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三]再世+番外 by 之修越(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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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三]再世+番外 by 之修越(下)(4)
·巫炤这样的做法他能清楚起因。人在面对足以颠覆自身的灾劫伤痛时的反应各有不同,有的人会选择放下,令自己走出心魔不再折磨自己,负重前行;更有的,会从此陷入心魔当中不得释怀,把自己逼疯。·姬轩辕是前者,巫炤是后者。·玄戈默不作声地听着弟弟的叙述,推己及人,他亦会试想,如果有一日,当自己面临天鹿城覆灭,手足爱人皆亡的情形,他是否会就此疯狂……·他疯不起。
父亲将天鹿城交于他,他的子民在期待王的庇佑,他的弟弟甘愿将权位交于他,自己的身上背负着太多人的期许,只要一息尚存,只要还有部族存在,他都会尽可能地不去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毁灭的城池可以重建,失去的东西可以找回,但相离的人心……·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所以,你杀了他”玄戈问··“是啊,以饕餮部所有人的- xing -命设局,与侯翟里应外合,诛杀鬼师。”
缙云说,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想来巫炤也是一样,巫炤想要报复,他不会容许,所以他们彼此都清楚,再见时,必定要分生死,是以最后……他们见面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只以- xing -命相博。
缙云清晰记得那一战到底付出了多惨重的代价·他拜托了西陵最好的锻冶工匠婆烨重铸太岁,而后又在剑未成时匆忙带走了它·临行前,那位一生沉醉于锻冶铸剑的匠人目光了然,一言不发,她知晓他要去做什么,但她不会阻止他。
他的部下在明白自己使命时候慨然赴死,他们中的许多人在魔潮来袭时失去了亲人,也有的与西陵人结为夫妇,却生死两隔……但在那时候,他们心甘情愿做了诱饵,将诛杀鬼师的期待交付于了缙云。
不杀巫炤,当时轩辕丘人人自危,本就脆弱的盟约时刻面临崩溃的危险,人间当时还有不少地方有魔在虎视眈眈,他们拖不起,更无法承受更大的损失。·“所以我杀了他,为了确保他死透了,甚至斩下了他的头颅。”
缙云近乎于自虐般地讲完了事情的经过……于公他无愧于心,但于私,他确实愧对友人··是的,友人··缙云最后如此定义巫炤,他视对方为友直到最后,无论对方如何视他,也只能这样定位。·因为再多的,他无法去定义,止步于友情,这便最好。
玄戈听完,无声替他挡住巽风台有些大的风,他知道了弟弟当初的选择,很出乎意料的,这样的选择让他觉得:不愧是北洛,他就是这么个- xing -格,理应就是如此,但他还是很想去试一试。
没有人愿意长久孤独,如果可以,都是会想要有人陪着的··“那么……”他问,小心翼翼地,“如果今后有一个人与你心意相通,尊重你的选择,愿意与你生死与共直到最后,你会愿意么”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巫炤获得千年朋友卡~可喜可贺(*^▽^*)·我打完挑战模式回来了.JPG……不想打第二次了QAQ,全都没奖牌也就那样吧这种游戏老年人真的玩不动了QAQQQQ但是如果给我加入日常殴打小龙人环节的话我可以·辟邪宝宝的口水兜和开裆裤实在太棒了(/ω\)已经设想到以前北洛玄戈还是崽崽的时候也是这么穿的了(/ω\)哎呀呀,真想捏捏小尾巴~·☆、第一百零一只毛绒绒·羽林想说,他,真的是好苦逼一辟邪_(:з」∠)_·拆房一时爽,修屋火葬场,摸着已然干瘪的钱包,红毛辟邪在心里哀叹……人界修房子的费用真的好贵o(╥﹏╥)o·羽林一开始设想很美好,自己不会修房子可以找专业人士来,他找上了正在人界溜达的偃甲灵无异与他的师父谢衣,拜托他们来帮忙。
无异这些年一直在常世,他跟他师父经常随博物学会的大船往海外跑,见识遍各地建筑风格,饱览各地风土人情·一百多年来桃源山居图里的房子随之接连变了好几个款式,从欧洲巴洛克到和式唐风再到非洲茅草屋……听说羽林想修房子,无异壕气万千一拍胸脯表示没问题看他的绝对不收钱·本该是这样轻松解决的。
不想修着修着无异跟栖霞周边人都混熟了,四下一打听,听曲寒庭说那屋子是自己徒弟的,再一问徒弟是谁哦,原来是缙云··缙云就是北洛,小伙伴有两个马甲这事情无异是清楚的,再一联系到羽林说这房子是不小心被他弄坏的……emmm……·欺负了自家小伙伴失忆了砸了他的房子还想找自己修房子善后,无异觉得这不行,需要帮小伙伴出气,于是毫不客气狮子大开口,收了他两倍的材料费……·羽林瞬间变穷……这年头人界的消费水平太高,自己带的木头石头都换不了几千文钱,在人界200文寄一封信的价格下根本不够用_(:з」∠)_·更让他觉得郁闷的是……玄戈王上没有言明什么时候让他回去,反倒是传了个消息要他在栖霞帮忙照顾救了北洛的那对夫妇。
羽林想着自己不想回天鹿城被北洛打一顿,再加上很喜欢人界,留在这儿没什么不好,于是就留在了人界·曲寒庭和谢柔都是善良人,人善心美,羽林跟他们交际起来很愉快,若说有什么不妥……·那就是再这样下去他的辟邪马甲要捂不住了QAQ·屡次被谢柔拉住问家在何处可有婚配需不需要帮忙做个媒,栖霞村里XX家的姑娘挺好的他家已经来打探口风了云云……羽林听着想哭……他发誓,这次真的没有撩人家小姑娘绝对没有这样下去他回天鹿城要被全城的姑娘揍的QAQ·好在羽林没纠结多久,在盼月亮盼星星盼得望眼欲穿后,玄戈终于带着弟弟北洛来到了栖霞。
原因是庆禺终于在鄢陵找到了黄帝后人,并与对方谈妥欲往梦域一行,玄戈得知此消息后,考虑到弟弟伤势愈合了一部分,此刻精神进入梦域经天轮已然无碍,就把这事告诉了北洛。
只是这对于缙云而言,便视作是自己终到了要离去的时候·面对这个结果他很平静地接受,只说临行前要去人界一趟,同曲氏夫妇道个别··玄戈与他弟弟之间这几日的气氛略有些僵硬。
那日在巽风台上,他忐忑表明自己心中所想,却并未得到弟弟的正面回应·相反,只有缙云时记忆的弟弟看他的眼神带着种前辈看晚辈式的慈爱,他腾出手来摸摸玄戈的头,动作跟撸毛时没啥区别,他安慰说:“这种事我这辈子已经无望,下辈子若有转世,也与现在的我无关,你实在不必多想。”
这么一副宽容慈爱的表情着实令玄戈哭笑不得··不不不他是趁机表白来着,弟弟你是不是领悟错了啊·怎么……好像感觉像是被弟弟当小辈给安慰了明明自己才是哥哥吧玄戈颇为郁闷地想,晚上睡觉时他变回了原型,愤愤把弟弟扒拉在怀里圈住不放。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反正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弟弟现在不承认也没用(╯‵□′)╯︵┻━┻·就在北洛在方仁馆耐心交待说自己要出远门很长一段时间,师父师娘要照顾好自己,师弟师妹们要好好练功不许偷懒……期间,羽林蹲在门外跟玄戈说悄悄话。
“王上,北洛殿下是不是还没想起来啊”怎么一副好像在交待后事的样子··“嗯·”玄戈点点头,弟弟失忆后交待的样子很有趣啊,老实又坦诚,都不拿爪子糊他脸的。
“但他总会想起来的啊”·“…………”你闭嘴··“到时候王上您会不会被迁怒。”
羽林忧心忡忡,王上这趁着弟弟失忆骗他隐瞒他真的不太好,要不还是早点坦诚吧··“…………”玄戈只觉得膝盖一痛,又想起了弟弟拿着太岁的打断腿威胁……“羽林。”
他突然开口,温和道··“嗯”·“听北洛说,方仁馆生活一向简朴清苦,他的师弟师妹们每日吃饭都很简单,方仁馆对我辟邪族有大恩,不如你留下来,照顾那些孩子几年。”
“是……嗯”羽林随口答应下来后才意识到玄戈说了什么,这真不是公报私仇吗王上他质疑地看向玄戈。
玄戈回以温煦微笑,对,他就是公报私仇(* ̄︶ ̄)··北洛玄戈连带着庆禺、黄帝后人一起去了梦域经天轮,那位黄帝的后人姓岑名青岩,曾在一年多前与缙云有过一面之缘。
他是博物学会当中的一员,专心研究有关“空间”的领域,也因此,在见到能裂开空间,在各地穿梭自如的传说当中的辟邪,听闻了对方的来意后,岑青岩对传说中那不同于常世的别的空间的存在产生了极为浓重的兴趣,年轻人正是喜欢四处游历的年纪,在安排好家中之事后他就欣然答应一同前去梦域。
·玄戈则在路上同缙云讲起了经天轮及其中梦域主人的事·听闻旧时自己的首领于数千年间非生非死大梦千载,缙云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是他们当初的私心,为了各自的想法先行离去,反而将负担留给了对方。
不论何时,被留下的,都是最痛苦的那一个··怀着点点愧疚,几人进入经天轮,结果看到——·“我的天你们可算来了,缙云好久不见,你惹下的麻烦赶紧去收拾掉啊啊啊啊啊”姬轩辕一副狼狈相地冲他们喊,玄禄在赤水河畔弹着琴,冷冷说了句活该。
事情还得从前一段时间说起,在鹿溪被自家玄鹿揍了一顿又谈了彼此间的这几千年中的经历后,姬轩辕终于后知后觉想起他把长柳分/身和缙云辟邪给遗忘在赤水梦境了……·跑出去一看,哦豁,完蛋,身形不知何时长得有房屋般大小的辟邪正在赤水河畔撵着长柳的屁屁咬,河滩上还散落着不少的魔核,辟邪跑过去,四只爪子直接把魔核踩碎成粉,可怜这些魔好不容易走对了路没被梦貘引向别的梦境,却又被逐渐恢复的辟邪给揍成了饼饼。
至于长柳为什么会被追着揍……·好吧,因为这家伙不省心又作死,总想想趁着辟邪睡觉的时候撸他的毛给妻子做首饰……·因着北洛在天鹿城中养伤伤势恢复良好,表现在梦域当中就是他的精神变得十分活跃,体型也逐渐长大。
它似乎认出了姬轩辕的身份,因而虽然追着长柳撵,却更多像是猫戏鼠,活动筋骨罢了··姬轩辕废了好大劲才把这鸡飞狗跳的两只撕开,把自己的这个分神丢去鹿溪反省。
辟邪旁观完,高冷地眯着眼,复又窜到山顶高处找了块足够大的地方趴着,今天的姬轩辕依旧没有撸到毛绒绒··随后的事情发展就有点超出姬轩辕的预料了··在看到赤水梦境的“嫘祖”,听到“嫘祖”小鸟依人喊姬轩辕夫君的时候,一辟邪一鹿均朝他露出了鄙视的眼神。
梦里啥都有,敢在梦里弄出这么个- xing -格的妻子姬轩辕你可真能干啊·姬轩辕顶着厚脸皮无视之,怎么啦有意见有意见你们去成亲啊我有老婆我自豪·他在梦域其实并不需要吃饭,但姬轩辕一向喜欢琢磨,如何用有限的食材做出美味菜肴是他不为人知的一大追求,人族世代传承,他怎么能停滞不前厨艺也要星火世传奋飞不辍所以在梦境当中,阿玄他们就看到了某人亲自做出来的据说用魔核·冰为原料的深井冰鸭,据说来自异域名菜,有无数个鱼头仰望天空死不瞑目的仰望星空派,以及据说是多年前某来到梦境的神农部族人至死念念不忘的五光十色焦炭……·这东西真的能吃吗吃下去不会死人吧·一辟邪一鹿黑着脸达成共识:这样的首领是真的没救了做出这么难吃的东西心里还没半点数,还是赶紧把他送去轮回吧·于是,等到玄戈他们来到时,看到的就是被辟邪撵得很惨的祖宗……·“姬轩辕……”缙云神情复杂,但没等他再与古人一叙旧情,紧追在姬轩辕屁股后面的辟邪就朝他扑来,化作一道光,直接蹿进了他的身体当中。
“呃……”黑衣青年猛地向前倒去,玄戈紧张扶住他的弟弟,他曾想过来到梦域,弟弟应该会有办法恢复,可这进度也实在太快了点吧……·北洛额头的王印一闪而过,他全身流汗骨头“咯吱咯吱”地响,仿佛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各种记忆交响冲突、融合,最后又一点点沉积下来,他睁开眼,只觉得太阳- xue -突突地痛。
“北洛”玄戈小心翼翼喊他弟弟的名字,期待与害怕失望的神情交汇·他希望弟弟能想起来,又害怕会面对再一次的失望··北洛抬起眼,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兄弟的脸,嘴角勾起,微笑:“哟这不是玄戈嘛,怎么了我没事,我回来了。”
他说··天之骄子前世今生·玄戈方才舒了口气,脸上冷不防被揍了一拳··北洛一捋刘海,拔剑在手,眼睛已然化作兽瞳··“之前我失忆时候可是承蒙你【照顾】啊,我可要好好【感谢感谢】”他咬牙切齿说,尼玛混蛋哥哥趁着他失忆不告诉他真相还什么都问了外加各种X骚扰,看小爷不打断你的腿啊·作者有话要说:嗯……哥哥站好不许动,准备挨揍吧╮(╯▽╰)╭·☆、第一百零二只毛绒绒·北洛没能成功打断他哥的腿,绝不是他不忍心,他哥都敢这么作死了他当然敢拔剑打绝对要打断他的腿然而想得很好现实很尴尬,他没想到记忆恢复后身上的妖力却没完全恢复,一爪子挠到一半尴尬发现挠不开空间裂缝,连带着妖力外放都困难……·当时的场面极度尴尬。
发现单纯靠剑招已经奈何不了他哥的北洛气到炸毛,玄戈太会跑了裂空溜得贼快他根本砍不到最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憋笑的玄戈拉着坐下来跟姬轩辕聊天。
“缙云你精神尚在恢复中,妖力不稳,还是不要勉强为好·”不愧是常年当领袖的人,面对如斯尴尬场景姬轩辕依旧能笑得若无其事如沐春风,一双纯洁的小鹿眼弯出极好看的弧度,显得无害极了。
“哼,我已转世,你叫我北洛便是·”北洛头一撇,哼一声,他想把手从玄戈的掌中抽出来,抽一下,没抽动,再用点力……对方干脆暧昧地拿手指一下下挠他掌心……·……凸(艹皿艹 )·看来在自己失忆这段时间,亲哥学得越来越不要脸了……·这对双生子间的气氛微妙而暧昧,自然瞒不过早四千年就娶妻生子的姬轩辕,闻到久违狗粮味道的他眨眨眼,突然间开始想他妻子了_(:з」∠)_哎,沧海桑田,活得久果然什么都会发生,这不,就连缙云眼看着都能脱单了╮(╯▽╰)╭若是嫘祖还在,想来也会很欣慰吧。
姬轩辕在心里好一番感慨··几人一番寒暄后,在场唯一的活着人类岑青岩终于意识到原来眼前这位是他家的祖宗黄帝,祖宗活生生的还很年轻·这下子,表面淡定的青岩小哥,内心也忍不住想学着家里的小侄女那样捧脸尖叫了。
“您、您真的是轩辕黄帝”岑青岩有些结巴地问,看姬轩辕的眼睛闪闪发亮,真的哎·“黄帝已殁,世上唯留姬轩辕而已。”
姬轩辕温和回答他的后辈,能见到四千年后的后人,他心中亦是感慨万千··“哼,所以,你是怎么活到四千年的不去投胎,也不去成仙,姬轩辕,你的日子很逍遥么。”
北洛没好气地在一旁说·虽说他内心是对这上辈子的首领兼友人很敬重,但是嘛,一想到这家伙忽悠所有人四千多年,就很生气··“这——”乍一被旧友怼,姬轩辕有点儿猝不及防。
唉,果然,四千年过去,阿玄见面就踹他,缙云也没好脾气了_(:з」∠)_·“他把自己葬在西陵,被半魂莲搞成这副鬼样的·”玄禄在一旁不- yin -不阳地给旧时喂食铲屎官插刀,“大概是怕出去了伏羲老儿脸上过不去,所以只能呆在梦域里吧。”
北洛挑眉,探究- xing -看向阿玄,显然这其中还有他所未知的事··“呃,不至于,伏羲不是如此心胸狭隘之辈·”姬轩辕眼神漂移,摸摸鼻子。
他虽说对天界有所戒备,却是因人族弱小,神族举手间即可降下灾祸,因而不得不谨慎应对··玄禄经常往不周山溜达,从钟鼓那儿听了不少的八卦秘闻,“他是多疑,不光在雨神处设有耳目欲得其所见未来,便是地界,也有个打着名号为你魂魄引路的神仙。”
玄禄随口说,“不过据说百来年前那神仙在魔域陨落了,也不知是什么缘由·”钟鼓只是当趣事随口跟他一说,他听完就算,不过这倒对姬轩辕是个好消息。
起码他魂归轮回井时候不用偷偷摸摸了··“既然这样就赶紧找时间去轮回,还是说你想让嫘祖等多久”北洛目含威胁,大有姬轩辕敢喊不就当即把人踩进轮回井的架势。
“可这并非我能决定的,梦尚未醒,再等些时候吧·”姬轩辕无奈摇头苦笑,他当初入梦就非己所愿,何时醒来……自然也由不得自己,眼见北洛一副要去西陵刨他坟的架势,姬轩辕赶紧说道:“大梦千年也无甚么不好,你若是想帮忙,就替我去给嫘祖捎个信罢,恰好我趁着这段时间教后辈如何修改天鹿城大阵。”
不要去他和老婆坟上蹦迪啦,巫炤会气到从棺材里爬出来的_(:з」∠)_·玄戈就听着自己弟弟在那里与阿玄一唱一和地怼姬轩辕,心底暗爽,哎呀呀,自己弟弟果然跟前世缙云不一样,前世缙云张口闭口都是姬轩辕,弟弟就能当面怼~·嗯,玄戈王上这时候下意识忽略了弟弟是姬轩辕背后吹的事实。
不过提到修改天鹿城阵法,姬轩辕也有头疼的时候··“昆仑玉如今世间难得,虽说有一部分可以青离玉替代,但效果总要差上些·”他这些年反复思索推敲,觉得还是以昆仑玉变阵最好,但人在梦境当中,多少要顾及点天帝脸面,鲜少有主动出去的时候。
“这简单,去首山,挖走个塑像或者把你那算筹拿走便是·”北洛斜眼说,提起这事他就来气,数次去百神祭所,结果愣是解不开入口处的山河筹布阵,简直气死他“左右你当初命令守井的家族都没剩下几个,留那玩意儿在也没什么用。”
他没好气道··“用不上,可不比某天真的动用要好人族能自己图强不靠死物,反倒比一味依赖先祖更令我欣慰·”姬轩辕轻声说,这几千年来他在梦中一直关注着人族,亦见证了他们屡屡化腐朽为神奇。
曾经道门兴盛,靠修仙门派便能一力镇压世间妖邪,不用百神祭所下的九井,自然是最好···天之骄子前世今生“首山里有什么”玄戈听到这儿,询问弟弟。
“一件古时建的兵刃·”北洛这时也不瞒他,说··“说到这个,北洛,你可以去九井一趟,那里有存有你残魂的铸魂石,就在机关下的青桐玉树上,就是当初咱们得到的那些石头,对你应该有好处。”
姬轩辕突然想起来,说··玄禄听到这句话,一时表情有点古怪·嗯,铸魂石,满满一树的铸魂石,不知道当年那为了块玉璜不惜百般算计的欧阳少恭听到这消息,该作何感想呢啧啧啧~·听说了自己残魂在九井中,北洛自然是要抓着姬轩辕去一趟了,玄戈也想跟着去,结果被弟弟很凶地瞪了一眼,赌气说:“玄戈王上,天鹿城要紧,若是裂空,让庆禺来就行了。”
全程努力当壁花吉祥物的庆禺连连摇头似拨浪鼓,他不是他不会他贼怂的王上您不要误会啊啊啊啊·但是听说九井外有人族最古老的阵法,还有归藏,庆禺又犹豫了,嘤嘤嘤,好想去看~~~·最后玄戈没能拗得过北洛,他回到天鹿城去处理政事,一边不忘抽空去乾坤阵枢上把自己原型晒得毛蓬蓬暖洋洋,嗯,等北洛回来后肯定是不会想看到人型的自己的,还是变成毛绒绒好了,到时候主动翻肚皮赔罪,弟弟想捏肉垫想数咪都随意·北洛回来得比想象的要快,晚上王宫中空间一阵波动,他直接裂空回到自己床上。
然后一头扎进了蓬松的毛里,暖融融的皮毛确实很令人沉迷,他没忍住蹭了蹭··北洛身上沾着点寒气,九井位于山中地下,跑一趟难免沾染上·玄戈一面叹气自己毛被弄- shi -了,一面乖巧准备翻肚皮,表现好点吧……省得弟弟秋后算账。
“怎么了,你好像有心事·”他低声问··“没什么,有些……复杂……”北洛声音有点含糊不清··他来到九井之下,找寻到了自己的残魂,那些魂魄被收在铸魂石中,挂在青铜玉树上。
而那玉树,据姬轩辕所说,是他父亲蒙据亲手雕的··“蒙据在听说了你的死讯,又听说我要在九井养魂地中养你的残魂,便亲手雕了这玉树·”姬轩辕这般告诉他,这件事当时令他亦十分奇怪。
缙云与他父亲间的关系十分恶劣,可以说生前就没什么交流,便是在他死后,蒙据的作息也没有什么改变,依旧沉迷于玉工··姬轩辕当初之所以会找他,不过是因为那人知晓九井的一部分隐秘,之前又主持修建了九井罢了。
但就是这个看似全然不在意世俗人情,堪称绝情的人,却在最后完成了这样一件作品,没有半句解释··也许他早已为年轻时做的错事感到后悔,想要有所弥补,又或者,这只是他心里仅存的那一点点人情味,在长子死后终于爆发。
“但不论怎样,这事情总该对你说明·”姬轩辕并没有任何要劝解的意思,他只觉得北洛需要知道这事情,仅此而已··“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想了,蒙琚当年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我和他,除了血脉相连,没有别的任何牵扯,况且,几千年过去,还指望我为了那点事去感慨或者是难过么。”
北洛翘了翘嘴唇,发觉自己笑不出来·说什么都太迟了,但他,确实……还会觉得感伤··“……这不是什么难过的事,起码,你与他在这世间还有能隔空牵连之物,不好么”玄戈安慰说。
“是啊,死了还给人添麻烦,确实是够可以的·”北洛喃喃,他手指顺着王辟邪的皮毛摸上去,缓缓给兄长撸毛,似乎对皮毛爱惜不已,难得弟弟如此主动 ,玄戈眯起眼,享受弟弟回来后的温情,看来变回原型果然还是有用的·突然间,后脖颈被一把捏住,玄戈下意识四肢蜷曲,乖巧得无法动弹,只觉得脸颊边一凉,却是有一把匕首贴在那里。
“话说回来,玄戈你之前趁我失忆干的糟心事也不少啊·”北洛捏着他哥的后脖颈,匕首在皮毛上来回滑动,语气温和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说吧,想打薄哪里的毛,还是说。”
他目光向下滑去,“我给你把那XX切了”·玄戈:“…………”有话好好商量啊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在那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天鹿城居民看不到他们王上在乾坤阵枢和光明野变回原形晒太阳了→_→·PS:玉树是蒙琚雕的这个是私设...嘛,这见仁见智吧……·至于阿玄吐槽铸魂石这个源于我几个月前跟基友的吐槽:想想看老板渡魂那么多年,没准还在首山溜达过好几次,结果那铸魂石就在九井下面放着从黄帝那时到明朝emmmm……想想老板的运气是真的不好啊(/ω\)·☆、第一百零三只毛绒绒·这些天,岚相下意识觉得他们的王上玄戈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被这疑惑缠绕,他百思不得其解,就连下意识把夕朝小崽子抱肩上带出了慈幼房都没意识到··可仔细想却又实在找不出哪里有问题··王依旧是那个王,励精图治,兢兢业业。
他一直按照往时惯例巡视光明野,威慑四方魔族;平日里处理文件,传达命令时的气度相较往昔更为高深莫测,嗯,除了……·等等·回想起在巡视途中,自己看到玄戈后脑勺那几簇贴着发鬓,毛糙糙未能被收束进发箍的小短发,岚相恍惚想:好像上次跟着王出巡的时候没见到有头发扎出来啊……唔这么一看倒与北洛殿下有点相似。
肩膀上的小辟邪无意识地啃着他的发丝儿,用还没长出犄角的脑袋亲昵蹭了蹭他的脸··在天鹿城,玄戈有时候会跟北洛互换身份的事儿终究不再是秘密,双生子再相似,- xing -格上总是存有差异的,更何况天鹿城双王共治的事情已经有百年,天鹿城的辟邪们要是在百年里都分不清楚双生子,那未免太可笑了。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但那天巡视光明野的应该是玄戈王上没错··回想起那位王上从千秋戏牌局旁淡定走过没有丝毫留恋时,岚相如此笃定了他的判断··那么王上的头发又是怎么回事须知道辟邪的头发就是它们原身脑袋上的鬃毛所化,轻易不会被损伤,如岚相自己,一直为自己有一头如月光般皎洁明亮的长发而感到自豪,变回原型时总会很认真地替自己舔毛理顺。
可像王上这样……·岚相产生了一个可怕的联想……莫非王相国事负担过重,日夜- cao -劳,导致毛秃了联想到王上最近确实是十分忙碌,甚至都不去乾坤阵枢变回原型晒太阳,岚相悚然而惊,觉得自己的推论不无可能。
  ·他把自己的担忧与观察结论告诉了北洛,刚从人界栖霞教导完师弟师妹早课的辟邪王族一脸古怪,盯着他肩膀上那傻乎乎流口水的小辟邪半响,慢吞吞地含糊道:“嗯……哦……那是他自找的。”
玄戈都敢趁着他失忆各种吃他豆腐占他便宜了,自己拿匕首削他点毛又怎么了嘛,可不是玄戈自己作死,是他先动手的北洛毫无压力地想··得到“官方”石锤的岚相一下子想歪了,他艰涩道:“……殿下怎可如此说王上。”
玄戈王上在- cao -劳国事同时又手持王剑运转大阵,因此而秃毛,这是为辟邪族的未来而秃的不准笑·“哈”北洛傻眼,这是哪跟哪他玄戈做得自己说不得,这是什么道理·“殿下您也是王辟邪,感同身受,您该体谅玄戈王上才是啊”眼看北路没有丝毫反省,岚相痛心疾首,想不到手持王剑竟然需要付出如此代价,自己先前还一直盲目向往,果然自己距离承担起王剑之责还差得很远岚相这般那般一通脑补完,自我感动地带着肩膀上的夕朝小辟邪走了,留下北洛在原地一脸懵逼。
嘶,他还没来得及把羽林托他捎带的辟邪宝宝布偶给岚相呢·北洛手里抓着俩辟邪宝宝布偶回到王宫,看见玄戈正变回原型趴在王宫的阳台边蔫哒哒晒太阳。
不得不说北洛失忆期间跟村口王师傅学的剃毛手艺着实不怎么样,脑袋上左边秃一块右边少一块的不说,从尾骨到后腿那块简直是重灾区,被剃得坑坑洼洼,不复往日光滑柔顺。
这让玄戈还怎么愉快地去乾坤阵枢晒太阳会被其他辟邪笑掉大牙的·见到北洛走进来,玄戈哼地一偏头,不打算理弟弟。
北洛真是学坏了,居然借着自己放松的机会拎住后脖颈剃毛……太过分了_(:з」∠)_·“哟,玄戈大人这是怎么了闹别扭呢”北洛则是神清气爽满脸幸灾乐祸,该以为自己有伤在身就没办法治你了想得美~·他大大咧咧往阳台边一坐,玄戈不情愿地往边上挪,分毫不给北洛碰,生气了,要跟弟弟划清界限,既然剃了他的毛就休想撸他的毛绒绒。
北洛只装没看到,把辟邪布偶往边上一放,自顾自讲起了自己在人界的生活··他恢复记忆后去了人界,顺道还拎走了偷摸想回天鹿城的羽林··师父师娘对他有救命之恩,他无以为报,在人界待个几十年,替他们养老送终是应尽之责。
至于羽林,呵呵,砸了自己的房子,那就到方仁馆当大厨吧,正好负责打理一日三餐··玄戈就听弟弟眉飞色舞地讲方仁馆的师弟师妹们有多么多么活泼,栖霞的萘果有多么的甜,酿出来的果酒有多么的香醇,再听到师弟炫耀鄢陵的日子又多悠闲,可以整日打牌听戏看小猫从木花架子溜达走过……·小猫你在人界去撸了别的猫是哪只小妖精·只见王辟邪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北洛心底暗笑,面上若无其事,继续说道:“不过要说猫咪的品质,还是栖霞那儿的临清狮子猫最佳,长这么大,毛长长的,纯白的毛,可软可乖了,叫声软软的,并爪弓腰跟只小狮子似的,摸起来那手感……”·他话还没说完,边上方才还不想理他的王辟邪已经站了起来,一爪子搭在他肩上,另一爪子贴他脸上,意思要他闭嘴。
猫又怎么了,那么小小一只一脚都会踩死哪里萌了有他毛长有他能打么玄戈愤愤地用舌头舔弟弟的脸,在心中暗暗鄙夷那些毛茸茸的毛球畜生。
北洛任他舔,笑得直打颤:“终于不生气了玄戈王上”·玄戈没好气地哼一声,变回人型凑到他嘴边,泄愤似地用力咬:“弟弟你把我毛剃成这样,还不准我不生气么”·除了腹部的毛没剃,其他地方都被你祸害了一遍,想起来玄戈就郁闷得肝疼,这特么得长多久才能长回来啊……·“一报还一报,你趁我失忆那会儿干的事就算扯平了。”
北洛说,随手把边上的辟邪宝宝塞玄戈手里:“拿着,我亲手做的,当做赔礼了,你别生气了呗·”·玄戈打量手里那只辟邪布偶,不知为啥觉得这小玩意有点眼熟,仔细一看……他脸黑了……“你把我的毛拿去做布偶了”·“嗯,没错,物尽其用,我觉得挺好的,还是说你觉得我该把那些毛丢掉”北洛说,他亲自用玄戈的毛编的鬃毛,还特意去弄来了新的口水兜和开裆裤给布偶缝上,看看,多体贴啊~·玄戈对着辟邪布偶那无辜的红眼睛吸气呼气吸气,算了,一个玩偶,还是自己的毛……不能扔不能扔……弟弟做的不能扔·堂堂辟邪王,要宽·大不了晚上在床上讨回来·对于辟邪而言,八年的时光不过是人界几度春秋轮转。
拿到最新的《青丘尘中记》话本连带着姬轩辕的书信,嫘祖习惯- xing -与北洛话起家常··“这戏本子写得虽有趣,但却不够详实,比起《黑衣少侠传》《蓝衫偃师记》还差了些。”
嫘祖评价说,她这些年的日子比原先要好上许多,地府寂寞无聊,但有了丈夫的消息,又能时不时鸿雁传书,日子比之前总多了不少的盼头··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天青说,写书那小子没去过青丘国,整天胡思乱想,自然写得不真。”
北洛说·云天青转世成了只狐妖,如今据说住在阳平,与那青丘尘中记的作者是邻居,一只狐狸看人写狐妖故事,想想都有趣的很··“那让他改天带那人去见识见识就是了。”
嫘祖随口说,听说一起在轮回井喝酒的酒友能投了个好胎,她还是挺高兴的,“对了,上次你说岑家的小子去了魔域,如今外面动荡得很,天界似乎有个神被重创,怕不是会引来又一次天星尽摇,你若有机会,还是支会他一声,别乱跑了。”
她说·嫘祖对自己子孙后辈过得如何并不是很关注,会说这么一句,纯粹是为了提醒北洛天界有异··“知道了,不过神明居天界日久,想来不是什么大事吧。”
北洛说,看向嫘祖··“也不算是小事,否则不会地界都有消息传来·”做鬼久了总会有渠道,嫘祖意有所指说:“虽不至于陨落,但据说伤的那位位高权重,还是小心些无大错。”
“知道·”北洛点头,当初岑青岩在解决完天鹿城法阵问题后,心羡魔域广阔,回到人界没几年,就与家人说好,自己去往魔域闯荡·他在博物学会时研究的领域是“空间”,与庆禺在这几年间又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因此去魔域深处时也拉上了庆禺,除了辟邪族,听闻他与遥夜湾的寄灵族,在遥夜湾外吃大餐的梦貘族都成了好朋友,一行妖与人在魔域闯荡,想来谨慎些,应该问题不大,况且北洛还给了他一个回音符,若真有事,只要点亮回音符,自己就能及时赶到。
不过神明有损终究会引来动荡异变,这天星尽摇每每发生时魔族也会比平时更为躁动,自己还是回魔域天鹿城一趟,跟玄戈说上一说,也好有所准备……·他正这般想着,怀里的回音符就亮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玄戈风评被害,很快天鹿城会有一个流言:手握王剑运转大阵会秃毛~~~~~~·终于要写到古三了,太不容易了/趴,终于可以开始迫害巫炤了!�
·ㄎ梗·· に奚崧ハ碌某っㄕ婵砂且恢缓诿呵颍挥兴淖托乜谀强槭前酌鸬牡胤饺诿珇总是能看到它在水泥地上晒太阳(*^▽^*)可惜有些怕人,靠近到五米就会跑_(:з」∠)_·☆、第一百零四只毛绒绒·收到传信,北洛没有当即裂空离开地府。
地府说到底是夜神阎罗所庇佑之地,掌生死轮回,王辟邪于各界来去自如,但对神明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的,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来来去去不打招呼,人家阎罗难道不要面子的是以北洛每次来去地界都会同相识的鬼差支会一声,相当于在阎罗面前打过招呼。
他离开阎罗城,这次在渡口守着的正是熟人,长相同偃甲谢衣一模一样的鬼使笑眯眯地同他招招手,亲切问候道:“这便要离开了呀,回头记得替我向阿偃问声好·”·“当然,一定。”
北洛点头答应,这位鬼使便是当初真正的偃术大师谢衣·当年的烈山部族人大部分已经赎清罪行去往轮回井转世轮回,唯有几位高阶祭司连带着大祭司沈夜还留在地府当中。
诚然,他们的罪行亦已经赎清,之所以还留在地府,不过是受金乌日炎之邀,作为鬼使在地府任职而已·烈山部在这千年间已然逐渐泯然与世,曾经的神农族裔如今在这世上血脉稀薄,与普通人无异。
知晓此事后,昔年一众高阶祭司觉得留在地府不转世也没什么关系——他们生前的愿望已经了却,死后作为鬼使在地府生活,引领亡者前去轮回,并没什么不好。
北洛屡屡来地府,他同无异谢偃有旧,因此经常会受那两位偃甲灵所托,给流月城昔时的故人带各种人界的小玩意··从地府与人界的交界处走出,到达醴都,再循着自己留在回音符上的妖力撕裂空间,北洛便来到了鄢陵城外的湖水岸。
·他当初把回音符交给了岑青岩,不过依这样看来,倒像是岑青岩把回音符又留给了别人·从枯枝落叶层层铺叠的地上拾起遗落其中的回音符石,北洛感知着其上的气息:没有血腥味,对方应该并未受伤,新下过雨的泥土地上有许多杂乱的脚印,看来是有不少人从这里经过。
而这里的草木布置……·望着不远处仿佛笼罩在迷雾当中的湖畔树林,以及似乎别有布置的山石草木,北洛眉头皱起,他对阵法的理解远不及姬轩辕,之所以能看出此地有阵,完全是因为近年来天鹿城大阵修补变动,他在一旁观看并帮忙的缘故。
可这鄢陵城外为何会有迷阵存在呢耳边捕捉到有细碎人声,北洛想了想,跃到树上,躲在枝叶浓密间,把自己藏了起来··前来的是几个身穿相似服装,提着武器的人。
只见那些人边走边抱怨,其中还有人手里拎着个笼子,笼子里有只毛绒绒胖乎乎的肥老鼠··“岑家那臭丫头跑得可真快,一眨眼从山崖上跳下去就不见了踪影。
我看这地方有鬼,咱们在这儿转了大半天了,结果又转回来了·”·“可不是么,真晦气,昨天出现的那桩吸血的怪事真让人瘆得慌,可老大非说这里有宝贝,要我们把那臭丫头抓回去带路,哎”·“走了大半天早就饿了,大哥,你看这耗子挺肥挺漂亮的,要不咱们把它烤了填肚子吧”·听完这些人絮絮叨叨,北洛敏锐总结出几个信息:其一,这群人在追一个人,那人应该是岑家的;其二,此地确实有法阵;其三,他们说这里有宝贝·得找个人仔细问问。
注意到那些人手里抓着的那只黄色胖老鼠似乎已经开了灵智,北洛想了想,一跃而下··原天柿是黄金飞天鼠的一员,它们这一族的鼠妖生来较为弱小,容易受别的妖族欺负,长大后虽背后有双翼可飞翔,但依旧被人类误当做异类追打。
此次,原天柿本是想飞到别的地方去探望亲戚,不想途经湖水岸时不知为何头脑发昏,一头栽了下去,跌得晕乎乎的不说,还被人类抓去,听这些人的口气,似乎要把它给扒皮烤了。
棕黄色的黄金飞天鼠吓得闭起眼睛瑟瑟发抖,只听见耳边传来“喂,你是什么人”“这里被古考会封场了,给老子滚”的骂声。
然后“乒乒乓乓”一阵打击声后,周围的人全都倒了下去,装原天柿的笼子也骨碌碌滚到了一边,原天柿悄悄睁开条眼睛缝,就见一黑衣梳着高马尾的青年一手拎着个吓到发抖的古考会成员,另一只手中把玩着匕首,笑吟吟地问话:“说吧,你们到这里来作甚,那个岑家丫头是谁想好再回答,想不好……”他一刀贴着对方的头皮擦过去,“我可就不会手偏了。”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一一问完话再把那些个几乎吓尿的古考会成员打晕挂树上,以免被路过的野兽咬死,北洛抱臂思考起来·这些人从博物学会一位学者那里夺得一把玉梳,发现是十分古老的古物,因此寻迹来到这据说是玉梳第一发现地的湖水岸寻找是否还有别的宝贝。
博物学会的两个小子也追到这里,古考会与博物学会素来不和,于是古考会的老大就抓了其中的一个,现在想抓另一个,也就是岑家的小姑娘岑缨··北洛自然是听说过岑缨的,岑青岩的小侄女,在天鹿城帮忙修补大阵时,岑青岩曾经数次饱含骄傲与炫耀地提起他家那聪明又博学的小侄女。
看来岑青岩是把回音符给了自家的侄女·大致猜到前因后果后,北洛决定去把那小姑娘找到并送回鄢陵·这地方有点诡异,待久了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眼睛化作兽瞳,额前王印一闪,属于大妖的威压直接覆盖湖水岸全境·受他妖力威压的影响,湖水岸当中本就有所异化的兽类禽鸟主动臣服,受他驱使,自发搜索起进入湖水岸的人类的踪迹。
“那、那个,大人,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圆滚滚的黄金飞天鼠从笼子里钻出来,两只前爪的手指相抵,结结巴巴地道谢··“既然没事那就自己离开吧,下次小心些,别被人类捉住了。”
北洛对它说完,抬脚往林子深处走去··原天柿赶紧追了上去:“那个大人,您是大妖吧,需不需要随从我叫原天柿,我会洗衣烧饭种地,很有用哒”·“不用。”
北洛拒绝得很干脆,这些他完全可以压迫羽林做··“哎可是我真的很有用的不要赶我走嘛,大人您是不是要去找那些人类我可以帮您”原天柿急切说,难得见到这么厉害的大妖,遵循妖族趋强的本能,它觉得一定要紧紧跟着·“…………”这么一只老鼠妖怪有什么用又不能烤了北洛暂时没时间去处理它的事情,只得暂时默认,先去湖水岸找寻岑缨。
他驭使湖水岸的兽类找寻人类的踪迹,湖水岸的古考会成员们因此倒了大霉,这地方的动物不知怎么回事变得特别凶残,一只两只的还好对付,几只一围地追着他们屁屁咬根本无法招架。
岑缨很快就发现追在后面的古考会成员没了踪迹,小姑娘看着手中罗盘指针,有些发愁··她同样打不过这些兽类,但是师兄又被古考会抓走了,小叔叔给自己的危急时刻求援用的符石也在路上被追赶时仓促丢了,这可如何是好·正发愁的时候,身后树丛传来窸窣响声,岑缨紧握手中的爻分,找地方躲起来凝神戒备,只见一个青年从树丛当中走了出来,站在离她十几米远处停下,朗声道:“岑家的小姑娘在附近么,我是你叔叔岑青岩的朋友。”
北洛能感知附近有人类的气息,为了避免惊吓到对方,他从怀里把给岑青岩的那个回音符连带着自己身上那个一并拿出来,“不知你叔叔是否与你提起过,他有个朋友名为北洛,我还知道,你叔叔五年前外出游历,说是要去一个叫天鹿城的地方,对不对”·这些岑缨确实都有听她小叔叔提起过,她从树丛里谨慎地走出来,点头说:“你好,我叔叔确实有提到过你,我就是岑缨。”
她是个小姑娘的模样,额际的刘海碎发有些乱,但眉眼灵动长相清秀,确实是个懂礼貌又聪慧的姑娘,“你现在知道我小叔叔在哪里么”她问。
她的叔叔自五年前离家后就没有回来,虽然偶尔会有传信报平安,但家里人依旧很担心也很想念他··“你叔叔在很远的地方与他的一些朋友游历,生命无碍,你无需担心。”
北洛把回音符还给她,“我本以为这东西会在他那里,没想到他把这东西给你了·”·“嗯,叔叔说若有危急时刻我可以用这东西求援,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呀”岑缨又问。
“你叔叔以前提过你,我之前循着回音符上气息找来时,遇上了一拨古考会,从他们口中知道的·”北洛解释说,“好了,既然寻到你了,那我带你离开这儿”·岑缨脸上表情有些犹豫,她想了会儿,有些为难道:“那个……我能不能麻烦你再去救一救我师兄师兄他被古考会抓走了,我知道这是强人所难,但是……”她知道对方会来找她是看在小叔叔的面子上,萍水相逢,自己这般要求……·“可以。”
北洛点头,“但是这处地方存在古怪,救完你师兄,你们要立刻离开·”他自己在湖水岸没什么问题,但岑缨是人类,万一有危险,他无法保证能保护别人周全·岑缨眼睛亮了,忙不矢答应:“好的谢谢你北洛,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她注意到北洛脚边有一只毛绒绒棕黄毛皮的鼠类,眼睛亮了亮,咦咦这只鼠长得好像博物学会里记载的黄金飞天鼠哎(*^▽^*)好想仔细观察观察。
原天柿只觉得背后一凉,警觉地扭头瞪了岑缨一眼,飞快跑到北洛裤腿后面躲起来·这人类看它的眼神好奇怪啊·作者有话要说:嗯,开始古三剧情,不过鉴于这里的北洛妖力强大且有上辈子记忆,所以后面剧情会有大幅度魔改,嘛,毕竟主旨是给巫炤添堵嘛\(^o^)/~~~~~·昨天看完了仙剑六,嘛,本来是想着不看总觉得不算了解目前仙剑的构架,结果看完只觉得自己眼要瞎了= = 认真的说,仙剑粉们的真的不想去打死那个编剧么……各种逻辑紊乱智障对话,不该煽情的地方瞎煽情,搞死居十方那里我简直要哔了狗了,明明有一万种方法可以避免对方的死亡并达成目的,然鹅编剧把他弄死了,甚至是一群自己方的人把他算计死的,呵呵……·☆、第一百零五只毛绒绒·仔细算来,北洛这些年来带过的孩子实在不算少。
除却夕朝那化形后坚持要跟着岚相学枪法,天鹿城新生牙牙学语的小崽子们皆是由他一手开蒙教授剑法·至于在人间的方仁馆,他的师父师娘近年也考核收入门中不少的弟子,最早一批入门师弟师妹已然成人,也皆是由他指点着长大。
有如斯经验,北洛一路与岑缨的相处算得上颇为融洽··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聪明省心的孩子与熊孩子间是有很大差异的,对比前段时间在栖霞山村中收拾的二世祖小胖子,岑缨无疑可被归纳到省心的那一类。
她心无纤尘,慧若琉璃,自小生活环境宽松优裕,未经世事愁苦,但怀着一颗积极怜悯,好奇探索之心,且博学广识,一路行来,这湖水岸的迷阵皆是由她想办法破除··“这湖水岸边依山傍水,风水极佳,此地的阵法便是依照地形走势而布置,极为精妙,若非在长久岁月当中部分阵法被破坏,怕是更加了不得。”
岑缨举着罗盘一边辨识方位指路,一边对北洛解释道,说到这里,她用手指搔搔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让你见笑了,我对阵法的理解一半是看书,一半是由我小叔叔教的,但还不及我小叔叔。”
“不,你年纪轻,已经很厉害了,将来有很多时间去继续学习,会更厉害·”北洛说,“对了,你们在此追查玉梳,有发现什么吗”·“没有,那枚玉梳是我们博物学会一位学者寻到的,当时找到时就像被随手丢在路边一样,那玉梳上的花纹对比已有记载,从未见过,我们这才会觉得奇怪,可惜还没研究多久就被古考会抢走了,葛先生也被打伤了,眼下在阳平。”
提及这事,岑缨语气颇为沮丧··“是么,那么能给我讲讲古考会”北洛继续问··依照岑缨的描述,所谓古考会是说白了就是一群盗墓贼,靠盗取墓葬当中的物品,贩卖得利。
多年过去,北洛的思维方式已大致贴合妖类习- xing -,是以对这种牟利之举并无多大的意见,但他同时清楚,人族在向前发展进步的同时也需要不断回望不断追溯先人,古考会这样的举动,想来在一定程度上会破坏其他想要了解先前文明之人追寻的道路。
如此想来,古考会的做法确实不恰当··人死后有魂魄,被后代溜进坟头一顿盗窃打砸,想来必定是要被不肖后代气得七窍生烟··而随后在路上发现的几具尸体,更加验证了那群古考会非善类的猜测。
“一具被吸干血的尸体,想来便是他们口中吸了血的怪物干的,另外几具则是被用刀的好手所杀,刀势诡异,倒有点类似于妖·”北洛蹲下查看后推断。
“古考会确实用刀,其中的二当家贺冲便是用刀好手,说起来……听说他以前也是鄢陵人,是怀家的养子,古考会的老大便是怀家的怀庆·”岑缨说。
“怀家”听到“怀”这个姓氏,北洛眉头挑了挑,旋即摇头·大约是他想多了,时间隔了那么久,应该只是姓氏相同罢了,他起身,叮嘱道:“挖土埋尸体的痕迹还很新,那些人应该就在不远处,你跟着我别走远,寻常妖好对付,但吸食血肉不论何时都算邪术,不能大意。”
“好·”岑缨点头,随后有些犹豫好奇地问:“那个……真的会有妖么”她长这么大虽经常听小叔叔讲志怪故事,却还未见到真正的妖呢。
“当然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一个声音回答她,原天柿跟在北洛身边,两只小爪子叉腰,一脸不屑,“我在你面前晃这么久,你难道没看出我是妖吗”·“咦咦咦咦飞天鼠居然说话了”岑缨双手捂嘴瞪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
“我是真的没想到,原来黄金飞天鼠真的是妖……”岑缨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偷偷看原天柿·博物学会里光记载了这种鼠类的体征长相,可没提居然是妖啊。
不过看着真的好可爱,好想上去摸摸毛啊~·自己也是妖的北洛“……”·这小姑娘的眼神太露骨了,毛有那么好摸么……此时下意识忽略自己也喜欢撸毛绒绒的北洛想。
他们在林子的中央找到了岑缨师兄秋文曲的所在,一群修了点妖族功法的人类,并没有什么可恐惧的,北洛嘱咐岑缨和原天柿藏好后直接裂空一剑解开秋文曲的绳索,随即把那些古考会打得七零八落。
·就在他打算收剑时,耳后刀风作响,伴随着岑缨的提醒“小心”,手持双刀的贺冲向北洛袭来··“狼妖哦不,是半妖。”
北洛自然不会被这偷袭得手,他轻巧扭过刀锋,反手以剑背击打对方膝盖,逼得其单膝跪地后再作势以脚一踩将其彻底踩到地上··“你”感受到源自妖血当中的恐惧,贺冲瞠目欲裂,他已然意识到这个黑衣青年是比他更加强大的妖族,这令他发自内心地生出恐惧来。
“卿本佳人……啧,可惜这长相实在同佳人联系不上,仰仗半妖血脉欺负人类,呵,败类·”北洛玩味说道,正欲以辟邪之血截断对方妖血妖骨,交给岑缨带去报官,忽然脚下大地震颤,有水泉自其中喷涌而出,同时脚下之地化为泥沼,有无数藤蔓纠缠而出,将古考会连带着北洛一行人齐齐卷住,拉入地下。
阵法并未存杀意,是以北洛没有在第一时间裂空离开,待到震动平息,他们已然掉入地底,周围一片漆黑··岑缨点亮了手中的西洋灯,扶起她的师兄,向秋文曲讲起眼下情形,并对他介绍了北洛,彼此一番行礼寒暄。
同时北洛在观察地下的环境·妖的感知能力远胜于人族,是以他能感受到,这地下当中残存了无数鬼魂执念,换言之……曾经有大量的人,殉葬于此。
阵法,玉梳,殉葬地……各种讯息联系起来,令他产生出种不好的联想··而随后在路尽头看到的手捧头颅的无头石俑,则令他终于意识到,这是何人的墓葬。
“这石像可真奇怪,观历代墓葬形制,未见过有躯体与头颅分离的情况啊·”岑缨踮起脚尖将西洋灯高高举起,嘀咕说,“啊,师兄你看,这石像上还有植物从里面生长出来”·秋文曲正欲上前查看,却听到北洛开口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送你们离开·”他努力控制自己说话的语气,心绪却在激烈起伏着··“唉”岑缨转头,却见北洛一手直接在空中打开道空间裂缝,面色严肃道:“赶紧走,这边通往阳平,这里不是你们能久留的地方。”
他已大致知晓墓主是谁,如果是那人的话……·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可是……”岑缨有些不舍,她还没有好好研究这石俑,这般离去未免惋惜。
“此地危险,等事情结束后我会告诉你原因,但现在你们先离开·”北洛坚持道··“那好,北洛我信你,我把西洋灯留给你,你千万要小心。”
岑缨并不是不通事理的人,她把西洋灯放下,也不问北洛为何能裂开空间,拉起师兄,两人齐齐踏进空间裂缝··“你也走,这地方危险·”北洛转头对原天柿说。
“主人不要赶我走·”黄金飞天鼠一把抱住他的腿,“我是妖,才不怕危险·”·“我不是你主人……你先去阳平等我,顺便保护好那两人。”
北洛无动于衷··“嘤嘤嘤……”意识到大妖不会那么好说话,黄金飞天鼠怨念地对着手指,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地跟着挪进了空间裂缝。
待到其余人都消失离去,北洛提起西洋灯,久久凝视着石俑,心情怅然··他曾经对这石俑连带着周围的器皿的形制十分熟悉,甚至闭上眼,都能联想到曾经拥有它们的……人族最强盛的部族之一的……西陵。
没有葬在西陵的西陵制墓葬,如果没有猜错……那么墓主人应该是……·答案呼之欲出,可他宁可自己猜错··“在这里立人牲的……会是谁呢是怀曦,还是别的祭祀”他自言自语猜测。
当年侯翟在背叛巫炤后曾对他言,在击杀鬼师后他会去西陵,将自己制成人牲,用以向鬼师谢罪。北洛因此知晓了西陵巫之堂当中制作人牲的秘法:那些植物的根枝自石像中长出,通到地下,将人牲的血肉与灵力源源不断输入阵法当中,用以保留此地灵力不散,法阵运转。想来目的,是为了温养那个曾经被他所杀死的人,鬼师巫炤。·当年他击杀鬼师,斩下了对方的头颅,却任由巫之堂余部将之带走·群龙无首,西陵残部失去了鬼师,想再复仇已无可能··“我曾经询问过姬轩辕,你们后来的踪迹,但就连他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去了何处,原来,你们最后竟是来到了这么个地方么。”
他自言自语说着,掏出从九井下带出的铸魂石·那毕竟是可以吸纳魂魄的东西,既然已经完成了温养缙云残魂的使命,姬轩辕就让他把石头一并带去了天鹿城,以免日后九井腐朽,铸魂石被有心人所用。
石头闪了闪,并未吸收到魂魄··“魂魄已经不在了……也是,毕竟过去四千年……”北洛眉目惆怅,他收起镇魂石,转而点亮回音符,向墓的更深处走去。
天鹿城内,正在与玄戈冠冕堂皇打太极的姬轩辕接通传讯,听到北洛传讯,一贯温煦平和的姬轩辕也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来··“哦玄戈你也在啊,那正好,一并说了,我好像找到巫炤的墓了。”·回音符幻影里的北洛说。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北洛妖力足能裂空,再加上他知道这是巫炤墓,所以说就先把岑缨他们送出去啦,毕竟鬼师墓里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奇奇怪怪机关什么的,留人类在边上很可能会危及岑缨他们的生命。再加上北洛跟姬轩辕聊完后会要在巫炤墓里单独干点坏事(比方说烧了黑莲啊�
压挝诪莘赝钒·伊宋诪莸睦退估乘故裁吹模跃筒涣翎窃诒呱侠瞺·刚刚醒来的抱头巫炤:辟邪果然很讨厌!拿着缙云的太岁居然还来搜刮我坟头!关键是我打不过!�
D好气哦好气哦好气哦·☆、第一百零六只毛绒绒·巫炤……·如今的玄戈自然已经清楚这个人究竟是谁。
他弟弟前世无话不谈的好友,最终因陷入疯狂而被他所杀的罪人··令玄戈不解的也正是为此,他们明明都已决裂至此生不见,可当北洛同姬轩辕偶尔聊起的时候,平和的语气却又仿佛是在谈论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
玄戈曾就这个问题询问过他弟弟,随后吃了他弟弟一记“玄戈大人你可就瞎吃飞醋吧”的白眼··那时北洛不耐地挠了挠自己毛茬茬的头发,想了很久,斟酌词句对他哥解释:“虽说当年那事我们同巫炤可以说是彻底决裂了,但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久远到周围所有的故人都已经离世,到了这个种时候,再去言恨,着实没必要。”他叹息般眺望远方。
漫长的时光足以带走一切,无论爱憎,属于曾经的时代已然过去,长久地抱着旧时仇恨不放,岂不是很累·是以听到巫炤这个名字的时候,一贯气度温煦如朗月清风的姬轩辕破天荒愣神了很久,最终惆怅叹息道:“竟是在鄢陵城外么”·姬轩辕对巫炤的情感恐怕要更为复杂些,毕竟他们曾师出同门,加上嫘祖,三人曾经一起长大,记忆里的鬼师骄傲而不染俗尘,仿佛总游离在俗世之外,大约因为这人太过超脱的缘故,当初的他们,都未想到他会因西陵城灭而陷入如斯恐怖的疯狂。·“堂堂巫之堂最后一任鬼师居然会葬在这里,地处鄢陵与阳平之间……呵,算起来,倒是与你给自己选的墓地做了个邻居。”
北洛走在墓道当中,语气略带着点儿刻薄地评价道·阳平城北便是古时鼎湖的所在,若非在长久岁月当中空间发生动荡,整个鼎湖坠入魔域,那姬轩辕的衣冠冢就真该与巫炤墓比邻了。思量到此处,北洛对姬轩辕也有点怨言,自个儿一早想好跑西陵镇压魔气还不忘在阳平弄个衣冠冢,害得他在魔域鼎湖见到黄帝陵时惆怅难过了那么久。·“阳平的风水极佳,适合墓葬,否则我也不会把墓修在那里,那湖水岸在阳平左近,旧时的风水很是不错。”
姬轩辕叹息,避而不谈自己建衣冠冢的事情,“北洛你是如何寻到那处,又是因何确认的·”·北洛便将之前收到岑家后辈求救信号的事情前后经过与他详细讲起。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巫之堂的人牲秘法你该比我熟悉,我在墓道当中见到了人牲,想来是当初追随他的巫之堂残部所立·”北洛总结说,他便是据此断定了墓葬之主。
只是……为何会立人牲呢那种做法相较于赎罪,反倒更像是……北洛皱眉沉思,他希望自己是想多了··“人牲算是刑罚,同时也是一种阵术,你说那石俑中有血红色植物生入地下,怕是据此以血肉灵力供奉整个陵墓的运转。”
姬轩辕本身并不赞同西陵巫之堂那种极度残酷的刑罚,但那毕竟是西陵,与有熊是盟友,是以他虽不赞同,但也不会去干涉··姬轩辕心存对故人下落的感叹,玄戈却更在意弟弟的安危,听到所谓阵法,他皱眉叮嘱道:“北洛,你贸然入墓,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听闻人族会在墓葬当中设下各种机关,那巫炤当年被他弟弟的前世断头杀害,谁知道会不会在墓- xue -当中设下机关阵法之类··“无事,他先前便是死在我手上,哪怕再来一次,结果也是一样。”
北洛说·对于杀死巫炤这事,北洛他心中有痛惜,有难过,有愧疚,却唯独没有后悔。双方心中追求之物注定背道而驰,那么最后决裂乃至兵刃相向,就是必然的结局。缙云当年会以饕餮部为饵,心中就已经是做出了取舍,如今换做他……·“北洛,你是不是注意到了什么”姬轩辕从那句“再来一次”中微妙察觉出些不祥来,问。
“嗯,这前后的事情联系起来,让我有些在意·”北洛说··这座墓- xue -建在地下,道路错综复杂,一路盘旋至地底深处·一路上,还有不少的残魂在道路两侧徘徊,那是当初亡者遗留下的执念,他们的命魂已入轮回转世,但守护此地的执念依旧存在。
“当年西陵的历代鬼师死后,会以大量族民殉葬么”北洛问,他虽在西陵呆过一段时间,但论熟悉程度,是不及姬轩辕的··“殉葬有,但除了鬼师身边的侍从,大多是奴仆。”
姬轩辕回想,西陵的阶级制度严苛,但对部族内的族民颇为优容,殉葬所用,大多为低阶奴仆或是战争所得的俘虏··“那便奇怪了,我观一路的残余鬼魂身上的衣饰,大多是西陵人,这地下陵墓的殉葬规模绝对不小,我怀疑,当年巫之堂与西陵的残部,悉数都在这儿了。”
北洛边走边说道,当年鬼师的追随者众多,除了巫之堂,还有一部分残存的西陵人,他们视鬼师为心中神明,狂热追随,不问缘由·他对姬轩辕勾勒一路看到的道路,周边环境,据此姬轩辕亦有所推断。
“据你形容,先前湖水岸中的阵法,倒像是一个聚灵阵,而地下陵墓依水而建,水属- yin -,若再有大量生魂在此殉葬,怕是会形成一处养魂之所·”姬轩辕亦觉察出事情的不妥来,后世确实会有帝王为求复生将陵墓化作养魂地,但在他们那个能见仙神的年代,却没这个习惯。
“我希望是我想多了,但有些时候,还是想多些好,巫炤这个人,一贯喜欢留有后手。”北洛说,也正是因为了解巫炤的行事手段,当年的缙云才会将巫炤斩首,以免是假死障眼法。·湖水岸边出现吸食活人血液的怪事,突然出现在道路旁的玉梳,加上这地下陵墓,种种线索结合起来,令他不得不提起警觉来··“既然如此,北洛你多加小心,对了,若是墓中有半魂莲,需尽快毁去·”姬轩辕叮嘱道,半魂莲可连通虚无,力量接近于混沌,会令人在不知不觉当中陷入梦境,当年他命人打扫西陵都未能将黑莲彻底根除,若此地真的是巫炤墓,只怕……·北洛结束了传音,他拒绝了玄戈想要裂空过来找他的想法,选择独自进入无名之地的更深处。
有些事情,北洛嘴上能说得漫不经心果断决绝,但真要让他杀巫炤第二次……他其实还没那个决断··当年的仇早就已经在当年了结了,就算巫炤四千年后留有后手……那也已经过去太久了,他想要去向谁报仇又能找谁报仇·北洛随手捡起道路边遗落的布条。
这个墓- xue -虽在地下,却并未封死,一路所见有不少不同年代的骸骨,想来是几千年来误入墓- xue -的人·布条的成色不算陈旧,像是近来留下的,其上有字迹,似乎是那个误入古墓的闯入者的纪录,出于好奇,同时也想了解这个墓里到底有什么,北洛便一一将有字迹布条仔细地收集起来。
他在墓- xue -当中经过了一处交叉路口,岔路向墓- xue -深处蔓延了一小截,类似是个陪葬的陪陵,可通往陪陵的道路被垮塌的泥石堵住·北洛有观察到,地面上有小小的脚印从被堵住的道路走出,那脚印娇小,仿佛十来岁的少女……·北洛自然没有被吓到的道理,他只是想到了当初跟着巫炤身边的巫之堂小祭司司危……当年西陵事变时,那个小姑娘,只有十几岁……·接近地下湖时,北洛听到了人惨叫的声音。
那时他正在研究一处石壁上的图腾,占据了一整面石壁的血目图腾当中似乎蕴含某种阵法,其中所含力量与他体内的巫之血相仿,没等他来得及细细查看,就见远处湖心中泛起了红光,巨大状似莲花的湖心岛亮起,无数残魂从水中出现,向着湖心岛虔诚叩拜,随后又化作点点萤火消失于虚空不见。
北洛安静看完这一幕,辟邪的感知力足以令他感知到,湖心岛中有股极为衰弱的力量复苏了,那股力量非常弱,仿佛已经干涸了数千年,从沉睡当中幽幽醒来··“…………”居然真的活了。
北洛眯起眼,心情复杂·他掏出苍穹之冕,将血目图腾记录下来,又在原地稍稍等了一会儿,待到那股力量离开湖心岛后,方才向湖中心走去··算他一时同情心泛滥好了,想来巫炤也不会愿意以如此狼狈的形容来见他。一路仔细地把湖面的黑莲一一点燃烧毁,北洛想起旧时印象里的巫炤,感情复杂。·西陵高高在上的鬼师,追随者无数,是强大与优雅的代名词,何时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他走上湖心岛,古考会人的尸体就在那里,果不其然被吸干了全身的血,看来复生的邪术需要活人之血·北洛拧眉,默默将这事记下,古考会罪大恶极被吸干血他可以只当不看见,但若是殃及其他无辜活人……·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岛中央船型棺果然空了,他去其中瞥了一眼,只看见棺底书:昔年之乐,永失其羽,是以春非我春,夏非我夏。
求以吾止血,召感凶炎,自海西来,星如陨,草冬华,灭行八荒,恨生天地[1]··这是一段咒语……恨生天地……,北洛无声看完,或许他想错了,那人胸中的怨恨……时隔千年依旧在燃烧。
围着湖心岛转了一圈,把周围的黑莲悉数毁去,北洛捡起颗黑色的莲子,那种子已经枯死,无法再度发芽,但其中有混沌之力,仔细感应,似乎别有洞天,他想了想,把莲子收入囊中,打算带回去给姬轩辕研究研究,又把岛上的陪葬挑了些贵重的搜刮一空,继而外湖水的另一边走去……·不管巫炤想要做什么,他事先给他阻止破坏了就是,看他还怎么搞幺蛾子。这几百年过得随心所欲仿佛大龄熊孩子的北洛想。·在他离开后不久,一人一鸟复又出现在岛上··“巫炤,那家伙居然敢翻你的墓对你不敬,你怎么不把他杀了?他可是把这湖里的黑莲全部烧了”鸤鸠不满地哼唧,挑拨道··“那是一只王辟邪,我们暂时不是对手。”
捧着头颅的男子说,他的声音嘶哑粗粝,仿佛已有数千年不曾开口··“辟邪那样讨厌的妖兽居然还没有灭绝么”鸤鸠呱呱跳起来,辟邪身处黑暗却属- xing -光明,可以说是它这种战场冤魂聚集体的天敌。
“况且,他还带着太岁……”巫炤静静说,“鸤鸠,我死后,缙云和姬轩辕如何了”·“缙云我知道·”鸤鸠用翅膀摸了摸自己几乎没毛的脑袋,不怀好意地道:“在你死后不久,那家伙就在乱羽山战死啦~听说等他那些部下赶到的时候,早就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它一挥翅膀,语气里满满是幸灾乐祸,“不过亏他魂飞魄散的福,那乱羽山的魔倒是被彻底清除了,可是可是,在那之后不久,我就被你那些信徒给塞进了罐子里就是那怀曦动的手平时看起来笑嘻嘻好脾气其实一肚子坏水”·鸤鸠在边上拼命告怀曦的黑状,巫炤却已没心思听,因为缙云死在了乱羽山,所以太岁才会被姬轩辕交到辟邪的手上么,确实,他之前是提过死后要把太岁交给那群辟邪……·呵,无所谓了,他死在乱羽山,莫非以为自己会因此原谅他么·身上的苏生之术无时不刻在凌迟着血肉,这种近乎于麻木的痛苦在千年间时刻提醒着他不要忘却仇恨。
缙云啊缙云,你可以一死了之,但,我却不会原谅··我不会原谅你们当初做下的选择,我要让你们在九泉之下痛苦后悔莫及……·巫炤捧着头离去,他要去看看怀曦和司危,至于辟邪,烧毁黑莲和拿走太岁的仇,他会在后面慢慢报。·一个多时辰之后,站在墓道靠近地面的巨大墓室里,望着地上那被砸成湮尘的獍妖骨架,鸤鸠颤颤巍巍问巫炤:“呃……这……应该是辟邪砸的吧,都碎成这样了还能复生么巫炤……呀痛痛痛你打我作甚”这是巫炤你的坐骑哎!巫炤你看,有人把你的坐骑给砸了!·巫炤:“…………”他杀辟邪·作者有话要说:[1]文中标注的那段话是我在贴吧看到的,古剑三当初做宣发时候由胃妖放出,据贴吧吧友后面分析,这段话在游戏当中被刻在巫炤棺底,在莲图支线当中被秋文曲提到翻译出了其中几个字,据此推断得是宣发的那段话。·[2]本章涉及到游戏里的两个支线:莲图以及墓道当中的脚印,那个脚印支线后面联系下来应该是司危的。
以及一个场景任务,无名的遗书·游戏当中推测遗书书写者应该是被鬼魂夺魄,本文后面会据此有所推断+瞎jb写··[3]北洛一路烧完黑莲后看到獍妖骸骨,了解巫炤能力的他想了想,于是把巫炤的劳斯莱斯砸了╮(╯▽╰)╭就属于,为了不让你醒来后干坏事,所以我先把你作案工具给没收了(喂·被烧车还丢海景房的巫炤:MMP,劳资要报警了。
☆、第一百零七只毛绒绒·北洛从无名之地出来后直接去了阳平,墓里四千年的老朋友要见光没啥,可万一殃及无辜事情就麻烦了,为避免再一次手刃故人,他先去同岑缨他们打了声招呼,随后直接找上了目前正在阳平隐居的云天青。
听说湖水岸边上有座墓,墓里有具四千年起步的尸体复活了,云天青敏锐嗅到了其中名为八卦的气息··“四千年这得有多久没洗头洗澡了”他眼角抽搐问,时隔这么久诈尸,绝对是馊了发霉了吧·北洛一时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足足愣了好久,不确定道:“呃……巫炤那人应该挺爱干净的,出来了应该会洗澡的……吧”这真是个困难的问题,回想起无名之地那黑黝黝的模样,在里头溜达了一整圈的北洛突然间产生出种冲动自己去洗个澡。
·“我突然对阳平边上的河水质量充满了绝望·”云天青翻个白眼绝望道,尼玛四千年老腊肉泡过的洗澡水……这真不能细想,越想越酸爽。
“不,这不是重点·”突然发现话题已然跑偏的北洛毅然拽回了话题,“巫炤到底用什么手段复生的至今尚未可知,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必定会吸食活人鲜血,阳平周边的居民,最近一定要小心。”他认真说。
“这个简单,一会儿去与官府说一声,出个布告令居民不得擅自随意外出便是,但你说巫炤……”云天青摸摸下巴,他以前在轮回井跟嫘祖喝酒的时候倒是有听过这个名字,“是你们那时候那个惊天动地的鬼师吧,若他想搅动风云,寻常人可根本拦不住啊。”
黄帝时期的人族强者,放到现在,绝对是个大麻烦··这事情北洛自然清楚,同时他也明白,巫炤此番复生,可绝对不会仅仅是为了回到人界看看风景。“这事儿会由我来想办法解决,你帮我个忙,盯着他行踪,其余我来忙便是。”
说到这儿,他又想起一事,把无名之地收集到的诡异字条拿出来,“对了,这两年阳平城中有没有个叫程老六的人,他似乎是死在那墓当中了·”·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死了不对啊,我记得那家伙几年前回来,说是在山崖下摔断了腿,在外修养了段时间,后来就带着家人搬去鄢陵住了,据说还一改往昔惫懒的毛病,变得勤恳会赚钱养家了。”
云天青惊讶道··“…………”两人目目相觑,突然间不寒而栗··一个从墓里出来的人- xing -格大变,这虽说有可能是经历生死而后发生的转变,但也不排除是别的可能。
“罢了,具体我会找时间去了解·”云天青捂头,这年头想过个安生日子可真不容易,“盯住那巫炤的事我会拜托阳平周边的妖怪,对了,你有什么关于他的特征可描述的么?”·北洛回想了片刻,“他大多时候会闭着眼,额前有一血目纹样,头发……可能是长发,也可能齐肩。”
当初被他一刀斩断头颅,嗯,是齐肩发没错··“那可是四千年没洗的头发啊……”云天青小声逼逼了句,没好气摆摆手,意思北洛要没别的事就可以滚了,北洛也挺识趣,拎着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抱着他腿不放的黄金飞天鼠,打算回天鹿城一趟。
他刚走出门,迎面走来个青衫青年,两人打了个照面,那人一点头便直接推门进去,他的动作十分熟练,显然是云天青的熟人··“喂喂,阿青,我今天坐路边听他们在谈论《青丘尘中记》……”·北洛回到天鹿城,在慈幼坊逮到撸辟邪崽子撸得正欢的姬轩辕。
左右梦域里无事,他便托了魇魅施法,稳固精神力跑到魔域玩耍·北洛把无名之地的事情这般那般同他一说,最后总结道:“巫炤此番死而复生,若只是复生倒没什么,若是别的……”·姬轩辕撸毛绒绒那是几千年练出来的本事,就见他手指轻轻挠辟邪幼兽的下巴,把崽子伺候得极为舒服,忍不住翻身露出软乎乎的肚皮求摸,听完这事儿,他叹了口气,转手把小崽子塞进北洛怀里,拍拍衣服起身:“若真如你所说,那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咯。”
他们二人从私情出发均觉得对巫炤有所愧疚,未能救下西陵城是他们这些人心中永远的伤痛。巫炤经历家园被毁,心意不平可以理解,但他本身便不是普通人,他的一怒,并非常人所能承受。从大义的角度,人族又何曾亏欠了他巫炤,毁灭西陵的是魔,巫炤却把怒气撒向被他认定未全力救援的轩辕丘,将怒火撒向那些刚刚从魔手中侥幸逃生的普通百姓,当年那些被巫之堂所杀的民众又何其无辜。·况且时过境迁,若是将数千年前的仇恨延续到如今,眼下的人族,却没有亏欠了他巫炤。·“昔年西陵城下是龙渊遗址,西陵的魔会比其他几地更多,想来其中有这个缘由。”
姬轩辕对北洛说:“当然,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巫炤并非不明白那场灾祸当中的人力难及,他只是……不愿意原谅我们做下的选择罢了·”巫炤重人情,他待他认可的人时皆是全心全意,但同时,他也容不得对方会对他有任何的辜负。·“他若是想来找我报复,那便来。”
北洛平静说,他坏心眼地挠了挠辟邪幼崽的尾巴根,那里对辟邪而言是仅次于后脖颈那块软肉的敏感地带,小辟邪呜咽一声,愤怒地抱起尾巴把自己团成个毛球,不愿理这坏心眼的长辈,“若他能想开,那便最好不过。”
话说到这里北洛自己都不信,他当年是巫炤的挚友,自然清楚这人除了对亲近者的维护外,同时还是个对周边其他异常冷漠的人。侯翟说前任鬼师评价巫炤缺乏同理心,只为求全,全然不假。·是以缙云当年把巫炤视作无话不谈的好友,却并不将他视作可以共同追寻理想的同路人。·“北洛,你已转世,这事不该算到你头上来。”
姬轩辕叹息··“前世债今生还挺合理的,放心,我可没无私到要把命赔给他·”北洛笑着说··“对了,”他忽然想到云天青那个不洗澡的有毒言论,“姬轩辕你这些年可有记得洗头洗澡”四千年啊……要不洗那可不止是发霉了吧,一时间北洛看姬轩辕的眼神都不对了。
姬轩辕一头雾水,下意识答:“有啊,就在鹿溪洗的·”他做梦几千年为什么还要考虑洗澡的问题·“哦,那便好·”北洛点头,否则他们的故事后来被人写出来,上面有一句四千年不洗澡……啧啧,可比玄霄的十九年有爆点多了。
他俩交谈完,北洛大步出去,正撞上站在门外一脸神情复杂的玄戈·看到玄戈那皱眉冷脸的模样,北洛没半分害怕,只听他轻笑一声,伸手按上玄戈的眉宇,调侃道:“怎么玄戈大人曾几何时居然学会听墙角了”·玄戈没说话,拉着弟弟裂空到王宫中,丢到床上欺身压上,这才说:“我便是光明正大地听,如何是听墙角了。”
他有点儿酸味地拥抱住弟弟,咬着他耳朵愤愤不满:“弟弟你对那位巫炤可是好得很啊。”居然放言说随对方报复,啧··“嘶~亲哥你好大的醋味,都能拿去直接做菜了。”
北洛翻了个白眼,突然间后悔自己没在阳平顺道买上几瓶醋,不给他哥灌几瓶实在可惜了··“醋便醋了又如何你可别想着后面私下偷偷去找你那曾经的[好友]。”
玄戈这时候承认得坦坦荡荡,事关自己正宫地位,其他什么四千年老妖精想都别想,他弟弟当年都想明白了,现在可不准一时心软动摇··北洛对玄戈这宣言好气又好笑,只想起身把他哥打一顿,他一边上手去扒对方的衣服,一边说:“那我找他时候带上你”省得你天天吃醋·“行啊,没问题,转头我让岚相他们替我顶替几天的公务,我随你去人界。”
想起岚相近来那看他时候欲言又止的表情,以及市坊间流传的关于手握王剑的辟邪王毛会秃的传言,玄戈给自己的小本本添上一笔,他愤愤把谣言始作俑者的腰带扯下来,“以免他尽瞎想。”
神TM手握王剑会秃他的毛才不是因为那个原因秃的·北洛一时没想清楚岚相到底哪里在瞎想,手上速度不自觉慢了些,先一步被他哥扒了个精光,脑袋被情、欲占据,干脆也懒得去想,于是直接专心跟他哥去滚床单厮混起来。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成年辟邪的体力自然没得说,这俩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天昏地暗地纠缠了大半宿后,双方皆心满意足··北洛难得放纵,心情很好的他破天荒变回了原型,枕在玄戈腿上眯眼打瞌睡,玄戈则一下下地替弟弟理顺毛发,顺便想哄他把肚皮翻出来。
“这是什么……”玄戈眼尖看到地板上有颗黑色的莲子,捡起来问弟弟··“哦,之前从巫炤坟墓里顺的,里头貌似有个空间,就随手拿出来了,以后可以在里面盖房子玩。”北洛懒洋洋地道。
玄戈感知了一下,发现里头确实有空间:一片海,海中央有块不小的陆地·他捏了捏北洛的耳朵,“从人家坟头捡东西,你就这么不带客气的”·这有什么我还烧了黑莲把他坐骑砸了顺便摸走了墓里全部值钱的东西呢。
北洛回答得理直气壮,獍妖那玩意凶得很,万一复生放跑出来就是个祸患·至于别的,无所谓咯,反正后面巫炤肯定要惹很多麻烦,就当是他提前预收费用了╮(╯▽╰)╭·玄戈:…………突然发现弟弟真的是一点不吃亏。
作者有话要说:此刻阳平·贺冲:呃,巫炤大人,我去给您取些钱来?·巫炤:…………·墓里被王皮鞋搜刮一空,劳斯莱斯还被砸了,没钱没坐骑,小弟还不靠谱,真的好惨一boss啊╮(╯▽╰)╭·☆、第一百零八只毛绒绒·玄戈第二天早上起床来仔细一想,发觉自己还是被北洛忽悠了,弟弟你怎么拿巫炤的东西毫不客气没半点见外,拿亲哥的东西却推三阻四连钱都不收的?·果然还是差别待遇·在心里再度吨吨吨了好几瓶醋的玄戈王上酸唧唧,撒气都没地撒,他弟弟早就用完他哥走人,大清早跑出去溜达去了。
独自在床头郁闷了好久的玄戈只能自己磨蹭着起床,却在戴耳饰时发现弟弟随手摸走了自己的同款耳饰时候心情大好,看吧看吧,我弟弟还是与我亲近的,区区一颗莲子算得了什么我给弟弟的可都是贴身常用之物。
玄戈王上心情瞬间- yin -转晴,甚至有点儿小嘚瑟·死人哪里比得过活人,就算巫炤活过来他也有把握把对方一爪子拍成死人,再说对方有他帅吗?有他这样毛绒绒吗?有他本体萌吗?当年会送坐骑怎么样?他们辟邪自己就会飞~这么想着觉得自己竞争力的玄戈满心欢喜,打算再去给弟弟寻点亮晶晶的小饰品,可惜他忘了,以前没记忆的缙云跟他提过,说自己可不喜欢那些亮晶晶不耐用的玩意儿。
处在莲中境当中的北洛打了个喷嚏,无端觉得耳朵发烫,下意识捏了捏耳垂··姬轩辕从一见面起就盯着他的耳朵看,看着看着还露出一副“我懂得”的高深莫测笑,弄得北洛背后毛怂怂的,很是摸不着头脑,甚至想拔剑怼人。
“这莲子当中别有洞天且灵气充沛,倒是应和那仙人思想当中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北洛,你打算如何”姬轩辕问·巫炤的事情固然紧要,但尚在可控范围内,他先前已经与北洛详细谈论过,两人一致认为,巫炤便是想要报复,他目前手中的力量也不足以令他能在短时间内撼动风云。·因为巫之堂已经不在了,当初追随于他的西陵遗部也早就在漫漫岁月长河当中化作了湮尘,失去了下属,仅凭巫炤一人便是想在人族当中挑事谈何容易,光是煽动仇恨就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况且以巫炤的- xing -格,他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西陵鬼师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惊天动地,两个很了解他的旧识反复推演后推断,巫炤报复最大的可能便是降下天灾,或者煽动魔族或妖族与人类相斗。·这便是受所生时代与思维的局限了,巫炤生于四千多年前,他是西陵的祭祀,所见识到的是寻常人在妖魔神面前的无能为力,因此,他格外清楚,想要尽可能的毁灭一个文明,天灾,战乱,将是将人类带向绝望最好的办法。·但是眼下的人族今非昔比··几千年后,人族已不再如水中鱼群散而难聚,他们自己建立起了城池,宣扬着礼教,一点一点,建立起制度分明的管理机制,这样的制度或许并非最优,或许会在未来被取代,却是最适合当下的。
人族在不断探索总结身边世界的经验规律,并尝试着去解释并利用周遭一切能利用的·如过去那般一场旱灾,一场水灾,一次地动就足以灭绝一个族群的事情在如今已经不会发生了。
至于来自外族的战乱,虽说眼下江湖剑客,修仙门派逐渐没落,但相对的,民间学者的创造力亦是无穷无尽,况且还有名为国家的暴力机关··无异师徒几百年来同博物学会一直交流密切,双方互通学术有无,思想碰撞,涌现出大量灵感的火花。
天鹿城辟邪这边也因此获益匪浅·自从从人族处发现了所谓“火铳”兵器之后,经过几十年的研究尝试,辟邪们已然改造出适合普通辟邪驾驭的远程攻击灵力武器,并用于实战当中。
虽说适合辟邪的东西未必适合人族来使用,但在无异庆禺他们与博物学会中一支研究灵力课题的学者交流之后,发现对方研究灵力数百年,已然有了一定的理论基础,双方共同努力,采用融天仪模拟出了灵力流动的规律,并加以运用于实践,经过繁复的尝试与实验后,博物学会已然开发出了威力相对较弱,但适合普通人族使用的小型灵火铳。
依照无异的说法,这种火铳虽然无法兑付更为强大的魔种,但对道行浅的妖兽,下等魔已然是绰绰有余·博物学会成员不为官,不入仕,不代表他们与官府之间毫无瓜葛。
灵火铳已然开始在军中试行,加上无异当年研发的魔气探测偃甲第XX代,可以说,人族虽无法正面与魔抗衡,但若面对突如其来的灾劫,人族已经不至于会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所以说这种情况下,巫炤便是真的想一手搅动风云……嗯,也只能叹一句时不予他了··想明白这一点后,北洛就把事情抛诸脑后,摩拳擦掌准备在莲中境大动土木,要知道他可是眼红无异那桃源山居图很久了。
“我打算在这下面种菜,在边上的湖水里养鱼,另外圈养些鸡鸭禽类·这莲中境的石山我已经看查过,可以开启开矿产·”叉腰站在半山腰上,踌躇满志的王辟邪北洛指着下面被他清理出来的平地,规划道。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至于上面这块空地,嗯,可以拿来盖座屋子,在屋外种上绿植,移栽上花树,再搭建个长廊用来消夏避暑打牌什么的,哦对,还需要建个温泉,泡温泉这可是不能少的。”
所以说要什么行侠仗义行走江湖,自己经营家园才是人生精髓好不好·“哈哈,那你可要招募好些人来帮你啊·”姬轩辕听完北洛的牧场物语计划,心里有点小羡慕,要不他也试试在赤水河畔里面弄这么一出哎呀反正是自己的梦,随便怎么搞没差啦。
没错,这莲中境当中确实需要些员工……北洛沉思··于是,刚刚好不容易趁着方仁馆全体外出游历,从人界回到天鹿城的羽林就再度被抓壮丁了_(:з」∠)_·羽林简直要哭了,真是太委屈了,他不过就是砸了北洛殿下一座房子嘛,用得着记仇压榨他到现在都不带忘的·虽说人界确实很有意思,曲寒庭夫妇都是善良且正直的人,方仁馆那群人族小崽子也确实个个活泼有趣,但用不着那边做完饭,这边又把自己抓去干活吧_(:з」∠)_真是太欺负他了,他已经有很久没有摸到漂亮小姐姐的手手了_(:з」∠)_就连岚相现在都有了个小跟屁虫,凭什么自己一直要单身加班啊。
听完羽林的哭诉北洛表示理解,解释说他那儿给工钱,不全日制,你把活忙完后就随你,这样总行了吧·“北洛殿下,若是烧饭做菜我还在行,可那种地……”羽林挠头犹豫,他们辟邪不吃草啊,偶尔种点花讨好妹子就算了,谁没事种地玩儿呢·“种地自然不找你。”
北洛干脆利落说,他甫一提出想改造莲中境的想法,跟着他来天鹿城的黄金飞天鼠原天柿就举起爪子毛遂自荐了,并且还主动提出了可以把自己这一族其他的亲戚鼠一并喊来,北洛想了会儿便同意了,反正一群鼠妖嘛,每一只都只需要吃葱,他养得起。
“那……不需要我来盖房子吧”羽林继续小心翼翼问,他是不想再碰建筑这一块了,上次找无异他们代工,差点没把他的小金库掏去一大半。
“哦,这个啊,我拜托了谢大师了·”谢偃这段时间停留在天鹿城,时不时找姬轩辕聊聊做菜什么的,一祖宗一偃甲相见恨晚,据说姬轩辕已经在考虑起偃甲做菜的可行- xing -了。
北洛与他说起后对方很爽快答应了——虽然比起修房子搞建筑,谢大师更想负责起全莲中境的伙食= =自然,他的想法被北洛给无情否决了··除了羽林之外,北洛还请了其他辟邪来帮忙,比方说擅长锻造冶炼的孤灼以及他师父啊,他哥卫队里新晋升的应垒小哥啊,还有鬼鬼祟祟试图溜走却直接被北洛拎住一顿敲诈的艾黔啊,总之,等玄戈忙完事情捧着一盒子亮晶晶去找弟弟的时候,他弟弟已经拿着莲中境当中种植的花去送云无月与霓商了。
“北洛殿下真的很体贴了呢·”与他同行的霓商摸着脑袋上据说产自莲中境工艺的不枯花发饰,轻笑给玄戈补刀··玄戈:…………他不酸,真的真的不酸霓商你能不能注意下你的立场啊啊啊啊·看到玄戈那有点发黑的脸,北洛嗤笑一声,把家园里那群工匠新开发的一堆饰物小玩意拿出来给他哥。
“别一副好像我忘了你的样子,喏,这是苎麻头箍,还有发饰发带耳环你看看喜欢哪些”他说,有东西就要和兄弟分享,看吧,他可是很大方的。
他都不喜欢……玄戈无奈把一切收下,摆弄那个穿着奇怪兜帽的玩偶,这据说是仿照突然溜进家园边捣乱边高喊着“DLC什么的不干啦~~~”的龙星商会小龙人制作的,他叹道:“我喜欢什么,你会不知道”他注视弟弟,眼中全然是对方的影子。
北洛一怔,了然,弯眼笑:“巧了,我也一样·”他主动去拥抱他的兄长,有些讨好般地往对方脖颈处蹭了蹭,“那需要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嗯要不晚上随你”他悄声问,故意朝玄戈耳朵边吹气道。
玄戈:“……”他弟弟什么时候这么会撩的·不过他喜欢~·作者有话要说:嗯,开启家园模式并沉迷其中的王辟邪~·下一章讲讲巫炤在人界的艰难搞事经历_(:з」∠)_·☆、第一百零九只毛绒绒·就在北洛沉迷莲中境摩拳擦掌忙于构建出他自己的辟邪天空城期间,岑缨在阳平见到了她那已经数年未归家的小叔叔岑青岩。
从北洛那里听说自家小侄女被古考会欺负还差点儿被绑架后,在魔域跟着旅行团研究异域空间奥秘的岑青岩觉得不能忍了,直接拽着小伙伴们杀回了常世·贺冲那家伙他认识,同是鄢陵城的人,小时候虽说没关系好到一起玩泥巴,但起码他们岑家没有半点儿招惹过他啊,你长大了不学好还来欺负我家小侄女是想怎么滴,捡柿子软的捏·于是岑缨收到了来自她小叔叔的礼物——一把经庆禺改造过的袖珍版本灵火铳,上头还加了岑青岩自己制作的,师从姬轩辕的缩小版本聚灵阵,只需要一颗灵石就能用很久,岑青岩很简单粗暴地表示,小侄女你下次要再碰见贺冲不用怕,直接掏出来瞄准他来一下子,这玩意他们在魔域测试过威力,直接一发一只下等魔,给贺冲来一下那他直接可以半残了。
“呃,这个……小叔叔,我不需要这个东西的吧·我平时一直有在练习武技的,寻常匪徒奈何不了我,再说古考会再怎么跋扈,那也该交给官府处置。”
岑缨本质上是个善良又教养的女孩子,在她看来,贺冲再坏,也罪不至要由私刑来解决恩怨的地步··“傻丫头·遇到不讲道理的家伙有什么好讲道理的,那贺冲是半妖,你上次是运气好,有人相助,真单独碰上他,还不是你吃亏。”
岑青岩双手抱臂,这般对小侄女说·他原先是书香门第出身,本也是看不惯以暴制暴行为的,然而在魔域行走数年,所往来的皆是妖魔,自然而然,就被它们带出了几分不同的见解看法来。
所谓礼教规矩是人订的,也只对愿意遵守法度的人才适用,真碰上不讲道理直接刀兵相向的,难道还指望那些规矩来救自己一命么··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嗯,你说的对。”
岑缨自己不是听不进劝,她自己也回想过,当初若非遇到了北洛,自己光是想要救出师兄都困难,人不可有害人之心,但把火铳留着自保也是好的,于是她便不再推辞,珍而重之地收了下来。
“说起来,小叔叔你来阳平时候有知道么最近湖面上长出了不少黑色的莲花,葛先生秋师兄他们正准备打捞一些上来研究呢·”收起了灵火铳,岑缨对岑青岩道。
“这个”岑青岩尚未来得及回答,门就被“咚”地撞开了,同他一起环游魔域的梦貘小伙伴蹿了进来,捧着朵黑莲边走边嚼花瓣,语气美滋滋:“青岩我跟你说,这里湖面上那个黑莲可好吃啦~你能学着人族的做法帮我把它炸一炸么”·“啥”岑家叔侄均满脸懵逼。
在此再度提一下,梦貘,是以梦境为食的··黑莲介质偏向于混沌,可将人引入梦境并沉溺其中,对于梦貘来说,这种植株简直堪比山珍海味,充满了诱惑力,一旦开吃就根本停不下来。
把黑莲花瓣摘下,裹上面粉调上蛋清,再放油里炸一炸,金黄酥脆,魔域家的小梦貘们都馋哭了··于是刚刚开始在阳平催生黑莲布置梦域的巫炤赫然发现——某天起,一群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的梦貘跑来了这里,把湖里的黑莲悉数刨出来,莲子作汤羹,莲花油炸,莲藕作拌菜,直接悉数打包带走,临走前还不忘把刚刚陷入梦境的阳平人的梦都给顺道吃了……·等等·为什么你们这么熟练啊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我开始搞事的时候没听说阳平这周围有梦貘在定居啊·实力刚刚有所恢复的巫炤“咔擦”折断了正在书写布阵梦域的简书,内心简直要哔了狗。
虽说他并不在意一时一地的得失,虽说他当年在中州各条水道皆有埋下过黑莲,但是……能不能给他个面子,他这才刚刚开始搞事啊·起步便受挫,堪称出行不利。
“看来,倒是我小瞧这些妖族了·”他轻声细语说,语气当中隐含怒气,辟邪砸了他的墓,梦貘吃了他的黑莲,放任下去这些妖岂不是要破坏了他的大好布局·“巫炤,我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司危把玩着由贺冲买的胭脂,小女孩天真美丽的面庞上满是轻慢与恶意,“不就是些小妖么,既然碍事,那就全都弄死好了。”
她是巫之堂祭司当中最小的一个,但生来巫之血浓厚,学习咒术的天赋极高,也因为生来就被长辈们无条件的宠着,是非爱憎观都未来得及获得真正明确的教导··“不要轻举妄动,这不是数千年前,如今人族兴盛,想要彻底令其沦落魔域,需要我们慢慢来布局。”
巫炤耐心向司危解释。他从墓中醒来,所能打听的消息途径,唯有古考会。然而仅仅从贺冲、怀庆口中透露出来的消息,也已经令他震惊不已。·人族,确实已经今非昔比··虽说在他看来,眼下的人族依旧弱得仿佛蝼蚁,可以轻易碾碎杀之,但把人聚集起来,成城,立国,当年姬轩辕与嫘祖想要做到的事情,确实是做到了··但那又如何呢巫炤冷漠地想。·他本就不在意人族会怎样,天地很大,但他所关注的却只有那很小的一部分,既然当年所重视的人、事物已经不在,他曾经想寄托的愿望无处寄托,那么人族再怎么兴盛,又与他有何关联曾经繁盛一时的西陵在魔潮当中沦落,未对西陵全力救援的有熊却能安然长久地延续至今,姬轩辕既然已经向他证明了自己推行的理念能够恒久,那么四千年后,他若不能一一毁去,又岂能心安·在发现这世上的人族早已多到超乎他预料后,巫炤便放弃了单独毁灭一个城池,一个村镇的想法。当年,他令巫之堂在中州水道埋下黑莲,意图将中州全境悉数笼于梦域之境,彻底沦陷,可惜,事情未竞,自己便落入了缙云与侯翟合力的算计之中,被缙云所杀。·对于此事,巫炤并不意外,各凭本事罢了,他说了此生不见,何尝不清楚,当对方再度来找他时便是要分生死之时。他早已留有后手,千年后缙云早就魂飞魄散,但他却能重返人世。·甚至,在听到缙云早已死去的消息,他还有些惆怅·这世上,已再无人能阻拦自己,真是……遗憾··那么,只要再次将中州全境笼罩入梦域当中,将魔引至常世,互相残杀,那么人族,就便能彻底地陷入漫长的仇恨与征战当中,再无宁日了吧。
巫炤思索,可他同样也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人手……真的不够用啊_(:з」∠)_·曾经的鬼师想做什么,都有整个巫之堂供他驱使,可以说一呼百应。
今非昔比,仅凭手底下那些不靠谱的古考会,除了能当成眼线布控,还能做什么至于鸤鸠,算了,那家伙一贯不安好心且会偷闲,同样靠不住,怀曦虽靠渡魂活了下来,但他一人所能做到的同样有限,还是需要慢慢来。
“慢慢布局……好吧,巫炤你觉得可行就好。”司危当然不会去想这些弯弯绕绕的问题,“我去鄢陵找怀曦玩去,嗯,那里好玩的比这里多多了。”
虽然才回到常世没几天,小姑娘已经把阳平逛腻了,相比阳平小镇,她觉得当然还是有一整条街鲜花,有各种说书戏班子有商铺的鄢陵要好玩··“鄢陵么,那你先去吧。”
想起被他在鄢陵城外捡到并制成的血傀,以及城中关于“无忧门”的传言,巫炤嘴角微勾,人心真是有趣,知人知面不知心,明明数年真心相交的好友,最后依旧抵不过所谓报仇心切。不过那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门派规矩便能手刃真心相待的友人,呵,当真,猪狗不如,最后会被反杀,被他拿来做血傀,也算物尽其用。·在巫炤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行事的同时,城中另有一只妖同样也因这变故气急败坏。·夜长庚是一只魇魅,百年前他在魔域被王辟邪打伤,好不容易借助天赋遁入梦域保住了小命,又差点被那梦域的域主- she -成刺猬,好不容易辗转逃到人界,这些年依靠吞噬人类七情六欲缓了口气,自己看中的猎物又被只不知天高地厚的乌金燕给截了胡。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区区小妖也敢坏他好事,夜长庚自然大怒,他一贯喜欢玩弄人心,见那燕子妖喜欢上了一个凡人,便略施小计,欲使得两人情人反目··可惜,夜长庚的倒霉运气明显还没到尽头,在三年前,云天青恰好挂着大夫的名头来阳平定居,误打误撞破解了夜长庚的布局不说,还促成了乌金燕妖与人类的好事。
·夜长庚因此记恨上了云天青·但狐妖的背后是整个青丘国,轻易动不得,夜长庚左思右想后,终于在三年后找到了能够使人堕入梦境的黑莲,他悄悄采摘了一些,没敢直接放到云天青身边,而是连带着梦魂枝,一并投到了与他交好的人族家中。
黑莲效力强大且易不知不觉令人堕入梦境,即便是妖也很难发现,夜长庚的算盘打得很好,先把云天青的好友拖入梦境,再引得那臭狐狸进来,只要到了梦中,那不就可以任他施为了么~·但夜长庚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梦貘爱吃黑莲,顺便,梦貘那族的首领,居然还是云天青前世的故人,柳梦璃一到云天青家门口就察觉了黑莲的所在,完全不给他后续- cao -作的空间。
真是气死他了·作者有话要说:嗯,本章提到的鄢陵好友反杀案例就是戏班子里的花旦林瑜与武生宋巍,这里加以发散魔改了一下··游戏里的大致剧情是主角第一次到鄢陵时候能在湖边的亭子里会看到有个武生有个花旦,听对话是武生邀请花旦去城外游玩。
过了一段时间(大致是主角从鼎湖回来后)会在阳平郊外捡到一张书信,大致内容就是武生家道中落想报仇但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找上无忧门,但无忧门的规矩是想帮忙报仇必须杀死最亲近的人,于是宋巍决定要杀好友林瑜以求无忧门出手。
原本到这里应该是个悲惨的故事,然而在鄢陵可以找到纸条,大致讲无忧门的杀手到鄢陵找寻他们叛逃的前门主俞玉林,俞玉林身负口技易容之术,所以杀手们找不到……·于是有人推断,也许林瑜就是易容后的俞玉林,那么宋巍想杀林瑜,大概率就emmmm……·本文就采用了这个推断,宋巍想杀林瑜,被反杀,临死时候被巫炤捡到,做成血傀╮(╯▽╰)╭·另外,岑青岩给了岑缨改装的灵火铳,以后贺冲若是想找小缨子麻烦,小缨子掏出、枪,biubiu~·犹豫,就会败北~~~岑家的剑法是无敌的~~~XD·☆、第一百一十只毛绒绒·自从与经天轮梦域的主人有了交际后,梦貘族群的平均伙食水准得到了大幅度提升,稳定而历史悠久的梦本就可遇不可求,滋味自然远比寻常梦境要好上许多,遥夜湾存在时间长久,且各处景致迥异,对于梦貘而言就是一顿口味变化无穷的美食。
至于那位凭一己之力在梦境猎杀魔族数千年的人族先祖,梦貘族群上下在知晓真相后皆心存敬意,也愿为他保守秘密·作为以梦境为食的一族,它们经常出入人族的梦境,借由梦中窥得世间百态,对人类一族的亲近感远胜过其他妖族。
若非千年前横遭劫祸,梦貘或许会一直亲近人族也说不定··不过迁居魔域未必不好,人界灵气日益稀薄,愈发不利于妖类的修行,梦貘去往魔域,又与辟邪有所交集,虽说魔域危机横生,但只要是妖便喜好征战,物竞天择,那样的环境反而更加适合它们。
此番有部分梦貘跟随辟邪到人界,除去为解决阳平黑莲一事顺道给自己的食谱增加点新菜式,更有梦貘之主想借机见见故人的因素在··倒是没想到,友人相逢还未叙旧,先察觉到的反倒是云天青家邻近处半魂莲与梦魂枝的所在。
“能令人入梦的黑色莲花·”云天青端详着从隔壁邻居水缸里找出来的莲花连连称奇,“这倒是从未见到也未听说过·”难怪隔壁刘兄那小子一睡不起,原来是受了这玩意的影响,不过即便是入梦,对他而言也不算什么- yin -谋。
“青叔还是小心些为好,这枯枝与黑莲的气息仿佛同源,想来或许有什么异样的关联·”柳梦璃轻声说,面色担忧,“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对您布局下手呢”·这事情云天青也觉得挺纳闷的,他自认活得潇洒且无愧于心,哪里知道在何处得罪了小人。
“谁知道呢罢了,这事不说了,能在这么多年后见到柳梦璃你,还是挺不错的·”云天青把事情抛在脑后,道·当年与他相熟的柳县令夫妇在死后入轮回井时依旧念念不忘他们的养女,同他好一番念叨。
“是啊,千年时光,谁会想到竟然就这般过去了呢·”柳梦璃亦赞同感叹,当年紫英曾说,人生不过一场虚空大梦,韶华白首,不过转瞬·当时她心中满是物是人非的感叹,如今想来,能在漫长光- yin -后依旧能与故人心平气和坐下叙旧,其实很不错。
在见过云天青后,梦貘之主便回到了魔域天鹿城,将梦魂枝交给了相熟的魇魅云无月··她们同样是被人族收养长大的妖,除了一开始因种族而生出戒备之心,其后逐渐熟悉后,一梦貘一魇魅的交际良好。
“这是……梦魂枝·”随同魇魅云无月在一起的自然有霓商,半魂莲可联通梦境之事北洛在回到天鹿城时曾与她提起过,对此云无月表现出一定的兴趣,魇魅之力偏于混沌而精神力强大,因而能去往梦境,但它们不似寄灵族或者梦貘,无法自由往来各个梦境,听闻半魂莲的能力,云无月很想详细了解一二。
察觉到梦魂枝上那熟悉的气息,魇魅幽蓝的双眸眯起,语气里有了淡淡杀意:“这气息,呵,原来是夜长庚·”·“夜长庚云无月,便是你之前提到过的……”霓商眉头好看地拧起,她自然知晓爱人因失去“声音”,几百年来力量始终未能够恢复至巅峰,当初取走云无月“声音”的始作俑者,便是她的同族夜长庚。
“就是他,百年前北洛曾经在虚魔野追杀他,但被他以古怪的秘法逃遁,现在看来,便是仰仗了这梦魂枝的力量·”云无月手指轻触那段枯朽的树枝,细细感应着其上属于魇魅的气息。
“那么你打算如何要去寻仇么”霓商很直白地询问,她不是爱惹事的- xing -子,同样却也不畏事,云无月要想寻仇,她自然会无条件帮忙。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自然·”云无月点头,魇魅不能杀死同族,但她可以把当初那个拿走声音不还的家伙痛揍一顿,她看向霓商,“这事没准儿还真需要你来帮忙。”
若是夜长庚不还声音,那就打一顿治好了然后再打一顿··“云前辈,请问这梦魂枝是……”柳梦璃恰到好处地插话询问。
“梦魂枝……可以放大人心底的- yin -暗面,扰乱人本身的七情六欲,令人在冲动下做出不理智的举措·”云无月解释说··“那么,如果梦魂枝与半魂莲同时出现……”说到这里,柳梦璃自己也同样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xing -,若单纯只是黑莲,只会令人昏睡进入梦境。
但倘若同时被激发出心底的执念与黑暗,那便是真正的恐怖了——人会因此被困在梦境当中,甚至,还会引来魔··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北洛的耳中。
“看来巫炤这些日子没停歇,在人界构建梦域,啧,很有想法啊。”坐在由自己一手盖成的莲中境猫爬……哦不天空城最高处,北洛一手扯下欲爬上他脑袋趾高气昂的猫崽,把不开心龇牙伸爪的小猫团在手上强行顺毛,说。
他身边满是从人界跟他到莲中境玩耍的猫妖,这些长毛猫短毛猫一只两只的或是翘着尾巴在他身边喵喵叫,或是在阳光底下睡得四仰八叉,看得姬轩辕很是羡慕··哎,单就这一点,莲中境还是比鹿溪要强,自从阿玄去过鹿溪并发火后,现在连鹿溪里都不准有别的鹿了_(:з」∠)_·想想真是惨,鹿溪到底是谁的梦境啊。
北洛则在那里佩服老朋友的辛勤搞事坚持不辍的耐- xing -,墓里的莲子都被他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居然还不消停··“半魂莲与巫之堂关系紧密,上可追溯到西陵建城之前,且据说莲子可在地底埋藏千年而不失生机,想来这不是巫炤能一时半会儿布置出来。”姬轩辕思考,他手中有一张地图,图上标注着巫炤这些日子所出现的地点。·是的,没错·虽然这俩都在忙着沉迷家园农场收菜盖房子,但对巫炤的关注始终没有半分降低。·好歹是鬼师,起码的尊重要给的··辟邪撕裂空间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北洛在找寻工匠的期间不忘拜托各地的小妖们帮忙留意下关于一个双目失明,额前有血目的奇怪人的踪迹。
他的运气不错,巫炤虽一路小心谨慎,但习惯了高高在上的鬼师压根不会去一一在意路边上的小动物在做什么,况且他的獍妖坐骑被北洛随手砸成了骨灰,仅靠双足根本走不了多远,姬轩辕将他的活动范围逐一勾勒起来,发觉他始终在中州一带活动,并且,就在当初九井的周围。·“所幸是在中州,真要控制起来也容易。”
姬轩辕说,当初他所设计的百神祭所覆盖到的范围就是中州一带,如今虽说有几处祭坛已经失效,但剩余的他先前在帮北洛找回残魂时已经去一一查看过,一旦发动起来,威力不低于往常。
“但总没有日夜防贼的道理,巫炤在中州布局……他当年是百神祭所的主祭,或许当初他便是想这么做的吧·”北洛说,从巫炤的行程看来,他们当年的经历者很容易联想到古时的水道分布——在河道中埋下黑莲,当年若是被激发生长出半魂莲……北洛现在想来背后是一片冷汗,当年他砍巫炤是真的没砍错。·“罢了,巫炤这人一贯喜欢留后手,放由他继续下去若再弄出点什么幺蛾子,我可没那时间再去管,干脆一次解决,省时省力。”北洛把已经缛得开始呼噜的小猫放下去,起身拍拍衣服,认认真真前前后后仔细检查自己身上没有粘上猫毛后,准备离开莲中境。
姬轩辕看他这仔细谨慎的样子只想笑,真是一对活宝兄弟,当哥哥的不准弟弟在莲中境养别的毛绒绒,见到了就要用辟邪威压把毛绒绒吓走,做弟弟的偏要养,还故意在莲中境邀请了一大群猫妖,两只辟邪为此各种斗智斗勇,简直太有意思了。
“事情还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对了,你打算怎么处理巫炤?”他也站起身,打算回鹿溪一趟,万一梦域真的发生异变,自己总得配合好北洛,保证他后顾无忧才是。
“直接送他去轮回井反思一下”北洛歪歪头,觉得这么对老朋友好像很不厚道,于是他改口:“开玩笑的,正好我莲中境里缺个高阶灵器师,我看巫炤挺适合的。”·“…………”我觉得巫炤大概会生气。姬轩辕在心里默默想,但他也觉得能见巫炤是件不错的事,老朋友很久没见了,要是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聊就好了。于是他欣慰说:“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会记得和谢衣一起准备欢迎宴席的。”
他满脸诚恳,近来与谢衣有所切磋,让他瞬间对自己的厨艺充满信心··北洛:“…………”你悠着点,我还不想让好不容易雇来的灵器师还不想这么早就去轮回井报到。
北洛出了莲中境,本打算跟玄戈说一声后自己去人界解决巫炤的事,结果不想一听说弟弟要去找巫炤,玄戈顾不上质问弟弟又去撸了哪些毛绒绒,当即优雅且快速地把政务推给了岚相,自己带上天鹿说要与弟弟同行。·啧,亲弟弟都要去见那个前世“好友”了,他凭什么不跟着万一那巫炤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该怎么办?万一弟弟心软了又怎么办?·深深明白自己弟弟在某些感情方面着实称得上大条的玄戈这般想着,心里小算盘打啊打,若是巫炤敢说什么别的他一定会上去给人一爪子。·大不了把人拍去轮回井了自己再跟弟弟道歉                        ·作者有话要说:嗯,巫炤很快就要过上997的莲中境生活了,司危995,毕竟女孩子要照顾点╮(╯▽╰)╭·还要吃冬梅的欢迎宴会,啧,这么一想好像还是当boss比较好一点→_→·伞弟弟这次直接要被云大佬揍,嗯,云大佬带奶揍伞弟弟,打到只剩半口气了治好拎起来再揍。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第一百一十二只毛绒绒·最近,北洛一直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哥玄戈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辟邪,天天能有那么多的飞醋瞎吃··不准他在莲中境养各种毛绒绒也就算了,先后把他邀请进莲中境的各种工匠契约兽挨个恐吓了一遍要闹哪样这次听说他要去找巫炤(算账)都能立刻炸起毛来,这人真的是玄戈?脑子没问题?总不会是某天不小心从乾坤阵枢失足跌下来脑袋着地了吧?·噫,这么一想仿佛玄戈这只王辟邪是在醋缸里腌过的,北洛砸砸嘴,看他哥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明明他哥小时候很正常的啊,北洛瞪了他哥一眼,在玄戈莫名其妙的表情当中继续忧郁·想想还是小孩子时候的玄戈,总是打理得整整齐齐,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稳坐钓鱼台的模样,跟北洛是截然两种风格。
除了没神智那会儿稍微黏他了一点,私底下的废话多了点,看起来特别欠打一点,明明还是很正常的嘛·咳咳,打住,总之好好一哥到底是怎么获得天鹿醋王的名号的……不过这个问题他私底下想想就算了,上次北洛对着玄戈半开玩笑般提起他小时候干的那些蠢事后,足足被他哥这样那样折腾了一天。
双子间那种神秘的默契足以令北洛隐约明白他哥到底想要什么……不过嘛……想让他一辈子只守着一只毛绒绒过是不可能的,就算这只毛绒绒是他哥是王辟邪也是不可能的,哪里有为一只毛绒绒而放弃其他那么多毛绒绒的道理嘛~·幸亏双子间的感应不足以令玄戈读懂他弟弟此刻在想什么,否则玄戈王上一定极其非常无比的委屈:弟弟你都有我了为什么还要想着别的毛绒绒是我王辟邪的毛不够软了还是脾气不够好·当然,现在满心都是要去暴打小妖精(巫炤)的玄戈暂时无暇去想这个。·看到玄戈特意换上王服,负上王剑天鹿,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一副撸起袖子要把巫炤给拍去轮回井的架势,北洛特别感慨地叹了口气,终于明白为何在自己离开莲中境时听到姬轩辕在问原天柿田里有没有种瓜。·感情他早就预料到这种足够围观吃瓜的场面··突然间想回去暴打前上司是怎么回事·可惜在暴打姬轩辕之前,北洛得先安抚好他那濒临暴走炸毛的哥·啧,冷静,淡定,亲哥你哪来这么多怨念,那就是个巫炤,为什么看你这严阵以待的架势简直像是要砍始祖魔?·转念一想,貌似这事跟他自己有点关系,毕竟自己在失忆那段时间特主动把前世的底子扒了个干净,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想到这一茬,北洛有点儿心虚,那个啥,他又没说谎,上辈子确实跟巫炤是好朋友,当时说的时候谁会预料到巫炤居然还能诈尸活过来?╮(╯▽╰)╭反正到时候真打起来他只能保证尽量不要把巫炤打死,但如果他哥真的执意要动手……emmmm……那只能怪巫炤运气太差。·毕竟比起巫炤,当然是玄戈更重要。不过,这话北洛是不会对玄戈说的,他就喜欢看他哥内心仿佛喝了十几瓶子醋外表还不得不徉装淡定的模样。·况且,即便没有玄戈,北洛自己也明白,巫炤胸中的恨意,他的执念,远远不是自己三两句话能轻易消解的。·昔日为好友时,他便知晓巫炤是什么样的人:天之骄子,一生顺遂,他对待亲近之人可称一句尽心竭力,若无巫炤的相助,缙云活不了那么久。·但后来为敌时,他亦方知晓那人的心究竟有多狠:西陵城灭,对于巫炤而言便是失去了所有。他恨当初自己与姬轩辕做下的选择,也恨着在那场灾劫中所有存活下来的轩辕丘来。恨生天地,他的怒气,非挫骨扬灰毁尽世间不能平息。·巫炤啊……每每想起那人,北洛心中所剩,便是遗憾了。
因为不知晓巫炤他们眼下在何处,辟邪双子最终选择来到阳平。·上回行程仓促,北洛未有仔细查看阳平的风水,回去巴拉巴拉听姬轩辕这般那般一说,才知晓阳平的风水极佳,非常适合墓葬··“现在想来,当初姬轩辕与巫炤师出同门,所学的阵法之术类似,连带着死后的墓- xue -都选在相近处,不得不说是种缘分·”踏出空间裂隙直接抵达阳平郊外,北洛这般说。
“死后同- xue -的缘分”玄戈想了想人界的习俗,再想想姬轩辕修个衣冠冢都要把缙云弄进陪陵的做法,看向他弟弟的眼神自然存了几分抱歉:“可惜,我们辟邪死后身形感风而化,怕是没那个缘分了。”
不过若真到了那样的时候,倒是可以以秘法将自己的尸骨暂时保留,他们兄弟间天- xing -相噬,若一方陨落,另一方只要靠近就会不自觉将对方的妖力吞噬,二者合二为一再不分开,倒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不过是随口感叹罢了,你这是什么眼神,又在瞎想些什么呢”被玄戈那眼神看得背后发毛有些不自在,北洛瞪他一眼,旋即留给对方一个毛绒绒的后脑勺:“走了,先去阳平城里找猫妖们打探消息。”
他们刚刚走到阳平河边,只听到了一声特别凄厉的惨叫··辟邪双子对视一眼,循声赶去··只见到手拿改制版本灵火铳的岑缨连带另外一个做道士打扮的年轻人一脸戒备地站在那儿,不远处与他们对峙的则是表情几乎维持不住的司危...以及...倒在地上以手捂裆满脸痛苦的半妖贺冲……·呃……·这是什么情况·“北洛,你来了呀,我这……”岑缨正手足无措,见到北洛时候眼睛一亮,求助般喊道。
“这是怎么了”北洛看了眼司危,心里多少有了底,既然司危在,那么巫炤就该附近没错了。·“哦,这位是星宫辰仪社的凌星见道长,是来阳平来找葛先生的,正好与我同行想去拜祭下黄帝陵。
结果走到半路上,那两个人突然跑出来说我是黄帝后人,要找我报仇,于是我就……”提起这事情经过,饶是岑缨亦觉得难以启齿··那时候贺冲突然拿着刀冲出来,凌道长又被那位姑娘缠住无暇分心,无奈下她只能拿出小叔叔给的灵火铳,又因为初次使用一时没拿稳,仓促间扣下扳机,怎想……·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怎想手里的灵火铳的子弹- she -偏,好巧不巧正好打中了贺冲的两腿中间……这不会真的把人给废掉了吧,想到这儿,岑缨下意识有点心虚。
听完前因后果,玄戈和北洛都下意识并拢了双腿,觉得某个部位莫名蛋疼,看向贺冲的眼神满是同情··依照灵火铳的威力,就算是半妖,那里结结实实挨一发也直接会成太监的吧……·真是好惨一半妖,所以好端端为什么要想不开去找岑缨麻烦呢。
就在两兄弟沉湎于对贺冲的点蜡当中时,一旁与司危对峙的凌星见忍不住发话了:“两位大哥,那事很惨我懂,但能不能先来帮个忙”·再不来他就要被那凶残的小姑娘砍成片片了_(:з」∠)_·“怎么又来了两个帮手么。”
司危瞪着红彤彤好像小兔子的眼睛,她一挥鞭子,扬起脑袋,语气里满是恶意:“不过再来多少都是一样,人类就是人类,总喜欢多管闲事·”·习惯- xing -记得戴着帝女翡翠隐藏气息的两兄弟:……·其实北洛对以前看着长大的小姑娘观感不错。
司危从小就是个爱漂亮又骄傲的小姑娘,在西陵时经常围着嫘祖打转,她对缙云的态度虽有些爱理不理,但本- xing -并不坏··只是当年出事时她的年龄实在太小了,小祭司还没有学会如何爱人,就先一步懂得了恨。
“司危……”他叹息,看着那面色惨白唇色似血,仿佛一具漂亮尸体的小姑娘,鬼使神差般开口问道:“你……醒来后有记得去洗澡么”·至今还穿着西陵的旧装,肯定是没洗澡吧,北洛很直白地想,这得有多久了四千年这真是个可怕的问题,受《琼华寻仙记》的影响,北洛看司危的眼神下意识充满了同情。
·大约因为他眼神太诚恳,提问又太直白,司危下意识还真认真想了下,然后……小姑娘就炸毛了··“这关你什么事我当然有记得洗澡啦”她恼羞成怒地朝对方挥去血刃,被北洛轻松格挡。
作为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不按时洗澡呢之前是没条件,醒来后她就立刻去找水池洗了,她可是很爱干净的·司危是西陵的祭祀,但修行的时间毕竟有限,而北洛上辈子是有熊的战神,手下的人命比她吃过的饭还多,这辈子又在魔物堆里杀戮了三百年,妖力正值上升期,两人没交手几回合,司危就直接被他一剑撂倒了,当然北洛还是给小姑娘留了点面子的,没让她脸着地,而是稍稍收了力,令她摔了个屁股墩。
一屁股坐在地上突然觉得这剑招有点熟悉的司危:…………好像她以前也有这么被摔过·“好了,你败了,可以告诉我巫炤在哪儿……”北洛开口询问,耳边突然传过呼啸声。
恰逢此刻,站在一侧旁观的玄戈眼尖见到有一骨片向北洛激- she -而来,“北洛,小心”他下意识脱口提醒,拔出天鹿击落骨片,另一手妖力形成屏障,直接挡住了来袭者。
虽说玄戈数次听北洛提及巫炤,但真正亲眼见到本人,却是第一次。·余烬··见到这个人类时,玄戈无端联想到了他曾见到过的,魔域荒野上被焚烧殆尽仅仅残余些许火星的枯木,也明白了为何每每提及巫炤,北洛的表情总是那么的一眼难尽。·这是个彻底受仇恨所驱使,内心火焰将熄的人··曾经的文雅随和,曾经作为“人”时的喜怒哀乐都已不在,巫炤满心俱是报复的恨意,恨生天地,他不原谅所有活着的人,包括自己。·“我没有同情巫炤,但我总是觉得……很遗憾……”无论缙云或是北洛,都曾说过这句话。
玄戈懂了,曾经惊艳的人最终沦落到这般,确实会令人觉得很遗憾··然而……·“我说,巫炤,这次从无名之地出来,你记得洗澡没?”北洛认认真真打量完昔日旧友,突然开口问。
啧,这头发这衣服……一看就是没洗吧                        ·作者有话要说:巫炤(黑人问号):数千年不见,缙云,你想说的只有这些???·=口=发现一不小心搞出了个存稿章节并且忘了把这章补上去,呃....下次更新时候再想办法吧TvT·☆、第一百壹拾叁只毛绒绒·被王辟邪当众怼脸上,巫炤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生气,而是满心疑惑,那只辟邪说话时笃定的口吻仿佛他们早就认识,并且对方是真心实意在嫌弃他,但他很确定,彼此间除了砸坟头的仇,他与这只辟邪并无任何的因果。·以及……·这是哪家的熊孩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哪有见面问人洗没洗澡的不知道打人不打脸么莫非是人界的新习俗姬轩辕当年到底搞得什么破教化·就在巫炤开始习惯- xing -给姬轩辕扣锅的时候,司危憋不住开口了:“你那是什么眼神巫炤他可爱干净了!出来后每天都有记得反反复复洗三次澡!”西陵鬼师头号毒唯信誓旦旦道。
“是么那你们活过来后的日子很明显过得不怎么样·”北洛的目光在这俩西陵人古旧的穿着上反复游移,再落到那边依旧在打滚惨叫的贺冲身上,嫌弃意味非常明显,巫炤你这是什么选人标准,找这么个家伙当手下,难怪这么穷,啧,当年能遇到怀曦绝对是你撞大运了吧!·“堂堂西陵鬼师沦落到要靠打劫古考会维生,啧,这说出去岂不是要笑掉人大牙,哦不,应该不会,因为时间早就过了几千年,眼下并没有人认识你们。”
他“啧”了声,语气毫不掩饰嫌弃,顺带在巫炤的膝盖上插了几刀。·玄戈在一旁听他弟弟在那里苛刻地对巫炤品头论足,差点儿忍不住笑出声来。·终于明白为何那经天轮的主人经常被他弟弟的怼得表情蛋疼连连苦笑,对比起在失忆缙云状态特别老实乖巧的弟,眼下这个找回记忆版本的明显嘴损且毒啊~·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不过反正北洛是怼巫炤~跟他无关~他只要注意过会儿暴打小妖精巫炤就行了。·巫炤:“……”这世道绝壁有哪里出问题了,那辟邪你有本事对我从头嫌弃到脚,那你有本事别砸我坟啊墓里值钱的东西都被你搬走了你居然还嫌弃我穷·鬼师觉得这绝壁不能忍,所以哪怕对面是两只王辟邪,他依旧出手了。
结果……·几个小时之后,在莲中境最新搭建的辟邪天空城.轩辕丘版本当中,面对一大桌包括仰望星空,鬼见愁,拉不断面,一砸就晕酥,深井冰鸭以及苏苏甜心糕()的食物,刚刚被辟邪一脚踩进河里搅了搅差点搅到头掉,又撒上大量皂角粉,最终套上新衣服的鬼师面无表情,内心默默后悔自己方才为什么要为了争一口气而拒绝了辟邪提供的帝女金丹……·反正现在就是很后悔,非常的后悔。
更可气的是饭桌对面那个长着双可恨小鹿眼的某男人笑得和蔼可亲,在那里对他喋喋叨叨:“这一桌菜可是我和谢衣一起商量好久后才做的,是这些年研发的新菜式,巫炤你可还喜欢么?要不要动筷子尝尝看?”·不,他一点也不想吃。
他深吸口气,默默转头,去看另一桌,同样被抓到莲中境来的司危先开始还是一副:等我出去就把你们都杀了.JPG的表情,但在泡过温泉又被鲁慧珠芦妙然燕彩绸等人打扮过后,小姑娘眉眼间的表情已经没那么苦大仇深了,甚至,她还有心情在原天柿路过的时候听岑缨的话,偷偷摸了下飞天鼠软乎乎的毛。
黄金飞天鼠一脸被非礼的惊恐表情上完菜就飞速跑开了··“行了,那边是女眷桌,你别想了,今天给你吃的菜就这些·”北洛落座后迅速扫了眼桌上的菜色,然后飞速一把抢过了其中唯一能下口的苏苏甜心糕放到自己和玄戈的手边,边吃边对巫炤说:“姬轩辕的手艺你懂的,反正吃不死,将就吧。”
巫炤:“…………缙云·”他终于开口,语气- yin -测测:“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么”还有,时隔千年你就只想对我说这些·有些事前因后果稍一联系就不难能想明白,比方说为什么这只辟邪对他说话的口吻那么熟悉,比方说为什么他会用太岁,比方说为什么他在战败后会被丢到莲中境然后还能看到这个该死的姬轩辕·答案只有一个,得出结论的巫炤一瞬间仿佛被岛国的死神小学生附体。·那就是这只王辟邪就是缙云转世·得到结论的巫炤内心哪怕有再多波澜再多仇恨,也在再度体验了一番被千锋辟易撂翻在地的酸爽后化为了满心怨念,四千年不见,缙云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对得起我么????·他杀姬轩辕·可惜北洛完全没能理解巫炤的脑回路,他一拍大腿,大呼冤枉:“怪我咯,之前给你帝女金丹你都不要的~”现在没药了,巫炤你吃坏肚子那绝对不是他的锅!·巫炤:“…………”脑回路不同根本就没办法愉快聊天了摔·鉴于一顿饭非但没能化解上古组这三人间的仇怨,反而由于巫炤吃了口菜就反复被金属化被冰冻被眩晕,导致鬼师的怨气越来越深……·眼见巫炤身上的黑气逐渐宛若实质,作为罪魁祸首的姬轩辕觉得这样不好,没能款待好朋友是他的问题,于是决定采用他与谢衣事先商议的方案二,直接把人拉进梦域里去好好谈谈心。·静水湖三小时即将上线……·司危因为女孩子们单独坐一桌,吃的是正常饭菜,是以没能体会到黑暗料理组的酸爽,等她一转头,发现巫炤没了影子,吃饱喝足的小姑娘顿时就急眼了,一双兔子似的红眼睛泪汪汪的,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没事,姬轩辕只是去和他谈谈罢了。”
北洛安慰她,“不会有事的·”·不想司危听到后嚎啕大哭··“姬轩辕做的饭那么难吃,巫炤一定会被毒死的呜呜呜呜……你们这些人都坏透了呜呜呜呜呜……”尽欺负巫炤!·北洛:“…………”你说得非常有道理,我居然无法反驳呢。
目送姬轩辕把巫炤提溜进梦域去谈心,又把黄金飞天鼠塞司危怀里哄完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在原天柿幽怨的小眼神当中,北洛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这样算是把事情解决完了”玄戈走过来,旁若无人搂住弟弟的腰,在他耳边询问。
所谓鬼师也不过如此么,一盘深井冰鸭就KO了··“恰恰相反,事情才真正开始·”北洛一把抓住他那开始不安分的手,说:“巫炤习惯留有后手,他会在司危遇险时候主动现身,说明他已经想好了后路。”好歹是多年朋友了,关于巫炤的套路,北洛还是知晓一些的。·若是他就此罢手,那么北洛反而会觉得意外··“哦愿闻其详”玄戈一挑眉,询问··“鸤鸠没有出现,古考会目前只有贺冲被送去了官府,大约巫炤在外面还留有后手吧,不过只要巫炤逃不出去,那么无论他打算做什么,破坏程度多少都会很有限。”北洛说,皱眉忽然道:“所以玄戈你严肃点,不要在我耳朵边上吹气行么”MD弄得他耳根直痒痒·“弟弟你可真绝情啊,方才泡温泉也不愿同我一起。”
玄戈假意凄凄惨惨道··“呵呵”北洛一脸冷漠,“这问题不该在你么”·毕竟跟四千年老腊肉打了一架,虽然司危信誓旦旦巫炤很爱干净一天洗三次澡,但鬼师毒唯眼前的滤镜足足有八百米厚,谁信谁傻叉。是以回到莲中境后北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泡温泉。·门口立牌:玄戈勿入··被弟弟大力嫌弃的玄戈王上满心不解,只能跟温泉外趴在木牌上晒太阳的猫妖大眼瞪小眼·啧,不就是之前温泉建成的时候跟弟弟来了一次场景play么,至于就此把他拒之门外话说弟弟被温泉蒸汽蒸得眼角发红不住喘息的样子可真的是……·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晒太阳的猫妖懒洋洋舔着身上的毛,对这只神游天外一看就是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的王辟邪无比同情,瞧瞧,这就是典型的在做白日梦啊,真的好可怜啊,只能想想啊喵~因为肯定是不可能实现的啊喵~·“好吧是我的问题。”
玄戈从善如流认错,然后继续试图为自己争取福利:“但是弟弟你要理解,毕竟我对你……”·没等他话说完,莲中境的传送阵法突然一闪,许久未见的玄霄大爷手握羲和怒气冲冲架着凌星见冲了进来。
“王辟邪你给我出来云天青一睡不醒是怎么回事”他咆哮道·“卧槽北洛少侠救命啊,这阳平怎么会有魔在啊啊啊啊啊”凌星见也跟着嚎,真TM是吓死他了,大白天的吃着火锅唱着歌,结果就被一个人型魔给挟持了,这山下是这么危险的么门派里的掌门长老们明明说的不是这样的啊·玄霄整个人都暴躁了,好不容易海市空闲他得以摆脱了那群莔莔来阳平找好友转世,结果人倒是找到了,却是昏睡不醒还边“嘿嘿”傻笑边流口水是怎么回事·被打断了诉衷肠的玄戈:“…………”姬轩辕你等等,这里还有只魔你也一并带去经天轮里谈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嗯,祖宗决定带巫炤去梦境慢慢谈~边吃边谈~梦里啥都有(*^▽^*)·巫炤:起了杀心.JPG·☆、第一百一十四章·关于云天青是怎么翻车的,玄霄直接鼻孔朝天否认三连:不清楚,不知道,我要知道还来问你作甚·态度极其恶劣欠揍,要不是看在以前认识的份上北洛就要想拔剑揍人了。
但事关云天青,总不能袖手旁观··可直接帮他又觉得有点亏……·想来想去,北洛从鱼塘里打捞了一大网兜的龙王鱼八爪鱼扇贝乌贼塞到玄霄手里,表示你在这里不要走动先做烧烤,我去去阳平就来。
玄霄要炸毛了……·凌星见在一旁看那魔身上冰一阵火一阵的还紧张不已,以为他会当即发疯拔剑开打,结果怎想玄霄最后皱着眉头在莲中境海边找了张小板凳坐下,熟练架起木炭烧烤架开烤,甚至还问莲中境的鼠妖们有没有准备专门的烧烤酱料……·凌星见:等等……莫非此人在成魔前就是卖烧烤的·若是此刻云天青在边上,一定会嘻嘻哈哈说师兄以前可不卖烧烤,但他有个爱烤山猪的义弟,这不就只能近朱者赤了么。
玄戈转身快步跟上弟弟,八爪鱼触手什么的总会令他产生各种不好联想,特别是他最近还在光明野打死了一只不长眼闯进来的独眼异种··——没变回原型直接踩死,因为他被弟弟剃秃的毛还没长好有碍观瞻……·辟邪双子来到阳平,惊讶发现阳平城中有不少人陷入了古怪的昏睡,不过大部分是受了先前黑莲的些微影响,虽是昏睡,但暂时- xing -命无碍。
彻底沉睡不愿醒的只有少数几人,包括云天青,他的隔壁邻居,暂居阳平的博物学会学者葛先生,以及阳平客栈当中的一位铸剑师··这几人并无过多牵连之处,因何昏睡不醒,这个问题不得而知。
岑缨听说葛先生昏睡后当即从莲中境中跑了出来,去往阳平医馆探望一直看着自己长大的博物学会长辈,北洛在她身上留了个印记以防万一后,便打算去查看云天青的情形。
半路上,辟邪兄弟意外遇到了青桐的剑灵又麐·扎着高马尾的白衣剑客双手抱臂站在阳平客栈的门口,对着个受捧木盒的伙计直皱眉·小伙计被他盯得浑身不自然,北洛走过去的时候就听见“噼里啪啦”的铁器掉落声,却是伙计木盒当中的剑器掉落了一地。
“什么个情况”北洛一脸的莫名其妙,他能感受到背后太岁嗡了一声,仿佛有个声音很不屑地哼了一声··“客栈里有个剑庐的传人。”
又麐不情不愿地答道··“喔·”北洛自然而然想起渭水剑庐来,“那剑派还没彻底没落啊”他随口道,习惯- xing -往凤凰腿上插了把刀。
之前又麐出去过一趟,回来郁郁寡欢了很久,原因好像就是渭水剑庐一代不如一代,门派寂寥··如今想来已经过去好几十年了,这门派可真能苟啊……北洛感慨。
“自然是门派凋敝,一代不如一代·”又麐冷漠盯着地上的剑,道:“否则也不会出现以活人铸剑的败类·”··北洛一时没反应过来,反倒是玄戈先一步想明白了其中因果。
“这些剑是将活人投入炉中锻制的·”他说,看向地上剑器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戒备··“自然,”又麐看向那几柄剑的眼神满是厌恶。
魂魄铸剑是古时龙渊流传下来的,每朝每代都会有利欲熏心之人意图利用此法铸得神剑··便如又麐,曾经翱翔九天的凤凰亦难逃贪欲者的算计,被拘束为剑灵,一世不得自由,是以又麐对这种铸剑之法深恶痛绝。
然而魂魄铸剑获得的强大利器终究只是少数,更多则是如眼前的剑器一般半吊子,虽稍稍带了些许灵,却是剑身满是血污怨气,污浊冲天,这会儿北洛身负太岁,玄戈有天鹿在手,又麐自己的青桐亦是灵剑,受到这三柄剑的威压震慑,以活人铸成的剑器自然要被吓到失态。
话说到这份上,北洛亦是懂了:“也就是说,那客栈里住的那位铸剑师,拿活人铸剑咯”·“哼·”又麐哼了声,姑且算是承认。
他路过阳平本是想看看剑庐的传人到底是何种模样,见其陷入梦境本还想看在门派交情的份上出手帮忙一二,却不想这位竟然是拿活人铸剑的败类,没有当即一剑送对方去轮回,已经是又麐好脾气。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那你打算如何”既然了解了前因后果,北洛对那位铸剑师就没什么兴趣了,自己作的死自己受着便是,与他无关。
“我会想办法去他梦里看看·”又麐说·左右闲来无事,去那家伙梦中看看,若是有理由,便听上一听,没理由,直接送对方去轮回··“那你请便,我们先走了。”
北洛冲他一点头,继续向云天青家走去··云天青的家住在阳平城东北方向,在城的边沿,北洛与玄戈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云无月坐在屋顶上,正偏头咬着霓商耳朵同她轻声低语什么,态度极其亲昵,辟邪双子对视一眼,有种被强行喂狗粮的感觉。
“咳咳·”北洛清咳了一声,喊她:“云无月既然你在这儿,应该会知晓云天青是怎么回事吧·”·四千岁的魇魅抬起头,毫无半分不好意思的样子点头,“不错,”她以手拂过肩边的长发,声音清泠泠:“这事说来是我有所忽略了,是夜长庚下的手。”
她说完,不忘补充了一句:“不过你的朋友没事·”反倒是夜长庚眼下比较惨一点,否则她就不会坐屋顶上看戏了··北洛挑眉:“何解”·这事还得从夜长庚那里说起。
云无月以前同北洛提到夜长庚的时候只是轻描淡写提到对方以守城为条件借走了她的“声音”不还,是以北洛在揍夜长庚的时候一开始还有所留手,没直接打死对方。
但云无月没有跟北洛说过,夜长庚会记仇,非常非常的记仇··哪怕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他认定对方冒犯了他,他就会千百倍地讨还回来·例如云无月,夜长庚讨厌她想害她,唯一的理由就是他看不惯对方,觉得云无月活得不像一只魇魅。
是以,当夜长庚认定云天青坏了他玩弄人心的好事后,他的报复,也是执着不断··“之前梦貘之主察觉到了放置在你朋友家边的梦魂枝与半魂莲,替他解决了麻烦,但夜长庚一贯记仇,一次被妨碍,他就会报复第二次。”
云无月平静地说··“原来是个脑子有病的·”北洛听到这里,嗤笑一声,“不仅有病,还欺软怕硬·”·照云无月的说法,那只叫夜长庚的魇魅会记仇,那么自己当初追杀了对方,时隔如此之久却不见报复,对方不是欺软怕硬还是什么·听到北洛这不客气的评价,云无月嘴角微微弯了下,旁边的霓商则更为直接,“噗嗤”直接笑出了声。
行吧,这位的嘴越来越毒了··“不过让我觉得有点在意的是,夜长庚从何处得到了黑莲·”云无月继续说:“梦魂枝的作用是放大了人心当中的- yin -暗面,但一般意志坚定者虽说会坠落梦境,却未必会彻底沉溺其中,若与黑莲同用,效力被数倍放大,夜长庚在你朋友邻居的身上下手,你的朋友去查看,因而不知不觉找了道。”
不过北洛的朋友毕竟不是普通人,云天青此世身负妖血天生灵力强大,学的又是人类那一套清心明志的修行法门,是以虽一时被梦境所惑,却很快反客为主主宰了梦境。
反倒是夜长庚,本想进入梦域找其算账,反而被困在其中,不得脱身··因此云无月觉得,没准对方压根不是不能醒来,而是没玩够,暂时不想醒来。
她将自己推测的缘由告之北洛,并表示如果北洛愿意,可以带他们进去梦境一窥·北洛点头,却说不急,他需要回去先通知玄霄··于是……·在莲中境开起烧烤摊的玄霄大爷不得不耐着- xing -子等着北洛慢条斯理吃完了满满一筐的海鲜,一边用眼刀剐玄戈:你平时是不是苛待你弟弟了看他这样,都快成饭桶了·玄戈则视若不见,在那里认真地替他弟弟剥螃蟹壳虾壳开扇贝,他弟弟能吃又怎么了他没意见辟邪需要吃得好才能皮毛漂亮,没毛病·况且北洛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吃,他把全莲中境都喊上了,直接开烧烤party。
司危一开始还- yin -沉着不愿参加,但北洛一句“你不吃也可以替巫炤留着”顿时戳中了小姑娘的软肋,于是小姑娘别别扭扭地参加了,并在与人交谈间不自觉露出了点符合她年龄的微笑。
吃饱喝足,北洛把玄霄带到云无月面前,发现对方是魔族,且与北洛又交情,云无月并不惊讶,她自己也有魔族朋友,对方还受她所托庇护了白乔,·“那么,我这就施法带你们进入那位的梦境。”
云无月布置下法阵,蓝紫色的阵图闪现,“对了,”她淡淡提醒:“梦境不可以常理揣度,所以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觉得惊讶·”·北洛突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他想起之前姬轩辕的梦了……·结果进入梦境后,他们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仿佛悬浮于山顶的修仙门派,天高云淡,仙气缥缈。
只是……这满地打滚几乎占据了全部地面的山猪以及莔莔是怎么一回事·作者有话要说:嗯没错,云天青的梦里正是琼华,不过遍地都是莔莔以及山猪╮(╯▽╰)╭·玄霄:噩梦啊啊啊啊啊啊·今早把FGO2.1通关了,剧情不错,可惜我不萌白毛卡多克小哥,甚至想把他再打一顿,因为嫉妒咕哒所以要证明自己所以投靠异星神证明自己是什么鬼啊这理由太儿戏了吧对咕哒用完就背刺,还拿异闻带人命绑架咕哒,真的欠一顿毒打。
不过嘛……要不是攒石头,我真的想来:你的老婆真棒,但现在是我从者了.JPG·☆、第一百一十五只毛绒绒·据玄霄的说法,这门派名为琼华,是他们当初寻仙问道的地方。
北洛自然是没见过琼华的,他上辈子在轮回井等投胎的时候偶尔会听云天青逼逼上两三句,不过听过耳就算,况且云天青也不是很乐意提他师门的事,这导致他对这门派的印象还停留在市井话本里的描述:从前有个门派叫琼华想飞升,结果修行方向有误导致整个门派某天突然掉了下去。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玄霄就是那个导致门派掉下去的主要原因之一……·因为飞升受挫,他怨念深重走火入魔,当面怼九天玄女,最终不做人跑去成魔··吃瓜毕前因后果,北洛只想吐槽:真是让你们吃太饱,结果能闲成这样,飞升失败就想不开……·当然玄霄的实际遭遇貌似要更惨一点,他除了走火入魔,当年恋慕的小师妹还跟着自己师弟跑路,生下的孩子十九年后还到琼华把他暴打了一顿。
这个师弟就是云天青,啧啧,这么想来云天青真是个罪孽深重引来腥风血雨的男人→_→·当然,往事随风,正版苦主都没意见,北洛自然也不会去再八卦,不过嘛……·“咳咳,”北洛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问玄霄:“原来你们门派有驯养莔莔”难怪海市里的莔莔们对你这般亲近,可那山猪又是怎么一回事·玄霄:“……”额头青筋直蹦,他咬牙切齿否认:“不,从来不养”他们门派当初就是除妖的,怎么可能养妖怪好你个云天青梦里沉迷养莔莔,难怪边傻笑边流口水不肯醒来,回头你给我等着·当初云天青转世到海市看到他在海市被莔莔包围,当即笑得乐不可支,甚至还和海市的莔莔们分享了关于“傲娇师兄不得不说的那些事”,结果现在做梦里都是莔莔(╯‵□′)╯︵┻━┻师弟天天在破坏自己风评,这让他怎么好好当魔(╯‵□′)╯︵┻━┻·既然琼华是玄霄以前的师门,带路的事情自然要交给他。
北洛等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一路跟随,说来也是奇怪,一路上虽然莔莔很多,但大部分都是在地面上慢吞吞打滚,有的则是打瞌睡晒太阳,慵懒异常,全无攻击人的愿望,霓商对这种魔域不常见的妖很感兴趣,小心翼翼伸出手来摸它们毛绒绒的头顶,流连于绝佳的柔软手感当中。
“这梦域域主的- xing -子平和,是以梦中所化之景并不含过多杀意·”云无月觉得有点儿讶异,既然是如此平和的梦境,那夜长庚又是因何被困住不得脱身的·真是很好奇啊。
他们在琼华兜兜转转绕了好一大圈,见了一圈玄霄那些昔日师兄师弟们,却依旧没能找到云天青的影子··反倒是在一路上见到不少从梦境边缘钻进来的下等魔塑像——北洛他们眼睁睁看着一只下等魔钻了进来,然后被莔莔一把抱住,金属化动弹不得。
另外一些魔则被梦境当中的琼华神兽:英招、陆吾、离朱、开明给一一灭却··“梦境里的魔,平时也有这么多么”北洛若有所思,他在失忆时,有一部分意识窜进了姬轩辕的梦境,随其杀灭赤水河畔的魔,但赤水梦境本就是姬轩辕为除魔而设下的一个诱饵,其中魔物诸多不难理解,但普通人的梦境……·“天星尽摇,魔族因此发生异变,此时的魔会要比往昔强上不少,也许,这次被异变便是可入梦境的魔也未可知。”
玄戈说,依据他们父亲的描述,每每遇到天星尽摇时,魔潮进攻光明野,总免不了要经历好几场恶战,此番他们在几年前便托姬轩辕调整修复了天鹿城大阵,守护阵法较往昔更加强大,寻常魔族难以入侵,若非如此,玄戈也不可能抽出空来陪弟弟来人界。
“一般梦境的主人在自己梦境当中有绝对的主导权,是以即便有魔闯入,也不会造成多少影响·”云无月感受了一下那些梦境当中的“神兽”,向其他人解释:“梦境属于人想象的范畴,作为域主,只要他认为这些神兽足够的强,有足够的信心,那么……”·那么就是域主认为其有多强就多强,真——梦里啥都有系列。
一路搜寻云天青未果,玄霄认真回想了起旧时琼华的布局,舞剑坪去过了,承天剑枢去过了,铸剑池去过了,醉花- yin -清风涧都去过了……他眉头一皱,有了个不美妙的猜测……·……貌似……,就只有当初自己修炼的禁地没去了……·他领着一行人走到绕过禁地外的符灵,打开门禁,还没进去就听见云天青再跟人炫耀:“你不是要取材嘛,这环境不错吧,要不来尝尝这烤山猪风味绝对很棒哦~”·“嗯,是不错,值得尝试。”
另一个青年的声音说,“哎不过这个黑漆漆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之前明明是个人,怎么一下子就变成长翅膀的怪物了莫非这世上真的有妖怪”·就听云天青嗤笑:“你自己就是写书的,还写那青丘狐妖,难道自己反而不信有妖”·“哎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我那是大胆猜想合理假设,当然都是编的,哎不过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啊外面那些妖怪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说冰里有你那十九年不洗头的师兄又是怎么一回事”青年问。
耐心听到这里,玄霄怒气值达到定点,“云”·他冲进去,果然,只见内里是一面冰壁,冰壁里封着一只脑袋光秃秃没毛的魇魅。
至于云天青,他跟另外一个青袍书生一起坐地上烤着堆火,火堆上架着一只已经处理好的小山猪……·这画面真是太美不忍看··“哎呀师兄·”被抓个正着,云天青下意识尾巴毛炸起,可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干坏事,于是复又坐了回去,“你们可算来啦,”他有点苦恼地指了指冰壁里的那只魇魅,“我正苦恼于该怎么处理他呢。”
云天青一开始陷落梦境也是毫无知觉,不过他好歹在轮回井边上当了那么多年的老鬼,听说的事累积的阅历远胜寻常人,是以在一开始的茫然无措后,他很快就反客为主掌握了自己的梦境,甚至还跑隔壁阳平去串了个门,把在那里自我脑补新稿《阳平退魔录》的邻居刘兄给拽到了自己的梦境当中。
这样一比较,跑进梦里试图报复搞事的夜长庚就非常惨了··天晓得为什么这人梦里能有所谓修仙门派,这不就是一只狐妖么作为狐狸精怪为什么会梦到人类的修仙门派,还梦得那么真实啊·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先是被那些看似无害的莔莔抱住反复金属化,好不容易拜托了又被琼华护山神兽揍到吐血,夜长庚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已经对对方使用梦魂枝迷乱其心志了啊,怎么会半点效果都没有莫非他手里这根梦魂枝是假的·哪怕挠秃了脑袋夜长庚也不会想到原因在于云天青一生洒脱未有心魔,曾经的愧疚牵念也在投胎转世前与人说得清清楚楚,心无芥蒂不染纤尘的人遇上梦魂枝,自然无处去放大- yin -暗面,便是有……那也就是想想师兄十九年冰封真可怜没洗头罢了= =·终于找到人,玄霄内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发怒,恨不得揪住云天青衣领边晃边吼说你TM是不是傻,这种简单的伎俩都会上钩,云天青则“哎呀哎呀”地摆手认错,认真表示自己错了,但是下次还敢。
云无月仰起头看被固定在冰壁里的夜长庚,开始认真思考,哎呀这么大一只魇魅终于要落到她手里了,该怎么才能把自己的声音要回来要不然先打一顿嗯,先打一顿再想其他的大约因为她的眼神终于投向自己的缘故,夜长庚在瑟瑟发抖担忧自己未来的同时内心闪过一丝病态的愉悦感,看吧,云无月,你终于正视我了……·“这便是你的同族”他看见一位金发的妖族姑娘走到云无月身边,好奇询问:“怎么好像脑袋是秃的啊,眼睛还会动。”
完全不及云无月的原型好看嘛,霓商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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