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发家娶夫郎 by :李如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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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发家娶夫郎 by :李如初(3)
·何尤觉得吴秋的提议不错:“有道理,我这就打点水起来·”·吴秋却突然拦住他,悻悻笑道:“你等等再舀吧,我是过来借擀面杖的,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就耽搁你一会儿哈。”
“借擀面杖啊你早说,等等啊,我去跟你找找·”话毕何尤就往堂屋里去,他记得那天看张刘氏擀过面,是在堂屋里··吴秋扒着灶头,见人进去后,她又看了看用油炒的菜,忙活了大半天还要回家做午饭的她可有些饿了,不由得心里就酸了起来:何尤倒是好,连地都不用下,就在家里煮点饭。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闻着油水香气的菜,她四下见着没人,何尤又去了堂屋,赶忙抓了一块菜塞进嘴里,菜味儿可口,她三五两下咽进肚子,又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里嫉妒,这些好日子原本就该是她的,结果却让一个小哥儿给抢了去,想想心里就不平。
她转了转眼珠子,在灶头上找到了盐巴,一股脑往炒好的菜里加了一大勺,把菜和均匀后,又往锅里的沸水里加了一大勺··“吴秋,找到擀面杖了·”·何尤拿着擀面的跑出来,吴秋背着手在自己屁股上擦了擦手,接过擀面杖:“谢谢啊,我就先回去了,到时候替我跟婶子说一声。”
“好,你慢走啊·”·吴秋走后,他依照先前说的舀了些开水起来,再把菜煮进去,没多一会儿张刘氏和芸芸一人背着半背红薯回来了··“何尤,饭做好了吗”·听见张刘氏的声音,他赶紧把汤菜盛进盆子里,端着往堂屋里去:“娘,做好了,洗手吃饭吧。”
张刘氏洗了手进屋见饭菜已经摆好了,瞧着饭菜倒是比自己想象中好上很多,她心里还有些欣慰,总算是有一天能回家就吃上热饭热菜,不用自己动手了··何尤殷勤的给张刘氏盛了一碗饭,又要给芸芸盛。
“哥夫,我自己来吧·”·何尤点点头:“好吧·”·张刘氏夹了一筷子炒菜,见着油淋淋的,还是忍不住唠嗑了一句:“以后做菜省着些油水,阿其挣钱也不容易。”
“我知道了·”·何尤的温顺让她满意,她没再说什么,笑意吟吟的将菜就着饭大吃了一口,味道在味蕾上散开,她和芸芸的眉心同时一跳,眉头随即紧锁。
见两人表情骤变,何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怎、怎么了不好吃吗”·张刘氏没有说话,又把筷子伸到了白水菜里,一口下去咸的牙齿打颤,她放下筷子:“何尤,你是掉盐罐子里去了吗”·何尤有些不明所以,炒菜他试过,并不咸啊,白水菜他更没有放过盐,怎么会咸,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却又是实情,他就奇了怪了,好端端的菜怎么就这么咸了:“娘,我真的没有放多少盐。”
张刘氏虎着一张脸,油水放多了吃了也就算了,好歹好菜吃顿饱,可是放的咸如何下口,简直可惜了那一锅铲油·“不是你放的,还是别人给你放的不成”·何尤心里委屈,却又没理由解释,他低着头道:“我去给您端点开水。”
他突突跑去灶房拿先前冷着的水··芸芸扯了扯她娘的衣袖:“娘,哥夫第一次做饭,你就别生他的气了·”·“我要不是看他第一次做就摔碗筷了这已经对他很和气了”·芸芸没了话说,瞧着阿娘气的确实不轻。
何尤把水碗递给张刘氏:“这是烧的开水,已经放凉了,您喝点解解咸·”·张刘氏压抑着心头的不满,瞅了他一眼接过水碗,除了笨手笨脚,不得不承认心意倒是还有的。
方才心里夸了他一句,一口水就喷了出来,她彻底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把碗掷在桌上,水花溅到何尤脸上,他吓了一跳,不晓得张刘氏为什么突然生那么大的气,脸上的水渍都不敢去擦。
“你说你第一次做饭,菜放咸了也就算了,一回生二回熟,怎么连开水里头都放起盐了你是不是不满意我让你做饭还是觉得盐不要钱买啊你心里头要是不满就说出来,别跟我搞这些幼稚的小动作”·何尤盯着碗里的开水,不可思议,心里更是酸涩:“娘,我没有不满意的意思。”
“没有不满,没有你在开水里放盐干什么难道以前你喝的开水是咸的”·“我…………”·芸芸连忙起身拉住张刘氏:“娘,算了,算了,哥夫一定不是故意的。”
“他不是故意的,难道是我故意想骂他吗”张刘氏瞪了何尤一眼,转身出了堂屋··“娘”芸芸喊不住张刘氏,轻声安慰一言不发的何尤:“哥夫,你千万别放在心里,娘是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她生起气来连我和大哥都要被骂。”
·何尤强扯出了个笑容:“没关系,是我没有做好,你去看看娘吧·”·芸芸站着没动,蹙着眉看他,心里担忧··“真的没事,我脸皮可厚了,以前在何家的时候也经常遭大娘骂。
快去吧·”·芸芸出去后,他颓然的坐下,端起开水喝了一口,确实很咸,眼角不禁有些泛红,他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出自己是怎么不小心把盐撒进水里的,可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心里忍不住埋怨自己,怎么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外头太阳大,中午休息的时间很长,不急着出门,张刘氏重新做了午饭·何尤一个人坐在屋里,芸芸去叫他吃饭··“我不饿,你们吃吧·”·芸芸坐到他身旁,小声问道:“哥夫生气了啊”·“没有,天气热,我吃不下去,你和娘吃吧。”
芸芸叫不动人,没有法子,只好自己到堂屋去吃饭,这一折腾,她干了半天活儿肚子可实在受不住了··“哥夫说他不饿·”·张刘氏冷哼了一声:“不吃就算了,他下午不干活儿,我还要干活儿呢”·“娘,您别这样,哥夫已经很难过了。”
张刘氏抬了抬眼皮,没有再说话,母女俩吃完饭,收拾了一番后,眯眼午睡了一炷香的时间··张刘氏起的比芸芸早一些,她往张其的房间望了一眼,屋门关着啥也瞧不见,嗤了一声后,转着去了灶房,她在灶台前站了好一会儿后,犹豫着把放在木碗柜吃剩下的菜端进大锅里温着。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娘,你在干什么啊”芸芸揉了揉眼睛,来灶房里找水喝··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山井水后,午睡朦胧的芸芸清醒了不少,张刘氏有些不自在的拿过芸芸手里的碗,自己也喝了两口:“中午吃那小子的咸菜,口渴的很。”
芸芸没有接过她的话头,怕阿娘越说越生气:“外头太阳小了,咱们下地吧·”·……………·何尤听着屋里的动静,知道张刘氏出门了,他松了口气才打开房门,午饭也没吃,肚子不饿是假的,虽说自己没有干什么活儿,但是洗张其下田割谷子穿过的衣服也是很费力的,泥巴又多,手都给他搓红了。
他考虑着要不要在灶房做点吃的,可是能做什么呢,只怕到时候张刘氏回来知道了又该骂他了,该吃饭的时候不吃,自己背着家里人又要做··可是不吃实在又是饿的慌,他想要不要把中午自己做的菜用水再煮一遍,这样就没那么咸了,他在碗柜里找了一遍,结果啥都没有找到,在潲水桶里倒是发现了自己做的菜。
他不禁有些泄气,看来只能煮两个红薯来填肚子了,揭开锅盖想掺水,却发现锅里还温着菜,他心下一阵暖流经过,激动的把菜端了起来,他想了想,也不知道是芸芸还是张刘氏温的,若是娘放的,那么说明她还是想着自己的。
吃了饭后,他背着背篓就往张家的地跑去··芸芸和张刘氏正在挖红薯,隔土的林婶子也在,林婶儿的嘴巴是闲不住,如今自己的老战友刘五都不跟自己说张家的八卦,反倒是去贴着张家,她心里就不满意。
“诶,张其他娘,咋没有看见你家那新夫郎来下地咧”·“不是翘着腿还在家里睡着,还要你伺候吧”·张刘氏弓着背,心里嘀咕,这婆娘连和当初说张其的话都没有变,她咔嚓一声挖烂一个红薯:“林婶子,挖你的红薯吧,管我家的事儿干什么”·“哎哟,是啊,现在张家不同了,有钱又是大房子,可是咱们云回村的土地主了瞧不起咱这些穷户。”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瞧不起你了·”·林婶子偏头道:“那我问你家新夫郎为啥没来挖红薯,你咋不说”·张刘氏被绕了一圈,又问回了让她不想答的话,没好气道:“他在家里收拾屋子。”
话音刚落,何尤就背着背篓跑来了:“芸芸,娘,我来帮你们吧·”·林婶子摇着脑袋:“哟,张夫郎来了啊,你婆婆刚巧还说你不来下地,我就说咋不会来嘛。”
“你”张刘氏瞪了林婶子一眼,碎嘴子倒是会挑拨关系的很··“哥夫来了”芸芸高兴道:“地里只有两把锄头,你就把红薯上的泥巴抹下去装背篓里吧。”
张刘氏斜了何尤一眼,没有说什么··何尤便放下背篓,蹲在地上,把红薯处理干净放背篓里··林婶子瞧着一家子一起干活儿啥话也不说,嘴巴子就是停不住找话说:“年轻夫郎就是爱好,连出来挖红薯都穿得这么体面。”
何尤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么一说他确实是穿的好很多,反观来下地的哪个不是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自己衣服非但没有补丁,料子还是好的··可是这能怪他吗,自己的衣服都是从家里带过来的,根本就没有成色很差的,他也没有放在心上随意穿了一件,哪里晓得出来会遭人诟病。
他偷偷摸摸的看了张刘氏一眼,见她并没有什么反应,依然埋着头挖红薯,像是除了自己不自在以外,别人都很自然··他也不敢轻易和林婶子辩驳,张刘氏之前才让他出门说话注意一些,也就闷着气不说话。
林婶子又说了几句后,见没人搭理她,也实在无趣没好意思再说什么··天色慢慢暗了下去,夕阳洒下,何尤蹲的脚发麻,装红薯都装的厌烦了,好在芸芸和张刘氏没有继续挖,都过来帮着装红薯。
一人装了大半背篓后,互相抬着背起来,张刘氏和芸芸倒是一下子就背起来了,到了何尤那儿,芸芸抬着背篓,何尤奋力背起来,结果腿下一软,栽了个跟头,背篓里的红薯一股劲儿的倒出来,几个还砸在了他头顶。
林婶子瞧着滑稽的一幕,噗嗤一声笑出来··站在路旁的张刘氏剜了林婶一眼:“林婶子,你没见过人摔跟头是不是”·“见过,见过,就是没有见过哪个夫郎连背半背篓红薯都要摔的。”
林婶子掩着嘴··张刘氏几脚到何尤跟前,把他拉起来:“背不了就少背一些,芸芸把背篓里的红薯捡些到我背篓里·”·何尤连忙拦着:“不用,我能背得起,刚刚只是不小心踩滑了。”
“芸芸,你再跟我抬一下”·他咬着牙,这次可算是晃晃荡荡的站了起来·张刘氏看了他一眼,也是很无奈,转身走在了前头。
面上逞着,心里却是撑着,何尤还是头一次背那么重的东西,每走一步都感觉脚和腿在打颤,背绳也是勒得肩膀火辣辣的痛··地里到张家这段路,他歇息了不下十次,都不晓得是怎么到家的。
从林子里爬回家里的院子时,他感觉自己气要断了似的··张其刚刚回家,正在院子边上舀井水冲洗他满脚的泥巴,见着何尤拖着那么个大背篓,差点把瓢砸在自己脚背上。
“你咋去下地了”张其慌忙的把他背上的东西抬下来··何尤感觉整个腰肩都松快了,但是见着张其两只手轻轻松松就把压的他喘不过气的背篓提进了屋里,不禁升腾起一股挫败感。
他晃晃悠悠的进屋去,张其拉着他:“累着了吧,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去做饭·”·张刘氏问张其:“你咋没有把晚饭吃了回来”·帮人收谷子可是包早晚饭的,而且还吃的丰盛。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今天收的早,我就回来了·”张其一边洗锅,一边应张刘氏··张刘氏瞥了他一眼,好吃好喝不在外头吃,硬要赶着回来,当她不知道他想些什么呢,一会儿没见他那夫郎就不得了。
吃晚饭的时候,一家人都默契的没有提中午的不快,累了一天,各自吃了饭就回屋,准备好好歇着了··何尤精神抖擞的回屋,进了屋子就垮了下去,他不敢在张刘氏面前无精打采,但是回到了房间就不一样了。
鞋子没脱就扑在了床上,进屋来的张其关上门,过去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怎么了累着了”·他别过脸看着他,诉苦道:“我腰可疼了,肩膀也是。”
“是不是让背绳勒到了,起来我看看·”·“我起不来了,床要粘着我·”·张其把像条死泥鳅一样僵硬的人抱起来,扯了扯他的衣领子,果不其然,肩膀上有一条又红又紫的勒痕。
何尤自己瞅了一眼,哭丧着一张脸嚎了一声:“啊我的冰肌玉骨没了·”·原本眉头紧锁的人被他说笑了:“娘让你去下地的”·“不是,是我自己要去的。”
何尤把自己的衣领扯了起来,靠在张其的肩膀上··张其搂着怀里的人:“明知道自己不会做那些,干什么为难自己·”·“哎呀,别提了,今天中午娘不是让我做饭吗,我当时心里还乐呵,这下子可以大展身手让娘对我刮目相看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我明明做的好好的饭菜,不知怎么端上桌子让娘尝的时候咸的不得了,连带着我烧的开水也咸,娘特别生气我就想着去做点活儿将功补过嘛。”
张其心疼的揉了揉他的头:“以后我不会让你做这些了·”·何尤说上了瘾,倒是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又道:“还有那个林婶子,我去下地,那张嘴就像是弹枪一样,专门打人,我摔倒了还笑话我”·“她就是一张碎嘴爱说,你别跟她计较,只会气着自己。”
何尤长叹了一声,扑在张其的身上:“我肩膀好痛,你跟我揉揉吧·”·“好·”张其宠溺道,轻轻在他的肩膀上揉着,没多一会儿,怀里的人眼睛就合上了。
他把人抱到了床上,拉过被子角盖住他的肚子,累坏了的人睡着比往常安分了很多,手脚不会乱动,只有眼睑上的睫毛在轻轻扇动,他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后,爱惜的摸了摸他的脸,眼中神色复杂。
第31章 ·张其起床的时候没有叫醒何尤,夫郎睡的正熟,昨儿累了一天又受了委屈,早上多睡一会儿也没什么··他出房门时正巧见着张刘氏站在门口,像是正要敲门:“娘有什么事儿嘛”·张刘氏偏头往屋里瞅了一眼:“还没有起呢”·张其自然知道指的是何尤,他侧身遮掩了一下:“他身体有点不舒服,我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张刘氏收回目光,瞪了他一眼,倒是也没有说何尤什么·她把拿着的东西递给张其:“我昨天夜里给何尤做了两件衣服,你让他做活儿没事的时候就把料子好的衣服放着,干活儿多损料子好的衣裳。”
他接过衣服,看着衣服笑了笑:“那谢谢娘了·”·张刘氏应了一声后转身去了灶房··他摸了摸衣服的料子,就是农家人穿的粗布衣裳,恐怕何尤穿习惯了好的,会穿不惯粗衣。
刚巧把衣服拿回屋去,何尤便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刚才是谁啊”·“是娘·”·何尤忽然瞪大眼睛:“娘怎么来了,你咋不早点叫我起来”·他一边埋怨,一边从床上翻起来,把脚塞进鞋子里。
“没事儿,娘就是给你送来两件衣服过来·”张其把张刘氏刚刚给的衣服拿给他看··何尤有些意外,瞧着细细的针脚,惊讶道:“娘做的”·“嗯。”
“那我赶紧换上·”他迫不及待的把衣服套上,虽然远远比不上自己的衣服穿着舒服,但好在比较宽松,穿着凉快,衣服暗色,又耐脏,很适合在农家穿。
张其害怕他穿着不舒服,但是瞧他的欣喜劲儿,无奈的摸了摸他的头··“诶,对了,今天你还要去帮人收谷子吗”·“不去了,已经收好了。”
何尤整理好衣服,拉着他的手:“那今天你也和我们去下地”·张其捏了捏他的脸:“你还想去下地啊”·“你不应该问我想不想,你应该问我能不能。”
何尤小声嘀咕道··张其挑了挑眉:“如果你表现好呢,我就让你在家里帮我,不让你下地·”·何尤露出两排大白牙:“真的啊那怎么表现”·张其眯起眼睛,弯下腰指了指自己的脸。
何尤立马会意,抿着嘴笑,旋即便像条脱缰的野马一样扑了过去,张其却临时反悔按住了他:“算了,算了,我总觉得是你比较占便宜·”·何尤的脸垮了下去:“你什么意思”·“出去吃饭吧,不然待会儿又要挨骂了啊”·红薯已经收回了家不少,张其昨晚想了很久,张家没有养猪,种的粮食也不多,现在到了收成的季节,是农家人卖粮食赚一笔的时候,但是张家的粮食只够自己家里人吃,根本不能拿出去卖,就算是卖也卖不了几个钱。
现在家里的日子也稳定了下来,大事情都去了,是时候该他重- cao -旧业,挣钱过好日子了··他让张刘氏和芸芸下地去挖红薯,去了泥巴装好,女人的气力劲儿不如男人,等红薯挖好了他再去背回家来。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在此之前的时间里,他把家里囤积的一些红薯冲洗干净,去了泥巴的红薯皮红个儿长,成色很好··何尤帮着他淘洗,比起下地,他觉得这差事儿实在是太简单了。
他一边洗红薯,一边看张其不知道哪里找了块薄薄的铁板,正用榔头和钉子在上头凿圆孔,时不时发出砰砰的声响:“你把那铁块儿凿的跟蜂窝一样干嘛啊”·张其凿完最后一个洞,放下家伙,朝他伸了伸手:“扔个洗干净的红薯过来。”
何尤应声丢了一个过去,张其一把接住后,把铁板放在木盆里,将红薯放在上头摩擦,红薯被砸的圆洞旁的小突起戳住,反复摩擦,过了圆洞就变成碎末了··“你这是把它当搓衣板儿使啊”·红薯在铁块儿上越磨越小,变成拇指大小就扔在了另一个桶里,何尤瞧着有意思:“你跟我也凿一块儿呗,我也想磨。”
“成,你赶紧把红薯都洗完,我给你凿·”·大木盆里放了些清水,两人坐着小板凳围着木盆一起磨红薯末子·磨了一个多时辰,装了三大桶,又一大木盆子才把所有洗出来磨成沫子的红薯装完。
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何尤觉得腰板儿酸的都直不起来了··“你歇会儿吧,剩下的我来就成了·”·何尤锤了锤腰:“这不都抹完了吗,还要弄什么啊”·张其没有答他的话,兀自又给红薯末冲了水,双手搓着洗粉,弄完以后又像做豆花一样,用一块麻布将水里的红薯末子给过滤出来,反复冲了两道后,末子是末子,过滤后的水是水。
程序繁多,看着都是不怎么费力的活计,这反复下来还是有些累人,何尤见他不忙活了,进屋去倒了杯水给他:“这就好了吗”·“离好还远着呢,不急,等着水里的淀粉沉淀。”
张其喝了口凉水,人清爽了许多··何尤对农家活儿一窍不通,根本不知道张其在说些什么,不过能在家里和他做活儿还是挺开心的··他瞧着日头都要到头顶了,约莫时候不早:“都要中午了,娘和芸芸该要收活儿了,我去做午饭了啊。”
张其放下水碗:“我去帮你做·”·“不用了,我今天一定会严格掌控放盐的,你不是说要去帮娘和芸芸背红薯吗,那么重,她们俩哪里好背啊。”
“也对,那我可就不帮你了啊·”·他背起大背篓,给何尤交代:“你别动那几桶水,让它静着·”·“好,我知道了。”
出了院子,林子里的老树枝繁叶茂,遮住大部分阳光,一小段路很是凉快,他的步子十分轻快··“我跟你说啊,听说张家的新夫郎连饭菜都不会做,昨儿被刘婶子大骂了一顿。”
“是咋的啊”·“他把菜放的可咸了,你说菜放咸了也就算了吧,连开水里都放盐,你说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哈哈哈哈,真有这事儿嘛,那不是要把刘婶子气死啊。
张大哥也是,你说看上他什么啊,又不讨婆婆欢喜,将来还生不出儿子,娶回家当花瓶看吗·”·“哎,可不是吗,占着茅坑不拉屎,白可惜了咱们村一条条件那么好的汉子。
也不知道何尤是用了什么狐狸精招数·”·不堪入耳的话不断传来,一腔好心情全被打散,张其的眸子沉下去,倒是要好好看看是谁青天大白日在人屋外说闲话,他走出林子,瞧着两个小姑娘说得还欢喜的很。
“你们在这里乱说些什么”·吴秋和王冬梅被忽然而来的呵斥声吓了一跳,王冬梅的胆子小,捂着胸口连退了两步,悄悄躲在了吴秋身后。
“张,张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啊”·“这是我家门口的路,我不在这儿在哪儿啊”·吴秋眼神闪躲,才说人短就被逮了个正着,脸皮再厚也有些挂不住。
“我问你刚才跟人胡说些什么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说的出那些话来说人是非很开心是吧”张其对吴秋的印象本身就不好,今朝又听见说自家夫郎不是,心里更是窝火,若不是看在和吴家两兄弟交好的份上,他今天非要这小姑娘好看·吴秋低着头支支吾吾道:“我,我也是听人说的。
我不是故意的·”·这件事儿就家里几个人知道,别人怎么会晓得:“你听谁说的·”·吴秋眼睛咕溜溜的转,暗骂张其怎么就那么刨根问底呢。
“我问你听谁说的”·张其加重了语气,她吓得肩膀一抖:“我听林婶子说的”·村里最爱说八卦的就是林婶子和刘五,她知道刘五现在跟张家关系好,不敢说他,张嘴便把矛头指给了林婶子。
张其的眸光- yin -霾:“以后不许再乱说,更别在我家门口乱说,不然我拉你去你爹娘那儿说·”·吴秋吓得都快哭出来了:“我,我知道了·”·张其冷哼了一声,背着背篓往地里去。
吴秋手直冒冷汗,原本是来还擀面杖的,被张其一番训话,吓得连正事儿也忘了··王冬梅心里很是委屈,本来只是路过这里,远远想瞧一眼张家的大房子,却被吴秋拉住说闲话,没想到还被张其听到了,她还是个没嫁人脸皮薄的姑娘,这朝是脸都丢完了,忍不住埋怨吴秋:“看吧,都怨你,没事儿说人闲话干什么,这下子脸都丢尽了。”
吴秋听这话心里就不舒坦了,连带着刚才那点羞耻心也没了:“王冬梅,你什么意思,是我让你硬要听的吗我一个人就说上劲儿了啊还不是你想听我才说的。”
“我什么时候说我想听了,分明就是你自己要拉着我说”·王冬梅跺了跺脚,气得眼睛发红··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懒得跟你说,我还要回去煮饭呢,可没闲工夫在这里跟你瞎扯。”
话毕,吴秋扭头就朝自家方向去了··两姑娘在这边闹着,张其却急匆匆的到了地里··张刘氏和芸芸见人脸色不对劲,疑惑问道:“咋的了吵架了”·张其长吐了口气:“娘,你把昨天何尤做菜的事情跟别人说了吗”·张刘氏被问的莫名其妙,自己也是要面子的,哪里会把自家新夫郎不会做饭的糗事儿跟人说,还怕不够丢人嘛:“我没事儿能跟人说这,莫非吃饱了撑着不成”·芸芸也帮着道:“娘哪里会说这些啊,大哥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张其眉头紧锁:“那是谁说的,何尤总不会自己跟人说吧”·“到底怎么了啊你倒是说清楚啊”·张其气愤的把方才遇见吴秋发生的事情给两人说了一遍。
“这贼丫头,怎么这么爱搬弄是非”张刘氏啐了一口:“回家好好问问何尤这是怎么回事儿”·第32章 ·三人回去,张家炊烟飘飘。
何尤已经把午饭准备好,喊三人进去吃饭··坐在饭桌前,瞧着大家都没有动筷子,何尤先把菜都夹来试了一遍,拍拍胸脯:“娘,放心吧,今天菜保证不咸。”
张刘氏瞧他的模样有些想笑,端起碗吃饭,何尤眼巴巴的看着她,她咳嗽了一声:“还不错·”·何尤松了口气,笑吟吟坐稳当了身子,自己也开始吃。
张刘氏抬眼看着他:“何尤,你昨天跟别人说了做饭的事情吗”·何尤夹菜的手一顿,心里咯噔一声,偷偷看了张其一眼,难道是自己和张其诉苦被她知道了·“我问你话呢,你看着你夫君干什么”·“我就是跟夫君提了一下。”
迫于威严,他有些尴尬道··没成想张刘氏倒是没有生气:“就没有跟别人说吗”·“没有,没有,这么丢人的事情我能给谁说。
我这几天都没有碰见过什么外人,就是昨天在地里遇到了林婶子·”说着,他又忽然想到:“对了,昨天中午做饭的时候,吴秋来家里借了擀面杖·”·他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我昨天下地就把这事情给忘了,吴秋还没有来还擀面杖呢。”
张刘氏听完把筷子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吴秋在张家有前科,估计又是那丫头作妖,她心里十分生气,不明所以的何尤吓得肩膀一怂··“待会儿饭吃了,你跟我一起去找吴秋把擀面杖拿回来,晚上咱们包饺子吃。”
何尤被张刘氏突转的话锋唬的一愣一愣的,张其用手肘子戳了何尤一下,笑道:“娘说得话听见了没”·“我知道了·”何尤悻悻应道:“那擀面杖是不是不能借给别人用啊”·张其挑了挑眉毛:“当然能借啊,只是有些手脚不干净的还是不能借的。”
何尤敛起眸子,听了这话他心里忽然有了底,他的心思也算活络,猜到昨天的事情一定跟吴秋有关··他见过吴秋好几次,那时候她还和芸芸一起卖饼子,又是张家的邻居,吴家兄弟时常都上张家来帮忙,他还当吴秋是个不错的姑娘,压根儿没有想着要防着她的意思,没成想这姑娘竟然敢- yin -他·一家人各有心思的吃完午饭后,何尤便和张刘氏去了吴家。
张其倒是没有跟着去,像这种事情他一个大男人去也不太好,他相信张刘氏会妥善解决,于是又重新去捣鼓自己上午沉淀的几大木桶淀粉··他提了一桶,把里头的水倒掉了一半,底下的淀粉还没有凝结,经过荡漾就变成了半桶白浆。
“芸芸,你帮我烧火·小火就好·”芸芸不知道大哥又要捣鼓什么东西,不过上次用南瓜就做出了好吃的饼子,她隐隐有些期待大哥做的东西。
张其把水浆倒进锅里,不断搅拌,在火的作用下,白色的水浆慢慢变得透明粘稠··芸芸在灶下插着腰看:“大哥,你这做的是什么啊,跟糊糊一样·”“做好了你就晓得了。”
见着火候差不多了,他把糊糊舀进盆子里,半桶水熬出来的糊糊并不是很多,水大部分都被蒸发掉了··他把做好的糊糊端去放在屋后的水凼里,山泉水十分凉快,农家人在夏天置凉东西或者西瓜之类的都是这么放。
收拾好,他拍了拍手,另外几桶水还得多放几个时辰,淀粉才能凝结起来··他和芸芸商量道:“我做的东西只要红薯的浆水,红薯反倒是不用,丢了多可惜,咱们家里又没有养猪,不如去买一头小猪,养着过年也好吃猪肉,不至于到了过年还要出去买肉吃。”
对于他的提议,芸芸很高兴,家里已经好几年没有养过年猪了,每到过年的时候乡亲们杀猪她都羡慕的不得了,家里没有男人出去帮忙按猪,所以她和张刘氏也不能去人家里蹭点猪肉汤吃。
现在大哥说要养,她都开始期待过年了··“大哥,买吧买吧,咱们家的猪圈可都空了好久了,你买回来我负责每天煮猪食,割猪草养着,保管过年的时候养的白白胖胖的。”
“成,说干就干,咱们现在就去·”芸芸欢舞着锁了门跟着张其出门了··这头张刘氏和何尤到了吴家,家里两兄弟和吴爹都跟人收谷子去了还没有回家,只有吴秋母女俩在家里。
吴秋在院子里倒水,瞧见何尤过来,她把盘子夹在腰间:“哟,张夫郎怎么过来了·”·“我是来拿擀面杖的·”·吴秋以为只有何尤一个人,- yin -阳怪气的低着声音道:“哎哟,不就是个擀面杖吗,还用的着亲自跑过来拿,像是我借了不还一样,你不来待会儿我也会跟你送过去。”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话音刚落,走在后头的张刘氏朗声道:“阿秋啊,婶子就是想借着擀面杖过来走走,瞧你都不欢迎啊·”·吴秋脸色一变,立马变了语气:“婶子,你怎么来了,快,来屋里坐。”
何尤朝吴秋翻了个白眼,大摇大摆的跟在张刘氏身后··“阿秋,你们吃了饭了吗”·“吃了,早就吃了·”·张刘氏突然问道:“你做饭的吧”·“嗯,娘最近有些中暑,都是我做饭。”
·“那可要让你娘注意着点儿身体,我听说你厨艺可好了,要是哪户人家娶了你可是好福气·”·吴秋低着头笑,当着何尤的面被他的婆婆夸奖,她心里挺高兴:“婶子别笑话我了,其实会不会做饭不重要,要能嫁个好男子才是好福气。”
这话意有所指,张刘氏几十岁的人了,何其精明,还不晓得这小姑娘是说何尤不会做饭也能嫁个好男人,她淡笑了一声:“那倒也是,其实啊,会不会做饭,能不能干都不重要,只要这人手脚干净,品行好就是最了不起的了。”
吴秋心里咯噔一下,偷偷撇了张刘氏一眼,没有应话··“你说是不是啊吴秋,特别是那种在人饭菜里动手脚的最让人忌讳,只怕遭报应嫁不出去,是吧”·话到此,吴秋背心冷汗都冒了出来,她脸色泛白,眼神闪躲着不敢看张刘氏。
何尤见吴秋慌张的样子心里很解气,他抿着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笑··张刘氏轻哼了一声,望着屋里喊了一声:“吴秋她娘,在家没有噢”·吴秋怕事情让她娘知道了,吓得差点哭出来,连忙拽住张刘氏的的衣角:“婶子,我错了,我再也不干了。”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张刘氏仰着头:“该跟谁道歉跟谁道歉,你心里头明白·”·吴秋着急的去抓住何尤的衣袖:“张夫郎,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干坏事了。
你千万别让婶子告诉我娘·”·她娘时常就念叨张家帮扶着他们吴家,对吴家两兄弟不薄,要是晓得了她跑去张家干蠢事,非打她不可··“哎哟,张其她娘,你来了啊来坐,阿秋还在那杵着干什么,赶紧去跟婶子和张夫郎倒水啊”吴秋她娘听见外头的谈话声,出来见着是张刘氏,脸上笑意不断。
吴秋眼眶里包着眼泪,咬着下唇,看着张刘氏不肯走··“阿秋,干嘛呢”·又受到催促,吴秋才慢着步子去倒水··当初以为吴张两家可以接成亲家,结果却不尽人意,吴秋她娘倒是想得开,没成亲家到底来往也还密切,没什么不好。
张刘氏带着何尤在吴家坐了好一会儿,两个妇人唠嗑,吴秋在一旁胆战心惊,生怕张刘氏一不小心就说出了自己担忧的事情,身上一直夹着冷汗··何尤全程看好戏。
“好了,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待会儿还要下地·”·也不知两个妇人说了多久,张刘氏拍了拍腿起身··“我就不留你了,这两天都忙,没事就过来坐坐。”
“好·”张刘氏别头还特地跟吴秋说了一声:“阿秋,有空就过去找芸芸唠嗑·”·吴秋浑身都还紧紧绷着:“好,好。”
话毕,张刘氏同着何尤一起离开了吴家··回去的路上,张刘氏道:“昨天的事情委屈你了,以后有什么就说出来,你嫁进了张家就是张家的人,娘能为你做主的事情一定会跟你做主,也不会让你受外面人的委屈。”
何尤听完心里乐呵着,虽然和张刘氏有许多不快,但经过今天的事情,他对她的看法有了许多的改观··“谢谢娘·”·回到家时,张其和芸芸也回了,四人刚好在院子里碰见,小猪被装在背篓里,一直嗷嗷的叫。
何尤见着稀奇的很,赶紧去扒着背篓看,何家没有养过猪,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着能跑的小猪··“娘回来了,怎么样”张其笑着看了何尤一眼,转头问张刘氏。
“我给了那丫头一个下马威,吓的有些厉害,看她以后也不敢作妖了·”·“那就好·”·张刘氏也有些欢喜那头小猪,走过去瞧了几眼:“你咋想起买猪了。”
“日子好了,咱们也养个过年猪,咱们种了那么多红薯,正好可以养猪·”·“也好·”张刘氏把猪放出来,用棍子赶着:“我去把它关进猪圈里。”
张刘氏走了以后,何尤挽住张其的手臂,眉飞色舞道:“娘今天在吴家太厉害了,都没有直言训斥吴秋,却比直接训人更吓人,可惜你却没有看到·”·张其摇了摇头,无奈道:“我看你这得意相就知道了。”
第33章 ·黄昏时,太阳落山,暑气未消,置了大半天的红薯糊糊已经凝结在了一起,像果冻一样很有弹- xing -··张其把成了形状的糊糊倒出来,切成小指大小的条状,装盘淋上自己秘制的辣子油,配上稀饭,在夏日的夜里吃起来可谓是又凉又爽口。
“怎么样好吃吗”·张其挨着给每人夹了菜,个个都是新奇又停不下筷子··张刘氏笑话道:“你会做那么多稀奇的东西,早知道就不送你去念书,该早些让你去当厨子。”
“有文化的厨子不是更好吗”·张刘氏眼角爬上了欣慰的笑容,没过多一会儿却又感伤的哀叹了一句:“你有出息了,张家的骄傲,只可惜你爹已经看不到了。”
倒是无意的一句话,何尤听着却是筷子一顿,张其察觉到不对劲,连忙道:“娘,说这些干什么·”·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张刘氏反应过来,有些歉意的看着何尤:“吃饭,吃饭,瞧娘老糊涂了,什么话都说。”
“没事儿,娘·”·张其拍了拍何尤的后背,转移话题道:“对了,何尤,你在城里吃过红薯凉粉吗就是这个·”·何尤摇摇头:“从来就没有见过,更别提吃过了。”
“那太好了,我准备着把红薯凉粉拿去城里卖·”·一听说又要卖东西,芸芸惊喜之下却又敛了眸子,大家都明白她的心思,张其解释道:“这次不让乡亲们帮忙了,就咱们自家人卖,我想在城里支个摊子。”
说起城里,何尤那就有发言权了:“摊子一般都支在城西一带,但是城西多是家境一般的人聚集的地方,他们生活算的比较精明,在那一带恐怕不太好卖啊。
为什么不在四方街北边租一个铺子,那条街吃食很多,城里的小姐少爷公子哥儿都喜欢去吃东西,而且他们出手也很阔绰的·”·“红薯凉粉夏天吃很合适,城里又没有别家卖,到时候他们一定会觉得新奇,生意肯定会很好的。”
·何尤以前在城里生活的时候,接触的富家公子哥儿小姐很多,算是混着个圈子,他们一天到晚做些什么,会常去哪里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张其自然也是知道的,不过他没有采取何尤的意见:“你说的不错,但是四方街北街的租金很高,那一带生意好,而且没有关系恐怕还租不到合适的铺子。”
这么一说也是:“我以前听四方北街的朋友说,一间小铺子一个月租金要十两,大些的更贵·”·依照农家人来说,确实是不太负担的起,小本经营,禁不起折腾。
“在城西摆个摊子,一个月只要三钱银子,咱们试着卖,若是卖得好,有了口碑赚了银子后再去租铺子,那样岂不是要稳当很多·”·张其兜里还有些钱,当初卖方子的钱花去了四分之三,所剩下的并不多,来不起亏本,所以只能小心谨慎。
何尤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踊跃道:“那我去城里帮你,跟你当小二怎么样·”·“行,小二·”·张刘氏和芸芸笑了起来,说起要做生意,一家人都挺热血沸腾,毕竟以前靠卖饼子还是赚了不少钱的。
“你们俩一起去城里摆摊娘也放心很多,既然做这红薯凉粉的原料是红薯,那娘和芸芸就负责把地里的红薯收回来·”·一家人分工行动,倒是井井有条。
晚饭过后,张其把已经沉淀好的淀粉又洗了一遍粉,再次沉淀后将水倒去,把乳白色的淀粉铲进麻布里吊着去水··他把制作的过程一一交给张刘氏,其实原理简单,只不过是过程复杂,张刘氏勤劳能干,经过他的讲解,很快就弄明白了。
夏夜里天气热,反正倒在床上也热的睡不着,张其干脆召集着一家人做红薯粉条,其实做粉条才是重头戏,因为粉条可以炖着吃,做酸辣粉吃,吃法多,不像红薯凉粉的吃法那么单一。
但是现在是夏天,红薯凉粉会好卖一些,趁机也可以一边打开市场,一边留足时间做粉条,到时候等天气凉快了再推出粉条··淀粉沉淀出来后,还需要把它晒干,然后敲碎了用细孔塞子塞成粉末后,加水调成浓稠状,用圆孔或者方孔漏勺做成圆形的红薯粉和宽粉。
他花了几天的时间才把制作的过程全部展示给张刘氏看,直到最后粉条成了形状,他捞起挂在竹条上晒干,才算是完事儿了··为了防止村民瞧见,张刘氏还特地把粉条晒在屋后,免得乡亲来家里问东问西,想到吴秋那贼丫头,再亲近的人不是自家的都该防着些。
粉条做好以后,张其上城里踩好了摆摊的点儿,买了最次的桌子板凳,摊子的场地不大,最多放得下四桌··说起摆摊子花不了多少钱,但是零零碎碎要买的东西加起来成本还是不低。
准备了两天,他选了个赶集的日子,天才蒙蒙亮就和何尤带着在家里准备好的红薯凉粉去了城里··赶集的日子大家开摊儿的都很早,等他们到的时候,其他摊子都已经摆好了。
几个摊子还有了客人··何尤一边摆桌子,一边跟张其道:“咱们都起得够早了,他们怎生比我们还早那么多·”·“人家住在城里,就算比咱们晚起一个时辰都能比咱们先开摊儿呢。”
何尤嘀咕:“那等咱们以后赚了钱也在城里买个房子,比他们都早·”·“行啊”张其应承道:“买个大宅子。”
何尤倒是没有把他的话当真,只是笑吟吟的擦桌抹凳子··摊子摆好以后,集市也热闹了起来,见着隔壁卖面条的摊子人越来越多,而自己的摊子冷冷清清的,何尤有些着急:“这是咋回事儿,怎么都没人来吃啊”·张其拿了块牌子给何尤:“你在上头写上咱们凉粉的名字。”
何尤落笔写了酸辣凉粉几个字,这是之前两人商量好的,因为红薯是很低廉的食物,而且也涉及秘方的问题,所以就摒弃了红薯两个字,论谁又吃得出来凉粉是红薯的味道。
他写好了挂在摊子前··张其便大声的吆喝:“卖凉粉咧好吃的凉粉”·“又凉又好吃不好吃不要钱咧”·何尤插着腰站在一旁笑:“要是人偏要挑刺儿说不好吃不给钱看你怎么办”·“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古灵精怪啊”·两人正逗着闷子,有客人瞧着招牌过来:“你这卖的是什么”·张其立马来了神:“我们卖的是自己做的凉粉,要不要来一碗尝尝就着稀饭吃可好吃了。”
“什么凉粉噢,听都没有听说过·”·话毕,人径直就走了,何尤翻了个白眼:“真是没有眼力见儿,不吃来问什么”·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张其拉住他:“别急嘛,新开的摊子就是这样。”
他又扯着嗓子吆喝了好一会儿,在一众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中,效果不是特别好··不过好在还是有人听见了,循着声音来:“你这卖什么,赶紧给我来上一碗,热死个人。”
话毕,擦着汗的男子一屁股走近摊子做在板凳上··张其给何尤使了个眼色,何尤立马高兴的跑去招呼:“大哥,我们这里卖稀饭和凉粉,喜欢吃得辣一点还是不辣的”·男子有些不耐烦:“大热天吃什么辣”·何尤眉头一皱,赔笑道:“好好,那就不辣的。
那稀饭是要热的还是凉的”·“凉的,快些,快些,都饿死人了·”·“好咧,马上跟你上菜·”·何尤去给男子盛稀饭,张其则负责切还是一团的凉粉,切上一碗后,依照男子的要求,没有放辣酱,放了少量的醋和酱油,调味品,最后洒上碎末子葱姜蒜和香菜。
“来咯,大哥·”·男子瞧着碗里的长条方正的凉粉,沾着酱料夹了一块起来,很有弹- xing -还嫩,稍微一用力就夹断了··“这就是你们摊儿的凉粉”·“是,大哥。”
“嘿,还稀奇·”男子哧溜一声吃进嘴里,果真凉快,调味料的味道很爽··就着稀饭吃当真是绝配,一上嘴就停不下来··“再跟我来碗稀饭。”
何尤见客人吃得舒心,自己也跟着高兴,连忙又去盛了一碗··连着吃了三大碗稀饭,男子把凉粉里的酱油都给倒进稀饭里和着吃干净了,这才抹着嘴满足道:“好吃你们这摊子是新开的吧,我以前都没有瞧见过”·“是啊大哥,我们摊子是今天才开的。”
“我明天还来,吃着凉快,味道好”男子毫不吝啬的赞扬··“多少钱”·“我们的凉粉十五文钱一碗,稀饭两文一碗,一共二十一文,今天才开张,就收你二十文钱。”
何尤搬着指头给男子算··男子掏出二十文钱给何尤:“还算实惠·”·“大哥慢走啊”·赚到第一笔钱,何尤笑的嘴都合不拢。
其实凉粉卖的已经算贵的了,张其之前打听过,隔壁的面条十文钱一碗,馄饨十三文一碗,馄饨里有点肉心沫子,贵一些也正常,但是凉粉没有肉还卖十五文··何尤原本也担心贵了,可是调料品也不便宜,除去本钱,他们赚的也不是特别多,况且他们卖的东西有新意,味道还好,该值这个价格·至于这稀饭嘛,别家都是这个价格,米少汤多,倒也不亏。
有了第一个客人,陆陆续续便有人来吃了,进了摊子的出去几乎都是赞不绝口,有的敢于吃得辣,也有嫌弃说热不吃辣的,总归口味各自都有要求··客人变得多了起来,何尤又是端茶倒水,又是讲解收钱,忙的晕头转向,张其也是没有停过手,忙忙碌碌之中,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散场了。
城里的人少了许多,也正是因为散场,在午后一点的时间,来吃东西的人很多,摊子都坐不下人了,很多懒得排队的就直接放弃去了别家··何尤见着客人走了有些心疼,毕竟少一个就是钱。
“吃不到才是最好的,这样才能吊出客人的胃口·”张其宽慰他··倒是这个理儿,他暗道张其可真会做生意··忙碌了一天,没等客人都吃上凉粉,事先准备的凉粉却已经卖完了,张其模样很是歉意的给大家道歉,在一阵咕哝声和埋怨声中,客人散了去。
何尤松了口气,感觉一天下来脚都麻了,他一屁股坐到板凳上歇气:“我看大家有些不满,会不会不来吃东西了·”·“放心吧,正是因为没有吃到大家才会再来,咱们明天还要少带些凉粉来,不然让大家一股劲儿的吃够了才真没人来了。”
张其开始收拾家伙,准备回家去了··何尤累得够呛,还是起身帮着收拾东西··背着锅碗瓢盆,两人做了最后一趟牛车回村里··到家时,张刘氏和芸芸在院子里等着两人,芸芸迫不及待的问道:“哥夫,怎么样,卖出去了吗”·“不但卖出去了,还卖得很好呢”·张刘氏长舒了口气,脸上有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今天中午我和芸芸又磨了红薯沫子,现在已经沉淀的差不多了,晚上咱们又可以熬糊糊做凉粉·”·“饭好了,进屋吃饭去吧,都累了一天了·”·何尤几乎是跑进屋的,张其和芸芸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前脚踏进屋子,后脚何尤又探出脑袋来,捏着鼻子:“娘,屋里是什么味道啊”·闻言,张刘氏反倒是喜笑颜开:“咱们村胡家的夫郎生孩子了,是个大胖小子呢娘去瞧孩子,才打听到胡家的夫郎是吃了个郎中开的药,吃上了一阵子没成想就生了个大胖小子,娘就去给你要了几副回来。”
何尤的脸顿时便僵住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给,给我熬的药啊”·闻着那味儿就想作呕,喝下去还不得要他的命吗·芸芸尴尬的笑道:“娘还用了二两肉才跟胡婶子换到药方子的呢。”
哥儿生孩子不容易,能生个女儿都谢天谢地了,胡家的夫郎能够生个儿子简直是上辈子积了福分,现在村里人都在夸人夫郎好呢,张刘氏自然而然便想到了自家的新夫郎,要是能让她抱上个胖孙子,那可是睡梦中都是要笑醒的好事情。
“娘,我跟何尤才成亲多久啊,你现在给他找些偏方能有什么用·”张其放下背篓,他可不信什么偏方,无非就是折磨人的··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你懂什么,喝些总归是有好处的好了,吃饭去,药还没有熬好,胡婶子说睡前喝最有效,待会儿吃了饭啊,娘给何尤盛到屋里去。”
张刘氏满面容光的安排,催促着大家进屋去吃饭··晚饭很丰盛,为了庆贺家里又做起了生意和得到药方子,张刘氏还特地做了肉,原本忙碌了一天的何尤早就饿了,但是端着饭碗闻着灶房里飘进来的药味儿,他尝着饭都觉得是苦的,张其和芸芸也惨遭摧残,只有张刘氏一个人乐呵着,一个劲儿的跟大家夹菜。
吃了饭,何尤尽量拖着不去睡,一会儿帮着烧火做凉粉,一会儿又要去帮着张其做调料,就怕进屋去睡觉··只可惜没忙碌好一会儿,张刘氏就十分贴心的催促他该进屋去休息了,说是忙了一天,明天还要早起上城里摆摊子,别太晚睡,随即就把她悉心熬好的药端进了屋里。
何尤期期艾艾的看着一大碗黑黢黢的中药,散发着浓烈的苦味儿,他捏着鼻子闭着眼睛都难以下咽··“快喝吧,待会儿娘进来拿碗啊·”说完,张刘氏拍拍手出了屋子。
何尤哭丧着脸:“我一定会被这药给毒死”·张其走到桌前,叹了一声:“娘也是为了你好,就当她一片心意,别辜负了·”·何尤泪眼朦胧:“可是我真的喝不下,以前病了我都不会喝药的。”
两人没说几句话,就听见屋外传来脚步声,何尤惊慌失措,颤抖着手去端药碗,张其长叹了声,一把夺过药碗一口给喝了下去··“娘”何尤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就见着张刘氏进来了,他干笑着站了起来。
张其背着何尤,擦了擦嘴,尽量不让自己吐出来··“喝完了吗”张刘氏偏着头问道··何尤连忙把碗递过去:“喝完了喝完了。”
张刘氏见着碗里空了,又四下扫了一眼屋子,见没地儿抛洒药,心里很高兴:“锅里还有,娘再给你盛一碗怎么样”·何尤与张其背心同时一凉,张其连忙转身,义正言辞:“娘,喝了一碗就差不多了,喝太多了也没效果。”
“怎么会没效果,多喝些总是好的,你就不想要大胖小子了”·张其咬了咬牙,吼道:“喝多了起夜,会吵着我睡觉的”·说完,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嗝儿,他连忙捂住嘴巴,又背过身去:“哎呀,今晚真是吃的太饱了。”
张刘氏端着碗,不晓得两个人搞些什么名堂,到底还是没有逼着再去盛一碗来了··“娘也是为了你们俩好,早些睡吧·”·“好好好。”
何尤点着头送张刘氏出去把门关上,长长舒了口气··他转身扑到张其身上:“夫君,你对我真好·”·张其掐着自己的喉咙:“这药真是有毒”·何尤连忙讨好的给他捏肩捶腿:“不会有毒的,这是娘的心意。”
张其反手去掐住他的脸:“这下子你高兴得起来了”·“没有没有·”何尤嬉笑道:“少爷的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了”·第34章 ·每逢赶集的日子,人口流量大,小摊子能够卖出一百多碗的凉粉,但是张其把控着量,只有开业的那几天为了更多人尝到凉粉,打出口碑,才卖了一百多碗。
此后,他每天只带够一百碗的量,不赶集的日子人来吃凉粉的少些,卖不完,这时候会有城里的住户过来,买一些回家里当晚饭的菜,省下了在摊子上吃稀饭的钱··一般这种客人都是收摊前来买,张其往往都会给这些客人多弄些凉粉,相当于是优惠老顾客了。
何尤每天回家就扒着铜板算,一天毛收入有一两多的银子,一个月下来就有三十两银子,除去交摆摊钱,成本钱,一个月能有二十多两的收入,有十分大的赚头,一家人都美滋滋的。
正值生意如日中天,前景无限时,俗话说的好,树大招风··一场秋雨过来,天气凉快了很多,张其和何尤坐着马车上城里去摆摊,两人照旧带着东西到城西时,自己往日里放桌子板凳棚子的地儿一片狼藉·何尤几乎是冲过去的:“这是怎么回事儿”·大家摆摊子都是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原地,用能遮雨的棚子罩住,出门小本生意,没人会去碰那些东西,大家都是默默的遵守着规则。
然而偏偏就有人犯规了,张其去掀开破了洞的棚子,里头放着的桌子板凳全被砸了个稀巴烂,摆摊要用的东西没一个好的,秋雨还在下,落在人头顶凉飕飕的··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出来做生意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待人也是和和气气,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容不下他们。
循着声,周遭好几个摊主围了过来瞧好戏··“嗨哟,你们的东西没有收回家啊昨天黄昏的时候天- yin -沉的那般厉害,一看就是要下大雨啊。”
隔壁摊儿卖面条的双手环着胸,全然一副得意相:“我们都是把东西搬回家的,夜里风大,八成是把你的东西吹坏的·”·张其笑道:“噢城西的风竟然是这般大就算桌子板凳买的次,也不至于连刮风都要坏吧。”
卖面条的嗤笑:“这城西的风认主啊,它不刮土生土长的人,就刮那穷乡僻壤来的乡下人·”·周围看热闹的几个人哄笑出声··“你得意什么我看就是你见不得我们生意好使得坏还看不起乡下人是吧,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土生土长的城里人还不是照样摆摊儿卖东西,手艺还不如别人。”
何尤灌满了一腔火气,朝着卖面条的就开始喷··“你手艺好就该给大家分分啊”·何尤忍受不了卖面条的话,自己跟张其每天累死累活挣点钱,还惹着别人了,大骂道:“凭什么分给你,自己有手有脚,技不如人就想着别人碗里的,活该你生意不好”·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你”卖面条的瞪住眼睛:“你一个小夫郎还会骂人了学学你男人,夹着尾巴做人一点,穷鬼好意思嚣张”·何尤一脚踹过去:“你说谁夹着尾巴做人”·张其连忙拦腰抱住他:“好了,好了,别闹了,不能在城里打人,让人看了笑话”·“他们明摆着就是欺负我们”何尤红着眼睛,胸口起伏的厉害。
张其轻声安慰他,何尤才收敛了自己··雨越下越大,卖面条的啐了一口唾沫,扭头走了,看好戏的摊主陆陆续续也跑回了自家的摊子,瞧人掐架是有意思,可是他们也不想淋着雨。
出来时没成想会遇见这种事情,连雨具都没有准备,张其把外衫脱下来让何尤顶着,怕人遭了凉··“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先找个地方避避雨,这么大的雨估计也不好找牛车回家。”
两人正踟蹰着往哪里去避雨时,一佝着背的老人家撑着伞过来:“你们先到我那摊子前去避避雨吧·”·张其抬头看了一眼老人,鬓角的头发有些花白了,但是身体倒是很硬朗,看起来五十几岁的模样。
“谢谢老人家·”都这时候了,他也没有再客气拒绝,连忙收拾东西,把带来的凉粉背着,拉上何尤:“快走吧·”·到了老人家的棚子下,张其觉得难怪老人眼生,原来他的摊子在城西的最边角地方,摊儿也不大,容不下几个人,是靠卖硌饼子营生。
天下了雨,出来吃东西的人少了很多,但是前头的摊子还是有些客人,老人家的铺子位置靠边,遇见这种时候根本就没有客人来··“你们随便坐·”老人家擦了擦桌子,端了一盘子硌饼子上来,招呼两人:“热乎着,吃点吧。”
何尤连忙摆了摆手:“这怎么使得,大家都是出来摆摊子的,生意不容易做,您让我们避雨已经很感激了,怎还能吃您的东西呢·”·“客气什么,今儿客人都没有一个,估计做好的也卖不出去,凉了不好吃,就更卖不出去了。”
张其拿起一块饼子咬了一口:“多谢了·”·老人家脸上这才有了些笑意,何尤也没有再拒绝,三人围着桌子吃着饼子··“你们是哪个村子的”·“云回村的。”
“那离城里还不算远,大家都是村里来的人,这些城里人啊瞧不起咱们·早些年我来摆摊子的时候,也没有少吃亏·”老人家感慨了几句,忽的又想起:“你们是不是没有交保金啊”·张其蹙起眉毛:“怎么会没交呢,不是来摆摊子就要交三钱银子给管辖的人吗否则不给地儿摆。”
·闻言,老人家叹了口气:“我可不是说交的三钱,而是交给你隔壁摊的主保金,一个月二十文·”·“您是说我隔壁卖面条的”·“是啊这是来城西摆摊子的规矩,你们来摆摊时,地势当口,又挨着那摊子,我还以为你们是亲戚呢。”
老人家不禁摇了摇头:“他们啊,是看你过了足足一个月还没有交保金,生意又那么好,是想教训你们咧·”·何尤怒拍桌子:“地又不是他们的,凭什么还要交钱给他们,真是不要脸”·“小夫郎啊,你怕是没有出来过,不知道生意难做,以后长点记- xing -,有了些经验教训就好过了。”
张其道:“我们摊子生意好,还稍微能糊口,这别家摊子要是生意差些,刨开成本,还得交这样钱,那样钱,日子还过不过了”·“有啥法子呢年轻人,你可千万别和他们怄气对着干,把钱交了,摊子照样摆,否则日子难咧。”
老人家低声劝道,有些沧桑的声音饱含着无可奈何:“我这摊子啊,能赚点算点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老人家给两人普及着城西令人愤恨的规则,那卖面条的是城西的地头蛇,除了和城西管辖的人沾亲带故之外,其实家里也没什么条件,就是在城西混了些年头了,揪集着早些年就开始摆摊儿的摊主专门欺负新来的。
每月交了保金好说,有的生意好交了保金还得另收钱,要是不顺从就不让好过··外头的雨渐渐小了,出来的人也多了起来,往日里摊子的生意已经开始火热起来了,今朝虽然天气凉了,要去吃凉粉的人还是不少,但是见着没有摆的摊子,大家都很疑惑。
“今天是怎么了,咋没有摆摊子啊”·卖面条的朝着议论纷纷的人群吆喝了一声:“人不干了·”·“好端端的怎么就不干了,我还特意等着雨停就出来吃呢。”
“唉,那就来碗面吧·”·何尤站在老人家的摊子外头,远远的望着自家摊子的地方,给张其埋怨道:“好多客人都来了,现在怎么办嘛都朝那破面摊子去了我们要不要把东西背过去啊”·张其也朝摊子瞅了一眼,却并没有要过去的意思,反倒是还咬着老人家的饼子:“您这饼子很劲道,就是不香,要不是熟客都不会朝这边走,更不晓得您卖什么。”
老人家朗声笑了笑:“做了大半辈子的饼子了,手艺也就这样了·”·张其放下饼子,从自己背来的背篓里找出葱花儿和香菜:“您这儿有没有鸡蛋”·“有的。”
何尤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名堂,但是脸色却不太好:“干嘛啊,你不想办法还有空闲做饼子啊·”·“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嘛·”·何尤冷哼了一声:“有你这样想办法的吗你不想办法我可自己想办法了。”
说完,他朝着自己摊位那边大喊:“凉粉咧,这边卖”·扯着嗓子喊了好一会儿,非但没有一个人搭理他,倒是把自己的嗓子都吼疼了,他气鼓鼓的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屁股做到板凳上望着做饼的人。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张其已经用面粉合着鸡蛋,还撒了葱花调料:“老人家,您火候掌握的准,您来炸·”·老人家觉着做法还挺新奇,就是觉得成本太高了,费油还费鸡蛋,但还是咬着牙开始炸饼子。
鲜黄的面粉进了油锅,其中的葱花香味立即扑散开来,坐在一旁的何尤也放下水碗跑了过去··老人家的火候掌控的十分得当,饼子色泽金黄,一点也没有炸糊的迹象,饼子捞起来连他也十分惊喜:“尝尝”·张其趁热撕下一块给何尤,自己又尝了一点:“味道很好。”
老人家也迫不及待的试了试,赞不绝口:“果真好吃,又脆又香”·没等吆喝,摊子周围的人就循着香味儿来了··“什么饼子这么香啊,给我来两个”·老人家高兴的手都停不下,当即便开始炸饼子,张其跟何尤打着下手帮忙,不一会儿摊子前就围了很多人。
“诶,这不是卖凉粉的摊主吗怎么不卖凉粉了,改卖饼子了吗”·来买饼子的人有的认出了张其,拉着人一个劲儿的问。
张其笑道:“不是不卖了,只是城西的风大,把我们摊子都吹垮了,我们正准备找个新铺子重新开张呢·”·“什么风能把摊子吹烂啊,我在城西住了这么久咋没有见过。
摊主是不想卖了吧·”·“我们还能骗你不成,可是我们隔壁摊卖面条的大哥告诉我们的·”何尤辩解道··这么一说大家便心里明白了,面上不说,心里还不晓得有猫腻,可是他们只管消费,可不管卖家的事情。
张其乘着人多顺势道:“买饼子想要带一碗凉粉的来,今儿便宜卖,早卖完啊早回家·”·一听有优惠,大家一窝蜂的涌了过来,有的买凉粉带回家去,有的就在摊子里就着饼子吃凉粉。
一天下来,饼子大卖,凉粉也卖完了··老人家收拾着家伙,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小伙子,你可真有法子·我摆摊儿那么久,生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好过。”
“今天还要谢谢老人家借地儿给我们卖凉粉·”·“诶,不说这些·”老人家忽然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又顿了顿:“只是,往后你们打算怎么办”·“入秋了,天气就开始冷了,我们也没打算继续摆摊儿,想找个合适的店铺。”
张其如实道,倒不是怕了城西的欺负,租铺子是早有的想法··老人家惋惜道:“不来这儿卖往后可就难见到咯·对了,你今天这做饼子的法子………”·他的话没有说完,张其明白老人家的意思:“权当是谢谢您了,往后您尽管这么炸着卖便是。”
能得到这么个手艺,老人家是又喜又不好意思,不敢想生意天天这么好,有今儿的一半,自己回家也能吃上口肉,打二两酒了,他一把年纪了也不想白占人便宜:“你想租铺子,可找好地方了”·这才是张其目前最愁的:“还没有找到呢,这事儿也没那么容易。”
·“我倒是认识个大户,家里铺子不少,你要是愿意,我明儿领着你去瞧瞧,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张其脸上一喜:“可是真的”·“那是当然,你明儿早上来这里找我,我带你去,今天时候不早了。”
“好好好,我一定准时到,就先谢谢您了·”·第35章 ·第二天, 张其如约去找老人家··原本何尤也是要跟着来的, 但是昨天淋了雨, 身体有些发热, 他便没有让他出门。
老人家说的大户并不是城里做生意的, 但是家里的铺子多,就靠着收租也有一笔不菲的收入··张其踏进人家的宅子, 院子都比他们家新盖的房子大,又是花园,又有仆人家丁, 可谓是气派。
“少爷, 别吃了, 别吃了,有客人来了·”·张其和老人家刚进大厅,就听见管家正在和坐在厅里的年轻男子拉扯, 见两人进来, 男子失神的瞬间, 管家把桌子上的一盘桂花糕给夺了去藏在自己身后。
男子轻咳了一声, 想掩饰尴尬, 不料却打了一声响嗝儿, 场面更是尴尬了,好在大家都默契的装作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男子拍了拍落在身上的糕点碎末,站起身来, 有些圆润的身材只到张其耳朵, 看模样也就二十岁。
张其兀自感慨, 还真是有富态··“老伯,好久没有见你了·”男子见到老人家,看样子还挺高兴,宽厚的手握着老人家的手··“黄少爷,近来可好啊”·“挺好的,快做吧。”
话毕他又朝管家扬了扬头:“去沏壶茶来·”·“我听管家说你是想租铺子”·老人家连忙摆了摆手,将张其介绍过去:“是我这远房侄子想要来城里做生意,可是总赵不到合适的铺子,这不,就来麻烦你了。”
提及到麻烦,黄西倒是不像一般大户人家一样傲慢,或者是婉言推拒,反而很是热情:“早来找我不就是了,别的不说,我黄家就是铺子多·”·他扭头问张其:“你想要个什么样的铺子。”
一听有戏,张其有些高兴:“铺子不用多大,就是做点小本生意,不知黄少爷家可有合适的·”·“小本买卖的”黄西琢磨了一下:“有,正好有一家人不租了,我这就带你们去瞧瞧。”
“那就多谢黄少爷了·”张其和老人家一同起身,跟着黄西一起出去··黄西所说的铺子在四方街的西街,这条街不似北街有许多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出没,更平民化一些,生意自然也是不如北街的,黄西也没有掩饰什么,直接介绍道:“四方街东西南北我都有铺子,但要是论租金低一些的就是这条街了,一个月五两银子,一般像我铺子的大小是不止这个价的,但是看在老伯的面上,收你便宜些。
你瞧瞧看满意不”·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张其在铺子里走了走,位置倒是还挺得当,离四方街不远,算是街头了,铺子里有灶台,估计之前就是专门租给做吃食生意的,铺子确实比这条街里的其他店铺要大上一些,最重要的是还有一间里屋,虽然不大点儿,但是放张床睡觉是绰绰有余,他很满意。
要是遇见下雨天或者不恰当的时候,他跟何尤就不用赶着回村里,就住在铺子里··“我很满意这间店铺,如果合适的话,我立马就想租·”·黄西也豪爽:“没问题。”
随后张其便一次- xing -交了四个月的租,黄西直接把店铺的钥匙给了他·铺子的事情一下子给谈妥了,他松了口气··“老伯,这黄家少爷人倒是不错,跟您是亲戚吗”·老伯笑道:“我要是有这么个大户当亲戚,在他家里当个仆人恐怕日子都比卖饼子强多了。
我跟黄少爷认识的时候,他年纪还不大咧,那次他跟家里吵了架,离家出走,在城西游荡了一天,饿得头昏脑涨,到我的摊子前,想买个饼吃,可是身上又没有银子,我瞧着怪可怜的,就给了他两个大饼,后头才晓得他是大户的少爷。”
“没成想黄少爷还记得这些小事儿,记得我,肯出手帮忙·”·好人自有好报,张其觉着自己可算是沾了老伯的光了:“这次真的是谢谢老伯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帮。”
“成,你的话我记下了·我也要回去摆摊子了,你收拾收拾这铺子吧,我就不帮你了·”·“好咧,您慢走·”他送老伯出门后,把铺子收拾了一通,该擦的地方擦干净,该扫的也给扫了。
天气凉了下来,今天他出门都穿起了两件衣服,是时候该推出粉条了,在店铺开张以前,他得去买齐要用的东西,锅碗瓢盆之前摆摊买了一些,可以少买一点,除去硬件,他还要买做菜需要的东西,东奔西跑着买些杂七杂八,一天就去了。
等他锁上铺子的门,准备到城门口去乘坐牛车时,- yin -沉沉的天已经开始飘小雨,街上很多铺子都已经关门了··他往街尾走去,没有走四方街,从这边到城门口更近一些,只是比较僻静,要穿过一些小巷子,巷子里的酒馆子挺多,年轻姑娘小哥儿是不敢走的,他一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倒是没什么。
刚巧进了小巷子就碰见了好几个地痞,偏头偏脑的从他身旁走过·见他体格好,穿的又普通,压根儿不会打他任何主意,瞅了他两眼便走了··但是偏偏有不识趣的,迎面挡着他身前的路,酒醉熏熏道:“小子,拿点钱来用用。”
他抬了抬眼皮,没理会他,转身便走,酒鬼却集结着三两个混混,围着他不让走··“听不见小爷的话,想讨打是吧”·酒鬼说话喷着酒气,酒壮人胆,握着拳头就往他招呼过去,他抬手抓住朝着自己的拳头,侧手一拧,酒鬼疼的嗷嗷叫:“放开,放开”·“你让我放就放,那多没面子。”
其余混混见他出手狠厉,见着自己的同伴被捉住都不敢上去帮忙,只是不断往后退··酒鬼疼的冒冷汗,顾不上面子哀求:“大哥大哥,多有冒犯,还请你高抬贵手,我的手要断了”·张其冷笑了一声松开手,酒鬼往后跌了一跤,一屁股坐在地上,酒劲儿全摔过去了,好不容易脱离了魔爪,他甩了甩被捏得骨头疼的手,连滚带爬的往后头跑去。
·“等等·”张其眸光一冷,突然又把人叫住··酒鬼咽了咽唾沫,背对着他站着,有些结巴的问道:“你,你还有什么事情”·“知道城西吗”·“知道的,知道。
那一带我可熟着呢·”·张其勾了勾嘴角,从兜里掏出一钱银子抛到酒鬼手里:“帮我办点儿事情·”·酒鬼接着一串沉甸甸的银子,眼睛都给瞪直了,也忘了手疼,紧紧抓着银子,狗腿的跑到他跟前,献媚的笑着问:“大哥有什么吩咐”·“城西一带有个摆摊卖面条的叫陈勇,你替我去帮人家收拾收拾摊子,我也不为难你当着面儿去,现在下雨了,晚上肯定要刮风,去把他摆摊的家伙给刮烂。”
张其微笑着拍了拍酒鬼的肩膀:“也让他试一试城西的大风·”·酒鬼会意,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嘿嘿笑道:“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管跟你办得妥当。”
张其点点头,笑着从街尾出去··在巷子里耽搁了些时间,到城门口时,牛车都已经没有了,他只能走着回村里去··入了秋,天黑的就早了起来,下雨天更是黑的快,他加紧着走回去,等到村口的时候天还是黑尽了。
到了村口,离家里还不就是几步路的时间,他不由得放慢脚步,但是将将进村,他就瞧见有个影子在前面晃来晃去··听见脚步声,影子迟疑着喊了一句:“张其,是你回来了吗”·声音再熟悉不过,他赶紧过去,果然是何尤,人正举着把伞在等他。
心里阵阵暖流滑过,他牵过他的手,发现冰凉的很:“你怎么在这里身体不舒服怎么还跑出来”·“下雨了嘛,你出门的时候又没有带伞,天黑了也还没有到家,我有些担心。”
何尤恹恹的看着他,还有些病态·张其很心疼,拿过他手里的伞,牵着人往回走:“铺子找好了,花了些时间打扫,回来的时候没有牛车,走路回来就晚了些。
以后可别再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了·”·何尤没来得及应声便惨叫了一声,所谓天黑路滑是有道理的,特别是这种下了雨的夜晚,路上的泥巴被泡软了,瞧不见路一脚上去可以滑出去老远。
若不是张其眼疾手快抓住了他,人八成就栽田里了,他舒了口气··张其牵着他站稳,把伞又给他,自己半蹲下身子:“快上来·”·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何尤露出两排大白牙:“你要背我啊”·“不然呢”·何尤高兴的扑了上去。
张其搂着他的腿,看着身体不差的一个人,没成想却轻飘飘的··“我重不重”何尤勾着他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肩头,闭着眼睛问道。
“我说重你有要下来的意思吗”·何尤紧紧搂着他,咯咯大笑:“当然不会下来,而且你还要当着娘的面把我背回家·”·张其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好啊,待会儿我就说在路边上捡到一个昏倒的小哥儿,顺路就背回家了。”
两人说笑着回了家··第36章 ·新铺子开张的当天, 张其让全家都去铺子里帮忙, 一来是一家人都可以看看自家的铺子, 二来开业的第一天人多些人手总是会好些, 四个人容易忙得过来。
开业前一晚, 夫夫两人给铺子取名字,想了好几个, 什么张氏粉条店,酸辣粉店,合福粉条馆………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选用了张氏粉条店, 朗朗上口,也言简意赅。
张氏粉条店主营粉条, 大菜有粉条辣子鱼,粉条炖鸡, 小菜带汤的有酸辣粉, 鸡汤粉, 排骨汤粉,不带汤的有肉沫盖粉, 白菜炒粉··张其还特地安排了四个人的工作, 何尤识得字, 负责点菜招呼客人;芸芸负责上菜;张刘氏则负责帮他打下手和清洗客人吃过的碗筷。
挂了个简单的招牌,先前也简单宣传了一下,在城西吃过红薯凉粉的老主顾听说有新菜要上新,感觉挺稀奇,也有人来捧场, 但是来的人毕竟不多,天气凉了,凉菜不太信销,换了地儿也不愿意大老远的找着来买。
大锅里熬好的鸡汤飘香,桌椅整齐,有小二有厨子,万事俱备,就是差客人··张刘氏送走了两个来买凉粉的客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伸长脖子往街上望了几眼,瞧着过往的人不是从店铺门口走过,就是进了别家铺子,没有做过生意的她有些着急:“阿其啊,你不是说之前卖凉粉的时候生意很好吗现在咋没什么客人来啊”·“娘,你别急啊,生意得慢慢来,之前的客人大多数都是城西的,咱们换了地儿人也不可能跟着咱们过来,而且现在天气凉了,没有那么多人喜欢吃凉的。”
张刘氏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可是她屁股坐在板凳上都不安稳,铺子可是寸土寸金花钱租的,而且熬的鸡汤那些可是买肥鸡顿的,花费了时间不说,主要的还是怕糟蹋钱啊。
张其见大家都有些恹恹打不起精神来,开业第一天可不能是这么个模样,他靠在门口看着外头的铺子,有的生意好,有的也跟自己这新铺子一样鲜少有人进出,仔细看了一会儿,他不禁眉头一挑,大垮着步子出去。
芸芸坐在桌子边撑着脸,好奇的问何尤:“大哥这是要去干什么啊”·“谁知道他的,大街上去拉客人吧·”·芸芸噗嗤一声笑出来:“大哥身体强健,要是抓住谁,一定能拉进来。”
“要真是这样,恐怕以后就再也没人敢上咱们铺子里来了·”·两人正打趣的说着笑,不料张其还真的拉了五六个客人进来,铺子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张刘氏打起劲儿:“你们两个快点起来招呼客人,别懒着”·何尤笑着看着张其,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张其挑了挑眉毛··客人进来后,陆陆续续点了粉条,但是都点的是小菜,几乎每样菜都有一两个人点,一时间铺子里充斥这各种香味儿。
“这个鸡汤粉好糯软鸡汤味道也浓”·“好吃,好吃”·“酸辣粉味道很爽。”
夸赞的声音十分大,频频竖着大拇指,铺子里变得十分嘈杂,张其一边捞煮着粉条,一边观看路人的行动,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陆陆续续有人走进来了··尝了粉条都觉得味道很好,出门都还在谈论粉条,有的出了门还特意看了看招牌,随着铺子里的人变多,要来吃粉的人反而变得更多了。
张刘氏把碗都洗了几波,虽然忙得就差转起来了,但是咧着的嘴就没有合拢过··忙碌了一天,直到快天黑了,张其见熬的汤都见底了才被迫打烊,好些客人没有吃到还很可惜,念念不舍的离开了店铺。
时候不早,大家停下脚来早已是饥肠辘辘,何尤吆喝了一天,嘴巴都给说干了,一家人关了店门,在铺子里吃晚饭··何尤锤了锤自己的腿,先前一直在忙,他很好奇张其是怎么把第一批客人招进来的,现在总算是能问了。
张其笑了笑:“在街上哪里那么容易拉人进来,要是这么方便的话,有些铺子生意惨淡不直接上街去拉了·”·“那你是怎么让他们进来的”·张其轻咳了一声:“我是去茶馆子里找了些无事的人,每人都给了吃粉条的钱,再附加一文钱的辛苦费,让他们过来吃的。
但是每个人吃的时候得大声说好吃,营造一种热闹的氛围·”·张刘氏不知道他出的是什么鬼点子,埋怨道:“咱们的粉条贵的可是三十文一碗,便宜的也是二十文,你喊了那么几个人进来,不但让他们白吃白喝,还倒贴一文钱,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亏大发了吗”·“娘,生意的事儿您就不明白了,没有投入哪里来收获。
我是瞧见对面的铺子受的启发,没什么客人的铺子越是没有客人愿意进去,就算里面收拾的再整齐再干净也是这样,大家反倒是喜欢去人多的铺子,他们也不是偏要挤进去等着排队吃饭才安逸,人们是下意识的认为铺子里人多的店铺要好吃些,而且大家喜欢热闹,哪里人多就爱往哪儿凑。”
“若不是请的那些人,可不会有那么多客人要走进咱们的铺子,虽然花了点儿小钱,但是不是多的都挣回来了吗”·张刘氏一辈子待在村里,自然是不懂得这些道理,思想上很封闭,只晓得花出去的那些钱就是亏的,也不明白张其咕隆的那些是什么,但好在今天的生意火爆,赚了不少的银子,她心里才算是好过很多。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吃了晚饭以后,铺子里睡不下四个人,张其便安排大家一起回去,开业这天生意很忙,但是慢慢下来就不会那么忙了,用不着那么多人,而且家里的苕粉还需要人做,不能所有人都守着铺子。
原本的打算是他跟何尤留在铺子里住,让芸芸和张刘氏回村里,但是没想到今儿会忙到这么晚,让她们两个单独回去怕路上不安全,大家一起互相有个照应也好,大不了明天迟一些开门就是了。
张刘氏对此却表示不同意:“才开业,别耽搁了,我们又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一来一去的太麻烦了·”·“那怎么能行,天都快黑了,你们两人回去不安全。”
当初出了芸芸的事情,他是不可能放心得下的,张刘氏也有些迟疑,她妥协了一点:“那你先和我们一路到城门口,要是还有牛车,我和芸芸就坐牛车回去,你们俩不用跟着,要是没有牛车了咱们才都回去。”
张其想了想:“好吧·”·相伴着到城门口,恰巧就有一辆牛车正准备走·张刘氏高兴的催促他回去,他无奈,只好上前给赶牛车的再三交代付了钱后,才放心让张刘氏和芸芸走。
看着牛车消失在城门口,何尤去挽着张其的手臂:“等以后我们赚到够多的钱就在城里买个房子吧,也省得娘和芸芸跑来跑去·”·张其点了点头:“等钱够了就买。”
何尤有些高兴,甩着他的手臂,走得一蹦一跳的··张其心里明白,说到底何尤还是喜欢生活在城里的,无关于生活品质,只是因为村里的生活太过枯燥乏味了,他到了城里都要开朗很多,毕竟在熟悉的地方确实要自在些。
他拍了拍他的头,不管是为他还是为了自己,他都要在县城里扎根··两人成亲以来还是第一次单独在外过夜,没有了长辈,都有一种奇妙的舒适感·徒步晃荡在街上,天彻底暗下去,街道旁的灯笼逐渐亮起来,倒是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我以前住在城里的时候,特别喜欢出来看夜景,城东有个湖,夜里会有商户在湖中央的游船上寻欢作乐,每天夜里就那一段的灯火最为明亮,湖边的吊脚楼里有很多玩乐的东西,我总是夜里偷偷跑出来,好几次被抓回去,让我爹关在小黑屋里,几天都不让我出门。”
何尤说着往事便咯咯的笑起来,不为自己被关在屋里而委屈,反倒是觉得浪荡的很自豪··张其闻言也笑了起来:“那你被关在小黑屋里不害怕吗”·“害怕,当然害怕了,夜里等大家都睡了,我就能听见小黑屋里的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会儿远一会儿近,我怕它们饿了会来咬我,我就把奶娘给我送的吃的扔跟老鼠吃,让它们吃饱,就不会来咬我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何尤跳到他的身前去··他挑了挑眉毛:“怎么了”·“老鼠吃了东西后非但没有走,还就窝在我的身旁”·张其噗嗤一声笑出来,也不是笑他以前有多傻,毕竟现在也不是很聪明,他就是觉得眼前的人怎么能那么可爱。
他伸手一把抱住了他,在他的白皙的侧脸上亲了一下,环着他的背:“那你更喜欢看夜景花灯还是更喜欢我”·何尤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眨着眼睛道:“我都喜欢。”
“如果只能选一个呢”张其说完都忍不住自己唾弃了自己一下,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变得这么幼稚,居然问得出口这种白痴问题··他曾今可是个成熟稳重事业有成不屑于儿女情长的成功人士啊·“花灯很好看,我当然…………”何尤笑吟吟的还没有把话说完,忽然却被身后的声音惊喜又讶异的声音打断。
“张其,你怎么在这儿呢”·两口子好不容易温情一下,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人打扰,张其没个好脸色,瞪了一眼杵在自己不远处的人,慢慢放开何尤。
“大表哥又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想解释自己在这里的原因,反问张鸿··张鸿挠了挠后脑勺:“我在城里做工,码头边上帮人卸货,卸的多赚的多,运气好的时候一天能有一吊钱呢”·说着张鸿还有些自豪,农家人一天能够赚到一吊钱确实不少了,就是不晓得有没有吹牛。
·张其敷衍的点点头:“那还真是不少呢·”·既然这么能赚钱,当初他们家有难的时候,竟然都不愿意借出一分钱··张鸿嘿嘿笑了几声,有意无意的盯着何尤看,何尤浑身被看得很不自在。
张其脸色冷下来:“大表哥盯着我夫郎看什么,他脸上有东西”·“噢,没有,没有,就是觉得弟夫生的标致·”·“我夫郎生的再标致也跟你没什么关系吧天色也不早了,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走了。”
没等张鸿说话,张其拉着何尤便从他身旁穿过去··张鸿站着没动,瞧着两人走的方向,一直等到两人走远了后,探头探脑的躲在一边偷偷摸摸的跟上去看。
被张鸿扰了兴致,两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回去也有些累了,便也没有太把张鸿的事情放在心上,洗涮完就早早的休息了··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就起来熬鸡汤,准备开门要用的粉条,菜品,忙的是没有半点空闲,更没有在生意旺盛的时候注意到铺子外头偷看的人。
……·“娘,不得了了”·张朱氏正在院子里洗衣裳,刚训斥了儿媳两句,心头不是多舒坦,瞧见自己儿子气喘吁吁的跑回家来,丢了搓衣板儿站起身:“你咋回来了是不是被辞退了”·张鸿喘了口气,媳妇儿闻声跑出来:“咋回家了”·“今天码头没有货,在城里闲着还不就是闲着。”
他媳妇儿嘟哝道:“万一有货物了咋办,还不得便宜别人把钱给赚走了·”·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哎呀,钱能赚得完吗你男人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不能说点好听的”张朱氏剜了一眼张鸿的媳妇儿。
“家里买盐的钱都快没了,我还不是为了家里好吗·”·“没钱你就干点手艺活儿,编点篮子鸡笼子上城里去卖,刺绣又不好,钱也换不了什么,也不知道当初遭了什么罪把你娶回来。”
张鸿听着两人争吵有些烦:“娘,能不能别说了,耳根子都不能亲近一会儿·我这次回来是想告诉您我在城里碰见熟人了·”·张朱氏重新坐下搓着衣裳:“在城里遇见个熟人不是正常的很吗。”
“我碰见的可是张其和他的夫郎,你猜怎么着他们竟然在城里开了一间铺子,生意好得不得了”·张朱氏听得一愣一愣的,丢了手里的衣裳:“你说真的”·“可不是真的吗,就在四方街的西街,那铺子可不小哦,一个月的租金都不少,还能开得起铺子,张家才盖了大房子办了亲事儿,咋还有钱做生意噢”·“我看他们卖南瓜饼是赚了不少钱,你瞧见他们是不是在卖饼子”·张鸿肯定的摇了摇头:“不是,我见着是跟面条一样的东西,听人说叫粉条。”
“粉条”张朱氏念叨了一遍,不晓得又是什么个吃食,心里奇的很,张其怎么会那么些东西··张鸿见她发着呆,忍不住摇了摇她的肩膀:“娘,我瞧那铺子忙得很,就张其和他夫郎在铺子里忙,要是我能去当个小二,帮着端菜传个菜什么的,每个月拿工钱,那肯定也比在码头上赚钱稳当轻松些。”
一边张鸿的媳妇儿听的起劲儿,也着张鸿道:“娘,怎么说咱们和张其家都是那么亲的亲戚,你上张家去说说,刘婶子一定会答应的·”·张朱氏蹙着眉头:“我倒是想让阿鸿轻松点,可是那张刘氏抠得紧,别忘了上次我们就是要点宴席剩下的荤菜都不肯,能给阿鸿差事儿干嘛”·“娘,不试一试咋会晓得,带点东西过去说点好话,万一成了咱们还不吃香的喝好的,城里一个小二每个月可有二两三钱银子呢。”
张鸿不放弃的在张朱氏耳边吹着风··一听有这么多钱,张朱氏确实心动了,上次被张刘氏扫了面子,心里怨恨的紧,但是为了银子,脸皮也只能先放在一边了。
“成,我就去走一趟·家里不是还有些鸡蛋吗,跟我捡十五个放篮子里·”·见张朱氏答应了,张鸿的媳妇儿高兴的跑进屋去拿鸡蛋··张家大院儿里,此时芸芸和张刘氏正在抹红薯沫子,虽然已经入了秋,但是天气时好时坏,这一热起来不比夏天凉快,今儿太阳大了起来,母女俩正准备把东西搬进宽敞的堂屋里去,这样也凉快些,铺子开张以后,一天用掉的粉条就不少,家里存的货并不多,张刘氏担心粉条会供应不足,每天是大清早就起来粉条,因为步骤繁多,人力又有限,几天下来也做不了多少。
母女俩抬着盆子正往屋里去就听见敲院门的声音··张刘氏伸长了脖子,喊了一声:“谁啊”·“妹子,是我”·张刘氏眸光一凝:“大嫂”·芸芸也很惊讶:“她来干什么”·“妹子,在家干啥呢,我进来了啊”·张李刘氏到门口去:“哟,什么风把嫂子给吹来了。”
“哎哟,好些时候没有过来了,新夫郎进门了,我还没有正式来见过呢·这不,家里的母鸡才下了些蛋,我就给拿过来了·”·张刘氏没有伸手去接鸡蛋,她可不认为张朱氏会好心送东西给她们,她也懒得跟她拐弯抹角,直接道:“大嫂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说吧,别搞这些虚的,就像上次上门一样直接说想要学做南瓜饼子多好。”
“妹子,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咱们不是一家人嘛,上次我这么说还不是就想着一家人不必歪歪绕绕的,说话直了些,你可别见气·”·“既然不想歪歪绕绕的,你有什么就快说。
,我还有事儿忙·”·张朱氏也不气,侧头望着还没来得及关的堂屋门,瞧着里头有个大木盆,撇开张刘氏跑了进去:“呀,这是啥”·屋里的芸芸瞪圆了眼睛看着她:“婶子,我们家刚买了头小乳猪,把红薯磨细了给它吃,长得也快些”·张朱氏哼哼道:“工程可真大。”
“可不是嘛,毕竟咱们家可好些年没有养过猪了,有了就想好好养着·”·张刘氏追进来,不耐烦道:“你来干什么现在能说了不”·张朱氏脸上挂着笑容:“嗨哟,你瞧我都要忘了正事儿了,我听说咱们家张其在城里开了个铺子啊,那生意好得不得了”·“哦,嫂子消息还真是灵通的很。”
“铺子里生意忙,缺人手不,我叫我们家张鸿去帮忙·”·张刘氏冷笑了几声,说的倒是好听:“你们家张鸿不下地啊不忙啊”·“嗨哟,地里再忙能跟自家生意忙比较吗我让张鸿去帮忙,一个月就看着给点工钱就行,城里的小二一个月二两三钱,咱们自家人不谈那么多,给个二两就成了。”
“嫂子,你的脸可真大哟,现在又是自家人了啊自家人谈什么钱,你家张鸿要是闲得慌没事儿干,可以去铺子里帮帮忙,这工钱啊,我看是难说哦,铺子刚刚开张,还没有赚到钱呢,又得付租金,哪里还有钱开工钱。”
既然要打感情牌,张刘氏心里嘲笑,那就陪着打··张朱氏的脸垮了下来:“妹子,你这样可就不厚道了,大家一家人,有必要闹成这样吗看了怕是让外人笑话。”
“怕什么笑话啊,我可不怕,我们家反正也被笑话够了,怕啥,还能如何笑话啊”张刘氏笑道··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嫂子,张鸿不要工钱,想去帮着干就去吧,两兄弟情深是好事儿,我先在这里谢谢你了啊”·一说是白干,张朱氏就不乐意了:“我什么时候说张鸿要去白干啊,这阵子我们家里都还忙着呢。”
“那你早些回去忙吧,我也忙着·”说着张刘氏朝芸芸喊了一声:“芸芸,送送你婶子,还老远跑过来·”·芸芸跑着过来,拉着张朱氏往外头走:“婶子,你路上好些着走啊。”
张朱氏哼了一声,挽着篮子气冲冲的往自己村子的方向去··人走了以后,张刘氏和芸芸都松了口气··“还好你机灵说红薯沫子是用来喂猪的,不然那贼人保证又赖着不走。”
“我说得可是实话,那红薯沫子可不是喂猪嘛,咱们吃的可是浆水·”·第37章 ·张朱氏虽然被劝退, 但是张鸿却并不愿意就此罢手, 他觉得自己阿娘之所以那么轻易的就说算了, 是因为还没有见到张其在城里开的铺子生意是有多火爆。
寻了个赶集的日子,他带着张朱氏一同上城里去瞧张其的铺子··张刘氏到城里可谓是瞪直了眼睛,大开眼界,原以为就是个巴掌大点的铺面, 以为张鸿说铺子又多好不过是夸大其词说的, 今儿自己亲眼看见了,连自己也巴不得能去当小二挣钱。
她当即便决定道:“娘今天一定会让张家同意你留在这里当小二·”·听到阿娘这么说, 张鸿心里就有底了, 笑的一脸贼相··赶集的日子芸芸和张刘氏也上城里来帮忙,张朱氏急匆匆的拉着儿子就朝着铺子去。
“两位客官要吃点什么”进门何尤就笑着招呼人,结果瞧着张鸿有些眼熟,不禁疑惑道:“你们是”·张鸿连忙解释: “嗨哟,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大哥啊”·那天晚上的印象还是有些深, 何尤立马想起来了,他脸上的笑容却少了些:“大表哥和婶子来铺子是想吃点什么”·张朱氏突然拉着何尤的手, 模样可谓亲热:“我们不是来吃东西的,就是瞧瞧家里开的铺子。”
何尤反感的抽回自己的手,他嫁到张家那么久都没有怎么听说过这些亲戚,自然晓得关系是不好的, 自己跟他们扯不清楚,便大声道:“娘,张其, 大表哥来了。”
话毕,朝张朱氏笑了一下:“既然不吃东西,那你们慢慢看,我去忙了啊·”·张其忙得抹不开身,张刘氏先循着声音过来:“你们怎么来了”·“妹子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让张鸿来铺子里帮忙吗。”
张刘氏瞪圆了眼睛:“什么时候说好的我怎么不知道”·“瞧你又开始说笑了·”张朱氏又热情的去拉她的手。
张刘氏嫌弃的推开,这时候正有客人喊道:“怎么还不上菜啊都等了那么久了·”·“来了,马上”张刘氏正要去端菜,张朱氏却一把拉住她,朝自己身旁的张鸿喊了一声:“还不去帮忙,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以后婶子怎么放心你在铺子做事情。”
张鸿见状高兴的应了一声:“诶,我这就去”·“诶,你,谁让你端菜的”张刘氏冲着张鸿的背影气急败坏,张朱氏却挂着笑,死死拽着她不让走,瞧着张鸿上了手。
张朱氏这才满意的放了手,张刘氏不愿意吃母子俩的无赖行为:“我告诉你,别以为这样我就答应张鸿在这儿做事儿,就是留下了我也不会给他工钱,你们喜欢干就干吧。”
话音刚落,张朱氏冷笑了一声:“这可是妹子逼我的”·“你想干什么”·在张刘氏惊疑的目光中,张朱氏竟然就在铺子,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跪了下来,还扯着她的裤脚,埋着头又哭又喊:“妹子,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过河拆桥呢,现在你们家好了,就忘了当初嫂子家给你们出力出钱了,连口饭都不给我们吃了吗”·乡下人的声音不是盖的,一嚎叫起来,声音比整个铺子里嘈杂的声音都大,铺子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齐齐望向张刘氏的方向。
连忙得停不下手的张其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他在自己的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张刘氏身边去:“这是在干什么”·这么多人瞧着,开铺子要个门面,也要脸面,张刘氏不敢看铺子里的人,十分窘迫,她连忙去扯张朱氏:“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快起来啊别让大家笑话,有什么回去说”·张朱氏就是想要这样的效果,哪里肯收手,比起顿顿吃不上肉,时不时还没有米面吃,能赚银子,丢点儿面子算什么,她硬生生挤出了点眼泪:“妹子啊,你就让阿鸿留下来帮工吧,银子也按月结给我们吧,就算你不念旧情,不念我这个嫂子,也想想阿鸿家里的三个孩子啊,家里还等着钱回去吃饭。
你权当是可怜可怜我们了,以后阿鸿一定会好好干的·”·“你乱说些什么,见人好你就过不得是吧,硬要塞人来做工·”张其愤怒道··张朱氏擦着眼泪又扑到张其脚旁:“侄子,我晓得你看不起我们家穷,现在你们家好了,有铺子了,婶子不敢奢求什么,就望你能留着阿鸿做点工,养家糊口啊。”
·张鸿适时的跑过来拉张朱氏:“娘,你别这样,要是弟弟一家不愿意我们走就是了,你这样也是让人为难,倒是显得咱们死皮赖脸了·”·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张刘氏紧张的看着大家,连连摆手解释:“大家别误会,不是这样的。”
大家非但没有管她的话,反倒是议论得更厉害··张刘氏又气又急,铺子才开不久,闹成这样,以后别人该怎么看,怕是真以为他们家无情无义,只怕议论就算了,更甚连饭都不来吃了。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侄子,婶子就求你了·”张朱氏拉着张其的脚,张其甩都甩不开,张鸿又装模作样的去拉张朱氏,一出戏演的可谓是好。
“够了你们起来,我答应你便是了”张刘氏死死捏住自己的围裙角,咬着咬唇道··张朱氏抬起泪眼朦胧的头:“妹子说的可是真的”·每等张刘氏回答,她连忙抢着又道:“阿鸿,还不赶快谢谢婶子。”
张其眯起眼睛看着张鸿,嗤笑了一声·张鸿被看得有些不自然,不过心里的喜悦早把这一点点不快活冲散··何尤把手里的擦桌布狠狠摔在桌子上,招呼铺子里的客人:“让大家看笑话了,快吃粉吧,待会儿凉了可没那么好吃了”·闹剧结束,大家甩了甩衣袖,咕隆了几句后,又该吃吃,该喝喝,似乎刚才的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
忙了一天,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张朱氏笑吟吟的对张其道:“大侄子,今天我来帮忙就不必给我工钱了,既然你娘已经答应阿鸿在这里上工了,你可要好好照顾着自家人。”
张刘氏脸色铁青:“我们这里可不提供晚饭和住处,说完了就赶紧回村去·”·“哼,走就走,反正明儿个还不是能见·”·说着,母女俩大摇大摆的走出大门。
芸芸见人走后,立在张刘氏面前,埋怨道:“娘,你又不是不晓得婶子和大表哥什么德行,你怎么就答应了·”·“不答应还能早怎么办,要是不答应他们,在铺子里又哭又闹的,客人们都在看笑话,硬着心肠把他们赶出去,恐怕以后也没人来铺子里吃东西了。”
张刘氏气得脑仁子疼,她按了按太阳- xue -:“没想到张朱氏已经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了,我还当那天她走了就不会来了,还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是留着大招直接跑来铺子。”
张其问道:“他们之前去过家里”·“是啊,之前婶子来家里说了这事儿,被娘给打发了,谁知道会这样·”芸芸恹恹的回答。
何尤叹了口气:“事情都这样了,也没办法,反正铺子里都忙,就当是真的请了个小二吧,以后也省的娘和芸芸朝城里跑了·”·一家人都静默了下来,张其附和何尤的话,宽慰大家:“好了,好了,别想这些了,吃饭吧,别让牛车师傅久等。”
第二天,铺子开了门,客人开始上铺子的时候,张鸿才晃荡着来上工··张鸿笑着道: “哟,今天没有赶集,这么早就有客人来了啊”·何尤擦着桌子,没好气道:“你再晚些来就可以赶上吃午饭了。”
“哎呀,弟夫,我们村到城里的路可不近,家里又不比你们富裕,舍不得那两文钱做牛车过来·”·何尤对于他的厚脸皮无话可说,干脆不去搭理他。
张鸿又晃悠着到张其面前:“对了,张其,我的工钱你怎么算的”·张其没有回他的话,忙着给客人煮粉条,把他晾了半个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其郑重其事道:“工钱我会按月结给你,按照市场价格,一个月二两四。”
闻言,张鸿很满意,大喇喇的夹了一大筷子菜到自己的碗里:“这不就对了吗”·张其伸出筷子打掉他夹的菜:“但是在这里上工也有这里的规矩,每天开门前必须到铺子里,迟到一次我扣十文钱,还有铺子里只管午饭,若是你要在铺子里吃饭,除了午饭之外,一顿十文。
除此之外就说你的工作,你负责给客人上菜,收拾桌椅板凳,洗碗处理碗具·”·“我做那么多事情,何尤拿来干什么”他话还没有说完,张鸿率先叫了起来,讲真来说这点事情跟在村里下地和码头下货,完全算不上什么事,但他就是想给张其示威。
张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碗筷被震移了位置,张鸿吓了一跳禁了声··“你要是不想干现在就可以滚,比你更便宜的价格我要雇人,吆喝一声一大把,你不要蹬鼻子上脸,我明着跟你说,就是要让你做何尤做的所有事情你有意见”·张鸿咽了咽唾沫,端起碗筷没敢再说话。
“还有扫地,你也包了·”·安排完工作后,张其昨天请人定的一个柜子被搬了来,他在铺子里划了块地方做了个前台,让何尤就坐在前面收钱,顺道盯着张鸿干活儿。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第38章 ·自从张其训了话以后, 张鸿在店里还算老实的干足了一个月,张其说话算话, 把一个月的工钱结给了他。
数着银子, 张鸿心里满意的很, 长这么大, 还是头一次一个月挣上这么多钱··现在铺子里的生意很好,每天铺子里的人都坐不下,张其考虑着开一个分店,铺子倒是好找, 直接让黄西再租一个就成,只是不晓得家里的货能不能供得上。
正好满月, 给张鸿结了工钱顺便放一天假期, 他们都好回村里··听说有一天的假期,张鸿很高兴:“那我就回村里了啊·”·张其批准以后, 张鸿没有立即回去,兜里有了银子, 他先去肉铺子里逛了一圈,现在家里有米粮吃, 秋天的收成还算不错, 就是好久没有吃肉了。
一个劲儿买了五斤肉,肉铺子里的老板是他老相识,因为以前老是赊账,这头一遭买那么都肉还付清了钱,老板乐呵的把他吹上了天:“张鸿, 你这是赚打发了啊出手这么阔绰,都像城里的掌柜老爷了。”
张鸿也受用这夸赞,拍着胸脯道:“我有正事儿干了,家里在城里开了个铺子,买点儿肉都是小钱·”·“哟,你们家还开铺子了啊,在哪儿开的”肉铺老板将信将疑。
张鸿得意道:“在四方街的西街,生意最好的那家就是咱们家开的·”·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那可不得了·”肉铺子老板眼睛滴溜溜的转,在案板上抓了一块边角料放进张鸿的肉包里。
张鸿瞧见连忙道:“欸,干嘛,我不买多的了”·“一点边角料,反正也不好卖,送你吃的,下次多照顾我们摊子的生意啊,张老板。”
“嗨哟,你可真会说笑·”张鸿嘴上说着,脸上的笑意却非常认可卖肉的话:“行,以后都在你家买,我先走了·”·张鸿走在巷子里,脑子里还回荡着那一声张老板,心里暗道有钱可真好使,他提起肉高兴的同时又瞧见自己的粗布衣裳,还打了两个补丁,心下顿时又不满意了,穿的这么粗鄙,怎么会像个老板·他转身又去了裁缝铺子,买了套新衣裳,整个儿一换,提着肉还真像个城里人了,精神抖擞的模样引着几个小姑娘频频回头,他心里是彻底飘荡起来了,回村的时候,还像张其与何尤一样,大模大样的坐着牛车回去。
赶牛车的都是村里人,见着他又是穿好的,又是提着肉,彩虹屁吹得比卖肉的老板还响亮··“娘,媳妇儿,我回来了”他在院门外就开始喊。
张朱氏和他媳妇儿连着三个孩子从屋里跑了出来,今儿早上还灰头土脸赶着上城里做工的人,咋回来就变了个样··他媳妇儿盯着他打量:“你哪里来这么套衣服,我差点都认不出是你了。”
“不仅是衣裳,看我买什么回来了”他举起手里的东西··张朱氏和他媳妇儿当然认得包肉的纸,连嘴馋的孩子也认了出来,高兴的围着自己老爹:“是肉,我们要吃肉”·张鸿把肉拿给媳妇儿:“成,今晚就让你娘做肉吃,每个人都要吃饱”·张朱氏又高兴又心疼钱:“你咋买这么多肉,可要花四五钱银子吧,又赊账了”·“咱们现在还用的着赊账吗,张其跟我结工钱了,二两四,还不够咱们买点肉吗不仅如此,他还给我放了一天假呢”·“张其这么好”·张鸿大言不惭道:“我是他大哥,我让他放他能不放,现在张其和他夫郎很多事情都要听我的,大事也要和我商量。”
张朱氏满脸笑意,脸上的褶子深厚:“那就好,等时候成熟了,你就让张其把做料和做粉的手法交给你·”·“没问题·”·张其和何尤回到家里,芸芸和张刘氏都有些意外:“怎么回家了,是不是张鸿又不老实了”·“那到没有,他最近干活儿都挺老实的。
我给他放了一天假,顺便回家里来看看红薯粉·”·家里空闲的房间都晒着红薯粉,量是挺多的,张刘氏和芸芸现在都没有下地了,几乎每天都在家里做红薯粉。
日日夜夜赶工做,粉倒是多了,就是红薯没有什么了,家里的小猪一个月连着吃红薯,都长膘了一个号··“现在城里铺子的生意很好,手上的钱也不少,我想借着机会再开一家分店。”
听说要开分店,张刘氏晓得是好事儿,也没想到铺子竟然会发展的这么好,高兴之余,她又担心红薯粉禁不住卖:“那家里的红薯粉够卖到明年红薯收成吗”·何尤瞧了瞧家里的粉,他在铺子里看着每天卖出去的量,连他都知道是不够的:“娘,别说开分店,就是咱们一个铺子,家里的这些粉条都只够卖到年底。”
张刘氏有些震惊:“现在卖得了这么多”·“可不是嘛,招牌打出去了,整个邱阳县都知道四方西街有一间卖好吃的铺子了”何尤笑道。
“那粉不够可如何是好”·“娘,你别急,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的·村里又不止咱们家种了红薯,明天不开铺子,咱们就买红薯吧。”
张其提议道:“今晚你就把消息放出去,让家里有红薯愿意卖的乡亲们,明天把红薯带到家里来·”·“成,只是咱们买这红薯多少钱一斤好呢”·这倒是个问题,城里没什么人卖红薯,因为买的人少,他在城里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瞧见过,红薯压秤,没两个就好几斤重,红薯又不是什么贵重的农作物,比不上米,价格自然是不可能太高的。
他想了想,问张刘氏:“三文钱一斤怎么样”·“一斤红薯咱们只要点浆水,三文钱一斤会不会贵了”·“不会贵,如果太便宜了恐怕没人会愿意卖,毕竟红薯比粟米便宜太多了,乡亲把多的粟米拿去卖才十多文一斤,铺子也要赚取利润,再卖出来要贵上七八文,村民为了换银子去买盐油,也只得贱卖粮食,多数人家粮食都不够吃,只有吃红薯,再便宜估计是没人卖了,我也是趁着乡亲们刚收了粮食,家里粮食富足的时候才出这个价格买红薯的。”
经过张其的分析,张刘氏觉得有些道理,红薯虽然廉价,但好歹也是能充饥的,谁也不容易,于是便应承了下来,当下就出去宣传了··张刘氏走后,张其跟何尤一起做饭,城里的地势有限,小锅小灶的,不似村里的方便,回村来,张其也是在城里买了不少好东西,大米,肉,面应有尽有,他们住在城里,想吃点什么去买都方便,自从雇了张鸿以后,张刘氏在村里就难得上城里一趟了,人又节约的很,张其怕她们在家里吃不好,这次回来就多买了一些。
而何尤说想吃他做的鱼,他便又买了几条回来,这次买的不是平时的河鱼,而是买的肚子圆鼓鼓,尾巴泛红的鲤鱼,个头儿不大,但是味道可好极了,他买了半篓子,够一家人饱吃一大顿。
鲤鱼有很多金黄色的鱼蛋子,合着鱼一起煮起来可又是另一番美味··夜里,一家人又美美的搓上了一顿··“乡亲们都问咱家为啥要买红薯咧·”饭间,张刘氏说着出去宣传的情况。
“他们怕是早晓得我们在城里开了铺子,问不过也就是想要个准信儿·”·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倒是这个理,只是也没有一户人家确切答应要来卖的,不晓得明天有没有人来。”
一家人吃着鱼讨论,有着美食在跟前,倒是没有多担心没人来卖红薯了,然而令一家人出乎意外的是,非但有人来卖红薯,而且晚上就有人来卖了··张其去开门,黑黢黢的院子里,刘五和刘于氏一人背着一背篓红薯,摸着黑过来的。
·见着张家还在吃饭,刘于氏有些尴尬:“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没事儿,赶快来屋里做·”张其让两人进屋去,张刘氏也跟着出门来,帮着接下两人背着的红薯。
“你们俩吃了饭没,没吃将就着吃点吧·”·刘五两口子进院子就闻着那扑鼻子的香气儿了,老实说家里也好些日子没有开荤了,且不说已经吃了晚饭,就算没有吃也不好意思在人家里蹭饭。
刘于氏连忙摆手:“我们家里吃的早,听说你们家里要收红薯,我们就赶着送过来了·”·张其笑道:“刚才我和娘还说怕没人来卖呢·”·“芸芸,你去把家里的秤拿出来。”
两大背篓红薯不轻,差不多有两百斤重,张其算了五钱多银子给刘五,顺势他小声问刘五:“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咋这么急着来卖红薯”·刘五叹了口气:“不瞒你说,家里还真的有事儿,明儿个我岳父和丈母娘要过来,我媳妇儿家里的条件好,从来就瞧不起我,当初媳妇儿下嫁过来差点给家里闹翻,现在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这次过来我肯定得好好招待一下,正愁着家里的开支抹不开,恰巧听说你们要买红薯,我跟媳妇儿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明天一早上城里去置办些好菜招呼岳父。”
对此,张其表示理解刘五,想当初他和何尤在一起也并不容易,只不过自己运气要好上一些,而像刘五没有背景又只能生活在村里,一年到头来守着一亩三分地,现在还只有两个人,要是以后有了孩子,日子恐怕过得更难。
他拍了拍刘五的肩膀:“他们要是知道你有这份心也会高兴的·”·“但愿如此吧·”刘五笑了笑,把钱装好:“那我们就不打搅你们吃饭了,先走了。”
送走刘五两口子以后,大家感觉吃的也差不多了,张刘氏担心明天上门来卖红薯的乡亲到屋里来喝口水什么的乱窜,到时候瞧见了家里做的粉条,她便连夜把粉条放在了最里的屋子里,把门给上了锁才放心。
有了刘五作为表率,家里急着用钱的,或是想攒点钱的,陆陆续续还是来了不少,或多或少的背着红薯来卖··连吴家也背着红薯来卖,还卖了不少,因为吴家能种地的人相对于一般人家都多,所以种的粮食也多些,一天下来啊,家里买的红薯比之前家里从地里收回来的更多。
张其告诉来卖红薯的乡亲们,以后要是想卖也可以拿来,家里随时欢迎··忙了一天,张其跟何尤没打算在家里过夜,明天铺子还要开门,今儿还得早些回去买材料,熬鸡汤,解决了红薯的问题,两人就准备回城里了。
张刘氏从地里去摘了些菜:“你们两口子带些菜到城里去吃,免得什么都从城里买,多花钱,家里有的不吃也浪费了·”·何尤全部都给拿上:“娘说得在理,那我们就先拿些回城里。”
“好,吃完了捎口信回来,碰见赶集的日子我让芸芸给你们送去·”·张刘氏也没有多留两人,送他们到林子里就让他们赶紧去坐牛车··张其背着一背篓菜和鸡蛋,一只手还牵着何尤,两人有说有笑的往村口去,到了村口,瞧见那边立着好几个人,还挺热闹。
何尤拉着他小跑过去,想去瞧瞧是些什么人··“刘五,不是我说你,当初我把香香嫁给你,你说会让她过上好日子,你瞧瞧你家的房子,不是我们今儿过来,还不晓得,小也就算了,房顶到处也都是漏的,这秋一过,冬天雨水多,住着漏雨怎么过啊”·刘于氏拉着她娘的衣裳,不满的锁着眉头:“娘,我们两个人住,房子要那么大干什么,这阵子忙,闲下来买点瓦把房子捡一下不就成了嘛。”
刘香香的娘不高兴道:“刘五有钱去买瓦吗,我看能让你吃顿饱就好的很了,瞧你家仓里今年可没多少点粮食·家里猪也没有养一头,我看过年吃什么”·刘五敛着眸子:“娘,过段日子手头宽裕了我们就去买猪养,您别担心。”
“不担心,你那样子能让我们不担心也不晓得当初香香是瞧中你啥了,一点儿本事都没有,香香跟着你就是吃苦·”于爹瞪直了眼睛··于香香实在是听不下去,拉着二老: “娘,爹,快上牛车吧,待会儿回家天都该黑了。”
</p>·“欸,你这孩子,哪有赶爹娘走的”二老扭着头:“要是没肉吃就回家里来吃,别苦着自己,要是嫌懒得走,就坐牛车回来,家里给你出钱就是了。
你瞧瞧你二妹,当初就是听爹娘的话,嫁的多好,三天两头都有肉吃,还往家里送,你偏偏要来这边…………”·张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算是再嫌弃刘五家里穷,既然上门来了,就应该和气些,在人家里大吃大喝了一顿还嫌弃这嫌弃那的,他拉着何尤上前去打招呼,打断了于老俩的碎碎念叨的话:“刘五你们两口子咋在这儿啊”·刘五悻悻的笑了笑:“我来送送岳父和丈母娘,你们是回城里吗”·张其点了点头:“那你们聊着,我们先走了。”
两人上了牛车后,张其似乎又想起什么一般,他朝着刘五道:“对了,我之前说让你去我铺子里当店小二,一个月二两四钱,你考虑清楚没,要是想好了记得给我个准信儿啊”·刘五有些懵,几时跟他说过这些了,张其冲着他挑了挑眉毛,他似乎明白了,连忙笑着道:“行,我尽快答复你。”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两人隔空说了几句话后,余家二老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许多,连带着语气也和蔼了不少:“刘五,刚才这是谁啊,他让你去当店小二”·“噢,刚才那是我们村的张其和他夫郎,他在村里可盖了个大房子,现在还在城里开铺子呢,说是生意忙,想雇个店小二,之前问我愿不愿去。”
余娘连忙追问道:“一个月二两四钱呢,那可不少,你就该当即答应人家,这种好差事儿·”·“我有自己的打算·”·于香香再次催促道:“好了,爹娘,你们回去吧,牛车师傅都等不及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这妮子就晓得崔·”·牛车师傅在牛屁股上扇了一棍子,牛哞哞直叫,牛车缓缓移动,刘五连忙喊了一声:“等等”·他跑过去给牛车师傅五文钱:“麻烦了。”
二老暗自点点头,看着刘五顺眼了很多·等两人走了以后,于香香靠在自己男人的肩膀上:“张其人真好,又帮了咱们·”·刘五拍了拍媳妇儿的肩膀,心里愧疚当初同着林婶子说人不少闲话,他呐呐道:“人帮咱们的,咱都记在心头。”
………·何尤把脚耷拉在牛车边上,他问张其:“你什么时候跟刘五说要招他当店小二了,咱们铺子里用的着两个小二吗”·“我这是帮着他才这么说的。”
“我就说嘛·”·张其笑了笑,又道:“不过我还真打算雇他,他脑子挺灵活的,话又多,挺适合当小二·咱们的铺子现在虽然用不上两个小二,但是你忘了我告诉过你,咱们要开一个分店吗”·何尤眨了眨眼睛:“还是你想的周到。”
…………·铺子重新开门的时候,张鸿比以往都到的早··何尤在前台打着算盘,算这些天的进项和开支,见着张鸿意气风发的走进来,他不由得调侃一句:“哟,一天不见,什么事儿把你高兴成这样。
”·张鸿弹了弹自己衣服上的灰尘,他都不想把小二抹桌子的布搭在自己肩头,生怕弄脏了自己的衣服:“我今儿个可是坐牛车过来的,怎么样,我这身衣裳也不错吧。”
“你不是舍不得花那两文钱坐牛车嘛,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张其调好料,也插了句话:“领了工钱出手阔绰了·”·何尤噗嗤笑了一声。
心里早被人夸飘了的张鸿对于两人的调侃很是愤恨,他把擦桌布摔在桌子上,狠狠的擦拭,巴不得从桌子上擦下一块皮来··两人也懒得搭理他,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儿。
昨天回城里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城里很多铺子都已经关了门,好些材料也没有买到,所以今儿个只在上午营业,下午得去买东西··午饭后张其就去买东西了,铺子里一片乱,张鸿要打扫后才能走,怕他不安分在铺子里翻箱倒柜,何尤就留下来帮忙,也是为了看着他。
“我说弟夫,你一天到晚站在前面打个算盘就不卷吗”张鸿弓着背一边扫地,一边跟何尤唠嗑··何尤抬了抬眼皮:“你会嫌弃数钱懒得数嘛·”·张鸿嘿嘿笑了两声:“也是这个道理。
不是我说,张其福气真好,能娶上你这么俊俏的小哥儿·”·“是嘛,那你福气也挺好啊,能有张其那样的亲戚·”·张鸿看了何尤一眼,虽然嘴皮子不饶人,但不是他吹的,何尤的样子真的是好看,村里没人比得上,他当初第一眼就觉得他与众不同,在这铺子里待了那么久,何尤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他,只会缠着张其。
这好东西看得见吃不着,实在是让人牙痒痒,他往铺子外看了几眼,借着去扫地把门板上了几块,贼兮兮跑到前台去··何尤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我来擦擦你这里,每天打算盘,总得擦干净吧,久了尽是灰。”
“赶紧擦·”·张鸿笑吟吟的,细细擦着柜子,眼睛落在了何尤修长的手上,他奇了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一双手,又白又细,比他媳妇儿那双糙手可要好看多了,瞧着瞧着自己的手就不自觉的摸了上去。
“你找死啊”何尤条件反- she -,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打的脆响··张鸿被一巴掌给打懵了片刻,从小到大他老娘都没有这么打过他,更别说别人了,在家里叫媳妇儿往东绝不敢往西,今天竟然被一个小哥儿给打了,他又羞又臊,色从胆边生,一把抓住何尤的手:“你竟然敢打我,老子今天要你好看”·他绕到前台里头去,扣住何尤的脖子,何尤想要呼救,他赶忙捂住他的嘴,把他按在柜子上,眼睛瞪得贼圆:“今天你就试一试我厉害还是你男人厉害。”
何尤拼命挣扎,奈何自己的力气确实不如蛮横的张鸿,胸口的衣服被扯了一下,他惊恐万分,错乱中踹了张鸿一脚,张鸿吃痛,松了手,何尤拉着他的手死咬了一口。
张鸿感觉肉都要被咬了下来,他一把推开何尤:“你这个贱人·”·何尤摔倒在一边的地上,连忙爬起来往外头跑去,一头撞在了人身上··他扬起头,见着是张其回来了,心里安稳许多,大喘着气。
张其下意识的抱住怀里的人,急问道:“怎么了”·“张鸿,张鸿对我乱来”他死死抱着张其,心有余悸,埋在他胸口平复心情。
张其眸子骤然冷了下去,拳头握紧,张鸿匆匆忙忙跑出来,嘴里还骂道:“贱人,你往哪里跑”·忽然见着外头凶神恶煞的张其,他声音像被掐断了一般,往后退了两步,反应过来转身就想跑。
张其把何尤放在一边,一个箭步过去扯住张鸿的衣领,拖着推进了铺子,反手便把门给扣上了·何尤看了几眼帮着送货过来的人,傻愣愣的提着鸡望着铺子,他剁了跺脚,着急的跑过去,隔着门都能听见屋里噼里啪啦的响声和东西碰撞的声音,他忍不住双脚颤抖,又怕张其出事,又怕闹出人命,双手拍打着门:“张其,你快把门打开啊”·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张其”·屋里的光暗很多,张其拽住张鸿,一个拳头下去一句话。
“我让你在这里做工不是怕你老娘,她有不要脸的功夫你还很得意是吧,要不是看你家里那三个孩子可怜,我会让你留在这里”·“你还不知死活打何尤的注意,我看你是觉得自己活的太顺了,今天我就让你好好清醒清醒,看清楚你自己究竟是什么德行。”
张其扯着张鸿的头发,往桌子上撞,好一阵拳打脚踢过后,他才整了整衣服打开门··何尤见他没事,红着眼睛:“你有没有伤着”·“我没事。”
何尤吸了口气,眼睛朝屋里看,张其却突然蒙着他的眼睛,把人带到自己怀里:“不让他长点记- xing -还真以为我们好欺负·”·他给帮着送菜送货的人使了个眼色,丢了二两银子过去,随即三四个壮汉跳进了铺子里…………·最后,张其还好心亲自叫了辆牛车,把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张鸿送了回去。
张朱氏哭天抢地:“张其,你要遭报应”·“这报应最好早点来,我张其就是不怕报应”·张朱氏抱着浑身都是伤口的儿子,骂的口不择言,张鸿的媳妇儿也出来一阵哭嚎。
“我夫君每天起早贪黑帮你做事你就是这样待他的,张其你好狠的心·”·张其冷笑:“我好吃好喝让他吃,每个月给他工钱,不曾苛待他一分一毫,他还有狗胆对我夫郎动手动脚,你该哭你嫁了个好男人”·张朱氏的哭声止住了一些,他问张鸿:“孩子,张其是不是说的真的。”
张鸿被打怕了,不敢看张其一眼,也没脸承认,哭噎着:“娘!”·张朱氏心里便有了底,她强撑着气势道:“我儿子品行向来都好,怎么可能对你夫郎怎么样,一定是那个狐狸精勾引我家阿鸿的。”
“哦,是吗就你儿子那副模样,我夫郎会去勾引他,好好撒泡尿照照镜子吧”张其一脚揣在张鸿身上··张鸿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张朱氏想去打张其,被他一个闪身给避开了:“我告诉你,我不打女人,但不代表别人不打女人我劝你们好自为之,以后别让我碰见,否则我见一次收拾一次。”
张朱氏吸着鼻子,不敢动手,骂道:“张其,你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了不起,不要仗势欺人·”·“诶,你还说对了,我有几个钱就是了不起,要是雇人来烧了你这破地儿,让你们过不下去,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张朱氏吓的不敢在叫嚣,只晓得一个劲儿的哭··张其拍拍手,转身上了牛车:“人给你送到了,好自为之,否则到时候别怪我张其不客气·”·抛下话后,他扬长而去,张朱氏抱着儿子,一家人哭成一团:“你这孩子怎么要做这种糊涂事哟得罪了张其,咱们现在拿什么去跟人家斗啊。”
作者有话要说:《霸总撞坏脑子以后》求关爱·么么哒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十九 5瓶;绮63 3瓶;胡萝呗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9章 ·解决了张鸿以后, 铺子里平静了很多,若不是当时心软留张鸿在铺子里, 何尤也不会受到惊吓, 张其觉得很对不起他。
虽然何尤面上没有说什么, 也没有再提那件事, 但是张其还是觉得他的心里一定留下了些- yin -影,好在张鸿没有得逞,否则他得后悔一辈子··此后的每一天,他都对何尤片刻不离。
而铺子里少了个人, 确实要忙上很多,好些时候两人忙得连话都不能说上一句, 张其觉得自己累一点倒是没什么, 只是不忍心何尤那么累··于是他决定回村里去,把刘五雇来当小二, 两人撑了一个月后,再次回了村里。
刘五得知张其真的要雇他去帮工, 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跟着媳妇儿高兴了好些时候··家里有张刘氏和芸芸做红薯粉, 但是量还是不够, 若是把分店开起来,可能卖着卖着就会断货。
张其和张刘氏商量,现在铺子和家里都缺人手,看能不能把吴家两兄弟也雇来帮忙,虽然吴秋的品- xing -不行, 但是接触了很多次,吴家两兄弟还是很不错的··到时候家里开了分店,吴春为人憨厚老实,又踏实能干,可以让他负责给粉条下锅和调料,而吴冬话要多些,可以当小二。
张刘氏膈应吴秋,又因为张鸿那档子事情,对于雇人心有余悸,但是家里又缺人手,再三犹豫下还是答应了··一下子雇了三个人,这下子人手倒是充足了起来,分店的事情还在筹备当中,吴家两兄弟没有立即去城里,而是先留在村里,帮着张刘氏做红薯粉。
张刘氏为人机谨,再信任两兄弟也不会把整个流程都让他们接触,她只让两兄弟帮着磨红薯沫子,多的是绝不让他们碰的··吴家两兄弟能找到稳定的差事儿,也不是第一次帮着张其干事儿了,心里头明白,张刘氏让做的,他们俩就铆足了劲儿干,不让做的坚决不打听,张刘氏对此还是挺满意的。
有了人帮忙,把最费人的第一个步骤交给两兄弟做了以后,张刘氏和芸芸都轻松了很多,出粉也快了很多··刘五则和张其回了城里,人肯学肯干,上手便很快,吆喝上菜干活儿毫不含糊,当初张鸿在铺子里干活儿是生怕自己多干了,刘五却是怕自己少干了被辞退,时常何尤拿着扫把想扫个地,马上就被刘五抢着去干了。
何尤又回到了前台过着打算盘的日子··铺子里稳定了下来,张其找黄西又租了一间铺子,这次是在北街,选好位置以后,他把吴家两兄弟叫来了城里,给两人培训。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忙活了一阵子,北街的店铺总算是开了起来··有了北街的铺子,这边的铺子排队等着吃粉条的人总算是少了,北街的生意也慢慢有了起色,毕竟菜单味道都一样,客人认准了味道,在哪里吃都一样。
…………·“娘,大哥和三弟现在都在城里有了活计,一个月两人加起来足足有五六两银子呢,咱们家的好日子可算是来了·”吴秋在家里和吴母摆谈,自从家里有了收入,她下地都少了很多。
吴母却没有被高兴冲昏头脑,现在家里有手有脚有气力活儿能下地的人还有三个呢,但是每次下地吴秋这丫头总是懒着不去,不是找这个借口就是找那个借口,她心里有些不满:“那银子再多也是张家看得起咱们才让咱们家的人去做的,也是吴冬和吴秋老实干活儿赚的,你大哥年纪已经不小了,是时候攒点钱说门亲事了。”
这么说吴秋就不高兴了:“娘,大哥是年纪不小了,可我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咱们家现在有了钱,也该跟我找户好人家了吧,你瞧王家的雪梅比我还小一些都说好亲了呢。”
吴母叹了口气:“你想出嫁了那也得有人来提亲啊干着急还不是没用·”·“您分明就是对我的事情不上心,心里偏着大哥呢,要是肯多花点钱请个说媒的帮我说说亲事儿,我能成这样嘛放出风声说出嫁的时候愿意多给些彩礼,一定有好些不错的人家会上门来。”
吴母被她的话气的不清,骂道:“简直就是胡说,要是因为彩礼多才来提亲的,是真的想娶你吗是好人家吗”·“哪里不是嘛您就是想把我多留在家里几年,想我在家里多干些活儿咧”吴秋说着就红了眼睛,埋怨她娘。
“我留你干活儿,你说说你一天到晚干多少活儿了,尽知道躲懒,就惦记着你哥哥弟弟手里那点儿钱,实在是太过分了你要是有本事怎么不去张家的铺子里当工,给自己挣点私房钱”·吴秋心里委屈极了,觉得家里都偏向她那会赚钱的哥哥弟弟了,完全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她气的扭身跑了出去。
“阿秋,你去哪儿”吴母追了出去··吴秋气骂道:“不要你管,就心疼你的儿子去吧·”·吴母气的直跳脚,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女儿来。
吴秋一路跑出去,途中被人一把拉住,拽着跑进了树林子里··“阿秋,你这是咋的了”·吴秋见是自己的情哥哥高韦,趴在他的胸口呜咽起来:“家里都要容不下我了,我迟早得被赶出来”·高韦摸着吴秋的头:“没事儿,有我在呢。”
吴秋吸了吸鼻子:“真的吗”·高韦迟疑着笑了一下,吴秋在他胸口上拍了一下,她就晓得高韦不敢给她承诺,两人才好上不过十几天,虽然比起张其,高韦算不上什么,但是张其那么凶,她已经不敢打他的主意了。
高韦不比张其,但在村里却也是很不错的男子,家里条件也好,要是自己能嫁进去,必定是有福享的··只可惜以吴家现在的情况,高韦家一定看不上,等着吴春和吴冬赚着很多钱也不晓得是什么时候了,村里比自己条件好的待嫁姑娘可多着咧,人高韦能等的及吗。
</p>·“阿秋,你别生气了,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嘛·只是家里头,哎…………”·听见情哥哥叹气,她连忙问道:“家里怎么了”·“今天又有媒人来说亲了,姑娘家条件都不错…………”·吴秋惊叫起来:“你答应了”·“我没有,是我爹娘觉得不错,可是我心里只有你,哪里还放得下别人我,立马就拒绝了,爹娘很生气,我就说了想娶你,可是他们不答应。”
吴秋又感动又心疼,她垂下眸子:“我知道我配不上你”·“阿秋,我不许你这么说”·吴秋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坚定道:“你等着,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会让你爹娘答应咱们的事情的。”
高韦眼里闪着光:“阿秋,你真的有法子吗”·吴秋点点头,高韦兴奋的抱着她,在她脸上啄了好几口··两人亲热了好一会儿才分开,吴秋没有回家去,她走着没人的小路,绕着往张家去,躲在了张家房子下的林子里。
前些时候吴春和吴冬去张家帮着做红薯粉,她也想跟着去瞧瞧新鲜,但是又碍在之前的事情,不太敢去,吴春和吴冬两兄弟回家时,她追着问红薯粉是怎么做的,两兄弟竟然说不晓得。
她暗自骂两兄弟蠢,这么赚钱的方子咋就不去偷偷看了记下来··为了能够嫁到高家,她只能自己冒险过来瞧方子了,村里都知道张其在城里开了两家铺子,卖的红薯粉,赚的可谓是盆满钵满,要是自己晓得了方子,把它当做嫁妆到高家,她就不信那高家还能够看不起她。
一直碍到了夜里,她偷偷摸着到了张家的院门外,瞧着屋里的灯光还亮着,隐隐约约能听见母女俩说话的声音,她心里突突狂跳,既紧张又兴奋,只要瞧见了制作过程,他就能嫁给自己心爱的高韦了。
只可惜张家的外的篱笆很高,做的又密,她的个子压根儿就看不见里面,也没有缝隙能瞧,跳着脚瞅了好一会儿一无所获后,她决定翻到院子里去··说干就干,蹑手蹑脚的去抬了好些石头放在篱笆外,垫得够高了以后,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咬着牙忍着高跳了进去。
刚刚落地她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屋里的张刘氏和芸芸听见声响连忙拿着家伙跑出了屋子,院子里黑黢黢一片,芸芸拿着棍棒,张刘氏一只手拿着火,一只手拿着锣鼓,她使劲的敲响,大声喊道:“贼啊有贼”·吴秋吓得哭了起来:“婶子,别喊,婶子是我啊”·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芸芸撞着胆子过去,瞧着地上的人竟然是吴秋,她连忙叫住了张刘氏:“娘,是吴秋。”
张刘氏稍稍松了口气,她就是怕什么健壮的男子进来偷东西,母女俩肯定打不过,所以早早备了方儿,大声敲着锣鼓喊人··母女俩拿着火到吴秋身边去,吴秋趴在地上,咬着嘴唇哭,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脚,上头插着一截被削尖了的竹片,血从脚底不停的冒出来。
两人并没有心疼她,冷声质问道:“吴秋,大晚上的你怎么会在这儿”·吴秋只觉得脚锥心的疼,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她哭着不敢应话··这时候,忽然有人着急的敲打着院子的门:“张其他娘,出什么事儿了”·芸芸赶忙跑过去开门,是吴爹和吴娘- cao -着家伙来了,二老本来是去找吴秋的,夜里人不见回来很是着急,结果正在张家不远处就听见敲锣声,虽然张刘氏没有敲两下,但是隔得近,二老还是听见了,急匆匆的就赶来了张家,进了院子,二老朝张刘氏的方向跑去:“怎么回事,是不是遭贼了”·张刘氏脸色不太好,朝二老扬了扬下巴:“你们自己瞧吧。”
吴秋没想到爹娘会来,羞愧的把脸埋着,不敢抬起来··二老一眼就瞧出来是自家女儿了,吴母快步过去:“阿秋,你怎么会在这里”·吴秋躲闪着目光:“我,我就是………”·“半夜三更的过来,还翻篱笆,我看是想来偷瞧怎么做红薯粉吧。”
张刘氏一语戳破吴秋的心事··吴母大声问吴秋:“是不是真的”·“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的脚被扎了,好疼啊”吴秋哭诉道。
吴母没有理会她的委屈,气的眼睛发红,反手给了她一巴掌:“你简直把吴家的脸面都丢完了,我怎么有你这种丢人现眼的女儿”·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呵护爱00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呵护爱00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绮63 3瓶;表白太太们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0章 ·吴秋被这结实的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 她大声哭嚎:“娘,我知道错了。”
吴母红着眼睛:“作孽啊”·吴爹一个劲儿的给张刘氏道歉, 张家待吴家不薄, 如今自家孩子却做出这么对不起人的事情, 吴爹一个老庄稼汉, 邻居这么多年,实在是不知道该把脸面搁在哪儿。
“不是我说你们家吴秋,心思实在是太不像个姑娘了,以前的事情我本来不想说, 没想到她那么不知悔改,几个月前跑来我们张家借擀面杖, 竟然偷偷摸摸的在人何尤做的菜里撒盐巴, 害何尤遭了顿骂,不但如此, 还到处说何尤的闲话。
我本来不想计较,想着姑娘家面儿薄, 哪成想还真是越宽容她越不要脸·”·“老吴,自从我嫁来张家咱们就是邻里, 这些年都互相帮扶着, 大家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几十年相处下来心里都有数。
我也不好管你们的家务事儿,今儿我也不说教训吴秋,你们自个儿把她带回去吧,该怎么管教你们也有你们的法子·”·张刘氏真不想再多看吴秋一眼, 小时候也算是瞧着长大的孩子,怎么说长偏就长偏了,还好当初张其眼光毒辣,没有看上这小妮子,不然家里可得鸡飞狗跳。
吴母抹了抹眼睛:“刘婶子,实在是对不住,我把阿秋带回去一定好好治一治·”·“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吧·”张刘氏摆摆手,和着芸芸一起进了屋,没管吴家二老是怎么把吴秋带回去的。
芸芸愤愤道:“还好咱们在院子边上插了不少的竹片,可算让这些贼人吃吃苦头·”·“原以为是防着些厉害的贼人,没想到却把吴秋给捉住了,这事情你也别四处说,就当是全了咱们这些年和吴家的情分,况且吴家两兄弟又在咱们铺子里当工,这事情闹出去难免有隔阂。”
张刘氏语重心长的给芸芸交代··“我晓得的娘·”·事情没过去多久,张刘氏也没有去打听吴家是怎么处理吴秋的,但是却听说了吴秋出嫁的消息。
吴家连酒席都没有摆,吴秋脚都还没有好全就被嫁了出去,嫁的人家不是本村人,还是个远村,吴母花了些钱请媒人说的,也当是满足了吴秋当初的要求··出嫁那天吴秋也没有哭闹,但是眼睛都是肿的,估计早在家里哭够了,自从自己出了事情后,高韦连脸面儿都没有露过,更别说来看她了,她彻底死心是吴春回家来的时候偶然听说高韦定了亲事儿。
自己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高韦,结果口口声声说不会娶别的姑娘的人,转眼就把亲事定了,她再哭再闹也无济于事,爹娘是彻底厌烦了她,哥哥和弟弟不晓得其中缘由,只晓得她要嫁人了,都很高兴,给她准备了不少东西。
她出嫁的日子和高韦成亲的日子是同一天,大家都晓得高家条件好,摆的酒席不会太差,人是娶媳妇儿,吴家是嫁女儿,家里条件又不好,也没什么人要来凑热闹,吴秋便轻轻悄悄的被人用车子拉走了。
城里的张其跟何尤只是听见了些风声,他们对吴秋的事情都不上心,看在吴家两兄弟的份上道了声喜以外就再没有别的了··这阵子两口子正在为买新房子的事情奔忙,一直住在铺子里多有不便,有钱了自然想追求更好的生活环境,而且张其看刘五每天来回的往城里跑也不方便,吴家两兄弟住在分店的铺子里,倒是不用来回跑,张其想干脆就买个房子他跟何尤搬出去住,让刘五也住铺子里。
有了买房子的念头,张其就开始四下留意起来,但找了好些时候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倒是黄西收租的时候听说他们要买房子给介绍了地址···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黄西时常在张其的铺子里吃东西,张其也爱送些吃的给他,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还不错,他肯帮忙,张其自然很高兴。
黄家主要是租铺子和酒楼,没有卖住宅,但是做这块儿生意总是会认识些人,他一来就给张其介绍了好几个··房源忽然就变得多了起来,张其干脆让何尤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挑,选来选去最后有两个心怡的,一个背靠县城的湖,推开窗就能看见杨柳树,景色很好,可惜就是小了一些,只有两间卧房,要是以后张刘氏跟芸芸来城里住,母女俩就得住一间房,何尤考虑的很周到,芸芸年纪也大了,该一个人有一个房间了。
还有一处房子倒是大,但是已经靠近城边了,来铺子还得走上好一会儿,他不由得在两个房子里泛起了难,无奈只得让张其做最后的决定··“我觉得临郊的大确实很大,可是我们上工不方便,靠湖的很不错,小就小点吧,现在娘和芸芸大多时候都住在村里,来城里的时候少,等以后咱们在修一个宅子,想要多大就有多大。”
何尤笑道:“好吧,那就听你的·”·选好了地方,确定下来就快了,没多久两人就搬进了新房子,好久没有住城里的房子,何尤特别高兴··“我让刘五的媳妇儿也来铺子里帮忙了,他们夫妻俩可以一起住在城里。”
这事儿张其没有告诉过他,是自己直接做的,何尤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多雇一个人要多付一个人的工钱,他只是有点不高兴:“那我以后干嘛啊”·张其搂着他:“你就在家里啊,晚上做做饭,我回来的时候就可以吃,然后白天没事儿就去逛逛街,茶楼里听听曲儿喝喝茶。”
何尤撒娇般推了他一下:“那怎么能行”·“怎么不行了,你以前过得不就是这种生活嘛若实在是没有事情你就铺子里看看。”
这几个月起早贪黑的都在忙,一时间不让他做活儿了,何尤有着说不出的不适应,虽然张其说的没错,以前他就是个公子哥儿,过得是闲散生活,可是自从嫁人起,他就开始学着做活儿了,一开始的时候又累又苦,可也没有任何的埋怨,反倒是乐在其中。
张其见他纠结的表情,宽慰道:“以前让你受苦了,但是咱们现在家里有钱了,苦日子已经熬过去了,虽然不能说已经很好,但是我不想你再受任何的苦了,给你以前的生活是我娶你那天起就暗自发了誓的。”
“真的吗”何尤靠在他的怀里··“嗯,你就当是实现我的愿望了吧·”·何尤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你笑什么”·“笑我眼光好,苦尽甘来,成不成”·…………·如此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刚开始何尤每天都要去铺子一趟,就像是张其特意交待了一样,他去铺子里真的是只能看看,刘五和于香香干活儿麻利,完全用不了他插手,他赌气又跑去北街的铺子,结果吴家两兄弟配合的更是好,自己也没能干上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逐渐冷了下来,深秋过了就是冬天了··一碗热腾腾的红薯粉能暖到心窝子,铺子里生意蒸蒸日上··张其每天都很忙,俨然成了个有头有脸的生意人,他很有野心想在过年之前开第三个铺子。
何尤却想着天气入冬了,该置办些冬天的衣裳,又想张其和自己一起去,好不容易碍到了每月一天的假期,他兴高采烈的就拉着张其要去绸缎庄··“可是今天我要和黄西谈铺子的事情,能不能下次再去”张其有些为难,他掏出一张银票给何尤,想抚慰一下夫郎的心情:“多买一些,想买多少买多少,你今天先去买着,我下次一定陪你去。”
何尤扫了一眼银票,拿到手上:“三十两啊,张老板出手可真阔绰,我以前在何家的时候,一个月才只有这么多零花钱呢”·张其知道何尤不高兴了,他连忙哄道:“下不为例,好不好”·何尤把银票丢回他的怀里:“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我一个人出门就是了。”
张其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正想要追过去,黄家的管家已经来叫他了,他只得远远朝何尤喊了一声:“你去哪个绸缎庄啊”·何尤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回话。
黄家管家笑了笑:“张夫郎可真有脾气·”·“见笑了·”张其悻悻笑了一声··何尤气鼓鼓的出门,在街上一直走,也不晓得走了多远出去,抬头瞧着一家绸缎庄,他烦闷的走进去,进了门才发现是何家的店,暗骂一声晦气,转身正想走,小二却盯上了他,笑吟吟的拦着出口。
“公子,别走啊,我们店里可上了好些新货,都是很好看的冬衣,最适合你这种好身段的公子哥儿了·”·何尤瞧了瞧自己,脸上有了点笑意:“是吗”·“可不是嘛,只要您瞧瞧,保管有满意的。”
何尤想了想,反正是出钱买东西,在哪里还不是买,他又不是来白拿,而且小二也不认识他,于是便让小二引着进去··他瞧了瞧今年的冬衣,倒是确实挺不错的,何家的生意能做得大,很大的原因还是衣服做的好,以前家里的铺子做了新的衣服都是先送到何绣和他那儿的,他对家里的衣服有了不少的了解。
这么一说,他发现自己身上这件还是以前家里的,转眼间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一样·</p>·转悠了好一会儿,他看了不少心怡的,但真正有意向买的还没有,直到瞧见了一件挂着的白色披风,他一眼就喜欢上了:“小二,这件衣服跟我拿…………”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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