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风华今眇然+番外 by 祎庭沫瞳(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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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风华今眇然+番外 by 祎庭沫瞳(上)(4)
·去跟大伯家说,是必须的,否则倒像是他撺掇的表弟离家出走·至于读书,他该说的要说,白君阳听不听,他也管不了··让白如带白君阳去房间安顿,白君瑜颌首道:“让您见笑了。”
郤十舟没有接话,白家私事,他不好做评价,也就不必多说了,“时间到了,我帮你拔针·”·回到四合院,郤十舟说起了白君阳的事··“白家大房那边也是够能折腾的。”
郤十舟评价··这事最多就算个坊间笑谈,与他们的计划无关,祁襄也就听个热闹,不做评价,“这事君瑜肯定会让人问明白,白大夫人那么看重这个小儿子,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太逆着他的意思。
这中间说不定有其他事·”·这事的确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但郤十舟还是想私下打听一下,就当个笑话,给祁襄解闷也不错··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感谢支持·第39章 ·白君阳的事不难查, 但结果却让白君瑜很震惊。
原来事情表面的确像白君阳所说,大伯母将他的妾全卖了,导致白君阳与大伯母大吵了一架·但隐晦处的原因是, 白君阳痴迷女色,越发不爱读书,书院那边更是告病不去了。
这事本就引了大伯母不满,紧接着胡姨娘又有孕了,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可若是个男的, 白君阳的地位肯定会受到威胁·大伯母是生不了了, 只能指望白君阳,所以就想让白君阳先生个曾长孙出来, 曾长孙肯定比庶子来得珍贵, 到时候她在家中的地位依旧稳固。
可白君阳天天跟妾厮混, 那两个丫头的肚子却丝毫没有动静·大伯母就悄悄找了大夫来给她们看诊, 若是个不能生的,也好借此打发了, 无论是再挑人还是娶正妻都好办,只要快快给她弄个孙子出来就行。
这一查, 两个妾身体都好得很·既然不是她们的问题,大伯母就不得不想是不是白君阳的问题, 便让大夫也给看了·结果让她差点晕死过去,白君阳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其实天生的内在缺陷让他根本不可能有子嗣。
就算勉强怀上, 孩子也多半先天不足,必然夭折··情有独钟·这事大伯母没敢张扬,考虑了好几天,决定把那两个妾打发了,给白君阳好好娶一房正妻·以后实在没有孩子,就说他们福薄,从族中抱一个回来也罢了——这样既不会让人联想到白君阳身上,也能让白君阳有后送终,一举两得。
白君瑜眉间的“川”字皱得明显,“消息可靠吗”·“那位大夫不是常给白府看诊的,却也有记医案的习惯,我们的人趁夜潜入医馆查到的,不会有假。”
白如回道··“知道了·去把这话禀明父亲母亲,白君阳暂时要住在府上,你也安排个妥当的伺候,不要让他惹事·”这事他们不可能问上门,只能装不知,至于白府那边大伯母日后如何交代,他们也不好过问。
但有这事在前,大伯母怕也不会让白君阳在他们府上住太久··入夜,白夫人给白观游宽衣··“君阳的事,兮择跟你说了没”白夫人声音很低,也是不想院里伺候的下人听到。
白观游叹气,“说了·大哥与这孙辈上,福薄啊·”·先是长子白君昶没了,现在二子白君阳子嗣无助,大哥大嫂好强,这等打击也是要命了。
但好在胡氏有孕,若产子,日后也能有孙子缘··“这事大嫂既然瞒下了,咱们也别多嘴·”白夫人提醒··“我知道·”白观游牵着白夫人的手来到床边,拉她坐下,“子嗣一事求不得也罢了,都是命。
可君阳这孩子也太不争气了,不好好念书,一味沉溺女色,以后如何成家立业”·就算分家,对大哥也有不满,可毕竟是白家孩子,白观游想起也不免生气。
而且有白君昶的前车之鉴,白君阳居然还不知克制·大哥家的事他是管不了,可别带坏了白君瑜是正经··“如今大嫂更多- cao -心的肯定还是君阳的婚事和子嗣,学业倒是顾不上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压在大嫂肩上最重的担子·”白夫人叹气··“这种事不是- cao -心就有办法的·无后之人未必就不孝顺,有后却不孝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孝与不孝,本不应该拿有后与否判定·”·白夫人温柔地笑道:“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若这事换作兮择,你不- cao -心”·白观游笑看着妻子,“先说你,如果兮择无后,你为这事- cao -心吗”·这样说自家孩子不好,但他一介武夫,没那么多矫情的忌惮。
白夫人摇摇头,“从兮择上战场那天起,我就不求这个,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安度一生就好·”·“夫人通透·”如果内宅计较多事,他们这些在外打拼的男人再有能力,也没用。
安不住内,何谈攘外·“那你怎么想”这事光她自己想能明白没用,这个家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老子生他出来,也不能管他一辈子。
好在他自己算争气,能有个正经事干·以后他只要好好的,别饿死,别的我是不会管的·那么大人了,也不需要我管着·”·“是这个道理。
兮择一直是个有主意的,也没让我们太- cao -心·以后的日子还是他舒心最重要,别的都可放一放·”白夫人靠在白观游身上,眉目舒展,笑意安然。
为了庆祝邦交之事,朝廷上下都忙得很·驿馆也重新收拾安排,准备给前来的使团入住··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白君瑜已经能扶着东西站起来了,只是尚不能走,却也是鼓舞人心的。
祁襄没事会去白府陪他说说话,日子过得也比之前舒服不少·现在白君瑜去哪儿都不方便,祁襄能多陪陪他,也是想多留些念想·等白君瑜痊愈了,恐怕会和之前一样忙,见面的时间就没这么多了。
四皇子没占上这回的差事,三皇子也没有,两个人都很安静,若非皇上召见,除了正常请安外,很少外出·贤珵知道白君瑜这儿有祁襄陪着,他也就没事跑跑四皇子府,跟四皇子一起赏画论诗,日子也不乏味。
这天上午,祁襄让潘管家去了趟店里,把白夫人前些日子订做的衣服拿回来,他一会儿去白府,顺便给送去,也不失礼··有人敲门,潘管家不在,祁襄亲自去开,就看到原本应该忙到足不沾地的二皇子。
祁襄给他行礼,荣清将他扶起来,道:“我刚得了几尾鳜鱼,府上也吃不完,就给你送几条·”·祁襄不知道荣清什么时候这么不把他当外人了,还送了这样不算礼品的礼物,或许是上次并未让荣清起疑,又或者荣清笃定他必选他。
无论怎么都好,荣清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就看这次来所为何事了··从小厮手里接过鱼,祁襄道:“家中就在下一人,招待不周·殿下屋里坐,我给您泡茶。”
荣清摆手,“不用麻烦,我来看看你就走·还有好些事呢·”·祁襄也不多留他,顺便将鱼放进厨房,以清水待客,“京中要办邦交庆典的事已经传开了,百姓们都很期待。
听说这事是由殿下- cao -持”·荣清点头,“是啊·原本是交给我和礼部尚书,可礼部尚书年纪大了,身体骤然不适,已经禀明父皇,在府中修养。
便由左侍郎接替他,其他人配合行事·”·“殿下任职礼部,可喜可贺·一切可还顺利”·见祁襄如此关心他,荣清心下也舒坦,至少对他来讲,两个人的合作关系已经成了,“还好。
礼部基本属于闲差,任职的多有些年纪,加上这几年告老还乡的,如今也是人手紧缺,大抵要到科举之年,才能把职位填满·这些都好说,只是皇后娘娘怕是急了,如今我正得父皇赏识,老三却在府中闲着。
这次庆典若办得妥当,父皇一高兴再有封赏,皇后娘娘可就不好做我的主了·所以趁着我现在羽翼未丰,前几日她向我母妃提起,说我虽有正妃,但尚无子嗣,父皇不免心急。
所以想帮我纳一位侧妃,也好开枝散叶·”·祁襄面上如旧,心里却非常想笑——皇后这是做不成媒誓不罢休了·之前四皇子和白君瑜的都没成,现在又打起二皇子的主意,这么大动作,就不怕皇上不满还是左丞相一党已经觉得皇上不敢轻易动他们了·情有独钟·“或者是因为皇上看重殿下,皇后娘娘有意拉拢吧。”
他也不能说皇后就是不怀好意,再说,以他跟荣清的关系,也没有提点的必要··荣清笑道:·“这天底下,唯一不会害我的只有我母妃·皇后提防也好,拉拢也好,我都不可能跟她沾上关系。”
“殿下慎言,小心隔墙有耳·”这种提点是必要的,不是担心荣清,而是这种过于放肆的话,不提醒一句,才会惹得荣清提防··荣清拍拍他的肩膀,“门口有我的小厮和护卫,没人敢偷听。”
祁襄佯装不放心地四下看了看,才说:“既如此,那在下就再提醒殿下几句·”·荣清笑意收了,道:“你说·”·“皇后娘娘如此,无论处于什么心理,都已经是不希望你在皇上面前再出彩了。
朝廷之事我不了解,但三皇子在礼部多年,焉知礼部没有跟他一条心,想坑殿下之人殿下现在要紧的是‘稳’,何家的事的您办得利落,皇上已经信任您。
庆典之事不比何家,万一遭人算计,出了事故,皇上对您的信任必会半点不剩,不处罚就是好的·”·“殿下新到礼部,把人和其中关系看明白更重要·功,不必抢这一回。
若平安无事,殿下的功劳也不会少,若真有意外,这责任殿下您自己可担不起·”·荣清脸上更严肃了,沉默了片刻,问:“你的意思是……”·祁襄不耐,觉得荣清好高无谋,他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是不明白或者不确定,“在下的意思是,您可以向皇上请旨,让三皇子回礼部帮忙。
如果一切顺利,三皇子最多跟您平分功劳·如果有事,三皇子能帮您分担责任·他若沾上责任,皇后和左丞相必然保他,也必然要把你们礼部全保下,您也可安然无事。
这样做看似吃亏,但能让皇上更明白外戚有权的无可奈何,里外都会疏远三皇子,更信任您·”·荣清仍有些犹豫··祁襄更深感与他为伍的都是傻子,如果他是三皇子,荣清主管这次庆典,就算没事都会找些事出来,这简直是直接把荣清拉下马的最好时机。
而荣清抱着不会出事的这个前提,根本不想让任何人分功劳——这种人,就算别人不坑他,他自己也能把自己坑死··不欲多说,祁襄道:“殿下事忙,等闲下来再细想想吧。
不过也不能拖太久,事情都办妥了您再让三皇子参与,到时候万一出事,三皇子可以直接把责任全推您头上·届时没有人会为殿下说话,殿下就得把这事和血咽了·”·荣清还是不确定是否要如此,只道:“那我再想想。
我还有事,先走了·”·“好,我送殿下·”·走到门口时,荣清突然停下,道:“听说你近来常去奉北将军府”·祁襄心中烦躁,但语气温和,“之前与殿下说过,我不好骤然疏远他们。
我与四皇子交情不比贤珵和白君瑜深,又有几年空白,如今一介草民,更不能常入四皇子府走动·只能迂回着从白君瑜那儿打听消息,看是否有有用的·”·荣清笑道:“别多心,我也只是随口一问。”
祁襄装模作样的本事自己都觉得精进了,丝毫不见破绽地笑道:“应该的·”·心里却道:连用人不疑都做不到,还是愚蠢地当面问,这种人能谈出什么以后·送到门口,荣清让他让赶紧进屋,不必再送。
祁襄还是站在原地,直到看不到荣清的背影··祁襄刚回院中,潘管家就回来了,贤珵也跟着一起来了·进门就抓住祁襄的手,说:“闻景,你可千万别被二皇子蛊惑了,咱们才是一条船上的啊”·作者有话要说:【四更】感谢支持·那咱们明天见啦,明天三更哟·第40章 ·“说什么呢。”
祁襄拿过他的扇子敲他的肩膀, “不是早让君瑜跟你们说了吗”·“说是说了,但二皇子一副跟你很熟的样子,我难免忧心。”
说到这儿, 贤珵意识到这话不对,忙补救:“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你向来不与外人亲近,如今虽知你是虚与委蛇地跟二皇子走得近,可心里不爽,就好像你要跟别人好过跟我了。”
祁襄失笑出声, 点着自己的脑袋说:“二皇子这里不行, 跟他说话费劲·我向来不喜欢自讨苦吃,你知道的·”·贤珵扬起明朗的笑容, “懂了。”
“我让潘叔去取衣服, 你怎么跟着来了”潘叔已经将衣服拿进屋内, 这会正往厨房去··“这不是挺长时间没见了, 趁你在家来看看。”
他们各有所忙,平时就算去店里, 也难碰上面··“也好·”祁襄也没特别招待他,本来家里也没什么可招待的, “你一会儿去四皇子府上吗”·“去,约了下棋。”
“那你跟四皇子说, 如果皇上问了他觉得三皇子协助礼部准备庆典是否合适,让他说合适·若不问就罢了·这话你也同太傅说一声,太傅懂的。”
贤珵略一想, 也明白了,“这事的确不能让二皇子一个人把功全占了·不过如果没出事,那三皇子怕是要起势·”·“有那样的外祖家,三皇子被复用是早晚的事。
倒不如卖他个好,日后不至于立刻针对四皇子,咱们还能有缓冲的余地·而且三皇子起势,最不爽的必然是二皇子·有二皇子站在前面挡着,没什么可担心的。”
祁襄笑道·他这话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是——就算三皇子不动手,他难道就不能动手了·“也是·而且就算三皇子办事得利,有那样一个外祖家,加上皇后之前力要为娘家姑娘促成联姻,皇上必然早有芥蒂。
皇后还是太急了·”贤珵心里感慨着祁襄思虑周全··“四皇子就渔翁得利吧,少掺合·”··情有独钟“行·”见祁襄一切如常,没什么需要他担心的,贤珵说:“那我先走了。
等过一阵君瑜的腿再有些起色,我们找个地方一起吃饭庆祝一下·”·“行,不送你了·”·郤十舟今天照常去给白君瑜看诊,现在他已经不必天天去了,隔天去施针便可。
今天郤十舟去给白君瑜看完,要去郊外的庄子上看看,顺便把事情安排下去,方便行事··祁襄也就没等师父回来,把衣服包好,坐上马车前往将军府··祁襄来了,白君瑜挺高兴,招呼他坐近些。
“之前白夫人订的衣服,都是你和奉北将军的,我顺便给你送来·”如果是白夫人的衣服,他肯定是不好送的,显得轻浮··“多谢·今天郤先生帮我施完针后,我又试着站了一会儿,已经比之前能站得久些了。”
虽也没有多久,但也是进步··“那就好·这事是个慢工夫,你得耐得下心才好·”这话他常说,看似多余,可病中难免忧思,想多了心就乱了,还是常提醒着,让白君瑜心静更有好处。
“放心吧·你来得正好,对面那个宅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你想什么时候搬过去”就算今天祁襄不来,他也让会白如把人请来的。
祁襄惊讶,“这么快”·“没动太多,更多的是做了修缮和加固,再就是花草换了一批·郤先生说你浅眠,我就让人把宅中有流水声的景观全换了,可能是多此一举,但万一你在周围小憩,也不至于被吵到。”
这些景观并不靠近主院,环绕着一个小花园,还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赶上夏天,祁襄若在树下乘凉,难保不会睡着·还是换掉比较安静··“多谢。”
他并不很想住那个宅子,除了离白君瑜近来,可以说没有任何好处·可他又不能拒绝得太生硬,惹人怀疑反倒麻烦·只能先应付着说:“等天气凉些再搬吧。
现在虽已入秋,但并没完全凉下来,这一折腾我也燥得慌·”·白君瑜点头,“也好,反正宅子给你了,你什么时候想搬自己决定·下午我让白如带你去看看,有哪里需要再改的尽管提,趁搬进去前都收拾妥当了,到时也能更舒心些。”
祁襄没拒绝,这样才显得自然·随后又把二皇子早上来找他的事跟白君瑜说了··白君瑜笑道:“有些事你不必尽告诉我,我相信你的判断,更相信你这个人。”
祁襄嘴角一挑,“你的信任也未免太武断了,万一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博取你们的信任,实际另有打算呢”·白君瑜从容地笑道:“没关系。
如果我们没有警觉到,没斗过你,那无论换成哪种方式都不可能斗得过,就没必要跟自己较劲了·”·“你这想法是太消极了·”祁襄不喜欢。
“不是消极,只是对特定的一些事或某个人罢了·争是一方面,命是另外一方面·富贵与否靠拼,能富贵到什么程度就靠命了·当然了,这种事只适合朝堂、后宫,乃至家中的争夺,与战场无关。
战场上,拼命、智谋、胆识、人心,缺一不可·”·“你倒看得清·”这点祁襄同意,“命”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也许定不了过程和结果,却能定程度。
这种话题说多了总是累心,祁襄也不愿意多讲,就说起了别的,“你堂弟还没走”·白君瑜摇摇头,“在这里待得这么悠闲,大伯母那边也没差人来问半句,他自然不乐意走。”
白君阳在白君瑜的院子住了几天后,白观游以白君瑜受伤没法好好顾及到白君阳,别让兄弟间生了嫌隙为由,给白君阳换到了另一个院子里·照样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出门还给钱,又没有人烦他读书之事,白君阳自然乐不思蜀。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至少四皇子过来,总是不方便·白君阳万一嘴碎一点,或者喝多了,对外吆喝四皇子近日常来与白君瑜密聊之类的,对两个人也没好处。
“大伯母虽没来接他,但听母亲说一直在帮他看亲事·定下来就应该来接人了·”他堂弟这隐疾,就暂时不提罢··祁襄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堂弟都开始看亲事了,白夫人是不是也应该给你看了”·既然白君瑜的腿会好,那先看看亲事也无妨。
即便堂兄弟之间不像亲生的最好按年岁排,可白君瑜到了这个岁数,也应该打算起来了··白君瑜看着祁襄,并没从他眼里看出什么,似乎只是寻常一问罢了,叹气道:“不急,我自有打算。”
他这个打算可以说是前路漫漫了,但只要祁襄没成亲,他就有时间··祁襄微微蹙眉,“你有喜欢的人了”·难道还忘不了何玉恩或者又遇到了其他人·白君瑜没有正面回答,以免祁襄觉得他又看上了别人,只道:“等时机到了,我再跟你说。”
这话不但安抚不了祁襄,反而让他更纠结了——这要是个“妖魔鬼怪”,他想办法打发了就是了,如果是好人家的姑娘呢让他撮合吗·“怎么了”见他发呆,白君瑜问。
祁襄回神,扯着嘴角敷衍道:“没什么,就是有些饿了·”·“白如·”白君瑜叫了一声··白如麻利地走进来,“少爷。”
“去拿点吃的来,再跟厨房说,提前半个时辰开饭·”·白如去办了··祁襄笑了笑,考虑着一会儿怎么才能装作很饿的样子,稍微多吃一点。
二皇子那边考虑了两天,才向皇上提议礼部人手不足,这次前来参加庆典及有意愿与大川通商的部族比预计得多,想请三皇子回礼部帮忙·三皇子之前有安排庆典的经验,这次必能办得妥帖。
皇上没有立刻同意,而是说明天再说··当天下午,皇上就招荣沧,问他对这事怎么看···情有独钟荣沧早有准备,说:“此次庆典是大事,也是大川与其他部族建立通商的好机会,肯定不能马虎。
礼部之前先后告老了一批官员,的确人手紧缺·二哥办事周道,但缺乏经验,怕有不足之处,若有三哥帮忙,必定能为大川博一个好颜面·”·“你不想进礼部帮忙”皇上脸上看不出情绪。
荣沧道:“父皇,儿臣毫无经验,对庆典之事更是一窍不通·就算让儿臣进礼部,儿臣怕也只能添乱,帮不上正忙,不如三哥得力·而且若只是寻常家宴庆典,儿臣去试一番也罢了,办不好,父皇、母后和诸位娘娘也不会怪罪,且当是给儿臣一个锻炼的机会。
但这种大庆典,儿臣是万万不敢托大的·若是因为儿臣,使得庆典不够圆满,儿臣就是万死难辞其疚了·”·皇上沉吟了须臾,开怀大笑道:“行,朕也不为难你。
以后给你安排家宴先历练着,再慢慢学就是了·”·“多谢父皇·”·出了御书房,走出一段距离,荣沧才扬起嘴角——祁襄所料也太准了,有祁襄在,他有什么可愁的这样好的祁襄,他得看看能不能促成跟君瑜的这场缘分。
强扭的瓜是不甜,但如果白君瑜自己也喜欢,那这瓜可不要太甜啊·而且还是惠及他们众人的瓜,善哉,美哉··——走哩,去将军府看看君瑜,顺便探探口风·作者有话要说:【一更】感谢支持·第41章 ·今日, 郤十舟照常来给白君瑜看诊。
白君瑜问:“郤先生,您可知道祁襄有什么喜欢的比如扇子、腰坠之类的·”·他对怎么对喜欢的人表示好感还很束手,基本就是送吃的, 给祁襄还能送点书或者文房四宝之类,但总觉得不够。
祁襄每每来看他,他都打量着祁襄的衣着,祁襄没挂那些男子常带的配饰,朴素又好看,但这也让他觉得无从下手送些合适又贵重的·万一送了, 祁襄也不喜欢戴, 不是很没意思·“想送他礼物”郤十舟垂眸熏艾,看着问得不走心。
“是·他现在是有个铺子, 能赚些钱·但目前大多还是用于回本和周转, 真正能花的没多少·京中男子, 就算只是平民之家, 也比较讲究配饰。
我看祁襄平时穿得简朴,就想给他配些东西·”白君瑜实话实说·而且他定制的东西, 自然会有他的风格,也算变相将他归于自己名下了··“我看你穿得也挺简单的。”
郤十舟没提在外面的情况, 以免让白君瑜发现自己早见过他··“在家里,自然能省则省·而且我又是武将, 出门身上戴太多东西不方便,也罢了。”
白君瑜没多想,这几日他是连小冠都不戴, 只将头发梳成髻而已··郤十舟笑了笑,祁襄若收到白君瑜的礼物,肯定高兴,可能都舍不得戴,但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没有实际意义,“祁襄不讲究这个,戴不戴的都无所谓。
你只要对他好一点,他若有困难,你帮他一把就行·别让他总孤零零的一个人·”·这话戳到了白君瑜的心,咝咝啦啦的酸疼·他们这些祁襄的朋友虽在京中,但祁襄有什么事还是独来独往,从来没找过他们一起,这也是他们不知道祁襄平时都做什么的原因。
之前是觉得都是男子,独来独往没什么·但现在想来,与- xing -别无关,只是他们没关心到点上·祁襄跟他们不同,他们还有家人,不找朋友也可以·但祁襄没有家人了,他们这些朋友再不主动点,祁襄可不是时常一个人吗·“我知道了。
以后我多请他过来·等我康复了,也会多带他四处走走,不让他一个人闷着·”郤十舟的话让他明白了其中的差别,而就算没有这番话,等他好了,也会这样做。
只是意义上可能没有那么全面了··白如进门,躬身道:“少爷,祁公子来了·”·“说曹- cao -,曹- cao -到·”白君瑜笑道:“快请。”
祁襄微笑着走进来,对白君瑜道:“别看,不是来找你的·”·郤十舟笑了,转头问:“找我的”·“嗯,找您吃早饭去。
成衣店旁边新开了一家早餐铺子,听艾五他们说小馄饨味道很好,就想带您去尝尝·”·“我吃过早饭才来的·”郤十舟一副“我根本不饿”的样子。
·祁襄也不在意,“昨天忘了提前跟您说了·没事,您稍微尝尝,要是味道还行,下次我们再专门去吃·”·郤十舟看祁襄的脸色,无奈道:“你是没吃饭就跑出来了虽说这一夏天身体养得还行,但也不能这么折腾。”
“下次注意·”祁襄保证··郤十舟也不好再说他,“行,等一会儿,拔了针就去·”·白君瑜赶紧让白如把温在小炉子上的牛乳炖燕窝拿给祁襄垫肚子,从这里到铺子还要走一段距离,空着肚子可不行。
而看祁襄和郤十舟相处的样子,白君瑜恍然想起以前祁襄在学堂上和太傅相处的样子·祁襄那时候年纪也没多大,就算是个小学究,也有孩子样的一面,偶尔贤珵带他去吃到什么好吃的,也会在下课时,私下去跟太傅说。
他偶然碰过两次,就是这样随意又轻松的样子,半分也不端着··“你既然有去处吃早饭,我就不留你了·”白君瑜让祁襄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
祁襄今天穿得依旧简单,脸色比之前白一些,可能是没吃早饭的缘故··“不必,店里的人跟我提过好几次,正好今早天气不错,带师父去试试·”接过燕窝,祁襄知道这是府上给白君瑜准备的,既然白君瑜给他喝,他也没客气。
这盏燕窝是按白君瑜的口味做的,冰糖加得很少,但有乳香,着着也不错··“你这一说,我也饿了·”·祁襄笑道:“这么好的燕窝被我吃了,只能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顿早餐补偿了,我请客。”
虽不知道是多久之后的事,白君瑜倍觉动力,立刻道:“那可说好了·”·情有独钟·“肯定不赖你的·”·拔了针,收拾好药箱,祁襄帮着郤十舟提。
郤十舟的药箱比一般郎中的大些,里面除了脉枕、针之类的必备物品之外,还装了不少药瓶,都是应急的药,以备不时之需要·重量倒是还好,祁襄提着也不费劲··而祁襄提着大药箱的样子,在白君瑜眼里格外可爱,就像背了个大书箱的小少年,可爱又不协调。
白君瑜吃完早饭没一会儿,荣沧就到了··“突然过来,没打扰你吧”荣沧坐到床边的凳子上,先不说白君瑜恢复的如何,就气色看,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白君瑜失笑,“我出门也不方便,能有什么打扰的”·“我听贤珵说,祁襄近来常来看你·他今天还没来吗等一会儿到了,再叫上贤珵,一起吃饭”祁襄身体不好,游玩这种疲累的事就算了,别的地方白君瑜也不方便去,也作罢。
要聚的话只能吃饭了··“刚才来了,又走了·”白君瑜说··“这么快”·“说是有一家早餐铺子要去吃。”
行吧,这带着白君瑜一起也不方便·而且说不定吃完人就回来了,所以有些话还要提快点,“你跟祁襄最近相处得怎么样”·“一切如旧。”
关于自己的心思,白君瑜暂时不准备跟旁人说,等定下来再讲不迟,否则万一结果不好,会成为他们的负担··荣沧脑子转得飞快,想的全是怎么不动声色地把祁襄好好夸一顿,让白君瑜意识到祁襄难得,“今天一早,父皇就把我叫去了御书房,问三哥回礼部帮忙的事。
祁襄猜得分毫不差,可谓是咱们的福星了·”·白君瑜点头,“有些事上,咱们的确不及他·”·“那是差太多了·祁襄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故,咱们被束着手脚,没能帮上忙,但他回来丝毫怨言都没有,可见是理解我们,也真拿我们当兄弟。
祁襄什么都好,我就是担心一点·”·“什么”白君瑜不解··“他年纪也不小了,以后早晚要成亲·万一找的姑娘或者姑娘的娘家跟他们不是一条心的怎么办”荣沧细细的观察着白君瑜的反应,想找找突破口。
白君瑜淡笑道:“祁襄向来有分寸,不至于如此·”·“这可不好说·”·白君瑜思索少顷,问:“殿下想给祁襄介绍亲事”这样的话必然不会有这种担忧了,但他不会允许·荣沧忙摆手,他要真介绍了,才是断了祁襄与他们的同窗之情了,到时贤珵怕也会翻脸,“不是这个意思,再说,我哪认识什么合适的姑娘我的意思是,如果祁襄喜欢的是自己人就好了。”
白君瑜心里一松,他也巴不得呢·当然,他这里指的“自己人”是可以把“人”字去掉的··“喜欢与否,除非一见钟情,不然都需要慢慢相处,才可能有感情。”
他·对祁襄不是一见钟情,他们认识了十年,他以前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想跟祁襄换一种关系·可心,就那么悄然地发生了变化,在某一个瞬间,一切都不一样了。
荣沧像摸到了话题的脉搏,立刻道:“是这个道理·友情也一样,也许对方不是一眼就合眼缘的,只有相处久了才知道哪个是真朋友·我们之中,贤珵与祁襄关系最好,而你与我相比,其实你和祁襄关系更好些,祁襄是个值得信任和托付的人,你若能和他成为比贤珵跟他更好的朋友,对你也有好处。”
“你觉得我能超过贤珵”对于祁襄与他们三个的关系,荣沧分析的没问题·而他对他们三个的关系,就像他之前想过的,他还是更了解祁襄一些。
之前他对这种关系很满意,但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当然·他能时常来看你,自然是不一般的·祁襄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看得太清楚,碍于身份,他对我最多也就是现在这样,我也不强求。
倒是你,若能有更好的关系,就是赚了·”有些话他也不能说得太直接、太暧昧,起了反效果反而不美··“我会认真考虑的·”白君瑜没把话说死,也是觉得荣沧希望的关系,不是他希望的关系,自然不受他期待。
说到“不一般”,祁襄肯把师父请来为他诊治,那是不是说明自己在祁襄心里也有特别的位置·荣沧颇为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白君瑜的胳膊,“你有心就好。”
这个话题到这儿也说得差不多了,荣沧也不想让白君瑜觉得自己就是为说这番话来的,说是换了轻松的话题,“昨日我进宫请安,听母妃说,皇后娘娘开始为三哥物色亲事了。”
白君瑜挑眉,“换方向了”·之前还为四皇子和他物色呢··“估计是折腾一圈都没成,也琢磨明白父皇的意思了,干脆紧着三哥来。
三哥也的确到了亲成的年纪,不好再拖·”·“之前皇后娘娘拖着,是想挑个最好的·现在不拖了,是看上哪家的了”·荣沧喝着茶笑道:“是礼部左侍郎的女儿,今年刚十八。”
“年纪到是不大·但礼部侍郎手里也没什么实权,怎么挑他家了”·“估计是有人提点了吧·”荣沧倒不在意,“左丞相一族本就树大招风。
若再挑个有权有势的,父皇第一个不会放过三哥·若只是个一般官员,一方面是向父皇表示没有僭越之心,另一方面,礼部的人必然会更尽心为三皇子办事,一举两得。”
“也是·这回皇后肯听劝,就是最好的了·”·没留荣沧午饭,荣沧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也是想着若一会儿祁襄回来,正好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荣沧前脚刚走,白夫人就来了,脸色不是太好,皱着眉问:“你知道君阳去哪儿了吗”·白君瑜一脸茫然,“不知道,怎么了”··情有独钟“我今天早上去他的院子,想看看下人伺候的可周道,结果才知道他昨晚彻夜未归。
还没等我把话问完,白府就来人了,说你大伯母病了,让君阳赶紧回去看看·”·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感谢支持·第42章 ·“彻夜未归”白君瑜皱眉。
这个年岁, 彻夜未归不算大事,但理应跟家中说一声,别让家中担心··“嗯·那些下人看不住君阳, 也不及时来报,怕责罚·这样的人咱们府上也留不得,等君阳回去了,我准备把这些人都发卖了。”
白夫人不能允许家里有一点点隐患··“母亲做主便是·”家里的事向来母亲说得算,白君瑜并不多问,更不质疑, “眼下要紧的是赶紧把君阳找回来, 送回白府。”
白夫人不满地皱眉,“他这一声不吭地没了影, 该上哪去找”对付这种事, 她还真是第一回 ··白君瑜略一思索, 道:“去青楼找找看吧。
能让君阳留宿的地方不多, 客栈酒馆之流,他未必愿意去, 对他来说也没意思·之前大伯母发卖了他的妾,他心气不顺, 又想女人,那种地方怕是最乐不思蜀的选择。
现在时间还早, 青楼那地儿都还没起,他可能也睡得晚,所以没来得及偷偷溜回来·”·按白君瑜这个分析, 倒不是没有可能,“但这个时候挨个青楼找君阳也不太好吧”那条街白天没有青楼倌馆开业,寻常百姓也走得,让人看到这么大张旗鼓地找人,容易传闲话。
白君瑜微笑道:“咱们不出面·一会儿我让白如去大伯府上,悄悄跟大伯说一声,让他去找便是·我们就别沾那一身腥了·”到时候他大伯是要找,还是等白君阳自己回去,他们就不管了。
白君阳那么大的人了,彻夜不归这种事,怪不到他们头上··白夫人想了想,觉得也是个好法子,就道:“你别让白如去了,我差人去说·你一个晚辈说这些不合适。
正好我也得备份补品给送去,顺带了·”·“也好·若大伯不去找,君阳回来了,你安排好人把他送回去,也算周全·”·“行,你休息吧。”
白夫人拍了拍白君瑜的腿,就离开了,脸上的愁容也散了·把事情推出去是不太地道,但说句不好听的,白君阳不是她儿子,她就算是长辈,也没有多少立场和资格去管教,还是交给白府最合适。
白夫人派去的人回来时,带了白府的仆人·收拾了白君阳的东西就离开了,显然白赏历是派人去找儿子了,至于闹多大动静,与他们也没什么关系··转眼过了大半个月,各族使团陆续抵达京中,带来了很多珍品以及珍兽,以表诚心。
除了遏族是与大川互通商贸的外,还有几个与大川关系交好,但尚未通商的部族,剩下的就是处在观望中,这次来想看看是否有利可图的·这其中也不乏知道白君瑜重伤,想来探虚实的。
驿馆安排的妥当,安全有禁军负责,这中间有差池与否,跟二皇子和三皇子也没关系··祁襄像之前一样来看白君瑜,白君瑜现在已经站是没问题了,也能慢慢迈出步子,可见恢复良好。
白君瑜本不是个话多的人,祁襄是能找些话题,但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他也不是什么都能说·有些他要做的事,更是只字不能提·所以多数时候,两个人都是一盘糕点或者水果,两盏茶,一看书就是一天,看到有趣的内容就拿出来说说,倒也不觉得乏味,反而比当初在课堂时感觉更好。
不过今天白君瑜让白如拿书来,而是同他聊起了别的,“你近来见过二皇子没”·祁襄也不说谎,“三日前见过一次,来跟我说使团基本抵达,各族对他们礼部这次的安排非常满意,还送了好些礼给他。”
“这次三皇子也算尽心了·”白君瑜评价,目前为止,没听说三皇子跟二皇子对着干,算是知道轻重了··祁襄并不想给三皇子这么好的评价,“使团刚来,怎么也要到庆典结束,才知道三皇子有没有别的心思。”
“说到别的心思,你听说了吗二皇子给皇上送了个姑娘·”·“什么时候的事”祁襄惊了。
父母相送、兄弟互送,都说得过去,但儿子给父亲送女人,不等于是给自己送小娘正常来讲都不可能,这实在荒唐··“皇上收了”就算二皇子所为荒诞,可皇上总应该顾忌吧·白君瑜浅笑道:“收了。
前天的事,我听四皇子说的·”·“皇上这……”祁襄实在弄不明白,这种事历朝历代不能说没有,但也是凤毛麟角,后世的评价都不好,皇上就算不为二皇子想想,也得为自己的想想吧·“听说那姑娘貌若皎月,艳压六宫。
二皇子是把人送到了玫妃宫里,正好皇上也在·玫妃一边赞其美貌,一边说若能常在宫中见着,也是美景·因为是在妃子宫中,玫妃也一副乐意的样子,皇上心里喜欢着,也就同意了。
对外说是二皇子府上送给玫妃的丫鬟,被皇上看中了·”白君瑜也是听到多少说多少··祁襄嗤笑,“没看出来,二皇子这路子还挺野·”·“你知道他想干什么”白君瑜问。
祁襄看他,“你猜不出来”·“有想法,但未必全面·如今皇子中,只有他和三皇子得势·玫妃向来不是皇上最宠爱的,现在的恩宠也是因为二皇子得脸的缘故。
二皇子想子凭母贵是不可能了,只能另想奇招,巩固自己的地位·”白君瑜说··祁襄笑了,“还有呢”·白君瑜继续说:“这次庆典,最后论功,二皇子最多和三皇子打个平手。
但二皇子先接了此事,花费的精力比三皇子多,若功劳一样,以二皇子的- xing -格,必然不满,也会将其归为三皇子是皇后的儿子,皇上才格外得上话·如果这个算盘打响了,为着这个宠妃,皇上日后也会优待于二皇子。”
和白君瑜说话就是舒服,白君瑜已经把事情分析得八九不离十了,他只需补充一二即可,“各族来贺,除了礼品,美女也是少不了的,难保里面不会有姿色出众的。
若让一个外族占了先机,二皇子再想通过后宫博皇上器重就难了·所以不如先下手为强,送个美人过去,若能迷住皇上的心,外族美人也就入不了皇上的眼了,自然对他、对玫妃都不是威胁。”
情有独钟·白君瑜眼中透出嘲弄,“你说二皇子这算盘打得好还是不好”·祁襄起身去书架那边拿书,“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
再美的人,也会有看腻的时候·就算是个有趣又有胆识的,放在寻常人家倒无妨,夫君喜欢也是举案齐眉的良缘·可那是皇上,后宫佳丽无数,总会有更有趣,更有胆识的。
而且这两样也都要有度,过了度,只会让皇上提防、厌烦·”·“看来二皇子这算盘是要打空了·”白君瑜跟祁襄想得差不多,二皇子那边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外族这次送来的珍兽有老虎、雪豹、孔雀、羚羊、大象等等,还有妩媚妖娆的舞娘及膘壮的黑马群,浩浩荡荡的能拉出一个长队来·皇上看着喜欢,便下旨——庆典当天下午,组织巡游,让京中百姓同乐。
这对百姓来说,当然是不可不去的好事·这些稀有兽类在御花园或者行宫或许不算什么,但对百姓们来说,那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已经左邻右舍地相邀,准备结伴而去了。
白君瑜下肢的恢复可谓喜人,贤珵跟荣沧商议,由荣沧做东,贤珵安排,请上白君瑜和祁襄,一起吃饭··白君瑜已经许久没有外出了,这次既然是荣沧请客,又是他们四个一起,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贤珵订的雅间,这边近驿馆,从二楼往下看,能看到不少外族在周围闲逛采买··“这次庆典宴会,你·本也应该出席·但你伤势未愈,父皇问了我意见,我也没来得及同你商量,就帮你拒绝了。
说你来回挪动尚不方便,让你在府上继续静养为好·也是想着,这次的外族中,不乏有前来探你情况的,你现在恢复良好,但最好不要让他们知道,以免他们起了别的心思。”
荣沧没有隐瞒地说··白君瑜点头,“嗯,别的不说,宴会上规矩多,我也的确不想去·”·“若宴会上有什么特别的事,我会差人跟你说。”
“好·殿下也要注意安全,小心饮食才是·”那种场合,不至于下毒,但若掺点别的,也不好受··“放心,我吃饱了再去,席间尽量不动。”
他们吃不吃,父皇也不会在意,坐得远也看不清··说完正事,贤珵又提议三日后的巡游他们一起去看·他已经看准了一个位置,到时候让家仆先去占着,他们再去,能最近距离看到那些珍兽。
就算那些珍兽他们可能大多见过,但白君瑜在家多日,肯定烦闷,祁襄在西陲多年,恐怕也没见过,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心情也会好些··“我已经同祖父说了,祖父也会跟咱们一起去。”
贤珵兴致勃勃,这是四个人难得的一起赏玩··祁襄暗自琢磨了须臾,微笑道:“行啊,那就这样定吧·”·他有兴趣,白君瑜自然愿意陪着。
荣沧也没什么事,权当凑热闹了,像他这个身份,平时想凑这个热闹还不容易呢,这样下午看完正好赴宴,也不会迟到··敲门声响起,小二带着一个高大的外族打扮的男人走了进来。
就在白君瑜他们疑惑此人是谁时,就见对方突然笑了,“阿襄,好久不见·”·祁襄愣了片刻,起身笑问:“你怎么来了”·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感谢支持·第43章 ·男人身形高大, 样貌极具外族特色,眼窝很深,瞳色泛灰。
头发也未束, 只编了两条小辫子后,将剩下的头发随意扎于脑后,用特色的彩丝缠绕,还配了几个金子打造的铃铛,并不响,只是装饰而已··看到他, 祁襄眼里明显是高兴的, 快步走到男人身边。
白君瑜不认得这个人,此时眉头皱着, 他还没见过祁襄这个样子, 哪怕是回京时见到贤珵, 也没有这样惊喜和积极··男人单手扶住他, 似是怕他摔着,打量了一会儿, 摇头道:“这大川养不胖你,连京中都不行啊。”
祁襄笑道:“跟地方没关系, 是我自己身体不好·”·“话不能这么说,你若跟我回去, 定然比现在好得多·”男人笃定地说。
也不在意别人怎么想··跟他回去凭什么贤珵也很不满,对这个外族也充满防备·祁襄是他的朋友,二皇子也就罢了, 成不了气候,但这明目张胆抢人是几个意思·还没等他质问,荣沧就先开口了,“闻景,这位是”·站在荣沧的立场,就算不为自己他也不能让祁襄跟别人跑了,还是个外族。
祁襄伸手拉了男人一把,笑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金茂族的王子,公西直·”说完,又为公西直介绍了他们三人··这次金茂族也来了,他们事先并不知道,不免惊讶。
金茂族地处深山,易守难攻,军队的装备、武器又都是最好的,甚至比大川的还好,所以即便族群并不大,也始终没有人能吞并他们·他们之所以有这样好的军备条件,也赖于他们的领地,那里盛产金子和水玉,几乎是取之不尽的,他们通过这些的买卖交易,成为各国各族依赖的对象,也为自己赚了个盆满钵满。
同时,也几乎与所有地方保持着良好的往来关系,算是这片土地上难得的无争之境了··公西直是金茂族大王的二子,长子公西圭比他大六岁,早已被立为储君,两兄弟感情也一直极好,又是一母所生,没有竞争关系。
公西圭聪明、善战,又对治国之道颇有建树,长年待在族中,极少外出,所以见过他的人并不多·而公西直自小被这个兄长宠大,本- xing -善良又不愿受拘束,所以成年后就四处游玩,不理那些繁文琐事。
·“原来是殿下几位,久仰大名·”公西直受宠,却不是目中无人之辈,相反,教养很好··“之前也没听说王子要来,有失远迎。”
荣沧客气道·他对金茂族毫无成见,只是公西直与祁襄一副老朋友的样子,他们都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公西直笑说:“收到请柬,原本是打算如常派使团过来庆贺的,我正好回去看望兄长,也知道阿襄回京了,就趁机蹭了使团的行程,跟着一起过来了。”
情有独钟·这种庆典跟他们金茂族没太多关系,原本派个使团来就是很给颜面了··贤珵没忍住,问:“王子和闻景怎么认识的之前都没听说。”
公西直不拘小节地一揽祁襄的肩膀,“说来话长,简单点说就是偶然遇见,一见如故·我一直想把阿襄带回金茂养着,给他衣食无忧的生活,虽然他还没答应,但我的想法一直没变过。”
白君瑜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也用力抠住轮椅扶手——带祁襄回去养着眷养吗问过他意见了吗·这话祁襄听过太多次了,每次都没同意过,也懒得反驳了,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公西直也不卖关子,“巧了不是我的人出来买东西,正好看你进来。
否则我还得费些工夫打听你住哪呢·”·公西直没有监视他的理由,而且他回来后也没有跟公西直·联系,如果不是巧合,找起来也得花些时间··看了看桌上还没怎么动的酒菜,公西直有礼道:“打扰你们吃饭了吧实在不好意思。
不过我与阿襄很久没见了,不知可否让他随我去”·这个要求不算合情合理,他们出来是给白君瑜庆祝伤势大有好转的,半路被截了人算怎么回事但对方是金茂族贵客,一点面子不给也说不过去。
祁襄夹在中间是最为难的,如果只是寻常吃饭也罢了,但这是给白君瑜庆祝,他没有离开的道理·而另一边又是公西直,他在西陲结识的朋友,在他最难过的时候开导过他,两个人就算不是知己,也是好友。
朋友远道而来,他也没有不招待的道理··一直沉默的白君瑜拱手道:“王子,您远道而来,闻景与您叙旧也是应该的·但我们这儿也有重要的事谈,先来后道的话,恕不能让闻景跟您走。”
公西直挑眉,白君瑜目光不善,他刚才就注意到了·至于为何如此,他有诸多猜测,却不能当面问·而且白君瑜说得也没错,他突然抢人确不厚道,故而看向祁襄,“阿襄,你怎么说”·祁襄心里已有决定,但还没等他开口,白君瑜就接着道:“何必为难闻景情理的归情理,您见闻景一面也不容易。
闻景,你跟王子去叙旧吧,一顿饭而已,不差这一顿·”·他不怕得罪公西直,但为难的还是祁襄,何必呢不如他让一步罢··祁襄原本的打算是先让公西直回去,等他吃完饭再到驿馆与公西直叙旧。
没想到白君瑜倒是大方,直接把结果给他定了··“也好,等出来看巡游的时候,我请客,再给你补上·”反正他们常见,不必在计较这个·而且白君瑜的腿会越来越好,到时候庆祝也少不了。
公西直很高兴,拱手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打扰了·”·说完,就拉着祁襄离开了··白君瑜坐在窗边,看着祁襄一路被公西直拉进驿馆,脸上也是越来越冷。
贤珵很不爽,问:“凭什么让祁襄跟他走金茂的二皇子,也没君子到哪儿去·”·他对公西直的印象差极了,正常来说,既然祁襄在跟他们吃饭,那公西直怎么也应该改天再约吧又不是明天就回去了。
白君瑜轻叹,“公西直找过来,明显就是今天必须见到祁襄·我们与他争,的确我们占里,可为难的还是祁襄·我不想让他为难,来日方长,不差这一次。”
贤珵和荣沧对视了一眼,彼此的表情都像有话要说··荣沧:“若此次那公西直意在带走祁襄呢”·听公西直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至少他一直想说服祁襄,不是吗·白君瑜端着酒杯看向窗外,“那他也得走得出京城才行。”
荣沧接着问:“那如果祁襄愿意跟他走呢”·白君瑜一愣,一时倒是说不上话来了··贤珵在桌下轻踢了下荣沧,笑着说:“祁襄若想跟他走,早就走了。
我们也别想那么多,等下次见到祁襄仔细问问就是了·”·若想走早走了白君瑜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当初他是强行把祁襄带回来的,祁襄原本是拒绝了同小松一起回京的提议,如果他没去,结果会不会不一样·荣沧观察着白君瑜的表情,说:“对啊,也许是我们想太多了,祁襄可能根本不想走呢。”
毕竟白君瑜在这儿,只要祁襄心里还有白君瑜,那肯定不会离开的··贤珵马上顺着话道:“是啊是啊,那个王子才跟祁襄认识几天跟我们没法比的。
来来来,吃菜吃菜·”·雅间里的·饭吃得有些沉闷,驿馆公西直的房间里,跟来的下人很快准备出了一桌酒菜,公西直招呼着祁襄入座··“咱们这可是有一年没见了吧”公西直给他倒茶,他知道祁襄不能喝酒。
“是啊,你这一年可还好”祁襄打量他,跟之前没什么差别··他跟公西直认识是在西陲的傍晚·那时赶上年节,每到过年,他们这些奴隶可以休息十五天,那也是一年中难得的休息。
祁襄溜到外面给他母亲和梁福烧纸,就这么遇见了游历至此,坐在石上喝酒的公西直··金茂族的年节跟大川不同,公西直是想感受一下大川文化,这才一路西行,年节也没有必要回去。
那时公西直的母亲一年前刚过世,得知祁襄是来给母亲烧纸的,就聊了起来·他发现祁襄并非一般犯人,是个有学识的,没去过太多地方,但看过不少书,聊起来也投机。
公西直同情祁襄的身世和遭遇,也佩服他的学识,他愿意讲些沿途见闻、山川风光给祁襄听,也喜欢祁襄听得认真,甚至有些痴往的模样·他觉得祁襄就像被埋没的明珠,如果不离开大川,永无出头之日。
他曾想过偷偷把祁襄带走,带回金茂一展抱负·但祁襄拒绝了,祁襄说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他不想活得这么窝囊,也不想做一辈子逃犯··公西直没有勉强,只隔段时间会去看他,两个人说说话,看似君子之交淡如水,但实际上公西直早已经把他当成好友。
·情有独钟·“还是老样子,到处走走·这大好河山差不多都被我看遍了,就想找个好山好水的地方,买一处宅子,种种地浇浇花,悠闲度日岂不美哉”公西直懒洋洋地靠着椅背。
“是不错,但待在同一个地方,你也未必适应·”公西直若是个能待住的,也不会四处走了··公西直一笑,“这倒无妨,我弄这么处宅子给你,等我逛烦了你留我住几日便成。”
如果说荣清的大方是为了拉拢,那公西直的大方就纯是钱多了没处花··“我暂时不想离开这里·以后若有此打算,也会自己落户,你若想来小住随时可以,其他就算了。”
祁襄有点不想谈以后的事,关于白君瑜的事,他没跟公西直提过··“你这人,就是什么都想靠自己,不是不好,只是你置那些真心想帮你的朋友于何地”公西直语重心长地说:“我看你这身子也没见强,可见在这大川京中过得也不舒心。
既如此,何不跟我离开我金茂有山有水,地方是小了些,可生活富足,百姓安乐·你又有才华,日后若能辅佐我哥,也是一番抱负·”·“阿直,我留在这儿自有我的原因。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你大哥身边人才济济,不缺我这个大川人,我也无意于朝堂·日后能做个闲云野鹤,就是幸运了·”·公西直叹气,“行吧,你不想说,我也不强求。
但你若遇上为难的事,务必找我,我定然护着你·”·“多谢·”·祁襄不能喝酒,公西直也没喝,两个人一直聊到亥时,祁襄才出来·刚踏出驿馆大门,白如就迎了上来。
“你怎么在这儿”祁襄惊讶地问··白如笑道:“少爷不放心您,一直在这儿等着呢·”·祁襄心里一热,退了公西直安排送他的人,走到马车边。
白君瑜掀开车帘,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终是露出了一丝笑意,“晚上天凉,快上车吧·”·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第44章 ·白君瑜拿过披风给祁襄披上, 白如才赶车往四合院走。
“师父不是说让你早睡吗,何必在这儿等我”祁襄心里是高兴的,但又觉得白君瑜不太爱惜自己的身体··“近夜路上行人少, 我不放心你。”
白君瑜看着祁襄,车厢内光线很暗,还是能看到祁襄明亮的眼睛,看不出祁襄的情绪,但语气上听着是高兴的,这样他就放心了··祁襄双手交握着, 不敢让自己因为高兴而有多余的举动, “王子让人送我了。”
“他一个外族,不了解京中情况·你回去太晚若遇上巡城军盘问, 也是麻烦·”京中不宵禁, 但会有巡城军巡城, 也是为保百姓安全·出入不夜街的不算, 其他地方若有人夜半走动,必是会被问上一句的。
有白君瑜送他回去, 的确方便得多,祁襄笑道:“麻烦你了·”·“没什么·晚饭吃饱了吗”没在祁襄身上闻到酒味, 白君瑜还是放心的,至少那公西直没打歪主意。
“饱了·我半途离开, 挺扫兴的吧”即便事情白君瑜帮他做的选择,但他心里还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好··“没有·”确切地说,他不是被扫兴了, 而是有些在意公西直这个人,“你和王子关系很好之前没听你提过。”
他们的关系倒没什么不能解释的,祁襄就跟白君瑜说了两人相识的过程,然后道:“王子是个没架子的人,可能是有兄长护着,他做事比较随意,也是想一出是一出。
他来找我,只是想见我,并不是要跟你们争什么,以后有机会多相处些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他可成亲了”白君瑜观察着祁襄的表情。
“尚未·”祁襄语气随意又平淡,与平时闲聊无异··“金茂储君没为他这个弟弟考虑婚事”金茂族成亲比较早,这也源于他们族小,需要通过孕育后代壮大,而且他们不缺钱,多少孩子都养得起。
祁襄压低了声音,他不爱说八卦,但这事跟白君瑜说了也无妨,“王子喜欢男子,所以储君并不干涉他的婚事·而他一直四处游历,没个定- xing -,也没遇上合适的人,所以至今仍是一个人。”
白君瑜心中一震——喜欢男子那……·他想问既然王子喜欢男子,又对你那么好,你们是不是……·可理智让他没有问出口,也不想知道答案。
不知道答案,他就能按自己想做的去做,这种逃避精神并不可取,可他现在一个行动不便的人,就算有心,也不能成为祁襄的负担··“你……不觉得他喜欢男子很奇怪”白君瑜转而问了这么一句。
祁襄脸色一肃,声音轻了许多,“你觉得奇怪”·如果白君瑜厌恶,那他真的是一丁点机会都没有了,这种心酸感即便不是真的,也是可预见的苦。
白君瑜怎么会觉得奇怪,忙道:“没有·只是你之前那小学究的模样,我以为你不能理解·”·祁襄豁然松了口气,也重新有了笑意,“我都这么大人了,很多事自然不会像在学问上那样古板。
爱情有很多种模样,只要不是以害人为目的的,都好·”·有祁襄这句话,白君瑜也觉得轻松许多,“喜欢上一个人的确是不由自主的·”·祁襄以为他是想起何玉恩的事,便不再接话了。
到了四合院,祁襄想把披风解下来还给白君瑜··白君瑜按住他的手,说:“外面凉,别闪到风·下次还我也一样·”·祁襄也不想生病,难受的还是自己,就没同他客气。
或许上贪恋了白君瑜手上的温度,祁襄也没有抽手,只叮嘱着·:“回去早点睡,师父要是知道你没有按时就寝,怕是会不高兴·”·情有独钟·他师父有医者都有的毛病——不喜欢不听话的病人——当然,他也不是个听话的病人,但师父理解他,故不忍对他发火。
白君瑜帮他整理着披风,“若真被骂了,你帮我求个情·”·“若有用,我还用提醒你”·白君瑜失笑,“好吧,你悄悄进去,若郤先生看到问起,你就说我留了白如送你。”
这让祁襄有种课堂作弊的感觉,也不想再耽误他休息的时间,轻声道:“我尽力而为,你路上小心·”·这事郤十舟并没有察觉,算白君瑜运气好。
转眼就到了巡游的日子,祁襄问了师父和潘管家要不要去,两个都回绝了··郤十舟懒得凑这种热闹,而且他不去会更好些·潘管家腿脚不好,也不愿意去人挤人。
贤珵占的地方不错,第一排,人也不算多,有巡城军维持秩序,但不妨碍视线··白君瑜行动不便,被安排在他们中间,左手边是荣沧和贤珵,右手边是太傅和祁襄,小松、白如和几个家仆站在他们后面,也能看得清楚。
今天天气不错,有丝丝凉风吹过,让拥挤的场面不至于太燥热··白君瑜不时注意一下祁襄那边的情况,祁襄站在边上,他总怕别人挤到他或撞到他··巡游的队伍由远及近,一路从驿馆往皇宫走。
走面前端的是各族的舞娘,身后的乐队奏着他们特色的乐曲,让她们一路跳着往前走·中间是奏乐团,由于前方舞团已经够热闹了,他们的乐声容易被掩盖,索- xing -不凑这个热闹,只坐在车上跟着路过,仅展示着他们的乐器,多是大川不常见的。
他们后面就是珍品团了,各种宝贝都放在这一批中,有全金的屏风、五彩珊瑚盆景、一人高的玉雕貔貅、镶嵌着玉石与珍珠的琵琶等等,都是不菲之物,随便抠下一块,都能让寻常百姓过上一两年。
队伍最后是珍兽,这一队也是数量庞大,为不惊到它们,走得也比较慢·大部分珍兽都关在笼中,只有马、大象这种不易伤人又不会乱跑的走在外在外面,由城军和礼部的人一起护送,也是怕外族看送,万一从中动手脚,伤及路人。
百姓们的喧闹声一阵高过一阵,显然十分欢喜·贤珵他们也沉浸在这份热闹中,聊着、笑着,与寻常百姓无异··在珍兽队走近时,讨论声变得更大了,祁襄四下看了看,微微侧过身,像是张望的样子,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手指一动,一枚小石子借着内力推开了老虎笼子上的插销。
这些笼子没有上锁,只是把外面的插销插上了而已,而这些插销又没有隔档,就像插在那里的铁棍子,只要一抽就能打开··这明显不是大川装这等兽类的笼子,大川为防这些畜生伤到君主,通常是加好几层锁。
而这种笼子是外族爱用的,外族多以驯服这些猛兽为荣,所以并不喜欢把它们关着,以至于笼子做得都简单·礼部这回明显是没想那么多,也没做替换,倒给了祁襄可乘之机。
欢闹声太大,石子推开插销的声音被结实地掩盖了过去·但笼中本就暴躁的猛虎却发现了这一点,似又细细观察了片刻,确定门在微动,便压不住兽- xing -了,虎掌一挥,门一下就被拍开了。
等跟着老虎笼子的城军和官员发现时,老虎已经跳了出来,站在路边龇牙咆哮··“啊啊啊啊啊——老虎出笼了”·“求命啊”·“大家快跑,老虎吃人啦”·场面一时混乱不堪,将欢庆的气氛撕得粉碎。
与此同时,后方雪狼的笼子也开了,还有装鸟的也没逃过,维持秩序的城军也没·想到会出这种纰漏,顿时也乱了阵脚··混乱的场面更激起了老虎的兽- xing -,这是祁襄预料到人。
但让他没料到的是,混乱中,只有他们还稳站在这儿,引起了老虎的注意·老虎几乎没有犹豫地扑向了太傅··“祖父”·老虎动作太快,贤珵一个书生根本反应不及。
荣沧想推开太傅,但隔着中间的轮椅,动作迟缓·而白君瑜坐着根本不好使力,推太傅的动作也没推出准头··倒是祁襄反应最及时,抓住太傅的胳膊猛地往后带了几步。
太傅没站稳,摔在了地上··贤珵和荣沧赶紧跑过来扶太傅··老虎扑了个空,但兽- xing -已起,獠牙外露,浑圆的眼睛一下盯上了不能动的白君瑜··在附近帮着维持秩序的家仆中,白如先发现了情况,大叫道:“少爷”·尾声中,老虎已经跃起扑向白君瑜。
白君瑜躲避是不可能的,用内力震开猛虎,可能会砸到其他百姓,就在他迟疑之间,一个身影直接扑到了他身上,随后是一声闷哼,血瞬间蔓延开,染透了青色的衣服··“闻景……闻景”·白君瑜看着眼前的血色,青筋爆起,双眼通红——祁襄扑到他身上,帮他档了老虎这一爪。
破碎的衣服和绽开的皮肉刺得白君瑜眼睛生疼,心更是疼得发颤·他想抱住祁襄,但又不敢,怕压到伤口,弄疼了祁襄·他从未痛恨过自己腿恢复得慢,他觉得只是早晚的问题,但此时他不再这样想,如果他好得快些,今天也不用祁襄护他了。
护城军终于反应过来,将老虎围住,但谁也不敢上前·好在有几位武林人士也在看巡游,帮着疏散了百姓后,回头收拾起猛虎··“闻景,你……”白君瑜抓住祁襄的手,心中杂乱不堪。
祁襄疼的发颤,那些武林人士是他之前安排好的手下人,弄这一出是想让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沾不上功,白忙一场·那些手下人是为防野兽袭人,潜藏于人群中保护百姓安全的,这种时候出手相助,不会惹任何人怀疑。
而且他是看准了周围没有孩童和老人才动得手,也是为了场面好控制些·只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老虎会袭击他们·而他也没让手下人站于他们附近,就是怕白君瑜发现周围武人多,有所怀疑。
刚才的情况,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地扑到了白君瑜身上,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白君瑜受伤,这事是他弄的,若再伤了白君瑜,这份内疚他这辈子怕也还不了了··情有独钟·他不知道白君瑜现在是什么表情,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最后的记忆,是他抓住白君瑜发抖的手,说“我没事,别担心”,也不知道白君瑜听清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闻小景算好了大局,却没算好细节··第45章 ·四合院内气氛凝重, 中药的味道一阵阵地从厨房冒出来,潘管家没空招呼他们,专心煎药。
郤十舟在屋里帮祁襄处理伤口, 贤珵原本想留在里面打下手,但也只是帮着把祁襄的衣服脱了,擦了两把汗就被请出来了··荣沧、太傅和白君瑜坐在院内的石桌前,小松刚泡了壶茶,白如端着一盆热水进了房间。
这种情况,按贤珵和荣沧的心, 让白君瑜进去帮忙会更好些, 但白君瑜行动不便,实在帮不上忙··贤珵面色发白, 眉间- yin -沉, 整个人看着有些恍惚·荣沧以为他是吓着了, 赶紧招呼他过来坐, 并给他倒了杯茶。
·“祁襄怎么样”白君瑜神色多了几分焦急·他现在身上似乎还残留着祁襄的重量,那样真实, 又那样飘忽··贤珵抿了抿嘴唇,嗓子干哑, “没伤到内脏,但伤口挺深, 没那么快好。
好在现在入秋了,若是盛夏,必然要感染, 到时候更麻烦·”·荣沧握着拳道:“一会儿我就进宫去求最好的外伤药·”·贤珵慢慢喝完茶,脸色没有半点好转,人颓坐着发起神来。
太傅见他这样,皱了皱眉,问:“怎么了祁襄还有哪儿不好”·贤珵眉头紧锁地看了看祖父,又看了看白君瑜和荣沧,低声道:“祁襄身上很多伤。”
“什么意思”白君瑜眼神都跟着沉了··“背上、胳膊上都有,像是鞭打出来的·我知道西陲那种地方,祁襄必然待得不易,可被打成那样,我……”贤珵眼睛都红了,“还有,我帮他擦汗的时候,发现他额头也有伤,很细微的那种,如果仔细看不容易发现。”
白君瑜面如沉水,心也跟着发寒··荣沧皱起眉,若祁襄经历过的辛苦比他们预计得多,如今还能笑着面对他们,那他们这些朋友还算得上朋友吗·太傅站起身,贤珵也赶紧站起来,“祖父,您要去哪”·太傅摆摆手,亲自走进厨房,把潘管家请了出来,让小松帮着看药。
潘管家并不知道太傅叫他什么事,他现在忧心着祁襄,别的事真的不想管··太傅请潘管家坐下,潘管家犹豫了片刻才落座··太傅开门见山,“你跟了祁襄这么多年,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我是想问你,祁襄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潘管家没有惊讶,甚至没露出过多的情绪,“唉,在西陲那种地方多是如此,没什么的·公子自己都不在意,诸位也不必在意。”
潘管家的语气看似随意,但脸上却不见轻松··太傅并不相信,严肃道:“潘管家,我知道这些年你还一直跟着祁襄是心疼他只剩下一个人·当初我无能,没保住祁襄,让他受了这些苦,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但如今既然看到了,我以祁襄老师的身份恳请你,把这些年的事跟我说了罢·他的脸伤成那样,我只字未问,不是不想,是害怕,怕听到我不想听的结果·但事到如今,我也不能装云淡风轻了。
无论祁襄怎么吩咐你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算是祁襄的半个长辈,也豁出这张老脸,请你把事情跟我说了·我身边的孩子,我却对他的经历并不了解,算不得好长辈啊……”·潘管家能明白太傅的心情,他没有太傅那般有学识,只能做个下人伺候祁襄,但看待祁襄的心情是相似的。
所以太傅开口,说得这样走心,他一时也没办法回绝··加上贤珵他们也看着他,眼里是遮不住的迫切,潘管家犹豫了·他不是没怨过,这些人在那个时候没有一个帮过祁襄的,如果不是郤十舟,祁襄现在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
但后来一部分官差的轮值也让·他和祁襄发现,这边任职的都不是四皇子他们的人,显然是被有意隔开的,为了什么他们心里也多少有数,他也就不怨了·而他家公子成了现在这副样子,贤珵他们在京中却一切如旧,他也不是没心酸过,只是他能恨谁呢归结结底,只能恨祁邑,恨大川不尽人情的律法,恨那些想把祁襄按死在西陲的人。
祁襄身上的每一处伤,都能说出一段过往,潘管家不愿回忆,却又历历在目·祁襄装了这么久,他也佯装无事了这么久,为什么所有东西都要他们自己来抗他一把老骨头,没什么可盼的,只要祁襄好好的就行。
可祁襄的路还长,永远笑对他人,苦对自己,凭什么祁襄做错了什么他什么都没错·抹了把脸,潘管家道:“我可以说,但公子不需要同情。
若让公子知道我嘴不严,恐怕会生气,但我忍太久了,有时就不想忍了……”·潘管家娓娓说起五年往事,包括一路遭遇、官差的针对、梁福和方姨娘的死,及祁襄的脸……说到最后,他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这些年,他真的替祁襄委屈,如今有了宣泄的出口,比他预想的更让他难受··太傅脸色灰白,他怎么也没想到祁襄一介书生,生生挺过了这么多事·他甚至开始痛恨这些年自己的处事主张,他让得太多了,太小心了,导致最后有心无力,却还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荣沧赫然起身,一言不发地往外走·没有人问,也没有人拦他··“白如”白君瑜大喊一声··早已经出来站在一边的白如快步走过来,“少爷。”
“推我进去,我去看看祁襄·”白君瑜现在只想看看祁襄,即便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是个碍事的··“等一下·”贤珵拦住了他,压住眼中的- shi -意,说:“我有话跟你说。
潘叔,借你房间一用可以吗”·潘管家点头,让他们随意,自己回到厨房继续看药去了··情有独钟·进了潘管家的房间关上门,贤珵坐到白君瑜面前,“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也许你听完会惊讶,会生气,甚至会觉得恶心。
但今天祁襄救了你,就算报答他,你也把所有不好的情绪给我收回去·”·贤珵从来没有这副态度跟他说话,白君瑜是不介意,只是不知贤珵要说什么··“兮择,祁襄喜欢你,喜欢了十年。”
白君瑜脑子“嗡”地一声,全然空白了·似又在那空白之境开出一片小花,清新,动心,又让他异常安定··原本这事他跟荣沧说过后,是不打算在说与别人听了,尤其是白君瑜。
但现在他不在这样想,祁襄生气也好,怨他也好,白君瑜觉得他多关闲事也好,觉得他不分轻重也好,他都不怕·祁襄这些年一直在失去,一直在压抑,现在剩给祁襄的感情恐怕只有对白君瑜的爱恋了。
如果他不说,祁襄这辈子怕也不会提·他不是要逼白君瑜做什么,只是祁襄瞒了他们这么多事,终于有一件是可能别人不知道,但他知道的,他想为祁襄做点什么,想帮祁襄把这份心情说明白。
不求白君瑜的回应,只希望白君瑜以后对祁襄好一些,再好一些··而这话由他来说,也可免去以后祁襄若想通了却告白不成的尴尬,让白君瑜心里也有个谱,以后别因为这事让祁襄太伤心。
“你……”贤珵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白君瑜在空白过后,心里满当当的,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自己心动的人喜欢自己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察觉,这份心疼不是别人能体会和理解的,加上知道了祁襄的遭遇,他的心疼更胜过欣喜,却又无疑是给自己添了份必得的自信。
只是要怎么表达,才能让祁襄觉得自己不是在同情他,还需要好好考虑··祁襄骨子里是个骄傲的人,若误会他是因为同情才回应他,肯定不会接受他的感情··“我心里有数,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白君瑜很快调整好了情绪,不愿再耽误时间,“推我去祁襄那边吧,我想看看他·”·贤珵没有阻止,也没让白君瑜表态,这件事上他能做的就这么多,之后就看白君瑜了。
祁襄背上已经上了一层药,几个- xue -位上都扎着针,已经不再流血了,伤口因为盖了药也看不太清楚,为了透气,郤十舟并没有给他包扎··“祁襄……怎么样”白君瑜被推到床边,轻声问郤十舟,也不想吵醒祁襄。
“一直昏睡着,一时半会儿醒不了·都是皮外伤,没有- xing -命之忧,只是在伤口愈合之前,不能仰躺,暂时也不能翻身·”他今天没跟去,祁襄也还没醒,问不了具体情况,不过看这样子,应该是祁襄失算了,至于谁能让祁襄失算之后连武功都不敢用,只能以身相护,他多少能猜出些眉目,只是不愿问罢了。
“听闻被野兽所伤,容易感染其他病症,无碍吗”白君瑜不是信不过郤十舟,可事关祁襄,该不该问的他都要问··“已经给他吃过药了,无事。
等汤药煎好,每日按时吃就是了·”他的徒弟,必然要确保无虞··“辛苦郤先生了·”白君瑜探身摸了摸祁襄的额头,没有发热,算是好现象。
郤十舟边收拾东西边道:“你们早些回去吧,祁襄这儿有我,不必担心·”·白君瑜站起身,动作缓慢却很稳地坐到了床边,“郤先生,祁襄因我而伤,我想留下来照顾他。”
就算不是因为他,就算不知道祁襄对他有情,他也会留下来··郤十舟微微皱眉,“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他”·“我移动不便,他也动不了,反倒是方便我照顾他。
您放心,有事我会喊您,也会让白如在外面守着,我做不好的让他帮忙·”白君瑜是肯定不会走的,说什么都不会走,“我回去也不放心,您也担心祁襄,恐怕不愿意两边跑。
我留下也方便您为我针灸,一举两得了·”·郤十舟觉得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脸皮这么厚·不过祁襄受伤了,有个喜欢的人在旁边照顾着,心情能好些,就随他吧。
郤十舟出去了,准备再配点外敷的药··贤珵看这里也没他什么事,就道:“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大家肯定都饿了·我带小松去买些现成的吃食回来,就不麻烦潘管家做了。
等吃完饭,我送祖父回去,顺便去你家里帮你说一声·”·贤珵安排周道,白君瑜也没有意见,只道:“刚才殿下突然离开,我也没顾上·你晚上无事的话,去他府上看看吧。”
“好,放心吧·”·皇宫里——·今日巡游猛兽出笼的事皇上已经知晓,勃然大怒下砸茶盏··李公公也没法劝,这的确是礼部的疏忽,没有给那些野兽换笼子,才导致惊扰百姓,祁襄受伤,百鸟飞得无影无踪,简直是笑话。
可即便如此,一会儿皇上还是要摆着笑脸去参加庆典宴席,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各族表面不会说什么,也不会扫兴,可私下来怕早已把大川笑了个透··“皇上息怒,小心龙体啊。”
李公公也只能说这些干巴巴的话··“刚才皇后是不是来了”皇上怒火中烧,根本不想息事宁人··李公公只能硬着头皮道:“是。
皇后娘娘担心,前来面圣,被奴才劝回去了·”·皇上冷笑,“她担心什么担心祁襄担心百姓担心庆宴都不是她担心的只有她那个不·成气的儿子礼部那么多人协助他,他都办不好,那笼子什么样他是不是看都没看过但凡看过能不知道要换吗这就是没怕朕放在眼里,没把大川百姓的安危放在眼里”·“哎呦,皇上,您千万息怒。
事情已经发生了,您现在处置礼部,宴会上的事不就更乱了吗奴才说句不好听的,好在伤的是祁公子,他不算外人,也不会多嘴,皇上安抚一番便是了。
至于礼部,您等宴会结束再发落不迟啊·”··情有独钟皇上长叹一声,“好在没出大事,不然就算是祁襄,也不好收拾·让人准备最好的伤药,给祁襄送去。
再送些补品,带上太医,去给祁襄看看·”·“是,宴会结束后,奴才亲自去办·皇上放心·”·淑妃宫里,所有宫人都站在外面,屋里只有淑妃和荣沧。
淑妃抹着泪,眉头簇着,“祁襄那孩子实在可怜啊·自小跟着你的这几个人里,就他最听话老实,却落得这番让人欺辱的境地,实在是让人心疼·”·荣沧表情肃穆,“母妃,以前我同您说,只要我做得好,得父皇喜爱,储君之位总是有机会的。
所以我不愿去斗,也不愿您去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当初就是因为我让了,没有正面跟三哥起冲入,才导致西陲那边我一直插不上手,让祁襄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若不知他的遭遇,我不会这样愧疚·可既知道了,我也明白,一味地内敛、忍让,不是都有用的·母妃,我要争那个位置,我想给祁襄一个公道,我要让人天下人,没有一个敢动我的朋友,敢碰我珍视的人”·淑妃眼泪簌簌落下,拉住荣沧的手,说:“你心善,母妃也不愿逼你,但现在事实是你不争,别人也不会放过你,这点母妃早就明白。
如今你也明白了,母妃很欣慰,你要争,母妃帮你争,你要护的朋友,母妃也帮你护·以前是我们被动、忍让,现在也该换一换天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看到大家希望我多写一些,其实我也一直希望自己能多写,毕竟每章长一点看着也爽嘛。
我会尽量调整,提高时速和专注力,争取每章多些字数·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山椒肉末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3093402 20瓶;我会变乖的 10瓶;卷毛熊、寒芒不可见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6章 ·小太监躬身进了御书房, 报四皇子求见。
皇上不满老二和老三,对荣沧倒没什么不满,就让进了··行过礼后, 荣沧道:“父皇,儿臣是来告假的·祁襄受伤,儿臣不放心,想辞了今日晚宴,去祁襄那看看。”
祁襄是荣沧的伴读,今天遇上这事, 荣沧于情于理, 都应该去看看·而且荣沧连宴席都辞了,可见重视, 这样有情有义的孩子, 皇上也满意··皇上:“祁襄伤得如何请大夫了吗”·荣沧道:“伤口很深, 不易好。
已经请了大夫, 正是为君瑜医腿伤的那位,医术不凡, 可以信任·”·“那就好·朕让李甸宴会后去看看,这次的事是礼部的疏忽, 朕必定重罚。”
在外族面前丢了大川的面子,此等大事, 哪能轻轻揭过·荣沧:“一切但凭父皇做主·”·皇上点头,轻叹道:“你去吧。
祁襄那若有不好,随时进宫找太医, 朕会吩咐下去,让太医院听你差遣·”·荣沧跪地,一个头碰在地上,“谢父皇恩典·”·若是以往,他还是会如常参加宴会,等结束后再去看祁襄。
这样各方都不得罪,父皇也不会觉得他轻重不分·但现在,他既然决定不忍了,那应该有个什么态度就要拿出来·他不满二哥三哥的疏忽,又对祁襄受了重伤非常担心,所以放下那些表面工夫,去看祁襄,别人也挑不出他的错来。
父皇无论能否明白他的心情,都应知道就算他在席上,也不过是个陪衬,去不去都影响不了大局·至于二哥三哥是不是会觉得他不给面子,他可管不了·这些年,他给的面子够多了,多得差点连里子都没剩,现在他不想给了,以后也不想给·四合院里——·白君瑜陪在祁襄床边,不时探向祁襄的额头,就怕他发起热来。
药已经熬好,刚才郤十舟进来帮着把药喂了·祁襄没喝多少,可好歹是喂进去一些··白如送了饭菜进来,白君瑜没有胃口,眼中只有祁襄··趴着睡必然不舒服,好在祁襄睡得沉,睡相也好,没有乱翻腾,就不会扯到伤口。
白君瑜小心翼翼地握住祁襄的手,祁襄手中有茧,西陲劳作辛苦,总是难免的·只是一个翩翩公子,被蹉跎成这番模样,就算他觉得祁襄相貌无异,也不能不心疼··四合院本就不大,房间自然也小。
如果不是祁襄现在不方便挪动,白君瑜真想把他带回家去,他家里什么都有,采光通风都比这里好,更适合祁襄养伤··荣沧出宫就直接过来了,又问了祁襄的情况,说了皇上的赏赐,又在这儿蹭了顿饭,便主动要求送太傅回去,说有话要跟太傅谈。
贤珵也就不必两头跑了,直接去了将军府传消息··没出半个时辰,白夫人就带着家仆来了,还带了好些补品·祁襄是为护白君瑜受伤的,他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能不亲自来看看白观游还在宫中赴宴,也不知道接到消息没有,反正暂时是来不了。
祁襄伤在背上,无法穿衣,即便是晚辈,也不是自家孩子,按理说白夫人不应该进屋去看的·但白夫人可顾不上那么多,对她来说都是孩子,那来那么多讲究·看过祁襄后,白夫人红着眼睛将白君瑜带了出来,细问了祁襄的情况。
白君瑜一一回了,心却不在这些问题上··“我原本想拿你父亲的令牌,让人去请军医来给祁襄看看,毕竟他们更擅长外伤·但既然郤大夫接手了,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留在这里照顾祁襄也好,只是你现在行动也不便,别给他们填麻烦才是·”·“是,儿子知道·白如这几天跟我一起,他办事利落,您不必担心。”
白·夫人点头,拭了拭眼角,“我再给你留几个家仆,日常采买、打扫之类的让他们去做,你们也能安心照顾祁襄·”·“母亲想得周道。”
这几日厨房肯定不是煎药就是给祁襄做清淡的食物,他们这些人的饮食多少顾不上·有家仆帮忙买现成的回来,能省不少事,白如也能空出手做些其他事··情有独钟·“再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家里说。
刚才贤珵来报信时,请你父亲宴席结束后到贤府去一趟,我已经让人去宫门口等了·我现在回去让人把汤炖上,明天给你们送过来·祁襄这边你多用些心,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母亲放心,我会的·”说到需要,白君瑜补充道:“对了,父亲入冬后每每给您制备的护手膏脂,今年可否让人多做一些祁襄之前常年劳作,手到了冬季容易干裂,我想给他备一些,常年用着。”
茧子是很难去掉的,但那些细小的干裂、粗糙还能养回来,母亲也常赞父亲准备的手脂,他就想讨一些··白夫人一笑,“这有何难我那还有一瓶剩下的,明天让人跟汤一起送来给祁襄先用着。
等过几日做新的,让他们多备些就是了·”·“多谢母亲·”·白夫人离开后,白君瑜重新回到床边,饭菜已经冷了,他也没叫白如去热,囫囵着吃了些,他一个武将,行军时根本不在意这些。
但现在他得吃饱了才有精力照顾祁襄,就算没胃口也要塞些··宫中的庆典晚宴还算顺利,没人故意提起巡游之事,但四皇子不在,似乎已经表明态度了·皇后虽不满,但这个场合也不能说什么,万一触了皇上的眉头,得不偿失。
二皇子和三皇子也静如鹌鹑,下午的事他们都没料到,也着实惊慌了一阵,好在没酝成大祸,各自在想如何转圜··在座的官员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着,太傅年纪大了,皇上不忍宴会打扰他休息,特准不参加,这万一惹皇上不快,真是连个能劝的人都没有。
白观游进宫早,得知巡游出乱的事时,已经不好告假出宫了·再看四皇子根本没来,他就更确定四皇子这是把态度摆明面上了··白观游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以前与世无争的四皇子突然谁的面子也不给了,皇上会觉得四皇子是真- xing -情,其他人也能掂量一下四皇子是不是好欺负的。
当然了,就现在这个场面看,二皇子和三皇子都自顾不暇了,也没空注意四皇子来没来··庆典一结束,将外族送离宫中,二皇子和三皇子就跪在了殿前请罪·皇上根本没搭理他们,晚上歇在了淑妃宫里。
次日天刚蒙蒙亮,祁襄醒了,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身上一用力,扯到了伤口,倒吸一口凉气··他一动,闭目养神的白君瑜也睁开眼,忙压住他的肩膀,“别动。”
听到白君瑜的声音,祁襄以为自己发烧幻听了,随即用胳膊撑着上身,转头看过去,确定自己没听错,白君瑜就坐在床边,身上盖了条薄被··“你怎么在这儿”·白君瑜扶他重新躺好,道:“不放心你。”
“你就这么坐着睡师父同意了”正常来说师父应该骂人了才对··“偶尔一回,没关系·”白君瑜拿过水碗,用勺子喂他,“来,喝点水。”
“我自己来吧……”他伤在背上,坐起来应该没问题,只要别拉扯到伤口就好··“听话,郤先生说你还不能起来,伤口深,不容易愈合,最好一直趴着。”
祁襄无法,只能让白君瑜用勺子喂·喝了小半碗就不喝了··“伤口疼吗饿不饿厨房煨了鸡粥,你要不要吃一点”白君瑜没照顾过病人,一时有些不得其法,想到什么也是一股脑地全问了。
“不疼,也不饿,晚些在再说·我没事了,你吃饭早饭就回去吧·”白君瑜守着他,他心里很暖,但白君瑜自己还没好,还是回家休养为上··“我已经跟家里说过了,要留下来照顾你。
而且你是为救我才伤的,我不可能放你在这儿不管·”·“这只是意外,我不需要你愧疚·”本也是他算计失误··“不是愧疚,只是于情于理,我都想留下来。
郤先生现在要照顾你,往我那边跑也不方便,倒不如我暂时待在这儿,也不耽误诊治·”白君瑜帮他拉好腰间的被子,不太敢多碰他的身体“有哪儿不舒服就跟我说,我睡觉轻,你不必忍着。”
白君瑜说得也不无道理,的确不好赶人·再看白君瑜这样坐着睡,他有些不忍心,就问:“你要不要躺下睡”·白君瑜看着他,确定祁襄没有半分勉强后,才道:“也好。”
他也不是第一次跟祁襄睡一张床,只是心情跟之前不太一样——不但不排斥,甚还有些兴奋,只是什么都做不了··扶着祁襄稍微往里挪了挪,白君瑜合衣躺在床边,“你再睡一会儿,等天再亮一些,你吃些粥,也好喝药。”
祁襄没回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他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白君瑜在旁边,他哪能睡得着·一直担心祁襄发热,熬了一晚上的白君瑜也终于没敌过睡意,很快就睡着了。
祁襄轻轻叹了口气——等自己伤口结痂了,就尽快把白君瑜送回将军府,白君瑜留在这儿,他十天能好的伤怕会因为失眠,拖上半个月··由于昨天宴席结束得晚,皇上免了今天的早朝,在淑妃处吃了早饭就去了御书房。
二皇子和三皇子还在殿前跪着,皇后也来了,面色憔悴,目含焦虑··皇上都懒得让他们进去,直接在殿门口道:“此番关乎大川颜面的庆典,本是高兴事,结果呢看看你们办得什么差事”·还没等荣清和荣洌开口,皇后娘娘就跪下来哭道:“皇上,洌儿年幼,办事不周,但他心里是想为皇上办好事的呀。
皇上,洌儿为您办事多年,您应该看得到这孩子的能力和忠心,他只是一时疏忽了而已,望皇上再给洌儿一个机会,让他将功补过吧”·皇上本就生气,让皇后一早上这一嚎,火气不降反升,“朕没找你,你居然还有脸来找朕你看看你养出来的儿子,在礼部多年,为朕办过不少事,可他学会了什么外族运送野兽的笼子跟咱们不一样,别人不知,礼部还不知吗他居然没想到,到底是没去看过,还是根本置朕的安危与不顾”·情有独钟·那些珍兽巡游完是要送进宫给他看的,如果届时笼子才被拍开,那陷入危险的就是他·“父皇,您冤枉儿臣了,儿臣不敢,也不会有这种心思啊”荣洌不住地磕头道,心中怨恨皇后成事不足,就会惹父皇生气。
荣清一边在心里嘲笑皇后愚蠢,一边挤出眼泪,哭道:“父皇,您知道的,儿臣没有办这等大事的经验,礼部人手又不足,才向您请旨,让三弟来帮忙·儿臣无能,也是一直听左侍郎和三弟的吩咐和意见办事。
外族兽笼与我们不同之事,儿臣事先真的不知道,请父皇明察”·荣清这番话倒没让皇上太生气,荣清说得也是实话,“那你给朕说说,兽笼的事你不知道,那礼部可有派人去看过”·荣清立刻道:“回父皇,的确没有特地看过。
但去看那些珍兽,做记录和□□安排的时候,珍兽就在笼子里,左侍郎和三弟也去了,应该看到的·”·荣洌死死咬着牙,不知道要从哪儿辩起·他当时是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左侍郎一直拉着他话说,跟他套近乎,就是因为母·后看中了左侍郎家的女儿,左侍郎也有意让女儿嫁给他。
所以他光忙着应付左侍郎了,这事的确疏忽了··“好啊,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皇上怒极瞪着三皇子··荣洌狡辩道:“父皇,就算是儿臣失察,但一路过来都平安无事,为什么偏偏在巡游时才出事您不觉得蹊跷吗”·“蹊跷什么”皇上根本不接他的茬,“每个笼子前都有城军和你们礼部的人,你难道要告诉朕,是他们打开笼子让野兽跑出来的”·荣洌顿时不敢言语,他无据怀疑城军,怕是会把城军得罪光,礼部跟他又是一体,如果礼部有问题,他也少不了失察之责。
荣清心里都快笑出声了——看来还是祁襄聪明·如果荣洌没回礼部帮忙,今天这事他百口莫辩,只能抗下这个责任·但现在,他是有过失,但跟荣洌比,他就是个听话办事的,父皇就是要罚,也不会太重,根本不算什么。
于是他乘胜追击,道:“父皇,礼部人手不足,又临时加派了新人忙帮,的确是没有经验,儿臣领罚·可有一事,儿臣不能隐瞒·礼部左侍郎每日为其女与三弟的婚事忙碌奔波,根本无心去管庆典之事,这也是儿臣为什么不得不把三弟请回来的原因。
我们没经验的人手忙脚乱,左侍郎又无心管事,连带三弟也不上心,这才出得纰漏啊”·“胡说八道”皇后尖声叫道。
皇上一巴掌甩在皇后脸上,皇后头上的珠翠脱开发髻,砸在宫柱上,“李甸传旨罢礼部左侍郎,其女一辈子别想踏进皇室半步”·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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