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人傻福 by 风之岸月之崖(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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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人傻福 by 风之岸月之崖(上)(3)
·想到这里,童子琴心里不由得狠狠拧了一把,再看童潼那傻呆呆的样子时,童子琴由不由得在心里讥笑··“二哥回来了啊……”童子琴忽而热情的迎了上去,像是跟童潼交情极好一般:“二哥回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跟大哥一声,这么突然回来,二哥是想给我们意外惊喜吗”。
童潼浑身一抖,往顾恩第身边藏了藏:“相公相公有有妖精”··童子琴表情一僵。
顾恩第若无其事将童潼揽入怀里:“不怕,岳父会打妖精”··童潼就期待而依赖的朝童袁飞看了过去··童袁飞蹙眉,眸色微厉地看向童子琴:“成何体统还不快进去”。
童子琴不生气也不闹,她只是带着女儿的娇憨,朝童袁飞抱怨了一声:“爹爹还真是偏宠二哥,都不许我跟二哥说说话”走到门边,童子琴又朝童潼俏皮的眨眨眼:“二哥,等你得空了,我再去找你玩”说完便跑了回去。
童俞闹不明白自己妹妹突然的转变是怎么回事,不过想到童子琴在童袁飞跟前一贯的会装,童俞也没追究,只是上前朝童袁飞作揖行礼,便与管家一起迎着童袁飞进了大门。
童潼跟顾恩第走在后头,他蹙着眉,嘟着腮帮子,一脸的若有所思··顾恩第低头看他,捏捏他的掌心:“在想什么”··“想刚刚的那个妖精”童潼老实说:“她的眼睛好吓人,一会就能变一个样的,连我都学不来”。
知道童潼说的是童子琴在刹那间的转变比翻书还快,顾恩第微微一哂:“既然知道她是个妖精,那还学她作甚”··童潼一脸担忧,他老沉地叹了口气:“我是怕她把你的魂给勾了,那我就没有相公了”。
这个话……·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听起来还有些莫名的喜欢··入了大厅,童袁飞忽而看向两人:“童潼你想见姨娘就先去吧,晚饭的时候我们在一起用膳”。
童潼点头,他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又朝童袁飞看去:“刚刚的那个妖精,可以不跟我们一起吗”··童俞听得表情大惊··童袁飞也是明显一怔。
童潼担忧地道:“我怕她一会把相公的魂给勾了,我就没有相公了,书上说妖精都是会勾魂的,我、我怕……”··童袁飞听得心里复杂,不过面上还是点头:“好,晚饭就我们三个,还有你姨娘”。
童潼这才满意,拉着顾恩第走了··童俞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他一脸复杂不知该怎么开口··童袁飞忽而凌厉了神色看他:“童潼他们会在府上住上几日,这期间看好你妹妹”。
童俞只能应是··童子琴自小跟在魏芩身边,可以说是深得魏芩真传,不过她面上倒是对童潼从来都没有当着童袁飞的面前正面冲突过,可是现在……童袁飞就为了童潼的一句话……·衣袖下,童俞将手紧紧拽了起来。
☆、微乱·跟着童潼回了他的院子,顾恩第看着这里的变化,明显眸色微怔··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当初成亲,他过来接童潼的时候,这院子里的清冷,除了挂满墙垣的红绸,再不见半点其他的颜色,甚至是连院子都没有一个下人伺候,只有童潼一个人,穿着婚服,躲在房间里面,身边连个照顾他的人也没有,而现在……·这院子俨然已经焕然一新了,墙垣下的花草绽放,给院子增添了不少生机,院子里打扫的丫头跟小厮各尽职责,看到他们进来还会朝他们行礼问安。
而童潼,他原本欢喜的神色,再看见院子里的这么多人之后,顿时脸色一变,停在门边不肯再走了··顾恩第知他心里怕了,上前揽过他的肩膀:“不怕,没事的”。
童潼抿着唇,一双眼只盯着院子里的下人们看··顾恩第微微轻叹,朝那些下人吩咐:“你们都退下吧,无事不要到我跟童潼的跟前来了”··下人面面相觑,显然有些意外顾恩第的吩咐,不过倒也没人多问,只应了一声是,便拿着东西全都退下。
直到这些人彻底不见了,童潼才暗暗呼了口气,仰头去看顾恩第:“以前……这里明明没人的……”··顾恩第捏捏他的鼻子:“那以后也不让人来,就我跟你”。
童潼点头一笑,拉着他,朝房间里走··后院里,李姨娘靠在床头,他拿着绣框在做女红··大丫鬟推门进来,一脸的怒气冲冲··李姨娘看她一眼,面色含笑的问:“什么事把你给气成了这样”。
大丫头抿抿唇,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姨娘,老爷今个儿又带了个姑娘回府”··“哦”李姨娘反应淡淡,似乎对此并不上心··大丫头却快气炸了:“姨娘,你不生气吗”。
李姨娘只是笑笑:“我如今身子不便,伺候不了老爷,老爷带人回来,也是应该的”··“可是姨娘不怕老爷带回来的那人,将来威胁到您在老爷心里的分量吗”大丫头显然十分焦急。
李姨娘依旧毫不在意,她只是笑笑··大丫头还要再说话,门外却突然传来了童袁飞笑问的声音:“什么分量是在准备什么好吃的不让我知道吗”。
大丫头浑身一僵,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胆怯··李姨娘坦然一笑,只道:“杏儿这丫头只是在担心,我如今这么看重腹中孩子,怕怠慢了老爷,让老爷落了在我心里的分量而已”。
童袁飞闻言只是朗声一笑,他大步走到床边,在李姨娘身边坐下:“还是这丫头知道心疼我,倒是你,瞧瞧你这几日,可不是都没见过我了”。
李姨娘睨他一眼:“那还不是老爷非要让我卧床休息的既然是卧床休息,自然是有诸多不便了”··童袁飞摇摇头,伸手摸向李姨娘的小腹:“今日身体可还好”。
“很好,并无大碍”··杏儿嘀咕:“还好呢,早上姨娘几乎都是吃什么就吐什么”··童袁飞皱眉:“还是请大夫来看看吧”。
李姨娘嗔他:“请大夫来也是那样,把这头两个月过了便是了”··童袁飞长长一叹,忽而又道:“今日,我在外头遇上了童潼与顾恩第,已经把他们带回来了,他们答应我,会在府上小住几日”。
所以……·李姨娘心里发寒··不过她还是笑道:“老爷放心,这些日子我会多多照顾童潼的”··童袁飞叮嘱她:“童潼有顾恩第照顾,你照顾好你自己的身体你才是最重要的”。
李姨娘摸着小腹,笑意盈盈的应下··童袁飞略坐了坐,这才起身离开··房门关上,李姨娘脸上的笑意就垮了下来,她看向大丫头眉宇轻拧:“以后说话注意一些,即便是在我的院子里,不要掉以轻心”。
大丫头后怕着,抿紧唇用力点头··李姨娘轻轻一叹,低了头,准备继续,可是……想到童潼突然又回来了,她所有的心思顷刻全都没了……·晚饭的时候,饭桌上,只有童袁飞与李姨娘陪着童潼跟顾恩第,因着这一桌子的人对自己都特别的好,所以童潼也不拘谨,也不害怕,他还拉着李姨娘,跟李姨娘说起自己这些日子的事来,那模样、仿佛是将李姨娘当成了娘亲一般。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顾恩第看着童潼一边塞得腮帮子胀鼓鼓的,一边还忙着跟李姨娘说话,他眼底隐含笑意,盛了烫递到童潼的手边:“好好吃饭,吃完以后再说话”。
相公发话,童潼要听,他捧着碗,喝了两大口汤,这才满足的打起了小饱嗝··李姨娘看他这样子,笑着拿帕子给他擦过嘴角··童潼腼腆一笑:“姨娘还是那么温柔,对我真好”。
这个话,童袁飞喜欢听,不过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转而看向顾恩第:“你没几日便要返回学院了吧”··顾恩第点头··童袁飞问:“你回学院之后,不若把童潼送过来吧”。
童潼一急,忙拉住顾恩第的手臂,委屈巴巴的看着童袁飞:“我不要跟相公分开的”··顾恩第拍拍他的手,朝童袁飞道:“学院若是有单独的宿舍,我就准备带童潼跟我一起,若是没有的话,我跟童潼也有落脚的地方”。
童袁飞当即蹙眉:“在外头,哪里会有在家里方便再说童潼这个样子,万一他被人欺负了怎么办”··顾恩第道:“童潼现在的情况,不合适在人多的地方住着,他会害怕,而且我也会照顾童潼”。
童潼立即点头:“嗯恩恩相公可好啦,晚上跟相公睡在一块也暖呼呼的”··顾恩第:“……”。
这个话……·童袁飞微微尴尬,他轻咳一声,只装作没懂:“既然你们都决定好了,那随你们吧,不过若是有事一定要回来知道不知道”。
“知道知道”童潼脆生生的应着:“有事我们就回来,没事就不回来啦,我想跟相公在一块的”··童袁飞:“……”。
儿子傻了,是好哄了,可是……也有不太好哄的时候··对于童潼如此直白的话,顾恩第听得心里舒服,李姨娘也听得喜欢··用完饭后,童潼跟顾恩第走在花园里面两人牵着手,一前一后,就像之前在顾家那般走走消食。
院子里,虽然夜色深了,不过路边都有挂着灯笼照亮着花园里的路径,墨色幽幽,景象宁和,倒也别有一番风韵··童潼心情明显不错,一直在哼哼着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小调。
顾恩第时不时扭头,见童潼的侧颜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他紧了紧拉着童潼的手:“冷不冷”··“不冷呀”童潼摇头:“我今天穿得不少,还暖和和的”。
顾恩第轻笑,没说什么··童潼忽而歪头看他:“相公,你冷吗”顾恩第待要说话,童潼突然转身面朝顾恩第,张开双臂将顾恩第抱住:“现在还冷吗”。
顾恩第明显一怔··明明就是跟自己一样的年岁,却偏生长着一张乖巧的娃娃脸,娇小的身子似还没长大一般,恍惚看去,都只以为他不过只是个才十五六岁的少年郎而已。
一脸童真,眼眸里流光溢彩,明亮皓洁··顾恩第呼吸微乱··童潼的手在他背上摸了一把,突然说:“相公,你今天好像穿得不多,一会会不会病啦”。
“若是我病了,你会照顾我吗”··童潼嗯了一声:“当然会照顾你啦,不过……”童潼有些为难:“我没照顾过人,只照顾过小黄鸡……”。
所以这是打算把自己当小黄鸡来照顾吗·顾恩第失笑··他捏捏童潼的鼻子:“暂时还不需要你来照顾,等需要你来照顾的时候,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童潼重重点头··顾恩第将他扣在怀里:“好了,我们回去吧”··返回小院,一路寂静,不过花丛那边却有声音传来··童潼狐疑着想上前看看,被顾恩第扣着不让他乱走。
“那边有动静”童潼仰头看他··顾恩第目不斜视,带着童潼直往前走:“只是野猫不必理会”··童潼狐疑,不过倒也听话的跟顾恩第往前走,眼看着即将走出院子了……·拱门外,有黑影扑了进来,童潼被吓得叫了一声,顾恩第直接一脚踹了过去·那黑影倒在地上痛的唉哟不止,听声音明显是个女的。
但童潼却浑身汗毛直立:“难道这里有鬼吗”··顾恩第拧眉··那黑影忍着疼趴起来:“奴婢是三小姐身边的丫头,因三小姐饲养的雪球跑出来了,奴婢是奉命过来寻找的”。
童潼眨眨眼:“小三姐是谁啊”··那丫头明显一怔,小声道:“三小姐是子琴小姐,是府上唯一的姑娘”··童潼瞳孔微缩,似乎反应过来,他朝顾恩第看去:“就是今天我们在门外看见的那个妖精吗”。
顾恩第点头··童潼默默闭嘴,他往边上走开了两步,而后……在丫头莫名的时候,抬起脚,一脚就给丫头身上踹了过去·丫头被他踹得五体投地·顾恩第明显一呆。
童潼拉起顾恩第转身就跑:“快走那小姐是个妖精说不得她的丫头也是个妖精我们不能冒险”。
顾恩第听得好笑,他抓着童潼的手,反而自己拉着童潼朝前跑去··回了院子,直到房门被大力的关上,童潼才靠着门板呼呼的喘气··顾恩第与他并肩靠着,相比起童潼,他似乎就轻松不少。
须臾,缓过劲来,童潼突然央求:“相公,要不明天我们就走吧,这里有妖精,我心里……不踏实……”··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好,听你的”顾恩第捏捏童潼的脸颊。
然而……·第二日,他们也没走成··童府里,出事了……··☆、未离·一清早,那尖叫的声音就从后院里面传来,惊得才刚踏出院子的童潼,下意识地往顾恩第身边躲去。
顾恩第将他揽住,就听童潼后怕着嘀咕道:“是不是闹鬼了,昨晚上我们遇到的那个鬼嗯,那个女鬼”··顾恩第略微失笑:“昨晚上你踹她的时候都不害怕,这个时候却害怕了”。
童潼怂了怂:“我昨晚上……没想太多”··顾恩第只笑叹着,在他鼻尖轻轻刮了一下··两人不欲多管闲事,只想着去跟童袁飞说一声,便离开童府,然刚到前院大厅,就看见前院院子里,好几个奴才爬在长凳上头,被人打得嗷嗷叫唤。
童潼步子一缩,微微白着脸色就朝顾恩第怀里躲里··顾恩第对于这样的情况也明显不悦,他眉头轻蹙着,抱住童潼··院子的角落里,被罚跪在那里的丫头忽地抬头,看见童潼与顾恩第的身影,当即伸手指着二人:“是他们是他们两昨夜我看见他们了”。
童潼与顾恩第一脸莫名··管事立在一旁,略微怔了怔··那丫头却哭喊着,朝管事叩头:“周管家奴婢说的都是实话昨夜奴婢当真是看见二少爷跟姑爷去了后院的奴婢说的都是实话”。
周管家狐疑着,朝两人走去:“二少爷,姑爷,昨夜薛姨娘落水,到现在都不曾醒来,而这丫头又口口声声说看见了二位……”··童潼狐疑着接过了话:“薛姨娘是谁啊”。
周管家面色一呆:“昨夜薛姨娘不是还与少爷同老爷一块回来吗二少爷不知道”··童潼更加意外:“她也是姨娘她怎么会落水了她落水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呀我认识她吗”。
一脸四个问题,童潼都问得理所当然,周管家措手不及,一时间竟是有些哑口无言··顾恩第听得蹙眉,面容更显得冷峻:“昨日我与童潼是去了后院散步消食,但并没有见到薛姨娘”。
“嗯但是我们见到了个鬼”童潼补充:“好像是个女鬼,我还踹了她一脚”··“女……”周管家惊愕:“女鬼”。
“是呀,就在院子里,突然就扑了出来,可吓人了”··周管家:“……”·他嘴角明显抽搐,不由得转眼朝顾恩第看去:“二少不清楚,还是请姑爷跟老奴去老爷面前说清一二吧”。
最后,两人几乎是被周管家半强迫着请去了童袁飞的眼前··此刻的童袁飞却在绛雪轩,那是他才划出来的院子,给昨日被他带进来的那个女人薛姨娘居住的,只是此刻这薛姨娘脸色惨白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童袁飞亦是满脸- yin -鸷,眯起的眼底明显透着杀意。
李姨娘原本该是卧床休息,此刻听得这事,也急忙赶了过来查看,只不过顾忌着身体,门外的丫头并没有让她进去··顾恩第与童潼过来的时候,李姨娘便站在门外,原本还有些闷闷不乐的童潼,在看见李姨娘的眸色明显一亮,就跑了过去。
“姨娘姨娘,你也在这里呀,你怎么不进去呀”··李姨娘轻笑:“我在这里等消息的,身体不便便不进去了”··童潼一怔:“你不舒服吗”。
李姨娘微微一笑,掌心摸着小腹··童潼跟着低头一看,顿时睁大了眼:“姨娘,你肚子不舒服吗”··“噗……你这呆子”李姨娘戳戳他的头:“我不是肚子不舒服,是有宝宝了”顿了顿,李姨娘又问:“童潼喜欢宝宝吗”。
童潼眨眨眼:“宝宝……是好吃的么”··李姨娘明显一怔··顾恩第在童潼身后听得失笑,他揽住童潼的肩膀:“你何时变得如此馋嘴了,听到什么都觉得像是吃的”。
童潼脸色微红,他讪讪一笑··房间的门打开,童袁飞从里面出来,原本- yin -鸷的面容,在看见门外的李姨娘跟童潼之后,这才缓和了几分:“你们都过来了”。
·“嗯,周管家让我们过来的”童潼朝门里望了一眼,便神秘兮兮地问童袁飞:“爹爹,里面的人是薛姨娘吗她是不是也遇见了女鬼,被女鬼给害的呀”。
“女鬼”童袁飞听得莫名,李姨娘也一脸狐疑··顾恩第朝两人解释:“是昨夜我与童潼在后院散步消食的时候,遇到了三小姐身边的丫鬟,童潼被她吓着了,便以为她是女鬼”。
童袁飞当即蹙眉:“昨夜除了你们,子琴身边的人也在后院”··“嗯嗯嗯,我当时还踹了她一脚”童潼补充:“就踹在屁股上,然后我就拉着相公跑啦”。
童袁飞当即朝立在一边李铭吩咐:“去将三小姐叫过来”··李铭转身就走··童潼眼珠一转,拧起了眉:“爹爹……我跟相公能不能回去呀……”。
“怎么在这里住得不好”··“不踏实”童潼很老实的点头:“我想跟相公回去”。
童袁飞没开口··顾恩第道:“想来应该是院子里,会让童潼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从昨夜开始,他便一直闹着要回去,我昨夜也想过了,在学院开学前的这几日,带着他在城里好好转转”。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李姨娘在旁边帮腔:“到底是嫁出去的人了,都不念家了”她看向童袁飞:“老爷,你便让他们去吧,闲暇是可以叫他们回来吃顿饭,也是好的,况且童潼这样子,真让他一直呆在府上,恐怕也要闷坏了”。
童潼脱口就补一句:“还是姨娘好”··童袁飞挑眉:“姨娘好,那爹爹就好了”··“爹爹要是答应了,那爹爹也好”。
童袁飞失笑:“你这小子”··童子琴被李铭叫来的时候,看见得便是他们这幅天伦之乐的模样,不过她脸上到并无异常,只端端庄庄的上前,朝着几人行礼:“女儿见过爹爹,见过二哥”。
童潼身子一歪,朝顾恩第身边藏··童袁飞凝肃了脸色看她:“你昨日去了后院”··“去过”童子琴大方承认:“昨夜雪球闹腾,跑了出去,丫头抓不住她,女儿便找去了后院,找到雪球之后,女儿便回了院子,并未在外逗留”顿了顿,童子琴疑惑的问:“爹爹,可是后院出了事”。
童袁飞不语,一双眼只是深沉的盯着童子琴看,似想要看穿童子琴有无说谎··童潼站在边上,他左瞧瞧又看看··顾恩第捏捏童潼的手,他朝童潼摇头,童潼就抿了唇,又往边上移了小步,那模样像是把童子琴当洪水猛兽了。
“你昨夜既然去了后院,怎会连薛姨娘落水也不知道”童袁飞声音沉沉的··童子琴一怔:“昨夜薛姨娘落水了吗”。
童袁飞顿时眯眼,那眼底的锐利,当即就让童子琴身子一颤,急忙跪下:“爹爹,女儿当真不知道此事”··周管家立在一旁,却突然开口:“薛姨娘身边的丫头,在薛姨娘落水之前还曾见过二少爷与姑爷,而三小姐去后院的时辰,仔细算来,正好便是薛姨娘落水的时辰”。
童子琴嚯地抬头朝周管家看去:“周管家的意思,是说薛姨娘是我推下去的吗”··“老奴不敢”周管家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模样。
童子琴猛地朝童袁飞看去:“爹爹,仅凭下人的话,怎么能这般冤枉于我况且薛姨娘昨日才刚进府,女儿都未曾与她好好见过,怎能认得她到底是谁更何况,莫说是昨日才刚进府的薛姨娘,府中的其他姨娘,女儿从不曾为难过她们,更何论是这种背后下手的事还请爹爹明察”。
“可是……”童潼嘀咕着:“可是昨日在门前不是见过了么是不是妖精都是这么健忘的只有勾人魂的时候才会记得特别清楚”。
“什么妖精”童子琴眼眶通红,满脸委屈:“二哥,我与你好歹兄妹一场,你怎么能这般说我亏我昨日还想着得空去找你玩,你怎能……”。
“你别找我别找我,我没阳气给你的”抱着自己,童潼往顾恩第怀里躲,又补道:“我的魂不给你相公的魂也不会给你的你死心吧”说完,就把脑袋都给埋到顾恩第的怀里。
童子琴看着,衣袖下的五指,死死拽成了一团,指尖被掐得泛白··童潼的情况,如今跟他说什么,他都能容易风马牛不相及,童袁飞也不当一回事··顾恩第拍拍童潼的后背,道:“岳父,这是岳父府中后院的事,过多的,我与童潼也不便参与,岳父还是慢慢彻查此事,我与童潼便先走一步了”。
童袁飞点头··顾恩第看着童潼转身要走··童子琴心里发急,猛地伸手朝童潼身上一抓:“二哥,你真的不管我……”略显悲戚的话音,因为童潼身上落下的东西,戛然而止。
众人低头,只瞧见那落在地上的,是一支小巧却精致无比的珠花···☆、- yin -私·从童潼身上掉落的珠花是女子之物,女子之物并不奇怪,可怪就怪在,这珠花是昨日才刚与童袁飞进府的薛姨娘佩戴的珠花。
好端端的,这珠花怎么会从童潼身上落出来·谁都不知··童潼也是狐疑睁大了眼,眼眨巴眨巴了眼,突然惊呼:“呀这会不会昨晚上的那个女鬼赛给我的呀”惊呼着,童潼还后怕的朝着珠花上狠狠踩了几脚·童袁飞脸色- yin -沉。
童子琴面色怔愣,眸低全是一片晦暗莫名··童潼被自己想到的女鬼给吓得浑身哆嗦,他狠狠踩了几脚不算,口中还在一直叨念着:“别找我别找我我怕鬼别缠着我踩死你别缠着我”。
“童潼”顾恩第拉过童潼,将他圈在怀里:“没事的,别怕会没事的”··童潼的脸色有些难看,像是真的没吓住了:“我明明没招惹她啊,为什么她要缠着我呐而且而且昨晚上睡觉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个东西的,为什么现在会掉出来她难道真的打算要勾我们的魂吗”说到这里,童潼眼眶顿时急得发红。
·顾恩第拍拍他的后背,哄他;“你别害怕,这不是鬼,这是人为,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有岳父在这里,不用怕的”··童潼怔愣楞的,扭头朝童袁飞看去:“岳父……”他心里发慌,喊出的口称呼都下意识的随了顾恩第的称呼。
顾恩第听见了,只装没这会事,他问童袁飞:“岳父相信童潼会做这种事吗”··童潼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这种明显栽赃陷害的事,童袁飞如若都看不出来,那他也枉费在商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了。
面色稍霁,童袁飞只道:“童潼自然是不会做这种事的,这件事我会弄清楚的”言罢,他换了笑意看向童潼:“你呀,我都还没说话,你就改口叫我岳父,我是你爹”。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童潼缩了缩,不啃声,像是被吓住了··童袁飞轻叹:“罢了,你们既然想回去那便去的,不过你还是得多带童潼回来坐坐才是”。
顾恩第点头,揽着童潼转身走了··童潼听话,不过……刚走出两步,他突然又跑回来,朝着那珠花又补了两脚·真的是被这珠花给吓着了·童潼跟顾恩第走后,童袁飞眸光- yin -鸷的盯着童子琴看,他蹲下身,忽而伸手一把捏住童子琴的下颚。
“爹……爹爹……”童子琴被他的这幅模样给吓住了··童袁飞眯眼:“我一向只喜欢乖巧听话的,不喜欢任- xing -妄为的,这一点,我以为你一直都很清楚”。
童子琴心里猛然一绷:“爹爹,我没……”··童袁飞截过他的话:“顾恩第我以后还有大用,你如果敢再在中间动那些手脚,就别怪我到时候断了你的手脚,听明白了吗”。
童子琴脸色骤然惨白··她一直以为……童袁飞向来都是宠爱她的,即便是不向旁人那般的宠溺,可是在童袁飞心里,自己这个女儿怎么也会比童潼更为重要,可是现在……她以为宠爱她的父亲,却这么轻易的就说了要断她手脚的话……·童子琴浑身不由得一阵哆嗦。
周管家在旁听得小厮耳语的回禀,点点头,上前行礼:“老爷,大少爷来了”··童袁飞将手松开,刚起身便看见童俞朝外进来的身影,他低头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妹妹,朝童袁飞抱拳:“父亲,薛姨娘昨夜落水之事,儿子已经弄清楚了”。
童袁飞眯眼看他,那透着- yin -霾的脸,并没有因为童俞的话而从- yin -转晴··童俞回道:“说起来,此事,也与母亲或多或少有些关系”··童子琴霍地仰头,完全没有想到兄长居然会把魏芩给牵扯进来。
魏芩惹怒童袁飞,被关在院子里面,没有童袁飞的同意,她就等于是废了,这个时候薛姨娘落水的事怎么还会跟她有关系·童子琴下意识的想为魏芩辩驳,童俞就已经开口:“薛姨娘昨夜在后院,是被偏院的两个粗使丫头,从背后推入水中的,因为碰巧那时子琴跟她的丫鬟在后院找雪球,那两个粗使丫头就想着借机下手,想要栽赃陷害子琴,因往昔里,母亲执掌中馈未免失误,对下人们约束严谨,这才导致了那两粗使丫头心生怨愤,看着母亲被罚后仍旧不甘,还想着将子琴也拖下水,毕竟子琴到底也是母亲心里的掌上明珠……”。
所以简单来说,就是下人为报复了魏芩,想要陷害童子琴的··童袁飞对于这番说词,并无任何回应,他只是指着地上被童潼踩坏的珠花问:“既是如此,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童俞朝那珠花看去,他面色不该,继续说道:“这是今早,那两个粗使丫头进院子打扫的时候,塞给童潼的,当时只有童潼在院子里,我从院子外面经过,见那丫头行迹可疑,这才上前追查,故而此刻才赶过来”。
这些说法,合情合理··毕竟童潼现在傻了,真被人塞了什么东西在身上,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反映得过来··不过……·童袁飞却是朝着童子琴撇了一眼:“下不为例”。
冷冰冰的丢下这话,童袁飞揽过李姨娘转身便走··直到此刻,童子琴才浑身一软,跌坐在地上··童俞脸色绷着,他弯腰伸手拉了童子琴一把:“走吧”。
两人似劫后余生一般,相扶持着朝外头走去··但童子琴的神色明显不对··“哥……”她有话想说··童俞突然松开了扶着她的手:“子琴,父亲的- xing -子,你今日也见识到了,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蠢事,父亲愿意给我这个颜面,让我保你一次,但我保不住你两次”。
这话的意思十分明确··栽赃童潼的珠花,薛姨娘的落水,都是……童子琴让人做的··而且童袁飞都知道,他只是给长子一个面子,顺阶而下。
被兄长这般直言戳破,童子琴面色有些难看··童俞面色微冷帝看她:“童潼现在已经傻了,他威胁不了任何人,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以后最好少找他的麻烦”。
“你甘心吗”童子琴微红着眼角,盯着兄长:“从小到大,江城里面江流童潼一直盛名在外,可你呢你明明就不比他差却为什么总是要被人说比不上他”。
“我不想争”童俞话音淡淡,里面透着明显的疲惫:“我对官场毫无兴趣,我也不想入朝为官,可是母亲却一直逼我,我只想活得自在而已,就算被外头的人说是草包也没关系”。
“哥……”童子琴震惊看他··童俞疲惫的长长一耸肩膀:“子琴,有好多事你都不明白,童潼从来都不欠我们,即便我再不喜欢他,我也不得不承认,或许反而是我们欠他更多,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与他尽量不见,互不干涉,但若你要再对他下手,我也不会再坐视不理了……”长叹着,童俞伸手摸摸童子琴的头:“子琴,你不要向娘一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我的妹妹,就应该活的无忧无虑才是,只要你好好听话,父亲一样还会像以前那样宠爱你的”。
说完了话,童俞转身就走··他高大的背影,与童袁飞及其相似,那俊朗的模样也相及了童袁飞,只是他温和的脸庞,却没有童袁飞那样的锐利逼人。
“凭什么……”童子琴站在原地,她双手死死拽着,满脸都是恨色:“童潼害得我娘到现在都还被关着,受尽屈辱他抢了原本该是属于我的夫婿不算,为什么现在连哥你都帮他说话明明……明明我跟你才是亲兄妹的……”。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院子里,无人回应童子琴的声音,只有冷风幽幽,从她裙裾边上卷过··~·薛姨娘还没醒来,童袁飞把李姨娘送回房间,看着李姨娘躺下睡着之后,他才起身离开。
回到书房,李铭却说三小姐已经在这里等了她许久··童袁飞推门进去,童子琴立即站起身来··“有何事”··童子琴抿抿唇:“我、我来跟爹爹认错,以及……来坦白的”。
童袁飞双眼一冷··童子琴哆嗦了下,还是开口说道:“今日,爹爹说,日后还有需要用到顾恩第的地方,顾恩第如今虽是与二哥成了亲,但是二哥……”他说的迟疑,眸光小心翼翼的盯着童袁飞看,见童袁飞并没有发怒的征兆,童子琴咬咬唇:“但是二哥终究只是个男子,他无法给顾恩第后继香火,一旦顾恩第哪日腻烦了二哥这痴傻的模样,只怕爹爹的打算会……”会落空。
这个话,说得童袁飞原本盯着他的眼眸瞬间看向了别处,而且是若有所思··童子琴说的这些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一旦顾恩第日后想要子嗣,那他就必须纳妾另娶,到时候童潼这个痴傻的人,又能在顾恩第的心里占据多少的分量·说直白些,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如今顾恩第这般宠着童潼,不过是觉得童潼现在痴傻了,心无城府,又听话乖巧,哄着他玩一两年也不打紧,但是时日长了以后呢那之后的岁月,顾恩第如何能忍受得了到时候顾恩第倘若纳妾另娶,那童袁飞之前的所有打算,即便不是被人半路截胡,只怕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而已……·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童袁飞直白的问:“你喜欢顾恩第”。
童子琴面色微红,低垂了头,尽显小女儿的娇羞之态:“顾恩第原本便该是我的夫婿的”不提魏芩当初逼迫童潼的事,也不提童袁飞当初回来晚了的事,童子琴只是直白的承认了自己的心意。
童袁飞神色稍霁,他淡淡点头:“我明白了,你回去吧”··童子琴也不多问,只朝童袁飞行礼之后,便乖乖退下··☆、顶着·离开童府的童潼,整个人明显都变得精神抖擞,像是忘记了童府里闹鬼的事,他只拖着顾恩第在街上一通玩闹,几乎把街上的零嘴小吃都给吃了个遍,吃得小肚子胀鼓鼓的,才心满意足的跟顾恩第回了四合院。
吃得太饱的结果,就是犯懒不想动,只想睡觉,但顾恩第怎么可能让童潼养成这种对身体不好的习惯,便又拉着童潼在院子里散步,只是……他们两人在前头走,那六只小黄鸡跟在他们两的身后,时不时叽叽喳喳的叫着,绕来绕去。
童潼狐疑的低头去看,见那六只小黄鸡就围拢在脚边的样子,不由得满脸笑意:“相公,相公你看,它们都跟着我们散步的呀”··顾恩第眼底带笑,他发现那些小黄鸡围拢在脚边,时不时低头像是在啄着什么,顾恩第略微狐疑,定睛细看才发现,有些细小的碎末散落在两人的脚步,眸光一转,才发现,这碎末是从童潼腰上的荷包里散出来的。
“这是……”顾恩第捏捏童潼的荷包,发现那荷包上不知什么时候给划破了,里面还装着几小块童潼没吃完的小酥饼也碎成了几瓣。
童潼狐疑着,取了小一块碎末就往嘴里放:“这个是之前在街上买的小酥饼,可脆啦,又好吃”吞下了,童潼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唇瓣··顾恩第轻哂:“明明之前还撑得不想动弹了,现在却又还吃得下”。
童潼腼腆一笑··顾恩第将荷包给他挂回腰间:“你既然这么喜欢这些小黄鸡,那这荷包就先这个挂着,指不定时日长了,以后这些小黄鸡都习惯跟着你了”。
童潼双眼骤然一亮:“真的呀”··顾恩第只是点了点他鼻头··童潼小脸满是兴奋,像是突然找到了好玩的东西,他往前走一步,跺跺脚,看着荷包里漏出的碎末,引得那些小黄鸡叽叽喳喳的追了过来,当即就乐得大笑不止,而后,再不用顾恩第半拖半拉,他自己就能围着院子里面走上几圈,那一串毛茸茸的叽叽喳喳的小黄鸡,就像是他的小尾巴一样直跟着他。
四合院的日子很是惬意,没有旁人的刁难,没有其他人的看不惯,童潼跟顾恩第住在这里,完全是随了他高兴怎么来便怎么来,痴傻的人,心无城府,快乐很简单,伤心也很简单,不过虽然人痴傻了,但是有些曾经学过的东西,只要有人提起,或是他兴致高了,童潼还是能信手拈来。
顾恩第发现这事的,距离学院开学,已经近在眼前了··黄昏时,他从外头回来,推门进去,看见的便是童潼趴在桌上睡着的身影,而他手臂下压着的,却是一副水墨画。
是童潼今日在房里突然来了兴致,提笔画的,画中景象像是山间田野,风景悠远,墨笔的挥洒只将这一幅不太起眼的景色,给画出了几分别样的意境出来,空灵祥和··顾恩第看得心里微惊,睁大眼,那心口里顿时不由得紧紧的绷了起来,这样的震撼,就像是两人成亲的第二日晚上,已经痴傻的童潼突然给他念起那首水调歌头一样·像是一块宝石,明明便是光明熠熠,可是突然间被黄沙淹没,掩去了所有的光芒,只是偶尔会时不时随着微风拂过,隐隐返光,让人很想……很想将那淹没在上头的黄沙全都刨开。
但··这是不可能的··顾恩第长长一叹,他小心的抱过童潼,朝床边走去··童潼缩在他的怀里,小小的一团,他低垂着头,就靠着顾恩第的胸口,只是……熟睡中他忽而呢喃了起来:“娘……”软软的声音,隐约间带着几分啜泣。
顾恩第脚步一顿,低头仔细看向童潼··童潼在他怀里偏了偏头,忽而细细得哼了起来,像是要哭出声了··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顾恩第心中一拧,抱着童潼在床边坐下,便搂着他的肩膀,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小片刻了童潼细细的啜泣声才消弭散去,顾恩第再次朝他看去的时候,见童潼虽然眼角略微- shi -润,但面上已经没了异常,暗暗呼了一口浊气出来,顾恩第才将童潼放下,给他掖过被角,这才去了厨房做饭。
童潼被叫醒来的时候,他又是那副样子,一脸的天真无邪,还带着明媚的笑意,似乎完全忘记黄昏时他睡着时那点点事迹了,童潼记不得了·他记不得,顾恩第也不会再提,免得最后又惹得童潼难过。
翌日,学院开学··顾恩第早早的就醒了,他穿戴整齐,转身时,见童潼躺在被褥里面,手里抓着的被褥遮挡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正小心翼翼而又可怜兮兮的盯着顾恩第。
顾恩第明显一怔,又复在床边坐下:“怎么这个表情看着我”··“你要去学院了……”童潼的声音闷闷的,甚至还有些不安。
顾恩第摸摸他的头:“我今日先去学院报到,与老师商量好了之后,若是可以我便带你一起过去,若是不行,那我便回来与你住在这里,每日走读便是了”··童潼忽地拉开被子,一脸的小心翼翼而又略带惊喜:“你说真的你、你不骗我你、你不会不要我的是不是”。
“不要你”顾恩第困惑:“为何这么说”··童潼抿了抿唇:“是……是奶奶跟我说的,等你去学院了,就不要我了,我就只能呆在家里了”。
顾恩第蹙眉:“奶奶奶奶何时与你说了这话”··童潼认真想想最后还是摇头:“记不得了,好像就前些天吧”。
顾恩第心绪微沉,他拉过童潼抱在怀里:“不要听他们胡说,我不会不要你的,再说我只是去学院上学而已,该回来的时候,还是会回来的”··童潼仰着头,眨着大眼看他:“那、那你真的不会再去找个相公吗”。
再去找个相公·这是什么话·顾恩第略微失笑,在童潼摸了摸:“相公只能有一个,而且我已经有童潼了,就不能再有别人了”。
“嗯”童潼懵了:“我也是童潼,那我也是你的相公吗”··“当然是你,不是你还会有谁”。
童潼欢喜得一把将他抱住,在他怀里不停的蹭:“我也是相公的相公相公是我的相公我们是一样的是一起的没有别人”。
这个话有些绕口,不仔细些,还能恍惚的听懵了··不过··顾恩第不是懵了,而是整个都绷了起来:“别动”他两手抱着童潼,声音有些沙哑。
童潼莫名其妙,但也也确实不敢乱动了··但是……·“相公,有东西顶着我屁股,不舒服”他有些不满··顾恩第:“……”。
唉……·为了让那弄得童潼不舒服的东西尽快消下去,顾恩第硬着手臂将童潼抱开,还弄得童潼一脸莫名,只是……看着顾恩第的脸色不太好看,童潼也没再多话,只乖乖的钻进了被褥里面。
出门的时候,顾恩第叮嘱童潼,好好呆在家里,虽然童潼答应了,但顾恩第还是觉得不太放心,他脚步一拐,去了曲府,拜托曲流暂时照看童潼,交代完了,顾恩第这朝朝着学院去了。
闻人学院,是江城的第一学府,这里收纳的学生不足百人,虽然有富有贫,但在学院里面,这些学子却不论身份,学院也不允许那种攀比之态,在学院盛行带坏学子的品行。
只是有些东西虽然面上是可以禁止的,但有些东西却也是无法禁止的,就好比上次的那个珂云,身为副院士的儿子,在学院里面看着人模人样,出了学院却原形毕露的事来。
顾恩第来到学院的时候,这里已经陆陆续续有不少学子都返了回来,除了只有一两个跟顾恩第相交不错,随着顾恩第一起去迎亲的外,其他人与顾恩第都没什么交情··学院里,广场上,一众学子全都站在这里等候老师们的发话,晃眼一看,人还不少,自然那个副院士的儿子珂云也在这里,不过他只站在远处,一点也不敢往顾恩第跟前凑,他怕顾恩第把他之前的事给抖出来给他爹知道,到时候他的结果只有惨兮兮。
顾恩第也看见了他,但懒得理他,只跟身边的两位朋友说起话来··这两人家境一般,但都比顾家略好一些,顾恩第与童潼成亲的时候,曲家的表小姐来闹事,也是这两人带头开口呛的人。
这两人一个宁师,一个叫苏远·跟顾恩第都是同岁的年纪··此刻这两人站在顾恩第的身边,一脸的欲言又止,想问的,全都是顾恩第的那个男妻··当初他们两人不知童潼傻了,顾恩第成亲之后他们也各自回了家里,可是这些日子,这两人总能时不时听得有人提起那江流童潼已经痴傻的事来,两人便想起了顾恩第,心里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毕竟……门不当户不对,就已经够叫别人说顾恩第高攀了,若是江流童潼再当真是个痴傻的,那也会坐实了顾恩第为了攀高枝,连这种婚事都能答应,所以此刻,这两人都显得有些支支吾吾。
顾恩第不明白他们这是怎么回事,顿时微微蹙眉,略不悦:“有话直说,作何吞吞吐吐的叫人看得腻烦”··宁师与苏远互看一眼,两人都深深吸了口气,最后……·“这两日听到一些风声”。
“有人说江流童潼傻了”··“所以才会放着好好的前程不要嫁人为妻”··“还有人说你心里- yin -暗,为了攀上童家的大门,连这样的婚事也肯答应”。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他们都说,江流童潼嫁给你,可惜了”··两人似一唱一和,说完了,心里却怂得不行,只往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低盯着顾恩第看,深怕顾恩第会动手打他们一样。
顾恩第会点拳脚的事,他们可是都知道的··不过他们两人的担忧也是多余··顾恩第眉头虽然蹙着,但脸上并无不悦··“外头说的也是真的,童潼确实是痴傻了”顾恩第道。
·宁师与苏远惊愕不已,张大了嘴··顾恩第底底一叹,又道:“但若非是我,他也不会如此”··“那……那……”宁师结巴着,有些不知该怎么问,却又有话想问。
顾恩第只道:“童潼虽然傻了,不过却很听话,若是你们有空,晚些时候可以跟我回去看看他”··苏远小心的问:“真的……可以吗”。
顾恩第微微一哂:“自然可以,童潼也需要朋友”··作者有话要说:_(:з」∠)_·☆、闻人··学院开学,几乎是忙碌了一个早上的功夫,在众人散开之后,顾恩第直接去见了院长。
闻人学院的院长姓杜,名伯庸,字川熙,在学院里,杜伯庸对顾恩第很是照顾,不止是杜伯庸,连副院士刘琦对顾恩第也很是照顾··顾恩第来到杜伯庸这里的时候,里面的几人正在说话,隔着门板隐约还听得熟悉的人声传来,顾恩第略微一阵,便反应过来,里面那熟悉的人声是谁。
前任大学士,司徒闻人老先生··顾恩第进去的时候,里面原本有说有笑的三人忽而全都安静下来,一个个的目光各异地朝顾恩第看去,比起杜伯庸与刘琦,那坐在中间白发苍苍的老者,神色却明显冷淡了许多。
顾恩第心里狐疑,上前朝老者作揖:“学生拜见老师,见过院长副院士”··杜伯庸与刘琦互看一眼,两人轻咳着,起身朝门边走去:“我们还有点事,便先去忙了”。
顾恩第朝两人作揖,恭送两人离开··房门关上,房间里的氛围瞬间变得低沉了起来,尤其是那司徒闻人的脸色,明显的让顾恩第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老师……”。
·司徒闻人突然抓起茶杯,砸在顾恩第的脚边··顾恩第明显一惊··司徒闻人牙根紧咬:“你给我跪下”。
顾恩第几乎是在声落的同时,就屈膝跪下,并无迟疑,甚至也不多问司徒闻人为何突然发难··司徒闻人气得额上的青筋都突了起来,他眸里全是愤怒,双眼瞪着顾恩第一副恨不得把顾恩第痛揍一顿的样子·顾恩第就跪在那里,他看着司徒闻人这幅样子,略一沉吟,又给司徒文人重新倒了杯茶,双手递上。
司徒闻人虽然依旧生气,可那脸上的怒容也还是消弭了大半,但是那杯茶他并不伸手去接··“知道你错在哪了吗”司徒闻人的声音冷冰冰的,依旧压抑着怒意。
顾恩第微微蹙眉:“还请老师明示”··司徒闻人长长一叹,神色很是痛心:“恩第,你知道,这江城的江流童潼,他是谁吗”。
顾恩第心里微惊,赫然睁大了眼朝司徒闻人看去··司徒闻人长长一叹:“你还记得,我当初曾跟你说过,你有个师兄的事吗”。
师兄·顾恩第心里猛然一震,脸上的微惊已经变成了震惊··那个师兄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忘记·那是一年前司徒闻人离开江城的时候,对顾恩第说的,等他从京城回来的时候,便将这个师兄指给顾恩第认识,这个件事顾恩第也一直都记得的可是可是·“童潼也是老师的学生”顾恩第不可置信:“他就是老师说的那个师兄这……这怎么可能”。
“没错,就是童潼”司徒闻人心痛的道:“十年前,我刚来江城的时候,便已经认得童潼了,童潼天赋极好,为人也很至纯直孝,后来我便收了他做我的亲传弟子,这件事,除了我身边的几个至交,并无其他的人知晓,我原先还一直想着,凭童潼的天赋,明年他若参加会试,状元之位必定是十拿九稳的,可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司徒闻人眼眶顿时发红,眼底怒气又起:“我才离开了一年而已童潼怎么就成了你的男妻你难道真像外头人说的那样为了攀上高枝逼迫童潼下嫁给你吗顾恩第你今日就给我一个解释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恩第听得心口紧紧绷了起开,像是被人抓扯着,朝两边使劲的拉扯··“我……”顾恩第声音略涩:“老师……我确实……错了……”。
“你”司徒闻人仿佛被人狠狠击了一圈,他愤怒着,忽地一个挥手打翻了顾恩第手里一直端着的茶:“你当真逼迫童潼下嫁给你吗甚至逼得童潼他……他真的已经……”。
痴傻了··这几个字,司徒闻人怎么样也说不出来,他始终都无法相信,他教了十年疼了数十年的小徒弟,会真的痴傻了……·顾恩第叩头跪拜,声音发涩:“老师……其实……在两年前,江城的才艺大赛上面,我便见过了童潼,早在那时我便对他有所心动了,后来得知他是江城童府的少爷,我便一直压抑着自己,不敢僭越,一直到三个月前,童袁飞过来找我,想跟我商议婚事,我那时想着他是童潼的父亲,若是应下这门婚事,日后便能再见童潼,可是我也犹豫,因为我若应下了婚事,那以后我便都只能是童潼的妹夫,所以这桩婚事,我一直也没有表态,但是我没想到,后来等童府的人再来找我的时候,他们却告诉我,这桩婚事有变,与我成亲的人不是童府的三小姐,而是……而是童潼”。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司徒闻人双眼大睁:“所以你就答应了”··“……是”顾恩第依旧跪伏在地上:“我答应了婚事,但是我没有想到……当我带人去童府迎亲的时候,童潼他……他便已经失了清明……”。
“简直混账简直混账”司徒闻人怒火中烧,没忍住,一脚给顾恩第狠狠踹了过去·“你知道这门亲事对于童潼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吗”司徒闻人怒道:“童潼在童府原就过的不如意他一直都在找机会离开童府离开江城明年一旦高中,他便要将他生母的坟墓迁出江城可是现在”。
现在什么都不可能了··没了希望的人,已经失去了清明,是逃避现实把自己躲藏了起来,不肯面对这一切,还是……接受不了明明出路就在前头,却偏生成了绝路……·顾恩第听着,他说不出话来,只是跪伏在地上,狠狠闭眼,任由心里一次次的抽疼着。
压抑着,司徒闻人深深吸了口气:“童袁飞好端端的为何要与你定下亲事”··顾恩第道:“因为机缘巧合,我曾与他有过两面之缘,后来他才派人来寻我,说是看重我的学识贵重,有意想要与我结成亲”。
那两面之缘,一次是在顾恩第好友带着他们参加一次大家聚会的时候,童袁飞也在那里,那次机会参与的学子不少,顾恩第当时在场,他被人推着上台,接了一圈的酒令,大抵是那次他风头出的不小,在那些大家之间隐约有了名声,故而才让童袁飞对他上了三分心。
一次是在装裱诗画的铺子里面,顾恩第与童袁飞碰巧相遇,两人因为之间那次聚会的时候见过,便相互交谈了几句,才让童袁飞对他上了四分的心,再之后,有意无意的打听顾恩第的情况,弄清楚他的家世,得知他十三岁就考中了举人,童袁飞才彻底打起了旁的注意……·与童袁飞的相识过程,顾恩第事无巨细的都交代了,他不敢对司徒闻人有丝毫的欺瞒,直把一切都交代的那么清清楚楚。
“老师……不管我承不承认,童潼都是因为我的关系才成了这样,我不敢奢求老师会原谅,我只是想在之后的日子,能照顾他便是”这是顾恩第唯一能做的、能给的承诺,即便这个承诺轻的……让人难以相信……·“照顾好他你怎么照顾”司徒闻人的声音明显沙哑,看着顾恩第的眼眶略微- shi -润:“童潼现在成了这样,你能照顾他多久一年两年十年还是一辈子他这个样子还能不能治好能不能痊愈都不知道,你又怎么敢保证你能照顾他多久”。
顾恩第……说不出话来··说自己会照顾童潼一辈子,会一辈子对童潼好吗·一辈子这三个字很轻,可实际却重如泰山,即便顾恩第认为自己真的能做到,可是有谁会信·童潼是个傻子,他也是个男人,他给不了顾家的后续的香火。
这些东西都是摆在面上的问题,一年两年,三年五年也许罢了,可是顾家的其他人呢顾恩第的父母如何能接受得了顾恩第的香火就因为傻子而断在这里倒时问题接踵而来,谁能保证不会发生意外·最终,顾恩第只能抬头,举手指天发誓:“老师,我发誓,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好童潼,一年,十年,哪怕是一辈子我都会尽我所能照顾好他倘若来日我有负童潼,便叫我身败名裂臭名昭著不得好死”。
司徒闻人微微一怔,随后轻叹:“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些誓言……有何用”··“老师……”。
“我且问你,倘若来日童潼还有清明之日,他若是想走,你会如何”··一句话,一记闷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砸在顾恩第的心上。
这个情况,他……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拧紧了眉,顾恩第将衣袖里的五指,死死拽住··“如果……如果真有那日……我……”说不出口,可是……狠狠闭眼,顾恩第强迫自己面对那种可能:“……会让他离开”。
倘若童潼当真恢复了清明,他最恨的人,不会是童袁飞,而是魏芩,是自己,是自己跟魏芩断了他所有的希望,断了他所有的出路,对于童潼来说,“顾恩第”三个字,根本就是梦魇,他连听……都不想听到……·☆、吃我·顾恩第去了学院,四合院里,便只剩下了童潼一人,跟那六只小黄鸡,曲流带着东西跟下人过来的时候,童潼正在院子里,拿包谷米逗得那些小黄鸡追在他的后面叽叽喳喳的叫唤着。
曲流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并不开口打扰,没想到童潼一个扭头,便看见了曲流的身影··“流流”童潼欢喜着,朝他跑了过去。
曲流眼皮一抽:“流流”··“嗯嗯嗯”童潼连连点头:“你怎么突然来啦相公呢相公也跟你一起过来了吗”。
“他学院还没忙完”曲流轻叹,问他:“你吃了东西没有了饿不饿”··童潼一舔嘴唇:“饿好饿快饿死啦”。
曲流失笑,他拉着童潼进屋,让下人去厨房给他们忙活吃的··饱饱的吃了一顿,童潼困劲上来,想着顾恩第以前都喜欢在自己吃饱之后,拉着自己去院子里散步,他把碗筷一放,就拖着曲流去了院子里面活动。
顾恩第回来的时候,童潼刚睡下不久,曲流一直呆在这里,他看着顾恩第神色匆匆回来的样子,淡淡一笑:“你放心吧,童潼没事,他今日很乖,也没出去的”。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顾恩第长长呼了口气,朝着曲流作揖:“今日,多谢了”··曲流道:“道谢便不必了,只是我今日在想,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给童潼安排一个近身伺候他的人了你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陪在童潼的身边,我也不可能随时随地都能过来照看他的,童潼的身边,总是还需要一个人的”。
顾恩第蹙眉,他转眼看向床榻上的童潼,并没有立即答应··曲流又道:“你先慢慢的想便是了,若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牙婆子”··顾恩第点头嗯了一声。
曲流也不多留,起身告辞··这一觉,童潼睡到了翌日方才醒来,他睁眼的时候,顾恩第正站在床边穿衣··揉揉眼,童潼打着小哈欠,自己坐了起来:“相公……”他软软的喊。
顾恩第转身看他,眼底含笑:“小懒猪,这一觉睡得可真久的”··童潼懵了一下:“是么有多久啊”。
顾恩第揉揉他的头:“学院开学了,院长应允,我可以带着你一起住在学院里面,你是想跟我去学院里住,还是住在这里”··童潼眨眨眼,问:“学院里人多么”。
·“有些多”··“有些多是有多少”童潼歪歪头,又问:“比家里人还多么”。
顾恩第点头··童潼脸色当即就显了几分胆怯,他抿着蠢,半响都不吭声··顾恩第看他这样,也明白过来,他侧身在床边坐下,将童潼揽入怀里:“你如果不想去,那就不去了,我就还跟你住在这里,不过在我去学院上学的时候,你身边还是得有人跟着才行”。
童潼抬头看他:“一定要有人跟着么那姨娘可不可以呀”··顾恩第失笑:“姨娘不行”··童潼又问:“那思捻呢姨娘不行思捻行不行呀”。
思捻……·思捻是顾恩第的妹妹,在家里也就属思捻跟童潼的关系最好了……·思忖片刻,顾恩第道:“你想让思捻陪着你,也不是不行,但另外还需要一个人再跟着你,这期间你若是听话,那过几日我便将思捻接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在这里”。
童潼双眼一亮:“过几日哪是几日啊”童潼有些急切,他伸手比划着:“一日行不行呀”··顾恩第听得失笑,可他面上却还是只能绷着:“不行”。
“那两日”童潼又伸出一指,看顾恩第摇头,他犹豫着又伸出两根手指,小脸也急了:“最多只能四日不能太久啦”。
“好,那就四日”顾恩第应着,握住童潼的手··跟童潼说好了,顾恩第便要赶去学院了,不过今日顾恩第却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留在家里的,左哄两句,又哄两句,才哄得童潼答应跟他去学院,不过是先把他交到院长杜伯庸那边,让杜伯庸暂时照顾一二。
童潼看到杜伯庸的时候,还有些拘谨··杜伯庸到是对童潼这般的模样,不由得长长叹息,最后他让顾恩第先去课堂,只从抽屉里,拿了些坚果出来放到桌上··“童潼,想不想吃坚果啊”杜伯庸诱哄。
童潼戒备着,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往后缩了一下··杜伯庸微微沉吟,又将桌上的糕点端了过来:“那糕点想不想吃啊”··童潼浑身戒备,他盯着杜伯庸看,扁着嘴,一副快哭的样子。
杜伯庸尴尬而又头痛,连忙投降:“我这都还没怎么的,你怎么就……唉你别哭……别哭……”··童潼豆大的泪珠瞬间滚下,他哭道:“院长要吃我……”。
“啊”杜伯庸明显惊愕··童潼大声的哭喊起来:“院长要吃我院长要吃我……我怕……”。
他哇哇大哭,像个孩子一样··杜伯庸彻底懵了,也慌乱了,完全不懂童潼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只是给他拿些吃的,怎么反而把他给吓哭了,还嚷着自己要吃他·杜伯庸头疼的厉害。
房间里,童潼伤心至极的嚎啕大哭,杜伯庸手足无措·房间外,刚刚过来的司徒闻人听得动静,他表情一惊,立即加快脚步朝着杜伯庸的房间跑去,猛地推开房门,结果……司徒闻人却明显怔愣了。
房间里,杜伯庸就差没跪下求童潼别哭了··大哭的童潼一点也没有收住趋势,只是他听得动静,扭头的时候,看到门边的人,童潼更加委屈,直接就朝他跑了过去,一把将他抱住:“老师老师救我院长要吃我我好怕好怕”。
司徒闻人怔愣楞的,他抱着童潼,听到童潼在自己怀里的哭声,司徒闻人突然也觉得自己眼眶微- shi -··杜伯庸如同看见救星一般,忙朝他作揖:“老哥哥,你快帮我劝劝童潼,我怎么可能会吃他啊……”。
司徒闻人回神,他拍着童潼的后背,安抚着童潼让他不怕,而后才问:“这是怎么回事院长怎么可能会吃你呢童潼别怕,跟老师说,要是院长欺负你,老师给你出气”。
童潼抽抽噎噎,哭的双眼通红:“院长……院长一直拿东西给我吃,他又总盯着我看,那样子,就像是在看一块五花肉……”才说着,就又哭了。
可杜伯庸却听得哭笑不得,他不是看童潼像五花肉,他只是实在好奇童潼这痴傻的样子而已··司徒闻人瞬间- yin -沉了脸色朝杜伯庸看去,他还瞪了杜伯庸一眼。
杜伯庸急忙解释:“我不是看你像五花肉,也不是想吃你,我怎么可能会吃你呐我只是看你是有没有哪不好,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童潼抽抽噎噎着说:“西南游记里面不是写了吗那些妖怪想要吃了那和尚的时候,就会先把他喂得饱饱的,然后再考虑怎么吃了那和尚的……”。
西南游记··那是一本怪力乱神的小说文集,内容写得十分精彩,只是过于生僻喜欢看得人不多··杜伯庸知道那个小说文集,但他没想到童潼明明痴傻了,居然还会突然想到那个东西,当下是头疼得不知所以。
司徒闻人在反应过来后,他嘴角抽搐着,眼底明显有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但是怕童潼难过,他就强迫自己绷着脸,严肃的道:“嗯,西南游记虽然是这么写的,但是童潼也不用怕,院长真的不是妖怪,也不会吃你,老师可以给你保证的”。
“真的”童潼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司徒闻人严肃脸的保证:“真的,老师不会骗童潼的,是不是”。
“嗯老师从来都不骗我的”胡乱的擦了把脸,把自己擦成了小花猫,童潼突然想起什么:“老师,你怎么在这里啊”。
杜伯庸无力长叹:“这反应,也是没谁了……”··司徒闻人笑道:“我来了两天了,听说你成亲了”··“对呀,我成亲啦”童潼忽而一笑,他小脸花花的,眼上的睫毛都还是- shi -润的,可是那笑意却十分欢快:“我跟相公成亲啦,相公对我可好啦,会陪我吃饭,陪我玩,还会陪我睡觉”。
“咳”司徒闻人突然呛了一下··童潼一呆:“老师,你不舒服么”··“……没事”司徒闻人绷着脸朝杜伯庸看去。
杜伯庸抬手掩面:“非礼勿听非礼勿听”··叨念着,他大步朝外头走··童潼依旧有些胆怯地往边上靠了靠,像是突然害怕杜伯庸会变身成妖怪一样。
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司徒闻人拉着童潼在桌边坐下,他心疼的仔细看过童潼的模样,除了那张娃娃,司徒闻人在童潼的身上,再也找不到当初他那满腹诗书气质泼墨的痕迹。
这是……他最喜爱的弟子啊……·可是如今却成了这样··“老师”童潼疑惑,他睁大眼,看着司徒闻人发红的眼角,童潼明显一怔:“老师……我……我很好,老师不哭……”。
司徒闻人失笑:“我没哭,你以为我是你,动不动就哭的”··童潼抓了抓头··司徒闻人长长一叹,再开口,便问起了童潼这些日子的事来……·☆、宋离·午时(十二点)学堂午休,顾恩第放不下童潼,匆忙去了院长的院子,抬了手,正要推门,变听得里面童潼的声音响起。
“相公可好啦,他会带我出去玩,给我买吃的,还有野鸡,有嗯……一二三五……有六个这么多都黄黄的毛茸茸的,可乖啦就昨天吧嗯不对好像是前天唔……好像也不是,记不住啦反正就是前几天啦,相公还带着我在街上玩的,有好多好吃的,我都吃得肚子饱饱的,都不想动了,可是相公不许,说对身体不要,非拉着我在院子里散步,我虽然不太喜欢,但跟着相公走了一会之后,肚子果然就不涨啦……唔就是好困呀”。
门后,响起了司徒闻人的笑声:“你这小子,以前也不是个贪吃的- xing -子啊,怎么现在却变得这么贪吃了”··里面传来童潼腼腆的笑声。
顾恩第在门外站了一会,他缓缓将手放了下去··司徒闻人轻叹:“童潼,你爹现在待你还是不好吗”··“嗯爹爹很好呀”童潼说:“爹爹对我也好,但是……”他挠挠头,有些困惑:“我总觉得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他对我好就是啦……”。
司徒闻人长长一叹··顾恩弟推门而入,作揖:“老师”··“相公”童潼欢快地扭头,朝他跑去,结果一个没注意,被椅子给绊倒,让他猛然朝前扑去。
“小心”顾恩第惊呼着,大步上前,一把将他接进怀里搂住··童潼虽然被吓了一跳,不过……仰头的时候,他朝顾恩第看去,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顾恩第无奈,轻叹一声:“你呀,让我怎么说你才好”··童潼道:“不怕,相公接住我了”··顾恩第让他站好。
司徒闻人看着两人的亲昵劲,他微微摇头,兀自给自己倒了杯茶轻呷··顾恩第拉着童潼上前,在司徒闻人的身边坐下··童潼满脸笑意,拿起茶壶还给顾恩第倒了杯茶:“相公”他将杯子递上。
顾恩第揉揉他的头,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午休时间,顾恩第在这里陪着两人坐了片刻,而后便带着童潼去了学院外头吃食·他们两人前脚离开,后脚杜伯庸便走了回来。
“这江流童潼,可惜了啊……”··司徒闻人摇头,也是喟叹:“不知道,当初我隐瞒我与童潼的关系,是不是错了……”。
杜伯庸道:“你若是没有瞒下这事,只怕江流童潼就不是痴傻嫁人这么简单了”··司徒闻人凝重着脸,不语··若是自己当初没有瞒下跟童潼的关系,依照童袁飞的- xing -子,他必定会想方设法,从童潼那里拿到与自己的关系,从而搭桥铺路不惜一切的代价。
那结果……要么是童潼宁死不屈,被童袁飞打个半死,要么就是司徒闻人被人钻了空子,甚至最后导致他与童潼师徒关系破裂,这种种因素,不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结果。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好在,童潼不是嫁给别人,他也是嫁给了你的学生”杜伯庸拍拍司徒闻人的肩膀,安抚他:“顾恩第这孩子不错,将来前途怕也是不可限量,只要有他在,童潼日后必定会有后福的”。
司徒闻人长长一叹:“罢了,罢了,我在这想得再多,也无甚意义”··“可不是”杜伯庸笑了起来,不过……他忽而又道:“听说这几日,童袁飞跟京城柳家那边走得颇进,没记错的话,这柳家好像还是你的亲家”。
司徒闻人点头:“那是我的儿女亲家”··杜伯庸点了头,没再多说什么了··不过司徒闻人的脸色却明显不好了··他知道童袁飞在商场手的手腕,那是雷厉风行,从来都不讲留情的。
而如今他竟然想法设法的跟柳家的人搭上了线……还是自己的亲家……·司徒闻人双眼微微轻眯,垂眼时,里头的- yin -鸷一闪而逝··~~~~~~~~~~~~~~~~~~~~~~~·学院外。
顾恩第与童潼走在街上,他手里拿着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正忙得不可开交,顾恩第看他一会咬咬左手上,一会又咬咬右手上的,连着嘴角都沾染上了红色的糖沫,顾恩第轻轻一哂,抬手,指尖给他擦过。
童潼狐疑的垂眼一看,见着那指尖上的糖沫,他想也不想,直接张口,含了上去··顾恩第浑身一紧,微微睁大了眼··指尖上那突然传来的电流,酥酥麻麻地穿过顾恩第的四肢百骸,让他心里猛然一收,仿佛瞬间跳快了数倍。
童潼毫无所知,他含着顾恩第的指尖,只是略微用力的吮了一下,舌尖舔过上面的糖沫,确定了那指尖再无甜味,童潼这才松口,朝他一笑:“舔干净啦”··“你……”顾恩第心跳得飞快,若不是顾忌此刻是在街头,他恐怕……·“嗯你怎么啦”童潼看他神色有异,疑惑着睁大眼:“相公”。
·“没事……”顾恩第的声音有些低哑··童潼以为真的没事,朝他哈哈一笑,拿着手里的糖葫芦就朝着前头跑了过去··顾恩第猛然回神,急忙追上。
街头上人影涌动,许多人都围拢在交叉口的边上,像是在看着什么热闹,这里人太多了,童潼心里有些发慌,他拿着糖葫芦,下意识的就想要想要绕道,结果……才走出两步,他却停在了原地。
顾恩第追上来,还很狐疑:“怎么了”··童潼伸手:“你看那个人……”他指着前头,墙垣下跪在那里的人。
那是一个少年,穿着破烂,身影瘦小,头上还插着根稻草··这种头上插着稻草的人,都是被生活逼的得走投无路,不得不为求一餐温饱而卖身的人··但童潼不知,他见那人头上插着稻草,只好奇的眨眨眼,走上前,而后就……伸手小心的戳了戳少年头上的稻草。
那少年跪在地上,没动,只是抬眼看着童潼··童潼狐疑问他:“不痛么”··少年不语,却把唇抿得死紧··少年身后,那坐在墙下嗑着瓜子的妇人,身宽体胖,对于童潼与顾恩第的到来,她一脸谄媚:“哟,两位爷,这是打算要买人吗”。
童潼疑惑:“买”他看看自己手里拿着的糖葫芦,忙说:“糖葫芦相公给我的不卖”。
妇人脸色一僵,又仔细看童潼这个样子,当即蹙眉:“怎么原来是个傻的去去去,别妨碍我们”··童潼被她推得往后踉跄,直接跌到顾恩第身上。
顾恩第脸色- yin -沉:“说话便说话动手动脚的作甚”··那妇人张口要呛,可仔细一看顾恩第的脸色- yin -沉得格外吓人,妇人心里怂了怂,只委婉说道:“我说两位,两位既然不是想要买人的,那能不能麻烦让一下我家老爷子可还等着银子下葬啊……”。
“你家老爷子下葬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童潼不太高兴,他往顾恩第怀里缩了缩:“你这么坏”··妇人想要开骂,可是却又实在害怕他身边的顾恩第。
顾恩第蹙眉,看向跪在地上的少年,那少年身影很瘦,年岁看着与童潼相差不大,当然童潼是长着一张娃娃脸,所以看起来也就十三四五的模样·不过那少年虽然跪在地上,却身体绷得笔直,抿着的嘴角明显透着几分傲气,连朝他们看来的眸光也隐约带着几分不甘于屈辱。
这个少年……·是个有血- xing -的人··妇人见顾恩第的眸光一直在打量少年,她眼珠一转,立即笑道:“大爷,您是要准备买了这孩子吗您别看这孩子年纪小,但他力气不小,胆子也大,还能做些杂货,买回去不亏啊”。
童潼懵了一下:“这么好呀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着啊卖了多可惜啊”··妇人嘴角一抽:“这不是家里实在穷得都揭不开锅了,他爹又病死了,等着钱下葬没办法啊”。
童潼歪歪头:“可是我刚才还看见你在那边嗑瓜子啊……唔,磕瓜子跟揭不开锅有什么关系么”··妇人脸色明显一青。
她想把童潼轰走,可是却又顾忌顾恩第那绷着脸不说话的样子实在吓人……·顾恩第忽而蹲下身去,看着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眼底充着几分血红,咬着压根,须臾了才说:“宋离……”··童潼忽而朝少年伸手··几人都困惑地朝童潼看去··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童潼眨眨眼问:“梨呢”。
宋离:“……”··童潼依旧疑惑:“不是说要送我梨么”··宋离:“…………”。
顾恩第抓住童潼的手,给他解释:“宋离,这是他的名字,不是要送你梨的”··“……哦”童潼脸颊一红,有些讪讪··顾恩第又问:“你除了力气大之外,还会什么”。
宋离抿唇··顾恩第道:“不用紧张,你只管说便是了”··宋离朝那妇人看了一眼,蹙着眉道:“我会爬树,掏鸟窝,打弹弓,挖陷进,下河抓鱼,……”。
“混小子你成心搅局是吧”妇人突然暴怒,脸色及其难看··宋离只是闭上了嘴,一双眼就盯着顾恩第看。
顾恩第蹙着眉,眼底明显有些犹豫··宋离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若是让他来照顾童潼,不知道……·“我要他我要他”童潼突然激动起来,一脸兴奋地抓着顾恩第的手里:“我也想下河抓鱼我也想掏鸟窝”。
顾恩第头疼:“掏什么鸟窝你又不会爬树”··童潼伸手一指:“他会”··妇人明显一怔,脸上随即带了笑意,可是……·顾恩第脸色- yin -沉:“你不会浮水,万一在河里出事了怎么办”。
童潼还是手指宋离:“他会呀”··顾恩第:“……”··童潼双眼闪闪发亮地看向宋离:“你会浮水的吧”。
明明就问得都不确定·顾恩第被童潼气得好笑··宋离看了顾恩第一眼,点头,又补一句:“除了读书不会,我会得还有很多”。
“还有什么……呀”他惊呼着,是因为顾恩第突然将他抱起带走··顾恩第反悔了·宋离这个情况明显就会教坏童潼·妇人朝两人吆喝:“两位爷你们不买啦”。
“买买买买的”童潼大声喊着,又去央求顾恩第:“相公,我想要他,我想要他跟我玩,相公……”。
“不行,他太危险了”··“不会的”童潼央求着,看顾恩第依旧脸色难看,他突然来了胆子,抱着顾恩第,就朝他脸上凑了过去,亲了一下。
·顾恩第明显一怔··童潼再央求他:“相公……好不好……我们带他回家……”··顾恩第长长一叹,带着童潼又往回走:“多少钱”。
妇人趁机喊价:“二十两”··顾恩第蹙眉:“你觉得可能吗”··妇人脸色一僵:“我家这孩子会得那么多,卖二十两我都亏了”。
“嗯嗯嗯确实很多呀”童潼掰着手指数:“会爬树,掏鸟窝,打弹弓,挖陷进,下河抓鱼……会五个确实很多,那就五两好啦~”童潼欢快的决定了·妇人脸色发青。
童潼还了价,才突然反应过来:“对了,相公,你有这么多钱么万一我们买不起怎么办”说着又看向妇人:“可不可以先赊账呀”。
妇人:“……”··顾恩第:“……”··噗··作者有话要说:_(:з」∠)_·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饿了,吃饭不?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送饭·妇人开口要价二十两,童潼还价给五两不说,居然离谱得还想要赊账,要不是顾忌着他身边的顾恩第,看起来真的不好招惹,恐怕妇人都要发飙了,最终,顾恩第还是以六两的银子,买下了少年宋离。
一两银子对于小老百姓来说,那是一年的开销,六两银子对于妇人来说,也不算少了··买下宋离之后,顾恩第并没有让他立即跟自己与童潼离开,而是先让宋离回去办了老父亲的丧事,再让他前往四合院里。
夜晚的时候,童潼躺在床上翻来滚去,那双眼闪闪发亮的样子,显然毫无睡意··顾恩第沐浴出来,看他翻滚过后爬在床头,两只腿在那晃晃悠悠的样子,很是无忧无虑,顾恩第微微轻哂,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夜深了,还不睡觉”。
“开心,有点不想睡觉”童潼歪着头看他:“宋离真的不会跑吗”··“不会,他会来的”顾恩第道··童潼咧嘴一笑:“好期待跟他一起去玩呀……”。
“……”顾恩第微微蹙眉:“若是叫我知道你跟他玩得弄伤了自己,我会立即把他送走”··“不会不会”童潼急得忙握住顾恩第的手:“相公,我会保证的我一定很乖好不好我会乖的真的”。
顾恩第轻叹:“只要你记住就好,若是忘记了,弄伤了,我就……”··“不会不会,一定不会”童潼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顾恩第略微失笑,他掀开被褥,将童潼拉到身边放下:“好了,不早了,该休息了”··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童潼立即乖乖躺好,没一会,那小呼噜就打了起来。
翌日,顾恩第一早便去了学院,曲流在他前脚刚走,后脚便过来了,不过来的并不止他一个人,他还给童潼带了个人过来,是个身宽体胖的婆子,姓福,叫福嬷嬷··看着福嬷嬷那和蔼的模样,童潼眨了眨眼,只怔愣愣地朝曲流看去。
曲流笑道:“福嬷嬷做得一手好菜,还有不少小吃甜品,你以后若是想吃什么,跟福嬷嬷说一声就是了”··童潼一脸惊喜:“真的呀会做好吃的呀”。
曲流笑道:“你现在可是有想吃的了”··童潼连连点头:“想想吃香菇拌饭”。
福嬷嬷立即应道:“那我这就去给小少爷做香菇拌饭”··曲流点头··童潼立即欢快地道:“我跟嬷嬷一起去”。
他像个尾巴一样,跟着福嬷嬷去了厨房··曲流不放心他,只能也跟着过去··厨房里,还有些食材,福嬷嬷找了一圈,没看见香菇,她哄着童潼说道:“小少爷,厨房里没有香菇,不如老奴晚上再给小少爷做香菇,现在给小少爷做点其他的可以么”。
“可以可以”童潼好奇:“但是其他的是什么”··福嬷嬷笑道:“保证小少爷一会会喜欢的”··“好~”。
欢快的应着,童潼不再追问,就跟在福嬷嬷身边看着福嬷嬷忙碌··曲流看着他像个跟屁虫的一样的身影,好笑着将他拉到身边:“你就乖乖的给我在这里呆着,免得一会碍手碍脚”。
童潼没再跟着福嬷嬷了,可是他却朝着灶台边伸长了脖子,小半盏茶的功夫后,灶台那边有香味传来,童潼忍不住用力嗅了嗅,而后……·咕~~~·他肚子唱了起来,而且声音还很响亮。
曲流没忍住,笑了起来··福嬷嬷也在灶台边上应哄道:“小少爷再等等,一会就能吃了”··童潼伸长了脖子,他腼腆笑笑,又将注意力全都放到灶台那边。
又是小半盏茶的时辰过去了,福嬷嬷将东西起锅,端出来放到桌上,童潼立即围拢上前,忍不住哇了一声,那满脸馋相的样子,连口水都快滴出来了··“好香好香好香”童潼欢快着,先夹了菜放到嘴里。
福嬷嬷在边上笑道:“这个是干锅土豆,手撕包菜,这个就麻烦了一些,这个是糖醋排骨”··童潼咬着排骨,忍不住赞了一声:“排骨好吃我喜欢”。
福嬷嬷满脸笑意··曲流忍不住拍了拍童潼的头:“你看看你这样子,像个馋猫似的,弄得我都快不认识了”··童潼似没听见曲流的声音,他咕噜咕噜的吃了两口,忽而忙道:“快拿盒子装起来,都装起来”。
曲流愣:“怎么了”··童潼一脸认真:“我要给相公送饭”··曲流:“……”。
突然觉得喉咙哽得难受是怎么回事·虽然不太乐意,但曲流还是不得陪着童潼前往闻人学院··两人到了学院的时候,学院里正在上课··童潼之前陪着顾恩第一起来过,再加之院长那边特意打过招呼,童潼很容易地便入了学院。
·学堂外,童潼就站在窗边,他朝着里面张望,听着里面传来夫子授课的声音,他怔了一怔,睁大眼,就朝着里面张望,只不过……夫子的声音,让他忘记了寻找顾恩第的身影,只盯着里面的夫子看。
夫子说了课,他两手负在身后,随即便问:“之前说的,那一段,有谁能答”顿了顿,问:“珂云,你来说说”。
被点名的珂云站了起来,他神色有些微乱,眸光四处乱看,像是在跟同窗寻找帮助一样,但是坐他身边的几个人,却全都拿后脑勺对着他,一个个都闷不吭声,不说话··珂云脸色微微- yin -沉,只能破罐子破摔:“我……我之前……没……没注意……”。
夫子脸色一沉:“没注意你之前在想何事怎会没有注意”··“我……我……”珂云说不出话来,他把脑袋低低的垂着。
童潼站在窗外,他眨眨眼,忽而开口:“不显惟德百辟其刑之,是故君子笃恭而天下平,‘不显’,说见二十六章,此借引以为幽深玄远之意。
承上文言天子有不显之德,而诸侯法之,则其德愈深而效愈远矣·‘笃’,厚也·‘笃恭’,言不显其敬也·笃恭而天下平,乃圣人至德渊微,自然之应,中庸之极功也”。
窗户边上,那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众人皆是一惊,顾恩第也适合微微睁大了眼,他扭头看向窗边,童潼的眸光正好与他对上,当下童潼欢喜着朝他招了招手:“相公~”。
众人的眸光,又齐齐地朝顾恩第看去··夫子起先还有些怔愣,不过须臾反应过来之后,他倒是没说什么,只朝顾恩第道:“既然是来寻你的,你便先过去吧,不要耽误了学业”。
顾恩第起身朝夫子作揖,而后这才众目睽睽之下,走向门边··众人的目光也全都盯着顾恩第看··顾恩第刚踏出了门外,童潼就朝他跑了过去,一把将他抱住:“相公”。
顾恩第摸摸他的头:“我们先去那边,别影响了其他人上课”··“好~”拉着顾恩第的手,童潼一脸的欢快··他们两人倒是走了,只留下满课堂人学子忍不住低声议论,一个个都好奇不已,窗外的人居然是顾恩第的男妻,江城当初那个颇负盛名如今却传言已经痴傻的江流童潼·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难以置信。
众人的议论声也不由得大声了几分··夫子脸色微沉,他拿着戒尺在桌上狠狠敲打了几下:“都给我安静一会课堂上说过的要记,如果默不出来,今日便要留堂”。
众人哀嚎不止,一个个总算是收敛了心神··顾恩第拉着童潼去了院子里的凉亭里面,曲流也坐在这里,他看着两人携手向来,忍不住啧啧啧道:“托你们的福,我总算是也能进入这闻人学院看看了”。
顾恩第朝他点头:“今日多谢”··曲流笑道:“道谢的话,便不必了,我难得进来,便去四处看看,一会再来这里接童潼”··顾恩第还没开口,童潼就先撵人了:“快去吧,快去吧”。
曲流脸色一僵,拍了童潼的肩膀一下,这才转身走了··凉亭里,眨眼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童潼还没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他急忙打开桌上的盒子,将里面的饭菜都端了出来:“这个是福嬷嬷之前做的,可好吃啦,我特意带过来给你吃的,你快吃呀,一会冷了就不好吃啦”。
看着童潼拿出的东西,顾恩第心里骤然一暖,眼神也不由得柔了许多:“福嬷嬷是谁她做这些,你吃过了吗”··“还没吃呐,我想跟你一起吃”童潼说道:“福嬷嬷是流流今天带过来的,以后就专门给我做吃的啦,我之前尝过,可好吃啦,你也快吃”。
童潼盛情,顾恩第不忍拂逆,他索- xing -将夫子让他快些回去的事给抛到脑后,只坐在这里陪着童潼用膳··而后两天,亦是如此,福嬷嬷做了好吃的东西,童潼便迫不及待得拿盒子装上,带来学院里面。
一日两日,连学院里的人都知道了童潼的事,也知道了顾恩第的这个小男妻,虽然是个痴傻的,但是真的很……很乖啊,莫名其妙的还有些让人羡慕,当然这些羡慕的人里面,并不包括珂云,他有把柄捏在顾恩第手上,投鼠忌器也不敢造次,只见着他们的时候都绕道走开。
今日也是··昨日与童潼说好了,在学院里等他过来,顾恩第今日便特意空着肚子等童潼··结果……·顾恩第一直等到未时过了大半,童潼都没有过来。
学院里,顾恩第有些呆不住了··他担心童潼是出事了,课堂上,也开始有些心不在焉了··☆、玩伴·学院里,顾恩第因为没等到人,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四合院里,还没出门的童潼,就等来了之前他一直想要的那个人——宋离··宋离站在门外,穿着一身灰衣,他头发高高的拢着,露出的面庞看起来十分精神抖擞,明明就是离家过来为奴的,可他的身上除了一个包袱,居然还拧了一些吃的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过来投奔亲戚。
宋离的这个模样,让童潼明显呆了,半响都反映不过来··宋离拉了拉拢在脖子上的衣领,略显不耐:“到底还要在这里站多久我带了一些吃得过来,你要不要吃”。
童潼猛地回神,大声的应了一声:“要”··宋离有些失笑··进了屋,宋离先将背上的包袱往桌上一放,就拧着那些东西,直奔厨房去了。
童潼双眼一亮,急忙跟着去了··厨房里福嬷嬷看着宋离带来的东西,还楞了一下,待要说话,就瞧见童潼跟在后面小跑着过来··宋离也不客气,跟福嬷嬷见礼之后,就自己撸起袖子开始忙碌。
童潼站在一边,睁大了眼拉了拉福嬷嬷的袖子:“嬷嬷,那个黑漆漆的,又硬又长的东西是什么呀”··福嬷嬷笑道:“那个呀,那个是香肠”。
“香肠”童潼一愣:“香肠跟腊肠一样么”不知想起什么,童潼一脸苦恼:“我不喜欢吃腊肠,每次吃腊肠总觉得喉咙里苦涩涩的”。
·福嬷嬷笑说:“香肠跟腊肠,口味可不一样,其实香肠比腊肠好多了,只是一些大户人家嫌弃香肠太脏不吃,其实香肠可比腊肠好吃”··“真的么……”童潼睁大眼,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宋离在灶台前一同忙碌··童潼伸长了脖子,小一会了,才看宋离端了几个盘子出来,一个盘子里装着的东西黑红黑红的,切成了薄片,一个盘子里装着的是肉片,另外一个盘子里装着薄面皮,跟黄瓜丝,豆芽菜,折耳根,旁边摆放着的则是一碟辣椒水。
童潼疑惑着,睁大了眼··福嬷嬷起先也懵了一瞬,不过之后就反映过来了··宋离道:“这都是我从家里拿出来的腊肉跟香肠,快吃吃看喜欢不”。
童潼满脸好奇:“这个……怎么吃呀”··宋离做给他看··将切片的香肠跟黄瓜丝以及肉芽菜和折耳根用那个薄面皮包裹起来,再洒上辣椒水后,一口要下去就行了……·“唔好吃”童潼双眼发亮,满是欢喜。
福嬷嬷在旁边看得失笑··童潼扭头:“嬷嬷,你也尝尝,真好吃”··童潼高兴,又一个劲的劝,福嬷嬷就干脆也跟着包了两个来吃。
入口的口感确实十分不错,更让人喜欢的是,那香肠里面裹过了辣椒,咬破的时候又麻又辣,那个味道就一直在舌尖打转··童潼喜欢,宋离就在边上一直给他包,这东西包出来不是很大,但小小的一团也得咬上了两三口,童潼吃得喜欢,一张嘴就没停过。
福嬷嬷在边上看着,不由得暗暗点头··宋离看着年岁不大,面容也颇有些老沉,但在照顾人上的却做得不错,尤其是现在,他给童潼包香肠的动作格外顺手,一看就是以前没少做过的。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想了想,福嬷嬷转身去给他们炖点汤,吃了这么多的东西,一会铁定得喝点汤才舒服的··童潼腮帮子胀鼓鼓的,他看宋离拿薄面皮包裹的手做得流畅而又简单,眨眨眼,童潼口齿不清的说:“我也香抱……”。
“哈”宋离迷茫的看他:“你说什么”··童潼憋了半响,才把嘴里里的东西吞下:“我说我也想包”。
宋离怀疑的看他:“你会吗”··“会”童潼重重点头:“看你做得很简单,我都会拉”。
宋离虽然怀疑,不过他还是点头:“那你试试吧,要是包不好,我再给你包就是了”··童潼认真的点头··他小脸严肃着,自己亲自上手包吃的,结果……·宋离包的时候,童潼看着感觉十分简单,轮到他自己上手的时候,童潼却怎么都包不好,不是力气大了,扯破了面皮,就是东西放少了,包出来小小的一团看着浪费了面皮。
宋离就静静看着,不说话,他只是捡起童潼包坏的面皮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童潼越弄小脸越是严肃,眼看着面皮都被他弄坏了大半,宋离这才问他:“面皮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擀一些出来”。
“好”童潼很认真的点头··宋离就起身去弄擀面皮··福嬷嬷炖了汤,转身时,看宋离在桌子上活着会面,她面色一怔:“你这是”。
“面皮不够了,我给小公子擀一些出来”··福嬷嬷又超童潼看去··童潼只顾着去拿面皮包,都忘记了应该要吃东西了··宋离劝她:“嬷嬷不用担心,找点事让他做也好,也免得他无聊”。
于是为了避免童潼无聊,宋离还把面皮擀得更薄……·一个下午,童潼的时间就全都用在这上头了· ·福嬷嬷的汤都已经炖好了,童潼也才包好了三个,还有一个是勉强凑合的。
不知怎的,福嬷嬷觉得有点不忍直视,她轻咳一声,去给童潼盛汤··童潼坐在椅子,一脸的灰面像个花猫似的,他双腿欢快的踢着,模样还颇为满意:“我弄了那么久总算弄好了三个”完全就是一副快夸奖我的表情·宋离不忍心打击他,点了点头:“不错,确实做得很好”。
童潼更加欢快了··福嬷嬷端了汤过来:“小少爷,快些喝点汤吧”··童潼接过汤碗:“谢谢嬷嬷”··福嬷嬷摇头笑了笑,转身要回,却听童潼又问:“宋离,你要不要也喝一些”。
宋离摇头:“不必了,你自己喝就好”··福嬷嬷听着,她双唇嚅动,本是想说宋离这般太不规矩了,可转念一想,她又将这话吞了回去··童潼的这个样子,有个玩伴,总比让他有个小厮的好。
厨房里童潼一个上午的时间都在这里了,快黄昏时,顾恩第匆忙回来,原本还有些担忧的他,在看见童潼跟宋离在厨房外的院子里,正玩得欢的,他那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回去。
院子里,童潼跟宋离玩的是跳沙包,这种乡下人一种很常见的玩法,就是在地上画一些方方格格的出来,再背对格子扔沙包,被沙发仍中的格子,称为房子,跳进去的时候可以双脚落地,其他的格子就只能单脚落地,在格子的顶端有一个半圆的空地,在跳完格子之后需要背过身去,再拿手去捡沙包,并且安全的跳离格子才算胜利,不过只是捡回沙包也不算胜利,要到游戏最后,房子最多的人才能称为胜利。
这种游戏,输赢是在其次,好玩的才是过程,所以此刻童潼就在那里像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玩认真的,连顾恩第回来了都没看见··童潼第一次玩这个,整个人都亢奋得不行,但是他扔沙包的时候没扔好,扔远了,只得了远处一个小房子,距离太远童潼跳不过去,他急得在边上转来转去,又仍不住去问宋离:“我真得不能往前两步么”。
宋离略微犹豫说:“只能让你一步,不能多了,多了就不好玩了”··童潼不啃声,他就往前踏了一步,站在第二个格子里面,那小脸严肃着,甩动着手臂准备要跳,可是……·太远了,有点不敢跳。
童潼小脸有些垮··顾恩第看了一会,就明白过来,他走到童潼身后,两手搭在童潼肩上:“不敢跳,我来替你跳”··“相公”童潼欢喜着,立即扭头看他。
顾恩第眼底带笑,揉了揉童潼的头··童潼立即双眼闪闪发亮,他急忙退开,让顾恩第站到自己之前站的位置,不过……·眨眨眼,童潼有些狐疑了:“相公,你也会玩这个吗”。
顾恩第道:“小时候在村子里也经常这么玩的,那时候总能摸了满手的泥,回家还总被训斥”··童潼听得好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原来相公小时候也这么淘气呀”。
顾恩第只是轻哂,他做好准备之后,轻轻一个跳跃,就跳了过去··童潼立即惊讶得睁大了眼,揉揉眼眶,只看见顾恩第两个跳跃上前,转过身蹲下,伸手向后摸索了须臾,就将沙包捡了起来,又轻松的跳了出去·“哇相公好厉害”童潼惊呼着,跑上去围着顾恩第打转:“相公你是怎么跳的,那么远都能轻松的跳过去”嘀咕着,童潼还伸出腿比了比,而后一脸的恍然大悟:“相公的腿比我的腿长怪不得能跳得这么远”。
顾恩第摇头笑笑,他看着童潼额头布着的细汗,又想起今日一个早上自己在学院里的心神不宁,不由得颇为无奈:“你今日一整日都在家里跟宋离玩吗”。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呀……我忘记给相公送饭了”童潼惊呼··顾恩第轻叹,只是揉了揉童潼的头,转而看向宋离:“你今日何时来的”。
宋离站好道:“我已时过来的”··顾恩第点头:“你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吗”··“都已经处理好了”宋离抿了抿唇,忽而又说:“我卖身给你,卖身契上只写了三年的活契,三年后我若要离开,你便不能拦我”。
童潼愣了一下:“咦你还要走吗”··宋离道:“我还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要做”··童潼略微不舍:“那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宋离点头··童潼一听,脸上的小表情又变了:“既然你还会回来那就没事了,可以了,你走吧”··宋离:“……”。
什么情况·顾恩第失笑,他抓过童潼:“宋离不是现在要走,他是三年后才走”··“哦……”童潼才反应过来,他抓抓头:“那三年后,也还很早呐”。
顾恩第略微无奈地刮了刮童潼的鼻尖,再次看向宋离的时候,他也没说什么,只道:“在这三年之内·你且先做好你该做的事便是了”··宋离一脸凝重:“我会的”。
他知道,他该做的事就在顾恩第不在的时候帮他照顾好童潼··宋离三年后要离开的事,并没有在童潼的心里留下什么涟漪,他只是抓过顾恩第的手,突然想起了之前宋离给自己做的那些吃的,顿时就像个找到什么宝贝一样,拉着顾恩第去了厨房,将宋离之前做的那些都找了出来,最后还自己包了一个递到顾恩第的手里·“这是……”顾恩第狐疑。
童潼满脸欢喜的看他:“这是宋离今早上做给我吃的,可好吃啦,就是不好弄,我今天都包了一个早上,才勉勉强强包个样子出来”··“是么……”顾恩第将童潼递来的那个一口咬住,他拿起面皮,顺手就包了一个递给童潼。
童潼脸色一僵,抬眼看他:“你也会你学过吗”··顾恩第道:“之前看你弄的时候便会了”。
童潼当即抿起了唇··顾恩第略微狐疑:“你不吃吗”··“哼”童潼突然生气:“你们都会包这个,就我不会”。
顾恩第顿时啼笑皆非,他故意捏破手里的面皮,惊呼一声:“啊,怎么破了”··童潼立即垂眼去看,见得里面的豆芽菜都露了出来,他啧了一声,还有些小嫌弃:“呀,你怎么这么笨,面皮都捏破了”。
顾恩第:“……嗯”……·到底是谁笨啊                        ·作者有话要说:_(:з」∠)_·☆、泡泡·学院里,顾恩第因为没等到人,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四合院里,还没出门的童潼,就等来了之前他一直想要的那个人——宋离··宋离站在门外,穿着一身灰衣,他头发高高的拢着,露出的面庞看起来十分精神抖擞,明明就是离家过来为奴的,可他的身上除了一个包袱,居然还拧了一些吃的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过来投奔亲戚。
宋离的这个模样,让童潼明显呆了,半响都反映不过来··宋离拉了拉拢在脖子上的衣领,略显不耐:“到底还要在这里站多久我带了一些吃得过来,你要不要吃”。
童潼猛地回神,大声的应了一声:“要”··宋离有些失笑··进了屋,宋离先将背上的包袱往桌上一放,就拧着那些东西,直奔厨房去了。
童潼双眼一亮,急忙跟着去了··厨房里福嬷嬷看着宋离带来的东西,还楞了一下,待要说话,就瞧见童潼跟在后面小跑着过来··宋离也不客气,跟福嬷嬷见礼之后,就自己撸起袖子开始忙碌。
童潼站在一边,睁大了眼拉了拉福嬷嬷的袖子:“嬷嬷,那个黑漆漆的,又硬又长的东西是什么呀”··福嬷嬷笑道:“那个呀,那个是香肠”。
“香肠”童潼一愣:“香肠跟腊肠一样么”不知想起什么,童潼一脸苦恼:“我不喜欢吃腊肠,每次吃腊肠总觉得喉咙里苦涩涩的”。
福嬷嬷笑说:“香肠跟腊肠,口味可不一样,其实香肠比腊肠好多了,只是一些大户人家嫌弃香肠太脏不吃,其实香肠可比腊肠好吃”··“真的么……”童潼睁大眼,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宋离在灶台前一同忙碌··童潼伸长了脖子,小一会了,才看宋离端了几个盘子出来,一个盘子里装着的东西黑红黑红的,切成了薄片,一个盘子里装着的是肉片,另外一个盘子里装着薄面皮,跟黄瓜丝,豆芽菜,折耳根,旁边摆放着的则是一碟辣椒水。
·童潼疑惑着,睁大了眼··福嬷嬷起先也懵了一瞬,不过之后就反映过来了··宋离道:“这都是我从家里拿出来的腊肉跟香肠,快吃吃看喜欢不”。
童潼满脸好奇:“这个……怎么吃呀”··宋离做给他看··将切片的香肠跟黄瓜丝以及肉芽菜和折耳根用那个薄面皮包裹起来,再洒上辣椒水后,一口要下去就行了……·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唔好吃”童潼双眼发亮,满是欢喜。
福嬷嬷在旁边看得失笑··童潼扭头:“嬷嬷,你也尝尝,真好吃”··童潼高兴,又一个劲的劝,福嬷嬷就干脆也跟着包了两个来吃。
入口的口感确实十分不错,更让人喜欢的是,那香肠里面裹过了辣椒,咬破的时候又麻又辣,那个味道就一直在舌尖打转··童潼喜欢,宋离就在边上一直给他包,这东西包出来不是很大,但小小的一团也得咬上了两三口,童潼吃得喜欢,一张嘴就没停过。
福嬷嬷在边上看着,不由得暗暗点头··宋离看着年岁不大,面容也颇有些老沉,但在照顾人上的却做得不错,尤其是现在,他给童潼包香肠的动作格外顺手,一看就是以前没少做过的。
想了想,福嬷嬷转身去给他们炖点汤,吃了这么多的东西,一会铁定得喝点汤才舒服的··童潼腮帮子胀鼓鼓的,他看宋离拿薄面皮包裹的手做得流畅而又简单,眨眨眼,童潼口齿不清的说:“我也香抱……”。
“哈”宋离迷茫的看他:“你说什么”··童潼憋了半响,才把嘴里里的东西吞下:“我说我也想包”。
宋离怀疑的看他:“你会吗”··“会”童潼重重点头:“看你做得很简单,我都会拉”。
宋离虽然怀疑,不过他还是点头:“那你试试吧,要是包不好,我再给你包就是了”··童潼认真的点头··他小脸严肃着,自己亲自上手包吃的,结果……·宋离包的时候,童潼看着感觉十分简单,轮到他自己上手的时候,童潼却怎么都包不好,不是力气大了,扯破了面皮,就是东西放少了,包出来小小的一团看着浪费了面皮。
宋离就静静看着,不说话,他只是捡起童潼包坏的面皮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童潼越弄小脸越是严肃,眼看着面皮都被他弄坏了大半,宋离这才问他:“面皮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擀一些出来”。
“好”童潼很认真的点头··宋离就起身去弄擀面皮··福嬷嬷炖了汤,转身时,看宋离在桌子上活着会面,她面色一怔:“你这是”。
“面皮不够了,我给小公子擀一些出来”··福嬷嬷又超童潼看去··童潼只顾着去拿面皮包,都忘记了应该要吃东西了··宋离劝她:“嬷嬷不用担心,找点事让他做也好,也免得他无聊”。
于是为了避免童潼无聊,宋离还把面皮擀得更薄……·一个下午,童潼的时间就全都用在这上头了· ·福嬷嬷的汤都已经炖好了,童潼也才包好了三个,还有一个是勉强凑合的。
不知怎的,福嬷嬷觉得有点不忍直视,她轻咳一声,去给童潼盛汤··童潼坐在椅子,一脸的灰面像个华贸似的,他双腿欢快的踢着,模样还颇为满意:“我弄了那么久总算弄好了三个”完全就是一副快夸奖我的表情·宋离不忍心打击他,点了点头:“不错,确实做得很好”。
童潼更加欢快了··福嬷嬷端了汤过来:“小少爷,快些喝点汤吧”··童潼接过汤碗:“谢谢嬷嬷”··福嬷嬷摇头笑了笑,转身要回,却听童潼又问:“宋离,你要不要也喝一些”。
宋离摇头:“不必了,你自己喝就好”··福嬷嬷听着,她双唇嚅动,本是想说宋离这般太不规矩了,可转念一想,她又将这话吞了回去··童潼的这个样子,有个玩伴,总比让他有个小厮的好。
厨房里童潼一个上午的时间都在这里了,快黄昏时,顾恩第匆忙回来,原本还有些担忧的他,在看见童潼跟宋离在厨房外的院子里,正玩得欢的,他那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回去。
院子里,童潼跟宋离玩的是跳沙包,这种乡下人一种很常见的玩法,就是在地上画一些方方格格的出来,再背对格子扔沙包,被沙发仍中的格子,称为房子,跳进去的时候可以双脚落地,其他的格子就只能单脚落地,在格子的顶端有一个半圆的空地,在跳完格子之后需要背过身去,再拿手去捡沙包,并且安全的跳离格子才算胜利,不过只是捡回沙包也不算胜利,要到游戏最后,房子最多的人才能称为胜利。
这种游戏,输赢是在其次,好玩的才是过程,所以此刻童潼就在那里像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玩认真的,连顾恩第回来了都没看见··童潼第一次玩这个,整个人都亢奋得不行,但是他扔沙包的时候没扔好,扔远了,只得了远处一个小房子,距离太远童潼跳不过去,他急得在边上转来转去,又仍不住去问宋离:“我真得不能往前两步么”。
宋离略微犹豫说:“只能让你一步,不能多了,多了就不好玩了”··童潼不啃声,他就往前踏了一步,站在第二个格子里面,那小脸严肃着,甩动着手臂准备要跳,可是……·太远了,有点不敢跳。
童潼小脸有些垮··顾恩第看了一会,就明白过来,他走到童潼身后,两手搭在童潼肩上:“不敢跳,我来替你跳”··“相公”童潼欢喜着,立即扭头看他。
顾恩第眼底带笑,揉了揉童潼的头··童潼立即双眼闪闪发亮,他急忙退开,让顾恩第站到自己之前站的位置,不过……·眨眨眼,童潼有些狐疑了:“相公,你也会玩这个吗”。
顾恩第道:“小时候在村子里也经常这么玩的,那时候总能摸了满手的泥,回家还总被训斥”···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童潼听得好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原来相公小时候也这么淘气呀”。
·顾恩第只是轻哂,他做好准备之后,轻轻一个跳跃,就跳了过去··童潼立即惊讶得睁大了眼,揉揉眼眶,只看见顾恩第两个跳跃上前,转过身蹲下,伸手向后摸索了须臾,就将沙包捡了起来,又轻松的跳了出去·“哇相公好厉害”童潼惊呼着,跑上去围着顾恩第打转:“相公你是怎么跳的,那么远都能轻松的跳过去”嘀咕着,童潼还伸出腿比了比,而后一脸的恍然大悟:“相公的腿比我的腿长怪不得能跳得这么远”。
顾恩第摇头笑笑,他看着童潼额头布着的细汗,又想起今日一个早上自己在学院里的心神不宁,不由得颇为无奈:“你今日一整日都在家里跟宋离玩吗”。
“呀……我忘记给相公送饭了”童潼惊呼··顾恩第轻叹,只是揉了揉童潼的头,转而看向宋离:“你今日何时来的”。
宋离站好道:“我已时过来的”··顾恩第点头:“你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吗”··“都已经处理好了”宋离抿了抿唇,忽而又说:“我卖身给你,卖身契上只写了三年的活契,三年后我若要离开,你便不能拦我”。
童潼愣了一下:“咦你还要走吗”··宋离道:“我还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要做”··童潼略微不舍:“那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宋离点头··童潼一听,脸上的小表情又变了:“既然你还会回来那就没事了,可以了,你走吧”··宋离:“……”。
什么情况·顾恩第失笑,他抓过童潼:“宋离不是现在要走,他是三年后才走”··“哦……”童潼才反应过来,他抓抓头:“那三年后,也还很早呐”。
顾恩第略微无奈地刮了刮童潼的鼻尖,再次看向宋离的时候,他也没说什么,只道:“在这三年之内·你且先做好你该做的事便是了”··宋离一脸凝重:“我会的”。
他知道,他该做的事就在顾恩第不在的时候帮他照顾好童潼··宋离三年后要离开的事,并没有在童潼的心里留下什么涟漪,他只是抓过顾恩第的手,突然想起了之前宋离给自己做的那些吃的,顿时就像个找到什么宝贝一样,拉着顾恩第去了厨房,将宋离之前做的那些都找了出来,最后还自己包了一个递到顾恩第的手里·“这是……”顾恩第狐疑。
童潼满脸欢喜的看他:“这是宋离今早上做给我吃的,可好吃啦,就是不好弄,我今天都包了一个早上,才勉勉强强包个样子出来”··“是么……”顾恩第将童潼递来的那个一口咬住,他拿起面皮,顺手就包了一个递给童潼。
童潼脸色一僵,抬眼看他:“你也会你学过吗”··顾恩第道:“之前看你弄的时候便会了”。
童潼当即抿起了唇··顾恩第略微狐疑:“你不吃吗”··“哼”童潼突然生气:“你们都会包这个,就我不会”。
顾恩第顿时啼笑皆非,他故意捏破手里的面皮,惊呼一声:“啊,怎么破了”··童潼立即垂眼去看,见得里面的豆芽菜都露了出来,他啧了一声,还有些小嫌弃:“呀,你怎么这么笨,面皮都捏破了”。
顾恩第:“……嗯”……·到底是谁笨啊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被锁, 所以替换了_(:з」∠)_·☆、陪伴·穿戴整齐,童潼走路的时候,双腿都还有些在打哆嗦,这个情况,让童潼抿紧了唇,小脸紧紧的绷了起来。
顾恩第看他这副样子,明明就应该是心疼的情绪,可不知道怎的,顾恩第却觉得自己……想笑··大概实在是因为童潼长着一张娃娃脸,又偏生一副紧紧绷着的模样,不见威仪,只见有趣,实在让人……心疼不起来。
怕童潼发现,顾恩第忙道:“若是不方便,我们就在房间里用膳好了”··“嗯……”童潼点头,脸上明显轻微的松了口气··顾恩第拉着童潼在桌边坐下,想了想还给他拿了个垫子垫上。
宋离也算是有眼见,在顾恩第回来之后,他就去了厨房,将饭菜装好,便端了过来··原本还紧绷着小脸的童潼,在看着这一桌子的饭菜之后,那脸上的小冰块,才终于化了几分:“好香……”他舔舔唇,喉头滚动了一下。
顾恩第拿过碗,给他盛了碗汤:“觉得香就多吃一些”··有了吃的,童潼满心满脑的怒气,也逐渐消散干净了··等宋离来将东西收了之后,童潼打着饱嗝,才反应过来:“你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往日不是都得很晚的吗”。
顾恩第道:“今日只有半个时日课程,故而回来得早”··童潼双眼立时一亮:“真的呀那我们可以出去玩啦”。
顾恩第摸摸他的头:“你想去哪玩”··“我们去钓鱼好不好”童潼脸有兴奋:“我们去钓鱼,然而后在岸边烤鱼吃,要是还有好看的鱼,我们还能带回来养对了对了,我们可以在家里挖个池塘,这样钓回来的鱼就能养在家里啦,多好呀”。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挖池塘养鱼,真亏得他那脑袋想得出来··顾恩第失笑:“钓鱼可以,挖池塘就算了”·“啊……为什么”童潼的小脸又垮了。
顾恩第朝他鼻尖轻轻一刮:“怕你掉进池塘里面”··童潼一怔,随即不悦了:“我才不会那么笨”··顾恩第只道:“你选一个,若是要挖池塘,就不能出去钓鱼了”。
童潼睁大双眼,显得有些委屈:“真的不可以吗”··“现在不行”··童潼双眼又是一亮:“那是以后就可以啦”。
顾恩第:“……”··“那我们去钓鱼”做了决定,童潼嚯地起身,结果用力太猛,两膝盖颤了一下,让他朝着顾恩第踉跄了过去。
顾恩第两手将他搂着,最终笑叹:“走吧,去钓鱼”··要去钓鱼,童潼比任何时候都来的欢快,虽然……虽然那处还有些不舒服,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心情,两人要出去玩,连宋离都跟着他们去了。
河岸边上,柳树莺莺··顾恩第拿着鱼竿坐在岸边,岸上童潼就跟着宋离跑来跑去的,玩得高兴了,连身体的那些不舒服都被他自己的无视了,好不容易有鱼儿摇摆着鱼尾靠近了鱼竿,结果童潼冲着宋离吼了一声,鱼儿一个甩尾直接扭头走了,大概是游得太急,尾巴拍打出了水声。
童潼听到动静,又咚咚咚地跑了上前:“鱼儿来啦鱼儿来啦”··顾恩第被他吓了一跳,忙伸手接他:“你慢点小心掉……”。
哗啦——·童潼一脚踩滑,险些栽进了河里··顾恩第抱着他的腰,拖着他,才没让他整个彻底掉了进去··童潼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他脸色微微发白,两手死死抓着顾恩第的手臂。
宋离也急忙跑来将童潼拉上岸··坐在岸边,童潼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宋离看他小腿以下的裤子全都- shi -透,当下起身就说:“我带了备用的衣裤过来,我去拿”。
童潼懵了一下:“为什么出来玩,宋离还要带衣服”··顾恩第没好气地道:“若不是怕你出事,他也不用带备用的衣裤,现在看来,他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童潼一点也不负众望,真的差点掉了进去……·“现在,你还想在家里挖池塘吗”顾恩第没好气地问··童潼脸色一垮,低垂了脑袋,抿着唇不说话。
顾恩第轻轻一叹,他抱起童潼,将童潼带到草丛后去,就褪了童潼裤子鱼鞋袜··宋离跑过来的时候,只是扭头一看,就找到了他们··童潼一直闷不吭声,等到换上了干净的裤子跟袜子之后,他踩在草地上,看着自己的脚丫。
宋离带了备用的衣物,但是没带备用的鞋子,所以现在童潼……没鞋穿··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你一会又开始到处乱跑”顾恩第十分满意。
童潼抬头看他,动了动唇··“怎么了”··童潼抬眼看他,那一双黑葡萄的大眼睛水水润润,异常明亮,不过他没有哭,却是忽而仰头,朝着顾恩第的下颚亲了一下:“相公,不生气好不好”。
顾恩第明显一愣··童潼保证:“我一定会乖乖的,再不会出事了”··所以……·顾恩第轻叹,又有些失笑:“你呀……”。
“相公不生气,那我去玩啦……”他脸上一笑,撒丫子就又跑了··是真的撒开丫子跑的,鞋都没有·顾恩第明显一怔,转身时,看童潼那满是欢喜的模样,凑到宋离的身边,顾恩第摇了摇头,随他去了。
“相公鱼儿相公鱼儿”童潼忽而叫喊起来··顾恩第看向岸边,只见那鱼竿里立在那里晃动得厉害,水面还有水花时不时的拍打出来,显然是有鱼儿上钩了。
顾恩第大步上前,收了线,那咬住钩子的鱼儿随机露了出来,是条十分肥美的大草鱼··童潼跟宋离立即又围拢过来··“哇……好大好大的鱼儿呀”童潼伸手去摸,结果那大草鱼一个摆尾,甩得他一脸的水渍。
宋离失笑:“它让你别摸它呢”··童潼哼哼擦了脸上的水渍:“你骗我,鱼儿又不会说话”··宋离笑道:“真的,你不信你再摸摸看”。
童潼就听话再伸手去摸,大草鱼又是一个摆尾,又甩了几滴水在童潼的脸上·当即童潼气呼呼的:“不给摸就不摸有什么的嗯,一会我吃你我吃你啦”他腮帮子胀鼓鼓的,像是在赌气一般。
顾恩第看得失笑:“好了·我去把这鱼清理一下,你们在这里呆着,先把柴火搭好了”··宋离应是,拉着童潼转身去忙了··烤鱼的时候,是顾恩第动手,宋离就跟童潼坐在一起,两人盯着火架子上的烤鱼,明明早前出来的时候,两人都吃过饭了,可是眼下……这两人坐在一起,做出一副同样抱着膝盖的动作,同样表情,同样的……吞咽了口水。
不知怎的,顾恩第晃眼看去的时候,忽而有种,宋离好像被童潼给同化的……错觉……·顾恩第:“……”··真的错觉了。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以后你找相公,就得找向我相公这样的”童潼突然开口,低低的声音,似乎还有些小得意··顾恩第看他一眼··宋离疑惑:“为什么”。
“因为我相公很好呀……唔”迟疑着,童潼又补一句:“就是昨晚上不太好……”··“……”宋离表情有些难看:“我才十四”。
童潼眨眨眼:“那有什么,我才十九”··宋离被噎了一嗓子,又道:“我还没成亲”··童潼依旧疑惑:“没关系呀,我成亲了呀”。
宋离脸色似乎更加难看,他咬咬牙小声的说:“你们的那些事不合适我听”··童潼当即懵了:“我说了什么不合适你听的”。
宋离脸色涨得通红··顾恩第偶然抬头的时候,看着童潼跟宋离相处的那个样子,他嘴角微微轻勾,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在河边烤了鱼吃,夜晚时,顾恩第又带着两人去了夜市闲逛。
夜市虽然有人不少,但童潼一直走在顾恩第鱼宋离的中间,他就伸长了脖子,到处东张西望着,这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完全不似之前在河边跟宋离玩闹时的那么惬意··宋离虽然不明白童潼这边变化是怎么回事,不过倒也是小心的陪在童潼身边,顾恩第拉着童潼的手,他心里帖烫着,却也隐隐有些发疼.·童潼这是还没彻底忘记当初的那些事情……·日子便是如此一天天过去了,等得顾恩第想起将思捻接过来的,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童潼久不见思捻,突然见到了人,童潼欢喜得一把将思捻紧紧抱住,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早已不存在他的脑子里了。
顾恩第只在一边看着,并不阻止他们两人,等得思捻与童潼缓过了这欢喜的劲头,顾恩第才与思捻说起了四合院里的其他人来··“厨房里的福嬷嬷是曲流寻过来的,平日里无事就只管着给做些吃的,你若有什么想吃的又不会做,可以去跟福嬷嬷说一声”。
思捻点头,转而看向宋离··宋离朝他直白的道:“我叫宋离,是少爷买下来照顾小公子的小厮,不过我只卖身三年”··思捻微微惊讶,她意外地朝顾恩第看去。
顾恩第并未说话,童潼倒是拉过宋离与思捻的手,一张脸上还显得有些小兴奋:“宋离是我的好朋友,思捻也是我的好妹妹,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宋离微微一怔,看向童潼的眼底不禁带了几分笑意··顾恩第故意逗他,问:“他们都是你最重要的人,那我呢我是什么人”。
童潼脱口就说:“你是我相公,是我独一无二的相公”··独一无二……·顾恩第喜欢这个词··作者有话要说:19年啦~~~·☆、找事·丝捻被顾恩第接到了江城的事,在顾家掀起了一场小小的风波,顾老太爷对此虽然没说什么,可是架不住顾老太太被两个媳妇,在耳边轮着地煽风点火。
入了夜,一家人围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候,顾老太太脸色- yin -沉着,忽而开口朝徐氏道:“老大家的,恩第学院开学这么久了,他带着童潼住在江城,想来需要花销的地方也不少,前几日连丝捻也跟了过去,明个儿你进城去看看,别缺了什么短了什么才好”。
顾老太太这话听来全是关心,没什么不对劲的,可是……·事出反常必有妖··“恩第哪里会缺短什么呀,他住在城里,再不济、不是还有他岳父家扶持着吗哪像我们呀,住在这里,每日早起干活不说,连平日里吃多少,用多少都得仔细的打量好了”。
果然……·武氏一开口就没好话··顾老太太当即脸色微沉:“这像什么话又不是去做了上门女婿,哪能时时刻刻让岳丈家里扶持的说出来还不得平白让人笑话咱们”。
徐氏眼皮一抬,只淡淡扫过武氏··武氏低眉顺眼,似无所觉··王氏在边上轻笑着,说道:“要笑话也笑话不了什么了,童潼现在的样子,村子里还有谁不知道的”。
童潼是个傻子的事情,整个村里,现在就没有人不知道的··明面上虽然没人说什么,可是背地里,谁不是在指指点点的·这个话,让屋子里的氛围瞬间变得压抑了起来。
武氏悠悠一叹,说道:“童潼这个样子,什么都不懂,丝捻现在跟他在一块,可别……”··“住嘴”顾辰呵斥一声:“什么话都敢乱说,也不怕污了丝捻的清白”。
武氏是欲言又止,引人猜想··顾辰看似帮忙,确实则将话直接挑明,而且还挑得更加难听··徐氏觉得心里堵得厉害,很想甩脸子走人··顾岩尉脸色微沉,说道:“恩第做事自有他的分寸,再说他将丝捻接过去也是我同意的,说到丝捻的名声,童潼再不济,也不会连这点分寸也没有,倒是二弟跟二弟妹你们……”。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武氏不悦,立即开口责问··顾岩尉冷道:“我的意思很清楚,谁要让我的儿女不好过,我也让他的儿女不好过”。
武氏跟顾辰脸色骤然发黑··顾老太爷突然猛地一拍桌子:“都给我安静看看你们一个个说的都是什么话”他眸光扫过顾岩尉与顾辰:“这些话,也是你们当叔伯的能说的你们一个个把家里的孩子都当成了什么当成了你们那些龌龊心思的争斗品了吗”。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顾岩尉道:“爹,我有没有这样的心思,您心里清楚,恩第娶了童潼,他的这辈子究竟怎样,我们现在都说不准,左右恩第已经跟童潼成了亲,可是我的女儿,丝捻那个丫头,要是再出半点的事,哪怕只是一点风言风语,我也是不答应的,不管这个人是谁,只要敢伤害到我的女儿,就算是亲兄弟,我也是要扒他两层皮下来的”。
顾岩尉这话,说得顾老太爷微怔··儿女都是父母最后的底线,顾恩第已经成了这样,日后如何谁都说不准,可是顾丝捻,那还是个没及笄的小姑娘,一直以来都乖巧听话,又很会心疼人,她如果真的出了丁点的事,顾岩尉会找人拼命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的……·留下了话,顾岩尉起身离开。
徐氏也坐不下去,她放下碗筷随着顾岩尉转身走了··夫妻两人走在光线昏暗的墙垣下,良久以后,顾岩尉突然开口:“不若明日,你也进城去吧”··徐氏并不意外顾岩尉会有这个说法,其实丝捻被顾恩第接走的这两天,徐氏也在想这个事,丝捻到底是个女孩家,这么跟着兄嫂就一直住在外头始终不妥当,可是……徐氏若是也跟了过去,那家里这边不是只剩下了顾岩尉一个人了吗那这又像什么话·长长一叹,徐氏摇头:“这事还是不急吧,万一我明天就赶着过去了,岂不是让恩第会胡思乱想吗左右下个月恩第有几日假期,等他回来了,再跟他说这个事吧”。
顾岩尉认真想了想,也点了头··徐氏想等下个月顾恩第回家了再跟顾恩第说这个事情,但是有的人却等不住了,第二日便直接进了城去,是武氏跟村子里赵氏··赵氏是村子里跟武氏关系最好的人,两人的关系亲得就像姐妹一样。
赵氏夫家早死,只留下她独自一人抚养着三个孩子,两个儿子如今才刚十五,正是半大不小的时候,女儿十三,也快到了说亲的年纪··作夜顾岩尉与徐氏走后,顾老太太越想越是不能放心,就让武氏进城来看看情况,免得丝捻在城里出了事吃了亏他们都不知道。
武氏略一思索便答应了这事,只是未免日后再出什么事来,她自己有理说不清,武氏就找到了赵氏,想让赵氏帮忙,赵氏听得武氏的细细交代之后,也没多说什么,就义不容辞地陪着武氏前往城里来了。
四合院的门前,武氏与赵氏看着这比他们乡下地方还要大要气派的院子,两人的脸上明显惊愕而又羡慕··大门口,两人相互看着对方,好半响,似商量好了,武氏走到一边藏了起来,赵氏上前拍门。
院子里,丝捻跟童潼还有宋离蹲在花坛边上,正忙着培土,他们打算在这里种花,花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都是丝捻从村里带来的,胜在鲜艳耐看,童潼挽着袖子要帮忙,宋离就跟在两人身边,时不时的给他们递铲子。
听到拍门的声音,宋离起身就去开门,门外赵氏明显一怔··宋离蹙眉:“你哪位”··赵氏微微一怔,道:“我是溪水村的村民,我想问问,顾恩第他们是住在这里的吧”。
宋离问:“有什么事”··赵氏暗暗呼了口气,笑道:“是这样的,他家里担心他们在这里吃穿用度,怕银子不够使,就让我过来看看,看看他们还缺少什么,回头好让人帮他们送过来”。
宋离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赵氏的话而松缓几分,他就站在门边,依旧满脸的严肃,完全没有想到让赵氏进去的打算··赵氏站在门外,眼神乱飘,恨不得将头伸了进去。
里面,丝捻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过来:“不行,你放太多了,会淹死的……”··“这……这是丝捻的声音啊……”赵氏暗暗惊呼,瞪大眼盯着宋离:“丝捻真的在里头,你、你是难道她一个小姑娘就跟你们这样住在一起”。
宋离脸色- yin -沉:“注意你的说辞,那是我家小姐,要是胡说八道,小心回头我揍你”··赵氏脸色一变··宋离不耐地关了房门,完全不想理会赵氏。
武氏躲在边上,看这个情况,也是一脸唏嘘:“怎么样那孩子刚才怎么说丝捻真的跟他住在一起的吗”。
赵氏长长一叹:“大妹子,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去跟你们老爷子把这事说了吧,晚了呀,我怕这丝捻的闺誉真要没了,这么大的宅子就他们两人住着,回头要是让村子里的其他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的出来”。
武氏不太放心,问:“真的只有他们两个人住着吗童潼不在”··赵氏摇头:“没听见童潼的声音,再说了,如果童潼真的在里面,刚才那少年会这么严防死守,还怕我进去的样子说没有猫腻那怎么可能”。
武氏有些迟疑:“你真的能确定吗要是不确定的话,到时候惹怒了恩第,那……”··赵氏道:“依我看,这丝捻还没及笄,还没嫁人,就不应该独自来这城里的,恩第平日里都在学院里呆着,没人看管,万一思捻出事了怎么办”说着、赵氏压低了声音:“你别怪我多嘴啊,那童潼虽然是恩第的男妻,可他到底也是个男人,虽然他人傻了,可是这有些东西,傻了不等于就没有了啊,万一……万一他乘着恩第不在的时候欺负丝捻,丝捻又只当他是个傻的,岂不是要白白的吃亏了吗”。
武氏听得这话,心里当即就咯噔了··赵氏拉着她往回走去,又跟她嘀嘀咕咕说了不少,只说得武氏脸色一阵古怪··院子里,丝捻看宋离去而复返,狐疑问他:“刚才是谁啊是来找我大哥的吗”。
“不是,她只说她是你们村子里的,但我看她那样子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所以就打发他走了”··丝捻听得疑惑,不过仔细想想……·“算了,等下午大哥回来,再跟他说这事就可以了”。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童潼在一边点头:“嗯,要是他们是坏人,就让相公撵他们出去”··丝捻朝童潼一笑:“大嫂说的事对”。
黄昏时,顾恩第回来了··宋离与丝捻将今日发生的事与顾恩第说了,顾恩第只是眸色微闪,沉吟着没说话··丝捻盯着他看了半响,忽而说道:“大哥,你看这事会不会是二婶他们做的”。
“就是他们做的又能如何”顾恩第道:“左右不过是见不得我将你接了出来,怕我过两日又将爹娘也接了过来,让顾家分家,这才打起了这些主意,你不必理会,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想如何闹腾,且随他们便是”。
宋离不太放心:“可若是这样不理,那不会影响到姑娘的闺誉吗”··丝捻只是一笑:“名声而已,有什么的,嘴长在别人身上,我还能让他们闭嘴不成再说了,治标不治本的话,就算没有事,也会被他们说出事来,那还不如让他们肆无忌惮的去说,等到时候收拾起来,再一刀剜了干净的好”。
这气魄……·宋离不得不说自己心里很是佩服··换了其他姑娘,但凡是闺誉受了丁点的影响,都能哭得死去活来伤心欲绝,而丝捻……·顾恩第暗自点头,却也不忘向丝捻保证:“你放心,有我在,你的闺誉毁不了”。
丝捻只朝他露齿一笑,就转身去找童潼了··☆、休沐··一晃眼,一月过去,学院给了学子们三日的休沐,今日一早,顾恩第便带着童潼坐上了返回村子的马车,车板上,童潼怀里抱着一包小酸橘,一路吃一路剥,顾恩第与他肩靠肩的坐在一起,却只是在闭眼假寐。
徐风悠悠,天色碧蓝··童潼腮帮子胀鼓鼓的,他不知想起什么,突然扭头看向顾恩第:“相公,我们把宋离留下真的好吗他晚上会不会寂寞呀”。
顾恩第睁眼看他:“我们回去只呆三天就回来了,宋离留在家里,没事的”··丝惗跟车夫坐在一起,她听得声音,也扭头朝童潼看去:“大嫂,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回去的时候我们给宋离带点吃的就是啦”。
“好呀”童潼一脸欢喜,应着:“给宋离多带些吃的,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丝惗轻笑。·顾恩第揉了揉童潼的头··马车在村子的交叉路口停下时,顾恩第牵着童潼下了马车··田坎边上,或远或近还有不少村民正在忙着农活,一个个听得马车的轱辘声,扭头一看,随即就笑了起来。
“顾先生,你们回来啦”··“先生,你学院放假了吗”··“顾先生回来啦”··村民们一个个都在跟顾恩第打招呼。
顾恩第虽然面色微冷,却还是朝着众人点头示意··许是已经习惯了顾恩第这个冷冰冰的- xing -子,村民到也不觉得有些什么,就只是童潼……·在与顾恩第打招呼的时候,众人的目光总忍不住在童潼的身上停留片刻。
他们那打量探究的目光,看得童潼心里发悚,忍不住朝着顾恩第身后藏了藏··顾恩第微微蹙眉,他伸手揽住童潼的肩膀,也没多说什么,便带着童潼转身走了··三人回到顾家,家门口,顾庄正跟着几个少年在这里玩耍,扭头间,见顾恩第领着人过来,顾庄一怔,急忙站好:“大哥,丝惗,你们回来了”。
顾恩第嗯了一声··丝惗朝他一笑。·童潼怔了怔喊他:“二弟”··顾庄微微蹙眉,似没听见,他只转身朝身边的几个少年说:“我大哥回来了,明日再跟你们玩吧”。
几个少年点头,转身走了··顾恩第带着童潼进了大门,随口便问:“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呢”··“爷爷病了,这两日都在卧床休息,二婶跟三婶去了隔壁村子,估计得晚上才会回来,阿娘有事出去了,大伯爹去给爷爷抓药了,也还没回来呐”。
顾恩第脚步一顿:“爷爷病了病了多久”··“也就是这几日病的”顾庄说:“前些日子,气候不稳定,又总是下雨,爷爷一个大意,便受了寒气”。
顾恩第略微迟疑,他看向童潼:“你先回房去休息,我过去看看爷爷”··童潼蹙蹙眉,他略微犹豫,还是伸手抓着顾恩第的袖子:“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看看爷爷吧”。
顾恩第眸里显了意外,他微微抿唇,嘴角微扬:“好”··他们两人要去看望顾老爷子,顾庄跟丝惗自然也跟在身后。·房间里··顾老爷子躺在床头,因着病了,他精神略显颓废,不过坐在他床前的顾老太太就很是精神抖擞,不止只是精神抖擞,她还中气十足,只把顾老太爷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你之前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你现在怎么不说了这么好的婚事我都不知道你还在不满意个什么劲你也不看看老四现在都什么年纪了好不容易文芳那边给他问道了个愿意嫁他的姑娘,你究竟还什么不满意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老糊涂了是不是非得逼着老四这一辈子都孤家寡人没人养老你才满意你说话你说”。
顾老爷子哪有力气说话,他原就病着,吃了药后,人更是昏昏沉沉的厉害,偏生这顾老太太又没个眼力劲,非要在这个时候逮着他说这些事··顾老爷子被顾老太太闹得烦了,脱口就说:“文芳说的那人是个寡妇不说还带着两个孩子你让老四怎么娶她”。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那怎么不能娶啦老四都快四十好几的人了,娶个媳妇回来总比娶不到的好吧难道你还想想着让老四娶个黄花小丫头回来吗要是有人愿意,老四的婚事会耽误到现在吗”。
顾老爷子不耐烦了:“随便你吧,你爱咋咋地吧”··“哎我说你这人,我跟你商量正是你就是个态度儿子的婚事你就这么不管不顾全扔给我了,你到底还是不是他爹了”。
这一通的话,简直就是……撒泼无赖,趁机找机会想要气顾老爷子··童潼站在外头,他听着顾老太太的凶悍,吼得顾老爷子居然都不吭一声··顾恩第听得无头无尾,转而看向顾庄:“奶奶说的是怎么回事”。
“啊”顾庄懵了一下,才说:“也没什么,就是昨个儿六姑姑过来的时候,说她给四叔问道了一桩婚事,只不过她问到的这桩婚事,对方那边是个寡妇,而且还有两个孩子,听说那孩子的年纪都跟我差不多大的……”。
这话顾庄不敢说得太大声,怕被里面的两人听见··顾恩第听明白后,却是不由得在心里冷笑··顾庄口中的六姑姑,是顾老太爷与顾老太太的小女儿,名叫顾文芳,除了顾文芳还有个五女儿叫顾文明,顾文敏嫁到邻村的李家,六女儿叫顾文芳,嫁到上村的周家。
昨日顾文芳忽而回来,却是向顾老太太说起了这件事来,只不过这个是四叔顾江还不知道,顾老太爷听了之后,也被气了一把,只是他如今病着,精神不好,结果就被顾老太太当成了软柿子来捏。
说个带着两孩子的寡妇进门……·呵··顾恩第忍不住冷笑··这桩婚事,可真是绝了··也亏得他奶奶想得出来,居然还想强迫着让顾老爷子答应这婚事。
童潼一脸懵懂,不知这婚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丝惗在旁边却是脸色有些难看。·门外,一时陷入了沉默··房间里,顾老太太一直不得顾老爷子的回话,她气呼呼的又吼了顾老爷子一声,起身便走了,一开门,见门外立着的人,顾老太太- yin -沉的脸色这才稍霁。
“你们回来了,回来多久了”顾老太太问··童潼缩了缩,似乎对她之前朝着顾老爷子凶悍的样子显得还心有余悸,他这模样,让顾老太太的脸色又微微一僵。
顾恩第脚步一错,直接将童潼的身影完全挡在身后,他朝顾老太太作揖:“奶奶,我们先进去看看爷爷”··“去吧去吧,你进去也劝劝你爷爷,”顾老太太长叹:“你四叔的年纪也不小了,这么多年他的婚事一直耽误,现在还不容易有人肯答应嫁他,就不应该在倔着不答应了”。
顾恩第当即拧眉··顾老太太只顾着自说自的,并没注意到顾恩第的脸色,她长长一叹,又叨念起顾恩第的来了:“说起来,你年纪也不小了,虽然你跟童潼成了亲,可到底童潼只是个男妻,等你会试过后,我让你娘也给你张罗张罗,若有合适的,你就纳个妾吧……”。
·纳个妾·童潼听得迷糊睁大了眼··顾恩第脸色瞬间- yin -沉:“奶奶,我的事我自有主张”。
顾老太太一怔,这才正眼朝顾恩第看去,见顾恩第脸色- yin -沉,她也凝肃了脸:“怎么我说的话,你也不听了我才说了你多少,你就摆个脸色出来给我看”。
童潼缩着肩膀,他站在顾恩第身后,悄悄地拉来了拉顾恩第的袖子··丝惗站在一边,见顾老太太的这战火忽地就烧到顾恩第身上,她也拧死了眉,可到底顾忌着,没敢说话。·顾恩第微微眯眼,那不愉的神情毫不掩饰:“我说过,我自己的事情,我自有主张”。
“你……”顾老太太明显一阵,似被顾恩第的强硬给震慑住了··顾恩第脸色- yin -霾,他只盯着顾老太太看:“奶奶有这个闲情逸致,还是去做些其他的事吧,我的事,便不劳奶奶你费神了”言罢,顾恩第将童潼圈禁怀里,带着人直接越过顾老太太的身边,朝着房间里走了进去。
顾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顾庄站在原地,他左瞧瞧又看看,那眼珠子一转,也不知道他想起什么,忽而笑盈盈的上前拉过顾老太太:“奶奶,你别生气,左右大哥会试还早,纳妾的事情不焦急的,我觉得眼下还是四叔的事情重要,不过奶奶你也别焦急,说来我娘他们进去不是去给四叔相看了吗四叔的婚事到底怎么样,不若等他们回来再决定呗”。
顾老太太长长一叹,她拍拍顾庄的肩膀:“还是你懂事啊,不像你大哥,越大越不受管教,现在就快不把我这个奶奶放在眼里了”··顾庄哄道:“奶奶,你别生气,大哥再怎样,也不敢对你不敬的,你消消气……”。
哄着人,顾庄搀扶着顾老太太走了远了去··房间里,顾恩第站在窗边,他看着顾庄与顾老太太的身影,回想着他们两人方才的对话,整个脸色要多难看便有多难看。
如顾庄所言,不管怎么样,顾恩第也不敢对顾老太太不敬··不孝是大罪,若是这个时候家里头闹出他忤逆犯上的事来,只怕会于他将来的会试有碍……··☆、迷糊··门外顾老太太与顾庄的话,床榻上的顾老爷子也隐约听见了,只是眼下缠绵病榻的他却对顾老太太有些无奈,幽幽长叹,他摇摇头,转而看向童潼:“童潼,你近来在外头好吗”。
“嗯……”童潼愣愣点头,想了想又说:“相公对我很好,还给我找了朋友陪我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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