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发家娶夫郎 by :李如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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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发家娶夫郎 by :李如初(2)
·陆陆续续有人便呵斥着跑了出来,王柱撒了手,赶紧朝着街道的另一头跑了出去··“小公子,小姑娘没事吧”·何尤松了口气:“谢谢大哥,我们没事。”
话毕,他走向芸芸,小姑娘衣裳被扯的有些乱,脸上还有红痕和泪水,他把自己披在身上的一件外衫脱下来盖在芸芸身上,安慰道:“没事了,别怕,他已经跑了。”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芸芸抓着何尤的顺滑的衣服,心有余悸,后知后觉眼泪又流了下来,哽咽着哭··何尤摸了摸她的头,别说她害怕,他方才也吓着了:“好了好了,他走了,没事的,我送你回去。”
第17章 ·张家人见着芸芸哭红了眼睛被送回来,皆是一阵惊吓··张刘氏眼疾手快去把芸芸抱着:“芸芸,这是怎么了”·芸芸抽噎着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张刘氏扫到她披着别人的衣服,里头的领口又有些乱,心下一阵发悚:“是谁欺负你了娘跟他拼命去”·“是,是王柱。”
芸芸依偎着亲人,心里就是一阵委屈,忍不住眼睛里又包上了眼泪,她声音有些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张刘氏听完便抹上了眼睛:“王柱这个畜生,迟早要遭天雷。”
“娘,你带芸芸回屋去换件衣服吧·”张其此时心中虽然是满腔怒火,却还是极力压制着··张刘氏点点头,扶着芸芸:“来,跟娘走。”
“芸芸就是受了惊吓,有惊无险,好好安慰几句就好了·”见张其面色沉重,何尤站在一旁劝解道··“今天谢谢你啊,多亏了你。”
张其看向何尤,听芸芸说是他帮忙才摆脱王柱的,心里自然是很感激··面对着张其认真道谢的模样,何尤不知怎的觉得有些不自在,他避开张其的目光:“应该的,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还真的急匆匆就要走,张其却忽然拉住了人,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反倒是听见何尤嘶的一声,触电般把手收回去··把张其吓了一跳:“怎么了”·何尤抬起手腕一瞧,发现上头一圈红紫的痕迹,还有些破皮,估计是和王柱打斗的时候弄伤的,当时只顾着张芸芸,却没注意到自己竟然也受伤了。
“没事儿,估计拧到了·”·“怎么没事,你在这里等等·”张其急忙去屋里找出了在镇上药铺子里买的跌打损伤膏药··何尤站在门口,忽的有些木讷,不知该走还是该应他的话留下,不过好在他眨眼的功夫就出来了。
张其挖了些药膏在手心搓匀直到发热:“手拿过来,我给你上药·”·何尤磨蹭着,张其夹起眉毛,干脆把他的手拉了过来:“有些破皮了,上药有些痛你忍着点啊。”
他很小心的把药涂在他手腕的青紫痕迹上,破皮的应该是指甲划破的,他尽量的避开不沾着药··擦着擦着他的眉头就稀松开了,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何尤的手好像太过于细腻了………·何尤盯着他的头顶,侧着能见着他认真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自己心里却是有些不上不下的感觉,特别是张其带有茧的手掌摩挲过他的皮肤时的感觉又痒又有些热。
正当两人处在一种很迷离的氛围中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忽然出现给打破了··“张大哥,今天我没能一道和芸芸回来,她和一个公子哥儿去逛胭脂铺子了”吴秋挎着篮子进了张家的院门儿便吆喝道,今儿个走了张芸芸时常卖饼子的那条街果然好卖的多,连带着回来的都比往常的早,她迫不及待的来张家报信儿就是心里还气着张芸芸甩开自己去逛街了,要是让张刘氏和张其知道了,看小妮子回家怎么交代。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小聪明发笑,进了大敞开着的屋门便见着门口举止亲密的两个人,她清亮的声音瞬间就哑了下去··张其抬起个头看着进门来的吴秋:“你说些什么”·“张大哥,你们俩”芸芸目瞪口呆的死盯着张其握着的那只手。
何尤恍然间连忙把手抽了回去,干咳了一声:“涂好了吧·”·张其点点头,他并没有向吴秋解释什么,倒是何尤脸有些泛红,慌慌忙忙道:“我手受伤了,他帮我涂药。”
“是这样吗”吴秋悻悻道··“你说芸芸干嘛去了”张其没管吴秋的情绪,正色道··这一问可把吴秋的神儿唤回了正道,她瞧着眼前的何尤,脸色瞬间白上了几分,不明白明明说去逛街的人怎么就在张家了,自己这张嘴可真是没个遮拦,这下子说来兜着了。
“没,没有,我说今儿运气真好,卖完饼子了·”·随后慌张着神色:“我先回去了啊·”·话毕便急着步子跑出去了,遭吴秋这么一搅和,何尤倒是恢复了自然,他轻笑了一声问张其:“刚才那姑娘不会是喜欢你吧”·张其白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
“啧啧啧,还不好意思承认啊,看人肯定是误会了,要不要我去跟你解释一下啊”张其躲闪,何尤便凑上去··“你方才不是解释了吗还要追过去上人家里说一道”·何尤双手环胸,莫名其妙又问了一句:“那你喜欢她吗”·张其面对着他:“替你姐姐问的”·“谁替她问的”何尤立马变了脸色,冷哼了一声:“我回去了。”
·张其倒是没有再留他,只是问了一句:“要我送你回去吗”·“谁要你送,我又不是小姑娘”·何尤走了不一会儿,张刘氏便安慰着芸芸走了出来。
“何公子走了吗他的衣服还没还给他呢”芸芸手上搭着何尤的衣服··“不碍事,过两天跟他送过去就成了。”
张其摸了摸芸芸的头,面色平常,心中却是思量了太多,王柱三番几次找张家的麻烦,上次有他在,这次幸好遇见何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看来必须是要把王家这颗毒瘤给收拾了,不然后患无穷,当张家真是太好欺负了。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张刘氏声音温弱带着一抹笑意:“何小公子真是个善人,话说你们两兄妹是怎么认识他的”·“他住在李子坳,偶然结识的。”
张其简单解释了一下,看模样娘倒是挺喜欢何尤的,只是怕以后要是知道了他的姐姐是何绣会作何感想··“这次可得好好谢谢人家,人一个公子哥儿还帮忙,过两天阿其你带些东西过去,顺道把衣服还回去。”
张其应了一声后,又对芸芸道:“芸芸,以后你就别上镇去卖饼子了,咱们家往后不卖南瓜饼了·”·张刘氏对此倒是有些心理准备,不过芸芸不知一点风声,以为又是自己的原因让家里不能做生意了,她立马拽住张其的衣裳:“大哥,为什么啊就算我以后不去城里了,但是还可以做让乡亲们去卖啊”·“不关你的事情,现在卖饼子的村民太多了,城里人吃腻了迟早会卖不下去的,借此机会不卖了也好,你别多心了,这件事我和娘早已经有了考虑和打算。”
芸芸不免有些失落,家里好不容易有的营生,现在就这样结束了,以后她也没法子攒私房钱去买胭脂了··见小姑娘恹恹的,张其哄道:“好了,没事了,大哥会给你收拾王柱的,咱今晚做好吃的好不好”·芸芸强笑着点了点头。
第18章 ·作出了决定以后,张其和张刘氏连夜做了很多饼子,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既然不卖了那就得告诉大家··娘俩小声在灶房里做饼子,不想打扰到睡下的芸芸,毕竟小姑娘两次受到了王柱的惊吓,得好好休息,免得往后心里留下- yin -影。
“娘,以后让芸芸少跟吴秋来往·”张其坐在灶下烧火,娘俩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张刘氏嗔笑了一声:“你这孩子就算不喜欢吴秋,又何必让芸芸都不跟她一堆呢。”
“并不是我不喜欢她,是这姑娘心里怪得很,芸芸单纯跟她一起少不了吃亏·”他把昨天吴秋来家里时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又结合这上次在吴家院子里听着她和家里人吵架,对她的印象可谓是有些膈应了。
都是邻里,张刘氏多多少少还是晓得吴秋的- xing -子的,知道她有些小脾气,但是好在干活手脚麻利又勤快,说实话,当时张其拒绝了和吴家接亲,她嘴上说由着他,其实心里还是暗暗希望儿子想清楚,等多接触接触瞧瞧能不能看上眼。
没想到非但没有看上眼,儿子反倒是越发的不喜她了,今知道了她连芸芸都整,心里确实是有些膈应的,若是往后真的接了亲,当了张家的媳妇,那还不连带着不把自己这个婆婆都不放在眼里。
“没想到那丫头竟然是这个德行,以后我会说道着芸芸一些·”·张其应了一声,起身到屋外去,已经初夏了,天亮的早,这时候天边已经开始吐白,不知道哪户人家的公鸡在扯着脖子打鸣。
最先到张家拿货的是刘五,挑着担子哼着歌儿过来的,刘五话多,原在村里是个缺点,但是在卖东西上却是个好手,听说现在拿饼子去卖的最好的就是他,赚得了银子在媳妇儿面前腰杆都能打直了,最近可谓是快活的很。
“张秀才,今儿饼子做好了吗”刘五推开没有锁上的院子门··“差不多了·”·刘五兴致极高,到张其跟前小声道:“我今儿拿一百个。
做好了就跟我装上吧,嘿嘿,我媳妇儿说今天多卖点在城里买半斤猪肉回来打牙祭·”·“行,不过今天不能现在就给你,得等大家都到齐了才成·”·“为啥啊是有啥事儿要说”·张其笑而不语,把刘五喊进去喝热开水。
村民不多时便陆陆续续的来了,农家人什么事情都奔个早,所以人集齐就那么些时候··张其站在大家中间:“今天对不住大家耽搁了一些时间,大家在我张家拿饼子卖也有半个多月了,想必都赚了点儿银子,虽然不多,但是也是一笔进项,但我今儿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就是想通知大家,从今天以后,张家不做饼子卖了,大家好聚好散,往后便不用早早来张家拿货了。”
此话一出,瞬间炸开了锅,大家议论纷纷,刘五是最先问的:“张秀才,好端端的干啥不做了”·“咱们现在卖饼的人那么多,大家刚开始是不是天天很快就卖完了,后来卖的慢甚至还卖不完了。
这饼子只能图个一时新鲜,不可能一直做下去,咱们又不是开糕点铺子的·”张其耐心解释道··大家嘟哝着,没有明说心里的不满,但是面色上流露出的意思张其当然是明白的。
“今儿大家能拿多少去卖就拿多少吧,做的比较多·”·“哼,不卖了便不卖了,当真多稀罕”说话的人是林婶子的孙子,张其说完话他冷哼了一声扭身挑着空担子回去了,连今朝的饼子都没拿。
村民望着他的背影:“嗨呀,这孩子,怎么脾气这么大”·张其眼皮子都懒得朝那使脾气的人抬一下:“要拿的就来拿,不拿的我不勉强。”
村民们灰着脸没有说话,吴家两兄弟叹了一声,率先过去拿饼子:“最后一天就把最后一天干好,给我们兄弟俩一人来一百个,就是卖到天黑也要卖完·”·紧接着刘五跑过去:“我的,一百个”·随后村民还是争着去拿饼子,果不其然,饼子被一抢而空,张刘氏原先还担心卖不完。
除了吴家兄弟和刘五给张其道谢了一声外,其他人连招呼都没有打便走了,张刘氏站在院子里望着大家进了林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阿其,你说咱们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娘,你想些什么呢,这是咱们张家的生意,要做不做都随咱们一句话,让乡亲们帮忙可算是分了他们一口饭吃,当初眼巴巴的求着咱们加入,现在咱们说不做了,他们还能拦着不成。”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张刘氏叹了口气,儿子说的在理,只是人情冷暖,瞧着今天大家的反应,多数是记仇不记好的,她还真是心太善哦。
村民在张家院子里当着人不好说,一出了张家大门便三两个凑一堆道:“这张家是怎么回事,说不干就不干了,都不和咱们商量商量·”·“张其是有一出唱一出,估计就是想自个儿人卖,不给咱们乡亲留口饭”·“罢了罢了,世道人心哦”·……………·张其和张刘氏把家里收拾了一番,芸芸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天蒙蒙亮时可算才眯着眼睛睡了一会儿,没成想起来时家里都已经打扫干净了,张刘氏还给她翻了个鸡蛋温在锅里。
芸芸大口吃着鸡蛋,心里暖暖的:“娘,大哥呢,咋没有见着他人”·“你大哥去城里办事情去了·你吃饱了饭咱们去翻翻红薯苗子地,我瞧着上头长了好些杂草。”
芸芸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知道家里是真的打定主意不卖糕点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咱们不卖糕点了,岂不是糟蹋了手艺吗要是少做一些,还是能卖出去的。”
张刘氏磨好了有些时候没有用的锄头,单手扛在肩上,脸上带着笑意:“放心吧,糟蹋不了,你哥有法子·”·芸芸不明白阿娘说的什么,但是心里还是安稳了不少,她赶忙哧溜喝完粥,然后拿着自己的锄头和着阿娘一起去下地。
第19章 ·张其到城里很快便找到了刘氏糕点铺,想当初还在这里买了两块糕点,看来还真是缘分不浅··记得上次来时铺子里的人还不少,今儿个里头冷冷清清的,铺子外出着暖烘烘的太阳,小二正坐在门口打瞌睡。
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铺子里人少一些也是正常的,不过没想到竟然惨淡了这般地步,想来南瓜饼对糕点铺子生意的冲击着实挺大,也难怪刘老板会费劲分儿找到乡下去买方子。
他站在小二身前,瞧着很是面熟,仔细一想就是上次刘老板带到村里的那名小厮,他在小二耳朵面前打了个响指,小二吓的忽然惊醒··“客官要买糕点吗快里面请”小二昏沉着脑袋,擦了擦嘴角。
“我是来找你们掌柜的·”·小二的脑瓜子忽然清明了起来,一拍脑袋:“你是张其吧哎哟,可算是来了我们掌柜的可等你好久了还说你再不来就要再去村里找你。”
他连忙迎着张其到里屋去,迫不及待的朝里面喊:“掌柜的,张哥来了”·掌柜连忙从屋里出来,见着张其眼前一亮:“张小哥,你可是来的有些晚啊,我还当是你不来了。”
“快坐·”又朝着小二道:“去沏壶茶来·”·“最近家里出了些事情,这就耽搁来的日子了·”张其半真半假道。
刘掌柜神色微凝:“可是什么大事情,需要我帮忙吗”·张其低声笑了笑:“刘老板还真是料事如神,这里便是糕点的方子,我确实有一件事需要您帮忙。”
他把写好的方子放在桌子上,看着刘掌柜··一张折好的纸片端端正正的立在两人中间,刘掌柜的眼睛已经离不开那张不起眼的纸片了,老实来说,这几天他坐立难安,铺子里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愁的他睡不着,好不容易将张其给盼来了,但是来者很明显有目的,这就让他有些犹豫了。
他去张家前就打听了张其的事情,晓得张家和何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何家可是县城里有头有脸的门户,虽然不说是城里的生意人巨头,可是也不容小觑,刘家祖上虽然就是做糕点的,基业稳固,可是也比不过做绸缎生意的何家。
人可在县城里有足足有三家绸缎庄,如此一比较,自己这可就是小门小户了,若是张其提出要报复何家,就算他再想要他手里的方子那也没办法朝何家动手啊··为此,他不由得悻悻道:“哈哈,若是能帮我自然会竭力帮忙,就是不知道张小哥所求何事。”
一提到帮忙,张其敏锐的察觉到刘掌柜了没了刚才的热情,这不禁也让他开始思量此人的可靠- xing -··他笑了笑:“想必对于刘老板不是什么难事儿,我一乡野村夫,如何触到什么大事儿。”
“诶,张小哥可别这般说,当初何老爷能看中你做女婿,你自然有着过人之处,能让他相中·”·张其闻言淡笑:“若真是这般,何老爷便不会羞辱我一介村夫,把亲事给退了。”
刘掌柜自知提起何家人会触到张其的眉头,但是没想到他的反应仅仅是瞬间的讶异,随后便是坦然,像是说别人的事情一般,他本就是想说何家的事情看看张其的反应,随后判断是不是何家的事情,但见此倒是自己虚惊一场,妄自揣摩。
他舒了一口气,短暂的接触,像张其这般读过书,有手艺,又让人捉摸不透的年轻人,他实在有些想不通当初何家人是怎么看上又是怎么走眼把亲事给退了的··他朗声笑了起来:“何家往后一定会把肠子都给悔青”·张其倒是挺认同他的这句话。
“张小哥,实不相瞒,若是你要让我帮忙介入何家的事情,我是办不到的,但是除此之外的事情你尽管说·”·张其可算是明白了刘掌柜为何忽冷忽热,原来是怕何家,这么说来何家的底蕴倒是比自己相信中还要高的多,不过这与自己也没有太大的干系,眼前的事情是解决王家。
“我如何会为难刘老板,何家早就与我张家没有了干系,我又何必庸人自扰缠着这些事情·今儿来不过是想借着把方子给您送来,并着想请刘老板帮个小忙,把我们村的地痞王柱给解决了。”
“他三番几次冒犯我妹子,这口气怎教我咽得下去·”·如此一说,刘掌柜便会意了,王柱这名字他听都没有听说过,无非就是村里的小霸王而已,果真不碍事,他很快便应承了下来。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这种人确实可恨,张小哥儿别担心,尽管包在我身上就成·保管给你收拾的服服帖帖·”·张其脸上有了笑意,他便把王柱的情况大概给他讲了一道,随后将方子交到了他手上:“一半,事成以后我当即把另一半奉上。”
刘掌柜伸出食指晃了好几下:“张小哥可真是个精明人,不过我就喜欢和精明人做生意,有保证·”·“这里是一百两,到时候再结下另外一百两。”
张其十分满意的收下了银票,拍腿站了起来:“成,那我就先回村里了,刘掌柜止步别送,我静待你的好消息·”·为了早日得到完整的方子,刘掌柜做事的速度自然是没有马虎。
这日王柱才从家里要到钱,正准备朝窑子里去快活快活,没成想在酒馆子外头碰见了熟人··“哟,这不是王柱嘛,来来来,喝酒去·”·王柱自然也是想喝酒的,但是比起在一堆男人间胡乱吹牛,他更喜欢泡在窑子里喝花酒,抬手就能摸着又滑又软的美人儿,可比跟一堆汗酸臭味儿的男人强多了,他摆了摆手:“不去。”
“咋的,下头又痒了是吧今儿咱们就一起去窑子里,听说新来了好几个美人儿,走走走,我请客”·王柱脸上一喜,立马狗腿子似的跟了上去,这有人请客白喝酒玩姑娘,可不是日日有这种好事的。
几个人一同进了窑子,连着几壶酒下肚,人就有些上头了,王柱一张脸泛着醉态的红:“狗二,今天你咋这么大方请爷几个来喝花酒了”·狗二扔了一颗花生米进嘴里,得意洋洋道:“你不知道吧,我昨儿在赌坊里可赢了不少银子咧,够我用两个月了。”
王柱听着很是眼馋:“我去了那么多次咋没有赢过,次次都输钱·”·“我以前还不是个输,最近手气好,估计是咱们好运气来了”·两个月的钱都够花了啊要是自己能赢那么多也就不用回去看老爹的脸色拿钱了,那岂不是美得很,越想王柱就越是心痒痒。
狗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要不要去试试手气”·“可是我这次只在家里拿到三两银子,还不够在赌坊里塞个牙缝·”自从上次的事情后,他拿到的银子便越来越少了。
“怕啥,我这里有啊,先借你就是了”狗二扔出十两银子到王柱怀里··王柱捡起银子,脸上笑出了一朵儿花,惊叹狗二的阔绰:“够兄弟”·“还磨蹭个啥,就乘着现在去,早赢钱早快活”·说着几个人风风火火的便转向了赌坊,里头热闹的很,借着酒劲儿,王柱第一把便放了五两银子,没成想还真是好手气,一把赢了二十多两,这可大大提升了他的志气。
连着赢了几把,心里的赌瘾就来了,可是真当他的得意时又走了下坡路,银子输得干干净净··“没事儿,再赢两把就回来了,赢回来咱就不玩了,继续回去喝酒。”
他犹豫着不想来了,但是兄弟几个又起哄着鼓励,他一咬牙又来了几把,结果跟着又输了··“我不来了,今儿手气不行”·“诶,王柱,你咋能说不来就不来,我可借了你十两银子呢你咋还我”·王柱有些烦躁:“我过几天回去拿银子来还你便是了,你嚷嚷个什么劲儿”·狗二一把拽住要走的王柱,低声道:“柱哥,我那十两银子倒是不成事儿,咱们兄弟之间,可是你现在已经欠了赌坊五十两银子了,不在赌一把运气,那钱咋还,回去你爹还不打断你的腿”·王柱打了个酒嗝儿,背脊一凉,忽然清醒了不少:“我什么时候欠了这么多了”·“我还唬你不成,你自己去赌坊小二那里瞧瞧去。”
王柱连忙抓住小二拿了账单一看,心突突直跳,又拽住狗二:“咋……咋整”·“刚开始不是赢了好些银子嘛,再试一试,没成想就赢回来了,说不定还倒过来赢钱。”
“那我就在试两把·”王柱有些心悸,一连着又来了几把,这下非但没有赢钱,反倒是越输越多,一连欠了一百两,赌坊已经不肯再借钱出来,他才后知后觉。
狗二见形势不对,连忙对王柱道:“柱哥,我忽然想起家里还有点儿事,就先走了啊·”·话毕,人同着另外几个一并跑出了赌坊,王柱气得肥脸发红:“狗二,你小子跟我站住”·还没有追出去他人就被赌坊里的人拦住了。
赌坊老板后头跟着一帮打手到王柱身前:“哟,这是输了钱想跑啊”·赌坊最为忌讳这个,王柱当然不敢承认,连忙解释道:“不不,郭爷误会了,我哪里敢跑啊,就是想回去拿钱。”
郭老爷拍了拍王柱肥厚的脸盘子,冷声道:“我量你也没有这个胆子,给你三天时间回去把钱拿来,要是你敢跑的话,我就掀了你的窝,你就是跑到天边儿我也会把你逮回来。”
“是,是是·”·郭老爷抬了抬手:“送王哥一段路·”·身后的打手应声便把王柱拖进了条巷子里,一阵拳打脚踢后才罢手。
第20章 ·王柱胸口阵阵沉闷的痛,几个练家子的教训差点让他没有挺过去·他虽然混,却还没遭几次狠打过,这可谓是第一次,他在夜色里摸着路回村,不敢让村民见到自己的狼狈模样。
拖着沉重的身体到家门口,他还没来得及哭诉着喊爹娘,就听见院子里的哭声,凭着音色他一下子就猜出了是自己娘王庄氏··“王辉,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还真敢把狐狸精带回来我告诉你,这个家有他就没有我,大不了我带着柱回娘家去。”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王庄氏坐在院子里哭着撒泼,指着王辉骂··“要滚你就滚,我看你是不晓得家里是谁在做主”王辉啐了一口唾沫,牵着身旁的年轻小哥儿。
小哥儿当着王庄氏的面缠抱着王辉:“老爷,你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多不好,要是她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王辉被迷的五迷三道,哪里舍得年轻又好瞧的哥儿,连忙抱住他的腰:“胡话,她不敢”·王柱扶着墙进来的时候就瞧着自己那胡子都要白了的老爹现在竟然搂着个年纪不大的小哥儿轻声细语的说话,他瞧着还有些佩服他爹,这么大年纪了还喜欢玩弄小哥儿,也真舍得下面子带回家来。
要是往常他必定会酸他几句,但是今天实在是没这个精力,也不敢,只怕得罪了他爹那一百两银子没着落,若是不按时还上钱,想到赌坊郭爷的狠厉手段,不由得后脊一阵发凉。
“爹,娘,我回来了,你们又在吵什么啊”·他虚弱的语气成功的把几个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王辉冷哼了一声:“你还晓得回来”·王柱蹒跚着走了两步,忽然跌了个跟头,猛的咳嗽起来,吐了一口血沫子,把三人吓了一跳。
王庄氏嚎了一声:“儿啊你是咋了,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连忙爬过去抱着肥壮的王柱,一边摸着儿子的脸一边哭着咒骂:“哪个狠心肠断子绝孙,下得了这种狠手”·王柱却没有先行诉苦,反倒是劝诫着王庄氏:“娘,爹要是想娶个小的,就随他去吧,买个小哥儿又花得了多少银子。”
王庄氏愣了愣:“你这孩子被打傻了吗,说些什么胡话”·凭借着王辉对儿子的了解,这般帮着他说话,现在又一身的伤,他虎着脸:“老实说,又惹了什么事了”·“儿子都这样了,你就不能说点软话吗,我看你是被狐狸精迷得连咱们娘俩都不要了。”
王庄氏挂着泪去捶打王辉··“你闹什么闹,让他说”·王柱有些怕老爹,只好低着声音把事情交代了··“不是我想去,一定是狗二那小子窜通了赌坊要整我的爹,你可一定要帮我。”
说着,眼泪鼻涕糊着下巴上的血融成了一团··站在一边的小哥儿不着痕迹的退了两步··“我真不知养你来做什么你把咱们家当啥了,一百两啊哪里来那么多钱”王辉气得脸红脖子粗,若不是王庄氏护着,他当即就想给王柱两脚。
家里的日子是比村里的人家强些,可是一百两不是小数目,早些年他还年轻的时候确实家里存了点儿银子,但是随着王柱长大,想着和张家的张其一样送去念念书,将来谋点差事儿也体面,可是王柱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子,书没有念好,大字还是不认识几个,倒是借着读书的机会在城里和些二流子混在了一堆,这些年从家里拿出去胡乱花的钱都够娶几个媳妇了。
不成器啊,现在犯了这些事该如何是好··“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就这么个儿子,你总不能不管吧”见他不说话,王庄氏赶忙攥住他的裤角,生怕人跑了一样。
王庄氏这一说话,王辉更是来气:“还不是都怪你,惯成的德行说的轻巧,咱们家有那么多银子吗我看干脆叫他们把这败家子打死算了”·“爹,爹,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啥都听您的。”
王柱爬着过去抱住王辉的双腿,埋在上头哭嚎的厉害··小哥儿见势道:“老爷,这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改天再来看您·”·话毕,匆匆的就跑走了,心想着真是晦气,原本以为傍着个有钱的,费了功夫才上门来,没成想遇见这些糟心事儿,要是不走跟着迟早倒霉。
王辉长叹了口气,也没有追,只是颓然的杵在原地,自己肖想的好日子又叫败家子给毁尽了··过了良久,他声音沙哑道:“你先起来,我想想办法·”·……………·张其最近在地里撒了些萝卜菜种子,想等萝卜菜长出嫩苗摘来来吃,又嫩又新鲜。
他从家里挑了粪水,准备去浇种子,刚刚出了林子就瞧见了刘五他媳妇儿揪着刘五的耳朵,插着腰肢骂:“你要是也跟我整个狐狸精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子”·“哎哟,哎哟,媳妇儿你轻点,我哪里敢嘛”刘五弯着腰,想解救自己的耳朵,奈何被媳妇儿死死的拽住,动都不敢动,只能歪着嘴嚎叫。
张其挑着粪桶有些想笑,随着之前卖饼时的接触,他觉着刘五这人也不是很坏,至少在对媳妇儿这事上是没话说的··刘五的媳妇儿生的有些高大,但是长得还不赖,听说家里的条件也不错,她不是本村人,当初是硬着头皮下嫁给刘五的。
刘五家里穷,怕媳妇儿受苦,所以事事都顺着她,久而久之就被村里人传着怕媳妇儿,而他的媳妇儿也真是越来越强悍··见着他在路上,刘五的媳妇儿刘于氏赶忙松了手,冲他笑了笑:“张秀才,挑粪水呢”·刘五捂着自己发红的耳朵,蹿上了田坎,怕自己媳妇儿又掐上来。
“刚刚撒了点儿菜种子,准备去浇浇,你们继续·”他挑着粪桶继续走,刘五却跑了过来··“你等等,张秀才,你听说王家倒霉了吗”·张其神色一凝,没想到刘老板的动作还挺快,他假装不知道事情原委一般问道:“怎么回事”·见着他来了兴趣,刘五神采飞扬:“今儿王家把家里的猪都给卖了,还到处去借钱呢”·“听说是王柱在城里得罪了什么人,回来时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王辉原还想娶个小哥儿,结果王家出事,小哥儿都跑了。”
刘五八卦的说着,眼里放光:“王家没个好东西,这下子可算是倒霉了·”··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张其神秘一笑。
刘五抓着后脑勺:“瞧读过书就是不一样,我都听不懂你说啥·”·张其笑了一声:“随便说说感受而已,没啥·我挑粪去了·”·“快过来耕地,别耽搁人张秀才干活儿”刘于氏吼了一声,刘五又乖乖的跑了回去。
张其担着粪桶到村口的地里去泼粪,泼了一桶后还真见着买猪的人从王家的方向赶着猪出来,肥壮的猪甩着尾巴,时不时用嘴去拱路边的嫩草,赶猪人在猪屁股上抽一下,猪才继续往前走。
王辉跟在买猪人身后,一改往日土地主的神采,有些焦头烂额的跟买猪人说话··“猪这么壮,你就不能再提个一两文钱一斤吗”·“我要不是看跟你老交情了,这时候还不会来买猪呢,这段日子猪肉行价不好,我买来屯着还得自己喂猪草,都是自己亏本,能给这个价已经很好了。”
王辉还是死死的不松口:“就再加一文吧,我也是最近家里出了事情,否则哪里舍得卖这么好的猪·”·一直这么缠着,买猪人似乎有些不高兴了,他在又停着不走的猪身上狠狠抽了一下,似乎要把气撒在它身上一般:“我说王辉,你这猪到底要不要卖啊,婆婆妈妈的,以前你是这样做生意的吗”·“代成,我王辉以前可没有亏待过你,怎么着,现在见王家出了点儿事情你就这副嘴脸了”王辉也是来气,以前谁不是对他客客气气的,现在受这种窝囊气。
·代成丢了赶猪的棍子,仰着脖子:“行,王哥有脾气,这猪我不买了你爱找谁买找谁去”·说着,还真是给走了。
王辉朝着代成的背影啐了一口:“王八羔子”·张其在地里看了好些会儿的热闹,冷不伶仃来了句:“哟,王叔卖猪呢”·“关你什么事秀才泼粪”·面对嘲笑,张其也不生气:“我听说王柱被打了,怎么样,好些了没”·“有你什么事情,张其,我告诉你,你别得意,就你家那穷破酸样,一辈子都娶不起媳妇儿”见着张其王辉就来气,也不管什么破口大骂。
“是啊,我自然是不如王叔,一把年纪还想着娶小·”·“你”王辉气的吹胡子瞪眼,自知说不过张其,捡起赶猪的棍子把猪给赶回去。
这时候王柱突突的从路上跑来,见着买猪的人不见了,他爹又把猪给往回赶,果真让他娘给猜中了,怕他爹舍不得卖猪,让他来瞧瞧··“爹,你这是干啥,咋又不卖了”·“那买猪的突然又不买了,我有啥法子”·银子还差得远,王柱都快急哭了,眼看着还剩下一天,他想起那几个练家子腿就发抖:“爹啊,咱不是说的好好的吗,你要是不卖,不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吗”·王辉当然也是舍不得自己的独苗子有个三长两短,就算不替他还钱,就赌坊的作风,他们照样也躲不过,于是又气又急给了王柱一巴掌:“作孽啊”·随后腆着脸皮去追走了的代成。
王柱捂着脸,先前的伤都没成好,挨了这一巴掌更痛了··张其走到他跟前去:“我张家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怎么样,受人欺凌的滋味不好受吧·”·王柱对上张其的眼神,心里一悚,不由得浑身发冷。
他后知后觉,这件事莫非是张其安排的,可是就张家的模样,如何有这种本事··他傻愣愣的盯着张其,说不出一句话来··第21章 ·王家最后有没有凑够钱张其不得而知,不过王柱最后却被送进了官府里,当日城里的人来要债,个个凶神恶煞,村里人都不敢去看热闹,只远远在路上指着王家的方向教育自家的孩子。
“以后可要听话,不然就会像王柱一样被捉到官府去关起来”·小孩子个个吓的不得了,王柱被送走以后,王家就焉了,王辉鲜少有出门,早没有了云回村土地主的模样,整天灰头土脸的走关系想把王柱弄出来。
张其很满意王家的结果,如约把剩下的秘方给了刘氏糕点铺子的老板,而自己也拿到了剩下的银子··随后,他在城里请了个施工队,准备盖个大瓦房子··这两天天气热了起来,施工队还有两天才来村里,日子是张刘氏选的,说是修房子这种大事情要好好斟酌,不能马虎,他自然是听她的,也就随了她的意思。
在家里空着没事,他为了凉快干脆提了个桶到河里去摸鱼··河岸上有竹子,刚好遮住了太阳,一双脚又泡在水里可凉快了·午时的太阳大,河里好些螃蟹都从洞里跑出来乘凉,他下河就捉住好几只又大又红的,随后搬石头又摸着了好些河虾,逮住了两条鱼。
没多少功夫,桶就装了大半了,他见着里头的河虾和螃蟹互相夹着对方的钳子,有两只已经被夹死,他怕把鱼丢进去被夹死,干脆扯了两根草把鱼穿起来,然后光着脚提着东西就往回走了。
夏天的土地被晒的发烫,他大脚踩在上头觉得又热又痒,身上穿了件薄薄的衣衫,汗水打- shi -了贴在胸前,隐隐能瞧见他强壮的身体··这些日子没有白锻炼,现在他可算是身强体壮的爷们儿了,走在路上好些年轻姑娘小哥儿都不敢一直盯着他看,哪里还有当初弓着腰,瘦精精的酸书生模样。
“娘,我捉了些河虾,还有两条鱼,咱们晚上吃·”他把水桶里的东西一股脑倒进院子里洗菜的水缸,又把鱼放进桶里··张刘氏在院子的另一头,从晾晒的衣服下钻过来,一听说晚上要做鱼,难免有些高兴,其实是从家里要盖房子起她就开始高兴了。
“两条啊我让芸芸去地里摘些大葱和香菜,晚上你下厨·”说着,张刘氏又去晾衣杆上拿下一件衣服:“阿其,你把何公子的衣服跟他送回去吧,我洗干净了的。”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张刘氏爱不释手的摸着衣裳:“这衣服的料子真好,恐怕价钱不低,可别弄坏了·”·张其没有去接衣裳,自己一手腥味,他去屋里拿了个篮子,让张刘氏叠好装进去,自己则在水缸里捉了十几个品相好的河虾起来,又提了个鱼:“我跟他送点东西过去吧,他们家还要去城里买菜,怪麻烦的。”
张刘氏没有意见:“行,你赶紧去吧·”·到何家时,他敲了好些时候的门,何尤才慢悠悠的来开门,无精打采的眼睛见着他有了些神采··“你怎么来了”·“我来把衣服还给你。”
他把篮子递给何尤,见屋里静悄悄的,随口问道:“赵娘呢,没在家”·何尤接过东西,恹恹道:“赵娘回城里去了,要明天才回来。”
他一个人在家里无聊的紧,村里又不像城里,能出门找点乐子,更何况他在这儿只认识张家人,现在张其来了,可算有人说说话··“赵娘去城里买菜了”·“你坐啊,站着干什么。”
何尤去屋里拿了半个西瓜出来放在树下的桌子上,让张其吃:“奶娘说要回家里瞧瞧,出来也好久了,我不方便回去,只有让她回去看看爹爹·”·张其坐在树下,没太客气的啃着西瓜,凉冰冰的很甜,应该是放到井里镇过,他吃着西瓜看着不太开心的何尤:“怎么了,想家了”·“我才不想,只是有些想我爹爹了。”
哥儿生的孩子很大可能都是一个哥儿,何尤的爹爹便是个哥儿,是何家老爷纳的二房,在家里地位不高,否则儿子被送来村里也不会那么久不来看他·张其大概能猜出其中的缘由,倒是有些心疼何尤了。
何尤掀开他提来的小桶,有些稀奇道:“河虾,鱼”·“嗯,我先前在河里抓的,拿来给你们吃·”·“看着我都想吃了,就是可惜奶娘不在,我又不会做饭。”
·张其见他垂着眼皮,鼓着有些肉的脸,忍不住想去捏一下,不过他还是没有太失态:“那你今天晚上吃什么”·“奶娘走的时候把饭菜温在锅里,晚上我饿了就吃。”
张其吃完西瓜,把皮丢在一边:“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帮你做鱼吧·”·说着就站起来,挽起袖子··“你会做饭”何尤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把鱼拿起来。
“去把菜刀拿出来,还拿两个盆子·”张其指挥着比自己矮上一截的人:“哦,对了,你认识菜刀不”·何尤在灶房门口转身瞪了他一眼,张其轻笑了一声,人又兴高采烈的跑进去拿东西了。
他熟练的刮干净鱼鳞,又剖鱼肚子,一连窜功夫下来麻利的很,他把处理后的鱼端进灶房,何家的灶房不大,但是里头东西很齐全,好些工具都是村里人家不用或者用不起的,张其想来赵娘是个会做饭的,否则还伺候不好小公子哥儿。
“倒点盐在鱼身上腌着,可以去腥·”他把盐巴洒在鱼身上后把盆子递给何尤:“你把盐巴均匀的抹在鱼身上吧·”·何尤看着黏黏的鱼有些下不去手:“我要我抹”·“对啊,不是你要吃吗要吃就要试着动手。”
张其很认真的点点头,然后自己又去处理河虾了··何尤盯着鱼看了好一会儿后,学着张其的模样挽起袖子,半闭着眼睛把手放在鱼身上,去了鳞片的鱼又滑又黏,他从来没有碰过这些东西,手像触电一样收了回来,在门口偷偷瞄了张其一眼,见他处理虾子很认真,又硬着头皮去戳鱼,这次他两只手抓住鱼,把盐狠狠的抹在上面。
“张其,快,快,我抹均匀了”·屋外的张其见他捧着鱼跑出来,有些哭笑不得:“抹好了就放在盆里啊,把手洗干净,不然一股腥味儿。”
“哦·”·张其处理好河虾,何尤问道:“虾要抹吗”·“你要抹就拿去抹吧·”·张其原先还担心厨房里没有做鱼的料,没想到葱姜蒜一应俱全,连香菜都有,只是应该买了些时候了,已经不太新鲜,有些焉,不过味道还在,不成问题。
他不紧找到了料,还瞧见了一块白白嫩嫩的豆腐,心下一喜:“你喜欢吃豆腐吗做豆腐鱼怎么样”·“好啊,我还没吃过”·现在时候还早,但是张其还是去把火升上,做好以后他还得赶回家去做一道。
灶里还有火星,应该是赵娘怕饭菜冷了,所以特地留的,他刚才洗锅看见里头留的饭菜,一碗炒肉,一碗汤菜,何家的伙食开的很好,连米饭都是大米··何尤洗干净手就无事可做了,他守在一边:“要帮忙吗”·“你又不会烧火,就在那待着吧。”
何尤撇了撇嘴,他确实不会烧火:“我可是会洗菜的”·没等张其说话,他端着摘好的菜去洗了··在公子哥儿的配合下,张其做了豆腐鱼和炒河虾,虽然公子比不上芸芸和张刘氏会打下手,他还是不吝啬的夸赞了何尤两句,公子哥儿很高兴,抢着把菜端去了堂屋的桌子。
张其看着他小心翼翼,既怕打倒了菜又怕烫着手的模样有些可爱,他解下围裙,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温馨,他不知是做菜容易产生家的感觉,还是人容易让人产生这种感觉。
“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过去吃饭啊”何尤搓了搓有些烫的手,催促张其··张其恍然间回神,连忙摆了摆手:“不了,我就不跟你一起吃了,我回去了。”
话毕,他便放下围裙要走··何尤眉毛一紧,脸上的笑意顿时便没了:“干什么啊,留下来吃个饭,都忙活那么久了·”·“没事,就权当谢谢你上次帮芸芸了,家里还等我回去,久了该急了。”
张其推脱道··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何尤心里闷着一股气,脾气上来扭头便去了堂屋:“爱吃不吃·”·张其无奈的笑了笑,留下吃饭确实不合适,他便出了门。
何尤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听见关门的声音,忽然站了起来,见着张其真的走了,他赶忙追了出去,张其听见他的脚步声回过头看着他,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再留人,便道:“你能带我去河里捉鱼虾吗”·张其点了点头。
“那明天好不好”说完又怕他不答应,立马又道:“明天中午出太阳的时候我在河边等你·”·“好吧·”张其笑了笑,转身出了院子,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何尤:“晚上一个人在家要把门关好,要是有人敲门别乱开门。”
何尤没有说话,一直看着张其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身影了才关上院门,回屋去吃饭··堂屋里弥漫着鱼肉香味,他瞧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豆腐鱼,原先迫不及待想尝一口,现在见着桌子上的两幅碗筷,胃口消减了许多。
他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味道比想象中还要好吃的多·忽然就想起以前家里来了个做菜特别好吃的厨子,他每次经过厨房的时候都能闻到他做菜的味道,很香,老远都可以闻到,他嘴馋很想吃,可是厨子是爹请来给何绣做饭的,何绣挑食不爱吃饭,爹怕她饿着,就特意给她请了新厨子,单独的新厨子,只给何绣和大娘做饭的厨子。
他吵着也要吃那个厨子做的饭菜,可是却被爹骂了一顿,连带着爹爹也被骂了,说他教的孩子不懂事··想起往事,他长吸了口气:“张其做的鱼肯定比那个厨子的好吃,何绣一定很羡慕………”·第22章 ·晌午十分,张其才出门,城里的施工头头来看地,第二天好带足工具来开工,他带着施工头头转了转就耽搁了些时间。
如约到小河边时看见何尤摘了一张荷叶垫着地,正坐在河边上,听见声音回头看着他:“你怎么才来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张其把水桶放在岸边,他是光着脚来的,挽起裤脚下了河:“家里来了人,耽搁了一会儿。”
今儿一早何尤就起来了,他看着太阳慢慢爬出来,迫不及待的来了河边,没成想等了一个多时辰都没有看见张其来,现在人总算来了,心里算是好过了··“你要下来吗”张其看他鞋袜穿的好好的,生怕沾了水一般。
·何尤面露难色:“我倒是想下来,可是脱了鞋,裤管挽那么高让别人看见了不好吧·”·“城里人就是讲究的多·”张其弓着腰两只手在河里摸,手脚都泡在水里特别解暑:“村里的哥儿多数还要下田插秧犁田,哪个不脱鞋挽裤脚的。”
何家是大户人家,哥儿和小姐差不多都是一起教育的,因为都要嫁人的缘故,家教都是比较严的,小哥儿相对于小姐的管教要宽松些,比如可以经常出门,抛头露面,但是露胳膊露腿的事情还是不准。
何尤虽然不喜欢家里的管教,但是耳濡目染多了还是很受影响,看见张其在河里欢脱的模样,他着实羡慕··“那我下来了·”他四处瞅了瞅见没有人,跃跃欲试道。
张其捉了只河虾扔到他脚边:“下来吧,村里这时候外头没人,天气热,都回家准备吃午饭了·”·何尤手忙脚乱的按住岸边的河虾,捉来丢进桶里,然后脱自己的鞋袜:“你可不能把我下河的事情告诉别人。”
“我能告诉谁啊”张其哭笑不得··何尤方才激动的脱下鞋子,把一只裤脚挽起,就听见村口的大路上赶马人呵斥马停下的声音,他好奇的望着村口,正惊讶云回村什么人能乘得起马车,就见着赵娘站在轿子边,恭恭敬敬的掀开轿帘子,里头走出个打扮光鲜的年轻小姐,扶着赵娘的手走进村里。
登时他满脸的笑意消失殆尽,张其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也看到了那顶稀罕轿子和娇滴滴的贵小姐··何尤见着张其目不转睛的盯着何绣,顺手就把手里的鞋子甩到张其面前,骂道:“你看什么看,怎么,余情未了啊”·“我就是随意看了一眼。”
张其赶紧把河水上飘着的鞋子捡了起来,放到岸上:“鞋子不要了嘛”·何尤灰暗着眸子,把打- shi -了的鞋子套在脚上,好好的不知何绣干什么来村里了,奶娘也是,明明知道自己不待见她,还领着来村里。
“诶,那不是何尤吗,他怎么在河边”不远处的何绣眼尖的发现了正在置气穿鞋子的人,生怕错过了好戏似的,提着裙摆跑了过来··赵娘满脸愁容,她在村口就发现何尤在河岸边了,避着不想何绣看见,没想到还是被这贼丫头瞧到了:“小姐,你慢些着跑,村里路不好走,当心摔着了。”
何尤没好气的别开头不想看何绣:“你来村里干什么”·“是爹让我来看看你在村里过的好不好,这些日子爹可惦记你了,瞧你这么大了怎么还不懂事要顶撞爹,现在知错了没”何绣比何尤也就大一岁的样子,全然摆出了一副长姐的模样。
何尤还不知道何绣的,估计是主动求着爹说要来看自己,在爹面前讨个好,又想来看看自己多落魄,他冷笑了一声:“那还真是谢谢姐姐大老远来看我了·”·何绣用手帕掩着嘴轻笑了几声,又两根手指扯着何尤的衣裳,上下打量他,见着他一个裤管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另一个裤管低,挑起精心画过的眉毛:“你这穿的是什么啊,像个什么话,要是让爹瞧见了还不遭一顿打。
来村里待久了,都忘了自己是个公子哥儿了,可真是苦,姐姐回去一定给爹好好求求情,让你早些回去·”·“谁要你管,你赶紧回去吧·”何尤不耐烦的甩开何绣的手,气力劲儿不小,何绣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赵娘赶紧扶住了何绣:“小姐小心着,都说村里路不平·”·她一边跟何尤使着眼色,示意他别惹何绣··何绣扶了扶满头的珠花,倒是没有生气,她瞧着河里的张其,又看了看何尤:“哟,阿尤,你在这河边衣衫不整的跟个村里男子是干什么呢”·何尤沉默着没有说话,赵娘急忙解释道:“小姐,这是………”·“我问你话了吗主子说话下人插什么嘴”何绣瞪了赵娘一眼。
赵娘垂着头不敢说话,何绣又继续教训道:“爹把何尤交给你,是让他在村里反思,不是让他到处勾搭野男人的,我看你回去怎么给爹交待·”·赵娘连忙跪在了何绣面前:“小姐,老奴知错了,是奴婢没有看好公子,您千万别告诉老爷。”
“奶娘,你干什么,赶紧起来”何尤过去拽赵娘··张其从河里爬上了岸,走到何绣跟前,低头看着盛气凌人的大小姐,语气冷淡又暧昧:“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何绣近距离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高大威武的身躯,全然不同于城里少爷的瘦弱病娇,薄薄的汗衫下隐隐可见流畅的腱子肉,姣好刚毅的面容靠近,使得她心里咯噔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你,你谁啊干什么勾引我弟弟”何绣心跳的很快,全然没了刚才的气势,口不择言道··一旁的何尤牵起赵娘,朝何绣骂了一句:“谁勾引谁啊,神经病”·何绣站直身子,不顾何尤的话,离张其足足一米远后才继续道:“问你,你是谁”·“你不认识我吗我是你前未婚夫啊。”
张其的语气平淡··听到这个答案后,何绣笑了起来:“我当是谁,原来是被退婚的你啊,之前不是个穷酸书生吗,怎么着,现在在村里地种久了,不酸了啊哦,对了,听说你后来因为被退婚还跳了河,还活着啊,没事吧”·“何小姐,你似乎对退婚的事情很是自豪啊不过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解,你爹来退婚确实是为了咱们好,当初你爹死活要把你嫁给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虽然不喜欢你,但是我娘已经决定了,我也没有办法,后来你爹又死活要来退婚,哪成想还有这种好事,我出于高兴就跳河了”张其说的云淡风轻,到真像是那么回事。
何绣听张其这般说,心里自然不是滋味,自己相貌在城里可是数一数二的,想娶自己的少爷老爷多了去了,奉承自己的人多的是,好话都已经听多了,今朝却听见自己的前未婚夫说没能和自己成婚,非但没有追悔莫及,反倒是高兴的跳了河,这哪里能叫她不气。
“好啊,这么说还真是便宜你了·”何绣睁大一双美目,本想瞪张其一眼,没成想张其勾着嘴角笑,让她心里又是一个咯噔,她干脆转头去讥讽何尤:“爹让你跟我一起嫁给城里的吴老爷,你还傲气不肯,怎么却瞧上个乡野村夫,还是我不要的”·“你也就这点出息”·对于何绣说直白难听的话,何尤觉得比她拐弯抹角骂人和教训自己的仆人来让自己生气要好的多:“你要嫁就去嫁吧,没人挡着你去当阔夫人,在这里显摆什么。”
“好啊,你有骨气,嘴巴是越来越毒了,我这就回去告诉你爹爹,看看他不成器的儿子在村里是有多不成器·”说完,何绣又朝张其冷哼了一声,踏着小碎步回了村口停着的那顶轿子。
马车卷起一层灰尘,马儿嘶鸣而去··何尤问忧虑不已的赵娘:“爹爹怎么样”·“夫郎很好,就是很想念公子·”赵娘拍了拍何尤的手。
张其在一边站了一会儿,把水桶递给何尤,里头只有十几个河虾:“回去吧·”·何尤眼神黯淡,看了张其好几眼,接过水桶:“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说的什么”·“就是你说你不喜欢何绣啊”·张其沉默了一会儿,倒不是因为不好回答他答案,只是他忽然脑子有些清明,这小公子哥儿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何尤推了张其一把,提着桶扭身跑了··赵娘歉意的看了张其一眼,她从何尤小时候就开始照顾,公子的心思她能不明白吗,正因为如此,为了公子好,有些话不得不说:“谢谢张小哥这些日子对公子的照顾,我回家了一趟,老爷气消了,应该没两日就要接公子回城里了,这一去怕是不会回来了。”
张其明白赵娘的意思,无非就是让他不要和何尤牵扯不清,自己一个农家人和小公子哥儿是没有结果的··他想了想,叫住前面赌气的人:“何尤,我不喜欢你姐姐是真的。”
何尤和赵娘同时顿住了脚,何尤惊喜的回过头看着张其,眉目间满是笑意··张其也笑了笑,看着他:“但是我不会喜欢你,也是真的·”·说完这句话,不知道为何,他觉得心里痛了一下。
第23章 ·“公子,吃饭了·”赵娘摆好碗筷,叫屋里的人出来,却没有听见回应的声音··她在里屋门口望了一眼,何尤坐在床边,目光有些涣散,自从那天从河边回来整个人时不时就这样,她看着心里难受,哪里晓得张其一句话会让他伤心成这样,早知如此,她也就不多嘴在张其面前说话了。
她叹了口气进屋去:“公子,好歹吃点吧·张小哥说的话或许有他的难处·”·本以为沉默不语的人没有听进去,谁知道还跟她宽慰的话较起劲来了:“他能有什么难处”·赵娘噎了一下,在他身旁坐下:“且不说张其和大小姐之前有过婚约,就是老爷也不会同意的。
农家人讲究媳妇儿夫郎会- cao -持家务,做饭照顾男子,孝敬公公婆婆,公子打小受的教育就不是给乡野人当夫郎的,若是真和张其在一起了,能快活吗”·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那爹之前还不是让何绣嫁给张其她还不是照样不会洗衣做饭”何尤反驳道。
“老爷之前不是以为张其能够当个官老爷吗,要是成了,自然是不用做那些事情的·”·何尤听了心里更是烦躁,说罢了就是爹和何绣嫌贫爱富,看不起张其了。
他可以不顾家里的眼光,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张其说不会喜欢他··“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他想把不帮着自己说话的奶娘撵出去。
赵娘不依道:“早饭就没有吃了,午饭再不吃身体怎么吃得消啊”·“我都说了我不想吃”·他心下烦躁的紧,火气上来朝赵娘吼了一声。
话音刚落,赵娘张了张嘴还没有吐出话,屋外却传来一声浑厚而具威严的声音:“何尤,又在跟赵娘闹脾气呢”·听见说话声,他的眸子忽然睁大,怔了怔从床上滑下,赶紧出了房间。
堂屋里背手站着个冷着脸的中年男人,一身华贵的衣裳,不怒自威,外头还跟着两个小厮待命,他悻悻的低下头,暗道不妙:“爹,你怎么来了”·赵娘赶忙端椅子倒水:“老爷喝茶。”
何老爷掀开衣角,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盯着站在自己跟前的何尤,面对疑问有些不满:“怎么,我还不能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爹生意忙,如何有空来村里耽搁。”
何老爷喝了口茶:“你晓得我忙就好,谁叫你不懂事,还得让我忧心你们姐弟俩的事情·”·何尤垂着眸子没有说话,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何老爷见他态度还算好,又道:“出来也有一阵子了,怎么脾气还没有习好,前几天把你姐姐气成那样。
你姐姐疼你,从来没有出过城,晓得你在村里苦,求着我,大老远还要来看你,怎么你就不懂事呢·”·“是吗,那还真是谢谢她了·”何尤非但没有丝毫感动,反倒是冷着声。
何老爷把茶杯子掷在桌子上,茶盖碰着茶杯发出很大的声音,赵娘胆战心惊的去扶着茶杯··“放肆,你就是这么跟你爹说话,这么对你姐姐的现在去收拾东西,跟我回家去我看放在外头还野了,要在眼皮子底下才服管教”何老爷命令道。
何尤有些犹豫,往里屋走了两步以后,回头望着何盛:“回去送姐姐出嫁吗”·何盛顿了顿,严肃的语气中隐隐含着股喜悦:“是你们俩一起出嫁。”
闻言何尤夹紧眉头,心里着急,脱口而出:“我什么时候说要出嫁了爹要把我嫁给谁,跟我商量过吗”·“胡话,当初说的好好的嫁给吴家老爷,你姐姐做大,你做小,吴老爷家大业大,不会亏待了你,城里有几户人能有这种好福气,你还不知足怎么着,来村里待了这么久还没有想清楚”何盛有些生气,一家之主习惯了人人服从,见不得有任何违背他意思的家里人,特别是一而再再而三触及他底线的何尤。
何尤红了眼睛:“我早就和爹说清楚了,想得一直也很清楚,我不嫁给什么吴老爷,不和何绣嫁一个人”·他语气强烈,何盛起身反手给了他一巴掌,脆响的声音吓得赵娘腿一软,心惊肉跳想去拉住何尤,可是在何盛震怒威慑的眼神下不敢动。
“你不想嫁吴老爷你想嫁谁是不是想嫁给那个没出息的乡野村夫张其,不想和你姐姐嫁同一个人,怎么又低的下眼界嫁给你姐姐看不上的你姐姐回来说我还不相信,见你这不清醒的鬼样子还真是我告诉你,想都别想,要是你今天不跟我回城里去,以后也都别回去了”·何尤捂着脸,咬着牙道:“不回去就不回去”·“好啊我今天就打死你这逆子白养了你一遭”说着巴掌就往何尤身上招呼,何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何盛打,也不叫上一声。
赵娘扑过去攥住何盛:“老爷,你别打了,公子知道错了公子还小,哪里禁得住您的打·”·何盛喘着粗气,指着何尤:“我再问你一次,你回不回去”·“不回去”何尤仍旧倔强道。
“行,行你翅膀硬了不回去是吧,那你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爹,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从今往后你就不是我何家的人”·赵娘着急的摇了摇何尤的手臂,轻声哄道:“公子,你快跟老爷认个错,别闹脾气了好不好”·“我又没有错,我凭什么要认错是他不要我的”何尤哭着看着赵娘。
赵娘劝不动何尤,又急忙哀求何盛:“老爷,您千万别和公子见气·父子情意胜过天,不能说断就断啊”·“滚开,我何盛一辈子英明,没这种丢人现眼的儿子”何盛甩开赵娘,又继续朝何尤道:“以后你别想从何家拿到一分钱,就一辈子待在村里和那穷小子过,到时候别哭着回来”·何盛甩袖出门。
赵娘见状哭着劝何尤:“公子啊,你快留着老爷,别闹了,听话”·何尤杵在原地,就像是脚生了根一样,不说话,脸上挂着两行泪,背对着何盛,一声不响。
何盛忽然停下了脚步:“赵娘,你跟我回去,何家的仆人不能照顾外人,就让他在这儿自生自灭”·“老爷,公子不能没有老奴啊”·“我让你回去就回去,怎么着,连一个奴婢也要反抗我了”何盛怒道。
赵娘眼睛留在何尤身上,不为所动,只是留着眼泪··“你们两个去把赵娘拉走,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两名小厮得了命令,进屋去拽住赵娘,使力往外拖,何尤连忙拉住赵娘的手:“奶娘”·几人拉扯了一会儿后,何尤的劲儿不如小厮,赵娘被拖了出去,一路往着外头去,何尤追出去,何盛挡在他身前:“这是你选的”·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何尤停下了步子,只得眼睁睁看着赵娘和何盛一起消失在院子门口,人彻底走远没了声音后,他才蹲下身,呜咽着哭了起来。
…………·“张其,递块瓦过来”·“张其”·恍惚的张其茫然的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木梯子上的吴冬,手上不注意,吴冬还没有接到瓦片他率先松了手,瓦片落在他的脚上摔成了两半。
“哎呀,张秀才,你没事吧”吴冬慌张的从梯子上下来,扶着张其··感觉到了脚上的痛觉,张其才回过神来:“哦,不碍事,不碍事。”
张刘氏走到他的身前,见着他脚背上被瓦划破了个口子,正在冒血珠子出来,叹了口气:“你去屋里歇一会儿吧,整日神神叨叨的,可别是中暑了·”·“我没事。”
他又从地上拿了几块瓦起来:“吴冬,咱们继续·”·张刘氏把他手里的瓦拖了下来放回去,拉着他往屋里去··他跟着娘到了屋里,盖新房子把原来的屋子都拆了,现在只剩下灶房和一间屋子,到了屋里,张刘氏放开他的手,关切的问道:“阿其,这几天你到底是咋了,魂不守舍的,是不是中邪了要不要娘去请两个道士来驱驱邪”·“咱们刚刚起步盖房子,大喜事,你可别出事”·张其有些无奈,找了个不太靠谱的理由:“娘,我真没事,可能是这两天起早贪黑忙着盖房子的事儿,身体有些吃不消。”
但比起因为一个哥儿这幅模样,似乎说身体不舒服更能说服张刘氏一些··张刘氏舒了口气:“那就好,家里有吴家两兄弟帮忙,刘五昨儿个还来问我缺不缺人,又有施工队,你就好好休息一下,身体别搞垮了。”
张其点点头,家里修房子,村里来看热闹的人倒是不少,但真正来搭把手的人却没几个,他早就想到了会是这样,现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说张家卖饼子赚大发了,断了大家的财路,抠的紧,又眼红盖新房子,谁愿意上门,所以他之前干脆多花了几个钱多雇了些人,工期也可以缩短一些。
他在屋里喝了些水,做了一会儿准备把鞋穿上出去继续帮忙,却瞧见脚背上的血还在流,在家里找了点酒冲在上头消毒,等血没流了才把鞋子穿上,努力挥散心头的那个影子。
第24章 ·张家请的施工队动作很快,没多久就把房子的地基打好了,但因为这两天天气很热,大家干起活来都有些疲软,施工头头给张其提议休息一天,张其想想答应了,休息一天也好,这样更能提高效率。
没有施工队,家里也就不如往常热闹了·吃了饭以后,他想到天儿热,估计之前撒的萝卜菜苗子难长出来,反正闲在家里也没有事情,干脆再挑点粪水去浇上··挑着粪桶出门,路过李子坳时,他放下粪桶擦了擦汗,这时候的李子林已经枝繁叶茂,李子结了满树,好些馋嘴的孩子已经爬上树摘还没有成熟的李子吃了。
他站了好些时候,心里不由得飘到李子坳里住着的那户人家··这些日子他反复的想,对何尤说的话到底对不对,可是说不说又如何,他们之间实在有太多阻碍,以自己现在的条件确实不能够给他像城里衣食无忧的生活,不知往后如何,但是眼前的苦会让他吃不消,长痛不如短痛大抵如此。
他叹了口气,收回自己的目光,重新挑起粪桶正准备走,却忽然被人叫住··“张秀才”·他回过头去:“刘五”·“每次都碰见你挑粪嘿嘿,刚才看啥这么出神呢”刘五扛着锄头,估计是要去下地,脸上又露出了他平时的八卦相。
张其瞥了他一眼:“能看啥看那些孩子摘酸李子吃·”·刘五瞅了一眼,那些孩子还在,他暧昧的笑了笑:“我信你是看那些皮娃子,毕竟坳子里的公子哥儿回城里去了。”
“回城里了,什么时候”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见着刘五脸上的笑容更盛,他晓得自己失态了,不过也懒得管这些··刘五耸了耸肩膀:“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早晓得了呢,前两天我从这里路过的时候瞧见城里来了个老爷,直奔着李子坳去,铁定是来接公子哥儿回去的啊。”
听此一说,张其心里不禁有些空落落的,赵娘的话似乎又回荡在了耳边:小公子这次回去了就不会回来了··他暗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回去了,他是屈服了要嫁给什么吴老爷,还是自己伤透了他的心越想越是烦闷。
刘五见他脸色不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张秀才也别太伤心了,这城里的小哥儿是相貌好看,可是也娇生惯养,不适合娶回家当夫郎,依张家现在的条件,十里八村找个好看的还不容易吗保管又能干。”
他没有应承刘五的话,挑起粪桶:“我先走了·”·刘五闭了嘴巴,觉着自己的话是让张其不高兴了,便没有再缠着他说话,也准备去下地,两人没走两步就忽然见着刚才还嘻嘻哈哈爬树摘李子的孩子从坳子里跑了出来,还一边喊叫。
张其放下粪桶,拉住一个娃问道:“咋了是不是有人摔下树了”·“不是,是坳子里那户着火了”小孩子哇哇大叫,又是说又是指。
“怎么会这样”他拽住刘五:“你不是说他回城里了吗”·“我也不知道啊”·张其放开人,连忙冲向了何家。
“张秀才”刘五朝着急跑的人大喊了一声··张其跑到院门口,院门紧闭,但是里头正在冒着烟出来,在林子里摘李子的孩子就是看见烟子才跑的,他跑的满头大汗,使劲叩了几下门,里头却没有人来开门。
“何尤何尤你在里面吗”·喊了几声也没人答应,情急之下他几脚把院门给踹开跑了进去··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院子里的烟更浓,是从灶房里飘出来的,里头隐隐有火光,他冲了进去,只见满脸是灰的何尤跳着脚往着火的地方泼水,是灶下堆的木头燃了起来,夏日天干物燥,很容易起火,他赶忙过去提了一桶水灌在木头上,接连着几次,汹涌的火苗才被扑灭。
何尤显然是被吓了一跳,见火灭了以后,颓然的跌坐在打- shi -的地上,喘着粗气,心有余悸,目光惊恐的盯着一片狼藉的灶房··“你有没有伤着哪里”他赶忙过去蹲下,抓住他的肩膀,四处查看。
何尤愣了一下,眼中有泪光一闪而过,但是在抬手甩开张其的手时给隐藏了过去:“你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我家门的”·张其被他推搡,脚下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见何尤起伏的胸口,不知是气的还是刚才害怕的,他恢复些理智:“我刚才路过,见你家里在冒烟就进来看看·”·“谁要你好心来看我好的很现在可以走了吧,赶紧出去。”
何尤指着屋门口,让他走··他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的人没有说话··何尤眼角泛红,站起来想把张其推出去:“走啊,出去再不走我叫人了”·张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真的没事吗”·“我有没有事关你什么事你看不见吗,我很好”·两人正僵持着的时候,刘五赶着进来,见着正在拉扯的人,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张秀才,没事吧”·张其深深看了何尤一眼,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转过身去:“没事,已经灭了,走吧。”
刘五呐呐的应了一声,直盯着何尤,被张其抓着拉出了院子··何尤慢慢的退回灶房,之前家里剩下的菜散乱一地,灶下的木头被烧了一半,他捡起地上的盆子在水缸里打了一盆冷水,浇在自己弄花的脸上,冰凉的水糊上,心里难受的哽咽起来。
赵娘走了以后,他又不会做饭,每天笨手笨脚的热菜,前些时候还有剩下做好的饭菜,但是没两天就吃完了,自己为了不饿肚子,只好自己做饭,点了半个时辰的火,可算把火升起来了,没成想饭没有做好,却把灶房烧了起来。
见半个灶的木头都燃了起来,他吓得不知所措,拿水又扑不灭,还好这时候张其来了··他的脸上在滴水,茫然的看着屋子,他好不容易来了,自己怎么能赌气把他赶走呢………·“张秀才,刚才你们俩………咋,咋回事啊”刘五一直跟在沉默不语的张其身后,不太敢问,又控制不住心头的八卦。
张其回到方才放粪桶的地方,挑起粪桶:“你去下地吧,别跟着我了·刚才没什么,他被吓到了·”·“啊哦,哦。”
屋里着了火,能不害怕嘛,刘五觉得有道理,见张其- yin -沉的很,也不太敢继续跟着他了··张其去河边的地里泼菜,出乎意外,以为长不出来的种子竟然发出了两瓣嫩绿的伢子出来,他心情烦乱的舀了一瓢粪水泼过去,不小心却把菜伢子浇倒了一大半,他干脆把粪瓢摔在了地上。
实话来说,他现在后悔要对何尤说出那般残忍的话了,当时受了赵娘的刺激,心中高傲,可是何尤何尝又没有自己的傲气,自以为为了彼此好而说出的话,扫了公子哥儿的脸面,伤害了他,今天他会是这样也在情理之中。
恼怒之际,他一脚过去踹翻了身旁的粪桶,粪水撒了一地,钻进了一片高低不齐的野草里··造成今天的局面,他心里一点也不快活,心中一闪而过一个想法,不如去给他解释清楚·他正抬脚要返回……·“什么这么臭啊”·间抬头,见着何尤站在路旁,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在扇气。
他心中惊喜:“你怎么过来了”·何尤垂下手,看着他,忽然有些局促,想要走到他身旁去,却突然被喝止:“你就在那儿别过来”·他一顿,止住了脚步,垂下眼眸,声音有些委屈:“你生气了”·“没有。”
何尤撇了撇嘴:“那为什么不让我过去·”·“因为刚刚…………”他话还没有说完,何尤已经跑过来了,一脚踩在被粪水打- shi -的泥地上,噗嗤一声栽到了土里。
何尤顾不得摔到的膝盖,反倒是先拿起按在土里- shi -淋淋的双手,皱着自己的脸:“这是什么啊怎么那么臭”·“刚才粪水打倒了…………”张其有些难言,连忙过去想把地上的人扶起来。
·何尤整张脸难看的快要哭出来:“你别碰我”·他兀自从地上爬起来,嫌弃的把手举起,又看见自己身上都沾了粪水,胃里一阵翻滚,有些想吐,在城里时他就是衣服上沾了点灰尘都要把衣服重新换上一件,就算村里条件差一点,他也是要把自己弄的整整齐齐,如何忍受得了自己浑身是粪水,想想他就恶心,一把撇开张其噗通一声就跳到了河里去,想要把自己洗个透彻干净。
“你干什么啊这里的水深”张其连忙追过去,急惶惶的也跳进了河里··河水齐着他的腰,这里是村里水最深的地方,与他而言倒是不太算深,但是水流急,掉到水里不注意根本站不住脚跟。
“何尤”·方才何尤恶心自己臭,一头栽到河里,他下河便没有摸到人··“张其,救我”·正在他惊慌间,何尤在离自己一米多远的地方冒出了个头,瞬间又被水卷了进去,他猛的扎进水里,急忙游了过去。
摸到人以后,赶紧一把抓住,他一只手搂着何尤的腰,另一只手划开水往岸上爬去,把人拖上岸后才长舒了口气··何尤浑身打的很- shi -,连一头乌黑的头发都在滴水,被呛了几口河水,差点喘不过气来,又是遭火,又被水淹,他上岸便死死抱住张其,埋在他肩头哭了起来。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第25章 ·“好了,没事了·”张其将手环在他的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何尤情绪有些失控,像是总算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头埋在张其的肩头,抽噎着道:“我差点就要被淹死了怎么办,爹不要我了,奶娘也被带走了,我一个人要怎么活下去,老天爷见此是不是特别想要收了我。”
张其听着他的哭噎声,不禁心疼,联合着刘五说城里来了个老爷,想必就是他的爹,想要把他带回城里去,而他却没有走,可想其中的争吵有多激烈,他孤立无援一个人应对肯定很不容易。
“我不会做饭,家里晚上又黑………又不能回城里,怎么办………”何尤断断续续的说着心中囤积的委屈,眼泪珠子止不住往下坠。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你还有我在·”张其用力抱紧怀里的人,前所未有的坚定道··何尤忽然止住了哭声,抬起头,一双红的像兔子的眼睛直直看着他,他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问:“真、真的吗”·张其看着他满眼的期待,这一刻,他觉得若是还不说出自己心里的话,恐怕真的会错过,又何必去管重重的问题与阻碍,只要人在身旁,万事都可以想办法去克服:“真的,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
何尤急忙道:“我愿意,我愿意”·生怕说慢了张其就要后悔一样,他双手把张其抱的更紧,将下巴放在张其宽厚的肩膀上,小声问道:“你说要照顾我,是要娶我的意思吗”·说完,脸不由得开始泛红。
“张家可没有绫罗绸缎,也没有山珍海味,每天还要早起做饭做活儿过苦日子,你还想和我成亲”张其放开何尤,像是一本正经的问道。
何尤拽住他的手,有些为难道:“那要做些什么活儿啊”·“让我想想啊,也就是寻常夫郎做的啊,我们张家也一样,比如说洗衣做饭,烧火劈柴,下地种田…………”·“等等,我,我也要挑粪吗”何尤着急的打断他。
他认真的点点头:“那是当然了,村里的夫郎都要做这些的,不过烧火你可以不用烧,咱们家的灶房不禁烧·”·何尤心情瞬间便从云霄跌入了深谷,他愁眉不展,语气恹恹:“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尽快学会这些的,只是担心你娘会因为我什么都不会做不喜欢我。”
张其捏了捏他偏白的脸,重新把人抱进怀里:“我都是逗你的,怎么会舍得让你做那些事情,放心吧,都交给我·”·喜大过于悲,何尤心情明朗起来。
“好了,浑身打的那么- shi -,回去把衣服换了,头发给擦干·”·何尤点了点头:“那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想到他家里的灶房还乱七八糟的,估计还没有收拾就跑出来了,他也只好应承了。
何尤高兴的拉起他的手,张其任由着,两人便往回走··途中,两人遇见了背着背篓要去割猪草的吴秋,小姑娘见着手拉着手的两人,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张大哥,你们这是”她指着两人,摒弃了满身都是- shi -淋淋的人,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何尤紧扣着的张其的手,眼睛里满是惊愤。
何尤眨巴着眼睛看了张其一眼:“她不是芸芸的朋友吗”·“嗯,是我们的邻居,以后你就认识了·”张其解释道··吴秋对于张其的话心里一阵发凉,言语之间已经透露了两人的关系,她怎么会不明白张其的意思,却还是哂笑道:“这位公子我之前见过,和张大哥是什么关系啊”·何尤摇了摇张其的手,很想自己的身份被承认。
张其看着他温柔而又无奈的笑了笑,再看向吴秋:“未过门的夫郎·”·听此一说,何尤耳尖泛红,心里美滋滋的,盯着张其的脸眼睛都不眨··吴秋的心瞬间便像是碎了一般,张家现在修起了大房子,村里多少没嫁人的姑娘小哥儿盯着,借着家里和张家挨得近,两个哥哥又时常出没在张家,自己还给眼红张其的姑娘夸下海口,说自己是张家的准儿媳,让她们自重一些,免得到时候伤了自尊心,这下子张其却大摇大摆的被个哥儿牵着,青天大白日的,简直就是晴天霹雳·“那,那真是恭喜张哥了,张哥怎么也不早些说。”
张其晓得吴秋的心思,在这里给她断个干净也好:“选了成亲的日子,到时候过来喝喜酒也一样·”·吴秋强扯出了个笑容:“好,好啊。”
“那我们就不耽搁你去割猪草了·”他拉着何尤:“走吧·”·何尤很满意张其的说法,转过身背着芸芸趁张其不注意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张其感觉脸上冰凉一瞬,意识到何尤亲了他时,觉着被亲过的地方酥酥麻麻,他故作镇定道:“你们城里人都是这么孟浪的吗”·何尤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你说谁孟浪啊!”·张其笑着没有说话。
身后无法相信事实的吴秋一直盯着两人的背影,见此是又羞又臊,等两人走远了以后,用割猪草的刀子把田坎的草几刀砍来翻起,气急败坏的骂道:“狐狸精,真不要脸,大白天不知廉耻,就晓得勾引人”·骂了两句后,心里好受些,但一想到自己在他身前怎么晃荡都面无表情的张其竟然对何尤那么温柔,心里就又是一阵窝火:“凭什么张哥要对你好,不就是会些擦脂抹粉的功夫吗早早讨好张芸芸,好生心计我给张家帮了那么多忙都还没有讨到半点好处”·小姑娘欲哭无泪,气的脑子发昏。
两人回到李子坳后,张其让何尤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自己则在外头把先前弄坏的院门给重新修好,敲敲打打弄好门后,自己打- shi -的衣服都让太阳蒸干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见何尤还没有出来,自己又不好进去,于是在外头喊了一声:“还没有洗好你是掉洗澡桶里了吗”·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马上就好了”何尤应了一声,果然没多一会儿就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出来了。
他瞧着他的头发又在滴水,估计是洗了头:“怎么不擦头发”·“帕子晾在外头呢·”·张其顺手便在晾衣杆上扯下帕子,盖在他的头顶,大手给他擦了起来,何尤的脸被帕子挡住了一半,嘟哝道:“轻点,轻点,头发都要被你扯下来了”·“像我这样擦才干的快些,你懂什么”·何尤便不说话了,埋着头让他擦。
过了一会儿张其见他还不说话,便放轻了手上的力,问道:“怎么了,真擦疼了啊”·“不是,就是突然有些饿了,我还没有吃饭呢。”
张其拿下帕子,把他的头发理顺,公子哥儿不仅生的好,眉清目秀,养的也好,洗干净自己后白白嫩嫩的,撒起娇来没有几个人禁受得住,这让他如何忍心饿着自己来日的小夫郎。
“好吧,我去把灶房收拾一下给你做饭·”·灶里跟他之前来的时候一样,还是一片狼藉,收拾就花了好些时间,打扫好灶房以后,他拿剩下的菜做了个汤,还炒了个小菜,期间还得手把手的教公子哥儿如何生火烧火,免得灶房又冒黑烟出来。
教了好几次,何尤才算是勉勉强强给学会了··张其想到上次没有陪他吃饭,今天就补偿回来,两人一起吃了饭,何尤确实是饿坏了,饭菜上桌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吃,但有钱人家出身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再饿也吃的斯文,不会狼吞虎咽。
他吃两口便给他夹点菜,看着他吃似乎比自己吃还要高兴些··“你做饭怎么这么好吃,家里都是你在做饭吗”何尤喝了一口汤,肚子稍微被垫住了才开口说话。
“我少有做饭,一般一家人高兴的时候会炒个菜,做做鱼什么的,平时候都是芸芸和娘做·”·何尤咬了咬唇,心下暗想,自己要怎么做饭呢·张其笑了笑:“你别担心,娘不会强迫你做饭的。”
何尤嘀咕了两句,又继续埋头吃饭··两人正在吃的开心,院子里忽然传来脆亮的声音:“院子里有人吗我进来了哦·”·何尤放下了筷子,伸长脖子望着外头:“院门没有关是芸芸”·话音刚落,院门外就探了个脑袋进来,瞧见开着大门吃饭的两人,芸芸高兴的跑了进去:“大哥,你果然在这里”·张其疑惑道:“你怎么来了”·何尤则很是热情的给芸芸拉板凳:“快坐。”
“谢谢何公子·”她坐下后转头又对张其道:“你瞧瞧你都出来多久了,许久不见人回来,娘说你怕是把粪水挑到城里去了,让我出来寻寻。
我去地里找了个遍,在河边上的地里倒是见着了粪桶,却没有瞧见人,一猜估计是上这儿来了,没成想还真给猜中了”·芸芸见着两人坐在一起吃饭,小脸上全是神秘莫测的笑容:“大哥,快说,你怎么跑人何公子家来了”·“你这小妮子”张其笑叹了一声:“回家你就晓得我来干什么了。”
芸芸抿着嘴一副了然了的模样,脸上藏不住的喜意,看向何尤··何尤被看的有些脸红,连忙转移话题道:“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这还什么点儿啊吃晚饭是不是太早了,太阳还没有下山呢。”
“我还在吃午饭·这是你哥做的·”何尤呐呐道··芸芸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有汤有油炒菜,还有肉,暗自感叹何公子家的伙食可真是好,只是这样真的能看上咱张家吗,她不禁有些忧心。
“你吃了饭好好休息,我和芸芸就先回去了·”张其忽然站起身··纵使何尤再舍不得他,碍着小姑子在他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得沉闷着点点头。
张其和芸芸回到家,张刘氏朝张其嗔怪了一声:“你这孩子去哪儿了,半天不见回来·”·“我还能走丢了不成·”张其笑了一声,把地里挑回的粪桶放好。
张刘氏倒是知道他那么大个人了走不丢,只是结合这几天他的状态来说,她心里不安稳,怕昔日的事情重蹈覆辙,当初也就是这样好好的出去,结果没多久就传来了噩耗,能让她做娘的不担心吗。
芸芸掩着嘴偷笑,嘴快道:“娘还让我去寻大哥,可扰着大哥会心上人了·”·张刘氏一听眉眼舒展带笑,拉着芸芸道:“你说啥,你大哥”·她朝张其瞧了瞧,又喜悦的看着芸芸:“哪户人家的姑娘”·张其也不藏着掖着,这事情本身就是要和张刘氏商量的,他便干脆道:“不是姑娘,是小哥儿。”
“小哥儿”张刘氏满面的笑容减去了几分,不过还是耐着- xing -子追问:“哪户人家的,你啥时候瞧上的·”·“早就瞧上了,就是今儿才弄明白意思。
他是李子坳的,就是先前送芸芸回来的何尤·”·张刘氏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没了,变成了愁容,是个哥儿且不说,还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人怎么会舍得把公子哥儿嫁到农家,她先前也打听到一些何尤的事情,晓得他本是城里人,至于为何来了村里就不得而知了,她怀着一丝侥幸的心态问:“阿其,你说的可是认真的”·“再认真不过了,娘,选个好日子我就和他成亲。”
张刘氏心情是又酸又甜,好不容易儿子有瞧上的人了,可是眼光总是放的高,偏偏要选着城里的,这是什么冤源··“这也太仓促了吧两方人还没有见过家里,咱们还要准备彩礼,一时半会儿可是办不成事情的,你且跟娘好好说说这何公子的家里情况,也好让娘有些准备啊”张刘氏心里想的全面,没有被好事儿冲昏头脑。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张其不由得沉默了一会儿,当初想避开何尤也就是因为两家人的过节,如今兜兜转转还是要走这一遭,他怕张刘氏无法接受,可是既然已经承诺了人,他便不会有丝毫的退缩。
他拉住张刘氏的手,正色道:“娘,我是真心喜欢何尤的·”·张刘氏看着他眼睛中的坚定,不似有丝毫的勉强或者做伪,便是晓得他是认定了一个人了。
“他是何家的人·”·张刘氏有些疑惑,不明白儿子为何这么说:“他姓何,自然是何家的人·”·张其只得再进一步解释:“他是何绣的弟弟,他们是一个何家的人。”
听此,张刘氏心里咕咚一声,往后倒退了两步:“阿其,糊涂啊你已经被何家退了一次婚,这朝再爱慕上何家的小哥儿,这不是自己侮辱自己嘛你怎么脑子就不灵醒呢”·芸芸为此也是大吃一惊,自己时常叫着何公子,怎么就没有想到是那个何家当初只知道何家有个大小姐,却不知晓还有个公子哥儿。
只是何公子人热心善良,怎么就是那个何家的人呢·“娘,我很清醒,我知道您心里不能接受,我也挣扎过,抗拒过,可是我喜欢他,要跟他在一起的心没办法控制。
我没有喜欢过何绣,但是我喜欢何尤·”张其眉心深锁,抓住张刘氏··张刘氏被张其的一腔话说得不知如何反驳,她摆了摆手:“你别说了,让娘静一静。”
言罢,有些踉跄的回屋去,芸芸连忙上前去扶住她,生怕她一不小心跌倒··张其站在院子里,其实这个结果他是猜到了的,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去灶房里坐着。
芸芸扶张刘氏在床前坐下,抚了抚阿娘的背:“娘,您别气·”·“你是不是早晓得他们之间的事情了上次何尤送你回来之前两人是不是就已经………”·“我不知道,之前只晓得他们两个认识,那时候不是还有吴秋姐吗,我也没有太多的想。”
张刘氏叹了口气:“你见着何尤对你大哥如何”·芸芸瞪大眼睛:“何公子人很好,上次为了帮我还挨了王柱的打,他好像挺喜欢大哥的。”
张刘氏为难,若是何尤人不善,她也就可以坚持自己的说法,完全可以不存在丝毫的动摇,直言不同意两人在一起,严厉阻止,可是偏偏他又对张家有恩,这教她心里五味杂陈。
夜里吃饭的时候,家里的气氛很是有些沉闷,大家都没有说话,张其觉得要给张刘氏多一点时间接受,所以没有追缠着她立马答应··张刘氏为着这事儿一晚上都没有睡着,翻来覆去………·第二天一早,盖房子的人要来,家里吃早饭吃的早,一直到吃完她才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开口说话:“阿其,你要晓得要是娶个小哥儿,以后孩子很大可能都是个小哥儿,这些你想过了吗”·“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喜欢。”
张刘氏对于他的坚定只得又叹了口气:“何公子是跟你心意相通了”·张其点了点头··“可是何家人能同意吗就算咱们有这个意思,何家怎么看得上咱们家。
城里公子哥儿可都是要嫁有钱老爷的,何公子品貌端正,恐怕早就安排了亲事·”·“娘这点倒是可以放心,何盛已经和他断绝关系了,他现在是一个人,我实在不忍心他一个哥儿在人生地不熟的云回村独自生活,所以才早点想把他娶回来。”
他把何尤告诉他的事情大概给张刘氏解释了一遍··芸芸放下碗筷:“何公子那么好的人,却是这种遭遇,实在太可怜了·”·“阿其,既然你想好了,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吧。”
张刘氏站起身:“你年纪不小了,成亲的事情耽搁不得了,你要看上个小哥儿,娘也没法子再阻止什么·”·张其有些不可置信:“娘,您是答应了”·张刘氏没有再多说什么,权当是默许了。
张其很是兴奋的站了起来:“那我晚上带他过来一家人一起吃个饭·”·面对着满脸瞬间填满笑的儿子,张刘氏心里是又气又没有任何法子:“带过来商量商量成亲的事情也好。”
张其郑重其事的向张刘氏道:“谢谢娘·”·“好了,别高兴的太早,要是到时候他嫁过来在家里不规矩,我可没有好脸色,丑话先说在前头。”
“他不会的·”张其笑道:“我去帮忙盖房子了·”·见着高兴的像什么一样的大哥跑出门去,芸芸望着张刘氏笑:“娘,大哥中秀才的时候我都没有见他这么高兴呢”·张刘氏无奈的摇了摇头。
…………·何尤在院子里转悠,他再想张其在做什么,昨天许诺的话似乎还在耳边,让他时不时低头傻笑,不过他也有些不安,张其没有说什么时候再来找他,自己又不好意思上他家里去。
闲来无事,他干脆去屋里把菜拿出来摘好,想晚上的时候练习做菜,又是劈柴又是烧火,昨天张其教他的时候明明会了,今朝却又升不起,用吹火筒吹的自己满脸是灰,又呛又熏眼睛,折腾了好些时候,火才算孱弱的燃了起来,这时候院子外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他心下一喜,连忙站起身拍了拍手,这当头能来找他的人一定是张其。
他急匆匆跑出去,欣喜的打开院门:“张………”·瞧着出现在门前的人,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下去,掉转了话:“爹爹,你怎么来了”·站在门口的贵夫郎见着眼前的人,灰头土脸,哪里还像昔日眼中的公子哥儿,心里酸涩不已,他一把抱住何尤:“阿尤,你受苦了。”
何尤赶忙推开抱着自己的人:“爹爹,别这样,我身上很脏·”·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爹爹怎么会嫌弃你脏呢,你可是爹爹的宝贝儿子啊”·何尤苦笑了一声,转开话题:“爹爹快进来,别在外面站着了。”
话毕拉着人进屋,在树荫下给他泡了一壶茶:“这树下可凉快了,比城里可凉爽多了·爹爹喝茶·”·杨落星端着茶杯,许久不见的儿子如今乖巧的让他心里更是难受:“好。”
他摸了摸儿子的脸,用自己随时带的手帕给他擦了擦:“怎么把脸弄成个花猫了”·“我在厨房烧火,还不熟练,等我多试几次就不会这样了。”
何尤自信道··“你烧火”杨落星可以说是十分惊惧,眼睛不禁红了,在何家的时候就算夫人再怎么刁难,凭借着老爷对他的宠爱,怎么也不至于让儿子干这般粗活儿:“阿尤,是爹爹没用,若是争气些也不至于让你在村里受这些苦,更不会这么久才来看你。”
何尤握着杨落星的手:“爹爹,你别这样说,我过得挺好的,不用在家里看何绣和大娘的嘴脸,也没什么不好·”·“对了,你怎么来村里的,爹肯定是不许的,是不是家里欺负你了”·杨落星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但是他的眼神有些闪躲:“老爷出门去做生意了,我借此偷偷跑出来的。”
“那爹爹回去大娘一定会为难的”何尤很着急··“不碍事,夫人知道老爷狠心把你丢在心下心里很是高兴,这些日子都不曾来为难我。”
比起回去的事情,杨落星更是心疼自己的宝贝儿子··“阿尤,你和爹爹回去好不好,这里哪是你该过的日子,爹爹和老爷求求情,你也给你爹认个错。”
何尤握着杨落星的手忽然松开,他避开爹爹殷切渴求的眼神:“爹爹,我回不去了,爹已经跟我断绝了关系,他让我再也不要踏进何家一步·”·“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只要你肯低头,老爷一定会念旧情接你回去的。”
“爹爹认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要嫁给吴老爷做小和何绣共侍一夫就算吴老爷才三十出头,家大业大,可是他那么好的条件凭什么还没有娶妻,难道这里面就没有问题吗就算他年轻的时候真的是醉心生意,无心娶妻,现在稳定下来了,想要娶妻生子,可是我和何绣一起嫁给他,凭借着何绣的德行,她能让我好过吗”何尤有些嘶声揭底。
杨落星兀自睁大眼睛,何尤看了又不舍,知道自己语气过激了,缓了缓后,他放低声调:“我知道您是为了我着想,是舍不得我,可是我真的不能回去·还有………”·他低下头:“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要嫁给他”·杨落星捂住了胸口:“你,你是说真的难道她们说的都是真的,你当真喜欢上了被何绣退了婚的张其”·“爹爹,他人很好的。”
他缠住杨落星的手臂:“你别生气·”·向来聪明伶俐的儿子如何会犯这种糊涂,杨落星感觉胸口被堵死了一般:“你说你要嫁给他”·“是,而且他也答应要娶我了。”
杨落星的嗓子像是发不出声音了一样,看着自己陌生而又熟悉的儿子··空气凝固了好一会儿,院子外便响起了推门声:“何尤,你在家里吗怎么院门都不关好”·进门时,张其眉心一跳。
杨落星连忙用帕子擦了擦眼睛,吸了口气,看着门口高大的男子:“你就是张其”·张其礼貌的颔首,他没想到何尤家里会来人·见坐在椅子上的男子眉眼和何尤很是相似,但是比起有些圆润的何尤显得很是消瘦,他猜测是何尤的爹爹。
何尤欢脱的跑到张其的跟前,拉住他的手臂:“这是我爹爹,你也叫爹爹啊”·张其看着何尤,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叫爹爹实在有些叫不出口,于是俯在何尤的耳边轻声道:“你爹爹姓什么”·说来也有些惹人笑,两人都私定终身了还不晓得对方的至亲叫什么,不过也怪事情发生的都太突然。
“我爹爹叫杨落星·”·张其会然,干咳了一声叫人:“杨爹·”·何尤不满意他这么叫,瞪了他一眼,张其使了个无奈的眼神··杨落星见着两人眉来眼去又窃窃私语的模样,方才心里的不快倒是去了不少,他看张其眼神中对待阿尤的感情不似作假,对于他跟何家的纠缠瓜葛似乎也有些释然了。
看着两人,他忽然想起了昔年自己还是个少年哥儿时,像阿尤年纪这般大,那时候也有个心上人,两人互有心意,他都上门来提亲了,可是家里嫌弃他是个穷小子,不同意他们之间的亲事。
不久以后,他还没得再次见着他,自己就被迫嫁给何盛,进城里当了有钱人家的夫郎,今朝回忆起也是一桩伤心往事·与儿子相同的是年纪正好时遇见了爱慕之人,与之不同的却是自己从农门嫁到了富贵人家,而阿尤却是要从富贵人家嫁到农门。
不说自己一跃进了何家衣食无忧便过得开心了,阿尤不被人看好要嫁进农门就不快乐,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其中的辛酸苦楚也只有自个儿知道··好歹是嫁给自己心里的人,日子苦起来心里还能有个安慰,他像是在自我劝慰。
“张其,你可是真心喜欢阿尤的”·张其在杨落星面前牵起何尤的手:“日月可鉴我对他的真心·虽然我张家现在清贫,不敢和何家相提并论,但在此立誓,总有一天我会让何尤过上好日子。”
“好我姑且信了你的这番话,今天就在这里把我的阿尤交给你·”有勇气总归是好的,杨落星摸了摸何尤的头,只祈愿儿子的眼光没有错,往后能够开心快乐。
“谢谢您的成全·”张其感激道··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成亲的日子定下来了吗”·“确切的日子还没有定下,家里这段日子正在盖房子,准备等房子盖好了再成亲。”
杨落星点点头,对何尤道:“阿尤,你进屋去重新给爹泡壶茶好吗”·何尤知道爹爹有话对张其说,便识趣的进了屋··杨落星见人进屋后对张其道:“你们成亲的时候我可能来不了了。
张其,别去何家下聘礼,老爷不会接受,恐怕会让你难堪,既然老爷不要阿尤了,就当他不是何家的人,对你们俩也好·阿尤从小娇生惯养,脾气也不好,以后还请你多担待一些,就当心疼他爹爹不再身边,有家不能回的悲哀吧。”
·“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他·我答应您的所有要求·”·“我不要你们张家一分一毫的彩礼,把我的宝贝儿子交给你。”
杨落星长吸了口气:“好了,我再去给阿尤说说话,该回去了·”·何尤耷拉着两条腿坐在屋里,正考虑要不要出去看看,杨落星就进屋了··“爹爹”·杨落星从随身的衣袋子里拿出一块玉佩给何尤:“拿着,就当爹爹送给你成亲的礼物。”
何尤摸着温热的玉佩:“爹爹,这不是你最喜欢的玉佩吗”·“爹爹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留给你,只有这个了·”随后他又掏出个钱袋:“这里是爹爹的一些私房钱,你拿着,村里的日子不必城里,省着些花,可别再大手大脚的了。”
何尤没有动手去接:“爹爹把私房钱都给我了,你用什么呀·”·“傻孩子,拿着,爹爹在何家吃的饱,穿的暖,没有多少地方用的着银子,你在张家不一样。”
他拉过何尤的手,硬是把银子放在了他的手里··拿着钱袋,何尤心里五味杂陈,垂着眼眸子看着手里的银子·上次刚刚来村里爹爹就给了不少,现在又给,估计是把自己的银子全给他了。
“好了,爹爹该回去了,要是被夫人发现就不好了·”杨落星再次摸了摸儿子的脸··杨落星这般说,他想出言留住都不能开口:“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说不定你和张其成亲的时候我就来了。”
杨落星笑了笑··何尤和张其送着杨落星出了门,杨落星一步三回头,出了李子坳后,终于是决心道:“好了,回去吧,别送了·”·张其拉着何尤的手止住了步子,看着人越走越远,何尤忍不住喊了一句:“爹爹,回去路上一定要小心。”
杨落星没有回头··何尤眼睛泛红,心里很难受··张其揽住他的肩膀,安慰道:“还有我,别难过了·”·“和我去家里吃晚饭吧。
娘和芸芸做了很多菜·”·何尤揉了揉眼睛,有些意外:“今天晚上吗可是我都还没有做好准备啊”·张其拉住他往张家的方向走:“准备什么,你什么都不准备就已经比很多人都强了。”
对于张其的夸赞,他非但没有应承,反倒是更加忧虑起来:“那我应该叫你娘什么呢”·张其理所当然道:“当然也是叫娘啊不然还能叫什么。”
“我都还没有嫁进张家就叫娘,多不合适,你快告诉我”·“你刚才不是也让我跟着你叫爹爹嘛·”·“可是你也没有叫啊”何尤拉着他的手臂一直摇,路过的村民看了两人好几眼:“快说”·“好了好了,别摇了,我说还不成吗我娘- xing -别刘,你就叫她刘婶子吧。”
何尤想了想又道:“那会不会太生分啊”·“得了,那还是叫娘吧·”·…………·夕阳红遍了西边的山头,余晖下,并着肩的两人影子拉的有些长,莫名让人羡慕………·第26章 ·张家的晚饭吃的比较晚,因为要等盖房子的人歇工了他们才好做饭。
张刘氏心里虽然没多满意张其和何尤的婚事,但是面子还是要给足的,她亲自下厨做了饭,还做了肉菜,芸芸则拉着何尤一个劲儿的说话··吃饭的时候,向来胆大的何尤,看着不苟言笑的张刘氏,心里的欢喜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难怪以前爹爹说嫁人以后,婆婆是最难缠的人,以前他还不明白一个依附于男子的妇人有什么好可怕的,直到现在他才体会道。
张其感觉到何尤的不自在,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快吃吧,娘的厨艺可好了·”·何尤点点头,小心的尝了一口,夸道:“刘婶子的菜果然做的很好吃,比我家里的好吃多了。”
张刘氏脸上没有多少笑容:“怎么赶得上何公子家里,不过是些农家便饭·”·何尤低下头,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他是晓得了张刘氏不太喜欢自己。
“娘”张其夹了菜放到张刘氏的碗里,蹙起眉毛··张刘氏自然是知道了儿子不满意自己的方才的话,心里更是不高兴了,如今还没有进门就向着何尤忘了老娘。
不过她还是没有发作,把自己的心思藏了起来,切开无谓的客气话,直接谈论两人婚事的事情:“何公子………”·叫的这么生分,何尤急忙道:“刘婶子别这么客气,我早就不是什么公子哥儿了,你叫我何尤就成。”
“行吧,何尤,你们俩的婚事估计要两个月后才能办,到时候家里的房子盖好了,宴请乡亲们的时候,连同着你们的婚宴一起·”·只要能和张其在一起,他倒随意张家怎么安排:“好,双喜临门没什么不好的。”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张刘氏见他激动的样子,不由得怔了怔,一般姑娘小哥儿说嫁人的事情哪个不是含羞带臊的,他倒是直接的很,连芸芸都端着饭碗轻声笑。
何尤哽了一下,暗自骂自己高兴过头也太不矜持了··“你满意就好·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就之前何家的事情,我们也不好上门提亲,这彩礼………”张刘氏一直就在为这件事情犯难,若是不给彩礼,显得张家占便宜,若是给,这又该给谁。
何尤对这事儿却想的开:“彩礼不用给,是我们何家之前对不起张家,虽然我现在不是何家的人了,对此我还是很抱歉,就当我是个孤儿好了·”·“既然你也这么说了,那你也别想嫁妆的事情,两家都不给,这般也好些。”
何尤乖巧的点了点头:“好,都听婶子的安排·”·事情摊开说清楚,张刘氏算是松了口气,心里多数是些为人父母的喜悦,家里的两件大事都有了着落,她也安心了许多。
她给何尤夹了些菜,再不满意总归是张其喜欢的人,而且又对自己恭恭敬敬,已经给了自己莫多的安慰··何尤端起碗接过菜,脸上全是笑意:“谢谢婶子。”
他满心欢喜,偷偷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拉了拉张其的手··张其看着他笑了笑,心里却是有些难言的酸涩,他觉得实在是有些委屈何尤了,为了自己嫁到村里本就已经是为难,现在还不能收彩礼,也没有父母亲人送嫁,委实可怜。
等将来赚到了钱,他一定要好好补偿补偿,否则自己一定寝食难安··晚饭后,天已经黑下来了,张其送何尤回去·一路上何尤又蹦又跳,很是开心:“还有几个月咱们就要成亲了,我觉得就像是做梦一样。”
“可别做梦了,这都是真的·”他主动去牵着他无处安放动作极多的手,微凉的夜风把他的手吹的有些凉··何尤低头直勾勾盯着被握在手心的手,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张其,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牵他。
“看着我干什么,我是怕你摔倒了,夜路不好走,掉田里这次我可不会下来拉你·”张其被他盯的不自在,干咳一声,满脸正色··何尤嗤笑了一声:“想牵我就牵我吧,还说这些。”
张其没有说话,加快步子拉着人赶紧走,何尤却不折不挠的跟上去凑到他耳朵边小声问道:“走那么快干什么怎么样,我的手是不是很滑啊”·张其停下脚步,垂下眼眸看着那张笑的开怀的脸,一点都不正经,看来得好好治一治,不然以后不得骑到自己头上。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声音轻飘飘扯了别的:“你知不知道,李子坳这边以前有一个寡夫,很年轻就守寡了,年纪跟你差不多,他忍受不了寂寞后来就自杀了,不久以前有对年轻人在这边幽会,然后你猜怎么着”·何尤不知道张其为什么说这些不吉利的,敛了笑容问:“怎,怎么了”·“第二天那个幽会的小哥儿就得了怪病,以前都是健健康康的,忽然说病就病,时常神神叨叨,没多久就病逝了。
后来村里来了个道士,说这里闹鬼·”·张其声音忽高忽低:“那寡夫最见不得情人过得比自己好,所以专门缠着小哥儿或者姑娘·”·何尤听完背脊一凉,眼睛倏忽间睁大,周围黑黢黢一片,他紧紧攥住张其的手:“那,那不会来缠着我吧”·“这就难说了,你想想啊,你又是个城里人,长得又好看,还那么孟浪………”·“别说了,走,快走我还没有成亲呢我可不想死”何尤拉着他,这次可跑得快。
他憋着嘴尽量不笑出声:“对对对,那我们快走·”·两人拉扯着一路狂奔,穿过李子坳,何尤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也不敢停下来,就像身后真有什么在追一般,直到回了家,他把院门死死关住后才狠狠喘了两口气:“我们跑得这么快,他肯定没有发现我们。”
张其去给他倒了杯水:“是,就是发现也肯定追不上·”·何尤这才放下心来喝水··“好了,到家了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还要帮着盖房子。”
何尤一把拽住他的衣角:“你要回去吗!可是,可是我有点怕·”·屋里点着灯,四处冷冷清清,似乎透露着诡异一般··张其拉下他的手,无奈道:“没什么寡夫,我是编来哄你的,也就你还真相信。”
何尤还是有些犹豫,心里总是欠欠的··“都说了是假的你还怕啊”张其蹲下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他:“莫非害怕是假的,你是想留我下来过夜啊”·没等何尤辩解,他立马故作为难道:“这样不太好吧,村里可是很看重姑娘小哥儿清誉的,虽然我们已经是要成亲的人了,但这么早就一起过夜是不是………”·“你,你别说了,谁要留你过夜的”何尤羞愤的站起来,拖着他往外头去,然后赶紧把门关上:“你赶紧走,最好路过李子坳那边的时候让那个寡夫把你捉去陪他。”
张其站在门外笑:“好了,早些休息,我回去了·”·何尤冷哼了一声,回房去睡觉··第二天一早,何尤便起来了,昨夜稍微有些睡意便想起张其的话,害他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今早起来一照铜镜,眼睛底下乌青一片,他嘀咕着把张其骂了了一通后,去打开院门,瞧见外头好些村民往村口方向去,他才想起今天是赶集的日子。
正好可以出去走走,不如到城里去买些东西··花了两文钱坐牛车,他盘算着虽然张刘氏说了不要他的彩礼,但是总归要跟张刘氏和芸芸买些礼物的,爹爹走的时候让他不要乱花钱,这总不算是乱花钱吧。
他正在心里想着,坐在牛车上的村民开始嘀嘀咕咕起来,大家都坐的近,他总会听见些只言片语··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这个小哥儿就是张家的小夫郎吧。”
“好福气噢,张家盖了那么大个房子·”·“听说是个城里的小哥儿,张家也是不简单·”·“要我说还是这个小哥儿不简单些,我听说啊,是哥儿去勾引张秀才的,青天白日没羞没臊的,是个男人哪里抵得住。
我瞧着还是要把自家男人看好些,瞧着年轻小哥儿生的跟个什么似的·”·何尤先前听见说有福气心里还挺高兴的,后头听着说他是狐狸精的话心里就很不满意了,他挪了挪屁股:“说人是非也不怕烂舌头”·听着小哥儿的声音,大家瞬间闭了嘴,有个泼辣的大娘却掐着腰骂道:“你说谁呢,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指桑骂槐了”·“又不是说你,你心虚什么”张其白了她一眼。
“好啊,你这小哥儿嘴巴还不了得,咱就是在说你,有本事让你男人来收拾我们啊”大娘的嗓门大,吼着声··何尤冷哼了一声:“只有你家男人才会没事儿找妇道人家说事儿”·车上的其余人掩着嘴笑,没想到看起来挺斯文的小公子哥儿还挺会说,大娘风里来雨里去,被大家笑话非但没有脸红,反倒是摆出一副要掐架的模样:“生不出儿子的小哥儿,谁家娶了谁家倒霉连带着张家倒八辈子霉才要娶你。”
这般揭短的骂,何尤有些不知所措了,自己好歹是受了教书先生教导过的人,实在是骂不出这种话来,他禁了声,气鼓鼓的望着马路··大娘见状雄赳赳气昂昂:“哼,下次再跟我叫嚣,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旁边坐着的人扯了扯大娘的衣裳:“行了,你跟人一个还没成亲的孩子说这些合适嘛·”·到了城里后,何尤赶忙跳下了牛车,匆匆朝铺子街跑去。
第27章 ·张家的大房子在施工队的赶工下,已经大体成形,就差屋顶没有吊了·张其算了算修房子的开销,拢共花了八十两,是一笔非常大的花销了··一分钱一分货,盖房子选用的都是很好的材料。
他先前打听了城里的房子,人都是用青石堆砌,木头建起的·若是按照城里的标准来,那可就不止花这些钱了,而且那般稀罕的房子建在村里也不方便,恐怕会遭贼人惦记。
农家的房子都是用芦苇茅草或者是竹片作为材料,编制好后的材料外头会糊上泥,以前张家的房子就是用竹片做的,牢固- xing -不高,年久后糊的泥巴会裂开,四处通风··这次他在自家山上砍木头,用了一般的石头盖的房子,规格比不上城里,但在村里已经是数一数二,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房子的事情很顺畅,他便把心思都花在了成亲的事情上,去了几次城里,又是定制喜服,又是买喜糖的··喜糖是在刘老板的铺子买的,自从和刘老板生意谈成后,他还没有去过糕点铺子,这朝去生意还真不错。
小二认得了他,听说他家里要办喜事,很是低价的卖了很多喜糖给他··他带着东西回家里的时候,院子里有个大娘正在和张刘氏说话,指手画脚的唾沫横飞,盖房子的时候,时常有些妇人来家里找张刘氏唠嗑,他倒是没觉得奇怪,也懒得招呼了,背着东西就往里屋去。
放下东西喝了口热水,张刘氏就垮着张脸进屋来了··张其有些莫名其妙:“娘,你这是咋的了”·“哼,你那何尤可是不简单没事儿就往城里跑,次次坐牛车去。”
张刘氏一屁股坐在张其的旁边,不满道··张其有些哭笑不得,不甚在意:“他要去城里不坐牛车还能指望他走路去吗娘,人还没嫁进来你管这些干什么。”
“我倒是不管他做啥车,反正用的不是咱家的钱,是他坐在牛车上还跟赵大娘掐架,骂的那可叫一个顺溜儿方才赵大娘过来掰扯,你不晓得是说的有多难听。”
张刘氏冷声哼哼,那赵大娘跑来先是夸赞张其多么能干噢,让张家一下子盖了大房子了不起噢,她还当她是想过来瞧瞧房子的,心里原本还乐呵呵,哪成想这妇道人家话锋一转就说张其看人的眼光不行,咋瞧上了何尤这样的泼辣男子,拐弯抹角说他家儿子的夫郎是多能干,张其是多不行。
气的她喘不过气来,还得笑着说夫郎爱吵嚷家里才能火旺··“她也就只有在你面前说,咋不来跟我说·赵大娘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晓得,用得着跟个外人和家里人置气吗要是赵大娘没有说何尤不是,何尤能和她骂起来嘛。”
张刘氏更是来气,戳了戳张其的脑门子:“你就惯着他吧还没成亲名声就那么差,我瞧着往后该怎么办”·“反正我名声也没多好,这样多合适。”
张其笑道··张刘氏长叹了一声,起身出屋去帮忙,站起身又始终觉得心头不舒坦:“不行,你待会儿过去把何尤跟我喊过来,你们没多久就要成亲了,我得好好跟这孩子说道说道。”
张其蹙起眉毛:“娘您犯得着吗”·“赶紧去,我就是要跟他说两句话你都舍不得了是吧”·“行行行。”
张其无奈,正好他去城里把何尤的喜服拿了回来,跟他拿过去试一试看合身不··这些日子两头忙着,已经好几天没有去看过何尤了,他进院子就见里头乌烟瘴气,不晓得人又在捣鼓什么。
“何尤,你干什么在家里熏肉啊”·听见他的声音,何尤从屋里跑了出来,眼睛上还挂着被烟熏出来的眼泪:“张其,我告诉你,我会炒菜了,你快进来尝尝。”
张其被他拉着进了烟雾缭绕的灶房,灶堂里冒着浓浓的黑烟,熏的人睁不开眼睛,他钻到灶下,见整个灶堂被塞的满满当当,连忙掏出些空隙:“烧火要把灶堂拨空,你塞那么多木柴火燃不大,还有烟。”
何尤端着自己炒的萝卜菜,也就是张其之前种下的,现在已经长好了,张其怕何尤在家里没菜吃,就告诉他张家的地在哪儿,自己没菜就自己去摘,何尤只记着了河边那点土地,每次都去摘萝卜菜。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你快尝尝菜吧”何尤夹了一筷子塞到张其嘴里,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嚼菜··“怎么样好吃吗”·张其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菜是挺好吃的,就是没味道。”
“没味道叫什么好吃啊”·“你忘了放盐吧”·何尤自己尝了尝,一拍脑门:“原来没有放盐。”
随后又哭丧着脸:“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是做不好·”·“比之前炒糊已经好很多了,很大的进步·”张其由衷夸奖道··何尤却还是不满:“咱们都快要成亲了,我必须要在这之前把菜做好。”
“行行行·我把喜服拿来了,你瞧瞧穿着合适不,要是不合适趁早拿去改一改·”张其拉着他出了灶房··何尤洗了洗手和脸,打开包袱,拿出艳红色的喜服往身上一比,款式和料子都不错。
“喜欢吗”·何尤点点头:“我去试一试,你在外头等我·”·话毕抱着喜服就跑进了屋,把衣裳换上,尺寸竟然出奇的合适,他坐在铜镜前梳了梳自己有些乱的头发,镜子里映衬着一张红光满面的脸,他忽然陷入了自我沉醉中,更加期待成亲之日的到来。
“换好了吗出来我看看啊·”张其伸长脖子,看了几次紧闭的房门都没有动静,话音刚落,人倒是出来了··他疑惑道:“怎么没有换,不合适吗”·何尤兀自把喜服叠好:“很合适”·“那怎么不穿出来看看”·“今天就看了,成亲的时候看什么。”
张其虽然很是期待,但是听何尤这么一说还挺有道理··何尤贼兮兮的过去挽着他的手臂:“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都没有量过·”·张其可没有那种抱过就知道自己夫郎尺寸的本领,还是张刘氏眼睛毒辣,见过何尤两次就晓得了他的尺寸,之前他还不大相信,就怕不合身,没想到娘还真厉害,他照实给何尤说了。
没想到何尤比他想象中还高兴:“婶子跟爹爹一样厉害,不用量都知道我的尺寸·”·张其干咳了一声:“去家里吧,娘让你过去·”·何尤忽然收起笑容,警醒道:“娘让我去干什么”·“去了就知道了。”
张其悻悻笑了几声··何尤预感事情不妙,拽住张其:“我能不能不去啊就说我身体不舒服·”·“没事,娘又不会吃了你,还知道你身板儿的尺寸,她心里还是喜欢你的。”
何尤无可奈何,恹恹的跟着又去张家,虽然可以在张家蹭上一顿饭菜,不用吃自己做的,但是坐在饭桌上,面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张刘氏,他连远一点的菜都不敢夹。
“何尤,我听说你这阵子常去城里啊·”张刘氏用着一贯严肃的语气,看着低眉顺眼吃饭的何尤··“啊,噢,是去了几次·”何尤连忙放下筷子,把带来的东西递给张刘氏:“我去城里给婶子和芸芸买了点礼物。”
张刘氏盯着何尤手里精致的小盒子,心里疑惑:“这是什么”·何尤连忙把盒子打开,里头躺着一根银簪子,簪子没有缀花,只有簪尾上有一些雕刻,瞧起来很是大方得体,适合张刘氏年纪的人带,不像小姑娘簪子的花哨。
张刘氏一辈子生在农家,年轻的时候也欢喜这些东西,可惜家里穷,哪里买得起,就是成亲的时候张其他爹送了一根当定情信物,不过成色没有何尤这根好,而且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了,那时候舍不得带,现在已经不适合带了。
“好端端的买这些稀罕东西干什么,多费钱,我上了年纪哪里还带这些·”·何尤偷偷打量着张刘氏,嘴上说着不要,眼里分明就流露着喜欢的神情··张其见势劝道:“娘,买都买了,总不能拿去退吧,好歹是何尤的一番心意。”
张刘氏叹了一声没有说话,何尤赶忙拿起簪子:“婶子,我给你带上吧·”·说罢,就绕到张刘氏身后,将簪子插在她的发髻上:“好了,婶子。”
张刘氏摸了摸头上的簪子,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看着一双儿女,有些少女的娇羞模样:“不合适吧”·“娘,可好看了,简直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
芸芸捧着脸夸赞··张其也随声附和:“可不是吗,娘带着好看·”·张刘氏更不好意思了,面上不说,心里却很是高兴,连带着看何尤都顺眼了好多。
“芸芸,来这是给你买的·”何尤又拿出一个盒子给芸芸··芸芸迫不及待的打开,惊喜道:“是眉笔和口脂”·“小姑娘爱打扮,我也就是选了大家买的比较多的款式,你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何尤哥哥,我很喜欢·”·何尤高兴的坐了回去,一顿饭吃下来大家都挺高兴的,有些事情似乎已经被抛到了脑后,吃了饭,何尤便回去了。
张刘氏目光带笑的看着何尤进了林子,时不时还摸摸头上的簪子,一边的张其忍不住有些想笑··瞥见儿子似笑非笑的模样,张刘氏觉得总有什么不对劲,忽的脑子一个灵醒,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把正事给忘了不是要跟何尤谈话的吗这贼哥儿”·张其像模像样的问跳脚的阿娘:“那要不我把人给你叫回来”·“去去去,一边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窜通好了的就晓得欺我这个老母亲”·张其委屈道:“娘,您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可没有收到礼啊怎么说是窜通好的,我心里还寒着呢,何尤都只想着你和芸芸,心里都没我了。”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第28章 ·房子坐落成,婚事临近·张家这段日子可是忙的晕头转向,又要准备宴席的吃食,又得请人·早早来帮忙的就吴家两兄弟,刘五和他的媳妇儿,还有几个远亲,人手是远远不够的,就是搭建简易的泥巴灶台做大锅饭也得三两个人搭手。
别家家里有喜事儿亲戚朋友都会早早来帮忙,但是张家当初分了家,张其他爹没有分到多少钱,就来云回村生了根··张家是隔壁普照村的,但是普照村那时候是个算富有的村子,地紧房子难盖,云回村是最穷的村,张其的爹无奈之下只好来云回村盖了房,两个村子并不远,但是张家人关系寡淡,走动的不是很多。
早些年间张其会读书,张家人还过来走动着,可惜后来张其出了事,家里就没个人来看过,那时候日子困难,她还想去借点银子度过难关,谁成想次次去张家的大哥大嫂都躲着不见她,她心里头也明白张家不肯帮忙,一咬牙干脆就不来往了。
张其他爷也是偏心,处处偏袒着老大一家,对他们是不闻不问的,还当真是分了家就不管了·前些时候张其号召着乡亲们卖南瓜饼子,大嫂还好意思腆着脸过来,不说是要帮着卖,反倒是说要帮着做饼子,她自然是没有好脸色,就把人给赶走了。
这次张其成亲,家里又进新房子,不晓得家里会不会来人,这都没有来帮忙,她心里想着最好别来··正在她着急人不够该咋整时,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乡亲帮忙,当初不满张家把生意给断了,但是乡里乡亲,若是换到他们家办事,也得要张家去帮忙,心里虽然隔阂,但是礼节还是要过,瞧着人越来越多,张刘氏心头才算是安稳了些,大家心照不宣,热热闹闹的把事情办起来。
寻常农家办宴席,也就三个或者两个肉菜,搭配着或多或少的素菜,一桌一壶水酒,张其和张刘氏商量着,准备了五个肉菜,素菜和凉菜若干,肉菜是重头戏,大家也都关心这个,素菜谁家没有,大锅炒的还不如家里小锅小灶的好吃。
张刘氏觉着五个肉菜太多了,心疼舍不得,张其却多番劝阻,毕竟是两件喜事一起,不能寒酸了··张刘氏拗不过,只好答应··最后五道肉菜,一个是肥肉炖萝卜,一个蒸肉块,一盘炒肉丝,一盆鱼,还有一个鸡汤,可谓是相当的丰富。
来提前帮忙的人都啧啧称叹:“刘婶子,你家里这宴席可摆得大哦,咱村里哪家比得上”·张刘氏喜笑颜开,钱花了,面子倒是也有了:“还得麻烦着大家帮忙咧”·大家围在一团洗宴席要的碗筷,个个都在盘算着把一家老小喊来吃顿好的。
成亲当日,云回村热闹非凡,雇佣的轿子从李子坳出来,小孩子围着难得一见的红轿子转悠,拍着手掌要喜糖吃··芸芸一路上给孩子们发喜糖,都是大把大把的抓。
所经过的路上,年轻姑娘小哥儿们都在议论,特别是小哥儿们,个个都眼红的紧,农家人成亲不过是用一个车子拉着就到夫家了,姑娘出嫁还能盖个盖头,小哥儿出嫁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这年头,男人们都喜欢娶姑娘,小哥儿不容易嫁,就算能嫁要么是生的出众,要么就是男人家穷,给不起娶姑娘的彩礼,娶个小哥儿回去干活儿。
这般能坐着轿子出嫁,还是嫁给读过书的张其,谁不羡慕··轿子里的何尤随着轿子颠簸,他昨夜有些高兴过头了,一晚上都没有睡,今儿早上大清早的就听见了迎亲队伍的声音,更是不可能睡了,李子坳到张家的路不是很远,但是他没有睡好,小孩子又时不时撞着轿子,晃来晃去,他胃里有些翻滚。
好在没有多久就到了,浑浑噩噩的拜了堂,他就被送进了房间··他没有盖盖头,屋里贴了几个大喜字,床铺的很好,也不知道张其现在在外头干什么,但听见吵吵嚷嚷,杯碗相撞的声音,估计是已经开席了,听着他们吃肉喝酒的声音,他摸摸肚子还有些饿了。
坐在床边也无趣,他偷偷在屋里找了找,看看有没有吃的,结果翻箱倒柜的找了一通,什么也没有找着·泄了口气,他坐回床上,拍了拍自己扁扁的肚子··“哥夫,饿了吧”·他正要嘀咕,芸芸就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端了一盘菜进来。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简直来的太是时候了·”他牵着喜服赶紧跑到了桌子前··芸芸把筷子递给他:“是大哥说怕你饿了让我送进来的,娘说成亲的时候新夫郎不能吃东西,可千万别让她瞧见了。”
“我知道,我知道·”何尤一边点头,一边迫不及待的夹菜往嘴里塞··“那你吃完就把盘子藏起来,我先出去招呼客人了·”·“好好好。”
芸芸走到屋门口,又回头看着何尤,笑着道:“哥夫,你今天真好看·”·说完就小跑着出去了··何尤有些懵的抬起头,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脸,仔细琢磨了芸芸的话,难道自己以前就不好看了吗·张其穿着喜服在院子里推杯换盏,挨着桌子敬酒还得说些客气话,真有些折磨人,不过好在他的酒量好,除了酒水喝多了有些胀肚子外都是小问题。
“来,来,张其,恭喜你啊”这阵子转到了一桌亲戚,与其说是亲戚,不如说是客人更合适一些··张刘氏巴不得不来的张家人还是来了,先前忙的时候都没有来搭把手,要开席了倒是腆着脸皮喜气洋洋,一家七口都来了。
“叔,你客气了·”张其端着酒碗一口干,瞧着一大家子坐了整整一桌子,压根儿懒得和他打酒官司··“瞧这张其,以前念书的时候都不喝酒,现在娶夫郎就是不一样了。
张其,你可得加把劲哦,你大哥都三个娃了,三个男娃子,婶子愁啊,以后咋跟他们仨攒钱娶媳妇儿,不过瞧着现在你那么有出息,婶子就放心了·”·张刘氏端着添菜的盆子走到这桌来,她远远就听见了她说的话,言里言外不就是说炫耀自家有三个孙孙嘛,嫌张其娶了个哥儿,生不出来:“嫂子,大哥,你们也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们不来呢,赶着将将开席,还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嘿哟,瞧你说的,我和你大哥本来说一家人早些过来的,可是现在农忙,三宝又有些发热,就没来·”·张刘氏淡笑了一声,望着坐在一边的三宝:“我瞧着先前三宝要喜糖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很呢。”
没等张朱氏反驳,转头又道:“侄媳妇,带着孩子多吃点,我就先去忙了·”·她瞧着桌子上的菜没多少了也没加,端着盆子便走了·张其也客气了两声便去招待其他桌。
人走后,张朱氏在自家男人面前哼哼了几声:“什么个嘴脸,不就是不满意当初爹娘走的时候没有分家产给他们家吗,现在有两个臭钱就摆出这个架子来,当真是六亲不认。”
和张其同辈的张鸿夹了一块肉到嘴里,没理会他娘的话,反倒是说:“二婶家的油水真旺,肉菜这么多·”·他媳妇儿一听心眼子里就打起了主意:“办这么大的酒席,到时候宴席散了一定会剩下些肉菜,咱们跟二婶讨点就是。”
张朱氏听了眉开眼笑,也觉着提议不错··酒席吃了很久,待乡亲们都散去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张刘氏送走了一户又一户人,最后大院子里都冷清下来了。
“阿其,都这么晚了,回屋去吧·”·张其擦了擦手,他也不推脱就应承了一声,前脚刚巧要进屋,张朱氏后脚就跟上来了··“张其啊,要不要婶帮忙”·“大婶还没有走”张其不耐,要帮忙直接就去帮啊,问是几个意思:“没什么好收拾的,之前乡亲们已经帮忙把碗都洗了,婶子忙就早些回去吧。”
“这天儿热的哦,我瞧灶房还剩好些菜,这吃不完怕是要馊啊·”·张其抬了抬眼皮:“婶子到底要说什么今天我成亲,夫郎还在等我你要说什么能不能明天说”·“嗨哟,瞧你这孩子猴急的。
婶子就是怕你们家里人少,剩下的肉什么的吃不完馊了怪可惜的·不如让婶子端两盆回去,大宝几个孩子还在长身体,吃点好的长的高,体格儿要是能长成你这样多好”张朱氏笑吟吟道。
说半天是想要东西,这比城墙还要厚的脸皮还真不晓得是怎么练出来的,张其双手环胸:“婶子别担心,家里人虽然少,但是我一顿就要吃很多,而且我夫郎身子弱,也得多吃点好的,那些剩下的根本就不抵事儿,没两顿就吃完了。”
“大嫂,你这又吃又包的,也不怕人笑话啊”张刘氏从屋里出来,正想说张其咋还杵在门口,没成想那不要脸的竟然没走··张朱氏也不怕张刘氏调侃:“自家人谁笑话。”
“现在晓得是自家人了,那张其病的时候我三番几次上门去,是谁躲着不见的,不是你吧,嫂子”·“妹子你说的什么话,那阵子我不是回娘家去了吗,当时听说张其的事情也很是忧心。”
张刘氏偏着头问:“全家都去你娘家了啊去了那么久恰巧张其好了就回来了”·“你别太过分”张朱氏被问的有些挂不住脸面,张其那时候就是个吃钱的袋子,她们家又不是土地主,哪里来那么多钱借。
张其实在是不耐烦:“要是觉得过分就赶紧回去吧,不然我还能说出更过分的”·“你们母子俩不能再抠些,乡亲们送了那么多东西,我就讨点剩菜都不给。
张刘氏你活该死男人”张朱氏骂道··张其闻言剜了张朱氏一眼,一把将拖着推出张家的院门:“赶紧滚”·张朱氏骂骂咧咧的走后,张其正想安慰张刘氏几句,没成想她倒是像跟个没事人一样:“快回屋去吧。”
第29章 ·盛夏的夜晚天气十分炎热,又合同着喝了许多酒的原因,张其觉得身体里外都在发热,回屋便脱了有些厚重的外衣··屁股都发麻了的何尤听见开门声,连忙端端正正在床边坐好,故作矜持的想叫一声夫君,结果一下子弹了起来,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可是他在屋里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新郎进来,却连话都没有唠嗑上一句竟然就把衣服给脱了。
他瞪圆了眼睛,双颊绯红:“张其,你干什么啊也太着急了吧”·张其将衣服挂在衣架子上,看了何尤一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胡说八道什么。”
何尤斜了他一眼,别开脸没好意思继续说话··张其走过去,凑到他面前:“你脸怎么那么红啊”·“我,我抹了胭脂。”
何尤赶紧把脸捂上,不敢直视张其··“你的脸不抹胭脂都已经够红了·”张其笑着掐了掐他的脸,在他耳根子旁哈了口气:“你热不热”·为了防止调皮捣蛋的孩子来捣乱,张刘氏之前把屋里的窗子都给关好了,喜服又是里三层外三层,不热才怪。
张其的气息里带着一股酒气,熏的他脑子发懵,他还以为自己是热坏了,连忙点了点头··“我在床上铺了凉席,你把衣服脱了躺上去一会儿就不热了·”·何尤怀疑的看了他一眼:“真的假的”·张其没理会他,累了一天,自己率先倒在了床上:“要是你不信可以把衣服穿着睡,到时候中暑了可别怨我。”
何尤嘀咕了两声,见他翘着腿躺在凉席上,脸朝着帐顶合着眼睛的样子确实很舒服,也就慢吞吞的把自己的喜服脱了··正低头解着衣带,他神叨叨的抬的看张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侧着身体撑着脸望着他脱衣服,他脸一红,把脱下最外头的一件薄衫甩到他的脸上:“谁让你偷看我的。”
张其朗声笑的肩膀颤抖,没有揭开衣服,反倒是别过了头:“行,我不看可以了吧·”·何尤赶紧把衣服脱了,留一件睡衫,轻轻悄悄的躺在了他旁边。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刚躺下,张其便掀开自己脸上的衣服,翻身压了过去,挥手拉下床帘,恶狠狠道:“臭小子竟然还敢扔我”·何尤推不动身上跟铁块一样重的人,惶然:“干什么啊”·“衣服没有脱完,还是会热的,我来帮你脱。”
两人折腾了半夜,睡梦中何尤咕哝了两句:我就知道你骗我,分明更热了………·夏日的天亮的早,习惯了一个人睡的张其早早就醒了·农家的床本来就不大,就之前老房子的床,他脚能踢到床尾的栏板,他又强壮,一个翻身床就像要散架了一样发出难听的咯吱声。
新房子盖好,布置新房的时候,他第一件事就是让木匠做了一张大又稳固的床,虽然现在床是大了很多了,但是自己还是得占去床的一大部分,一个人睡时倒是想怎么翻就怎么翻,现在多了一个人,他不禁觉得有些束手束脚。
不过有些人体格不大占的却比他还宽,自己睡了大半张床不说,半个人还挂在他的身上··早晨的天还有些凉,他赤、裸的上半身没有盖被子,胸前却盖着何尤的一只手,时不时还在动,抓的他有些发痒,他侧头看着还在熟睡的人,轻轻唤了一声。
“何尤”·“干嘛啊”迷迷糊糊的人又挥动着手,睁开眼睛,不满的嚷道:“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张其垂下眸子,看了看他的手:“是你要干什么”·何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瞧见自己的手捂着他的胸,赶忙不好意思的缩了回去,怪不得刚才自己痒怎么抓都还痒。
他清醒了一些,回想起昨天晚上两人翻腾,现在天亮了不由得脸发红:“你怎么不穿衣服啊”·张其从床上起来,两条长腿先着地,他径直走到衣架子旁去拿衣服:“我不仅没穿衣服还没穿裤子,你的还不是我昨天晚上给你穿上的。”
何尤面红耳赤的收回自己的目光,掀起被角,确定自己穿了衣服后松了口气:“现在就要起床了吗”·“嗯·”农家没有那么讲究,新人要去给长辈敬茶,村里人喝不起那玩意儿,不过礼数还是要全的,张其倒是想让何尤再睡一会儿,夫郎自己怎么惯着都行,只是现在娘不是很喜欢他,只怕到时候起晚了又有说法。
何尤倒是也懂事,自己翻了个身就准备起床,只是刚刚坐直自己的身子就忍不住嗷嗷叫出了声音··张其连忙掀开帘子:“怎么了”·“我腰酸腿又疼。”
何尤委屈巴巴的锤了锤自己的酸涩发麻的腿··张其摸了摸鼻头,坐在床边给小夫郎揉了揉腰,有些心疼:“你还是再睡会儿起来吧·”·他扶着他想让他再躺下,何尤却不肯:“那怎么能行我可不想娘来床上找我。”
一咬牙人还是起来了,下地差点栽了个跟头,张其赶紧把人搂住··何尤瞪了他一眼:“还不是都怪你”·说完推开他去拿衣服,张其没理由反驳,先他一步拿过衣服,让他坐着给他穿上:“好了,好了,都怪我行了吧”·两人穿戴好后,张其又把一片狼藉的床给收拾了铺好,何尤站在一边,让自己夫君做这些似乎有些不合适,他眨了眨眼睛:“我明天早上叠被子。”
·张其没有说话,轻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头顶··“行了,出去吧·”·两人出屋的时候,张刘氏和芸芸早已经起来做了早饭,今儿早上的饭菜比较丰盛,因为昨天剩了许多菜的缘故,热一热也就可以吃了。
张刘氏心里也明白,晓得公子哥儿肯定做不来饭,也没想着能等他起来做饭,见着两人一起出来了,她抬了抬眼皮子:“洗了脸吃饭吧·”·何尤连忙撒腿跑过去打水洗脸,随后抢着摆饭,张刘氏望着他有些蹩脚的走路姿势,还慌慌忙忙的样子,轻叹了一声:“吃饭倒是积极。”
一家人一起吃了个早饭,张刘氏作为婆婆是少不了训话的,连带着那天人跑了也准备一并给算上··“何尤啊,现在你就是个夫郎了,以后可不能任- xing -了,说话做事都得顾忌到自家夫君,可别风风火火的什么话都说。”
何尤诚惶诚恐的点头··“现在成夫郎了,- cao -持家务的事情不会就要学着些,总不能不会就一辈子都不会,让村里的媳妇夫郎晓得了笑话·”·何尤又认真的点了点头。
张刘氏见他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不满道:“你倒是说话啊,光是点头·”·何尤嚼着饭赶忙咽下去:“我知道了,娘·”·张其知道张刘氏肯定要对何尤说事的,但见何尤吃个早饭都吃得不顺畅,不由得劝道:“娘,吃饭吧,何尤他知道。”
“你怎么知道他知道,我心平气和给他说如何为人夫郎,不是要刁难他,这是为了他好·”张刘氏瞪了张其一眼··芸芸帮着她大哥道:“娘,你说两句不就行了吗日子还那么长,慢慢给哥夫说就是了。”
“你个小妮子知道什么,你也早些学着点,免得往后到了婆家啥也不会·”·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先前张刘氏说的何尤倒是没觉得什么,这跟说芸芸的一句话却说在了他的心坎上,他拉了拉芸芸和张其:“娘说得对,我该学着的。”
张刘氏撇了撇嘴,继续吃菜:“你心里能这么想最好·”·何尤连忙又点了点头,想着不对,赶紧道:“我会好好学的·”·这朝张刘氏倒是没有说什么了,吃了几口菜后放下碗筷:“何尤,把手伸出来。”
何尤看了张其一眼,得到肯定的眼神后,他按照张刘氏的意思小心翼翼的把手伸了过去··张刘氏从衣袋里摸出个古旧的小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里头是个手镯,她给何尤带上:“这是当初我嫁到张家的时候,婆婆给的,虽然现在咱们家和张家来往不多了,但是我还是把张家给的东西传给你。
这个镯子对于你来说肯定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好歹是个心意·”·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娘只能给你这些东西了·”·何尤倒是没有去管镯子的好坏,他不怎么爱戴镯子,而且约莫这是自己带过最廉价的东西,不过他心里却很欢喜,这可是自己婆婆认定自己的象征,是张家传下来的,想想都觉得不简单。
“谢谢娘,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那就好·”张刘氏说完,站起身:“你们慢慢儿吃,我吃好了·先去把从乡亲们那儿借的锅碗瓢盆给还了。”
张其刨了两口饭:“娘,待会儿我去吧·”·“有些东西你弄不清楚是谁家的,娘帮乡亲们都办过好多回喜丧事儿了,哪些东西是哪家的清楚的很,你们好生吃饭就是。”
张刘氏走后,芸芸也吃的差不多了:“哥,哥夫,你们吃,我吃过了·”·这般两人吃饭倒是松快了很多,特别是何尤,总算是能好好吃几口饭了,整个嘴巴都鼓着。
张其给他夹了一筷子白水菜,何尤不满的看着他:“连你都欺负我”·他把青菜夹回张其碗里,又从他碗里把肉夹到自己嘴里··张其蹙着眉毛:“你少吃点肉,身体不舒服就吃清淡点。”
“我昨天就吃了一顿,今天想多吃点怎么了你想饿死我啊”·面对凶巴巴的人,张其无奈的摇了摇头,用筷子戳了戳他的脸:“赶紧吃,吃了我好去把碗洗了,不然待会儿娘回来了你可得自己洗啊。”
何尤闻言连忙加快速度,娘让自己好好做一个夫郎,洗碗肯定是基本的,但是今天他腰板儿都快要直不起了,心里虽然在窃喜张其帮着自己,嘴巴却还是不饶人:“好啊,我要告诉娘你帮我作弊”·“行,那你就别吃了。”
张其把他的碗筷给端了··“别别,我谢谢你还不行吗”·第30章 ·农忙季节,村民们是又喜又忧虑,收成的时候跟播种的春季一样得抢时间,趁着夏季的大太阳,要晒谷子,晒玉米,农家人的院子里这时都晒着粮食,要是过了时节天气凉下去,粮食就得发霉。
张家的地不多,田产更是少,所以只种了一块田的谷子,张其一个人一天就把谷子都割下收回了家·但今年种的红薯多,也得够忙上一阵子··红薯倒是不用晒,但是得在季节里挖回去储存,不然烂在地里就可惜了。
喜事一过去,生活就恢复了琐碎的平静,家里开始起早贪黑的下地··这日早饭后,张刘氏叫住何尤:“这些时候家里忙,你也学着做饭吧·”·何尤端着洗衣盆子,连忙应承了下来,嫁过来的日子除了洗洗衣服,他还真没干什么,张刘氏能叫他做事,心里还挺安稳,总算是能出份力了。
太阳出来了以后,芸芸用耙子在院子里晒谷子,何尤在一边的空地上晾衣服··“哥夫,待会儿我还要下地去背红薯,不然我就帮你做饭了·”·何尤摆了摆手:“不用,你去忙吧,做饭我还是会一点的。”
芸芸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晒好谷子后,芸芸背着背篓准备出门,又想起什么对何尤道:“大哥今天去帮人收割谷子了,今儿中午就不回家吃午饭了,哥夫不用考虑大哥。”
“好·”·寻常农家午时一些做饭,不过依照他的做饭速度,心里还是有些数的,于是早早的就开始生火··从这些日子张家的伙食来看,吃的都比较节俭,他早知道村里的生活肯定是比不上以前在何家,心里也没有埋怨,学着张刘氏常做的菜,准备了一个炒菜和一个白水菜,夏天热,喝口青菜汤会舒服很多。
·煮好粟米饭后,他摘了菜,估摸着张刘氏和芸芸快要收活了,把小白菜给炒了,有了以前做菜的教训,他老实记着放盐,自己尝了尝后,非常满意,味道虽然比不上张刘氏和芸芸做的,但是好歹总算是味道正常了。
他心里高兴,哼着歌儿铲起菜,在锅里掺了水,等着水沸腾再做白水菜··白水菜再简单不过,不用放料,只用水沸腾煮好就成了··他往灶里加了把火,灶堂里的火旺盛起来,锅里的水就开始冒泡沸腾起来,正准备往里头倒菜,忽的听见开门声。
“婶子,在吗”·他正好奇大中午的是谁来了,将将站起身就见着吴秋探头探脑的进来··“呀,是张夫郎啊”吴秋在张家新修的大灶房里望了望:“就你一个人在家吗”·“娘她们下地去了,你有什么事儿吗”·吴秋没有回答他的话,听他一个人在家反倒是大手大脚的跑到灶台前:“张夫郎还会做饭呢闻起来真香”·何尤第一次听人夸奖他做的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才学做,你可别笑话我啊。”
“我是说真的,我做的还不如你呢·诶,锅里烧的开水吗已经沸了·”·“那不是烧的开水,我准备煮白水菜的。”
芸芸瞅了一眼,好心道:“哎呀,你煮白水菜水放多了,不如舀些开水起来吧,放凉了婶子他们下地回来口渴正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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