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人傻福 by 风之岸月之崖(下)

分类: 热文
傻人傻福 by 风之岸月之崖(下)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逼婚·七爷的事,只像是一个插曲一般,并未在两人的心里留下怎样的痕迹··午时两刻,马车才在状元府的门前停下··童潼从马车里钻出来的时候,一双眼睛明亮又大,顾恩第随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拿欢快的身影,他微微噙着嘴角,只淡淡摇了头。
秦素上前拍门,清歌在童潼的身边,他扭头四下看着,一双眼睛也是滴溜溜的转着·须臾后,大门打开,门内的小厮一见秦素回来,不由得睁大了眼,再一看秦素身后的顾恩第时,小厮简直就是一副见到救星的模样。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您不在府上,嘴角这几日,府里可快要闹翻了天了”··顾恩第顿时蹙眉:“发生何事了”。
小厮长长一叹,将府里这几日发生的事详细的说了··府里并未有什么大事,唯一有的便是关于丝捻的事··是丝捻的婚事··丝捻作为顾恩第的妹妹,才刚十五的小女孩已经到了及笄的年纪,然而及笄之后便到了女孩子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是丝捻作为一个乡野里长大的丫头,她如今的身份虽说是状元郎的嫡亲妹妹,可到底不是正经的官家小姐,京城里那些官家少爷,丝捻自认是配不上的,也从来便没有过这样的心思,但是……架不住有的人,看得上顾恩第的金科状元的身份。
那是商家··是京城的商家杜家,杜家少爷杜明辉在两个月前不知是从何处见过丝捻,自此便对丝捻念念不忘,为表成心还请动了顺天府伊李大仁的夫人上门来做媒人。
这样的门户,对于曾经只是个小老百姓的顾家而言,简直就是高门大户求都求不来了,顾老太太更是当即就差点答应了这门婚事,要不是徐氏急忙赶来,这会子的丝捻恐怕已经在忙着绣嫁衣了。
府上为了这事,闹过了好一阵的时候,丝捻更是为此被顾老太太责骂过好几次,连徐氏都跟着一起吃了落挂,现在府里的状态已经分成了两拨,反对婚事的大房一家是一波,赞同婚事的顾老太太又是一波,孤老太爷夹在中间摇摆不定,倒不是他也如同顾老太太等人似的看重了那杜家的财富,而是他觉得以丝捻的条件,若是嫁入杜家那可真得算是高攀了,只不过这婚姻大事先不说丝捻同不同意,只要徐氏与顾岩魏不同意,那就没用。
原本这些也都算了,可是就在前个儿丝捻出门的时候差点出事了··至于是什么事,即便小厮没有明说,可顾恩第也猜得出来那是什么事情··这些事情,童潼在一边听着,他惊呆着,睁大了眼,急切追问:“小捻、小捻有没有事啊严不严重”。
小厮忙道:“大小姐受了点惊,一直呆在屋里都没出来过,其他的倒是没事”··就是顾老太太的那个火气跟泼辣的劲头,真的事谁见谁发憷··想着这些事情,顾恩第的脸色异常- yin -霾,不过他倒是深深吸了口气,压抑着,转身看向童潼:“我要先去见见丝捻,你与我一起去还是……”。
“当然一起啦”童潼忙说,那惊慌的模样深怕被顾恩第丢下似的··入了大门,两人直接转身去了后院,直奔丝捻的小园而去··彼时,丝捻正在屋里闷声哭着,徐氏坐她身边不管与她说了多少,她一句都没听进去,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丝捻脾气一来,霍地起身:“那杜家当真有千好万好,二婶怎么不干脆让顾星嫁过去,她倒是会打我的注意我呸还我二婶,她这么对我赶尽杀绝,不将我当侄女,逼急了我我能跟她同归于尽的”。
这个话……·实在不像是一个小姑娘能说得出来的,但是没办法,徐氏知道丝捻跟着宋离的时间久了,多少也学到了宋离身上的几分脾气,那宋离原本就是一个不要命又豁的出去的,若是他真的诚心了要教丝捻一些东西,谁也说不准,可是眼下这个话,却只把徐氏给惊得发白。
“说得好”门外,顾恩第突然进来,他容颜冷峻,眉眼里面全是对丝捻的支持:“二婶若当真这么喜欢这门亲事,不若我助她一助,也好全了她的心思”。
“大哥……”丝捻惊呆,她睁大眼,眼眶通红,再一看顾恩第身后跟着进来的童潼,睁大双眼满是担忧的模样,丝捻眼眶一- shi -,再控制住要朝两人跑上前,只是她才一动,那身子就猛地一个踉跄朝前扑去。
“小心”··童潼急忙上前将她接住,顾恩第也忙拉她一把··丝捻难受着,她抱着童潼,有的话再说不出来,就干脆放任自己抱着童潼哭。
童潼一看丝捻哭得这么伤心,他受了感染,也跟着哭了起来,他不止哭,他还拍着丝捻的后背,哽咽着:“丝捻好可怜,二婶好坏,好坏好坏呀,都把丝捻欺负哭了”。
徐氏原就为了丝捻正头疼着,此刻又看童潼也跟着哭,她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倒是顾恩第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这模样有些啼笑皆非,他拍拍丝捻的肩膀:“你放心,我回来了,这事,有我给你做主”。
得了这话,丝捻这才收住了哭声··童潼也跟着擦眼,问:“小捻,你的脚怎么啦”··顾恩第蹙眉,垂眼看去··丝捻忙道:“没什么,就是前几日在街上的时候,出了点事,在马车里摔倒的时候崴倒了而已”。
童潼惊呼:“哇……这么危险啊”··丝捻朝他一笑:“现在没事啦,就是还有点一点疼而已,已经好了很多啦”。
丝捻说得简单,顾恩第却听得眼底全是- yin -鸷··丝捻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在马车里摔倒,那必定是马车当时的情况紧急,甚至可以说是马车发了狂……·想得多了,顾恩第的心里愈发的- yin -寒了,这些京城富贵人家惯用的手段,丝捻好不知道,她甚至是可能造人暗算了都不知道,而顾恩第。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他仔细思量,却越想越不明白,丝捻在京城里并未与人结怨,有谁会对她一个小姑娘下这样的手·想到这些,顾恩第也不耽误,在离开了丝捻的小院之后,他直接找了兆明来详细的询问当初的事,甚至连丝捻出事时坐的那辆马车拉车的马都找了出来仔细查看。
顾恩第忙着丝捻的事,童潼知道,他也没闹着要跟顾恩第一起去查,只是自己乖乖的,每日都过去陪着丝捻,跟丝捻说他这些日子在韩川那边遇见的好玩的事··一眨眼,又是数日过去了。
丝捻的脚上的崴伤也已经全好了,但是顾家里,对于丝捻与那杜家所谓的婚事,并没有因此而跟着消停,甚至是……还有些变本加厉了··童潼应付不了顾老太太等人,他甚至是害怕顾老太太等人,为了不让顾恩第难做,童潼是能避开他们都尽量避开他们,可是就算童潼有心避开,也架不住顾老太太特意让人过来喊他过去。
如今的顾老太太住在院子名叫秋堂院,因为事关丝捻是以秋堂院里的人还不少··童潼一路过来,虽然秦素与清歌都紧跟在他的身后,可还是让他感觉到一阵说不出的压抑,暗暗屏住呼吸的时候,童潼不由得想起了宋离的模样,可是宋离去做大将军了,不在这里……·想到这里,童潼忍不住又深深的呼了口气,他扭头看向秦素,忍不住问:“秦素,你会保护我的么”。
秦素微微一怔,点头:“会的”··得了保证,童潼脸上的不安才消散了几分··秋堂院里,守在门外的丫头见童潼过来,朝童潼行礼之后,便打开了门上的帘子,请童潼进去。
童潼看着,他停步,咬了咬唇,才朝里面进去,还没走近,便隔着屏风,听到里面顾老太太愠怒的声音传来:“老大家的,丝捻的婚事你跟他爹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婚事,那要放在以前我们顾家高攀都攀不上,现在人杜家少爷中意丝捻,你们两口气到底又在倔些什么杜家的诚意难道你们两就一点也没看见吗”。
徐氏声音晦涩的传来:“杜家是商人,家里绫罗绸缎山珍海味都享用不尽,可是我自己的女儿我知道,她配不上杜家少爷”··王氏说:“大嫂,你这话说的,丝捻现在好歹也是官家小姐了,怎么可能会配不上杜家少爷,再说了,要是真配不上,那杜家少爷也不会眼巴巴了请了顺天府伊的夫人上门说媒啊”。
童潼听着,忍不住朝秦素问道:“顺天府伊官位很大吗很厉害吗”··秦素张口要答,屏风后顾老太太不悦的声音忽而传来:“童潼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躲在那里偷听像什么话”。
童潼被顾老太太吼得浑身一抖,他脸色略显惊怕,抿抿唇才走了进去··厅堂里,顾老太太王氏武氏在童潼刚一进去的时候,便全都盯着童潼,他们的目光让童潼下意识的缩了缩,要往秦素身边靠去。
徐氏不明白顾老太太将童潼叫来是做什么,但猜想着,多半是与丝惗的婚事有关……·“童潼,丝惗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果然,顾老太太一开口就是这个。
徐氏的脸色顿时异常难看··童潼看了徐氏一眼,呐呐点头··顾老太太嗯了一声道:“平日里,丝惗与你走得最近,你也劝劝丝惗,让她不要犯倔了……”。
“娘”徐氏嚯地起身,她的脸色青白交错,似有满腔的怒意:“丝惗与杜家的婚事,我跟她爹是不会同意的,不管谁去劝丝惗都没有用!”。
顾老太太顿时大怒:“你反了你居然这么跟我说话你跟老大油盐不进还不许别人去规劝丝惗吗!杜家这么好的世家,你跟老大到底为什么不同意!难道你还想害了丝惗不成吗!她已经及笄了!十五岁的姑娘在京城这种地方再不议亲那好人家都要被别人挑走了!你还以为这是在乡下随你们夫妻高兴,想怎么纵容丝惗就怎么纵容她吗!”。
顾老太太这话,气得徐氏脸色异常难看··童潼站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喘,他只小心翼翼的看过众人,几次想走,都动不了··顾老太太吼了徐氏,又扭头朝童潼看去,命令他:“你去劝劝丝惗,让他自己好好考虑清楚!不要一味的任- xing -这里是京城不是乡下随她高兴的”。
童潼呐呐着,胆怯着不敢回应··王氏也说:“童潼,一会你好好劝劝你娘劝劝丝惗,这么好的婚事,错过了真的可惜了”··“可……可是……”童潼声音弱得几乎都快听不见了。
顾老太太不耐烦,斥问他:“可是什么说话大声点”··童潼被吼得一抖,咬咬牙,就大声的说了出来:“小捻的婚事为什么不能让她自己做主,要嫁人的是她啊,为什么非要逼她呐”。
一个傻子,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瞬间就让满屋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确实,要嫁人的是丝惗,不是别人,可为什么却非要逼她?·这话是对的,没有问题,但是童潼已经忘记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他只是很单纯的从丝惗的角度问这个话出来。·可是这个话却惹怒了顾老太太,她拿起手边的茶杯,猛地用地朝着童潼的脚边掷了过去··砰地一声,茶杯破碎,童潼也被吓得浑身一抖,睁大眼,眼眶快速地泛红··秦素与清歌瞬间惊愕,急忙上前将童潼挡住··徐氏也愣了,她急忙上前拉过童潼,看童潼一脸委屈,抿着唇墙忍着难受却眼眶通红的模样,徐氏难得地觉得心疼,她嚯地转身,眸光直直地朝顾老太太看看:“今日,我便将话放在这里了,丝惗的婚事自有我跟她爹做主,不管旁人的事!你们谁要觉得杜家这门亲事好的!自己去嫁,谁也别想来逼我的女儿!”。
 ·顾老太太盛怒异常,她看着徐氏,一副恨不得把徐氏家法杖打的模样··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厅堂里的氛围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一个个都在眼珠子乱转。
顾老太太被气得扑哧扑哧的喘着粗气,她指着徐氏,张着嘴,差点就准备气得让顾岩尉休妻了,只是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屏风外,顾恩第却突然踏步进来··“相公……”童潼扭头看他,沙哑着嗓子喊他一声,自己就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只是他不敢大声的哭,只是扁着嘴,朝着顾恩第怀里埋了进去,埋在他的胸口,呜咽着。
他害怕哭出声来,会让顾老太太再朝自己扔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QAQ先晚安啦=3=·☆、愠怒·厅堂里,因为顾恩第的到来,而使得这里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便是顾老太太在看见顾恩第之后,那一身的气焰也跟着减了三分。
·顾恩第搂着童潼,拍了拍童潼的后背,他微蹙着眉,眸光扫过屋里的众人,最后才看向地上碎开的茶杯··“兆明”顾恩第突然开口··门外,兆明急忙进来:“老爷有事吩咐”。
顾恩第道:“从今日起,你吩咐下去,任何人只要摔坏府上的一杯一瓷,便直接扣除,不得再从公中拿出半分补贴”··兆明应是,转身又退了出去··顾老太太听着,那脸色当即变得难看异常。
顾恩第眼皮一抬,淡淡的扫过众人,道:“我如今虽然已是官身,但每月俸禄,也只够维持府上的日常开销,经不起你们这搬摔打浪费,今日便也算罢了,日后若再发生同样的事情,公中不会划出银子来给任何人补贴,下次在摔杯子之前,先想清楚,你们有没有私房钱来补贴被你们摔碎的东西”。
顾恩第这话,简直就像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抽到了顾老太太的身上··以前在乡下,家里都是茶杯碗盏都是土窑烧出来的,不值几个铜板,可是这状元府上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圣上赏赐下来,不再是家里的那些东西能相比的,经不起他们这样的浪费。
仿佛是觉得自己的话不够气人,顾恩第又补了一声:“顺便一说,方才摔碎的杯子,至少价值一两银子”··一两银子在京城这种地方,不值什么钱,但是对于曾经的顾家人来说,那却几乎快赶上了一年的开销,一时间,顾老太太是愤怒多过心疼,那破碎的茶杯在她眼中也跟着变成了残缺的铜板。
童潼在顾恩第怀里埋了这么一会,已经缓过来了,他擦着- shi -润的眼角,声音沙哑的告状:“相公,为什么丝捻不能决定自己的婚事呐为什么一定要逼丝捻嫁给那杜家的少爷呐丝捻都不认识他,嫁过去以后,丝捻被欺负了怎么办啊”。
童潼说的,也是徐氏心里正担忧的··顾恩第摸摸童潼的头,又朝顾老太太与王氏看去:“说到丝捻与杜家少爷的婚事,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既然我爹娘不同意这门婚事,又岂有让旁人质疑的权利”。
王氏与武氏互看一眼,两人都闭嘴没敢说话,倒是顾老太太又一次气得脸色铁青:“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都是旁人吗”··顾恩第只道:“若与爹娘相比,确实是的”。
一声确实,差点气得顾老太太一口气提不上来··武氏憋了一会,没憋住:“恩第,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万一将你奶奶气出个好歹那可怎么办”。
顾恩第眼光一撇,他将童潼推到秦素身边,揉了揉童潼的头,才朝武氏看去:“听二婶这意思,是极为满意杜家的这桩婚事了,既然如此,那二婶不防与我说说,杜家这桩婚事究竟好在何处”。
武氏当即一噎,喃喃着,有些不敢说话··顾恩第看她不语,当即冷哼一声,走上前,将从秦艺手里接过的本子,往桌上狠狠一扔·啪——·那动静,让王氏与武氏都抖了一下。
徐氏狐疑:“恩弟,这是什么”··顾恩第道:“这是我回来的这几日,让秦艺与秦风去查的东西,奶奶不识字没有关系,二婶与三婶识得几个便足够了,待你们看过这东西之后,再来告诉我,杜家这门婚事,究竟好在什么地方”。
王氏与武氏心里颤着,两人互看一眼,最后还是王氏迟疑着,伸手拿起桌上的本子,翻开来看··初时,王氏还看得一脸狐疑,可是……越往后翻,王氏的脸色就变得愈发难看。
顾老太太与武氏看着王氏的脸色,两人都是一阵狐疑,不明白那上头到底写了什么,徐氏也是满脸狐疑··须臾后,顾恩第忽而问道:“如何二婶可还觉得杜家这门婚事不错”。
王氏的脸上青白交错,蠕动着唇,竟是说不出话来··顾老太太看得狐疑,几次想要追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都没敢问··徐氏也看得困惑,她忍不住上前,将王氏手里的本子拿了过来。
童潼眨眨眼,他朝顾恩第看了看,便迟疑着往徐氏身边走去,才伸头就听徐氏问:“这上面写了什么”··童潼唔了一声,接过本子开始翻看:“哇……杜家……杜少爷好……好风流啊”。
风流·徐氏惊呆,顾老太太也惊愕,忍不住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童潼怯怯地朝顾老太太看去:“杜少爷啊,他有好多个妻子呀,都住在不同的地方,可是……”童潼狐疑地朝顾恩第看去:“杜少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妻子为什么都住在不同的地方呐”。
这个话……·顾老太太身子一软,歪坐在椅子里面说不出话··童潼的话,顾老太太听懂了··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那不是杜少爷有很多妻子,那是杜少爷在外头养了很多的外室,而且还分别养在不同的地方,堪比狡兔三窟了。
就这样的人,还敢请了顺天府伊的夫人保媒上门提亲·而他们居然还觉得这门亲事不错,一再的给丝捻给徐氏夫妇施压·淡淡勾了最近,顾恩第的眼底全是说不出的冷讥:“那些都不是杜少爷的妻子,那些只是杜少爷的外室,养在外头的玩意而已”。
“外室”童潼眨眨眼,满脸狐疑:“外室不是妻子吗”··“不是”顾恩第道:“外室比妾还不如”。
童潼呐呐点头,他闷了一会,忽而问:“那相公,你有没有外室呀”··顾恩第明显一愣,随后蹙眉:“你看我像是有外室的人吗”。
“不像”童潼摇头··顾恩第淡淡一哂,转而看向顾老太太等人,见他们一个个低垂了头,都不说话,顾恩第这次才拍拍衣角,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丝捻的婚事自有我与爹娘为他做主,就不捞你们- cao -心了”。
威胁的话,说得已经很直白了··但是童潼依旧不放心,他还追问了一句:“如果以后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我跟你都不在的话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顾恩第也没多想,直接吩咐一声:“兆明”··兆明再次进来行礼··顾恩第道:“日后若是再出现这同样的事情,除老夫人外,其他人等一律撵出府去”。
这个话,就像是一棒槌,锤得众人明显懵住··兆明也是微微惊呆,只再看着顾恩第那冷峻的模样时,兆明连问都不问直接应下··顾老太太看着顾恩第修长的身影,冷冽的模样,她双唇嚅动着,须臾了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若是……若是以后我问过一句,你是不是……是不是连我也要撵出去了顾恩第,你这么做,就不怕外头的人说你不孝吗”。
这个话,徐氏是怕的··顾恩第才刚当官,正是与被人盯着的时候,倘若他行差踏错了一步,都会被人抓着上禀御案,到时候对他的前途极为不利,也是因此,徐氏与顾岩尉对于丝惗婚事的态度才会如此强烈,就是担心会牵涉了顾恩第进来而害了他,此刻又听顾老太太的这话,徐氏只觉得心口里像是有把刀狠狠的扎进去了一样。·这个话不说徐氏被吓住了,连童潼也惊呆了,慌乱着,深怕顾恩第会被丢官罢职,只是不等童潼开口,顾恩第到不在意的冷笑了:“我之前说了,府上除了奶奶以外其他人若是敢在丝惗的婚事上插手,便撵出府去,若是奶奶都不介意,咱们家里出卖侄女儿换取钱财的事传了出去,那孙儿自然也不介意让外头的人知道我如何大义灭亲的”。
大义灭亲这个词,用得很重,重得让王氏与武氏都是浑身一抖,脸色顿时白了三分··顾恩第却并不看他们的脸色,他只拉过童潼,又朝顾老太太看去,道:“只要有人记住了我今天的话,想来也不会再发生我刚才吩咐的事了”。
“你……”顾老太太脸色变幻莫测,说不出一个字来··顾恩第只朝顾老太太略微点头,便拉着童潼与徐氏一起转身出去··离开秋堂院的回廊上,徐氏大大的呼了口气:“幸好,你及时回来了”。
顾恩第亦是轻轻喟叹:“以后府上若在发生这样类似的事,而我又不在的时候,娘可以去找兆明,兆明的处理,便是代表了我立场与吩咐,不必顾忌”··徐氏点头。
童潼唔了一声,问:“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还听兆明的话呀”··顾恩第朝他淡淡一哂,只刮了刮他的鼻尖··三人回到丝捻的院子时,丝捻正坐在门外的石凳上在做针线。
这些日子家里发生的事让丝捻倍感难受与压力,原本一个活波的小姑娘,都给弄得消瘦了不少,不过这一消瘦,身形也变得更加抽条了,看见徐氏与顾恩第跟童潼进来的身影,丝捻双眼微微睁大,急忙跑了过去。
顾恩第看着丝捻这个模样,他轻轻一叹,道:“已经没事了”··丝捻立时一怔,没反应过来··徐氏也喜道:“是啊,是啊,都没事了,也亏得你大哥,都不知他是怎么弄的,居然知道那杜家少爷做的那些事,你奶奶他们,当时一句话也没说,想来以后也不会再说了”。
童潼在边上连忙点头,他怕丝捻听不明白,还急忙帮丝捻将事情详细的说了··丝捻听得怔楞,连日来的惊恐与委屈让她心里软成一团,没忍住就朝顾恩第怀里扑了过去,一把将顾恩第抱住,哽咽着:“……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顾恩第拍了拍她的头:“傻丫头”··徐氏长长呼了口气,不知是想起什么,又蹙眉了:“现在丝捻跟杜家的事,是不成了,可是府伊夫人的那里……”徐氏还是担心这个。
说白了,顾老太太他们这么压迫丝捻,除了杜家的家世之外,不就是因为这个顺天府伊的夫人是这个中间的保媒人吗·顾恩第对此到不担心,他只是微微蹙眉道:“娘你放心便是,我既然已经下手查了杜家,那必定会一查到底,绝了后患”。
而这个所谓的绝了后患,便是想要挖出杜家与顺天府伊夫人的关系,从而将之连根拔起··顾恩第的想法,没人知道,若是徐氏等人知道的话,必定得说他一声天真了。
童潼对此到没什么想法,他甚至眸光闪闪发亮,带着几分崇拜的看着顾恩第··童潼还没忘记,之前在韩川的时候,顾恩第跟章子寻一起将韩川那边的县令都给拉了下来,就凭这个他对顾恩第就是盲目的信任从来不怀疑的·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章子寻是刑部侍郎,顾恩第在他手下当差,说白了其实也跟一个捕头差不多了,这样的一个职位对上顺天府伊,无疑是以卵击石,但顾恩第对此根本无惧,只是他人也变得忙碌了。
童潼现在能看见他的时间很少,几乎只有晚饭过后,才能看见他穿着官府从外面大步回来,每到这个时候,童潼的双眼总是格外的明亮,甚至于顾恩第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一刻也舍不得分开的模样。
今日亦是如此··顾恩第看着童潼这模样就像是粘人的小狗一般,他底底一叹,忽而捏捏童潼的鼻尖:“一会,我们一起去沐浴吧”··童潼双眼一亮,欢快的应了一声:“好啊”。
须臾后,房间里,水花四溅的声音接二连三,直弄得守在门外的丫头跟清歌都憋了红了脸··外头的丫鬟倒是给自己憋的脸红不止,可房间里却什么事都没有··那些动静,全是童潼兀自在那玩水。
顾恩第站在屏风边上,刚解下身上的官袍,童潼就脱了衣裳钻进桶里,在里面玩了起来··浴桶很大,容纳两人都还有多余的空间,水面上飘着的并非花瓣,而是……童潼拿进去的一些小东西,其中就有一个只有手指头长的小鼓。
小鼓飘在水面,勾着童潼在水里散开的长发随着水面晃动,童潼眨了眨眼,他不知是想起什么,忽而一巴掌朝着小鼓拍了过去,哗地一声,又是水花四溅声··顾恩第看着,他微微摇头,将身上的亵衣也一并解下,跨进浴桶的时候,桶里的水位上涨,溢满出来,弄得童潼一脸莫名,扭头四下张望最后才看见身后顾恩第那张清冷俊朗的脸。
“相公太重,把浴桶都挤满啦,你看水都流出去了”童潼说··顾恩第淡淡一哂,浴桶里,他的手臂环住童潼的腰:“最近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忙,都没时间好好陪你,你生气吗”。
“我不生气呀”童潼一脸懂事的模样,眉眼间却全是稚气:“我知道,相公当官不容易,恨辛苦的,我会听话,好好在家里呆着,只要相公晚上记得回来,我就很高兴啦”。
·顾恩第听得轻笑,他喟叹一声,忽而偏头,吻住童潼的耳垂··童潼浑身一颤,撇开头想躲开··哗啦一声,又是水花四溅··而童潼却已经是被压倒在浴桶边上……·作者有话要说:今晚上可以早一点更新啦~~&gt0&lt·☆、崔三·丝惗的婚事,被顾恩第给压下来了,顾家里也无人再提,顾老爷子听得顾老太太说起那日顾恩第说的那些话时,他摇着头,笑叹一声,道:“老婆子,这里不管怎么说也是京城,是天子脚下,不再是以前我们那旮旯角落里了,你们做事总得三思而行才是,若是你们在这里不知收敛,给恩第惹了什么麻烦,使得他被御史弹劾的话,你可知那后果是如何的”。
顾老太太明显一愣:“不是已经当官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的事”··顾老爷子笑了两声:“这几日,我在这里也弄清楚了,朝中有个御史台,就是专门替皇上盯着下头的文武百官的,你要不信,你可以去外头问问看,这御史台究竟是干什么的”。
顾老太太听着,愣了愣··顾老爷子拍拍她的肩膀:“你呀,你现在少去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事,要是实在不行,那我就只有在把丝惗的婚事办了以后,把家给分了”。
顾老太太一听,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激动:“不能分家这怎么能随便分家啊咱们顾家可从来没有在祖父祖母健在的时候分过家啊难道你现在要开这个先列吗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去面对顾家的那些祖宗啊”。
顾老爷子对此并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说:“顾家以前虽然没有在祖母祖母健在的时候份过家,但不等于不行,况且要这么一直放任他们闹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让他们闹的招来大祸,弄得灭顶之灾才来后悔吧”。
顾老太太嚅动双唇,似还有话想说··顾老爷子看她那一脸不甘却又明显犹豫的模样,老爷子笑叹两声,自己起身走了,让顾老太太一个人在这里慢慢思量··而顾恩第。
他并不知道,顾老爷子因为丝惗的事而跟顾老太太难得心平气和的谈过了,连着忙碌多日,今日难得休沐,他想起之前答应过童潼,要带他去向佛寺,一早起来,两人就在准备了,特别童潼,换好衣服之后,他一张脸,满是期待的笑意,直盯着顾恩第看。·顾恩第今日也换了一身白衣,上面点墨绣着几片嫰竹,只显得顾恩第风姿卓越,清贵高雅。·童潼看着,不由得眨眨眼:“相公穿这个,真好看”他唔了一声,又说:“像块美玉”。
 ·顾恩第淡淡一哂,他抬手刮过童潼说的鼻尖:“你今日也很好看”··童潼歪着头,眨眼··顾恩第去拉他的手:“走吧,我们去向佛寺,顺便先去把画取了”。
童潼懵了:“什么画呀”··“忘记了”顾恩第睨着他:“那画还是许久以前,你跟四叔出去玩的时候,在外头画的,忘记了”。
当初那画,原本只在装裱店里放过几日便该拿回来的,只是后来遇上顾恩第要去韩川,在那边呆了许久,回来后遇上丝惗的事,这一来二去倒是让人忙道如今才想起这画来。·两人来到装裱店的时候,店里人还不少,不过众人却都是围拢在一处,仿佛是在观看着什么稀奇的事,一个个交头接耳··这里面的多人,让童潼到了门边的脚步顿显迟疑,他抿抿唇,盯着里头的众人,忍不住朝顾恩第看去:“相公为什么……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人啊”。
顾恩第也很是狐疑,他只蹙眉,朝着那边看了一眼,便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柜台:“小二,我之前让人送了副过来装裱,今日我是过来取画的”··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小二抬头一看,笑着问了一些详细的问题,而后这才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那副画,就是公子送过来的啊”。
顾恩第点头:“正是”··小二笑着:“那副画画得实在太好了,掌柜的把画挂在店里,每日都能吸引不少学子过来观看,前些时候还有不少人想买,掌柜都没敢答应,你看,到现在还是有不少人都还在围在那画跟前呢”。
小二伸手一指,顾恩第扭头看去,正是那些人围拢的地方··这个情况……·顾恩第微微蹙眉··童潼的那副画他见过,那副画确实不错,但是顾恩第却没有想到,送来装裱店后居然还有这样的反应,引得一众学子争相围观。
“相公……”童潼呐呐喊他··顾恩第点头,朝小二看去:“取画吧,我们还另外有事”··小二连忙点头,虽有惋惜,还是上前取画。
那围拢在画前的众人一看小二把画给取了,一个个不由得惊愕不已,小二连忙朝着众人赔笑,将顾恩第来取画的事情一说,一个个这才猛地转身朝顾恩第看去,胆子大的更是直接朝顾恩第走近,与顾恩第攀谈起来。
这一个个靠拢,让童潼不由得绷了起来,他步子微微一错,便将自己藏到了顾恩第的身后··顾恩第看着众人围拢上来,他神色冷冽,倒是也没有拒人千里之外,只朝众人略一作揖。
有人忙问:“这位先生,这幅画当真是先生所著吗”有人朝顾恩第作揖,一脸崇拜:“此画笔锋游龙,挥洒不羁,豪迈之中又不乏精细雕琢,是在难得,学生斗胆,不知先生可否赏脸,指教一二”。
顾恩第淡淡摇头:“指教不敢,此画并非是我所绘,当不得阁下二字”··众人明显怔愣··顾恩第穿着俊朗,容颜俊逸,那一身的气质,明显只显得他才学无双,可他却说这幅画不是他所著的,莫说那开口的人不信,便是周边的其他几人,也不相信。
顾恩第看过他们的面容,也不欲多言,只将身后的童潼拉了出来,将那装裱好的画递给童潼··童潼悄悄看了众人一眼,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画卷,而后童潼懵了:“咦,这个不是我画的吗啊我想起来了,当初我还跟四叔比赛,我画画,四叔钓鱼,后来我就画完啦,可四叔都不守信用的,哼”。
尾音的一声轻哼,淘气十足,俨然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才会发出的声响,十分乖巧,乖巧得那样的自然软糯,可同时却也让众人怔愣,惊愕着盯着童潼··童潼顾着想事,想事一时间忘记了周边几人的存在,一直到身后听得另外有人声传来,他才猛地抬头。
那人说的是:“画艺不错”··顾恩第也是扭头看去,而这一看,却是明显怔愣··那在童潼身后说话的人,穿着一身浅蓝长衣,他腰系玉佩,身长玉立,龙姿凤章,那容颜清冷的模样,与顾恩第倒是颇有那么几分相似,只是眼中的锐利似乎要更重几分。
此人是谁·顾恩第心里疑惑不解··周边倒是有不少学子,在回神之后,立即朝他作揖:“崔三公子”··那崔三公子只朝对方略点了头,又朝童潼看了一眼,便错身入了店里,上了楼。
顾恩第站在原地,他盯着那崔三公子的背影,心中全是一阵说不出的惊异,正在顾恩第怀疑自己心里这凭空而来的惊异是为何之时,耳中却听得周围的几个人议论起来··“说来,这崔三公子也是可惜了,一身才学,为何就是不肯参加科举哪”。
“呵,你也不看看这崔三公子究竟何人,那可是咱们京城有名的第一才子,凭着他才学,想要入仕,不是轻而易举的吗只是人家崔三公子不愿意罢了”。
崔三公子·第一才子·顾恩第听得微微蹙眉,他垂眼敛眸,心里却想起了许久以前……江城那边,江流童潼的名声……·既是京城第一才子,那童潼能得他一声不错,必定是童潼的画入他的眼里,只可惜……·“相公”童潼小声喊他,又怯怯地看向四周只自顾议论着那崔三的众人,他抿抿唇,脸上不由得带了几分小心。
顾恩第压抑着长长一叹,他抬手揉揉童潼的头:“走吧”··童潼嗯了一声,抓住顾恩第的手,便紧紧跟在他身边,那略带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害怕着两人的身后会有什么坏人跑出来一般。
顾恩第与童潼相携,上了马车,而装裱店的二楼上,那崔三公子却站在那里,垂下的眼注视着推门马车离去的方向··门后,有管事推门进来朝他行礼:“公子,方才离去的那两人,便是那副画的原主,公子不是有心想要与那画的原主结交一番吗怎么却让他们这般走了”。
崔□□应淡淡,只说:“画艺很好,人却废了”··管事明显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回想着童潼的那副模样,懵懵懂懂如若孩童一般,可不就废了吗·管事轻轻叹息,似有些惋惜。
崔三关上窗户,走到桌边坐下··管事的立即抱了两本账本上前,道:“这是铺子这个月的账本,公子可要查看”··崔三朝着账本撇了一眼,还未说话,门外又有小厮的声音传来:“大少爷,老夫人派人来请您即刻回府”。
崔三当即蹙眉:“可说了何事”··小厮有些怯怯:“小的不知,只听说,好像是当年与崔家定亲的张家找到了”··短短的一句话,顿时就让崔三满脸- yin -霾。
管事低垂着头缩了缩,没敢说话··须臾后,崔三方才起身:“账本让人送去向佛寺”··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管事立即应是,这才恭敬地将崔三给送走。
前往向佛寺的路上,除了那专程去送账本的人外,还有还有一拨人,便是顾恩第与童潼的马车··马车上,童潼一直在看着手里的画,他愣愣地眨眼,而后忽而惊呼:“南山居士是谁呀”。
“嗯怎么了”顾恩第疑惑··童潼指着画的反面,那最角落的位置说:“这里,有个南山居士,说想跟我以画会友”。
南山居士是谁童潼不知,但顾恩第知道··他进京这么久以来,虽然总在忙碌,但是京城里一些该知道的事,他都知道,就好比这个南山居士··这个南山居士以画闻名,在市面上,他的画可说是千金难求,有时便是千金也不一定能求到,南山居士画风多变,让人轻易临摹不了,可也因为他出画极少,故而墨宝也愈发贵重。
顾恩第是听过这个南山居士,可是他却从没有想到过,便是这样的一个居士,居然想与童潼以画会友……·“你开心吗”这个话,忽地便从顾恩第的口中问了出来。
童潼一呆,只睁大双眼,迷茫的反问:“我都不认识他 ,我为什么要开心呀”··这个话……·顾恩第心里一拧,像是被石块堵住,让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童潼为什么要开心·若是清明时的童潼,能得这南山居士看中以画会友,他必定会十分开心··可是现在呢·现在痴傻的童潼,对于那些根本就不在意,他也不知道南山居士的一句以画会友,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他只知道他不认识南山居士……·好端端的,顾恩第心里顿时闷得厉害,他伸手将童潼搂过,掌心一下一下拍着童潼的后背:“童潼,你想要新朋友吗”。
童潼一愣,仰头看他:“新朋友唔……像秦素那样的吗”··秦素于童潼来说,就是个新朋友。
顾恩第略微迟疑,道:“是啊,新朋友,你可以跟他一起画画,一起讨论诗词,一起……”··“我不要……”童潼的声音有些闷,闷得让顾恩第的话音戛然而止,须臾了才问:“为何不要”。
童潼抿着唇,他微微垂了眼,那声音也像是喊在喉咙里的一样··他说:“我怕他嫌弃我……我……我不想给相公丢人……”。
宋离是顾恩第的人,秦素是顾恩第的人,连苏远与宁师也是顾恩第的人,他们不嫌弃,童潼也愿意跟他一起玩,因为跟他们在一起童潼就不给顾恩第丢人了,可是其他人……其他人呢童潼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嫌弃,他也害怕给顾恩第丢人。
一句话里,包含了童潼这么多的顾虑跟担忧··顾恩第细细品味着,心里却在拧着,他放柔了声音,想哄童潼:“怎么会丢人你忘记了你不是还有流流吗流流也是你的朋友,只要你喜欢,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跟其他人做朋友,能真心接受你的朋友”。
·童潼略微小心的抬头:“那……那相公会生气吗”··“不会……”顾恩第说:“只要你开心了,我便开心”。
温柔的情话很美好,也能听得人面红耳赤··可这话让童潼听了,却只觉得欢喜不已··自己……也可以交自己喜欢的朋友了……                        ·作者有话要说:快十点啦~明天早起,今晚上就先酱紫啦~~大家晚安~~·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腐竹子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签文·向佛寺与京城城外,寺庙很大,香火也旺,最关键的是,这里的签文很灵,故而信徒也有很多。
顾恩第与童潼来到这寺门外的时候,寺门外还有不少小摊贩在这里做着生意,而这里俨然就变成了一个小市集的模样··两人下了马车后,童潼仰头看着阶梯上的向佛寺大门,他眨眨眼,见阶梯上有一衣着华贵的夫人攀爬吃力,即便如此,她的身边除了一个娇俏的少女之外,那身后紧随的侍卫却是一人也不曾上前搀扶。
眨眨眼,童潼歪着头,盯着那妇人看,他觉得那妇人的毅力真好··“你在看什么”顾恩第刚吩咐完秦艺将马车牵走,一扭头,就看见他那模样,顿时狐疑。
童潼扭头看他,满脸困惑:“相公,我看那个夫人都快爬不动了,为什么她不坐撵较上去啊”··顾恩第也朝那夫人的背影撇了一眼,道:“前来上香之人,都是心诚则灵,若是坐了撵较上去,那心不诚,所求的事也不会灵验的”。
童潼一脸懂了模样点头,而后他往阶梯上跑了几步,就朝着顾恩第招手:“相公相公来呀,来呀,看看我们谁的心最诚,谁最先爬上去”··他那模样,俨然就是过来玩耍的,这童声童气的声音,也引得四周众人扭头朝他看去。
阶梯上,那正在爬着阶梯的夫人也听见了,她刚一扭头,就看见童潼蹦蹦跳跳的往阶梯上跑,一张乖巧的娃娃脸满是明亮,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像是装了漫天的星辰一般,很耀眼,也很好看。
这样的童潼,不知为何,让那夫人看得有些痴了··夫人身边,搀扶着她的少女,也是一脸意外,忙喊他一声:“童潼”··顾恩第明显一怔。
童潼也疑惑地扭头朝那两人看去,他迷茫着眨眨眼:“你是谁呀你怎么知道我叫童潼”··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夫人与少女都是明显一怔,没想到童潼居然不认识她们了。
顾恩第上前一看,瞬间明了这两人是谁··是沐侯府的老夫人与那日他与童潼好心救下的沐大小姐··顾恩第朝老夫人作揖:“原来沐老夫人,与沐小姐,晚生失礼了”。
沐小姐急忙朝他行礼,而后又朝童潼看去··童潼只迷糊着朝几人走近,看看沐老夫人又看看沐小姐,依旧一脸莫名,显然是没有想起两人··沐老夫人看童潼这幅样子,她双唇嚅动,心里迟疑了须臾还是和蔼地问童潼:“童潼……不记得我了吗”。
童潼老实的摇头··沐小姐意外了:“怎么会呢我之前马车出事,还是你跟顾先生救过我呐,我叫沐晚晴,你真的……不记得了”。
童潼就狐疑地朝沐晚晴看去,他努力的睁大双眼一副使劲回想的样子,可是……想不起来……·顾恩第朝两人道:“内子早年曾受过伤,如今宛若孩童一般的心智,对于许多过去已久的事情,忘得很快,两位还请担待”。
沐老夫人听得微讶:“受过伤那一定伤得很重吧”··童潼用力点头:“当然很重啦,是很重很重,都快痛死啦”。
沐老夫人微微一愣··沐晚晴也惊愕了:“怎么会伤那么重”··童潼唔了一声,说:“是杯子砸的,杯子可坏啦,砸得好痛,不过现在不痛啦,现在我有相公,相公会给我呼呼”。
童潼的这幅模样,让沐老夫人心里感触颇多,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沐晚晴看着童潼这幅模样,又看着沐老夫人脸上的神色,似有不少的话想跟童潼说,她浅浅一笑,道:“祖母,今日难得遇到顾先生他们,也算有缘,我们可以一起慢慢上去,一会也能一起上香,你说好不好”。
好不好·倘若顾恩第与童潼不是夫夫,那沐晚晴的提议自然是不好的,但是现在却不存在这个问题··沐老夫人还没回答,童潼便扭头朝顾恩第看去,问:“相公,可以么”。
顾恩第心里轻叹,只叮嘱他:“不能淘气”··“好~”轻快的应着,童潼朝沐老夫人走近,他很自然地伸手去搀扶沐老夫人:“我腿脚比你好,我跟一起慢慢走,这样我也诚心满满的啦”。
沐老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人陪着沐老夫人一起朝着阶梯上慢慢走去,偶尔闲聊两句,时间到也过去得快,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人已经跨过大门,看见了大雄宝殿。
童潼一呆,随即朝顾恩第跑了过去:“相公,我们到啦好快啊,我都没反应过来的”··顾恩第只淡淡一哂··童潼又朝沐老夫人看去:“老夫人快快快,我们去给佛祖上香去”。
他吆喝着,自己快朝里面跑了进去··沐老夫人一脸好笑,她长长呼了口气,这才依着沐晚晴的搀扶,缓缓朝前走近··顾恩第随后而入的时候,童潼已经跪在了蒲团前面。
这大雄宝殿里面,前来拜佛的人还不少,虽然男女皆有,不过还是小老百姓居多,也只有小老百姓才会不拘那些男女避嫌,连上香拜佛也格外的小心敬慎··沐老夫人跨门而入,她从小沙弥手里接过了香,看向童潼的时候,就瞧见童潼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那小身板与娃娃脸,就像是还没长大似的。
沐老夫人不知想起什么,她喟叹一声,走到童潼身边跪下,心里开始默默念着心中祈求··而童潼,他直接把心里求的念了出来:“佛祖啊佛祖,我很少求人的,不对,是很少求佛的,我现在求你啊,你一定要保佑我娘平安啊,还有我弟弟妹妹也一定要平安啊,我很喜欢弟弟妹妹的,软嘟嘟的一块肉团子,特别可爱,我想跟弟弟妹妹一起玩的,还有相公,你也一定要保佑相公啊,相公当官很不容易,不能饿肚子的,饿肚子了就不好养啦,我没那么多钱啦,我现在只有一点点钱了,虽然做不了什么,但是我可以买香啊,我可以天天给你上香的……”。
·这一串的话,童真童趣,直说得大雄宝殿里面的众人忍不住侧头看来,一个个肩膀抖动似在忍笑··童潼并不知道,他唔了一声,又说:“还有啊,佛祖,你一定要保佑我不要在肚子啦,上次肚子痛可难受啦,还做噩梦,我好怕好难受的啊,还要被关在屋子里一个月,好可怜啊,所以你一定要保佑我的,还要保佑大家,这样大家好,我也就好啦,那我就能天天给你上香啦,好不好”。
这一席话,只让旁得香客听了忍俊不禁,甚至有人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可有人听了之后,却觉得心里憋闷··一个是顾恩第,还有一个是沐老夫人··顾恩第是想起了童潼那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孩子,而沐老夫人她则神色惊讶地朝童潼看去:“你肚子痛,怎么会被关在房间里,关那么久啊”。
“我不知道啊”童潼道:“宋离说我不乖乖在房间里呆着,肚子还会更痛,我怕痛,不敢不听话”··沐老夫人一脸狐疑··顾恩第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那时我不在家里,童潼又是身体最弱的时候”。
沐老夫人哦了一声,没再问话,她捻着香,朝佛祖的金身扣了扣头··童潼也跟着照做,完了后,他起身将香插-入香炉,见案桌上放着个筒子跟好些签,他眨眨眼,忽而拿起筒子摇晃了起来。
顾恩第就在边上看着,待得童潼求了签后,他又跟着童潼朝解签的老和尚那边跑去··沐老夫人看着童潼的一系列举动,她摇摇头轻笑,待求了签后,也才随着童潼与顾恩第过去。
案桌边,老和尚拿着童潼的求来的签看了半响,才抬头问童潼:“小公子打算求什么”··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童潼倒豆子一般,说:“求相公的官运好不好会不会饿肚子,还有娘的健康还有娘肚子里的弟弟妹妹听不听话”。
嗯,他求得不少,让老和尚都懵了··童潼一呆,问:“怎么啦你不会解么”··老和尚险些被他噎了一嗓子,只再看童潼这个副模样,老和尚似看出什么,他摇摇头说:“小公子夫家已经平步青云官运亨通,若是能坚守本心,则富不可言,若是偏离初心则厄难当至”。
童潼眨眨眼:“好深奥,不懂”··老和尚又是一噎··顾恩第轻咳一声,拍了拍童潼的肩膀:“童潼,天机不可泄露”··童潼听得似懂非懂,又问:“那我呢我跟我娘好不好啊我弟弟妹妹们也很好吗”。
老和尚看了签文,又再看过童潼,须臾后却是蹙起了眉··沐老夫人与沐晚晴拿着签文上前,便看见老和尚的这个模样,顿时两人不由得一脸狐疑··“我观小公子面向,令堂早已不在了”老和尚说。
这个话,让童潼当即一呆··顾恩第心里一紧,显然是震惊于这老和尚的厉害·“你骗人”童潼突然吼了起来:“我娘还在她还好好的,她还要给我生弟弟妹妹的,哪里会不在了”。
童潼反应激烈,一下子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老和尚面色也有些为难,往下的话他不知当不当说··可童潼却已经慌张起来,他急得眼眶发红,忙朝顾恩第看去:“相公,相公老师傅骗我的,他骗我的,娘明明就还在的,娘还在的,她还要给我生弟弟妹妹的……”。
顾恩第忙搂了他安抚着:“你别慌,别慌,娘是还在的,她还好好的,我们走的时候不是还说好了吗娘还要来京城看你的”··童潼闷闷的问,很是委屈:“那为什么他要骗我,我没招惹他啊……”说到这里,童潼还连忙朝老和尚看去。
顾恩第怕童潼因此受了什么刺激,而想起些让他难受的事,当下急忙朝老和尚使眼色··四周香客越来越多,一个个都在指指点点低声议论··老和尚也一脸为难。
出家人不打诳语,可是童潼这模样明显就是个痴傻的,不哄好他万一他闹起来……·老和尚有些头痛··沐老夫人听着那些话,她心里不知怎的,微微一拧,忙上前去喊童潼:“童潼,老师傅的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先急上了”。
童潼明显一呆,睁大眼朝她看去:“没说完”··顾恩第也道:“是啊,老师傅的话没说完的·你看,我们在这里,娘在江城,跟我们离得这么远,她可不是不在这里吗”。
童潼认真一想,迟疑着点了头··老和尚不由得暗暗呼了口气··顾恩第揉揉童潼的头,又抬手擦了擦童潼的眼角,冷峻的脸上难得带了几分啼笑皆非:“你看你,那么急作甚老师傅话都没说完,你倒先急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师傅欺负你了”。
童潼被顾恩第说得腼腆一笑,他抓抓头,又朝老和尚行礼:“老师傅,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别跟我生气”··老和尚正想着要不要点头,忽听童潼又补一句:“但是你这话不说完就停下了,真的好吓人啊,你这样不好,要是遇上脾气不好的,你会挨打的”。
老和尚:“……”··这个威胁,说得还真是天真单纯··四周众人隐约憋笑,只看没什么事了,又相继散去··顾恩第在童潼身后,忙朝老和尚作揖算是赔礼。
老和尚长长一叹,缓了面色道:“多谢小公子提醒,贫僧记下来了”··童潼立即摇头,一脸乖巧:“不客气”··老和尚:“……”。
沐老夫人眼看着老和尚被童潼噎住了,她也有些想笑,但到底没有,只将手里的签文朝老和尚递上··老和尚接过看了,问她:“不知夫人是想问什么”。
“想问我的小女儿” 沐老夫人长长一叹,将自己小女儿的生辰八字报了出来,而后红着眼眶,略微哽咽的问:“不知老师傅可能看得出来,我那小女儿她……可还好”。
老和尚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蹙眉,眸光若有似无地撇了童潼一眼··童潼一脸莫名,脱口就说:“老师傅你这次说话可不能突然就断了”··老和尚轻轻一叹,将签文放进了竹筒里面:“老夫人,以令爱的这个生辰八字来看……令爱是个福薄之人”。
福薄有很多种说法,可以说过得不好,受人刁难,也可以是……短命早丧··沐老夫人红着眼眶,再说话时,声音都哽咽了:“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说她福薄呐……她就不能还好好的吗……”。
“祖母……”沐晚晴挽着沐老夫人的手臂,想要安抚她,却又说不出话来,抿抿唇,沐晚晴不知是想到什么,又朝老和尚看去:“老师傅,不知从这八字你还能不能再看出其他的东西,比如……我那姑母可许了人家,或者她可还有什么旁的重要的人”。
“有”老和尚这才话音十分干脆而又笃定··沐老夫人与沐晚晴都是一惊,却听老和尚说:“他有大劫”··作者有话要说:又饿,又困的我好难受QAQ·发现大家都开始潜水不理我了,嗯,我透露丢丢,我要开始准备放大招啦~晚安~·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事态·向佛寺的老师傅到底厉害到什么样的地步,顾恩第并不知道,但今日亲眼见识过后,便是不信怪力乱神的他,在听了老和尚今日的话后,行不由得也肃然而敬起来,只是……·那一句:他有大劫。
这么一句话,像是颗石子,瞬间卡在顾恩第与沐老夫人的心里··是大劫,而不是劫··可是这个大劫是什么劫大到什么程度又会不会危及- xing -命·沐老夫人问不出来,老和尚也不肯多说了。
离开大雄宝殿的时候,沐老夫人很是心事重重,不止是她,连顾恩第也蹙起了眉··童潼走在几人中间,他睁着双眼,一会看看沐老夫人,一会又朝沐晚晴看去,而后眨眨眼,又仰头朝顾恩第看去,嚅动着唇,可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反而是长长叹息了一声。
顾恩第回神,转眼看他:“怎么了不开心”··童潼闷闷点头:“看老夫人不开心,我也不好意思开心”。
嗯,还不好意思开心··顾恩第有些不知该如何说··沐老夫人听得童潼那话,微微怔愣之后,勉强牵起了嘴角:“看我,为了自己的事,还弄得你不开心了”。
“没有……”童潼的声音有点闷:“就是我自己不好意思开心而已”··顾恩第轻叹一声,他揉揉童潼的头:“一会去用了斋菜之后,我带你在寺里到处走走,可好”。
童潼只嗯了一声··沐晚晴看着童潼这幅无精打采的样子,她低低一叹忽道:“说起来,上次你们救过我之后,我还没好好答谢过你们,今天又难得碰巧遇上,不知道可否方便告诉我,顾先生府上何处回去之后我也应该备礼上门答谢才是”。
“举手之劳罢了,不必言谢”顾恩第不欲多说··沐晚晴又朝童潼看去:“再过不久,便是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了,到时候京城里会有举办灯会的,不知两位到时可会前往”。
“灯会啊……”童潼缩了缩肩膀,摇头:“不……不去……”··沐晚晴又是一愣··童潼怯怯的说:“怕”。
顾恩第轻叹一声,朝两人道:“童潼胆子很小,街上若人太多了,容易害怕”·沐老夫人一时也看得狐疑,他见得童潼那怯怯着下意识将身体缩起来的模样,不知是因为童潼看着过于年幼了还是为何,沐老夫人心里却莫名一紧。
“童潼……”她开了口··童潼狐疑地朝她看去,那一双黑葡萄似的双眼,虽然不见了之前那种闪闪发亮的光芒,可那双眼,却依旧十分好看。
老夫人不知该说什么,她只轻轻一叹,忍不住伸手慈爱地摸摸童潼的头,问:“为什么会害怕人多呐你不觉得有时候人多了才好玩的吗”。
童潼当即皱眉,委屈巴巴的声音有些打颤:“打……打童潼,他们会打童潼,怕……”··沐老夫人明显怔愣··顾恩第忍不住心里低低一叹,伸手揽住童潼的肩膀,哄他:“不怕,现在不怕,有我们陪着你,他们不敢的”。
童潼嗯了一声,抬手环住顾恩第的腰··沐老夫人再说不出话来,几人跨出院子之后,因顾恩第要带着童潼去寺庙里随处走走,沐老夫人与沐晚晴不方便陪同,几人便走分开了。
只是……·眼看着被顾恩第揽着肩膀离开的童潼,沐老夫人忍不住停步,望着童潼的背影怔愣出神··沐晚晴狐疑,她停步:“祖母,怎么了”。
沐老夫人似呢喃着,轻叹一声:“有点像啊……”··“嗯像什么”··“你姑姑,她小时候也是一张娃娃脸,大眼睛的……”。
娃娃脸,大眼睛,这样的面容其实十分可爱,尤其是眼睛,还能愈发明亮清丽,只可惜,只是像而已了,况且这天下之大,相像之事并非没有……·与沐老夫人还有沐晚晴分开之后,顾恩第便带着童潼往着向佛寺的后山去了。
后山那里有一片莲池,两人过来的时候,这里或远或近还有不少香客,都是三三两两的站在一处,只有少数的几个是孤身前来··而童潼,他在看见那满塘的莲花之后,原本看着焉巴巴的小脸瞬间就来了精神。
顾恩第知他必是喜欢这莲花,却又担心他会因为贪玩而失足掉进池里,反倒愈发将童潼的手给拉得更紧··童潼眼看着的跑不掉,干脆一脸期待地朝他看去:“相公相公,我们回家以后也在家里种莲花吧好不好你看这里的莲花多好看呐,还香香的好不好”。
顾恩第道:“种莲花可以,但你不能掉进池塘里去,不然回去便不种了”··童潼顿时一脸不愉:“你不要说的我这么笨呐”。
顾恩第朝他头上拍了一下:“可不就这么笨的吗”笨得都怕一个不注意就被人哄骗走了··好吧,童潼不是笨,他是傻,他原就是痴傻的……·被相公嫌弃,童潼不高兴了,他腮帮子胀鼓鼓的,撇开头,不去看顾恩第,只睁大双眼四下看着,一会瞧见来了什么好看的小象石墩,就忍不住喊顾恩第让顾恩第搬回家去,一会瞧见了树杈上有个鸟窝也忍不住嚷嚷起来,想要掏回家去,总之就是看着什么乖巧的都觉得喜欢。
提及那个鸟窝,顾恩第忽而有种说不出的庆幸,幸好宋离不在这里,他可没有忘记,当初宋离曾说过,他自己还会爬树掏鸟窝的……·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好可惜,宋离不在这里”童潼忽而惋惜,虽然与顾恩第心有灵犀地都想到了一个人,但是他却说:“要是宋离在这里就能让他帮我掏鸟窝了”。
顾恩第不由得揉了揉眉心,都不知是该高兴自己跟童潼的心有灵犀还是真的应该庆幸了··童潼也没在鸟窝上头多想,他转身一跑,又一旁那潺潺水声的方向跑了过去。
那边像是有个小瀑布,涓涓水声听得让人十分欢愉··顾恩第自动自发地跟上,还没走近,就听得前头有人惊呼:“呀,有人落水了快来人救命哪”。
顾恩第心里猛地一绷,他快步上前,绕出花圃架子,没在那瀑布前的石台上看见童潼的身影,倒是在水里看见了个藕色衣衫的人影在水里挣扎·顾恩第心里一紧,想都不想就朝着水里跳了下去。
四周被喊声吸引过来的香客越来越多,连与顾恩第等人分别了的沐老夫人也与沐晚晴也被这喊声吸引过来,一个个全都站在岸边看着水里的人影··而顾恩第,他跳下水后,快速游了上前,刚一伸手将人捞住,顾恩第便发现了不对,只是此刻他想松手却已经来不及了,更别说这个人因为他的到来还一直惊慌着,将他死死拽着,生怕会被顾恩第仍下一样。
不得已,顾恩第只能将人拽上了岸··岸上寺中沙弥也急忙赶来,将两人拽上岸去,而后,那眼中所见却让众人惊愕至极··那被顾恩第救上来的人,虽然穿着一身的男装,可是被水浸透的衣衫紧密地贴在身上,女儿家身姿的曲线尽显无疑,更别说那敞开的衣领,露出了锁骨纤细,连里面的肚兜细带都隐隐若现,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顾恩第也是脸色- yin -霾,不等他看清楚这女扮男装的姑娘是何模样,人群后,又有个小书童跑了出来,凄凄地哭喊起来:“小姐,小姐你快醒醒,你可不能有事啊,小姐,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跟老爷少爷他们交代啊,小姐……小姐你醒醒啊……”哭喊着,他又转身去拉顾恩第:“这位公子,求求你,你救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不能有事的啊求求你……”。
救她·若是平日里,见死不救的事,顾恩第自是不能做的··但是今日,方才的事已经让他心里很是恼火了··他因为这姑娘身上的男装与童潼今日穿着的衣裳颜色一样,是以顾恩第之前还以为落水的人是童潼,紧张之下并未细想便跳了下去,可结果这人非但不是童潼还是一个姑娘而眼下,他转头朝岸上看去,连沐老夫人与沐晚晴他都看见了,就是没有看见童潼。
心里慌得厉害,顾恩第只朝小沙弥道:“劳烦小师傅救人,在下还要去找内子”··言罢,顾恩第抬步就走,只是他刚跨出两步,那躺在地上的人,忽而咳了一声,便悠悠转醒,那小书童一看,当即喜极而泣起来……·这一出事情,不出须臾,便传了开去,远处站着的香客,不知事的还忍不住说起了什么,没想到向佛寺里倒也能促成一桩姻缘出来。
而教养极好,规矩极严的夫人们,则忍不住斥上两句伤风败俗,好好的佛门清静之地,竟也发生了这种事情……·这些人,一个个低声议论,三三两两从沐老夫人与沐晚晴的身边走过,沐晚晴脸上的神色自是晦暗莫名,沐老夫人却陷入有些愠怒,她甚至不知为何,突然问了起来:“怎么不见童潼顾先生不是一直陪着他吗”。
沐晚晴似明显沐老夫人所想,她朝身后跟着个几个家丁吩咐,让他们快去找人··而顾恩第,他也心里担忧着到处找人,那一身- shi -漉的衣衫,狼狈的模样走到哪里都格外的引人注目,还不等他开口喊童潼的名字时,瀑布后,秦素背着童潼从那里钻了出来。
顾恩第扭头一看,急忙跑了上去:“怎么回事你跟童潼怎么会到那边去了”··秦素脸色有些凝重:“属下险些被人支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夫人已经在那里面了”。
顾恩第明显一怔:“支开是谁支开你”··秦素蹙眉:“一个小和尚”··一个小和尚为何要支开秦素·顾恩第不欲多问,只转而朝童潼看去。
童潼爬在秦素的背上,那双眼紧闭的模样似睡着了般··出了事,童潼昏睡着,顾恩第也一身- shi -漉,这个模样也只能在寺庙里的寮房暂时歇下,一直到顾恩第换了衣衫收拾干净之后,秦素这才把之前的事情给交代了。
他之前确实是被小沙弥给引开了,只是那时候顾恩第还与童潼在讨论着鸟窝的事情,因那小沙弥是因清歌的名义将他喊去,所以他当时也未曾多想··也是,佛门之地,又有谁会想到小沙弥无缘无故也会故意将人支开要不是秦素等走了一段之后,反应过来,清歌今日,即便今日特来上香,也不应该会避开顾恩第与童潼才是,当下秦素心里便紧了,可等他快速转身回去的时候,顾恩第已经在水里了。
而童潼··瀑布那边有个青苔石墩,因为那里容易打滑,所以一般香客都不会走近那里,至于童潼为何会躺在那里,秦素也不知道··顾恩第脸色- yin -翳,还没理出头绪,门外就有小沙弥来敲门了:“施主,我寺的大夫已经来了,施主现下可方便开门”。
顾恩第立即上前开门··门外,进来的和尚三十来岁,背着个药箱,面容十分和蔼··顾恩第朝他行礼:“内子不知何故昏睡不醒,劳烦师傅了”。
和尚只朝顾恩第道了一声佛号,便上前给童潼把脉,他微微蹙眉,在顾恩第狐疑的目光中,转而看向童潼腿上,而后点头:“小施主这应当是被蛇咬了,中了三蛇花的毒”。
顾恩第惊愕:“三蛇花”··和尚点头,他撩起童潼的裤子,脱下鞋袜,就看见在童潼的脚踝上,清晰地印着两个红点,显然是被利齿咬过留下的齿痕。
而童潼的脚,到了此刻也明显肿了不少··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顾恩第看得心惊··和尚说道:“这三蛇花毒- xing -不强,只是容易致人麻痹昏睡,只要及时解毒,一个时辰以后便无恙了”。
说话的同时,和尚还从药箱里掏了东西出来给童潼处理伤口,又寻了药丸给童潼服下··顾恩第在边上看着,一直到和尚将童潼的腿包成了个小猪蹄,他才迟疑着问:“这寺里怎么会有三蛇花这东西”。
和尚说:“这三蛇花天- xing -喜潮- shi -,又爱食苔藓花,后山瀑布那边坏境又是这三蛇花所喜,三蛇花会出入那里并不奇怪,不过……”老和尚也一脸疑惑:“如今这时节,这三蛇花应该冬眠了才是……”。
应该冬眠的三蛇花却突然出现咬了人,这怎么想都想不通··顾恩第一脸凝重:“不论如何,还请贵寺住持能彻查此事,三蛇花毕竟是蛇,寒冬时节,贵寺却出现本应该冬眠之物,若有下次或是闹出人命,那可不是小事了”。
和尚一脸慎重,朝顾恩第行礼:“施主放心,此事我寺定当查个明白,给施主一个交代”··该说的都说完了,和尚背着药箱转身走了··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顾恩第看着童潼这幅样子,他长长一叹,对秦素道:“今日,我们恐是要在这里留宿,你回府上去通报一声,再将清歌与秦艺等人叫来”··秦素应是,转身快步出去。
顾恩第看向童潼,他捏捏童潼的手,又看向童潼那双眼紧闭的模样,不由得低低一叹··之前在后山那里,童潼到底是怎么在眨眼间就跑到了那瀑布后去的·这个问题,不等童潼醒来,顾恩第一时间也想不到。
寂静中,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谁”··“恩第,是我”··沈竹·                        ·作者有话要说:困~晚安~QAQ·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力口菲貓 10瓶、腐竹子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雄黄·在向佛寺会遇上沈竹,这还真是顾恩第没有想到的,不过等开门时,看到门外的人真是沈竹时,顾恩第还是不由得有些意外。
房间里,童潼还在睡着,顾恩第看了童潼一眼,便与沈竹直接去了屋外说话··沈竹微微侧目,问:“是童潼在里面吗他不舒服”。
顾恩第道:“只是受了点伤,歇息一会便无恙了”顿了顿,顾恩第问:“你今日也来向佛寺上香”··沈竹轻叹:“今日原是陪着几个朋友来此听经,没想到我妹妹竟然淘气跟了出来,还在后山出了事……我……是过来谢谢你的”。
“你妹妹”顾恩第蹙眉:“之前那个女扮男装落水的姑娘是你妹妹”··沈竹点头,他略微头疼地轻叹:“是我亲妹,闺名文媛,自小便被我宠坏了,若不然,今日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说着,他朝顾恩第行礼:“倒是给你添麻烦了”。
何止是麻烦这么简单而已,今日的事,已经不是一句简单的麻烦,能说得清楚得了··不管事件起因为何,总之这过程是人尽皆知了··而结果,倘若顾恩第有一点男子该有的担当,便应该为了顾全女儿家的名声,上门提亲下聘才是,如若不然,那姑娘便只有被送去家庙青灯古佛,或者是被送去庄子,等两三年后事情淡了,就被寻个人家远嫁出去。
总之一句话,这姑娘都算是毁了··对此,顾恩第神色全是- yin -霾,并不接话··之前在后山那边,若不是童潼不见了,而那沈文媛又一身男装,穿着与童潼衣衫颜色一样,顾恩第也不会情急之下,弄出这样的事来。
外头的人,好听得说是一句英雄救美,难听得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沉吟了良久,顾恩第才道:“之前,我以为落水的人是童潼”··沈竹微微一怔。
顾恩第抬眼看他:“童潼之前被三花蛇咬伤了,还在昏睡,旁得事我也无意多言,对于今日冒犯令妹的事,回去之后,我自会赔礼”··这一席话,让沈竹听得心里微惊,他猜不准顾恩第对于这事是不是生气了,也猜不准顾恩第是不是因此而迁怒了自己,不过他面上并未显露异常,轻叹一声,略显愧疚地道:“今日之事全是我妹妹淘气招惹出来的,回去之后,我会让爹娘将她送去庄上的……”。
顾恩第忽而出声:“与其只想着将令妹送去庄子上,不如还是让她多读几遍女戒”··这个话,说得一点也不留情,可见顾恩第心里对于此事确实恼怒。
顾恩第不止是恼怒与沈文媛的不知轻重,更是恼怒与自己的冲动失策,居然会犯下这样的事情·这一次,沈竹可以肯定,顾恩第确实是动怒了··沈竹嚅动了唇,待要说话,寮房外,沐老夫人与沐晚晴忽而过来。
“顾先生”沐老夫人神色略单担忧,快步朝顾恩第跟前走近:“顾先生可找到童潼了童潼他没事吧”。
顾恩第神色稍霁,却依旧看着颇为冷冽:“童潼之前被三花蛇咬伤了,伤口敷过了药,眼下还在睡着,倒是劳烦老夫人特意来这一趟了”··沐老夫人听得更显担忧:“三花蛇这大冬天的怎么会有三花蛇呐那蛇有没有毒啊”。
顾恩第道:“三蛇花的毒- xing -不强,寺里的大夫说了,这三花蛇只有麻痹昏厥之效,解毒后不过一个时辰便能醒过来了”··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沐老夫人点头,她缓缓呼了口气,又忍不住问:“那……我……能去看看童潼吗”。
这个请求来得突兀,按理说其实并不合适的,但是顾恩第却并未拒绝,他点头:“老夫人说哪里话,童潼与老夫人有缘,得老夫人喜欢,老夫人想去看看童潼自是可以的”。
沐老夫人长长一叹,便随着顾恩第进了屋内··沈竹站在院里,他眼底狐疑,不明白这沐老夫人怎会童潼如此上心,再一看沐老夫人身边的少女,沈竹不由得暗暗猜测,难不成这沐老夫人也是看中了顾恩第·可是不对啊。
顾恩第即便是今年的金科状态,即便他再奇货可居,可是以沐老夫人的身份,又怎会看得上顾恩第这样的身份再一看沐老夫人身边的那少女,她除了脸上对童潼的关切,那眼角何曾看过顾恩第一眼,不过……·沐晚晴倒是朝沈竹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沈竹心里有些莫名··几人入了房间,都下意识的放轻了动静··床榻上,童潼就躺在那里,完全不知世事得他,双眼紧紧闭着··沐老夫人来到床边,她盯着童潼这幅模样看了许久,越看心里越是拧得厉害。
她总觉得,童潼这幅模样,愈发地像她丢失的小女儿了··“他叫童潼……”沐老夫人忽而呢喃,他伸手轻轻抚摸过童潼的头,似有满腹的话想说。
沐晚晴在边上看着,她轻声劝道:“祖母,你放心,他没事的,你看,他虽然昏睡着,可他脸色还算不错的,您别担心”··沐老夫人叹息:“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我越看越喜欢,大概……大概是因为真的像吧”。
真的像像什么·沈竹不明,但顾恩第明白,沐晚晴也明白··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沐老夫人给童潼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与众人一起朝外头走去。
房门外,沐侯府的家奴都恭敬地等在这里··沐老夫人出来,原本和蔼的神色瞬间透着- yin -霾:“一会去让寺监过来见我,这大冬天的怎么还会有三花蛇在寺里出没”。
沐老夫人要彻查此事,家奴不敢耽误,应了声是便转身跑了··沐老夫人又朝顾恩第看去:“童潼现在伤了,想来今- ri -你们也不会回去了,我也放心不下,晚些时候若是童潼醒了,还请让人过来告知一声,也省得我老婆子一直惦记”。
顾恩第点头:“老夫人放心,待童潼醒后,我必定让人去告诉老夫人一声”··沐老夫人点头,她轻轻一叹,依着沐晚晴的搀扶,又转身走了··沈竹一直站在这里,他看着沐老夫人对于童潼的态度,心里实在狐疑却猜不出一二。
待得四周安静下来,又只剩下他与顾恩第两人之后,沈竹无奈一叹,朝顾恩第道:“既然童潼还在昏睡,那我便也不打扰了”··顾恩第只看他一眼,并不说他过后是否会对沈文媛的事负责与否。
这遭被蛇咬了,童潼睡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暗了这才醒来··房间里,童潼坐在床头,他睁大双眼,盯着自己包成了猪蹄的脚,一双眼瞪得老大,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居然还伸手往上头戳了戳。
顾恩第端着清粥进来时,看童潼这幅模样,他还微微一怔:“你何时醒的,醒了多久了”··“刚刚醒呐”童潼睁大双眼,又往脚上戳了戳:“相公,我的脚变成猪蹄了,都没感觉啦”。
顾恩第淡淡一哂,上前坐下:“你之前被蛇咬了,虽然醒了,可那蛇毒毒- xing -还没完全消散,估计还有一会,才会恢复知觉”··童潼一脸呐呐:“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没有感觉”。
顾恩第问:“这是寺里的清粥,你饿不饿可要吃一些”··“好~”··寺里的粥清素,但味道不错,不过一会,汤碗就见了底儿。
童潼靠在床头,咂咂嘴,问:“相公,我们今天不回家了吗”··“明日再回去吧,现在时辰已晚,山路并不安全”。
童潼哦了一声,又低头去看自己包成了小猪蹄的脚··顾恩第沉吟须臾,缓了声音问他:“童潼,你今日怎么会被蛇给咬了是不是你淘气不乖了”。
“没有,我怎么会不乖啊,我一向最乖了~”怕顾恩第不信,童潼有些发急,他抓着顾恩第的手:“真的真的,相公我跟你说我今天真的没有不乖,就之前,我跟你在后山花圃那边的时候,我不是跑出去了吗我原本想去瀑布那边玩,看看里面有没有鱼的,但是呀,我刚跑上去,就看见那瀑布的石墩下有东西,我好奇就上去看,结果哪知道是条蛇盘在那里啊,我被吓坏了,刚想叫你,就被蛇给咬了,后来后来就不知道了”。
顾恩第微微蹙眉:“那个地方怎么会有蛇呢”··“不知道”童潼摇头,而又又好奇眨眨眼:“它会不会是也想吃鱼,结果被我给打扰了所以不高兴了啊”。
这种可能完全没有··童潼大概也觉得自己这话不对劲,他唔了一声,又说:“相公,你说会不会是有人不小心弄了雄黄,所以才把他给引出来啦”。
“雄黄”顾恩第明显一怔··童潼抓抓头,有些不太确定:“我记得,蛇好像挺怕雄黄的吧”。
如果是有雄黄,那搅醒正在冬眠的蛇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什么人会这么做又为什么这么做·童潼今日被三花蛇咬了,是意外,还是被人特意的安排的·听童潼所言,他今日是自己跑过去的,不像是被人谁给引过去的……·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嗯相公相公”。
顾恩第兀自想得出身,童潼怔愣,忙伸手推他:“你想什么怎么都不理我呀”··顾恩第转眼看向童潼,他捏捏童潼的鼻尖,故意蹙眉:“以后不论去哪都不能再淘气了,身边必须有人跟着,若是下次再出了旁得事情,以后都不带你出来了”。
童潼惊呆:“啊那岂不是要把我一直一直都关在家里啊”··顾恩第满脸严肃:“谁让你不乖了”。
童潼瞬间满脸沮丧:“好可怜……”··“嗯”顾恩第懵了一下··童潼委屈巴巴:“我都这么乖了,还说我不乖,还想把我关起来,童潼好可怜,相公变坏了,都不温柔了……”。
真是,这一腔的愠怒,都能给童潼气了个烟消云散··顾恩第也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有些无奈地伸手捏了捏童潼的脸颊··童潼醒来的事,顾恩第让人去回禀了沐老夫人,若不是时辰晚了不方便,沐老夫人都想过来看看童潼。
房间里,清歌转达了沐老夫人对童潼的担忧,便转身退了出去,弄得还没回神的童潼一脸迷茫,问他:“清歌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顾恩第道:“你被蛇咬之后,我便让秦素将她与秦艺等人都寻了过来”··童潼呐呐点头,而后须臾了才反应过来:“清歌之前说沐老夫人说了什么我忘记了”。
顾恩第板着脸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清歌说,老夫人让你好好休息,明日再来看你”··童潼哦了一声··一夜好眠··翌日,童潼一早便醒了。
醒来后的他忍不住查看自己的脚,知觉是恢复了一些,但还是有些迟钝,导致童潼走路的时候还有些跛,他嫌弃麻烦,干脆不走了,就直接用跳的,结果顾恩第从屏风后换好衣裳出来的时候,童潼直接跳他怀里去了,险些没稳住脚。
顾恩第急忙将他搂着,微微蹙眉:“脚伤还没痊愈,你又在闹些什么”··“没、没闹,我只是觉得这样走路一跛一跛太麻烦了,所以就直接跳了……”怕顾恩第生气,童潼还抓抓头,朝他讨好一笑。
顾恩第轻叹着,睨他一眼,便干脆将他打横抱起,朝外头走··童潼惊呼:“相公,这样不好~”··他急的忙去抓顾恩第衣服。
顾恩第当没听见,只抱着他大步朝外头走去··寮房外,清歌与秦素等人都等在这里,因着时辰还早,外头并不见了几个香客··顾恩第抱着童潼大步朝外走去,他神色冷硬,视寺中那些洒水的小沙弥如若无物,童潼在他怀里,原先还觉得这样不好,可走了一会之后,他突然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玩的。
眼珠一转,童潼仰头问他:“相公,我重不重”··顾恩第眼皮一垂:“不重”·童潼欢喜一笑,不知是想起什么,忽而哼唱了起来,那伊呀呀呀哼哼唧唧的声音,除了他自己,也没人能听得懂他在唱些什么。
连清歌跟在后头,都一脸的迷茫··几人到了寺门外,沐老夫人与沐晚晴已经在这里了,看那模样像是在特意等他们似的··童潼一瞧见他们,还欢快地朝着他们两人招了招手:“老夫人,晚晴,你们早上好呀,我相公的力气好大呀,我也不重的啦”。
这个话……·寺门的小沙弥忍不住侧目看他··沐老夫人却是忽而失笑,忍不住微微摇头··顾恩第直接抱着童潼上前,朝沐老夫人问候一声好。
沐老夫人蹙眉:“脚伤还没好吗”··童潼说:“已经好多啦,就是走路会跛不方便,跳着走也容易出事,刚才在房间里,我就试着跳着走,结果把相公给撞了……”。
沐晚晴听了险些憋不住笑意,只忍得肩膀一直都在抖动··沐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浓:“脚上有伤,就要听话,尤其昨日咬你的还是三蛇花,有毒的,不能大意,知不知道”。
童潼乖乖点头:“知道”··沐老夫人喟叹一声,朝顾恩第道:“我挺喜欢童潼的,若不嫌弃,一会不如我们共乘马车吧”··顾恩第待要拒绝,童潼立即欢喜应道:“好呀,好呀,我觉得……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未了又补一句:“当然,我最喜欢的是相公”。
这是害怕顾恩第吃醋··众人明白,一个个都忍得难受··顾恩第也被童潼这话说得完全没了脾气,只答应了沐老夫人方才的话··离开向佛寺的路上,沐老夫人与沐晚晴是同顾恩第他们共乘的马车。
沐侯府的家奴与秦素等人分为左右跟随在马车边上,一路护送着他们返回京城··一路上,童潼似有说不完的话要跟沐老夫人人,难为了沐老夫人一把年纪还仔细聆听,有时与童潼说到深处还能逗得童潼欢喜大笑。
而顾恩第与沐晚晴,两人就像是被抛弃了半,半天都难得插上句话……·返回京城的路途十分和谐而温馨,可是京城里,对于昨日向佛寺发生的事,一夜之间,已经是传得满城风雨。
而更让人惊愕的事,在顾恩第等人还在返回城里的路上时,沈家那边,却传出那沈家小姐投缳自尽的事来··状元府里,不明事件经过的徐氏,隐约听得此事与顾恩第还有关系,整个人都给懵了,不等她反应过来,门外兆明过来传话,说是沈家的沈夫人特来拜见……·作者有话要说:=-=·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争夺··沈夫人前往状元府,主要便是为了她的女儿沈文媛。
虽然沈家之前是打算让沈文媛代替童潼的位置,但却不是以这种方法··沈文媛昨日也是为了方便,才会换上了男装随着沈竹去了向佛寺走动,至于落水,那真是一场意外,是沈文媛自己不小心落了下去,才会引发了之后的种种的。
只是那些事,对于徐氏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当下··沈夫人前来见徐氏时,一双眼哭得红肿,她说:“顾夫人,你也是当娘的,你应该懂我的心才是,文媛她还有几个月便要及笄了,可这时候出了这种事,这让她以后可怎么办啊,昨日回来,这丫头在房间一声不吭,没想到傍晚了她居然会想不开投缳自尽,若不是丫鬟极时发现,文媛此刻都已经没了,我这辈子,就只有文媛一个女儿,她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这让我可怎么活下去啊……”。
徐氏一脸为难,不知该怎么办了才好··若是顾恩第没有成亲的话,让顾恩第上门提亲保全人女儿家的名声就是了,可现在顾恩第是有妻室的,更关键的是,徐氏连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只知道现在外头不少人都在说着沈文媛的身子被顾恩第给抱过了。
这种事,在乡下地方一个不好都是要被沉塘打死的,更何况是这里·徐氏为难,一时间没想到什么办法··王氏坐在一边,倒是一脸同情:“这种事,受伤最大的还是女孩子了,不管是因为什么缘由,总归都是恩第碰了人家,若是恩第不肯负责,也怪不得沈小姐会这么想不开了”。
 ·武氏也跟着凑热闹:“大嫂,这件事可不是小事,你跟大哥得帮恩第拿个主意才是,不然我真怕,明日走出这个门去,外头的人会指着我们骂啊”··徐氏脸色当即- yin -沉:“你怕什么外头的人就算要骂,那也不会是怕你,还是说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知道了,才会变得这么胆战心惊一点风吹倒动就能往自个儿身上揽了”。
·武氏脸色明显一僵··徐氏朝沈夫人看去,她神色微冷,只道:“沈夫人,你疼女儿的心我明白,但恕我在这件事上没有什么发言的权利,毕竟事情的经过究竟是怎么样的,我也不清楚,别说我是恩第的娘了,就是恩第他爹,也管不了恩第,恩第决定的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出了这样的事,沈小姐虽然可怜,但我也不可能逼着让我儿子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更何况,我儿子已经成亲了,如果说我儿子好心救人,到头来却还要担负责任,那我倒是宁愿他见死不救了”。
一句话,徐氏说的直白,可以说是毫不留情··沈夫人当即就被噎得脸色铁青,怔愣着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王氏在旁边蹙眉:“大嫂,你这话未免过分了吧”。
“过分”徐氏哼笑:“那不然依你们的意思这件事我该怎么处理两位弟妹,你们没有忘记之前丝惗与杜家的事吧?”。
一提这个,王氏与武氏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至极··丝惗与杜家的事,她们两也跟着起哄,恨不得赶紧把丝惗嫁进那金钱窝去,也是因此惹怒了顾恩第,直接放了狠话,要撵出去了。·现在……·轮到顾恩第的事上头,两人心里顿时悚了几分。
沈夫人绷着脸,她红着眼眶,深深的吸了口气:“顾夫人的意思我明白了……”··徐氏只道:“沈夫人若是明白,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其他的事,只等恩第回来,看他是如何决定的吧”。
顾恩第的决定·他若是肯娶,昨日就不会冲沈竹发火了··沈夫人回了沈家,将徐氏的话与沈老爷一说,顿时就气得沈老爷怒摔茶盏··沈竹坐在边上,他揉着眉心,颇为头疼:“爹娘,我早说过,顾夫人他们做不了恩第的主,你怎么偏偏不信,非要去这一趟呐”。
沈夫人气得眼眶发红:“他们做不了主,难道就任由事情这么算了吗要真是这样,文媛的这辈子岂不是毁了吗”。
说到这里,沈竹心里不由得也来了几分气··顾恩第的这- xing -子,比他所知道的还要强硬太多了··沈老爷当即拍桌,怒道:“他不想负责想甩开我女儿他做梦”。
沈竹眉头一跳:“爹,你不可乱来”··“你放心,我有分寸”沈老爷只笑得胸有成竹··不知这些事情的顾恩第,只坐着马车,将沐老夫人与沐晚晴给送到沐侯府。
大门外,沐老夫人与沐晚晴站在马车边上,她们两人看着童潼窝在马车里的样子,都是摇头轻叹··童潼拿着苹果咬了一口,还朝两人招手:“老夫人,晚晴,你们一定要来找我玩呀”。
沐老夫人失笑:“你呀还是乖乖养伤,等你伤好了,我跟晚晴一定会去找你的,你若是不乖,那我们就不去了”··童潼把苹果一放,立即说道:“乖的乖的,我乖的,但是你们要是不来,那就是小狗啦……”。
顾恩第微微蹙眉:“童潼,不能这么与老夫人说话”··“无妨”沐老夫人只一脸笑意:“我喜欢听他说话”转眼看向童潼,沐老夫人又问:“童潼呀,你有没有想过,你连你们住在哪都不让我知道,那我又怎么去找你玩呀”。
童潼一愣,忙说:“状元府我们在状元府我相公是状元很好找的”··沐老夫人略微意外地看向顾恩第:“状元金科状元是了,是了”老夫人连连点头:“我听人说过,金科状元是姓顾,叫顾恩第,原来就是你呐”。
顾恩第朝沐老夫人作揖:“之前无意隐瞒身份,还请沐老夫人莫怪”··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沐老夫人笑着,连说了几声好··沐晚晴也忍不住笑了:“这下可算是问出来了,总算是可以让我备礼上门答谢当日之恩了”。
顾恩第微微一愣··沐老夫人笑叹:“好了,时候也不早了,童潼脚上还有伤,如今都知道了,以后来往也方便了,你们快回去吧,让童潼也好好休息才是”。
马车里,童潼探了头出来:“那我们回去啦,老夫人你回去后,也要好好休息呀,别忘记了过几天来找我玩呀,啊还有晚晴也别忘记啦”··沐老夫人好笑着连连应好。
顾恩第朝两人作揖,而后这才带着童潼返回了状元府去··他们走了,沐老夫人却在门边站了许久,她长长一叹,入了后院,刚回了房间,木老侯爷便从门外快步进来,神色担忧:“怎么现在才回来,在向佛寺没出事吧”。
“没事,就是在向佛寺遇到了童潼他们”··“童潼”木老侯爷明显怔愣:“这是什么人”。
“就是上次将晚晴送回来的那两个人,那个少年,你还记得吗”沐老夫人满脸笑意:“那个少年他叫童潼,他相公叫顾恩第,还是金科状元,这两年轻人,也真是,居然还能一直忍着不说,让我琢磨许久都不好意思追问,幸好刚才终于问出来了”。
“童潼”木老侯爷仔细回想,而后也笑了:“原来他叫童潼……金科状元就是他的相公……”··沐老夫人满脸笑意,她点点头,可而后,她眼眶却有些微微泛红了:“是啊,他叫童潼,可惜了他脑子不清楚,是个痴儿……而且……他的样子,我越看真的觉得越像阿鸾……”。
阿鸾,这是沐老夫人那丢失的小女儿的闺名……·提及这个,木老侯爷也叹息了,他摇摇头:“当初第一眼看见那童潼的时候,依稀间就像是看见了阿鸾小时候的样子,可惜……”。
可惜什么·可惜之后还有什么,也都是这老两口私下说的,外头全无人知道半点··而顾恩第,他带着童潼回道状元府时,府里的氛围有些怪异,弄得童潼一脸莫名,忍不住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顾恩第对此只是微微蹙眉,他抱着童潼,一路送回朝阳园,直引得周围的下人侧目不已··入了房间,顾恩第将童潼放到床上··门外,徐氏推门过来了:“恩第,你们回来了”。
“娘”顾恩第看向徐氏··童潼顿时略显拘谨,跟着喊了一声娘··徐氏看了童潼一眼,她蹙眉:“恩第,你先与我出来吧”··顾恩第点头,待要跟着徐氏出去,袖子却被童潼拽住。
顾恩第拍拍童潼的头:“你在这里歇息,我去去便来”··童潼不太放心,他问得小心:“不会……不会有事吧刚才回来,我看大家的脸色都……好奇怪……”。
顾恩第保证:“放心,不会有事”··虽然顾恩第说了不会有事,可是童潼却总觉得好像不太对劲··顾恩第这一出去许久了后才返回来··床榻上,童潼就睁大双眼满是迷茫的看他:“相公,娘……刚才都跟你说了什么啊”。
“没说什么,两只是让我好找照顾你”他抬手,指尖撩过童潼耳边略微凌乱的发,问:“一会让厨房给你炖鸡汤喝再陪两个小菜,你想吃什么”。
童潼认真的想了想,而后说:“麻婆豆腐油焖黄豆”··“好,一会就让福嬷嬷给你做”··一点吃的,就转移了童潼的注意与担忧。
顾恩第看他这幅样子,心里低低一叹,翻飞的思绪,想到的却是之前徐氏与自己说的话··沈文媛昨日投缳自尽,已经传得满城风雨,而今日沈夫人更是为了沈文媛的事而亲自登门来了……·这件事,很棘手,不论这么处理都很棘手。
如顾恩第所想一般,这件事在第二日,竟然被御史台的王御史直接奏了上去·大殿之上,奏了顾恩第一本的王御史言辞激昂,只差没有将顾恩第说成了个负心薄情的人。
朝臣之后,顾恩第站在最末的位置,他除了眉宇轻拧之外,脸上倒是不见旁的神色··皇上满脸威仪他高坐龙椅,对于王御史的话并无太多反应··王御史话锋一转,又掷地有声的说了一句:“如此行迹毫无担当之人,怎堪大任”。
王御史这想要参掉顾恩第官位的意思··大殿里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安静,须臾后,皇上才淡淡问了一声:“顾爱亲,可有何话要说”。
顾恩第从众人之后踱步上前,他朝皇帝行礼之后,才说:“想来王御史平日必定闲赋至极,连这种小事都如此步步紧逼”··王御史冷哼:“小事难道顾大人不曾听过以小看大吗连这种事顾大人都视若无睹,那还有什么事是能让人放心交给顾大人让顾大人去办的”。
顾恩第转眼朝王御史看去··王御史依旧陈词昂贵:“女子名节何等重要多少女子自古以来情愿一死以保名节,怎么得这些到了顾大人的眼中竟城里毫不起眼的小事了”。
顾恩第话音冷冷:“与国之大事相比,这等事宜便是小事”··皇帝听得微微眯眼,那隐约勾起了嘴角似乎来了几分趣意··顾恩第一个转身,直面朝王御史看去:“王御史如此尽忠职守,连这等小事都这般紧盯不放,那不知朝中官商勾结之事王御史可知道”。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这话一出,殿中大半的人都惊讶了··王御史也怔愣了··顾恩第又问:“贪官污吏,私相授受,王御史又可知道”。
王御史嘴皮一抖:“顾大人,这些事自有人查,顾大人莫要顾左右而言他”··“顾左右而言他那便不说那些”顾恩第冷笑:“王御史,不知道王御史与那沈家是何关系我与沈家沈竹好歹也算相识一场,出了这事,沈竹想到的倒是管教他的妹妹,怎到了王御史这里就成了我不是敢问王御史、那沈文媛女扮男装跑去向佛寺是我哄去的吗她落水是我推下去的吗她名节受损是我传的吗她投缳自尽是我给她拉的白绫吗”。
                        ·作者有话要说:QAQ今晚上肩膀痛啦,就先酱紫啦~大家晚安~=-=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爱情的模样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情的模样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惊雷··自古以来,女子名节何等重要重要到等同于第二生命了,自古为了名节,也有不少烈女情愿一死以保全名声,是以自古以来几乎也有一种默认的规矩,女子名节若不想被毁或者被染上污名,唯有两条可走。
一是嫁给失-身,或者是失名之人,二是青灯古佛,家庙住上几年,待得事情淡化之后在远嫁处理··这两条路都勉强算是能保全女子名节之路,如若不然,只有白绫一条,毒酒一杯,宁死不屈。
可是这世上,真正的贞洁烈女又有多少谁不是为了名声为委曲求全,明明不爱却偏生男婚女嫁,说是结亲,可最终也不过是结怨罢了··而顾恩第。
他的态度强硬,那一声一句,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不说王御史被他问懵了,就连满殿众人心里也是不由得猛然一震··确实是的··女子的女扮男装出门游玩结果导致名节受损,累得男方不得以结亲来结束此事,以全两人的名声,这几乎已经是默认的规则,谁都不曾想过反抗,怕担上那不负责的名声。
而顾恩第,他却完全相反,不但相反,他甚至是将问题直白地挑了出来··“那沈文媛女扮男装跑去向佛寺是我哄去的吗她落水是我推下去的吗她名节受损是我传的吗她投缳自尽是我给她拉的白绫吗”。
这些都不是顾恩第做的,却偏生要让顾恩第来担··王御史明显愣住,须臾后,这才涨红了脸,怒斥:“你强词夺理难道那沈家姑娘的身子你没碰吗”。
顾恩第冷笑:“哦那这么说来,我救她还救错了那我是不是应该见死不救,看着她就这么沉塘而死”。
王御史又是一噎··顾恩第步步紧逼,又说:“换一句话,若当时救她的人不是我,而是寺里的和尚,依王御史的话,那救人的和尚岂不是还得还俗娶她为妻,方才能保全他们两人的名声了”。
·这个话真的是……好刁钻··刁钻极了··大殿里有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连高坐龙椅之上的皇帝,那冷冽如霜的眼底,也隐约带了几分笑意。
说句实话,这天下最乐意看见这些御史吃瘪的人,大概要非皇帝莫属了,因为他们死谏起来,连皇帝都不怕的,是以大殿上这出本应该私下解决的事,皇帝并不出声阻止。
“你、你、你”王御史难得词穷,你了半天才说:“你强词夺理这自古以来,女子名节何等重要,岂容你这般混淆视听,歪曲实事,你拒不承担,逼得人家一个姑娘只能投缳自尽以正刚烈,这是大丈夫所为吗莫不成顾大人以为你乃金科状元,圣上新宠便可这般目中无人视女子名节如若草芥了吗”。
这个话,只听得顾恩第冷笑不止··朝臣中,沐臻站在那里,他看着顾恩第身影比值,满脸冷嘲的模样,一身正骨,与那些只知死读书的文人截然不同,不由得想起了昨日沐老夫人对这顾恩第的连连称赞,眼珠一转,沐臻微微挑眉。
有大学士忽而开口,狐疑问他:“顾大人因何而笑”··顾恩第朝大学士作揖,才道:“下官只是忽而明白一个道理”。
“哦是何道理”刑部尚书也来了兴趣··顾恩第道:“下官曾经坚信,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如今看来,日后且不可再冲动行事,至少在救人之前,应该先想清楚,那人是男是女,是否能救,救了之后是否需要为她名声而担负责任,更甚至是否需要将之娶回”。
沐臻忍不住也冷笑:“生死一线之间,却考虑诸多后果,只怕施救之时,人已经断气了吧”··顾恩第朝沐臻作揖:“实在是不敢不想,若是因为救了一人,而要搭上自己一生,那下官还真是……宁愿见死不救”。
这个话说得重了,但除了几个大人略微摇头之外,这满殿的大臣,却有大半以上,却对此表示了赞同,甚至是有几分同仇敌忾的意思,想来也是因此而被逼得不得不娶了不爱之人,而造就了怨偶的关系。
诡异的寂静之后,大学士叹息了:“顾大人这话过了,路见不平自当是出手相救,怎能去思量得失,甚至是见死不救呐”··顾恩第朝大学士作揖:“江大人说得不错,但是下官心里仍有不平”。
江大学士没有说话,反倒是皇帝来了几分兴趣:“哦有何不平说来听听”··顾恩第朝皇帝深深作揖:“皇上,臣只想问一句,凭什么别人犯下错,却要让臣一力承担,让臣家中内子为其承担若是非要说臣有错,那臣便是错在当时出手相救”。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这话一出,虽让人觉得孛论,可仔细一想却也是如此··顾恩第已经成亲,家中已有男妻,若是他依王御史所言,为了保全沈文媛的名声而去沈家下聘,那这件事里,受伤最大的,便是他家中男妻。
顾恩第家中男妻是个痴儿的事,这些日子以来,朝中大臣,几乎已经全都知道了··而沐臻站在那里,他听着这话,心里一时间不知怎的,竟生出了几分感触出来。
男子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不少了,明明家中有美娇娘却偏生要出去找野花,有谁会像顾恩第如此,将这些话在这里如此铿锵有力的说出来··别人犯下错,凭什么让他家中内子为其承担受委屈·一时间众人全都默了,连看着顾恩第的目光也跟着变了不少。
皇帝坐在上方,他垂下的眼微微轻眯,再将顾恩第这话仔细嚼过之后,也不由得道了一声:“说得好”··众人全惊··皇帝却不觉得自己语出惊人,他只说:“自古以来,女子名节是极其重要,可重要的同时却也成了不少人手中有利的利剑,有多少闺中儿女,因为名节一事而不得不委身出嫁,又有多少痴情儿女因为名节一事而被棒打鸳鸯,这样的事,从古自今屡见不鲜,今日朕倒是第一次亲耳所闻,亲眼所见,还有人如此刚硬大胆,敢这般直言不讳”。
这一席话,可见顾恩第当真是深得帝心··可大学士在底下却忍不住眼皮抽了抽,别人不知道,大学士是知道的,当今皇上若不是迫于无奈根本就不会立后,不,或许他会立个男皇后出来,而后再闹出御史集体撞柱大殿的事·顾恩第不知皇帝心里所想,只是在听得皇帝的话后,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毕竟他这般的做法,等于是将一个姑娘给推到了风口浪尖,可是,就如顾恩第刚才的话,凭什么别人犯下的错,要让他自己跟童潼为别人承担受罪·王御史向来口若悬河,可到了眼下却明显败了,不知该如何说话,或者是反应不过来了。
与王御史并肩的另外一个周御史,迟疑着忍不住问了一句:“皇上,顾大人此举无疑是要将一个姑娘给逼上绝路,难道便要因此,而枉顾人命”。
皇帝当即脸色一冷:“女子名节固然重要,可若她自己都不珍惜,只为了贪图玩乐而闯下祸事,又岂有让人为她承担的道理难道那些女戒女训全都是摆设吗”。
不是将女戒女训视若无物,又怎么会做得出这样的事来··还男扮女装如此即便当真是被人轻薄,那也完全是自找的·周御史被皇帝一斥,顿时阉了,不再说话,只默默的退了回去。
顾恩第撇了王御史一眼,并不说话··倒是那刑部尚书,大概是看自己手底下的官员如此刚硬胆大,居然说的一向气死人不偿命的御史都焉了吧唧,喜欢极了,就忍不住给顾恩第出了一个主意。
他说:“顾大人说的有理,王御史也说得极时,可这名节一事,终究关乎女子- xing -命,我看,为了避免枉添人命,不若顾大人还是纳了那沈家姑娘吧”··纳·什么情况会用得上这样的字·那当然必须是纳妾了·反应过来,顾恩第微微蹙眉。
皇帝眼皮一扫刑部尚书,居然也开口了:“枉顾女子- xing -命确实不妥,但如此不知礼数之人,不宜娉娶为妻,纳为侍妾吧”··顾恩第顿时脸色铁青。
皇帝却不管他脸青不青,他只忽而- yin -霾了神色,嚯地起身看着满殿大臣:“今日顾爱卿的有些话说得不错”眸光一转,皇帝冷冷地朝王御史看去:“诸位爱卿,可不要寒了救人的侠义之心,助长了- yin -谋诡计的心”。
·王御史手臂微抖,立在那里反应不过来··大殿里,陷入冷冷短暂了安静··伺候太监上前,高呼着无事退朝,可这话还没说话,顾恩第忽而往前踏了一步:“臣有奏”。
众人转眼看他··皇帝也是微微挑眉··顾恩第眉宇紧拧,满脸凝重,他郎朗话音,如若平地惊雷瞬间响彻大殿:“臣有奏臣凑御史王彦章王大人与顺天府尹杜得璋与京城商户杜中坤私下往来收受贿赂”。
作者有话要说:先晚安啦~·☆、灯笼··朝堂里,顾恩弟小小一个文官,却掀起得惊雷,惊出了怎样的震撼,状元府上都没人知道,童潼更不知道··休息了两天,童潼脚上的伤几乎已经痊愈了,闲坐不住的他,想起再过不久就是一年一度的元宵节,玩心一起,童潼就想在状元府里全都挂上灯笼,准备到时候叫上那些好朋友过来玩。
童潼要做,兆明立即就让人去准备了红线与灯笼,各种各样的灯笼放在花园里面,直引得远处忙碌的下人跑来观看··童潼站在中间,他小小的人,几乎都快被灯笼给淹没了,不过他却兴致高昂,一张脸上全是笑意。
“秦艺,秦素,你们两把这些红线系起来,系高一点,我跟清歌来挂灯笼”··秦素与秦艺互看一眼,两人拉起红线,就开始在花园里跳上串下,那敏捷的动作,看得童潼明显惊呆,忍不住哇了出来。
兆明站在边上,他看着童潼那傻呆呆的吃惊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而童潼,他的惊呼过后,突然扭头看向清歌:“清歌你福气真好~秦素这么厉害,以后还能带你一起飞呀”。
好端端的清歌突然被童潼给闹了个大红脸,她拿起个兔子灯笼,往童潼怀里一塞:“快挂灯笼吧这么多话”··童潼愣愣地抱着灯笼,他看了看灯笼上的小兔子吐舌的样子,随后就故意绷着脸,老气横秋的说:“清歌,你这样不好,太凶了,会让秦素害怕的”。
清歌脸色更红,想再凶童潼一句,可到底不敢造次,只仰头狠狠地朝秦素瞪了一眼,弄得秦素一脸莫名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了他··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童潼不知他们两人的事,他只抱着灯笼,转身拿过叉子,将灯笼朝着红线上头挂了过去。
秦艺依旧跟着秦素忙着挂红线,等弄差不多了,他忍不住拍秦素的肩膀:“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了夫人身边的清歌姑娘弄得清歌姑娘朝着你瞪了好几眼,还让我提你挨了好几个眼刀呐”。
秦素一怔,不由得红了耳根,他轻咳一声说:“没什么,就之前在外头不小心弄坏了她一支珠花”··秦艺点头:“怪不得了,哎,不是我说,你弄坏了清歌姑娘的珠花,就没想着要赔一根吗”。
秦素微微一呆··秦艺摇头笑了:“你说你这愣头青,咱夫人平日想不到那上头,也不可能会打赏这些珠花给清歌姑娘,你怎么就不知道送之前不是还听说,夫人把清歌指给你了么怎么你就这么对你未来媳妇儿”。
秦素赫然一惊:“你怎么知道”··秦艺笑而不语,只嗯哼了一声··那边童潼忽而朝他们招手:“秦素,秦艺,这里还没挂完,你们怎么就偷懒了呀”。
秦艺待要说话,却忽见一抹身影扑闪着翅膀朝童潼飞了过去,落在童潼的肩头,就扯开嗓子的喊:“珠花媳妇儿~珠花媳妇儿~珠花媳妇儿~”。
秦素跟秦艺都是明显惊呆·他们居然不知道这只鹦鹉竟然在身边偷听·童潼一脸莫名,他摸摸黄点儿的嘴:“什么珠花媳妇儿你也想娶媳妇儿了吗”。
黄点儿继续扯着嗓子喊:“娶媳妇~娶媳妇儿~”··童潼蹙眉,那微微凝重的模样,现在是在认真的考虑黄点儿的话,给黄点儿娶媳妇儿。
但秦艺与秦素不知道,两人互看一眼,最后秦艺转身另外捡起红线就溜了·秦素微微挑眉,他不知是想起什么,忽而朝童潼走了过去··“夫人”秦素喊他。
童潼回神,他意外地看向秦素:“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呀是在商量给黄点儿娶媳妇儿吗说起来黄点儿现在到了娶媳妇儿的年纪了么”。
黄点儿继续扯着嗓子喊娶媳妇··秦素掩嘴轻咳一声,说:“不是黄点儿想娶媳妇儿了,是秦艺”··“秦艺”童潼狐疑。
秦素点头,他一本正经的胡诌:“秦艺看夫人为属下与清歌做主,心里难免羡慕”··“哦……原来是这事呀”童潼欢快一笑:“那他有喜欢的人吗我可以帮他去下……唔……下聘礼还是下嫁妆反正我都能帮他下就是啦,那他就不用羡慕啦”。
秦素一本正经:“是下聘礼还是下嫁妆,属下暂时还不确定,秦艺也没明说,要不一会我问问他”··“好”童潼十分爽快,不过他还是补了一句:“要快哦,晚啦就可能嫁不出去啦”。
秦素明显一呆··童潼以为他不懂,好心解释,说:“因为晚啦,好男人就成别人家的啦”··秦素:“……”··虽然……虽然秦艺也是男人,但是要是嫁出去当男妻的话,那肯定得嫁个好男人……·咳。
发现自己想多了,秦素急忙甩头回神··童潼转身又去拿了灯笼要挂,他虽然有事在做,但那小脑袋却一刻也不得闲··他想着秦艺的事··他觉得秦艺难得有什么事想要自己帮忙又不好说,现在好不容易秦素帮他说了,童潼就觉得自己一定要尽心尽力才行·但是为了避免出错,须臾后,童潼还特意跑过去问秦艺,弄得秦艺一脸莫名不知道童潼在说什么,一直到童潼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他肩膀时,秦艺才反应过来,最后他忍不住追着秦素就在花园里把人爆锤一顿。
童潼呆在一边,睁大的眼满是迷茫,他朝兆明看去:“他们……为什么打架拉”··兆明摇着头,一脸的哭笑不得,原本想呵斥秦素与秦艺放肆了,居然跟童潼胡说八道,可是想了想兆明也只能道:“他们这不是打架,他们是在切磋,夫人不必理会他们”。
·童潼呐点头,说了声好,转身去找清歌时,童潼又把事情跟清歌说了,结果……也不知清歌是怎么做的,等顾恩弟下朝回来的时候,整个状元府里都在传着秦艺恨嫁的事情·顾恩弟隐约听后,也是啼笑皆非。
一个女子说她恨嫁也就罢了,一个男子也被人说他恨嫁,这男子到底是有多那什么才会这么恨嫁啊·秦艺的愤怒可想而知,他不敢去找童潼的麻烦,只能抓着秦素把秦素往死里打·举步回了朝阳园,看着那在院子里,依旧还在忙着挂灯笼的人影,顾恩弟心底里那因为听说了秦艺的事而浮起的几分笑意瞬间就淡了下去。
他想起,朝堂上,皇帝的那一句话:枉顾女子- xing -命确实不妥,但如此不知礼数之人,不宜娉娶为妻,纳为侍妾吧··这一句话,顾恩弟不愿意也不行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有皇帝的那一句话,即便沈文媛日后当真入了顾家,她也只是一个侍妾而已,一个绝不可能被扶正的妾。
只是……·这个事,自己要怎么跟童潼说·暗自想着事情,顾恩弟连自己进了院子都没回神··童潼在里面又挂好了一个灯笼,扭头的时候忽见顾恩弟的身影,他脸色一亮就朝顾恩弟跑了过去。
“相公你回来啦,你回来多久啦怎么在这里发呆呀”··“童潼……”顾恩弟心绪有些发沉,他看着童潼那双纯真懵懂的眼睛,想象不出童潼如果知道自己要纳妾的话,他该回是什么模样·深深吸一口气,顾恩弟抬手捏了捏童潼的婢子:“你这是在做什么看你这一头的汗”。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我在挂灯笼呀”童潼满脸笑意:“快元宵节拉,挂灯笼玩,还好看,你看,我都挂了这么多”··顾恩弟顺着童潼的手,抬头看去。
朝阳院里,那红线织成的网挂在上方,底下挂着一盏一盏形态各异的灯笼,微风吹来时,灯笼下的流苏轻轻摇曳,景象当真甚美··“嗯……好看”顾恩弟点头,应了一声。
童潼立即一笑,他拍拍手,讨赏的说:“好看吧,不止这里有,花园里我也挂了好多呐,还有回廊下,跟小路上,我都打算挂上灯笼,这样等到元宵节的那天,我们不出去也能在家里逛花灯拉,到时候还可以叫上苏远跟宁师他们,说起来呀,我好久都没见过他们,我都快忘记他们的样子拉……”。
童潼自顾自的说着,他那模样一点也察觉不到顾恩弟的心事重重,倒是顾恩弟发现,最近这些日子,童潼变得比以前活泼了不少,连话也多了不少,若是以前的话……·以前的童潼没有这么多的话,他总是拘谨着,连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只在偶尔惬意的时候,他还会吟词两句,可那样的童潼,哪有眼前这个无忧无愁天真无邪的人,来的吸引目光……·罢了。
顾恩弟在心里轻叹··能多瞒一刻,便多瞒一刻,童潼这如今痴傻的模样,比任何人都好糊弄,即便到时候沈文媛当真进门了,只要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那是自己妾·这般的打算确实不错,如今的童潼的确十分的容易哄骗,可是……·顾恩弟忘记了,不是傻了,就真的完全没有脾气了……··☆、元宵··沈文媛的事,不出一日,就传得整个京城全都知道了,大概这沈文媛也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被当朝皇帝点评为不知礼数的女子,这样的一句话,几乎等同于是彻底毁了沈文媛的一生,可以说,这辈子沈文媛除了嫁给顾恩第当妾,她已经没有第二条路能走了,除非……她当真不要命了,但这怎么可能·沈家里,沈文媛知道这事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沈老爷也是明显呆了,完全没有想到事情弄到了最后,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沈夫人也早已跟着哭肿了眼睛,此刻她只能恨得抡起拳头,一圈圈的朝着沈老爷身上砸:“你看看你你办得这叫什么事我好好的一个女儿,名节彻底毁了不说,她现在还只能去给人当妾了她一个好好的富家小姐,居然沦为别人的侍妾你看看你这办的叫什么事你这是要逼死女儿你知道吗”。
沈老爷也满脸铁青而悔恨,被沈夫人一拳拳的砸在胸口,他也受了:“我没想到顾恩第居然是这样的一个反骨连御史台都不怕我要是早知道我当初也不会请王御史去参他一本了”。
“王御史王御史他怎么说也是个大官怎么这次却连顾恩第一个小小状元都拿不下来害得我的女儿沦为京城的笑柄害得我沈家丢尽颜面”沈夫人怒极,抓扯着沈老爷一直哭骂。
别说沈夫人了,就是沈老爷此刻也想大骂王御史了,可是不论他怎么骂也没用了,王御史在昨日朝堂上,当场就被皇帝金口下了大牢·原因无他,就因为顾恩第杀的那个回马枪,参了王御史一本·不是意气用事,也不是赌气,而是顾恩第掌握了确切的证据,当朝程上,皇帝看后,便立即将王御史与顺天府尹一同下了大牢,并且督促刑部尚书章子寻与顾恩第严办此事·圣旨一下,满朝众人也全都知道了,这个新科状元虽然并无后台,但其实力却也是实打实的,不容人小觑与他,若不然,他也不会闷不啃声,暗中收集了这些罪证,打得王御史一个措手不及了。
想到那些,沈老爷脸上的神色瞬间也像是打翻的颜料盒一样,五花八门十分精彩··而比起沈老爷这里,沈文媛那边也是异常精彩··嗯,她气得失去理智,居然想要寻死,这一次是真的想要寻死,若不是沈竹特意过来看望她发现她挂在梁上,等丫鬟来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冰凉透彻了。
扑在沈竹怀里,沈文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起来,多少闺中女儿,为了能攀上一门好亲事,拿自己名声来做筏子的其实不在少数,也有许多闺中女儿为了除去眼中钉而拿别人名节来做筏子,可是却也没谁像他一样,居然会碰上顾恩第这样的铁板,不但将她名节彻底尽毁,还反过枪头对准了帮她出头的王御史,只怕如此一着,往后所有的风向都要变了。
变成什么·变成但凡失了名声的姑娘,都只能以侍妾的身份,抬入男家了·皇帝陛下的金口玉言,谁还敢在反着来·是以沈文媛一时愤恨不过,真的做了傻事。
·沈竹抱着怀里的沈文媛,想着这两日外头一日比一日厉害的流言蜚语,他脸色- yin -沉至极,仿佛能滴出毒水一般,许久以后,他拍着沈文媛的肩膀,安抚她说:“文媛放心,这件事,哥哥不会这么算的”。
沈文媛依旧在哭,哭得眼底全是恨意:“哥,我不要……我怎么能给人为妾……我一个嫡出的小姐,怎么能……怎么能给人为妻,屈居一个傻子之下,我不要啊……”。
“你不要难道你真的想死吗”沈竹怒斥:“文媛你清醒一点你跟顾恩第的事闹到了朝堂之上连皇上都向着顾恩第把你批成那样如果不是皇上开口,只怕你连状元府的大门都进不去到时候你除了一辈子青灯古佛,你还有什么出路能走难道真的一条白绫了结你自己吗”。
名声何其重要·被皇帝金口夸赞的女子,百家求娶,同样的,被皇帝金口评击的女子,百家怕娶··而沈文媛,若不是皇帝不想平白闹出人命,让自己的新科状元再背负上什么负面留言,他也不会说那样的话来多管闲事。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这些道理,沈文媛懂··可是懂是一回事,伤心难受与愤恨又是另外一回事··再说不出话来的沈文媛,又重新埋入沈竹的怀里,放声的嚎啕大哭,再不控制。
沈竹深深吸一口气,他拍着沈文媛的后背,微微眯眼:“你放心,他们欠你的,哥哥会帮你讨回来”··顾恩第强硬人精,不好下手,那他身边的人,那个痴傻的男妻总有一千种方法下手的·状元府里。
童潼与顾恩第坐在小厅里面正在用膳,还没吃完,他就一个接着一个喷嚏往外打··顾恩第微微蹙眉,略微担心地看他:“莫不成是病了”。
“没有啊,就是突然鼻子痒,没什么”童潼笑着,继续低头扒饭··一夜安宁,只有顾恩第因为心里藏着事情,偶尔走神··又是两日,一年一度的元宵节终于来了。
这个一年才得一次的节日,向来盛大而又热闹,尤其是夜晚的灯会更是人山人海,许多待字闺中的小姐,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难得能出门游玩,不说那些小姐了,就是当今皇帝在每年的这一日都是直接罢朝,而后带着他的宠妃跟小皇子溜出宫来,到处游玩,这种情况其实不是第一次了,咳,是当今皇帝不是第一次被自己的臣子遇上了,是以后来这一日,许多达官贵人家里的小姐们,也能跟着出来游玩了。
这样热闹的盛会,虽然是人人都欢喜得紧,但是却只有一人,与众人背道而驰··是童潼··外头人太多了,不管怎么热闹,怎么好玩,他都不会出去的。
状元府上,王氏与武氏在用了饭后,早早的就带着自己的儿女丈夫出了门去,连顾老太太也赶个热闹,拉着顾老爷子在家丁的陪同下与徐氏跟顾岩尉去了外头,偌大的府上,只留了童潼与顾恩第,还有清歌与秦素等人。
花园里,挂满了灯笼,红火的一片并不输给外头的灯会,只是在这里的,却没有几个人是欢喜的,他们谁都想出府去玩,却偏偏只能在这里跟着伺候··童潼扭头的时候,看着那些下人都有些无精打采的模样,他眼珠一转,便干脆朝那些下人们说:“你们要是想去外头玩的话,那就去吧,不去的话可以在这里跟我们一起玩的”。
一众下人瞬间惊呆,不可思议地朝童潼看去··童潼说完了话,就没再留下,只转身去喊清歌,不知是跟清歌说些什么··顾恩第看着那些下人的表情,他又朝童潼望了一眼,才对兆明吩咐:“兆明,他们若是想去,让他们去了便是,你也可以跟着一起出去转转”。
兆明明显惊呆··顾恩第道:“难得元宵节,大家都放松一下”··回神后,兆明忙道:“多谢老爷,不过老奴一把年纪了,就不出跟着人挤人了,还是在这里陪着老爷跟夫人好了”。
童潼忽而扭头看他:“可以呀,我们来一起玩,不过一会要是输了可是要受罚的,唔,你年纪大了,不做危险的事,呀到时候就罚你来说笑话吧”。
童潼觉得这个主意十分好,还笑得一脸欢愉··兆明又是一愣,还没回神,顾恩第就朝他道:“嗯,到时候你只要把夫人哄笑了就行了”··这个放水放得大咧咧的,幸亏童潼没有听见,不然该急了。
兆明好笑着摇摇头,他又朝那一个个眼巴巴站在门边等待的下人看去,笑了笑,便上前招呼他们过去做登记,登记完了,便把他们全都放走了,最后除了兆明之外,跟着留下来一块玩的,还有好几个粗使下人,其他人全都去了外头逛灯会。
府上的这些人,童潼几乎都已经混熟了脸,是以相处起来并不害怕,也不拘谨,他跟清歌刚刚制定好了游戏规则,大门外,兆明忽而领着三人过来··童潼狐疑的扭头一看,瞬间欢快起来,他把手里的东西一扔,就朝着那三人跑了过去,一把将三人勾住·“流流苏远还有师师你们都来陪我呀”。
曲流与苏远一脸好笑,宁师则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颇为无奈的问:“你不会又忘记我名字了吧”··童潼立即乖乖站好,讨好的说:“忘记了一点点”。
宁师瞬间想转身走人·苏远拍他肩膀:“你可知足吧,他没彻底忘记你这个人就不错了”··这一点曲流简直深有体会·宁师仔细一想,又略带同情地朝曲流看去,瞬间觉得心里平衡了不少。
童潼看着三人,他满脸欢喜得不行,只不知是想起什么,忽而又感叹一句:“要是宋离也能回来就好啦,我好久没见宋离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几人身后,又有声音传来。
童潼立即侧身探头一看,惊喜中又瞬间呆了··宋离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身边还跟着个人,个头很高,穿着华贵,面容生得十分俊朗··作者有话要说:昨晚上没来得及更新,今天就算是补上啦~现在更了这章就得去休息啦~~大家晚好呀~=-=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uy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游戏··童潼原本以为,今年的元宵节,只有他跟顾恩第一起玩,可没想到不但苏远跟宁师来了,就连说了要出去走商的曲流也来了,而现在,不止是曲流,连要出去当大将军的宋离也回来了,关键是宋离还带了个新朋友过来。
童潼是既欢喜,又意外,他睁大眼,朝着宋离身边的人走近,仰高了头:“你是……你是谁呀”··“他叫剑君清”宋离开口:“闲来无事,随我回来的”。
“哦……”童潼点头,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宋离,这就是你不对啦,既然你都嫁人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呐,我都说了要给你准备嫁妆的呀,你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呀”。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宋离脸色瞬间漆黑··自己什么时候嫁人了·但童潼就是觉得,只有嫁人了,才会在回家的时候需要人陪的,就像他,因为嫁顾恩第了,所以每次回童府的时候都是顾恩第陪着自己的,童潼觉得自己没有说错,他不懂宋离怎么突然就脸色黑了。
剑君清微微一怔,一脸的懵:“什么嫁妆”··苏远几人也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那眸光就在宋离跟剑君清的身上来回打转··宋离受不住他们这目光,终于怒了:“他是傻的你也傻吗”。
剑君清掩嘴轻咳:“宋离,这便是你的不对,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呐”··“就是”童潼跟着点头,直把腮帮子鼓胀了起来:“我这么乖,怎么能说我傻再说啦,我要是傻的,那你们还跟我玩,你们不是更傻了吗”。
这个反驳……·驳得宋离完全说不出话来,总之一句话··宋离的一句话,把所有陪着童潼来玩的人,都全给骂了··嗯,一个不落··剑君清看着众人明显噎住的神色,心情很好的放声大笑。
童潼看他大笑,也跟着欢喜一笑··顾恩第上前揽住童潼的肩膀,朝众人道:“府上的这些灯笼,都是童潼精心准备的,难得你们全都过来了,就在府上好好陪他玩玩吧”。
宋离黑着脸不说话··曲流笑道:“巡商刚好巡到京城城外,想着元宵节了,便特意过来,不用你说,我也是要留下的”··苏远跟宁师也点头了:“是啊,在京城我们也没几个朋友,所以便也干脆来了这里,今晚上肯定是要好好玩玩放松一下的”。
童潼看向剑君清,眨眼··剑君清点头一笑:“自然奉陪”··童潼又朝宋离,见宋离依旧黑着脸色,又不说话,童潼抿抿唇,忽而轻叹:“好吧,我不说你傻了,我原谅你傻还不成么”。
宋离瞬间气得想一巴掌给他拍过去··众人又是乐得大笑··只有他们几个年轻人的状元府,随了他们几人的胡闹·由兆明做裁判,判定他们的游戏谁输谁赢,为了好玩,童潼让大家一起来玩夹灯笼的游戏,然后再让兆明来做裁判。
为了好玩,童潼还不许大家用手,只能让他们用别的办法来夹灯笼,不但要把灯笼夹起来放到指定的地方,而且还得把两人的脚绑在一块,这样玩起来的时候难度加大不说,还特别有趣。
但这种游戏对宋离来说一点也不觉得有趣·嗯,宋离被童潼强行跟剑君清绑在一起,两人的行动必须得一致才行,不然摔倒都是随时的事情 ,可摔倒也就罢了,偏生这个夹夹灯笼的游戏,简直就让宋离火大·灯笼他没夹起来,倒是好几次被剑君清给弄掉了灯笼而后……宋离就尴尬得把头顶进了剑君清的胸口·这个该死的身高,真的气得宋离脸色愈发铁青。
相比之下,苏远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跟曲流绑在一起,由于两人间毫无默契,还不等他们碰到灯笼,两人就前前后后摔了不下四次,至于苏远,他则站在一边观看,除了他们还有府中的几个粗使下人也跟着绑了脚一起游戏。
童潼跟顾恩第绑在一块,他哈哈笑着,一会看看左边,一会又看看右边,而后就拉着顾恩第上前走到桌边,用脑袋拱起灯笼,就抱着顾恩第把灯笼夹在两人的中间·宋离看得大怒:“你们作弊”。
童潼睁大双眼疑惑看他··宋离却瞬间憋红了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童潼依旧一脸迷茫,不知自己哪里作弊了··顾恩第倒是朝宋离与剑君清撇了一眼,说:“看不习惯,你也可以这样做”。
嗯,这样抱着剑君清,保证灯笼不会落·宋离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只是瞥眼看向曲流与宁师的时候,两人倒是十分坦荡地抱在一块,那个灯笼就稳当当的夹在两人的中间·剑君清也看见了,他只轻轻一哂,忽而抬手搂住宋离:“为了赢,入乡随俗吧”。
回答剑君清的是……·宋离挥动的拳头·很结实的一拳,就给剑君清砸了上去·童潼看着下意识的眯起了眼,把脸往顾恩第怀里藏:“肯定很痛”。
顾恩第轻哂,他摸摸童潼的头:“没关系,一会宋离帮他呼呼就不疼了”··“嗯……”想了想,童潼又朝宋离与剑君清看去:“宋离一定要呼呼的”。
宋离已经在磨牙了··剑君清揉着被揍得地方,还挑眉看着宋离:“现在呼呼”··宋离瞪他:“再跟着犯傻,我再揍你一拳”。
剑君清失笑:“难道你不想赢吗要是输了一会可是要被惩罚的你难道想被童潼惩罚学狗叫或者是学猫叫”。
宋离的脸色瞬间变得五花八门··剑君清忽而声音轻轻:“学狗叫便算了,我倒是比较想听你学猫叫……唔”··突然闷哼,是因为他又被宋离给揍了一拳·就揍在肚子上头·真的,活脱脱的一个小豹子,惹不起。
这一通游戏玩下来,一个个都输得特惨,只有府中的两个粗使下人赢得特别漂亮··童潼也说到做到,赢了得人他给了奖赏,至于输的嘛……·童潼抓抓头,他在想该怎么罚自己。
宋离一直在生气,他绷着脸,看着童潼那样子,突然说:“不然你弹琴一曲,还要弹那种乡间小调”··童潼抬眼看他,一脸怀疑的表情。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宋离直接撇头,朝兆明吩咐:“去拿琴来”··兆明朝顾恩第看了一眼,见顾恩第点头,便转身吩咐··童潼一脸为难地看着宋离:“真的要弹吗”。
“不弹也行,你学几声狗叫吧”宋离赌上了气··童潼顿时腮帮子都胀了起来:“宋离变坏了,居然欺负我”··宋离只当没有听见。
下人拿了琴来放到桌上,童潼看看琴,又看看宋离,最后他长长一叹:“行吧,我弹琴,但你可别生气,生气了还是小狗”··宋离略微意外··不止宋离,连顾恩第与宁师等人也意外了。
童潼走到桌前坐下,他抬起手,先试着弹了几个音节,似在适应··顾恩第看着,心里不由得绷了起来,他想起童潼当初的那一副画,想起童潼当初偶尔间还能吟诵出来的诗词,而现在……·“童潼居然还会弹琴吗”问话的是苏远,显然他也意外得很。
顾恩第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童潼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宝藏是自己的不知道的··一边,曲流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说:“他会弹琴”··顾恩第下意识地留头看去,他发现,曲流看着童潼的眸光,有些别样的东西,像是赞赏,又像是其他别的东西,总之那眸光十分闪亮。
琴音响起,是童潼已经适应了拨弦,可是……·宋离,你别太凶呀,看看你身上的毛,全都炸开啦··宋离,你要温柔呀,凶巴巴的很吓人,小心没人要。
宋离,你要听话呀,乖乖宝宝有糖吃,不许胡闹呀··宋离,你要笑笑呀,笑官能打死个人,还能找婆家··宋离宋离,不要胡闹··乖乖听话,当个宝宝。
宋离宋离,不要炸毛··凶凶巴巴,没有人要··宋离宋离,你要听话··安安静静,找个婆家··……·诡异的安静须臾之后,整个花园里随即爆笑出声。
宋离坐在那里,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弹琴也就罢了,可童潼居然还唱了起来·可他唱得这都是些什么玩意·不说宋离气得脸色黑如锅底,顾恩第听了这个,那一贯冷峻的脸上,也不由得明显露了笑意。
剑君清听得满脸笑意,只是撇头的时候,看宋离的脸色,他掩嘴轻咳一声,却依旧说:“他唱得……还挺贴切的……”··嗯,宋离真的太凶了。
哈哈哈……·弹完了琴,唱完了歌,童潼浑身舒畅,起身后便直接朝顾恩第怀里钻了进去,怕宋离报复··曲流跟宁师直接笑得趴在桌上,两人一看宋离的脸色,在想着童潼之前唱的,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苏远笑得腮帮子发酸,他勉强忍着,朝童潼竖起了大拇指:“高唱得十分贴切”··曲流笑着:“难怪之前你还叮嘱宋离不许生气,原来是这么回事,哈哈哈哈……”。
剑君清跟着补刀:“嗯,童潼之前说了,不能生气,生气就要变成小狗了”··宋离真的是……气得吭哧吭哧··他严重怀疑,自己今晚上来这一一趟,简直就是个错误的决定·顾恩第怕宋离真气大了,他掩嘴轻咳一声,朝宁师道:“之前你跟曲流也输了,童潼弹过琴了,你看看你跟曲流,谁出来受罚”。
曲流起身,看向顾恩第:“还是我来吧,不过这次要罚什么”··童潼歪头看他:“罚踢毽子……”··曲流瞬间瞪眼。
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踢毽子·童潼又说:“要连踢十下才行”··曲流忍不住揉揉眉心:“踢毽子,还踢十下,你可真看得起我”。
气呼呼的宋离看着曲流,说:“不踢也行,学狗叫吧”··曲流头痛:“你是非狗不要了吧”··宋离瞪他一眼··曲流长叹一声,只能认命的……踢毽子。
嗯,曲流踢得十分艰难,那个扭腰闪臀,看得众人好笑不止,好不容易踢完了,曲流也弄了一身的汗··最后轮到宋离跟剑君清了……·童潼忽而伸手一指宋离:“你学猫洗脸吧”。
宋离:“”··报复来得突然,瞬间就让宋离呆了··顿时,一个个的眸光全都朝着宋离看去。
宋离瞪大了眼,看着童潼··童潼怕自己心软,把脸藏进顾恩第怀里,闷闷的吼了一声:“愿赌服输呀”··“噗……”剑君清失笑,被宋离一瞪,他又立即绷起了脸,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苏远与宁师相互看着对方,都满脸的狐疑:“猫洗脸是怎么洗的”··宁师摇头··童潼靠着顾恩第,弱弱的说:“猫洗脸,都是先舔爪子,然后再拿爪子去擦脸的”。
众人想象了一下……一个个不由得又开始憋笑··宋离虽然被童潼闹得气呼呼的,但他也不是那种玩不起的人,被童潼指定了罚向之后,他便起身往前一走,而后抬起了手……·剑君清坐在那里,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宋离。
宋离微微垂眼,眼底的光芒都隐藏在睫毛之下,张嘴的他,伸出舌头,舔过手臂,而后抬手擦过脸侧,抬眼时,他眼底光芒柔媚如斯,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猫,完全不见平日的- yin -狠与凶悍……·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剑君清看着,他心口猛然一块,下意识的伸手按住胸口,那里……似乎有东西差点跳出来了。
而宋离,在洗完脸后,他看着童潼,还来了一声……猫叫·是十分凶悍的那种猫叫·童潼明显一呆:“波斯猫变成了小豹子”。
噗……·宁师跟苏远失笑··宋离瞪了童潼一眼:“我做完了,满意么”··童潼一本正经的点头:“满意满意,要是后面的猫叫声能在温柔再奶一些就更好啦”。
·宋离嚯地拍桌··童潼骤然扭头:“相公,大家都好棒的是不是”··顾恩第点头:“嗯,都很棒”。
童潼双眼一亮:“我最棒是不是呀”··他唱得那首宋离……·顾恩第忍不住又笑了:“是,你最棒”。
童潼欢喜着,抱着顾恩第就朝他脸上亲了一口,而后就窝在顾恩第怀里又重新唱了起来··宋离,你别太凶呀,看看你身上的毛,全都炸开啦··宋离,你要温柔呀,凶巴巴的很吓人,小心没人要。
宋离,你要听话呀,乖乖宝宝有糖吃,不许胡闹呀··宋离,你要笑笑呀,笑官能打死个人,还能找婆家··宋离宋离,不要胡闹··乖乖听话,当个宝宝。
宋离宋离,不要炸毛··凶凶巴巴,没有人要··宋离宋离,你要听话··安安静静,找个婆家··宋离额头隐隐跳动,还没来得及阻止,苏远跟宁师居然也学了起来·忍无可忍,宋离又猛地拍桌。
不要再唱啦·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啥,这章的风格让我有点抽哈哈哈哈……咳,今晚上就酱紫啦~~大家晚安~~=3=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紫霎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退让·元宵夜节,难得放松。
这一场游戏,众人全都玩直深夜,才相继去了客房歇息··而童潼,他早已困得直揉眼睛,到最后整个人都软在顾恩第怀里,被顾恩第抱回的房间··夜色不静,房间外头,或远或近全都是烟花鞭炮的声响,可早已玩累的童潼对此全都毫无所觉,他就躺在顾恩第的怀里,微微歪头,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一夜好眠……·过年年庆,朝廷有十日的休沐,皇帝不上朝,官员们也难得休息,而顾恩第自然也落得了清闲,留在府里日日都陪着童潼,不过……却总是有人不懂得见好就收,非要挑些事来膈应与人。
是武氏与王氏··两人对于顾恩第与外头沈家沈文媛的事,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顾老太太听得这事的时候,她倒是沉吟着,没随便开口说些什么··王氏与武氏互看一眼,须臾了到底是没忍住:“娘,您看这事,一直这么悬着……不太好吧……”。
武氏点了点头:“是啊,这两日外头……外头传的风声也愈演愈烈了……这……”··顾老爷子忽而开口:“这是恩第的事情,该怎么做,恩第自有主张,你们别去- cao -那个心了”。
王氏与武氏相互一眼,两人都眼光流转,闭了嘴没说话··徐氏跟顾岩尉过来的时候,顾老太太像是一下子找到了由头,微微蹙眉后,她直接问了:“老大媳妇,恩第有没有说,对于他跟那沈家小姐的事,要怎么处理”。
徐氏微微一愣,她先是扫了王氏与武氏一眼,这才说:“这件事我倒是还没听恩第说,不过想来恩第自己有决断就是了”··顾辰蹙着眉,沉吟道:“依我看,有些事,大哥大嫂还是应该帮恩第斟酌一下才是,可不能什么事都由着恩第的- xing -子才是,想当初他跟童家的婚事,不就是由着他的- xing -子来的吗可结果……哎……”。
未完的话,不言而喻··童潼的痴傻,在家里闹出了多少的风波出来又让他们在村子里丢了多少的人来·来了京城这些日子,顾家众人也算是见识到了京城里、对于风言风语以及那些人言可畏的厉害。
这些见识,完全是他们乡下地方无法相比的可怕··顾家,并不是只有顾恩第一个人,还有顾丝惗,还有顾庄,还有顾星跟那个才刚一岁的幺儿,旁得不说了,顾老太太与顾老爷子总要为顾恩第的那些弟弟妹妹们考虑才是。·顾老爷子想得多,也想得远,是以他脸上的神色明显沉了许多··顾老太太虽然没想到那些,但她也想到这京城人言可畏的厉害,当下皱眉,朝徐氏看去:“徐氏,找个时候,你与恩第好好说道说道吧,选个日子,将那沈家小姐娶进来吧,这件事,也确实不能再由着恩第的- xing -子了”。
“我……”··徐氏脸色愠怒··顾岩尉拍了拍徐氏的肩膀,朝顾老太太道:“一会见了恩第,我会跟他说这个事的,不过……”顾岩尉拧眉:“这些话,你们跟我们说也就罢了,可别拿到童潼跟前去说,让童潼知道,不然到时若是出了什么,谁也说不准的”。
童潼那个傻子,要是知道他的相公要被人分一半出去了,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又发疯又咬人··想到童潼当初连顾恩第都咬得画面,众人不由得憷了憷···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花园里,还不知道顾家已经在商量顾恩第与沈文媛事情的童潼,正蹲在这里,逗着他精心饲养的那几只大公鸡,黄点儿混迹其中,炸着毛,一会去啄啄鸡冠子,一会又被几只大公鸡追着到处跑,一会它又反扑回去,逗得几只大公鸡咯咯叫着追着它啄。
花园里,到处都是一片鸡叫声··顾恩第过来的时候,童潼就蹲在地上,他还一脸认真的给几只鸡喝黄点儿做裁判,还没分出胜负来,黄点儿就沉不住,扑打着翅膀朝顾恩第身上飞了过去,落在肩头,叫嚷着:“相公相公相公救命”。
顾恩第略微失笑,他朝黄点儿的头上弹了一下··童潼气呼呼的起身,瞪着黄点儿看:“他是我相公不是你相公不许乱叫的”。
黄点儿咯咯叫了两声,扑闪着翅膀,又飞向了别处··顾恩第捏捏童潼的鼻子:“不过就是一只鸟而已,怎么连它的醋也吃”··童潼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你是我的相公,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相公,不给别人,连鸟都不给”。
这个话……·顾恩第是既好笑,又心疼··他理理童潼耳边略微凌乱的发,说:“宁师与苏远约我们后日跟他去游湖,你去吗”。
·“后天”童潼略微歪头,他眨眨眼问:“宋离跟那个大个子还有流流也去吗”··顾恩第说:“他们两不一定,不过宁师倒是让人给他们送了帖子,想来应该会去的吧”。
“好啊,那我们也去”童潼轻轻一跳,满脸笑意:“去游湖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在湖边烤鱼吃,吃饱了还可以玩睡,嗯,挺好的,不过……”童潼抓抓头:“奶奶他们会不会生气呀”。
“不会”顾恩第摸摸他的头:“若是想去,我们只管去便是了,奶奶他们不会管我们的”··“好呀~”童潼欢快一笑··花园小道里,有婢子踩着碎步小跑过来,见顾恩第与童潼在这里说话,婢子略微迟疑,才上前行礼:“老爷,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傻人傻福 by 风之岸月之崖(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