大台村·事实上,钟杭小时候九岁之前都是在大台村长大的,后来爷爷在镇上开了药铺,他娘难产死了,一家人才搬到镇上。
想起大台村自己家的祖屋,回去修缮一下,把药铺关了,反正有汪家人在,他也不敢把铺子租出去,万一还祸害了人家也不好·自己有手有脚的,还有田地的租子,应该也不至于回去饿死吧。
而且,虽然大台村就邻着古同镇,但其实,它却是临县的村,不归古同镇管辖,这样,汪家人也不好再借县令的势来找他麻烦了·就是不知道这个紫衣服的小妖精会不会也跟着我回大台村啊,到时候多了口人,该怎么解释·夏生树看钟杭不再说话了,以为他在害怕:“钟杭,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漂亮的眉眼间是满满的认真。
钟杭心下有些感动,嘴上却道:“你看着也是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怎么保护我呀”·夏生树见钟杭不相信,急了·一下从床边站起来,将钟杭的床连着钟杭一起,轻松的抱了起来。
钟杭在床上突然的失重,惊的他忙道:“好了,好了,相信你了”他现在百分百确定了,这个哥们之前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家厨房做的一系列事情,果然是因为他不是人但是可能是夏生树看起来太好看,无害了,做的饭菜又实在是好吃,钟杭始终难以提起什么防备心。
害怕这个小妖怪真的去汪家乱来,把事情闹大又补充道:“不过我已经决定搬家了,让她们打扰不到我就好了,我看你也是一个人,要不要一起”·“真的吗你邀请我一起住吗”兴奋的夏生树眼睛微微瞪圆,将钟杭的床轻轻放下后,又眼睛一眨不眨的继续看着钟杭,因为钟杭后半句的邀请,也顾不上前半句说他要搬家不和汪家人计较的没出息了“那我,那我以后可以继续给你煮饭吗”“当然可以啊。”
太好了,钟杭答应让我养他了,太好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心里欢呼一声,夏生树有点开心的和钟杭说,“我现在就给你换药,然后去做晚饭”然后颠颠的找出一支药膏,是钟杭之前放在床头柜里的活血化瘀的药膏。
钟杭身上的伤还好,大都是比较深的淤青,就额角还有手肘有破皮 ,被铁柱缠上了绷带··夏生树特别自然的走到钟杭面前,伸手,扒衣服·钟杭一惊,伸手推了一下,没推开。
夏生树奇怪的看着钟杭面红耳赤的,以为他又发烧了,拿手去探,被钟杭躲开了·“不要乱动·”夏生树捏住钟杭的手腕,摸了摸他的额头,呼~还好没又热起来。
然后就开始给钟杭上药,很快钟杭就顾不得尴尬羞赧了,因为“嘶~好疼你轻点”·被人强行在伤口上揉搓,钟杭嗷嗷的叫唤了几声,等到手劲奇大的夏生树松开他的时候,他好像又挨了顿打似的萎靡。
夏生树看钟杭委委屈屈的样子,反倒觉得很有意思:“好啦,已经上好药啦,你晚上想吃什么”“油焖大虾,红烧肘子·”“不行哦,你是病人,而且家里没有肘子和大虾。”
“那我给你钱,你去买”“好吧,那我们就吃鱼头豆腐好了·”·钟杭扭头不看他,拿过床头一本论策就看了起来。
夏生树还是笑眯眯的,啊,钟杭炸毛了,好可爱·来到厨房,夏生树先烧火,葱段生姜切好,切一点蒜瓣,将锅烧热,倒油,爆香葱段姜片,放入中午剩下的鱼头鱼尾,鱼头对半切开,煎到两面发黄,再加入一点料酒,倒入没过鱼头的水,加上锅盖煮一刻钟。
在等鱼头沸腾的时候,夏生树将家里剩的最后一块嫩豆腐切块备用,将米饭在另一个口锅中开始闷煮·顺便,将中午剩下的粥拌了点猪油和水煮鸡丝拿去喂豆芽菜。
虽然每次看钟杭对豆芽菜那么好他就忍不住吃醋,但是谁让他是颗大度又宽容的好草呢··等鱼头汤沸腾成奶白的颜色后,夏生树就将切好的豆腐块小心地放入锅中,加上些盐就可以出锅啦。
本来他还想撒一把葱花,但是他发现钟杭不喜欢葱花,每次菜里有都会特意挑出来表示抗议··洗干净锅后,夏生树翻了翻钟杭的厨房,因为两天没买菜了,就剩下一根不大的胡萝卜,一个茄子,一些黑木耳,还有巴掌大,约一斤左右的瘦肉。
嗯,可以做个鱼香肉丝··把猪肉,胡萝卜切丝,木耳倒在碗里加些许糖泡发后切丝·生粉,料酒,盐将猪肉丝腌制,用生粉包裹猪肉勾芡·热油锅里放肉丝快速炒到变色盛出,再往锅中放油,放入切碎的半个辣椒,蒜末,姜末,再加入肉丝翻炒,然后是胡萝卜丝,最后加黑木耳丝。
起锅前,再倒入些许醋,白糖,生抽调味··还剩个茄子和两个鸡蛋,嗯,鸡蛋和茄子一起炒会好吃吗不然做个茄盒吧,刚刚肉没有全切肉丝了,把剩下的一点肉剁成泥,加生粉,加一点姜末、白糖、香油、盐、半个鸡蛋和一些水搅拌均匀。
把紫皮茄子去蒂,切成一段一段,中间空的夹片,中间撒点面粉,将馅夹入然后在外面再沾层面粉·剩下的鸡蛋打成蛋液,油锅烧热,三成热左右将一个茄盒沾一点蛋液慢慢放下。
两面煎成金黄色,加白糖、水、把灶里的火弄小,调整火力,加盐、和一点麻油收汁··完全不满足喝粥的豆芽菜闻到香味不停的谄媚的在夏生树腿边转悠,讨好的摇摇尾巴。
夏生树哼了一声,“这些都是钟杭的,没你的份蠢狗·”豆芽菜坚持不懈的盯着夏生树,水润润的眼睛在诉说渴望,看起来和钟杭说想吃肘子时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都说狗随主人,面对钟杭的狗,夏生树也硬不下心肠,于是,还是扔了个茄盒给豆芽菜吃·把米饭盛出,端上菜放到桌上,连桌子一起抬起来就进了钟杭房间·钟杭听见夏生树的动静还有闻到了诱人的香味,悄悄的把书放下看了一眼,就给吓了一跳,我滴个乖乖这是什么怪力少年啊·不过当他垫着一个软枕坐在床沿上,对着桌子上的三个菜时,早就把怪力夏生树带来的惊恐忘了个精光。
唔,好吃,鱼香肉丝酸甜开胃,鱼头豆腐汤浓香滑嫩,茄盒酥酥香香,一口咬下去就是辛福的感觉··不过钟杭注意到夏生树只盛了一碗饭,虽然他猜测他是哪里来到小妖怪,但是还是要关心一下的:“你不吃饭吗”“啊我用不着吃的。”
夏生树随口回答道,然后又意识到什么,连忙补救:“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刚刚出锅后已经吃了点了·”然后怯怯的看钟杭的表情··在夏生树看来,被识破妖怪的身份=钟杭会害怕=钟杭会让他离开=他没可能和钟杭授粉了=他没有人养了。
那真是超级可怕的,所以他一定要注意··钟杭暗笑,真是个蠢妖怪,说谎也不会说,我可得好好注意一下他,别哪天一不留神就把自己给卖了·于是钟杭假装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哦,这样嘛,那你以后和我一起吃吧,一起吃饭也有个伴。”
“嗯好的”太好了,钟杭没有发现不对··“不过”钟杭迟疑的声音让夏生树的心又提了起来“我家就这张床铺好了,你晚上睡哪”·作者有话要说:·我可能是有点慢热说好的种田,这章才刚要回村,汗。
第10章 十·当钟杭问夏生树晚上睡哪的时候,夏生树有一瞬间的慌乱,他肯定不能说房顶,那...该怎么说才不至于引起怀疑呢·“我就和以前一样睡好了。”
“你之前是....怎么睡的”·“呃,这个,睡客栈对,就是睡客栈·”·“哦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钱的”·“不,不,不,现在没有了。”
钟杭忍笑忍的要内伤了,但是看夏生树努力掩饰的样子,还是很给面子的没有戳穿·而是配合的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那你今晚怎么办呢” 夏生树踟蹰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问钟杭:“我可以和你睡吗”·于是,夏生树就得以蹭到了钟大夫的一个床位。
几天下来,钟杭发现,夏生树的睡相还真是不一般的好·每天晚上直挺挺的躺下,不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长长的睫毛伏着一动不动的,因为白天躺床上养病睡够了的缘故,他每天早早的醒来,发现夏生树的姿势都不带变一下的。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反倒是自己,有时候会把手啊脚啊不规矩的塞进夏生树的大腿间,腰背处·大概是夜里有点冷了,身边又有个暖源·钟杭有点不好意思,每次都悄悄的把手收回来,但是夏生树就跟在身上也长了眼睛一样,每次他一动,再抬头时,总能看到夏生树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几次下来,钟杭也就破罐破摔了,手不安分就不安分吧,该咋地咋地·这几天的钟杭,简直可以说的上惬意了,如果无视每天在他门口徘徊观察的打手们,一日三餐有人准备好端上来,还有人负责洗衣服喂狗,甚至连被砸的乱七八糟的店铺也给他整理了一番。
不过剩下的也都是些不值钱的草药了,还好店里最贵重的一根野山参被钟杭留在了卧房,没被糟蹋掉·至于夏生树是怎么不引人注意的出门并买回菜的,两人默契的都没有提。
这天夜里,钟杭没有看书,而是抱着豆芽菜有一下每一下的撸着·在考虑着离开古同镇的事·既然决定离开古同镇,首先要解决的是他和夏生树还有豆芽菜一人一妖一狗的生计,他目前也就五两现银可以用了,老宅修缮就不知道要用去多少,不然把家里的老山参先卖了顶一段时间吧。
还有就是两人的户籍,也要改动··当今圣上不似先皇,讲究安土重迁,没有特殊情况不得自行迁徙·为了鼓励镇城人口增加,促使繁荣,曾规定了凡是城镇,任何人都可以流入,不论商人、佣工、流民。
移居到一个地方生活满一年以上,便可获得户籍·而村乡此类,则要在当地有长期耕种的土地或者拥有土地,并且居住满一年··当年,爹也是因为如此,才劝爷爷举家搬到古同镇,为了送他去古同镇乃至临安都名声赫赫的归鹤书院进学。
归鹤书院与其他大儒所办书院不同,它办学仅仅十年,就出过两个状元,四个榜眼探花,十数个秀才举子··但是归鹤书院的入学条件,却不是谁束修高谁就能入学,而是要先生亲自考验。
一旦被选上,每年的束修也只需要交一刀肉,一斗粮食就够了·这使得每年来求学的学子无数,能进学的只有秦老先生选中的十一二个而已··钟杭的师父,秦老先生,就是书院的创立者,是两朝阁老,当年更是以三元及第入仕,门徒难以计数。
没料到小钟杭真的有幸得了师父眼缘,得以进书院进学··想起那段时间,真是昏天黑地,让钟杭都不愿意去回忆·那时候他白日在学院学习四书五经,夜里和休沐时还要和爷爷学医术。
钟杭咬牙坚持,在十四岁时终于一口气通过县试府试和院试有了秀才资格·可惜不久后,父亲出事·钟杭回家守孝三年,再参加乡试时失利了··不甘心家里药铺没人接手的爷爷,几次提出让钟杭回家接手药铺。
当时老师还急得亲自上门劝说,谁知他阿爷年纪越大越固执,竟怎么也不肯答应,还说不稀罕钟杭考去做大官,只要他踏踏实实本本分分的过日子就行了,老师最后也只能叹息而归。
而本来像汪家这样的人家,那都是老师完全不放在眼里的,奈何之前自己当街和铁柱示爱的事,让老师气的直接修书一封和他断绝了关系,警告他日后再也不许与他师徒相称,也不许以归鹤书院的名义行事。
自己去登门致歉过,但是却被老师的家丁哄了出来,几次下来,钟杭脸皮再厚也不好再去打扰了··现在自己在古同镇留不住了,还带着个夏生树·他可以做没身份的流民处理,自己的地划个一两亩到他名下,到时候再给大台村的村长地保送些礼就成了。
钟杭想着想着手上的动作也忽轻忽重·豆芽菜被撸的不太舒服,想跳下钟杭的膝盖,正在扭动的时候,被夏生树瞪了一眼,瞬间不敢动了·汪~真是没狗权啦·第二天一早,钟杭就提出要收拾收拾东西,趁早离开。
夏生树也没什么牵挂,钟杭说离开,他就老老实实的一起帮忙收拾行李,还悄悄把自己之前住过的白瓷花盆给塞进了行李·花盆后来被他捡起来粘好了,他不舍得钟杭给他找的花盆就这么坏了。
但是出门前,还得解决的大问题就是:门口汪家人派来盯梢的打手该怎么办夏生树看了看钟杭低头苦思冥想的样子,悄悄的出去,然后对着其中一个大汉吹了口气。
只见他迷瞪了一会儿后突然暴起,冲着另一个伙伴就是一脚:“老子打死你个鳖孙平时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另一个打手哪能轻易就忍下这口窝囊气,骂骂咧咧了一嘴后也还起手来。
趁着两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夏生树回去招呼钟杭:“钟杭,钟杭,我们快走”没等钟杭反应过来,夏生树背起钟杭收拾出的书箧,伸出右手捞起钟杭的几个行李还有豆芽菜,左手顺便拉起钟杭,扛到了肩上,迅速的从后院翻出。
绕开看热闹的人群,直接往租车的地方跑去了·钟杭抱着一个大包袱被夏生树扛麻袋一样的抗在肩上,觉得有点伤自尊,就算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是个妖怪,这是个妖怪,我不能和妖怪比,还是忍不住的觉得心理不平衡·“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好声好气的交流··“我带着你比较快·”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们这样很引人注目·”继续讲道理··“没事,我施法了”夏生树热情洋溢的回答,快夸我厉害呀·“可是我有点头晕。”
好吧,只能卖惨装可怜了··“啊,你怎么不早说,快下来,快下来,想吐吗”果然这招有效,夏生树立刻将钟杭放了下来,“没事了,下来就好了,我们去租一辆牛车走啊。”
除了钟杭抱着的一个大包裹,夏生树左手臂上还挂着两个大包袱,还有背上背着的大的可怕的书箧,那都是钟杭早上收拾出来的觉得实在不能留在药铺的书·谁知道自己走了后家里会不会被汪家人闯进来,他把值钱的细软什么的都带上了,家具什么的就没办法了。
钟杭看看自己再看看夏生树,颇有些不好意思:“要不,你再分我个包吧·”“用不着,你扛不动的·”“........哦·”·作者有话要说:·哈今天双更掉落·汪家人是会虐回去的,有仇不报王八蛋嘛毕竟,但是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第11章 十一·钟杭和夏生树和拉车的大伯谈好价格,因为东西太多,最后还价的结果是20文·把行李装上牛车后板,车上已经坐不下人了,豆芽菜倒是舒舒服服的趴在钟杭的书上,看样子对即将离开包子铺的小母猫没有一点忧愁。
呵,公狗钟杭在心里默默谴责了凉薄的渣男豆芽菜,然后和夏生树跟在车后面走··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也不是不能再租一辆车,但是去一趟拉两个人要15文,据驾车的大伯说,从镇上去大台村空的牛车要半个时辰,拉着满货要再多一刻钟。
现下他们两用腿的还跟着车,估计怎么也要一个时辰,到村里都是午饭的时候了··钟杭一开始还元气满满,跟着夏生树的速度,边走还能边说笑几句·但是没过多久,啊,好累,不想动,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钟杭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养好伤,不然为什么看夏生树脸色都不带变的,自己已经气喘吁吁了·夏生树一直在默默偷瞄钟杭,发现自己身边的钟杭一点点的拉下去了,半步,一步,三尺。
夏生树回头:“钟杭你怎么了”“没,没什么·”完全不好意思说自己累了的钟杭咬牙又跟了上来··夏生树发现自己的人类现在满脸通红,还微微喘气。
突然明白了,钟杭是不是,嗯,也想授粉了说起来,这几天和钟杭一张床的时候可真不容易·他发情期还没过,每天晚上都是闭目调息,钟杭又老喜欢撒娇,拱到他怀里,真是为难草啊。
现在好了,如果钟杭也想的话,他今天晚上就可以和钟杭说,来帮帮他·夏生树的妄想止于赶车老伯的一句话:“小伙子,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停一会儿,咱休息一下。”
哦,他娇弱甜美的小人类只是累了··夏生树冷酷的抱着手和牛车一起停下了,思索了一会儿,觉得不能累到钟杭:“钟杭,我等会儿抱你走吧·”眼睛突然亮闪闪的。
钟杭惊愕的抬头,先是心虚的看了眼拉车的大伯,大伯没注意他们说了啥,再赶忙拒绝:“不不不,不用了,谢谢·”·夏生树撇撇嘴,白天的钟杭好矜持啊,明明晚上睡着了那么可爱的。
遗憾的看了下钟杭软软的四肢和腰,今天抱不到了,于是夏生树从车板上拿下两个行李,又示意钟杭上车·钟杭臊的满脸通红,很没气势的说了句:“我走得动。”
“上去吧,钟杭,听话呀”夏生树期待的注视着钟杭,眼里仿佛有盈盈水光·他个头分明比自己还稍矮一点,结果因为种族优势,让自己显得十分无用了。
“上车嘛,上车·”夏生树见钟杭不动,轻轻的在他背后拿头顶他,因为两只手都拎了行李··钟杭给顶的一个趔趄,还是顺势,上了车·钟杭不停的告诉自己,我只是因为不想耽误时间,不是因为太累了走不动,嗯。
大伯看钟杭上车了,吆喝一声,又赶着车出发了··一开始还注意着拿着两个包袱的夏生树,后来发现他看起来轻轻松松,脚步都不曾慢了半步,叹服道:“这位小兄弟一定还是个练家子吧,你看着斯斯文文又瘦弱的,看不出来真有几把子力气呢。”
·钟杭怕夏生树说出什么不恰当的话,赶忙替他接话:“我这位堂弟,从小就是力气大,别看他瘦,小时候也是和走江湖的师父练过的·”“我说呢,这两个大包,得有比你人还重了吧,”·夏生树听不太明白钟杭在和大伯聊什么,但是钟杭的声音怪好听的,嘿,嘿嘿。
钟杭看夏生树走着走着突然傻笑起来,自己的嘴角也不由得扬起,好像有那么一个人陪伴,就算前路还是一片迷茫,也不会觉得害怕··长得好看的人傻笑起来,也还是好看的,弯弯的大眼睛眯起来,就好像世界也跟着笑了一样。
虽然在钟杭眼里夏生树离完美还差那么点肌肉,但是他看起来瘦瘦高高的,其实线条十分柔韧,早上被夏生树扛起来的时候,钟杭还感受到了他结实的臂弯·还,就还挺舒服的。
钟杭上车后,速度快了很多,没一会儿就进了村·钟杭先带着夏生树将行李放到了老宅·钟杭小时候住的房子,虽然是在村里的,但因为以前他奶奶是书香门第的。
爷爷为奶奶特意盖的两进十分精致讲究的院子,据说花销在当时可以盖两套普通的农家大瓦房··大门进去后是影壁,旁边是垂花门,垂花门边还有个游廊,种的枇杷树已经枯死了。
正门进去左是西厢房,旁边挨着厨房,右侧是东厢房,也是主卧·东厢房边上挨着客卧·中间一大块空地,东厢房外有口井·正对着门是正厅,吃饭会客的地方。
正厅后头也有左右两个耳房,放些平日不用的东西,一个可以当柴房使··柴房再开门才是后院,后院没有砌墙,是篱笆圈出的地,以前家里的鸡舍,牛棚什么的,已经塌的差不多了。
爷爷开出的一亩菜地也早已长满了荒草·接近十年没人住,有些房顶都有肉眼可见的破损,还好东厢房目前看起来还算最好的··钟杭还是比较满意的,感觉比想象中的情况要好一些。
夏生树更是十分的兴奋,他觉得这地方也太好了,他可以给钟杭在后院养好多小鸡,长大了炖鸡汤给钟杭补身体,还可以在地里种好多蔬菜··庭院也很大,可以种点果树,有水井还方便浇水,他晚上还可以出来在庭院晒月亮。
钟杭见夏生树乐的见牙不见眼,到处转,也没喊他,自己把行李分门别类,一点一点的整理出来·他们来的匆忙,被褥也就带了一条,床单就带了两条,垫在床单下的垫被却是没带。
好在钟杭翻箱倒柜的,在西厢房的柜子里找到了一床,然而,十年过去了,垫被上爬满了霉斑,破烂的棉絮也翻了出来·看来得在天黑前,在村里的弹棉花家的人那买一床垫被了。
钟杭又翻出早上让夏生树去镇上糕点铺买来的两盒点心和一只老母鸡,打算拎去送给里正大叔,虽然夏生树坚持自己做的糕点更好吃,但是这送礼还是要讲究档次的,糕点铺的包装精致大方,比较适合送礼。
转悠够了的夏生树看到钟杭拎着东西要出门,赶忙凑过来接过东西:“我和你一起去啊·”钟杭本想答应了,毕竟夏生树如果要留下来也要见里正的,但是回来的时候夏生树都是一路走回来的,眼见的午后好久了,两人都没吃上饭。
他担心小妖怪也要累了,便把东西从夏生树手里抽出:“你就先不要跟去吧,在家休息一下等我回来好不好”哄小孩的语气让夏生树完全抵抗不了:“那好吧,我去把厨房收拾收拾,晚上给你做好吃的啊”·“没关系,早上不还买了两个咸菜麦饼吗,热一热就能吃。”
夏生树没回答,他才不会让自己的钟杭吃那个呢··钟杭家的房子在村边的山脚下,比较僻静,所以他回村都没几个人看到,他家附近只有一幢石头筑的平房当邻居,之前是没有邻居的,这房子好像是他们搬走后有人住过来的。
他回来的时候那户人家没个人影,好像是出门干活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沿着村里的小路走了不到半刻钟就到了里正家,里正家在村祠堂附近,是这几年新盖的青砖大瓦房,因为家里人多,盖的是三进三出的大院子。
看起来敞亮又整洁·叫门没多久,里正大叔就很惊讶的把他们让进屋:“杭小子啊,这离秋收还差不多十来天,你咋这时候来了哩·”·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虽然简介里说过了是钟杭攻,我怕还是有人会看错,再预警一下啊,别逆cp了。
捂脸,我觉得武力值低下的攻君真的挺萌的··还有就是,指望攻君在武力值上的成长是不可能了,至于体力么,为了某些原因,是可以考虑让他进步一点的·嗯·第12章 十二·里正家刚吃完饭,钟杭婶子正洗碗,出来和钟杭打了个招呼又回厨房忙活了。
“你看你小子,咋滴今个儿这么客气,叔不差你那点东西,拿回去,啊·”“叔,是这样的....”钟杭简单的和里正说了下自己打算回到大台村住,而且还带了个人,顺便把汪家的事也知会了一声。
“这汪家小娘们当真如此泼辣你回来住也成,回来好啊,咱们大台村又多了个秀才·嘿,只是,大侄子啊,你说的喜欢男人是真的假的”“叔,我给您说实话吧,是真的,我是真的不喜欢女人啊。”
里正嘴里还叼着烟杆子,闻言沉默了许久,才长长叹了口气:“杭子啊,我和你爹也是老交情了,过命的兄弟,你喜欢男人这个毛病,叔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家绝后啊,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
你对女人真的不行吗,过几天,叔给你介绍个,你要不娶回家处处看啊·”·钟杭还是坚决拒绝:“叔,我明知道自己不喜欢女人,怎么还能去祸害别人家的好姑娘呢。”
里正闻言又是一阵叹息,后又嘱咐钟杭:“杭子,你不喜欢女人这事,可要捂严实了,你刚回来村里,根基都不稳,再不好叫人传这样的闲话的·”·“我省得的叔。”
“那你这次带回村的那个朋友,是...那种...你...”钟杭看里正吞吞吐吐的就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不是的叔,就一个朋友....”里正有些狐疑,但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你回来住,你那房子得找人重新修补一下,你钱够吗,不够叔先给你垫着·”钟杭连忙推拒了,说自己还有钱·“只是要麻烦叔您给我找几个靠得住的汉子来修房子了。”
里正道:“这个容易,现在还没到农忙,大家伙也乐的有个外快·只是你家要包饭,我看你们书生也都讲究个什么君子远什么厨房的,你能做不,要不我让你婶子去帮你”·钟杭想了想小妖怪的手艺,虽然有点不情愿让别人蹭吃,但是也不好意思让婶子来:“没事,我朋友会做饭。”
里正刚要说男人烧饭不靠谱,又有点心疼自己媳妇,家里老爹,自己还有三个儿子的饭都要她- cao -持,钟杭说他朋友能烧且就这样吧,要实在不像话他再让媳妇去。
·“成,那我今天就去帮你找人,材料我让他们明早抬你家去了”“没事,叔你让他们看着买·”和里正谈妥了,钟杭又约定后天一早和里正一起去一趟莲花镇上。
他手里的野山参怕是留不住要卖了,给家里置办点东西回来··离开里正家的时候,钟杭带出来一大篮菜,跟着里正去村里弹棉花的工匠那买了床垫被,在里正:你两睡一床啊我就说有问题的眼神下实在是有点吃不消,又买了一床被褥。
还有什么油盐酱醋,花椒粉,辣椒,白糖,面粉都买了些,这一趟下来,五两银子就缩成四两了··还好修房子的材料不贵,一个大汉一天的工钱也就四十文·钟杭和里正一起把东西扛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好些人,里正带着钟杭一一打了招呼,人家对他这个村里出的秀才十分感兴趣,已经有不少大娘来打听他有没有家室了。
钟杭只好搬出和里正说好的那套说辞,说算命的先生告诉他他三十岁前不宜娶妻,否则轻则仕途无光,重则家破人亡·还真唬得热情的大婶们不再说什么了··钟杭和里正回到家的时候,夏生树正站在院子里对着西厢房顶的一个挺大的窟窿干瞪眼。
他刚刚把厨房的灶给通了通,又施法除了卧室的尘,擦了擦积灰多年的栏杆窗台,出门后发现了房顶有些年久失修,还有一些墙也该刷一刷了··可是夏生树不会刷墙,他在古同镇的时候只学会了怎么做饭,修房子,他还不会啊。
真是好烦恼,钟杭看夏生树站在院子里抬头使劲看房顶有些纳闷:“你杵在这做什么这是里正大叔·”·夏生树早就听到了钟杭回来的脚步声,也知道他带了个人,原来就是里正:“里正好,我叫夏生树。”
听话的打了个招呼·钟启良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身紫衣,从布料到脸蛋看着就无一不精细的小子,心里更加对钟杭和他的关系犯了嘀咕··“小夏啊,我这大侄子他是个读书人,过日子的时候难免有些地方做不好,你平时多包含着他一点啊。”
他本来想拜托夏生树多照顾一下钟杭的,话要说出口了又觉得,这两人看起来都不像是能把日子过红火的样子·一个比一个看起来像公子哥,到底谁照顾谁还说不好呢。
“钟杭啊,你现在药铺也开不下去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啊,总不能真在村里和村里的赤脚大夫们抢饭吃吧·你不继续读书考功名了吗”·里正抽了口烟:“以前是你爷爷倔,非要你传他的衣钵,你现在也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继续读书,族谱里也还是有你家的名字的,你要真想着去乡试,我看看能不能和族长商量拨点银子资助你。”
钟杭先谢绝了里正的提议,继续读书他也有这个想法,否则就不会把那么多书都打包带回了·但是他也不想和族里有什么牵扯,汪家的事让他看明白了,想要安安稳稳的生活,人还是要自己有所依仗。
不是对汪二小姐的仗势欺人不怨,只是他目前没有实力去对抗汪家而已·九岁去学院读书的时候,老师就说他,不是个爱读书的人,但是个读书的料,钟杭觉得老师看人是真的眼光有些毒辣,他确实只是喜欢追逐胜利的感觉而已。
其实功名对以前的他来说,真不是很重要,他享受的是那种自己超过,比自己努力许多倍的同窗的那种快乐·虽然后来乡试因为学习耽误了没有考上举人,但是他也没有多沮丧,说到底还是很不那么在乎。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但是,现在钟杭觉得,或许只有自己手里有一定能力之后,才能够完全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才能不成为别人手里随意把玩的东西·他钟杭从小想要的就是按照自己的喜好顺心过日子,不被人指手画脚。
考虑了一下自己看书的进度,和明年八月的秋闱,钟杭打算去试一试·就是这一年,大概要省吃俭用了,委屈小妖精了··里正临走了,还把钟杭送的老母鸡留下了,又从家里抱了对小鸡给钟杭,让他留着养,母鸡留着生蛋。
钟杭再三推辞不过去,只得收下了··这时候家里的门突然又被敲响了,钟杭以为里正又回来了,打开门,结果门外的人和门里的他都愣住了:·“老钟”·“敬和”·两声诧异的声音同时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大家情人节快乐哈·(来自单身狗的强颜欢笑)·夏生树:钟杭,情人节了,大家都有礼物,我的呢·钟杭:家里的钱谁管·夏生树:我管·钟杭:我要是存私房钱了呢·夏生树:什么你不爱我了吗QAQ·钟杭:你现在再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没礼物。
第13章 十三·来人是钟杭以前在书院的同窗,杜闲·听名字就知道了,家人对其大概就没报什么希望·杜闲是临安城到归鹤书院求学的,家里不知道做什么的,反正是非富即贵。
杜闲是家中老五,上头据说还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从小是备受宠爱··杜闲此人,是钟杭以前在书院为数不多的朋友·整天嘻嘻哈哈的,说一些旁人听起来奇奇怪怪的疯话。
钟杭倒是觉得他还挺有意思的,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几年同窗下来,几乎就没见他捧起过几次书,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老师相中得以进入书院读书的,可能是觉得大家需要一个反例来激励吧。
总之,每年都可以看到杜闲来上学时,家里派来的好几辆马车,浩浩荡荡的交束修,即使老师推了几次,他家还是我行我素,撂下东西就走,老师后来便不再管了··钟杭和杜闲的关系也是一次与一位同窗口角后,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杜闲每每都要仰仗钟杭做好的功课来应付老师,不过杜闲好像管这个行为叫抄作业总之一来二去的,两人的关系就好了起来。
杜闲因为离家远,平日里就爱往钟杭家凑,简直把他家当自己家,把他爷爷当自己爷爷了·不过因为他路痴,每次他造访都是他家下人领着来的··钟杭自回家开药铺后,就没再和杜闲有联系了,杜闲也没有再来过他家,他本以为是自己那些流言让他不再登门了,或者是家里人不让他与自己来往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遇到了。
“你小子怎么在这里啊”“我还想问你呢,嘿,我听村里人说我家旁边这个院子的主人搬回来住了,还想来拜访一下未来邻居呢,怎么是你啊。”
“你住我家旁边”“是啊”钟杭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家里人怎么肯的”印象里的杜闲,不管吃穿用度,都是无一不精的,就是在古同镇求学,家里也给配了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嗨,别提了,我好不容易看上个未来媳妇,家里不同意,我和家里闹掰了就自己尾随媳妇来到这住下了呗·”钟杭听的目瞪口呆,“这无媒无聘的,你就想人家姑娘委身于你”·“谁和你说是姑娘了”“咳咳,咳...你说什么”·“钟杭,修毓,好哥们,今个儿我和你坦白吧,其实我是个gay佬。”
“什么老”“不,不是,我是说,我是个断袖”钟杭恨不得一把捂住好友这叭叭的嘴:“知道了,你是断袖也不用喊这么响进来说话。”
“好嘞,好兄弟,就知道没看错你,就你不嫌我是断袖,呜呜呜呜·”钟杭比较嫌弃的看了眼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好友,那是因为你兄弟我也是个断袖啊“钟杭,这是你朋友吗”夏生树从厨房里探出头,看见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公子扯着他家钟杭的袖子在说话。
杜闲看到探出头的夏生树,眼睛一亮“哇,钟杭你不够意思啊,什么时候认识的这样的极品小帅哥啊·”然后就不客气的抛开了钟杭,跑去夏生树边上献殷勤:·“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我瞅着你还不到十六吧,啊,比我高,嘿嘿,你长挺快啊,我叫杜闲,闲话的闲,和钟杭一样大,来自临安,但是现在住你们隔壁,你是和钟杭住一起的吧你两啥关系啊,你们吃了没.......”·夏生树头一次遇到如此热情,话又多的人类,有点不太能适应,只好选几个他能记住的问题回答“还没吃,夏生树。”
钟杭看着好友的死德- xing -,有点想翻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回家后你怎么立马消失不见了,这么久了都不见人影·”·杜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嗨,这不是我路痴吗,你离开书院后不久我就看上了我现在的媳妇,等得到消息你回家不读书后,已经和家里人闹掰了,加上那天刚好又碰到我媳妇,我就赶紧抓住机会跟着他到了这里,然后当了几块玉佩弄了点钱,就在这住下了。”
听见媳妇两个字,夏生树对杜闲就突然不再提防了,倒是钟杭面色古怪的问他:“人同意做你媳妇了”“没有但是媳妇就是要追的嘛”十分自信而且铿锵有力的回答了。
钟杭突然就对自己这个朋友有了点由衷的佩服·“对了,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放哪儿了豆芽菜爸爸来了豆芽菜”·豆芽菜听见了杜闲的声音,远远的从后院就开始叫唤,不一会儿,只看见一个白色身影的小炮弹,猛的撞到杜闲怀里,拼命的摇尾巴撒娇,还叫唤“汪”“诶乖儿子爸爸也想你了。
来,爸爸颠颠有没有瘦了,亲一口,木马~”·夏生树见杜闲把注意力转移到豆芽菜身上了,就回了厨房,继续准备晚饭·因为村里几乎没有卖蔬菜的人家,钟杭是从里正家顺回来的一篮子蔬菜。
大颗白菜还有土豆,番茄,香菇,茄子,油麦菜,青椒什么的··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茄子的收获季刚过,现在的茄子已经有些老了,蒸着不太好吃·夏生树打算和土豆青椒一起做个地三鲜,再拿香菇和油麦菜炒一下,把早上买的两个麦饼重新热过切成八片。
又和了面粉,揪了些面疙瘩,做个番茄面疙瘩汤··钟杭和杜闲站在外头说话,杜闲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哟,看不出来,那位小兄弟还会下厨啊,老钟,运气不错。”
钟杭和杜闲解释夏生树是他收留的一个家里受了灾,无亲无故的灾民·“我晚上能在你家蹭饭吗”·“来吧,不是,那你平日里吃什么啊”“嗨,别提了,我这不是自己不会做饭,去媳妇家蹭饭多半要被他那很凶的老娘赶出来,我就一个月500文请了个村里的大娘,让她负责一天两顿。
结果她每个月买菜的时候总是谎报价格,我有钱但是我也不是个傻子啊·来给我烧了两三个月的饭后,他家小儿子都壮了一圈了,前几天就给她辞了··她就上我门口闹,我弄得烦了也不想再请人了,自己饥一顿饱一顿的好几天了,要不是你来了,我只能村口喝西北风去了。”
钟杭“呸”了杜闲一声,你找得着村口在哪吗你就村口喝西北风·“那你就小瞧我了吧,虽然我路痴,但是我媳妇家我还是摸得着的·”“哦,你媳妇住村口啊,那你去他家吃饭啊。
你媳妇不会已经娶妻了吧”“你说啥呢,我能干出破坏别人家庭的事儿”·“我也想去媳妇家吃饭啊,但是他太凶了啊。
上次去差点被他放狗咬了,他还让我别再纠缠他·”杜闲提起这个就委屈的不得了,钟杭不厚道的笑出声“加油,路漫漫其修远兮啊·”“谢谢哥们的鼓励,等我成了,第一个请你喝喜酒”“好说。”
等夏生树喊可以吃晚饭的时候,两人都聊的饿的不行了,菜一上桌就被疯狂抢夺·只有豆芽菜,依旧十分优雅的吃着自己盆里专属的一份饭,完全不慌不忙。
炸的金黄酥脆的土豆块和柔软入味的茄子,让许久没吃到好吃的饭菜的杜闲简直停不下来··“唔...小夏,你这手艺,快赶上我家的厨子了,唔....你是不是在哪个名厨底下学过啊。”
钟杭又给他乘了一勺疙瘩汤“认真吃饭,闭上你的嘴·”虽然厨房没有米,但是两人就着麦饼和疙瘩汤也吃了个肚子滚圆··等杜闲好容易待够了,晃晃悠悠往自己住的地方去了,夏生树终于找到机会问钟杭这是谁了,为什么看起来和他家人类那么熟啊。
“杜闲是我以前读书的同窗啊·”夏生树严肃点头:“钟杭你是不是还要读书啊,去考那个什么乡试”·“嗯...有这个打算,你觉得怎么样”·“我喜欢你读书。”
的样子·每次看钟杭捧着书,认真的样子,夏生树就觉得自己的花瓣痒痒的,心也像是被人用羽毛包了起来一样软,感觉可以一直看着钟杭,什么都不做,就一直看,看好久都不腻的那种。
“那你明天就开始读书吗”·“怎么了”钟杭不解道·“我也要当你的同窗”夏生树大声宣布。
我也想要和你有除了一起住之外的,很亲近的关系,可以大声告诉别人,这个人,和我关系很密切的那种关系··作者有话要说:·嗯~杜闲不是原住民·今天也是半夜更新的一天·第14章 十四·钟杭好不容易和夏生树解释清楚了自己为什么不能和他做同窗的原因,就看到小妖怪很不开心的垂下头咕咕囔囔的,有点好笑,就像是个要朋友和自己天下第一好的小孩,有点幼稚。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烛火映在夏生树白皙的脸颊上,显得太温柔的原因,钟杭觉得,这一刻,心头像被什么烫了一下一样··鬼使神差的伸手,掐了掐夏生树的脸,细腻柔软的触感让钟杭忍不住,捏了又捏。
夏生树觉得这样的感觉很亲密,有点开心,而且钟杭捏的不痛不痒的,完全不会痛于是整个人又凑近钟杭,把右脸也靠过去,示意钟杭:右脸也要·钟杭失笑,轻轻推了夏生树一把“睡觉了,对了,差点忘了和你说,明天有人要来帮我们修房子,我们要管饭,你可以做吗”“嗯好啊,但是我们厨房没有什么东西了,几个人啊。”
“唔,我也不知道,明天早上看吧·对了,这里是我们剩下的钱,给你,你去买什么也不用问我拿·”·夏生树呆呆的拿过小小的钱袋,突然意识到了,其实是他一直在花他的人的钱啊小草精在线求助,怎么样可以致富养人类,急不过对于钟杭把钱交给他的感觉,夏生树还是相当受用的,揣着钟杭所有家当的感觉,开心,嘻嘻。
临睡前,钟杭都钻到被窝了才想起来,今天多买了一床被褥,夏生树其实可以睡客房的·不过问了夏生树后,他也不说话,就是黑黝黝的眼珠一直盯着人看·弄得钟杭败下阵来“算了,今天先这么睡吧,以后再说。”
钟杭睡下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妖力使用过多,夏生树像往常一样平躺在床上调息的时候,觉得今天自己已经有点压抑不住自己的花花们了·全身躁动的不行,好像身上的每一朵花都在一张一翕的渴求着什么,好热,好难受。
完全不能静下心来的夏生树急得脑门都冒出了一层薄汗,偏偏这时候钟杭睡熟了,一翻身就又将四肢缠了上来·平时倒不觉得有什么,今天被钟杭软软的搭着,夏生树就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艰难的推开钟杭,夏生树坐起来,打算去屋顶晒晒月亮冷静一下,真是好讨厌的感觉··夏生树一整夜都把自己晾在房顶,天快亮的时候觉得自己好点了,才偷偷潜进钟杭的房间,结果被豆芽菜发现了。
蠢狗兴奋的摇了摇尾巴,凑过来在他脚边撒娇·这段时间,豆芽菜已经完全被夏生树每天的投喂收买了,钟杭已经地位不保··夏生树索- xing -抱着豆芽菜去院子里打闹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厨房拿面粉和了个面团,放了点盐,本来打个蛋会更加有韧- xing -,但是条件不允许了。
将面团放个一刻钟不到,擀平切条,就着清水煮熟捞出··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锅里倒油,烧热,把昨天的剩下的蘑菇,半个番茄都切碎下过,还有土豆也切碎,倒入几勺酱油,一些白糖,最后放大白菜,盛出浇在面条上。
看着简陋的拌面,夏生树叹了口气,谁让钟杭是个穷鬼呢·不行,他得想想办法,把钟杭养的胖乎乎的,像里正一样圆滚滚··这边夏生树刚把面条闷在锅里保温,钟杭家的大门就被砸的咣咣作响。
原来是来修房子的人到了,怕他们吵醒钟杭,老妈妈心态的夏生树赶紧出去开了门··“钟秀才,我们是里正叫来帮你修房顶刷墙的·”门外站了四个大汉,手里还拎着材料。
夏生树把他们让进来:“钟杭还在睡觉,你们先不弄他房间成吗”“没事,我们先刷墙,看看哪里的顶要补·这位小兄弟,你和钟秀才是啥关系啊”·什么关系夏生树还真没考虑过,他仔细想了想,然后和问他这个问题的人道:“嗯,就像豆芽菜和钟杭的关系吧。”
“豆芽菜”“喏,就是它·”夏生树手指指向在井边转圈圈追尾巴的豆芽菜··他本意是想说,他和钟杭是很密切的饲养关系,但是听了他这话后的几个汉子纷纷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觉着这人可能是钟秀才家签了死契的仆人什么的,就是把自己当狗比喻,还是有点古怪的。
难道是钟秀才平日里把佣人当狗一样使唤,不当人看吗可是看这个小兄弟看着干干净净面色红润的,也不像是被虐待了啊,算了算了,别人的家事,不要多猜测了。
即便汉子们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但是难免还是会有些敲敲打打的声音,其实在他们敲门的时候钟杭就有些醒了,迷迷糊糊睡过去,又被叮叮咚咚的敲打声弄清醒了,摸了摸身边的床铺是凉的,看来小妖精今天起的很早啊。
钟杭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床边已经放好一盆水了,盆上还搭着毛巾,水温有点凉了但是勉强还算温水,感叹自己家的田螺小妖精越发的会照顾人了,钟杭抹了把脸,穿好衣服又整理了一下仪容才推开门走出去。
“钟秀才,你终于醒了啊,咋个比我家的奶娃娃还能睡呢”有个爬到西厢房顶上修补的汉子转头笑话钟杭,他身边另一个汉子推了他一下:“德全,你说的啥呢,别开人读书人的玩笑。”
钟杭闻言只是笑笑:“多谢诸位今日来帮我修葺陋室了·”“嗐,我们也是拿了工钱的,再说,以后都是乡里乡亲的,钟秀才你不要和我们太客气了”“对啊,是这个理”·“不知道各位来的早,早饭有没有顾得上吃”“吃过啦,秀才你管自己去吃吧,说好的只管午饭就成。”
钟杭从善如流,走进了厨房,夏生树正在剁白菜打算拿去喂鸡·“小夏,早上吃什么呀”夏生树皱了皱眉:“你为什么和杜闲学叫我小夏了”“想叫的亲切点啊。”
“那...那你叫我小草吧·”·小草“你喜欢小草”“嗯”特别用力的点头。
看来自己猜错了,小妖精应该不是田螺精,大概是个兔子精,哈哈··等钟杭吭哧吭哧的吃完了面,夏生树托着腮帮子看钟杭:“这里哪儿可以买食材啊”钟杭回忆了一下昨天里正大叔交代的转述给小妖怪·“村里卖蔬菜的人家好像不多,一般就早上在村中心的大榕树下有几个婶娘在摆摊,卖完就收。
米粮一类的,现在快秋收了估计都是陈米,昨天杜闲从他家搬来的米先对付着,过几天就有新米吃了·”·“还有肉类,人家来帮忙我们至少一顿得有一荤吧,平日里好像只有在有人家杀猪的时候才能订,不然就是要去镇里买。
倒是村口有个姓袁的猎户,他那好像有鲜野味卖·”夏生树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拉着钟杭出门买菜了·哎呀,虽然都记住了,可是自己还是想钟杭带着逛逛呀。
·作者有话要说:·我佛了,这个速度,我好像一头老牛,想飙车又拉不动进度··第15章 十五·两人一路溜溜达达,临近秋收时间的田间阡陌,金黄的麦浪此起彼伏,还有一片片的水田,种着水稻,现在都沉甸甸地垂着头,大台村在临安北边,作物麦子和稻子各分一半江山,因为耕种水平没跟上,稻子和麦子都是一年一熟,所以秋天的收成就至关重要。
夏生树笑眯眯的跟着钟杭:“钟杭,钟杭,你的地在哪”钟杭带他去看了,十亩地,三亩良稻田,七亩麦田·稻田离麦田也不算远,地分别租给了村里三户人家,现在快收获了,除了清早来看看粮食长势和除杂草,地里也没什么人,两人一路就没遇到过几个人。
两人到村中心大榕树下的时候还有一两个摊子摆着,夏生树去挑了点菜·关于买菜,他就十分嫌弃钟小杭,他总是有本事在一堆菜里一眼选出最不新鲜的,让草头疼,所以现在接手买菜这个活,他还是很欣慰的。
按照一位老伯的指示,两人摸到了猎户袁伂的家,敲了敲门:“请问是袁猎户吗,我们想找你买点肉·”结果,敲了两下门,看到开门的杜闲的时候,钟杭的脑门青筋直冒。
“我最近怎么总开门就见你,见鬼了·”杜闲还颇为自然的嘀咕“哇,夏夏也来了,快进来,吃早饭了吗,我让我媳妇再给你弄点啊,你们没带着我儿子吗”豆芽菜一早就出门撒欢,探索他的新世界去了,钟杭自己都不知道它去哪浪了。
只是,为什么会在袁猎户家看到杜闲,联系到昨天杜闲说自己媳妇是住村口的,钟杭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不会袁猎户...·正当他思忖的时候,房间里出来一个男人:“谁来了”·嗓音沉稳低哑,身材结实,说是虎背熊腰也不为过,男人穿着粗布短打,在钟杭都换上长衫的时候还是露着双臂,略古铜的肌肉看起来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他生的也十分高,目测至少比钟杭高半掌,杜闲站在他边上就更加跟个小姑娘似的娇小了。
男人的五官很立体,总的来说,就是钟杭十分欣赏的阳刚肌肉壮汉类型,唯一有些可惜的是男人左边额角两条横跨半张脸的长长刀疤,刚好合起来是个大叉,平白添了几分匪气。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想到好友之前说的,此人是自己的“媳妇儿”钟杭就想去使劲晃晃杜闲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这么久了他还没被这个壮士打死算是他傻人有傻福了。
不过说起来,袁伂这个身材倒是他以前最向往的那种了。·杜闲看到男人出来,乐呵呵的走过去拉过他的手,被甩开,再拉·又被甩开,坚持不懈的去拉,反复几次后,袁猎户好像有些不耐烦似的懒得再甩开,由他拉着了。
“钟杭,夏夏,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我媳妇,袁伂。媳妇儿,这是我以前最好的哥们,钟杭,真的,多亏了钟杭,我在书院才没有被古代封建教育弄崩溃啊。”·杜闲时常蹦出的一些奇怪的话钟杭已经学着不去在意了,他直接和袁伂开门见山:“不好意思啊袁兄弟,我这个朋友给你添麻烦了,我今天来想问问你今天还有剩下的野味卖吗”·倒是袁伂,平时就没少听杜闲叨叨钟杭,现在又说什么最好的朋友,还有钟杭说什么杜闲给自己添麻烦了之类仿佛两人很亲密的话后,神情有点微妙。这边夏生树也不太高兴,哼,中午的饭他要放很多很多葱,气死臭钟杭。·不过最后袁伂还是沉默的点点头,没等他开口,杜闲已经抢先叭叭起来:“唉,老钟,你要买肉吗,袁伂刚好昨天打了个野猪肉,十二文一斤,比一般的肉铺卖的便宜多了,我有时候真担心我媳妇以后吃不饱饭啊�
憧此际敲白藕艽蠓缦丈仙酱蛄缘模憧丛谖业拿孀由夏懿荒芏喔懵蜃甙·�....不行,想了想你现在也过的不轻松,你还是原价买吧,我让媳妇儿多切点给你怎么样,你是不是要.......”·钟杭听的头疼,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杜闲的“媳妇儿”袁伂扯开叽里咕噜的杜闲,问钟杭要多少肉,钟杭想了想道“够五六个人吃两左右吧”现在的天气虽然不那么酷热了,但是食材放久了总是不好的。
袁伂点点头,进了房间拖出一大只猪腿,都快有四分之一的野猪大小了,野猪没家猪膘多,但是估摸着也有个二十斤左右。·“两百文,拿走吧·”从杜闲惊讶的表情看出来,人大概是卖的很便宜给他了,这就有意思了,这个袁猎户明显是因为杜闲才低价卖肉给他的,但是看起来他对好友又不假辞色的。
最后钟杭还是花两百文带走了这一大个猪后腿,然后邀请二人中午来他家一起吃饭,杜闲倒是一口替两人应下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要把亏了的肉吃回来··离开袁猎户家的时候,杜闲的表情看起来又心痛又有点甜蜜,古怪的钟杭直觉得很辣眼睛。
倒是夏生树,不知道琢磨什么,轻轻松松的拎着猪后腿也不说话·钟杭问了一嘴,没得到答案,笑笑,小妖怪也有心事啦··一回到家,夏生树就急急忙忙的到厨房准备午饭了,家里柴火是早上修墙的一个汉子心细顺手给他们带的一捆,好像叫钟大生来的,就是早上爬房顶笑钟杭赖床的那个。
夏生树想把钟杭赶回房间让他去看书,钟杭不想动,就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看夏生树忙活·他看到小妖怪拿出面粉,嗯,和面,他也会,等等“小草,你放了什么在面团里”“酵粉,发馒头包子用的。”
“哦~”·剁肉馅,调肉馅,夏生树对钟杭不要放蒜叶的抗议视若未闻:“我到时候给你单独包几个只放肉的行了吧·”只见小草灵巧的手指翻飞,一屉的包子就包好了,钟杭专有的包子比别人的个头小很多,十分可怜的挤在笼屉边。
这时候就要感谢钟杭奶奶原来在厨房留下那么多齐全的家伙什了,蒸屉和铁锅之类的保存在干燥的柜子里洗净了也还能用的上··夏生树一连包了三十个包子才停手,因为钟杭说干力气活的汉子们都比较能吃。
然后夏生树使唤钟杭去烧火,又怕他呛到,复夺下他手里的柴棒“算了,还是我来吧·”·钟杭冷不丁被抽走手里的木头,脸上带着点还傻兮兮的呆愣,定定的看着夏生树,乖乖的哦了一声。
就像是被相公嫌弃了的小媳妇似的,委委屈屈的又缩回了他的小板凳上··夏生树没空安抚钟杭了,他怕开饭晚了人家怪钟杭主人家不地道·想了半天野猪肉该怎么做,钟杭摇摇板凳:“我想吃红烧肉”夏生树没理,他正在爆炒肉片和野猪肉炖土豆间徘徊。
·钟杭见夏生树不吭声,继续用力晃板凳:“红烧肉~啊~红烧肉”夏生树给钟杭稍微一坚持就心软了,也不考虑红烧肉更加废肉的事了“知道了,你怎么和幼崽子一样的。”
嗔怪一句就开始切肉了··钟杭得逞,也不强嘴,又安安静静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看夏生树下厨·夏生树先用凉水加点料酒泡着切成条的野猪肉,因为野猪肉的腥味会比家猪大,因为钟杭的红烧肉请求,这一盆肉块就几乎将带回来的猪腿上的肉去了大半。
泡下肉后,夏生树将白菜洗净切开,简单炒了个大白菜·等白菜出锅,猪肉也泡的差不多了,夏生树把肉加姜片在清水里焯了一下,撇去浮沫杂质,捞出切块·因为野猪肉肥膘少,熬不出多少油,他略微在锅里到了点油,下野猪肉,炒到稍微变色后再盛出。
锅里放块个头差不多的冰糖,冰糖在锅里化开成糖浆颜色变深时,倒入炒过一会儿的野猪肉翻炒·加入老抽,黄酒,再放一点八角桂皮,大火烧汁,抽几块柴火出来转小火力,盖上盖子焖煮。
趁着闷肉的功夫,夏生树又用另一口锅做了个三鲜豆腐羹·黑木耳,香菇,豆腐,些许肉末,还有一勺水淀粉,勾芡出一碗颜色好看又香的羹汤·最后,夏生树拿黄瓜腐竹还有辣椒油,并麻油醋等调料拌了个腐竹黄瓜片,权当解腻。
等终于将肉盛出上桌,钟杭起来招呼干活的汉子们吃饭的时候,杜闲扯着他“媳妇儿”踩着点到了·一张嘴就像是大唢呐似的吵吵“嚯这啥啊这也太香了吧,媳妇儿,咱没白来。
夏夏你也太能干了”·第16章 十六·刚蒸好的包子皮薄馅足,炖好的红烧野猪肉,也叫这些一年到头少有荤腥的汉子们吃的几乎忘我·他们一般干活主人家是会被午饭,客气一点的也有一个荤菜什么的,但是还真没有这样一大盆实在的肉就摆上桌的。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三鲜羹也格外抢手,就着大包子喝下去,感觉一上午的活都像是没干一样精神·杜闲和袁伂也吃的手上不停,多年独居的袁伂和离家许久的杜闲都许久不曾吃的那么满足了。·虽然是被杜闲硬拉来的,但是一顿饭吃下来,袁伂早已忘掉开始的不情愿了,甚至有点想把家里的肉都带过来交给夏生树料理了。·席间,钟杭发现,看似五大三粗的袁伂谈吐却十分有见识,且- xing -子刚直豪爽,和钟杭意外的还蛮聊得来。
就是不知道明明挺好相处的袁伂,他好友到底是做了什么,每每让袁伂对其黑脸相对,但是却又不像是厌恶断袖的那种讨厌。不过那是他们两的事了,钟杭不打算多过问好友。·豆芽菜在地上转来转去,这个人的腿上沾沾,那个人的脚边蹲蹲,但是没人顾得上它,还是夏生树一早在厨房给它留了几块带骨头的肉,和一个包子喂了·钟杭嘴里啃着小妖怪给自己开小灶包的精致版包子有点不满意:“豆芽菜怎么也有专餐的·”而且包子还比我的大,可恶··夏生树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人类,就算是不高兴的表情也叫他做的那么好看,悄悄的坐过去拿手摸了摸钟杭的背,从上往下捋着(他平时见钟杭就是这么安抚豆芽菜的。
)·钟杭给夏生树摸的虽然有点舒服,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是因为包子特香,就没管夏生树在他背上作乱的手·夏生树见钟杭继续认真的吃饭,嘴角露出一个欣慰的老母亲一样的笑意,安抚计划通。
这天夜里,夏生树悄悄的从床上起来,扒拉开钟杭搭在自己身上的手,今天依旧有点被花困扰,而且,此时此刻的感觉似乎比昨夜更加的猛烈·他,一个草精,居然也想吃人了。
夏生树觉得自己是飘了,忘本了··而且,床上躺着的可是他精心饲养的钟杭啊,自己怎么会想对钟杭下嘴呢可是,看着钟杭白生生的脖颈一截露出,慢慢隐没到被子里,他就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还有那红润润的唇瓣,一定是钟杭全身最软,最好下嘴的地方了吧··夏生树觉得有点伤心,自己已经不止是想和人类授粉那么过分了,他已经有点丧尽天良了·他竟然想吃掉钟杭。
难道妖怪真的都要吃人吗·可是他对除了钟杭之外的人,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感觉啊,猛的翻身下床,夏生树去到屋顶打坐,可巧今天是个- yin -天,月亮被云挡住了。
越坐越烦,越烦越想进屋摸摸钟杭,又怕自己吃掉钟杭的夏生树,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钟杭一觉睡醒,梦里还带着昨天的红烧肉香,天色一定还很早,因为没听到修房子的汉子们的动静。
蹭了蹭床单,只剩下一股子好闻的草木清香,但是床铺却是冷的,就有点不高兴起来,这两天小妖怪怎么都起那么早,不过想到今天和里正大叔约好了去镇上,钟杭也不好赖床了。
想到夏生树现在可能已经在厨房烧好饭了,钟杭又有点期待早饭,穿衣服的速度又快了点,因为昨天小妖怪说今天早上做肠粉给他吃的的·笑吟吟的爬起床,但是推开门的一刻,钟杭笑容就瞬间凝固了。
大门洞开,全是血迹的地上赫然躺着一只斑斓大虎,虎头狰狞,有血汩汩的从那冒出,老虎很大,光脚掌看起来就有钟杭的头大小·豆芽菜躲在廊下不停的呜咽显然是吓得不轻。
钟杭脑子一懵,腿有点软,但还是下意识的寻找夏生树的踪影,他张了嘴想喊夏生树,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像被石头梗住喉咙了一样,发不出声音··钟杭机械的朝着地上的老虎慢慢靠近,一股子腥味传来,脑子稍微能正常运转的钟杭想起自己家的小妖怪可能是兔子精的猜测,刚刚有点缓过来的心又像是被人揪起来揉成了一团。
是不是小兔子精吸引了山里的猛兽,小草在和它搏斗的时候也被咬伤了,还是更糟糕的情况...钟杭不敢仔细想,也不敢走上前去掰开老虎的嘴查看·想到了这么久和夏生树的朝夕相处和他对自己的照顾,钟杭眼圈发红,手也有些颤抖。
他本来以为,本来以为可以和这个小妖怪能一起生活下去的,本来以为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互相了解,本来以为,自由自在的小妖怪哪天离开也应该是潇潇洒洒笑着提出的。
钟杭越想越难过,身子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就在他失魂落魄到眼泪都要调出来的时候,夏生树满身血污的从厨房里探出了头“钟杭你怎么了”并迅速跑到钟杭身边捞起他,让他倚在自己怀里:“哪里不舒服你说话啊,快告诉我”·钟杭听着耳边人着急的喊话,觉得夏生树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传来,让他难以听真切,但是背后的温度分明又给他传递着安心的信号。
钟杭突然转身狠狠的保住夏生树的腰,把头埋到他的肩膀使劲呼吸那股熟悉的草木清香来确认小妖怪的存在··夏生树看钟杭不像是有外伤,又见他眼圈发红,以为是钟杭被老虎吓到了,毕竟人家都说老虎会吓破人的胆的,于是他温柔的伸出手在钟杭背上拍了拍“没事了,钟杭乖,老虎被我打死了。”
钟杭这才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丢脸,但是想起来的时候,发现还是腿软·于是只好继续坐在地上环抱住夏生树,他觉得自己还没缓过来(;′⌒`)他现在已经觉得小妖怪一定不是个一般的兔子精了,能徒手杀老虎的兔子精,那可太凶猛了。
等里正走到钟杭家门口发现他家门开着,走进院子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只硕大的大虫躺在地上,钟杭和夏生树在旁边紧紧抱着的一幕·钟启良先是给地上的老虎唬得不敢动弹,看了半天确认老虎是死的,才分出精神看抱在一起的两人·“这是怎么回事哎哟我的娘啊,大虫跑进院子了你俩这大白天的....”钟杭背对着里正,闻言惊得赶紧克服腿软站了起来,和夏生树分开。
当里正和钟杭听夏生树说老虎是他自己去山上猎来的时候,两人一个露出了震惊钦佩,一个则是死死皱着眉头一脸不赞同·“英雄出少年啊,真是英雄出少年”,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的里正不太会表达自己的赞叹和惊讶,只有反复念叨这一句·“杭子,小夏,这么大一只大虫可值不少银子呢,虎皮,虎骨,虎鞭...啧啧,各个都是有钱人稀罕的。
像我们村十里八乡最厉害的袁猎户,他两三年也才有机会猎一两只大虫呢,你这一上山就给遇见了,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咯·”·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就在夏生树在厨房拿昨晚弄好的米浆做肠粉,钟杭和里正商量怎么处理老虎的时候,给钟杭家修屋顶的汉子们也来了,几人对着地上的老虎啧啧称奇了好一会儿。
乡下淳朴的汉子们,面对一只硕大老虎带来的利益,都是态度自然的恭喜钟杭,羡慕之色有之,嫉妒之情难觅··吃过早饭的钟杭,和里正商量今天就借辆牛车把老虎带去镇里卖了,里正端着夏生树盛出的肠粉吃的吸溜吸溜的,十分津津有味:“好嘞,我等会儿和王二牛家帮你借一下车,他家有骡子。
唔...别说,大生还真不骗人,你家小夏弄的饭是好吃,和村里的婆娘们就是不一样·”·钟杭赶忙道谢,趁着里正吃完去借车的工夫,钟杭才有空虎起脸转头问夏生树:“为什么大半夜跑山里去,还去招惹老虎,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夏生树看早上钟杭给老虎吓的那小可怜的样子,也是乖乖道歉:·“对不起啊钟杭,我以后不带老虎回家了,我昨天看袁伂他打野猪换钱,我就想也打点什么能卖钱的大家伙。因为我想让你吃好穿好,不想你去把存了很久的老参卖掉,我都和你一起住了,我也想赚钱对你好,我不知道你怕老虎,我知道的话一定不会拿它放院子里吓你的。”·钟杭一听,小妖怪原来是为了补贴家用吗自己已经穷的妖怪都看出来了钟杭看夏生树认真的表情,想了想还是没有回绝他想卖老虎给挣钱的心意,只是看着夏生树的眼睛很认真的道:·“小草,这次就算了,以后答应我,不要再上山做这些危险的事情给家里赚钱了好吗你也不像袁伂是专门的猎户,就算是他也不会每次都赤手空拳的抓野物的,所以你也不可以再这样一个人偷偷摸上山看,知道了吗?”看着夏生树乖乖点头,钟杭安心了一些,心里默默道:就算你是力大无穷的小妖怪,我还是会超级担心你啊。
第17章 十七·不过最后,老虎还是没有被钟杭运出村,原因是袁伂上山砍柴回来的时候听说夏生树猎到了只老虎回来,他赶忙在钟杭他们往车上装老虎的时候过来找到钟杭,说自己会处理老虎皮子,希望钟杭把老虎皮卖给他。·并且如果钟杭信得过他的话,他可以代替钟杭去卖掉剩下的老虎,因为他有卖的经验,镇里也有相识的靠得住的店家收·看昨天一起吃饭还十分沉稳的袁伂现在语速略急,还带点紧张的样子,钟杭确定他是很想收一块虎皮了。·钟杭想,袁伂是杜闲心上人,不说相信好友的眼光,自己对袁伂也颇为赞赏,而且自己什么也不懂去卖老虎,惹人注意不说还可能被骗钱压价,于是干脆的答应了袁伂。·袁伂当场掏出了三十两银子递给钟杭:“虎皮钱先给你一半,剩下的我下次给你。”
其实夏生树打的老虎,虎皮头上破相了,去镇子里如果没有认识的富商的话,大抵也就五十到六十两之间··不过袁伂还是按照高价给的钟杭,看到钟杭也不多疑,坦然收钱,他觉得杜闲这个朋友也还算磊落。而这厢钟杭也吃惊于袁伂身家如此丰厚,又觉得他看出自己去镇上要采购东西缺现银,现在给自己一半银子,人还挺好的。·摸着兜里的三十两银子,钟杭还有种不真实感,钱来的太快的时候,就会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钟杭苦笑,自己看个一两年的诊可能还不如小妖精一个晚上的收益啊·不过虽然财帛动人心,钟杭还是不打算支持夏生树的打猎行为··谁知道山里会不会有比小妖怪更加厉害的大妖怪呢,万一他就遇上硬碴了,该怎么办想起他看的那些志怪写异的小说里对大妖怪的血腥描写,嗯,一定不是他家兔子精可以应付的来的。
莲花镇是个规模不如古同镇的港口小镇,虽然比古同镇小了些,但是近几年县太爷主动修缮河港,来往水路发达,也有不少做生意的富商往来,因此,莲花镇的集市也算得上热闹。
钟杭先去卖布料的店扯了几匹布,半匹绢布,一匹棉布,还有藕荷色与鸦青的麻布各自半匹·又买了新的床帐,绢布打算拿来做内衬和里衣,棉布则是用作快到来的冬日扯袄子的用。
钟杭看夏生树整日只穿一件紫色的衣服,也不见他洗,也不会脏·他知道小草是妖怪的原因也不觉奇怪,但是他怕村里人时间长了觉出不对·于是钟杭特意买的接近他衣服颜色的藕荷色布料让村里的绣娘给他做几身差不多的换着穿。
后来钟杭还给家里置办了新的一批碗筷,家里那些时间久了颜色暗沉的碗筷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新砧板,新铁锅,新锅铲...还有冰糖,面粉,筋粉,生粉,玉米面,还有五香粉,辣酱...他把自己能想到的厨房有用的东西几乎都买了些。
最后,钟杭去书局带了块一般的墨还有一沓纸,买纸的时候他才发现和家常用品比起来,纸笔这类读书用的东西是都贵的可怕·一沓纸,还不是上好的宣纸,就要大两百文,够他买上好俩三只肥鸡了。
说到肥鸡,他又有点想吃夏生树做的茶香鸡了,嗯,说买就买,夏生树又去买了只鸡,这次不打算养在后院了,之间让小草煮了吧·还要买一些菜种,秋收后到冬天下雪前,后院的菜地还可以种一批菜,平日里自己吃或是喂鸡都比较方便。
·购物的时光总是愉快的,没等钟杭再买些什么,他就惊恐的发现自己买的东西已经快十两了赶紧收手,钟杭觉得有点对不起小草大清早带回来的老虎。
等把东西一样一样从店铺般到骡车上的时候,钟杭才知道自己一时冲动买的那么多东西有多重··钟杭整理完东西的时候,看骡子的眼神都仿佛充满了控诉·钟杭暗自给骡子在心里到了个歉,对不住了骡子兄,让你拉一趟车比两趟还累。
等了没多久,买新烟枪的里正大叔也拎着买给家里人的几包糖酥回来了,看到钟杭这么好些东西,直叹气,道年轻人不晓得节省,一有钱就乱花,唠唠叨叨了钟杭一路··回到村里后钟杭坚持给了王二虎双倍的租骡子钱,和人又是一番推拒,还是里正帮忙劝说王二虎才收的钱,按他的说法是,乡里乡亲的借个骡子拉趟车都不算些什么,本来收几个钱就是意思意思,从没有像钟杭这么较真的。
钟杭是觉得,虽说村里的大家大都是淳朴友善的,但是也不能光讲人情真的一点也不讲究事故了,该给的还是不能在乎点蝇头小利,而且村子的大部分人也都不富裕,没道理他还要占人家的便宜的。
既然要长久的住下去,在该明算账的时候就不可以太不见外,人家和他客气,但是他不能真的都当真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王二虎和里正帮钟杭将东西一起搬回了他家,到门口时,天已经微微擦黑了,给钟杭修房子的几人已经拿了工钱回去了,明日再来把大门外的围墙刷一遍就都大功告成了。
预计四五天的活,几人三天不到就干完了··二虎子把东西一起搬到门口就告辞了,钟杭和里正拿着东西进了院子,刚推开垂花门,就闻到了浓浓的饭菜香味·夏生树从厨房探出头惊喜道:“钟杭你回来啦”·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接过钟杭手里的一堆东西,又看看门口,见钟杭点点头,夏生树将东西撂在井边就又出去搬了一趟,总算时是把钟杭买来的东西都搬了进来。
晚饭做了中午剩的最后一点猪蹄,炖了黄豆猪脚汤,还有胡萝卜土豆饼,肉末蒸蛋,清炒小油菜·“杜闲今天没来吗”夏生树摇摇头,表示没看到。
钟杭想了想决定不去叫他了,杜闲不是个会因为来蹭饭而觉得不好意思的人,如果他没有来,只可能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来不了·里正拒绝了钟杭的留饭,不过架不住劝说,带了四五个夏生树多炸的土豆饼回家,夏生树的晚饭是做了杜闲的份的,他今日没来两人一狗努力吃完了四个菜。
吃到一半的时候钟杭其实就饱了,他虽然好吃,但是其实胃口不大,只不过夏生树不喜欢剩菜,每天过夜了的剩菜他都会处理掉,因为不想浪费食物,钟杭生生的把自己吃到精神恍惚。
饭毕,钟杭站了一会儿消食后就恢复了精神,去了现在被当做书房的西厢房,拿出新买的纸和墨,开始写文章练笔,夏生树则快乐的整理着,钟杭带回家的新厨具还有调料布匹这些东西。
他昨天晚上钻到山里,足足翻了一两个山头才遇到一只老虎,和老虎扭打了一架,他觉得自己开花的症状都好多了·可惜钟杭不让他再去山里打猎了,夏生树苦恼的想,那自己该做点什么赚钱好呢。
因为害怕晚上又难受,夏生树到临睡前一直磨磨蹭蹭不肯上床,他在犹豫要不要和钟杭说自己再铺张床去隔壁睡好了·不过,一想到这样晚上就不能偷偷观察自己的人了,夏生树又拿不定主意了。
“夏夏小草你在干嘛呢,我困了·”正在犹豫的夏生树听到钟杭的呼唤,心里的天平一下子就歪的不能再歪:“就来了。”
老实的应和一声,夏生树到床边看到钟杭已经躺下了,只穿着中衣缩到了被子里,靠着墙边看着他··夏生树咽了口口水,告诉自己要稳重,即使眼前这个无知的不知道危险的人类已经快把自己送到他嘴边了。
他若无其事的脱了自己的衣服,本来这衣服就是他法力所化,根本不用脱,也不用洗,不过为了不让钟杭发现不对,夏生树还是每天装模做样的睡前脱一下,殊不知,他从来不洗衣服的行为早就被钟杭看在眼里了。
躺进被窝,被窝里已经被钟杭躺的有点温了,见夏生树上床了,钟杭就叫他熄了桌上的蜡烛,揉了揉眼睛要睡了·夏生树看见他桌上摆着的书道:“你怎么又用蜡烛晚上看书啊,下次一定要换用油灯啊。”
蜡烛对眼睛不好,钟杭家也只一盏老旧油灯,搁在书房了·夏生树制止钟杭好几次了,他嘴上答应的好好的,晚上都懒得跑对面书房去拿油灯··钟杭闭上眼睛后,夏生树躺在床上默数,一、二、三、四......数到三十的时候,果然,钟杭就开始翻身贴了上来。
但是今晚他好像睡得不□□稳,后半夜更是开始皱着眉说梦话:“救命...救命...小草....跑”夏生树拍拍钟杭的背,想安抚一下他,但是没有料到,钟杭感觉到安心,更是七手八脚的缠住他,把腿伸到他大腿间,还把头埋到他胸前磨蹭。
奇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奇怪的是,在钟杭哼哼唧唧的磨蹭下,夏生树渐渐觉得,好像还,挺舒服的小草精按照自己本能的渴望,终于忍不住,低头轻轻咬了口钟杭的耳垂,含在嘴里像含着一块甜甜的糖。
这晚上钟杭睡得很不安稳,他先是梦到了自己和夏生树被老虎追,他让夏生树快跑他就是不听,还上去啦老虎尾巴·他只好去拉夏生树,没想到自己突然变成了老虎,夏生树变成了一只硕大的兔子,张开大口就咬住了自己的耳朵。
梦里的钟杭想跑,却被大兔子拉住了,不停的吃他的耳朵,吃他的脸,后来,兔子还拉住了自己的前爪不停的让自己给他顺毛,他觉得手好酸,兔子的毛好硬,他的手都快磨破了,迷迷糊糊沉浸在梦里的钟杭委屈的快要哭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嘘~让夏夏偷偷快乐一下··夏夏:让我的花从夏天快开到冬天了,真的不打算加快处理的速度吗·第18章 十八·钟杭一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十分不踏实,可能是昨天晚上做的梦太古怪了,他还总觉得手特别酸。
今天是个大晴天,还有很好看的朝霞,钟大生告诉钟杭,后天就要开始秋收了,到时候全村男女老少家里有种田的都免不了要下地去了··钟杭打开房门的时候钟大生几人已经开始干活了,夏生树还是一如既往的准备好了早饭,而且今天的他看起来似乎格外高兴,看见钟杭出来冲着他笑的甜甜的,仿佛是在看什么稀罕东西一样,不过因为他平时也对钟杭十分殷勤,钟杭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不对的。
·等钟杭吃了饭,夏生树就兴冲冲的拿起昨日钟杭买的菜种,说要拿到后院菜地里要种下,他清早出去买菜的时候,已经问过村里摆菜摊的王婆了,问了问种菜的基本步骤和诀窍。
他觉得自己可以试着把菜种种下,至于肥料,钟杭家茅房下也是有沼坑的··钟杭说要跟着一起去,接过在翻地的时候,就差点闪了腰,夏生树让他在边上歇着,自己飞快的翻好了菜地,并且把菜地锄的一垄并一垄的,十分规整。
钟杭锄地失败,又不死心,要帮着撒菜种,但是他总是一把多一把少,不像夏生树每个坑都是一个量撒种子,而且手又稳又快··蹲着久了,钟杭站起来的时候就有些头晕,眼前一黑,但是好在稳住了身体,他从小气血就不旺,有点贫血,坐久了蹲久了再起来有时候就会眼前发黑。
夏生树看了有点心疼,于是佯装生气,板起脸让钟杭回去书房看书,不准留在菜地,钟杭抗议无效,只得放下手里的种子走了··为了保证餐桌上蔬菜的种类,钟杭买了十几种不同的种子,可是就翻了一亩左右的地,不能每个菜都种很多,只能保证常吃的,喜欢吃的稍微多种点了,不过,地再开垦大点他们就两个人也吃不了那许多。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钟杭家的修缮只剩下外墙,刷了一个时辰不到就全部完成了,钟杭还是坚持给了一整天的工钱,几人在钟杭好说歹说下还是收了钱,但是坚决拒绝了午饭的邀请“钟杭啊,你可别在那么客气了,给你家干活本来就很轻松了,还蹭了两顿特别好吃,过年都吃不到的饭,本来上午这没一会儿的功夫你还要说什么有始有终多给我们结钱,又要请吃饭的,我们自己都臊的慌。”
“是啊,钟杭,你这哪是请人干活啊·”“是说....”几人七嘴八舌的推辞着·几天下来,几人对钟杭的称呼也从客气的钟秀才变成了直呼其名。
钟杭闻言也没再做挽留·他没想到的是今年秋收要提前了,按照往年的时间是还有五六天才好收麦子的,但今年老天爷开恩,风调雨顺的,竟是比往年都早了几天·不知道一般比麦子要晚小半个月的水稻是不是也可以提前收获,想起新稻米的滋味,钟杭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秋收当天,钟杭带着夏生树去村口看里正带着大家举行的“开镰”仪式,先祭谷神后祭土地,祭卓上摆满了各家出的贡品,满满当当·出贡品全在自愿,祭拜完了之后里正会将各家的贡品发回。
贡桌上有糕点,鸡鸭鱼肉,还有几种果子干货等·钟杭家虽然刚来,还是由夏生树蒸了一屉槐花糕交给了里正,由于卖相好,得以在桌子上占了一个显眼的位置··祭祀后村民们各自散去,回家拿家伙下地,有些人直接带上了收割用的工具,转头就奔地里去了,秋收最要抓紧时间,万一晚了落了雨,就耽搁了大事。
夏生树饶有兴致的去看大家下地干活了,钟杭由于以前来收租还有小时候都见的多了,便决定回家温书··路上钟杭碰见了杜闲,这家伙失魂落魄的往自己家走去,钟杭喊了他好几声才反应过来“修毓啊,你怎么在这儿。”
笑容勉强,正经喊自己表字,嗯,一定是有什么心事·钟杭有些好奇,杜闲这个人居然还有烦心事能让他这样不对劲的·“和袁大哥吵架了”不吭声,看来是了。
“走,去我家坐坐”杜闲点点头,又想到什么“哦,钟杭,我家有一条大肥鱼,你和我去拿了中午让夏夏给我们做了吧·”还能惦记吃的,看来也不是很严重“你哪里来的鱼”“不知道,应该是我三哥吧,他前段时间找到我了,给我塞了点银子,劝我回家,我没有答应,今天早上这条肥鱼就挂在了我家檐下。”
钟杭觉得不对“你三哥又跑一趟就为了送条鱼”“哎呀,别管他那么多了,他知道我爱吃鱼,肯定是遣人送的·”钟杭还是觉得哪里有点怪,但是杜闲都这么肯定了,他也没说什么,和杜闲一起去拿了鱼。
检查了一下,鱼没什么问题,钟杭就带了回家,顺便从杜闲家带走了一袋子米,反正杜闲也不自己开火,要吃饭来他家就好了,自己这几天没吃到米饭,都有点没耐心等新米了。
而这厢,夏生树看够了农忙时的热闹,回家的时候,刚开门,就被扑过来的豆芽菜袭击了,满身泥水的豆芽菜汪汪的叫,身后钟杭和杜闲两人也是一身狼狈,还有个装了热水的大木盆放在地上。
原来是钟杭听杜闲长长的关于袁伂对他多可恶,又没什么实际内容证据的吐槽,实在是快听吐了,刚好豆芽菜回家了。钟杭见豆芽菜自从回到大台村后整天上蹿下跳的,好好的一个白团子变成了泥巴团,加上今天太阳好,就提出想给他洗个澡,杜闲也一口赞成,停下了对袁伂的控诉。·哪知道平时挺配合的豆芽菜,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格外亢奋,在水盆里扑腾个不停,把俩人衣服都弄- shi -了不说,还找机会跳出了盆,在地上打滚抖毛,彻底把自己变成了泥球。
夏生树无语,捉过豆芽菜,轻轻安抚两下,又将狗扔进了水盆,奇怪的是,这次豆芽菜轻易被按住了,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洗·钟杭和杜闲觉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讪讪的擦擦自己衣服上的水渍,看着夏生树洗狗。
等泥团子被重新洗成白团子,并且擦干了后,豆芽菜又重获宠爱,在钟爹爹怀里拱来去·“小夏,你可真行,我中午又来蹭饭啦,我给你们带了条鱼,你看看能不能给做个水煮鱼。”
夏生树不解“水煮鱼”这个菜色他从没有看过被他偷师的人类们做过啊··杜闲笑嘻嘻的:“没事,我告诉你大概怎么做,我相信你一定能琢磨出来的。
来来来,我们去厨房慢慢说...”出于对新菜品的好奇,夏生树也乖乖的跟进了厨房·莫名被丢下的钟杭和狗子面面相觑,嗯,算了,他还是继续翻翻他前些时候买的策论吧。
听完杜闲对水煮鱼的大致描述后,夏生树心里稍微有的眉目了:“我试试·”听了夏生树这三个字,杜闲已经开心的仿佛将鱼吃到嘴里了一样··以前在家里,他说想吃什么家里人都会尽量满足他,但是可能是厨子的领悟能力不过或者是对他一个小孩的话没什么重视,做出来的菜总是和他期待的十分有差距,后来去了归鹤书院,吃的更不如家里了,也就去钟杭家蹭他爷爷的饭时,才最快乐。
来到大台村后,媳妇的烤肉倒是好吃,但是冷冰冰的媳妇让他不敢每天都去烦他,怕真的挨打·说起这个,杜闲才发现,好像自己每次饱口福,都是沾了钟杭的光啊。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一亩地,大概20X30米大,其实也不是很大啦··撸了两章三千的,今天就歇逼了··先和你们预警一下,过两天开学了,万一有时候因为不可抗力,更新晚了或者哪天断了之类的,请原谅我。
最后,没收藏的给个收藏嘛~猛男撒娇··第19章 十九·既然答应了杜闲要试一试做什么水煮鱼,夏生树根据杜闲的口述琢磨了一下,他想要吃的水煮鱼是麻辣鲜香又滑嫩的鱼片,和豆芽,辣椒一起煮,还要香气四溢。
夏生树在脑子里先大概想了几个做鱼方案,才选了一个最靠谱,也最接近描述的方案··先收拾干净了鱼,夏生树沿着大肥鲢鱼的鱼骨将鱼切成两半,剔除肉眼可见的刺后,又沿着鱼肉纹理斜斜的片鱼片,将片好的鱼片和蛋清,盐,料酒一起搅拌,再加几勺淀粉腌制。
鱼骨和鱼头也没有浪费,鱼骨切段,鱼头片两半备用··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他准备了干辣椒面、胡椒粉、花椒、红辣椒、泡椒把家里能找到的辣味调料都找了出来备上,又拿开水焯了一大把白菜碎。
将葱段蒜段都和姜切下锅,锅内下油,烧热再加干花椒、大蒜末、豆豉酱,还有一大把辣椒,把底料烧的又红又亮·这时下入鱼头鱼尾,还有鱼骨段,翻炒几下后,加入清水。
水烧开后夏生树将鱼片一片一片下进沸水,等鱼熟了就捞出放到码好白菜的汤碗中·最后再烧一锅热油,加八角花椒,沸了之后浇到鱼上,刺溜作响,杜闲说浇热油是不可缺少的一步,果然,在浇上热油后,整碗鱼肉都像是被赋予了灵魂,十分诱人。
就连其实不吃食物只晒太阳喝水的夏生树,也觉得有些食欲··水煮鱼和夏生树后来炒的山药片还有凉拌黑木耳上桌后,钟杭和杜闲的眼睛就只盯着水煮鱼一动不动,香喷喷的米饭和水煮鱼简直是绝配,平时只能吃一碗饭的钟杭,中午也破天荒的多盛了一碗米饭浇汤吃。
鲜辣又开胃的汤汁拌饭让钟杭一不小心又...吃撑了·委屈的看着杜闲继续像个无底洞一样大快朵颐,钟杭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豆芽菜更可怜,狗狗不能吃太辣的食物,所以他只能闻着水煮鱼的香味,吃夏生树给他拌的肉末饭。
中午钟杭自告奋勇说要去洗碗,夏生树也没拦着,偶尔看钟杭勤快一下还挺有意思的·杜闲吃饱了懒得起来,就趴在钟杭家桌子上一动不动,虽然现在早晚已经有些冷,但是正午过后的太阳还是有点晒人,秋老虎的威风也不是浪得虚名的,所以杜闲就打算睡个午觉再去找媳妇,哼,不对,今天不找他了,他讨厌。
没想到,平日里不是在山上就是在去山上的路上的袁伂,在杜闲不想见他的时候却来了。袁伂来送上次剩下的一半虎皮还有帮忙卖老虎的银子,是夏生树给他开的门,察觉到有人进来,杜闲直起身子回头一看,看见是袁伂,脸上先是一扬,打算露出个笑,后来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笑容立马敛了,只留下个要笑不笑的古怪表情,并且猛的把头扭回去不看他。·除了上次一半虎皮的三十两,袁伂将虎鞭十两银子卖给了镇上一个有钱的老鳏夫,虎骨按照钟杭嘱托的留下来带给他泡酒了,还有剩下的虎肉虽然稀罕,但实际上肉不是很好吃,打包五两银子卖给酒楼了。·恰好洗完碗出来的钟杭听见了,坚持要把老虎卖了的肉钱塞给袁伂,他说“袁大哥,要不是你帮忙卖掉老虎,又是剥皮又是剔骨的,还拉去镇上,我自个儿来可就费力多了,还指不定能卖出你一半的价呢,你莫要推辞,拿着吧。”
在袁伂要出声拒绝的时候,杜闲趴在桌子上,也不回头,- yin -阳怪气的就说:“人家给你就拿着呗,又不是没出力,不是还要攒老婆本吗,连压箱底的钱都拿出来买虎皮了,手上再不留几个钱,你以后老婆能安心和你过日子吗。”
袁伂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什么,想了会儿还是接过钟杭递来的五两银子�醋哦畔卸钠吭谧郎希成匣故敲皇裁幢砬椋还炊灾雍蓟褂邢纳魉担�“你们家不用下地,反正也是闲着,下午要不要和我去山里摘山楂,山里我知道一片林子,每年这时候都长满了山楂,还挺甜的。”
钟杭有点心动,想到了酸酸甜甜的山楂,夏生树自然是钟杭去他就去,于是钟杭扯起趴在桌子上的杜闲“那敬和也一起来吧,我记得你以前也特别喜欢山楂糕,山楂球和糖葫芦一类山楂制的小零嘴。”
杜闲本来不想去的,但是想到刚才袁伂都没有邀请自己,想必是不想他跟着,心上更加来火,蹭的一下就站起来“我回家拿个筐”三人很快拿上了篮子竹筐,在袁伂的带领下进山了,大约爬了半个时辰才到了一片山坳处,长满了山楂树,长势十分好,每一株树上都挂着累累的红山楂果,看起来颇为红火。·钟杭早就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他刚爬了半炷香时间的时候就已经累了,但是看健步如飞的夏生树和袁伂,就连比他瘦弱的杜闲也还是莫名斗志高昂的样子,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表露出自己累了。·好在山路都是缓坡,袁伂照顾他和杜闲走的不是很快,中途还歇了一会儿,钟杭还是坚持下来了。其实,他主要是怕自己再被小草抱起来走,那丢脸可就丢到杜闲眼前了。·不过看到眼前那么大一片山楂林,钟杭又打起了精神,虽然山楂也不值几个钱,但是他也挺喜欢山楂酸酸甜甜的口感的·而且,用他大夫的专业眼光看,山楂健脾开胃,化饮食,消肉滞,晒制成干后又收敛止痢、活血化淤,家里备一些再好不过了··说干就干,夏生树和袁伂都是埋头苦干型,钟杭和杜闲是边吃边摘随缘储存型。摘了没一会儿,钟杭看着自己难以满起的小篮子,干脆把自己篮子里的山楂倒进了夏生树的筐里,跟着他,看小草摘山楂。·边看夏生树摘山楂,为了显示自己不是在偷懒,就和夏生树说山楂可以怎么使用·山楂晒干可以和枸杞泡山楂枸杞水,健脑益肾·山楂红枣,健脾化痰,山楂决明子,消食化滞,山楂......吧啦吧啦的··夏生树看钟杭说的高兴,也不打断他,他脑子里想到的都是,山楂糕,糖雪球,冰糖葫芦,山楂粥,山楂果酱......不过钟杭想拿山楂晒干泡茶,他就要多摘很多山楂了,袁伂说村里的人一般这个季节不会来山里摘山货,因为要忙秋收,还要晒稻谷。所以,在夏生树眼里,这片山楂林已经是囊中之物了。·两人边聊边摘,和袁伂反方向行动,等夏生树选了最饱满红润的山楂,装满了背上的竹筐还有钟杭手里的篮子后,才发现不知不觉,就不见另外两人踪影了。等他们回到一开始袁伂带他们来的地方后,呼喊了袁伂和杜闲几声,听到回音后,慢慢的才看见两人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刚刚还好像和袁伂生气的杜闲看起来已经完全消气了,他扯着袁伂的衣袖跟在后面,红着脸和他说些什么,乍一看还挺腻歪的。走进一看,钟杭更是吓了一跳,杜闲的眼角通红,和绯红的面色相映,更显得灿若春花。眼睛里仿佛还有水光,嘴巴更是红润的可怕,像是刚被......·钟杭一个激灵看向袁伂,果不其然,见他微微黝黑的面皮上也有些红。两人带来的筐里更是几乎没几个山楂,钟杭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看样子,兄弟这是得手了?走回去的路上,四人沉默的可怕,两个是害羞,夏生树是钟杭不说话他就一直可以安安静静的。·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钟杭特意落后半步,拉了下杜闲,用嘴型问道:“成了”杜闲刚刚白回去的面皮,一下子又腾的通红,平常脸皮十分厚的家伙竟然还带着几分扭捏,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第20章 二十·秋收这几日,在村里人都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夏生树和钟杭这两个不用干地里活的人也居然没闲着,夏生树带着钟杭又往山里跑,先是又收了筐山楂,结果回去的路上还遇上了几株老柿子树,看着挂在枝头的甜柿,那自然也是不能放过的。
不过钟杭贫血,不可以多吃柿子,夏生树知道后就没再多搜刮,回去将摘了的柿子分了一大半给里正和袁伂杜闲。柿子给里正和他家三个儿子吃现在正好,秋收每天下地都是大量的劳动,吃点凉血的柿子,防止热渴。·钟杭眼巴巴看着甜滋滋的柿子被分出去,有点后悔和小草说了这茬·他不能多吃柿子,可是他又偏偏超级喜欢吃柿子,结果夏生树竟然一天只让他吃一个无法,管不住自己的嘴的钟杭,总是吃完了一日份的柿子后,就要趁着夏生树去后院浇菜地偷摸去厨房再捞一个。
柿子少的如此快,夏生树第二天就注意到了,然后钟杭就在自己又一次下手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看着紧紧抓住自己手腕的,满脸写着不赞成的小妖精一眼,钟杭讪讪一笑:“我就是来看看柿子烂了没。”
并试图挣开夏生树的手,噫~挣不开··于是试图用真挚的眼神打动小妖精,眼睛眨巴眨巴:“我觉得这个柿子好小啊,一口就没有啦·”所以我可以多吃几个吗夏生树被男色迷惑,差点就要点头了,可是想到钟杭之前在山上自己说的贫血者不可多食柿子,又坚定的把柿子从钟杭手上拿开“昨天里正告诉我柿子可以做柿饼,我问婶子学了一下,我做柿饼给你冬天吃啊。”
所以现在先放过这些柿子吧·钟杭琢磨了一下很快点头:“成交”·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就是钟杭每天看看书,偶尔走出来去院子里翻翻他从山上采下来备着的常见草药,饭后喂喂鸡什么的,而夏生树则忙着做各自钟杭喜欢吃的东西,洗衣服,洗碗,照料菜地,打扫家里,将山楂制成山楂糕,山楂酱还有山楂片...·钟杭也不是没有提出要自己的衣服自己洗,自己负责洗碗,他也可以给菜地浇浇水什么的,但是都被夏生树用各种理由回绝了,甚至有天他要强行去浇水的时候,还被夏生树一把扛了回书房,按在凳子上:“你要好好读书。”
行吧,他是彻底没脾气了,谁叫他家小草武力值高呢,每次被小草轻易制服的时候钟杭就恨不得自己从小是个学武的镖头,可以打妖怪那种··钟杭在家的享福程度已经让杜闲袁伂都十分吃惊,这两人现在几乎已经是和钟杭他们两搭伙了,这两人午饭晚饭都是来钟杭家蹭的。杜闲还和夏生树十分有话聊,他总是能提出一些稀奇古怪但是做出来又挺好吃的菜色让夏生树琢磨,夏生树也还挺喜欢研究做菜的,两人算是一拍即合。·而袁伂此人,相处久了钟杭也发现,他只是看着凶了点,其实很好说话,做事干脆利落,除了打猎还会木工,这几天都给他家做了两个躺椅,一张凳子,并一副新扁担了,虽然不是很精致好看,但是看着都很敦实耐用,躺椅也被钟杭格外宠幸。·把躺椅往院子里一放,钟杭就觉着除了躺椅还缺点什么,环顾了几下,他想,过段时间去买点树种种上,最好是果树,嗯,四季的都买点,到时候夏天还可以躺在院子的躺椅上乘凉,井里再镇上西瓜,美滋滋··所以他特地去问人买了梨树桃树的苗,卖树苗的人告诉他,梨树桃树冬天的时候比较抗冻,秋天种下去还是可能种活的,他们这的冬天也不会冷到积很厚的雪,主要是- shi -冷。
钟杭和夏生树把树苗种下后,钟杭每天的事情里又多出了一项照顾树苗··最近杜闲袁伂两人,每天都会在饭点前带点菜,带点野味,或者带条鱼,上门交给夏生树后,就自觉的往厅堂的饭桌上坐下,等饭的时候,杜闲还要单方面对袁伂腻腻歪歪,袁伂还是不苟言笑的样子,即使这样,仍然让钟杭觉得他们两的氛围,让人看了就觉得哪里齁甜齁甜的。
具体表现在有时候饭桌上,好好的猛男袁伂,表情别扭默默夹给杜闲的一两筷子菜,杜闲偷偷的伸手勾勾袁伂的手指头,最过分的还是,有一天杜闲还故意在钟杭面前,露出自己红痕斑斑的脖子说一些“唉,最近真是好累哦,袁伂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呢”之类的不成体统的话。
这让从小没牵过汉子手的钟杭脸瞬间爆红,一方面觉得好友有点不知廉耻,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有点佩服他的张扬·愤愤的低头咬了口他家贤惠小草给他藏在米饭底下的最好吃的一块糖醋排骨,哼你们两这都是肤浅的炫耀·勤奋的夏生树这一天终于,将山楂都加工好了,用了接近一两银子的糖,做出了两坛山楂酱,两三罐的山楂糕,山楂片没有做出,因为在做的时候就被杜闲钟杭偷偷的吃光了。
要不是山楂酱太甜,山楂糕会饱,估计也难剩下··巧的是,今天钟杭家的佃户们也刚好收完稻子麦子,并晒干扬净,脱壳后把租子送了过来·和别的人家收四成地租比,只收三成还可以免官府税收的钟杭家的地,就让他家的租户比别人家一亩多了许多收成。
租钟杭家田的三户人家,钟有财,钟黎还有钱谷仓,是一起挑着粮来的,他们也挺感谢钟杭的,钟杭除了收到一石又七斗的麦子,一石稻米外还收到了几人家里的新鲜鸡蛋,蔬菜,还有腌菜大酱什么的。
和三人一番客套后,钟杭一人送了些山楂糕,让他们带回家给家里的孩子尝尝鲜·看着钟杭装油纸包里递过来的山楂糕,剔透红艳,散发着山楂的酸甜香味,让人看了就觉得食欲十足,和镇上糕点铺子里的点心比起来也可以说不逊色了。
钟有财忍不住自己掂起一个尝了尝:“好吃这细致玩意儿,估计俺们庄稼汉是好几年都吃不上一回的·小夏真是不得了,比镇里的大厨还会鼓捣吃食,以后谁家婆娘嫁给你,还不乐的像老鼠掉进米缸里了。”
·几人听了跟着起哄,唯独钟杭不大乐意,也挤不出个笑脸·小妖怪要是有了自己的媳妇,那他会不会对媳妇比对自己好一千倍啊,会不会以后都不问他喜欢吃什么,想要干什么,每天把给自己的嘘寒问暖都一股脑给媳妇了呢·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想到这里,钟杭就觉得挺委屈的,好好的,提什么媳妇呐!小草是个小妖精,他会不会哪天带回一个母妖精,就和自己说他要带着母妖精走了,单独过日子去了·钟杭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又觉得自己不是滋味的莫名其妙,小草有心上人的话,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像杜闲有心上人一样很快接受呢仿佛,仿佛自己是个贪得无厌想要霸占小妖精的坏人,仿佛,自己想让小妖精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做他一个人的田螺小妖精一样。
想到一辈子三个字的时候,钟杭心头慕然一跳,随即是胸口酥酥麻麻的感觉,热热涨涨的像是有什么要满出来了一样·钟杭不动声色的看向小妖精,在几人的打趣里,他秀气的眉毛稍稍皱起一个不解的弧,声音清脆又清晰的说:“我不要媳妇,我养钟杭就够费劲的啦。”
几人听了只当是玩笑,都笑得更大声·只有钟杭,悄悄的,悄悄的,像是配合大家玩笑一般,也把嘴角咧开,好看的眼睛一派脉脉地冲着夏生树笑·好像刚刚揪起的心,又被轻轻放下,抚平褶皱,又仔细泡进了蜜糖里一样熨帖。
认真的说完话,不明白为什么这几人笑得更大声的夏生树下意识的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钟杭,却猝不及防一眼让钟杭撞进了的草心里·夏生树觉得喉咙发紧,好像自己的叶子和根- jing -都在不停的颤动,让他差点都站不稳,对他露出这种表情的坏钟杭,真是欺负草啊。
于是,自从某天晚上无师自通了钟杭某些方面的好用之处后,现在又觉得钟杭这个人类,实在是需要点厉害尝尝的夏生树,迅速决定了,加快诱拐钟杭和自己授粉计划,刻不容缓只要一想象到自己和钟杭授粉的感觉,夏生树就觉得开心的快飞起来,哪怕自己一百多年没有授粉,都好像是在期待和钟杭一次授粉的机会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的重量单位参考宋代,一石59kg,十斗一石·田的产量就可能多算了点吧,啊,我在说什么,反正我也不是一个考究党,不过要是有很离谱的bug,一定要告诉我啊T A T·哦,对了,明天要整理东西滚回学校了,请个假。
第21章 二一·新稻米刚到,立马就被上了桌,香甜的米粒让四人捧着碗都不想放下,平时都是几乎不怎么动筷子的夏生树也被感染,把一大碗米饭就着醋溜大白菜吃了个光。
他和钟杭商量后决定,将一石的麦子拿去换成稻米,自家吃,剩下的麦子磨成麦粉,留在家··钟杭杜闲两人都是离不开米饭的人,倘若叫这两吃上两顿面条还行,如果一两天都是面食,这两人就会开始抗拒,这两个家伙连糙米也吃不惯,杜闲是家里给养的,钟杭则是本着兜里有一两银子就绝对不过八钱日子的原则,所以也还真对吃的特别挑剔,这大概也就是他完全攒不下钱的原因吧。
不像村里有的人家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糙米或者干面饼,有的更穷一些的,是直接拿番薯当主食的·袁伂也知道杜闲不爱吃那些,在钟杭他搬来前,打猎得来的猎物换主食,都是换的精米,等杜闲三天两头去蹭,不过杜闲粗心从没有发现罢了。·而此时夏生树的诱拐人类授粉计划,也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可以得手的机会,因为,中秋到了·秋收后没几天,村里有些人家已经准备起了中秋的月饼,桂酒等物·有些比较讲究的人家还去镇上特意买了带花面的月饼,什么嫦娥奔月,玉兔捣药,花开并蒂之类的。
还有月饼的馅料也十分繁杂,桂花糖馅,肉桂馅,奶黄馅,红豆馅...·不过因为钟杭不太爱吃月饼,夏生树就只烤了几个枣泥,莲蓉蛋黄月饼应应景·倒是甜滋滋的桂花酒,钟杭特别喜欢。
村里一位瘸腿的姚老汉,他家酿出的桂花酒,色泽金黄,又馥郁适口,每年中秋前后,全村人少不了都要去买上一些的··小草精的脑子转的飞快,钟杭喜欢桂花酒,于是他就买很多酒,钟杭就会喝很多酒,然后他会喝醉,等于自己可以像上次一样,在钟杭不知道的时候,完成授粉,完美啊就是不知道万一第二天起来钟杭生气了怎么办,不过多做点好吃的,钟杭应该挺好哄的,夏生树十分自信。
所以中秋节这天晚上,钟杭家的伙食就格外的好,莲蓉蛋黄的月饼,烤的酥香甜软又不腻,南瓜和芋泥炸的香芋地瓜丸,红烧狮子头,干煸包菜,大片大片金黄的锅包肉,还有用水淀粉包裹炸透的黄金蝴蝶虾,鱼香茄子,和一条足足两斤重的八宝鲈鱼。
其实这些在夏生树眼里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很心机的摆在桌上的一大坛桂花酒,而且没有做汤,东西口味又重了点,哼,不怕钟杭不喝酒·晚上授粉能不能成,就看它了最后,夏生树再把厅堂的饭桌搬到了院子里,因为钟杭说中秋节是要在院子里赏月的。
杜闲看到饭桌上的菜奇道:“我说,夏夏,就算今天是中秋,你这也太隆重了吧·”夏生树笑了笑:“啊,过节不是都要很隆重吗,我还是头一次和钟杭一起过节,想要多做点好吃的。”
钟杭听了这话,本来还因为中秋别人家都团圆,有点想念爷爷和老爹的愁绪一下子散了很多··今夜天气很晴朗,月亮盘子也很给面子的高高挂着,散发出淡淡的柔光,钟杭先倒了杯桂酒浇到地上,祭了家人,才又斟满和夏生树几人对饮了,开始吃饭。
本来晚上钟杭没想多喝酒的,但是每当他喝完酒的时候,酒杯都会被夏生树默默的续满,加上今天的月色特别好,他们几人一狗在院子里说说笑笑的,不知不觉就喝多了,偏平时都很安安静静的夏生树晚上非要拉着杜闲一起敬他,他缠不过杜闲又舍不得拒绝夏生树,基本上都喝了。
袁伂倒是很稳重,一声不吭的任由杜闲灌酒,自己也没少喝,但是却仍稳如泰山,仿佛喝的只是普通的白水一般。夏生树是妖怪,人类的酒,酿的再醇厚,他也轻易不会醉,他的枝叶会帮他把酒气很快的散出去。·酒过三巡,夏生树看钟杭笔挺的坐姿已经变得歪歪扭扭,还举着空杯和杜闲说些什么:“援骥斗兮酌桂浆,奠桂酒兮椒浆,乐哉”之类让人听不懂的胡话,他觉得已经差不多了,再让钟杭喝下去,就对身体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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