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喜了+番外 by 柳诺诺(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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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喜了+番外 by 柳诺诺(下)(3)
·江清月那一贯冷清的声音终于响起:“我不会与人聊天,曲公子若是想找人聊天,不如去找别人·”·曲流觞连忙道:“那就不聊了,咱们俩坐一会儿。
只要与你在一起,就算干巴巴地坐着,我也觉得开心·”·江清月的心中掀起了一丝涟漪,他知道自己这人最是无趣,可为什么他偏偏总往上凑··“要不,咱们到街上逛逛”曲流觞提意道。
第九十五章 ·江清月自然是不同意去的, 曲流觞哀求了半天也未见他答应·突然他眼珠一转,想起来了什么:“清月公子, 你随我去吧·我方才想起来件事, 我门主昨日通知我说找到了金蟾,让我到兴隆布行去取。
我一忙就将这事给忘了,幸好想起来了,咱们俩一起去取吧·”·“金蟾”江清月这倒是来了兴趣,“是古书里的那种只有三条腿可以招财进宝的金蟾吗”·“对对对, 就是那种前面只有一条腿,后面两条腿,浑身金灿灿的金蟾。”
曲流觞连连点头,“门主找了许久才找到这一只的,咱们快一起去看看吧·”·早在花凌没与晏莳成婚以前,曲流觞便托他给他找金蟾,找了这许久终于找到了一只。
江清月喃喃道:“原以为只是虚构出来的东西,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有些东西不一定是虚构的,就像《山海经》里的东西, 有很多已经被后世证明是真实存在的。”
曲流觞继续诱哄着,“所以, 咱们快去看看金蟾吧·”·江清月摇摇头:“你自己去便是·”虽然很想看,但不想和曲流觞一起去。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曲流觞绞尽脑汁道:“这金蟾难得,我又苯手苯脚的,万一将它弄死了可怎么办清月公子你有所不知,这金蟾, 可是研制生子药的关键。
等王爷日后登了基,首先将生子药推出去·就这一件事,就足以让王爷留名青史了·”·江清月一听二话没说:“那咱们快走吧·”·反倒是比曲流觞更急迫了,曲流觞无奈地摇摇脑袋,不过也没觉得什么,江清月愿意同他出去了,这也是个好的开端不是吗·马车里面狭小,明明两人相距甚远,但江清月却觉得曲流觞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压得他有些缓不过气来。
索- xing -就闭上了眼睛,假装睡觉··曲流觞方才还喋喋不休地说着,见江清月闭了眼,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没过太长时间,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江清月的眼睛也睁开了,曲流觞最先下了马车,将伸手扶住江清月,却被他躲过了。
“兴隆布行在这里”江清月看着眼前的景色有些疑惑地问道,这里不是皇城里最大最繁华的那条街道吗·曲流觞用手一指:“兴隆布行在前面的那条街道里,咱们如果直接去那里难免惹人耳目,不如装作逛街的样子慢慢地走过去。”
江清月一想也对,晏莳现在已被崇谨帝推到人前,不仅是他自己,就是他府内人的一举一动都一定被人盯着呢·更遑论他这个时常跟着晏莳出入的他了,因此做事一定比以前更加万分小心。
至于曲流觞完全就是找借口想与他多待一会儿,多逛一会儿··说起来江清月许久未逛街了,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都有王府的下人打理着·他这个人的- xing -子又冷,不太喜欢凑热闹,没事的时候就在王府里看书。
除非陪着晏莳出来办事,否则根本不会出来··“咱们到那边看看吧·”曲流觞手指一家笔墨店,追人便是要投其所好·江清月喜欢舞文弄墨,那他便是要送上一套。
江清月果然没有拒绝,与曲流觞走了进去··这家文房四宝店是整个皇城里最大的一家,品种之多,价格之贵也是整个皇城里的独一份··二人皆是俊逸非凡,又穿着贵气,一进去便有小二过来招呼着。
江清月倒真缺些东西,他想买支毛笔和一方砚台··小二舌灿莲花地为他介绍着,曲流觞站在一旁帮他精心挑选着··这时,只听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走进来几个人。
“呦··王爷您来了您今个想要挑点儿什么啊”又有小二马上迎了上去,听这语气似乎是常客··江清月微微侧头,见是穆王来了。
他认得穆王,穆王自然也认得他·跟在晏莳身边的人不多,更何况他还是那个时常跟在他身边的那个人··穆王进来第一眼就瞧见了他,江清月见躲不过,只能上前打招呼:“王爷。”
“这不是清月公子吗你也来这里买东西”穆王身后跟着几名小厮,最近他十分得意,定王死了,昭王又被罚了,晏莳又没成什么气候,这皇位简直是唾手可得。
江清月微微低下头:“回王爷的话,草民是到这里买支笔·”·“买笔啊”穆王一步一步地朝着江清月走去,站在了江清月身旁,曲流觞微微蹙眉。
穆王随意拿起柜台上的一根笔,看了看:“不知清月公子喜欢什么样的笔本王那里的笔多得是,不如清月公子随本王到府里细细挑选·”·都说定王好色,其实比起穆王来,定王那是小巫见大巫。
定王的好色全摆在了明面上,若是对方不乐意,他也不强求·可穆王不同,他表面上做出一副君子之态,只要看上眼的人,暗地里都会弄到手里··他垂涎江清月不是一天两天了,若说他只是宴莳的人,他倒也没什么可顾忌的,可他只要出府便是与宴莳在一起,看不到他落单的时候,这就难下手了。
今日见他落了单,穆王那歪脑筋又转了起来··江清月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子:“王爷的笔草民消受不起·”·“怎么会呢清月公子如此妙人,只用了本王的笔,这是本王的荣幸。”
穆王竟拿起笔杆轻佻地朝着江清月的下巴挑去··“王爷这是做什么·”曲流觞手疾眼快地一把抓住了笔,心中虽有滔天怒火,但脸上仍是嬉皮笑脸的。
“呦,这位是谁”穆王被曲流觞的这一举动弄得微微不快,但一看见曲流觞的那张脸,这不快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用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将曲流觞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曲流觞道:“草民乃是睿王府的大夫,名唤曲流觞·”·穆王早就听说宴莳那里来了位大夫,可是从未见过,他摸着下巴道:“怎么全天下长得好看的人都跑到大皇兄那里去了。”
曲流觞道:“王爷也是来买东西”·“正是,这还赶巧遇到你们了·”·“那王爷您先买着,我们先走了。”
说罢便要和江清月走··“站住”穆王一挑眉,“本王允许你们走了吗”·曲流觞赔着笑道:“王爷,我们也有事要办,就不奉陪了。”
“你们有什么事说来听听,什么事能比本王重要·”·曲流觞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随和些:“草民与清月公子出来是为我们王爷办事的,至于什么事,恕草民不能告诉王爷。”
穆王对他们要做什么事没什么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人,今日终于逮住了江清月,怎可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穆王看着曲流觞道:“有什么事非要两个人去做这样吧,你去替大皇兄做事,清月公子与我进府取笔。”
虽然曲流觞长得也不错,但远不及他惦记江清月这样,只能先暂时放过他··曲流觞忙道:“王爷,此事非清月公子不可·”他真是后悔方才为什么缠着江清月出来了。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穆王微微不悦:“只与我进府取支笔而已,能耽搁多长时间·我说曲大夫,你少拿大皇兄来吓唬我,来吧,清月公子与我回府吧·”·说着,手便向江清月的手抓去,江清月将他的手躲·过了:“王爷请自重。”
曲流觞此时已是忍无可忍,他将手悄悄地缩回袖里想拿出一只蛊虫来·突然,一只手阻止了他的举动,手的主人是江清月的··这是江清月第一次碰他,他的手十分细腻光滑,可眼下曲流觞没有任何想法。
穆王没注意到他们俩的小动作,一双眼只贪婪的看着江清月的那张脸··“清月公子别这么不给面子,有多少人想去本王的府邸本王却不肯让他们去呢·当然,本王想要邀请的人,可从来没有邀请不到过。”
穆王这话里已隐隐暗含了些威胁的意味··江清月面沉似水,原本就十分清冷的面容此时变得愈发清冷:“王爷,恕不奉陪·”·说罢,迈步就要离开,曲流觞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江清月飞快地与他说了一句话:“若是穆王硬抢我就随他去·”·“什么”曲流觞不明白,虽然穆彦身后的那几人一看武功就不弱,可他自信那几个人根本不在他的话下,更何况他还有蛊在身,保护一个江清月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江清月说话又轻又快:“你只管听我的,别的不要多问·若你不照我说得去做,以后你我不必再见·一会儿你也假意被穆王抓住,等到他看不见的时候再偷跑出去,回到王府去找王爷。”
曲流觞自然知道他是什么- xing -格的,他这么说就一定能这么做·虽然不知道江清月为何要这么做,但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照做··穆王果然是胆大包天又色 | 欲熏心,看着江清月的背影道:“清月公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啊,把清月公子请到府上坐一坐·”·第九十六章 ·曲流觞假意反抗了几下就被穆王府的人给抓住了··到了穆王府里, 穆王让下人把曲流觞关起来,他则将江清月带回了房里。
曲流觞趁人不注意塞给了江清月一个小药瓶:“若他想图谋不轨, 你将瓶口打开就不会有事·”·江清月将瓶子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曲流觞被带下去后,马上将那几人打晕逃了出来,飞身前往大理寺··虽给了江清月那瓶药,可这心里还是不踏实,他边走边后悔, 方才怎么就那么糊涂,听了江清月的话,让他被抓到了穆王府呢。
正在懊恼间,已来到了大理寺·守在大理寺门口的人不认得曲流觞,不让他往里进,正当他想硬闯时,恰巧赵春海从里面走了出来··“王爷呢”曲流觞顾不得和他客套。
“王爷出去办案了·”赵春海见曲流觞面带急色,还以为是花凌出了什么事,“曲大夫这是怎么了可是王妃出了什么事”·曲流觞没闲心和他说太多, 只道:“王爷去哪儿了”·“好像是去南胡同那边了。”
赵春海的话尚未落地,曲流觞已踪迹不见··街道上人太多, 曲流觞只飞身上了屋顶往前飞奔着,算算时间,他从穆王府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清月,你一定要挺住啊”·刚到了南胡同,就见宴莳在几个人的簇拥下往出走。
“王爷”曲流觞的声音尖锐而又凄厉··宴莳抬头一看, 就见曲流觞已经来到面前:“王爷,清月公子被穆王抓走了”·“什么”宴莳听后脸色大变。
“咱们先快走,我边走边与你解释·”·宴莳是乘着马车来的,他与曲流觞坐到马车上·命下人飞快地赶马车,马四个蹄子飞奔在这皇城街道上,惊得行人纷纷让路。
马车跑得飞快,也颠簸得厉害·宴莳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双手抱住了肚子··“王爷你怎么了”曲流觞看到他的异状,忙上前扶了他一下。
“无事·”许是马车震动的太强烈,胎儿又踢了他一下·这一下,比之前那次要剧烈地多,让他有些不适··曲流觞紧张兮兮地看着宴莳,轻轻地叹了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再比后悔不迭,他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江清月不反抗穆王呢。
还有江清月,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是反抗了,只要他们以后不单独出府,穆王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他担忧着江清月那边,又担忧着宴莳。
宴莳的肚子已经不算小了,马车又颠簸的厉害,这俩人不管谁出了事,不都要了他的老命吗·宴莳用一只手轻轻托住肚子,另一只手温柔而又轻轻地摩挲着。
胎儿似乎是感应到了宴莳的想法,又动了一下后便不动了··宴莳稍稍舒服了些,但肚子到底有些大了,不像以前那般··马车终于到了穆王府,宴莳下了车以后脸色有些难看,扶着马车干呕了几下,并没有吐出来。
“王爷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曲流觞在一旁颇为担忧··宴莳摇摇头:“尚可·”他摸摸肚子,闭了闭眼,等眼睛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那是一种上位者所特有的气质··宴莳几步走到穆王府前,看着那门房道:“你家王爷呢本王有要事找他·”·门房自然知道宴莳是干什么来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坏了自家主子的好事:“·回王爷的话,我们家王爷现在不方便见客。”
宴莳二话不说,抬手就打在了门房的脸上,只把他打得落下几颗牙来··穆王府门前也有许多打手,见状都要上前来,宴莳目光冷凛地一扫:“怎么,你们想和本王动手”·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这群打手相互看了看还是没敢动手,只做出架势来与宴莳保持着几米远的距离。
宴莳刚走进门内,穆王府的管家就来了:“王爷,您来找我家王爷可凑巧了,我家王爷现在有要事要办,不便见客·”·“我可以不见他,但你要把我府上的人交出来。”
“王爷府上的人怎么会在我们穆王府呢·”管家睁着眼睛说瞎话,“王爷还是到别处寻人吧·”·宴莳不再与他多言,又要前走,管家马上又道:“王爷,您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还要硬闯我们穆王府不成”·宴莳抬起一脚踹在他身上,管家被踹得飞出好几米,有下人忙去扶他,管家也动怒了,他在这府里横行霸道惯了,还没人敢对他这般,顾不上起来忙指着那群打手道:“上啊,还愣着干什么穆王府养你们不是让你们吃白饭的。”
那些打手还是有些不敢,管家急了:“有什么事咱们王爷担待着·”·这些打手们这才敢往上上,曲流觞早就把宴莳保护在身边,宴莳道:“休与他们做纠缠。”
曲流觞会意,从衣袖中取出蛊虫来,一人一个,那些打手顷刻之间纷纷倒地,口吐白沫··有那些来不及上前的,吓得更不敢上前了,宴莳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至于那管家,曲流觞赏了他一个特别的·那蛊虫只要沾上,身体就会痒七日,不抓破血肉来不罢休··宴莳快步走到穆王房门前,未到近前就听里面有声响,他怒火中烧,一脚踹开了房门:“宴晟”·床上,穆王没想到有人会坏了他的好事,听到宴莳的声音,蓦地吓了一哆嗦。
床上有俩人,穆王和江清月··穆王赤着上身,下面只穿了条亵裤··江清月的外衣被扔在地上,看起来已经被撕碎了·他身上虽还穿着衣服,但已是衣衫不整,宴莳一眼就看见了他裸露的胸膛处的几个印迹。
宴莳看见了,曲流觞自然也看见了·曲流觞将手指攥得咯吱作响,用极大的控制力才克制自己没有冲上前揍穆王一顿··“大……大皇兄……你……你怎么来了。”
穆王到此时才有些害怕··他之前打算着此事若是成了以江清月的- xing -子也不会说出去,就算他告诉宴莳了,但他可以死不承认,无凭无据的,就算宴莳找他麻烦,他也可以反咬一口,可万万没想到他会被宴莳堵在床上。
这事可就大了·江清月目光空洞地坐在床上,脸上隐隐有泪痕,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宴莳也不答话,握紧了拳头朝着穆王的脸上狠狠地打去。
“大皇兄大皇兄”穆王用手抱住头左躲右闪·大渊朝的皇子,都要求文武兼备,穆王幼年时也学过武,但今年来疏于练习又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自然是打不过宴莳的,只能抱着头到处乱窜。
宴莳毫不手下留情,专往穆王的脸上打,几拳下去后穆王早已是鼻青脸肿,鼻子下流出了两股鲜血··“大皇兄别打了,别打了大皇兄”穆王连连求饶。
宴莳又打了一拳后对曲流觞道:“你与清月先回府,我要进宫·”·曲流觞先将江清月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发现已经不能穿了,他马上脱下自己的衣服给江清月披在肩上。
他想把江清月从床上抱起,却被江清月推开了,他慢慢地往外面走着,背影显得脆弱而又孤寂··两人是坐着宴莳方才坐着的马车回去的,马车里,江清月闭着眼睛。
曲流觞看着他,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只盯着江清月看··江清月的头发凌乱极了,衣衫更是十分不整,这是曲流觞认识他这么久以来见过的他最狼狈的样子。
他的眼睛忽然落到了江清月紧攥着的右手上:“我给你的药你没用”·江清月没有回答,曲流觞之前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都突然有了答案。
“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王爷”曲流觞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江清月缓缓地睁开双眼:“没错·”·再过几天乌蛮国与大渊开站的消息就该传回来,届时崇谨帝极有可能派穆王去作战。
可如果出了今日这事,崇谨帝是万万不会再派穆王去了··“你……”曲流觞不知该说什么,这心里疼得厉害··“王爷对我恩重如山。”
一句话将曲流觞所有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若是,若是我们到的晚了一些……”曲流觞真是不敢想象那种后果,他只知道若是那样的话,只怕他会不计一切后果都要把穆王给杀了幸好,幸好。
幸好江清月没什么事··“若是你们来得晚了,那药我也不会用·”江清月说话的声音有些缥缈··“你……”·“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以后莫要再接近我。”
曲流觞一拳头狠狠地打在马车里:“这不可能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和你耗定了”·曲流觞他们走后,宴莳又打了穆王几拳,这才拽着他往出走,连件衣服都没让他穿。
穆王下半身只穿着亵裤,上身打着赤膊··穆王府的下人们见自家主子就这样出来了,都惊愕不已·宴莳吩咐着:“准备马车,本王要与你家王爷进宫。”
第九十七章 ·宴莳与穆王到了宫里的时候, 崇谨帝正好歇好了晌·听到是二人一同求见,未免感到有些疑惑··可当他看见二人以后, 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这……这是怎么了晟儿你怎么穿成这样这成何体统还有你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崇谨帝将身子往前探去,想看得更仔细些,但穆王低着头,还用手挡住脸,崇谨帝看不真切, 索- xing -从椅子上下来,走到穆王面前。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穆王还是左躲右闪的,崇谨帝道:“晟儿,把手拿开,把头抬起来·”·穆王这才不得不抬起头来,让崇谨帝看得真切些··宴莳真是半点儿都没留情,打得又重又狠,穆王现在的脑袋比原来肿了一大圈,脸上又青又紫, 没有半点儿人样。
崇谨帝看过后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晟儿,这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穆王说话的声音含混不清, 偷偷地看了宴莳一眼:“是大皇兄。”
崇谨帝又看向宴莳:“景初,这是怎么回事”·宴莳道:“回父皇的话,此事还是由四弟来说吧·”·乐公公跟在崇谨帝身后小声道:“陛下,要不要先给穆王爷找件衣服穿”·崇谨帝看这个儿子这样实在是有碍观瞻,便点了点头。
穆王被宴莳打的说话都大了舌头, 一咳嗽鼻子里嘴里都是血,但好歹还是把事情的经过说完了··乐公公取过来一件衣服,亲自为穆王披在身上:“王爷,这是您早些年在宫里时的衣服,您先穿着。”
穆王将衣服穿在身上,有了遮身衣似乎也有了些胆量··崇谨帝听他说完,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想了一会儿后方道:“这个江清月可是江之诚的独子景初,你原来的那个伴读。”
宴莳道:“回父皇的话,正是·”·崇谨帝将目光看向远处:“江之诚啊,这可是个好官·为朝廷鞠躬尽瘁,最后累死在了府衙上。
此人为官又十分清贫,当年死的时候他夫人穷的连块棺材板的银子都出不起,后来还是朕命人给他办的丧事·”·“江大人夫妇相继去世后,其独子江清月孤苦无依,儿臣出宫建府后,便让他住进了王府里。”
宴莳接着道··“这江清月今年多大了可参加今年的春闱了”·宴莳道:“回父皇的话,江清月年方二十,今年不曾参加科考。
江大人与夫人亡故后,江清月正好到了可以考童生试的年龄,因为科考一事便耽搁了·如今三年孝期虽已满,江清月正在备考考童生试,估计来年便会考的·”宴莳说的自然是假的,江清月根本没打算参加科考。
崇谨帝叹了口气:“朕记得他当年给你当伴读时,文采就十分了得·”他的目光又落到了一旁的穆王身上:“晟儿,你……”·正说到此处,就听乐公公悄声道:“陛下,娴贵妃求见。”
崇谨帝自然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不见·”·没想到话音刚落,娴贵妃就哭哭啼啼地闯进来了,先是给崇谨帝行了个礼,看见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穆王,哭得更厉害了,心肝肉啊的叫个不停。
“皇儿啊,你怎么被打成这样啊”她边说着,眼睛边看向站在一旁的宴莳,眼神- yin -毒,似有刀子想要扎在宴莳身上··娴贵妃抱着穆王哭了半晌后,跪在崇谨帝面前:“求陛下为皇儿做主。”
“求朕做主,你且说说要朕怎么为他做主”崇谨帝微微提高了嗓音··娴贵妃道:“不就是玩一个男人吗被皇儿看得上,那是他的荣幸,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睿王就为了这么件小事将皇儿打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睿王莫不是以兄长的身份以大欺小不成”·“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
’更何况江清月是我睿王府的人,四弟竟然说动就动·”宴莳冷哼一声,“贵妃娘娘说,我以兄长的身份欺压四弟,那么请问四弟动我的人之前,又何曾将我放在眼里四弟此举乃是目无尊长,他不敬我,自然是要教训的。”
“就算是这样,那应该轮到陛下来教育,睿王真是越俎代庖了吧·”娴贵妃这话说的就十分恶毒了,越的谁的俎,代的谁的庖自然是崇谨帝的,她这么说好像宴莳已经起了不轨之心。
“贵妃娘娘平日里若是无聊应当多看看书增添些学识,不要整天就想着到处给人使绊子·”宴莳丝毫不肯落下风,“长兄入父的道理贵妃娘娘难道没听说过弟弟们做错了事,我为了不给父皇蒙羞,自然是要替父皇管教一番的。”
娴贵妃被他说的噎了一下:“就算是要管教打得这么厉害,睿王的心肠也太过狠毒了吧·谁知道你到底是以兄长的身份管教弟弟呢还是以私仇泄愤”·宴莳方才去穆王府的路上肚子被马车颠簸的不轻,刚才又动了气,现在肚子微微有些疼。
宴莳蹙了下眉,不想再与娴贵妃逞口舌之辩,便看向崇谨帝道:“父皇,儿臣有一事不明,还请父皇为儿臣解惑·”·“讲来·”·宴莳道:“儿臣与四弟进宫中也未有多长时间,进了宫后便直接来见父皇,并未与人交谈。
且父皇知道事情的因果后的时间也不长,可是贵妃娘娘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此事来得又这般快”·这话一说出来,吓得娴贵妃浑身打了个冷颤。
她为何会知道此事原因不过两个,其一是崇谨帝的身边有她安插的人·其二是穆王府的人告诉他的,可就算是宴莳无诏都不得进宫,那么穆王府的人是怎么进来的若是是只传了消息,并未进来人。
这就和第一个猜测一样了,皇宫中有他们安插的人··这是犯了崇谨帝的忌讳的··娴贵妃听到消息后只是急着给儿子求情,忽略了这一点的。
崇谨帝经宴莳这么一说自然也明白了,他朝着娴贵妃冷哼一声·又看着穆王道:“穆王宴晟,行事有违体统,责令幽闭府中三日,每天抄写静心咒百遍·”而后又赏赐了江清月一些东西作为补偿。
崇谨帝揉揉眉心,这毕竟是皇室丑闻,穆王是当街抢人,这事只怕已经传开了,再控制已是无用·要不是穆王已经被宴莳打成了那副样子,他真想亲自打他一顿··其实给他的惩罚并不算多严重,但现在昭王还被幽闭在府中,穆王也不好罚得太厉害。
宴莳自然知道这些的,叩拜了崇谨帝后便回了睿王府··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回去的时候坐的还是穆王的马车,他也不管穆王要怎么回去··到了睿王府门口就见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花凌见他回来了,忙扑上前去,仔仔细细将他打量了一番:“哥哥,你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我还好,清月怎么样了”·“清月公子方才睡下了。”
宴莳的肚子又微微疼了一下,他的手不自觉得放到肚子上,花凌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脸的担忧:“哥哥,是肚子疼吗”·“有一些,不过还好。”
“快让曲公子来瞧瞧·”·花凌扶着宴莳走回暖阳阁后曲流觞也到了,他为宴莳诊了诊脉:“有些动了胎气,不过不妨事,我去给王爷熬碗保胎药喝下就没事了。”
曲流觞说完了便要告辞,忽然又问道:“皇上怎么处理的穆王”·宴莳便讲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曲流觞走·后花凌给宴莳按在床上,让他躺下。
宴莳躺下后感觉肚子又动了一下,忙让花凌去摸,但花凌的手一放在肚子上,就又不动了··花凌轻轻地在宴莳的肚子上吻了一下:“小淘气·”·宴莳吃完了药睡了一会儿,等再醒来时,觉得身体舒服多了。
“我想去看看清月·”宴莳对着为自己更衣的花凌说着··“我与哥哥一块儿去·”说话间花凌将鞋子都为他穿好了··花凌搀着宴莳慢慢地往江清月的院落走去,到了那里,便瞧见江清月坐在院子里看书,神态看起来还可以。
“清月……”宴莳只唤了声他的名字,千言万语都凝聚在了这个名字里··江清月冲着他笑笑:“殿下,你来了·”·“清月公子,你,你没什么事吧”花凌表面虽十分淡定,可心里的醋坛子不知道打翻了多少。
“无事,左右也没真的发生什么·”江清月倒说的十分轻松··一直在墙那头暗戳戳地观察着江清月的曲流觞看见宴莳他们来了,忙从墙上下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也走了过来。
“王爷现在觉得怎么样”这借口找的是相当的冠冕堂皇了··“殿下怎么了”江清月一贯冷清的没有丝毫表情的脸顿时一变,说完这话后自然也明白了什么,“殿下可是动了胎气”·宴莳道:“方才肚子有些不舒服,服了曲公子的药后已经好多了。”
“清月让殿下劳心了·”·宴莳轻轻地叹了口气:“清月,你的用意我都懂的·”·第九十八章 ·几日后, 一封来自南疆的八百里加急奏折摆在了崇谨帝的桌案上。
对于乌蛮国向大渊开战,他虽早有预料, 可没料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又是这么得突然··“说说吧, 诸位爱卿打算怎么办”崇谨帝坐在龙椅上,看起来十分威严。
有大臣走出来道:“他们乌蛮国的三王子现在咱们大渊,若以他来威胁,不愁乌蛮国不撤兵·”·又有大臣道:“臣不赞同赵大人的办法,不说此举有些过于小人, 就说乌蛮国既然知道三王子还在我大渊,竟然就敢在此刻开战,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们根本没把他们的三王子放在眼里,他们恐怕巴不得三王子死了吧。”
“陛下,臣有话要说·”沈沉璧手拿笏板走了出来··“沈爱卿请讲·”自打沈沉璧出任刑部尚书以来,刑罚公正,做事果断,颇合崇谨帝的胃口。
沈沉璧道:“先乌蛮国国主已死,继位的理应是三王子, 可现在继位的却是南王·南王名不正言不顺,现在又突然向我大渊发动战争, 想必乌蛮国的人对他也颇有怨言,只是迫于他的- yín -威敢怒不敢言。
咱们大渊与乌蛮国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左右都是要打,那么不如联合三王子一起打·”·“沈爱卿是说”崇谨帝听后若有所思。
“臣是说,让三王子当上乌蛮国的国主比南王要好得多·”沈沉璧接着道, “咱们不如卖他个人情,让他允诺待他成为国主后,许给咱们大渊种种好处。”
沈沉璧说完后,满朝文武皆是纷纷议论起来·以前的乌蛮国由南王把持朝政时便会隔三差五地骚乱大渊边疆,这会儿他刚一坐上国主之位,就迫不及待地发动了这场全面战争。
这场仗就算大渊打胜了,只要有南王在,乌蛮国就还是个隐患··三王子现已处于落难之际,若是崇谨帝打着帮他清君侧的旗号为他将国主的位置夺回来,可以趁机向他提条件,不管怎么说大渊还是赚着了。
崇谨帝思虑了一番后道:“沈爱卿此言有理·”·“若陛下同意,臣还有一言要讲·”沈沉璧接着说道,这是他与晏莳早就定好的说辞,成败在此一举了。
“沈爱卿请讲·”崇谨帝说道··沈沉璧接着道:“三王子身份尊贵,为表示我大渊朝与之联盟的决心,陛下理应御驾亲征·可是陛下日理万机,国事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不如派出一位皇子随三王子出征,不知陛下意下如何”·沈沉璧说完了之后,马上有人跟着附议··崇谨帝闻言也觉得甚有道理,可是该派谁去呢·以前四个成年的皇子,现在只剩下了三个,而昭王的幽闭还没有满,就只有从晏莳和穆王里面选。
一想到晏莳,崇谨帝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卫元帅就在南疆,若是晏莳去了,会不会与之相勾结·朝堂之上,大臣们纷纷对究竟是要晏莳去还是穆王去展开了辩论。
·最后在礼部尚书张大人的一番话下,才将此事尘埃落定·张大人道:“臣闻前几日穆王竟然当街强抢江之诚大人的孤子,想强迫其做出不耻之事。
江之诚大人为官怎么样,想必各位同僚都十分清楚·他虽已身死多年,但皇城里念着他好的人大有人在·穆王虽已被陛下责罚,可这事情出了没几天,皇城中人茶余饭后自然会议论几句。
此次皇子出征,代表的是陛下,代表的是我大渊千千万万的百姓·若是顶在这个风口上陛下允许他出征作战,只怕不会令百姓信服·此事想必三王子也已知晓,若是穆王随他前去,他会不会认为咱们大渊朝无人了,才派出这样一个皇子”·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吏部尚书是老人了,自然知道崇谨帝喜欢听什么,·不喜欢听什么。
崇谨帝不喜欢别人拿晏莳嫡长子的身份说事,那么他便不说·崇谨帝最好面子,那么他就从面子这里下手··果然,崇谨帝细细地思虑了一番后,终于允许了晏莳前去南疆,即日启程。
不过崇谨帝还有一手准备,他打算从兵部中选出一人来做监军,随晏莳一同出发,而兵部是穆王的人,这点崇谨帝自然知道··没想到崇谨帝选出来的这人正是高长庚,御前殿试的时候他说过对排兵布阵略有涉猎,因此崇谨帝便让他去了兵部。
崇谨帝认为高长庚颇有才华,家世又清白·虽然到了穆王手里的兵部,但到底去的时日不多,想必不会这么快就成为穆王的人·那么,高长庚会完全效忠于他。
晏莳得知高长庚一同去后长舒了一口气,高长庚是他的人啊··此事商议已定,崇谨帝又命人将三王子请来,将事情说了·三王子表现出一种又悲伤,又愤怒,又后悔的神情。
他当即表示,若是大渊能帮他夺回王位,他愿俯首称臣,与大渊结和平之好··事情终于定了下来,晏莳摸摸肚子,既高兴又有些难过··回到王府后,将此事与小王妃说了。
花凌自然是十分高兴的,现在晏莳已有五个多月的身孕,皇城距离南疆路途遥远,要走上两个多月,到了南疆后,只怕这肚子已经快八个月了··到了那里后,他们已经计划好了,晏莳先不去军营,找一个距离军营最近的地方住下来,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去军营主持大局。
但是距离他生下孩子还有几个月,他又不能一直不露脸,毕竟军中人多,若是传出什么消息到皇城中就不好了·晏莳打算,只到南疆的时候到军营里面露上一面,然后推脱水土不服生了病。
万不得已需要他出面的时候,他只在衣服外面加个披风就是了·那里怎么说也比皇城自在安全的多,毕竟是在他外祖父的地盘上,看在卫元帅的面子上,那些人也不会过于为难他。
晏莳与花凌相携进了房里,晏莳把头靠在花凌的肩上·自打有了身孕以后,晏莳便渐渐地将自己的脆弱展示给了花凌看,又渐渐地尝试着去依靠他··“明庭,我明日便要去南疆了。”
晏莳轻声说着·这次花凌不能再像上次那般跟着他出皇城了,毕竟崇谨帝对晏莳去南疆都心怀顾忌,更遑论再让花凌跟着了··“嗯,我知道的,我会在府中好好待着,不让哥哥担心的。”
花凌轻轻地亲了亲晏莳的头顶,这人还未走便已是十分想念,“哥哥一路上要好好注意身体,到了那里后也不要过于- cao -劳·可以想我,但是不能想太多。”
“这是为何”·“因为哥哥每天的事情都够多了,还要分出些思绪来想我,太过伤神伤身,有想我的时间,便闭着眼睛睡一会儿安安神。
我知道哥哥心里有我的,所以想不想我都可以·”·“明庭,你真是……”·花凌将晏莳抱在怀里,用两只手轻轻地摸着他的肚子:“只是有些遗憾,不能第一时间看到咱们的孩子出生。”
晏莳也是有些遗憾的,他也想在他生产的时候有花凌陪着他,可事事不能强求,他故作高兴的笑了笑:“这样也好,等以后肚子更大时会很丑的,明庭不需要见到那么丑的我的。”
“哥哥在胡说些什么·”花凌微微弯下身子亲了亲晏莳的肚子,“在我的眼里,哥哥永远都是最美的·以后,咱们俩要手牵手一起办老的,等咱们都成了小老头,谁也别嫌弃谁。”
晏莳故意逗他:“我比你大了三岁呢,要老也是我先老·”·“大三岁算什么,哥哥长得好看又年轻·再说,我可喜欢了呢·”花凌的手在他胸膛的某处掐·了一下,“哥哥以后不许说这些话,我不爱听。”
晏莳笑着答应了,突然他感觉到肚子里面闹腾了一下,双眼马上变得亮晶晶的,忙拉着花凌的手去摸肚子:“明庭你快摸摸,宝宝又动了”自第一次胎动过后,晏莳的肚子虽时不时的会动几下,可也不知是不是宝宝太调皮,就是不在花凌的面前动。
因此,花凌倒是一次都没摸到呢··花凌的手急忙往晏莳的肚子上放去,这次正正好好摸到了,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花凌只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 shi -润,想要落泪。
“哥哥,我摸到了我摸到了”宝宝像是在回应花凌似的,又动了几下·花凌抽抽鼻子,忍住了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过了许久,花凌才恋恋不舍地把手从晏莳的肚子上拿下来,让他重新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晏莳也满足了,还以为再也不会让花凌摸到,还以为又留下了一个遗憾,没想到却在临走的前夕摸到了。
晏莳轻轻地嘱咐着花凌:“自己在皇城万事要小心,遇事多和清月商量商量,我已经嘱咐过沈大人,让他替我照看你·若遇到了什么事,可以派人去找他·如果你和清月要出府,一定要把桑瑜带上。”
第九十九章 ·花凌将晏莳抱得更紧一些, 他怕勒到了晏莳的肚子,只在他后背环抱住他:“可是哥哥, 将桑瑜留在府内, 你怎么办”·“我没事的。”
晏莳说道,“这一路上有曲公子他们保护我,到了军营还有那么多的人·倒是你,有桑瑜留在王府中保护你,我也安心·莫要再推辞, 你要让我安安心心地走好吗”·花凌将脸埋在晏莳的头发里:“那我听哥哥的。”
“等孩子过了满月,我便命人带出来·”晏莳想起来什么就说什么··“还是不要吧·”花凌的手又在他的肚子上慢慢摸着,“他那么小,就让他经历旅途劳顿,怕是吃不消的。
先在南疆那里养着,等哥哥回来时,他再与你一块回来·”·说到这里,花凌突然放开了晏莳,他到外面的房间里拿出一个很大的包袱, 拆开一看,里面都是衣服, 有大人的,也有小孩的。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这是我这些日子里为哥哥和咱们的宝宝缝制的衣服·”花凌一件件地拿给晏莳看,“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便都用了白色,这样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就都能穿了。
虽然我暂时不能陪伴在你们身边, 但是有我做的衣服陪在你们身边也是一样的·”·花凌说到这里抽抽鼻子:“等我见到宝宝时,他是不是就会叫爹了”·“明庭……”晏莳被他说的红了眼眶,将衣服丢开,紧紧地抱住了花凌,“你怎么就这么让我心疼”·“又惹哥哥难过了,是我不好,我该控制住自己的,”花凌又用力地抽抽鼻子,“可是我控制不住,我好想让你别走,又好想自己能跟着你去。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我哪个都做不了·”·“别这样说,你跟了我是让你受委屈了·”晏莳一下一下摩挲着花凌的背,“我向你保证,这是咱们最后一次分开,以后咱们都不会再分开了。”
这一天,晏莳哪里都没去,只留在府内陪着花凌·晚上的时候两人躺在床上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的话,直到天快要放亮时,才相拥睡去··到了晏莳不得不启程的时候,花凌将他送到了皇城外,站在皇城口处直至再也看不见才恋恋不舍地回了王府。
到了王府后,花凌整个人都蔫蔫的,看起来十分的没精神·哑嬷嬷端着一盘子点心过来:“吃一个”·花凌看了看,那是他最喜欢吃的点心,但现在胃口全无。
“吃不下”哑嬷嬷自个捡了一个放在嘴里,“我劝你少打什么歪主意,别想着偷着跟去,若是哪一天皇上或者皇后一时兴起,宣你入宫,我上哪给他们找人去”·“我知道。”
花凌的脊背又往下塌了许多,“哥哥现在正在风头上,我须得小心谨慎,不被有心人抓了把柄·”·“你能这么想就最好·”哑嬷嬷原本准备了一套长篇大论,虽然没用上,但也省了口舌。
“但我也不能就这么干待着,我得趁着这空档,为哥哥多清理些障碍·”花凌说到这里,嘴角竟然起了一丝邪笑··哑嬷嬷一拍他的后脑勺:“你怎么瞎折腾我管不着,但还是那句话,要注意分寸。”
是夜,洁白的月光从窗户那- she -进来,照得地上白花花的亮··躺在床上的江清月突然睁开眼睛抱着被子坐起来,扭头看向站在房里的那个人··银色的面罩,宽大的看不清身形的衣袍。
“十方门门主”江清月下意识地说道··“清月公子真是好胆量·”十方门门主似乎是笑了一下,“深夜前来打扰,还望见谅。”
“门主找我何事”江清月早先便听晏莳说过十方门的事,方才见屋·里突然多了个人,自然也吓了一跳,但他的- xing -子使他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尖叫出声。
现在又知道对方是友,自然更是放心了··十方门门主也不拖泥带水:“本门主想到了一个对付穆王的办法,不知清月公子可有兴趣听”·“什么办法”江清月有些奇怪,按理说晏莳今日刚走,他其实将这法子与晏莳说不是更好吗为何偏偏要来和他说想到这里,江清月突然想明白了,“门主说的办法与我有关”只有这点能解释通了,为何他要避着晏莳。
“清月公子果然聪慧·”十方门门主继续道,“这法子还要清月公子小小的牺牲一下·不过清月公子请放心,我十方门的人自会暗中护你周全,不让你受一点儿损失的。”
只要能扳倒穆王,就算让他受了怎样的伤害都行·江清月忙道:“门主请讲·”·十方门门主便将自己的法子说了一遍,江清月听完蹙着眉道:“这样未免太不光明磊落了。”
十方门门主嗤笑一声:“清月公子果然是君子,可也未免太过迂腐·想他穆王做的缺德事多了,咱们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江清月略一思索,还是同意了:“好,我答应你。”
十方门门主道:“计划前夕,我会再来通知清月公子,在下告辞·”·说罢,江清月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阵风,再看十方门门主,已是踪迹不见。
“好快的身手·”江清月喃喃自语··又过了几天,江清月来到暖阳阁去找花凌··自从晏莳走后,花凌一直闷闷不乐,整天只闷在暖阳阁中。
“清月公子来了”花凌将手中的针线活放下,“我给哥哥做几件衣服,能他回来就能穿了·以后再给宝宝也多做些,他们做的我始终是不放心。”
江清月看得出来花凌这是在强颜欢笑,微微叹了口气:“王妃,这些针线活莫要总做·仔细伤了眼睛,我见今日天气不错,不如咱们出去走走·”·“我不想去。”
花凌撇撇嘴角,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落寞··“走吧王妃,整日闷在府里该闷出病来了·”江清月又说道,“你也不希望等殿下回来了,看见你生病的样子,那样殿下会心疼的。
咱们只在外面走一会儿,如果实在不想待太久,就尽快回来·”·经不住江清月的一再劝说,花凌还是换了身衣裳和他一起出去了·花凌要将桑瑜带上,却被江清月找了个理由拒绝了。
他们出来的就有些晚,在外面走了一会儿便要到晚上了·路过一家酒楼时,江清月提议:“我听说这家酒楼的菜色不错,今晚咱们不如到那里吃·”·花凌自然同意了,饭菜尚未摆上来,就听外面吹吹打打的很是热闹,花凌伸长了脖子想去看。
江清月知道,这是十方门弄出来的,他深吸了一口气道:“王妃,既然想去看那就出去看看·”·花凌看着酒楼里的人越来越多,有些担心:“那咱们两个都去看的话,等再进来时没有位子了怎么办”·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江清月道:“我在这里等着王妃,等你看完了,饭菜也都上齐了。”
花凌终究是没抵住外面的诱惑,同意了江清月的话··花凌走后没多久,穆王就来了··江清月虽然心知这一切都已经按照计划在行事,可是那日穆王对他做出的事情,还是让他对他有了些- yin -影。
穆王被晏莳抢了去南疆一事心里正气呢,派了许多人看守在睿王府外面,花凌他们一出来,他自然也就知道了··本来穆王也没想到今天会把江清月怎样,可眼见着花凌出去了,他派了个人去盯着,实·在按捺不住还是进来找到了江清月。
他对江清月以前是得不到的执拗,现在却是把对晏莳的恨加在了他的身上,非要得到他·见江清月一袭白衣的坐在那里,美得十分不真实,穆王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蠢蠢欲动。
“呦,清月公子,好巧啊·”穆王几步走到江清月面前··江清月抬起头淡然道:“穆王爷·”·“清月公子也来这里吃饭”穆王明知故问。
江清月回道:“正是·”·江清月说完这话后,就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下人,俯耳在穆王身边说了些什么,穆王听后这嘴角是越咧越大,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那清月公子可真是太不凑巧了,这饭你是吃不成了·”穆王的脸上带着一丝女干计得逞的笑··江清月一蹙眉:“王爷这是何意”·“何意你马上就知道了,来人啊,将他给他带进府里。”
穆王吩咐着左右道··江清月往后退了一步:“你敢”·“我有什么不敢的”穆王拿起手中的折扇,轻佻地去挑江清月的下巴,“这次你还指望着谁来救你大皇兄走了,没人还能来救你了。
哦,对了,你想说你是和大皇嫂一起来的他啊,跑去看马戏了,早就跑远了,顾不上你喽·你说今天是不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呢怎么偏偏你落单就让我赶上了呢。
我劝你最好也老实点儿,别拿自己太当回事·你看上次我那样对你,父皇还不是没把我怎么样”·穆王朝左右使了眼色:“快请清月公子进府啊。”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这就再好不过了·”穆王在面前得意的走着,当然还不忘威胁众人,“一会儿王妃回来了,你们知道怎么说吧”·第一百章 ·江清月再一次被带进了穆王府里, 还是上次的那个房间,江清月环顾四处, 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想来也是了, 十方门的人势必做事周全,若是被人一眼就看出异常,这计划还怎么进行下去·穆王猴急的就想往上扑,江清月闭了闭眼睛:“我今晚是躲不过这一遭了吗”·“自然是的,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大皇兄刚走你就到处乱跑。”
至于花凌那边他完全不担心的,花凌看起来柔柔弱弱,又娇滴滴的,出事了怕只会嘤嘤嘤吧·他就算知道是他把江清月带走的,又能怎么样他还敢像晏莳那样闯进府吗这会儿也要关宫门了,他就算想进宫也进不去。
想到这里,穆王不由地得意万分··“我知道了·”江清月垂下目来,让人看不见眼中的神情,“既然如此, 那能不能别让我太遭罪了·”·“清月公子说笑了,这怎么会是遭罪呢这可是天底下最快活的事。
一会儿你就知道我的好了, 只怕还得求着我不让我停下来呢·”穆王满脸谄着笑,那样子要多变态有多变态··“有酒吗我想喝酒”江清月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他。
穆王竟然又笑了几声:“清月公子果然识时务,知道喝酒助兴·”·“你想多了·”江清月冷笑几声,“我只是想灌醉自己罢了。”
“别管你想怎么样,只要你不跑什么都随你·”穆王大喊一声, “来人啊,把本王的美酒拿上来”·不多时,就有下人端上来一壶酒。
江清月坐在桌旁自斟自饮,穆王凑过去道:“清月公子,这酒怎么样这可是本王最好的酒,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只有像清月公子这样的妙人本王拿肯拿出来。”
“王爷不喝吗”江清月又小饮了一口说道··穆王之前还真没想要喝,但是听江清月这么一说,也想喝了,毕竟美人配美酒再好不过。
“清月公子喂本王一口,本王就喝·”穆王将脸往江清月那里凑得更近了,几乎都要贴在他的脸上··江清月不舒服地往后侧了侧身子,没有说话,只抬起手想要将杯中就一饮而尽。
穆王一把抢过江清月的杯子,拿在手中闻了闻,而后将酒喝了下去··“清月公子喝过的酒就是格外香·”·江清月脸涨得通红:“休要胡说”·“本王怎么是胡说呢”穆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清月公子神仙般的人物,自然什么都是好的。
好了,酒也喝完了,清月公子还想怎么样本王都依你·”·“我要沐浴·”江清月又提了一个要求··“好,沐浴。
清月公子真是爱干净·”穆王马上吩咐下去··江清月一脸嫌弃地看向穆王:“你也要沐浴·”·“好好好,那咱们一起”穆王色眯眯地在江清月的身上来回地打量着。
“你”江清月气结,说不出多余的话来··穆王也没逼他:“既然清月公子不肯与本王沐浴,那这次就算了,以后再与清月公子一起沐浴便是。”
江清月又道:“你先去沐浴·”·“调皮,难道是怕你沐浴时,本王会跑过去偷看”穆王摆摆手,“罢了罢了,今个就都依你吧。”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说罢,他叫下人准备好浴桶·他怕江清月跑了,就没有去浴房,只让下人把浴桶放在外间··下人们将浴桶准备好了,穆王便出去了,没一会儿就听到有水声传来。
坐在里间的江清月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正思索着一会儿怎么办时,就见一直·紧闭的窗户,突然“啪嗒”一声开了·这声音太小,不仔细听都听不见··这时,只见一只手从窗户外伸进来冲着江清月的方向晃了晃。
江清月会意,忙走了过去,见窗外站着个穿着穆王府下人衣服的男人··男人冲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跳出来··江清月毫不犹豫的,又小心翼翼地从窗户那跳了出来,其实这窗户离地面的距离并不算太矮,好在有黑衣人接住了他。
男人小声道:“清月公子,我奉了门主之命特来救你,你将这身衣服穿在外面,一会儿你跟着我走便可·”·江清月道了声谢谢,就见那个男人身后又跟着一个男人,看体形和他差不多,纵然已是黑天,但也瞧见那男人的脸色难看的厉害。
江清月没有再多看,那个给他衣服的男人,便将那个脸色十分难看的男人送进了屋里··江清月三两下便将那件下人的衣服穿在外面,跟着那个男人走了··江清月走后,那个代替他的男人进了房里,先是吹灭了房间里的灯,只留了床头上的一盏而后躺在了床上。
穆王沐浴后就见房内漆黑一片,突然又看到了床头上那站孤零零的小灯,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地一脸坏笑:“清月公子这是害羞了还把灯都吹了,别怕,本王会好好待你的。”
穆王几步就走上前面,当他刚要到床头时,那个男人便将床头上的那盏灯也吹了··“怎么也不留一盏呢”穆王只嘀咕了一句并没有深究,他只当江清月害羞了,便急吼吼地提刀上马,与之共赴巫山云雨。
第二天穆王醒来时,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穆王也不在乎,毕竟都吃到嘴了·他吧嗒吧嗒嘴巴,回味了一下,昨天的感觉还真不错··再说晏莳,这一路上行走的速度并不慢,毕竟战场不等人。
晚去一瞬局势便瞬息万变,高长庚也已知晓了晏莳怀有身孕的事情,毕竟要朝夕相处许久,瞒也瞒不住,而且到了军中,有些地方还需他替他打掩护··晏莳的肚子已经不小了,连日的奔波还真有些吃不消。
好在有曲流觞照顾着,晚上睡觉的时候,曲流觞就睡着外间,防备晏莳有什么事情··时间一晃就过了两个月,晏莳的肚子已七个月大了,他的衣服越穿越宽松,见人时只用两个宽大的衣摆遮住肚子,虽然能看出隆起,但看起来就像发了福了,让人惋惜,这么一副好相貌,竟有了这样臃肿的身材。
一踏进南疆,便看见了阔别已久的卫朔·卫朔惊愕地看着晏莳的肚子,有些手足无措的:“都,都这么大了啊”·晏莳以往也没觉得什么不好意思,但如今见了舅舅不知怎么了,却有些害了羞:“嗯,已经七个月了。”
“真,真好,真好啊”卫朔是个粗人,也不会说什么··“舅舅,外祖父呢”晏莳往后面看看,只见到了卫朔一人。
“我是奉你外祖父的命特意过来接你的,”卫朔道,“他很久以前就让我在这镇中买了处院子,让你先住着,等今天晚上了他再过来看你,咱们在一起商议对策。”
去了军中就要穿盔甲,可眼下晏莳这个样子怎么能穿这事是应当仔细商讨,晏莳跟着卫朔进了镇里,镇子很大,也很繁华,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对于他们这些生面孔也没有感到好奇。
卫朔解释着:“之前没有打仗的时候,很多乌蛮国人都来这里做生意,以前比现在还要热闹呢·”·正说着,已来到了卫朔说的小院,两进的院子,不是很大,和普通人家没什么不同。
但一看里面的布置就知道这些非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了··“这些都是你外祖父让我亲自去采买的·”卫朔解释道,·“什么都要让我买最好的,有些东西还是他买的,他一个大老粗也不懂什么好不好,只管捡贵的买,哪个贵买哪个。
我对他说,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他大方过,你猜他怎么说他把我骂了一顿,还要揍我·”·卫朔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可晏莳听得却红了眼眶,鼻子有些酸:“外祖父,知道我有身孕的消息时没说什么吧”·“我回来后想着他早晚都会知道,就把事情说了,他二话不说抄起长枪就揍了我一顿。
说什么我既然知道那果子能让男人怀孕,为什么不告诉你我说那时候你还小,谁能想到你会娶个男人啊,就算娶个男人,也一定你,咳,那个不是”卫朔轻咳了一声缓解了下尴尬,“他揍够了我,还说着等以后见到那个让你有身孕的臭小子时,也要狠狠地揍一通。”
晏莳听卫元帅还有力气揍人,看来身体还不错,也就放心了··“现在战事如何”晏莳又问道··“我让爹挂了免战牌,已经快俩月了。”
卫朔说道,“乌蛮国的人天天来讨敌骂阵,将士们都要听不下去了·”·“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三王子笑嘻嘻地把手搭在卫朔的肩上,“你可要感谢我们啊。”
有晏莳在面前,卫朔不好意思与三王子说什么·晏莳很有眼色的开始“赶人”:“舅舅,这几日坐马上坐得有些累,我先去房中睡一会儿。”
晏莳确实是有些累了,他将随身携带的包裹打开,将里面的衣服拿出来一件,穿在身上,那是花凌一针一线给他做的·穿在身上,仿佛花凌就在身边一样。
晏莳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肚子上,思念着远方的那个人·花凌,此刻在做什么呢·第一百零一章 ·秦元帅天一擦黑就来了, 他这么一个老英雄,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 没想到见到晏莳的那一瞬间险些掉了眼泪。
晏莳也红了眼眶, 眼泪在眼圈里直打晃·祖孙二人各诉了一会儿衷肠,秦元帅猛地看见晏莳高高隆起的肚子,气就不打一处来:“等本帅见到那个小畜生,非得狠狠地揍他一顿”·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远在皇城的花凌忽然打了声喷嚏。
晏莳拉着秦元帅坐下:“外祖父,孙儿现在过得很幸福·”所以能不能不揍小王妃了·但秦元帅没有理会到晏莳这话背后的深层含义,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些年来我一直提心吊胆的,为你担心着。
生怕你在那狼窝里有什么不测,当年我们没能救得了你母后,生怕你也有什么闪失·我也想向皇上禀明,不守这南疆了,可是怕回到朝廷上他便会将我手里这点儿兵权也给夺去,手中没权利也帮不上你。
想着,虽然离你远了些,但手中的这点儿兵权还会让皇上忌惮我们几分, 不至于太为难你·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啊·”说到这里秦元帅的眼眶又红了。
晏莳的心里也十分不舒服, 鼻子有些发酸:“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想来,当时在宫里的一切恍然如隔世·”晏莳说的轻松,但其中滋味只有自己清楚。
被皇上不喜,被下人轻慢, 这些都不算什么·一次次暗害,那些没有硝烟的战争让他躲过了一次又一次··“如今我羽翼已丰,也该是时候讨回属于我的一切的。
还有母后,我定会为她洗脱冤屈的·”晏莳说这话时,目光炯炯,声音里充满了力量··“长大了,真是长大了·”秦元帅伸出手轻轻地摩挲着晏莳的头发。
晏莳突然眉头一皱,闷哼了一声··“怎么了”秦元帅马上将手拿下来,看着晏莳的神情颇为担忧··片刻后,晏莳将手放在肚子上,笑得一脸温柔:“方才宝宝踢了我一下。”
秦元帅见他没事了,也就放下心来··晏莳轻轻地抚摸着肚子,眼里的温柔仿佛都要溢出来:“自从出了皇城后,他就不消停,总在动·这些日子更是动个不停,想来是月份大了,他急着要出来。
外祖父,您也摸摸·”说着他一把抓起秦元帅的手就往自己的肚子上放··秦元帅的脸微微变了变,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明明一个好好的大外孙怎么就能怀了孕了呢。
但是当他摸到晏莳的肚子时,宝宝很给面子又动了一下·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感觉袭满了全身,也许是血缘关系的使然,让秦元帅之前的那些别扭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动了他动了”他竟像个孩子似的笑了起来··秦元帅又坐了一会儿,军中事物繁忙,也不能在这里多待。
现在两军对垒已成僵局,就等三王子来看能不能扭转乾坤,毕竟南王打着的是为三王子报仇的旗号·若三王子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那他攻打大渊的借口自是不攻自破。
晏莳与秦元帅又商讨了一番,明日他要到军中过去看看·明日刚到只穿朝服便可,衣袖宽大,能将肚子遮住··等到了军中若不率军作战,也不用穿盔甲,只要不怎么出营帐也没什么事。
他毕竟是一位皇子,又是秦元帅的亲外孙,只需排兵布阵,让大家打赢了胜仗,自会让众人对他信服,并不一定非要率军亲自作战·而且他还带来了曲流觞,曲流觞医术高明,可以为军中的伤兵医治,凭着这两点,想必他也能在军中立下威信。
翌日一早,晏莳便进了军中·要说军中人对他的到来那是在意料之中的,可没想到乌蛮国口中已经被大渊杀了的三王子竟然死而复生了··晏莳当下将圣旨拿出来宣读,到也没有人提出什么·质疑。
这些人都跟随秦元帅多年,感情非同一般,都知道晏莳是秦元帅的外孙,自然对他的到来也是热烈欢迎··只是有人偷偷地和旁边的人咬耳朵:“这位皇子哪里都好,长得也好看,就是没保持好身材,肚子发福了。”
他旁边那人长得是五大三粗,对他的话颇为不屑,一拍自己的肚子:“你懂什么,你看我这肚子不是更大·肚子大,那才叫男人呢·”·这些话晏莳自然都听到了耳朵里,轻轻一笑,装作没听见。
晏莳到了军中仔细询问了作战情况,正在此时,有人来报,乌蛮国的人又来讨敌骂阵··晏莳与众人商议了一番,决定让三王子先出面看看情况··秦元帅点了些兵,与三王子一同出去了。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三王子又回来了,见他的样子便知此事没成··三王子往地上一坐:“带兵的不是我叔父,是我叔父面前最忠诚的狗,他说我是假冒的,我和他打了一仗,他被我刺了一枪,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虽说元帅是南王自己的人,不过南王为了排除异己,也派出了不少忠于三王子的人来与大渊作战,为的就是让他们死在战场上··“我今晚打算夜探军营。”
三王子道,“会会那些老将军·”·卫朔道:“我与你一块去·”·三王子看了他一眼,冲着他重重地点了下头··事情比想象中的顺利,那些老将军都是忠于先国主三王子的,听了三王子说了南王这些年的种种作为,当即就兵变,将南王的人杀了个一干二净。
这里发生的事情,想必南王很快就会知晓·三王子当即就与晏莳商量,率军打进乌蛮国的国都··南王把持乌蛮国国政这么多年,手里掌握着乌蛮国的大部分兵权,这也是三王子向大渊借兵的原因,凭他手中的兵权是不足以将南王打败。
秦元帅依旧驻守南疆,由晏莳、卫朔、三王子、高长庚带兵一起攻打南王··大渊与乌蛮国的战争解除,秦元帅也没急着上报给朝廷,毕竟南王还没有打下来··实际上,晏莳并没有随军出征,只是在秦元帅买给他的小院里住下来安胎。
这小院里只有他与曲流觞两个人,一安静下来,这思念便铺天盖地而来·实在是想的厉害,便将花凌给他的东西一一拿出来看,看了一遍又一遍··转眼间晏莳的肚子已经八个多月了,这腿和脚竟慢慢肿了起来,以前那些鞋竟再也穿不下。
曲流觞会给他按按腿,但也没什么大用··要说腿脚肿了,这点儿苦晏莳倒是能吃,可是最尴尬的是每天早上的如厕变得有些困难·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也没有找下人来伺候。
曲流觞再怎么说也是个大夫,他怎么好意思让他伺候他做这些事··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刚开始的时候晏莳会找一个棍子拄着,但是渐渐地棍子也没了用··曲流觞也是个粗心的,再加上没照顾过孕妇,也就没觉察出晏莳的窘迫。
这一日晚间,晏莳向往常一样在房间里一件一件地翻看着花凌给他做的那些衣服·突然,寂静的夜空中传来了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哥哥哥哥”·是花凌·晏莳猛然抬起头向外面望去,可下一刻又苦笑地摇摇头,他真是糊涂了,花凌还在皇城里,怎么会在这呢,看来真是思念过重产生了幻觉。
可紧接着又传来一阵敲门声,这声音真切的很,绝不是幻觉··晏莳的心怦怦地跳地厉害,豁然站起来就往外面走··曲流觞先他一步已经把大门开开了,门外站着风尘仆仆的花凌和哑嬷嬷。
“王妃,你怎么来了”·花凌没理会他,从他旁边走过,几步走在晏莳面前:“哥哥,我来了”想要抱住他,但是看见他高高隆起的肚子没有敢。
“明,明庭是你吗”今晚有月亮,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眼前的人,但晏莳却怕自己看不真切,又怕是以为自己在做梦。
“是我,哥哥,我来了,是真的,你没有在做梦·”花凌还是忍不住轻轻地抱住了晏莳的肩膀··“你怎么来了父皇知道吗”当晏莳触碰到那具温热的躯体时,才相信花凌真的来了。
“哥哥外面冷,咱们进屋说·”花凌轻轻地扶着晏莳,将他扶进屋里··曲流觞在后面问道:“王妃吃饭了吗”·“没吃。”
花凌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曲流觞起火做饭,哑嬷嬷跟着他一块走了··“想吃什么”曲流觞一边点火一边问道。
“面吧·”哑嬷嬷说道,“我要吃两个荷包蛋,这小兔崽子着急赶来,我一天只最多睡两个时辰,先去睡会儿,一会儿面好了叫我·”·好在这小院不大,但房间还挺多,曲流觞指给了哑嬷嬷一个房间,便又钻进了厨房里。
“你怎么来了”晏莳在灯下细细地看着花凌··花凌闻闻自己的身上,没有什么问道,才抱住晏莳,和他黏在一起:“我想哥哥了,自然就来了。”
第一百零二章 ·晏莳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说实话, 到底是怎么来的”·花凌怕他生气,马上倒豆一般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晏莳来到南疆以后, 也往朝廷写了不少奏折, 告诉朝廷这里的战况·觉得是时候该把花凌的外祖父秦元帅被南王关起来的消息让崇谨帝知道了,于是写奏折时便把此事说了。
此事一出震惊朝野,那些老臣们都很激动,有的当场就哭了·花凌自然也知道了此事,便进宫去见崇谨帝, 声泪俱下地说他原本以为自己在这世上再无亲人了,没想到外祖父和舅舅竟然活着,便想要到南疆来接他们回去。
崇谨帝起初并不同意,但架不住花凌苦苦哀求·花凌哭得很是伤心,我见犹怜,又字字扎心,说什么只是想早些见到他们,他已无亲人之类的话·崇谨帝的心还是软了,他本来就挺喜欢花凌的, 花家满门抄斩一事又是他下得令。
再者花凌一副憨态,想来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便允许了··花凌欣喜若狂,当即就收拾了包袱与哑嬷嬷一块来了·他本想自己来的,后来一想晏莳马上要生了,他和曲流觞到底是个男人粗手粗脚的,不比哑嬷嬷做事仔细, 因为便让哑嬷嬷也跟着一块来了。
“你只与哑嬷嬷一块来了”晏莳听了这话倒是真生气了,这一老一少的,是如何安然无恙地走到这样来的幸亏没什么事,若是有事的话,叫他可怎么办。
花凌当然是明白了晏莳的意思,马上道:“一路来我都住在驿站的,走到哪处,我都先到官府那知会一声,让他们保护我到下一个驿站时他们才回去的·我是王妃,他们不敢不听我的话,自然也要保护好我的安全,若我出了什么事,他们都是要掉脑袋的。”
这自然是他顺嘴胡诌的,他与哑嬷嬷是骑着马昼夜不听地赶来了,只是进了南疆时才换了马车,生怕晏莳觉察出来··听到花凌如此说,晏莳面色稍霁,顺从地靠在了花凌的怀里。
花凌一眼就看到了晏莳脚上穿的鞋与平日里所穿的大了些:“哥哥,你怎么穿了这么大的鞋”·“没什么,穿这个比较舒服·”晏莳闪烁其词。
花凌自然不会相信,他将手从晏莳的腰间拿下,慢慢地蹲到地上··“明庭——”晏莳想往回缩脚,却被花凌一把抓住了··“哥哥别动,让我看看。”
他像哄着孩子一样把晏莳的脚拿在手里,半跪在他的面前,十分小心的,像呵护着易碎的珍宝那般,将鞋脱了下来,露出了晏莳肿胀的脚··“哥哥,这脚怎么肿成了这样”花凌的眼圈突然就红了。
晏莳将脚往回缩了缩:“不防事的,这是正常的孕期反应·”·“曲大夫”花凌大喊了一声··恰巧曲流觞端着面也进来了:“王妃,面好了——”·他一瞧着花凌发红的眼圈,又看看晏莳,晏莳冲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王妃怎么了这是”·“哥哥的脚肿了。”
曲流觞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是正常的,很多怀了孕的人都会这样,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就好了·”·“能用些什么药吗”·“也没有什么药可用,”曲流觞道,“再说药用多了不好。”
晏莳忙转移话题:“我闻着面的味道着实不错,明庭,我也有些饿了,咱们一块吃吧·”·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花凌一听晏莳饿了,忙将面端到晏莳面前。
晏莳其实不饿,只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剩下的全让花凌吃了,花凌吃完了曲流觞将碗筷收拾好却没有走:“那个王妃,清月公子怎么样了”·“清月公子还好。”
花凌只说了这么一句··“他有没有提起我”曲流觞不死心地又问道··“没有,哦对了哥哥,清月公子托我带句话给你。”
花凌又转过身对晏莳道,“他说有他替你守着皇城,你只管安心便是·”·晏莳长叹一声:“真是苦了清月了·”·“王妃你再好好想想,清月公子真的没有提起过我”曲流觞还是不肯死心。
花凌完全让他断了念头:“没有,什么都没有·”·曲流觞满面悲伤的下去了··花凌坐在晏莳对面,细细地看着这个让他牵肠挂肚又朝思暮想的人,晏莳看起来并没有瘦,他这才放心了些。
“哥哥,肚子又大了好多·”花凌轻轻地在他肚子上摸了摸·宝宝似乎是感觉到了另一位父亲的到来,竟然在晏莳的肚子里翻腾起来,似乎是十分开心。
花凌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但是宝宝这一闹腾晏莳有些受不了,还是没忍住嗯了一声··声音虽小,但花凌却听得真真切切:“哥哥,你怎么了”·“没事,就是宝宝踹得疼了下。”
晏莳用一只手摸摸肚子··花凌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好你个小家伙,还没出来呢就知道闹腾你爹爹了,等你出来了看我不打你的小屁股·”·花凌的手轻轻地在晏莳的肚子上拍了拍,威胁完了又诱哄着他:“宝宝乖,不要让爹爹难受,爹爹现在已经很辛苦了,你要乖乖的哦。”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宝宝真能听到花凌的话,在花凌的安抚下渐渐不闹腾了,晏莳的眉头也渐渐地舒缓起来··“哥哥,他总是这么闹腾你吗”花凌颇为担忧。
“嗯,现在的月份大了,就比以前好动了些·”晏莳低下头,双手一下一下地摸着肚子,“不过从没像刚才这样闹腾过,也许是你来了,他也知道,所以高兴呢。”
花凌嘿嘿笑了几声,将耳朵贴在晏莳肚子上又听了一会儿,方才心满意足地搂住了晏莳··俩人又说了会儿话,花凌看时间不早了便打算沐浴休息··“明庭,我也想沐浴。”
晏莳叫住了要往外面走的花凌··晏莳的月份大了,身子不便,自己沐不了浴,曲流觞虽提出要帮他,可他到底还是有些过不了心里的那关,便每天晚上只用手巾擦拭一遍。
现在花凌来了,晏莳总觉得身体黏腻腻的特别不舒服··花凌将水准备好,晏莳抱着肚子和他往浴房里走,到了浴桶那里,他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扶着花凌,可还是有些进不去。
花凌一把将他拦腰抱起,将他放在了浴桶里··这浴桶很大,是特别为晏莳定制了,晏莳跑了许久,觉得舒服极了,水温渐渐凉了下来时,花凌又将晏莳抱了出来。
以前的晏莳如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被小王妃伺候的这一天··花凌就就着晏莳用过的水洗了一遍,而后又小心翼翼地扶着晏莳回房去了··晏莳现在走路时都会抱着肚子,看起来辛苦极了,而且花凌方才瞧见了他的腿也肿了些,心中更是疼的厉害。
一路上都小心谨慎又沉默无语,晏莳与他在一起这么久了,自然知道他此时的想法··上了床以后,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唇:“明庭,虽然现在看起来很辛苦,但我却甘之如饴。
因为这里,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宝宝·再过不久,我们的宝宝就要出生了·”·花凌将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生怕被子会压疼了他似的,还不放·心地看了又看,他让晏莳枕在自己的肩上,十指紧扣:“我们的宝宝将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宝宝,我们会给他很多很多的爱。”
晏莳笑了笑,他与花凌的童年过得都十分糟糕,那么他们的孩子一定要永远快快乐乐的··花凌虽赶了这许久的路,但精神很好,并不觉得困倦,就与晏莳说个不停,说以后的孩子,说一路的见闻。
晏莳也乐得听他讲,聊了许久之后,晏莳问道:“对了明庭,皇城里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花凌想了又想:“说到发生了什么事,确实是有一件。”
“何事”·“四弟生病了·”·“哦什么病”·“听说是花柳病,已经传的满城风雨了,我听沈大人说,父皇知道后气得把书房都砸了。”
得了花柳病自然是不可能再当皇上了··至于穆王为何会染上花柳病那自然是花凌的杰作了·穆王此人虽好色,但带进府里的人都会让御医检查一遍,就怕有个什么不好的病传染到他身上。
那日他将江清月带回府之后,花凌命人换进去的那个男人就是个有花柳病的,为保万无一失,他提前还给了江清月一副药,要他偷偷地下到酒里··江清月了解穆王是何等的好色之徒,于是便把药下到了自己的酒杯里,只不过他事先吃了解药罢了。
穆王万万没想到,江清月会自己给自己下药,便毫无防备地喝下了江清月的酒杯··那个替换了江清月的男人,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他家就住在皇城,是个无父无母的平头老百姓,谁知却被穆王看上了。
穆王将他带回府后他抵死不从,可也没拧过穆王,完事之后他满含恨意地想要杀了穆王,但穆王乃是那么容易杀了·他的这一举动也彻底惹恼了穆王,穆王一气之下便将他送到了南风馆里。
他身上的花柳病就是在南风馆里得的,当十方门的人找上他时,将计划说了,他当即表示同意,于是,便有了前面的那出戏··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第一百零三章 ·晏莳在花凌一下一下轻柔的拍拂下沉沉睡去, 等到第二日天明时睁开眼旁边的那个人仍在熟睡,晏莳按捺不住欢喜的心情, 悄悄地凑上去亲了一口。
早饭是哑嬷嬷做的, 不得不说哑嬷嬷做的饭可比曲流觞做的强太多了·晏莳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花凌来了心情好,总之比以前吃得要多了些··吃罢了饭,花凌小心翼翼地扶他坐在摇椅上晒太阳,他则拿个矮凳坐在一旁。
“哥哥,这南疆比皇城暖和多了·”花凌边说着边轻轻地为晏莳捏着腿, “树木常青,河也不结冰,而且只穿单衣就行·我来的时候,皇城已经下了很厚的雪了。”
晏莳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陪着花凌在王府外面堆的那个雪人了:“可惜今年不能与你一起堆雪人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今年虽不能堆雪人,但是我们马上就要有一个真人了。
一个雪人换一个真人,这买卖多合算·”花凌说着还嘿嘿笑了几声,突然手底下的动作一顿,“哥哥你想不想吃糖葫芦”·晏莳听他这么一说, 倒真想吃了。
他以前不怎么喜欢吃酸的,怀孕前期的时候非酸的不吃, 现在虽然不像之前那样,但花凌一说,他只觉得口腔里分泌出些许的唾液,倒是真想吃了··花凌瞧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的想法,他站起来:“哥哥你等着, 今天看我为你蘸次糖葫芦吃。”
晏莳也要去,花凌又将他按在摇椅上坐下:“哥哥不必担心,我都看着你做了两次了,一点儿都不难的,你就坐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就好了·”花凌怕他无聊,还找出一本书放在他的手里让他看着。
花凌转身去了厨房,但晏莳到底是不放心,小王妃现在虽然不像之前那样孩子气,但到底是没做过这些事·他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扶着扶手就要站起来··不得不说这肚子越发的沉了,他变得比以前也愈发的笨重了,试了几次硬是没站起来。
幸而哑嬷嬷正好端着一盘水果给他送来,哑嬷嬷见状,忙搀扶着他从摇椅上站起来,又用手比比划划的,那意思是问他要去哪··晏莳道了声谢:“明庭去了厨房,我也想去看看。”
哑嬷嬷扶着他到厨房的时候,花凌已经把山楂全部洗完,连带着将里面的籽都剔除干净了··瞧着他专心致志的样子,晏莳心里升起一阵暖流,没有往厨房里进,只站在门口一脸温柔地看着。
花凌要往炉灶里添火的时候终于看见了晏莳:“呀,哥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乖乖等着吗·”·“我想来看看你·”晏莳又补充了一句,“想你了。”
花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把接下来的话都堵在了嘴里说不出来了:“哥哥我也想你了,这么一会儿不见也想的·”·晏莳笑了笑又指了指身后的锅:“火要出来了。”
花凌忙转身去弄火,晏莳原本以为花凌会将厨房弄得一片狼藉,但没想到花凌却做的出奇的好,比他第一次做的时候还要好··当花凌将蘸好的第一串糖葫芦略带紧张又小心翼翼地放进晏莳的嘴里时,晏莳只觉得这糖葫芦除了甜的还是甜的,哪里有半点儿酸味。
“哥哥好吃吗”花凌问的十分小心谨慎,俨然当初晏莳第一次做糖葫芦拿给他吃的样子··“好吃,比我做的好吃多了·”晏莳将他的手推到他的嘴旁,“明庭也尝尝。”
花凌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还真是不错,不过总觉得没有哥哥做的好吃·”·晏莳笑的很温柔:“我喜欢吃·”·花凌嘿嘿笑了笑,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扶着晏莳的腰与他出去了。
二人又回到了小院中的摇椅上,花凌轻轻地摇晃了几下摇椅,又一边给晏莳按着腿,一边与他说着闲话··今天没有风,碧空如洗,一点儿云彩也无,墙角处的花散发出幽幽的香味,岁月静好,如此最好。
晏莳不知何时闭上了眼沉沉睡去,花凌见他睡得熟了,又小心得不能再小心的将他从摇椅里抱出来,送回到了床上··花凌给晏莳盖上被子,他并没有到床上去睡,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轻轻地握住晏莳的手,贪婪地看着他的睡眼。
他舍不得睡,睡过去了,便不能看到,怎么看也看不够啊··花凌没来的时候,晏莳觉得一天过得特别慢·每天无非是吃饭,看书,再与肚子里的宝宝说一会儿话。
可是花凌来了,晏莳觉得一天过得快极了,还没怎么样呢,就又到了晚上··晏莳在花凌的帮助下沐过浴后与他并肩躺在床上··花凌轻轻了叹了口气··晏莳忙问:“明庭怎么了”·“哥哥,我觉得很对不起你,你本应该在王府里享受着众多下人们的伺候的,可是现在却只能窝在这小院子里,被我粗手粗脚的伺候着。”
虽然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也能趁机占不少的便宜,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晏莳··“可是我觉得这样很幸福啊,那这些东西换回个宝宝,多值啊·”晏莳往他那里凑凑,“而且这里远离了皇城中的纷纷扰扰,难得过几天安静的日子,这种感觉也很不错。”
“哥哥——”花凌侧过身子搂住了他··“明庭,等将来咱们老了,就寻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只有咱们俩好不好”晏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说的很认真,“只是你还是要像现在这样照顾我,我年纪比你大,那时的腿脚肯定不灵便了,就全指望着你照顾我了好不好”·花凌的脑海中不由地幻想出晏莳所说的那种生活,两个小老头并肩坐在一起看夕阳,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笑意:“那我从明天起就开始和哑嬷嬷学做菜,到时候好做菜给哥哥吃。”
“好啊·”晏莳笑的一脸温柔,“你负责做菜,我给你择菜洗菜,打下手·”·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嗯,咱们两个天天腻在一起,”花凌将晏莳搂得更紧些,“永远也不分开。”
晏莳闻着花凌身上好闻的味道渐渐睡去,花凌又亲了亲他的额头,贪婪地看了一会儿,才不得不吹灭了蜡烛也睡了过去··又是一日天明,花凌这日醒的倒比往常要早一些。
身体有些不舒服,准确地说是某一处有些不舒服··自打晏莳有了身孕之后,他便不再像以前那般缠着他胡闹·最近一次,还是晏莳从皇城走的前一夜·不过顾念着晏莳的身体,做的轻之又轻。
已憋了许久,又有心爱的人在侧,花凌难免有些动情·这几日已是憋了又憋,每当来感觉时都是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不让晏莳瞧出异样来··今日,他还想像往前那般硬生生的憋回去。
可不知为何,竟不听话了·花凌想趁着晏莳尚未醒过来时,偷偷地出去自己解决下··打定主意后尚未来得及实施,晏莳却在这个节骨眼上醒了··刚睡醒的晏莳发丝稍显凌乱,眼神也有些迷离,这些看在花凌眼里更显得激动。
原本还想着压制下去的东西,彻底压制不下去了··晏莳马上也觉察出花凌的不自然,伸手出想要碰他,花凌突地往后躲了躲,马上又觉察到这一举动会伤了晏莳的心:“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晏莳自然不会把这事放在心上,不过也没说什么,双手抱着肚子就要下床,花凌忙要起来扶他。
“你别动·”·晏莳按住了他的胳膊··花凌马上乖乖地不敢动,只用双眼担忧地看着他,只见晏莳走到地上,拿来了一把椅子放在床前,而后坐了上去:“这样就可以了。”
“什么可以了”花凌不明所以··晏莳没有说话,却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就见他一手捂住花凌的眼睛,一手掀开被子,低下头去……·花凌的脑袋突然一片空白,晏莳以前从来没为他做过这种事。
他不敢相信,仿佛自己尚在梦中,可这么真实的快活地感觉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个他视若神明的,高不可攀的晏莳,竟会为他做这种事··花凌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要避开晏莳。
“别动——”晏莳的嗓音比起方才有些沙哑,更多了几分诱人的味道··本来晏莳的话在花凌耳朵里就是圣旨,更别说这个样子的晏莳了·花凌乖乖地没敢动,他被晏莳用手捂住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所有的感官都集聚到了那一处。
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充斥着四肢百骸,也不知过了多久,快感已达到顶端,等花凌能再看见眼前的景物时,晏莳已捂着嘴到痰盂处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花凌忙三两下的收拾好了自己,给晏莳倒了一杯茶让他漱漱口。
晏莳漱过口后,又由着花凌给他穿好了衣服··晏莳的目光突然与花凌的碰撞上,俩人竟不约而同的噗嗤都笑了··花凌双手放在晏莳的腰上,与他额头碰着额头:“哥哥,你怎么就这么好。”
·第一百零四章 ·花凌来到南疆后的第三天晚上, 秦元帅也来了··花凌早在曲流觞那里听说秦元帅要揍他,得知秦元帅要来的消息时十分紧张, 连喝了好几杯茶。
他倒是不担心秦元帅揍他, 只是担心他不同意他与晏莳在一起··秦元帅果然一见到花凌脸色都沉了下来,白长那么大的个子,身上没几两肉,就这副身材,只怕风一吹就倒吧。
秦元帅久在军中, 喜欢的是那种孔武有力的男儿,虽说晏莳的身材也不符合他的审美,但奈何那是自己的外孙,看着还算顺眼,可一看到花凌就不行了,尤其这个还是要他好好的外孙怀了孕的男人。
还有那张脸呦,白的跟在面粉堆里出来的似的,长得又太好看,虽说不会被当成女人, 可也太好看了些·不满意,怎么看都不满意··花凌吓得寒蝉若禁, 连话都不敢说,晏莳一手抓着他的手,一手轻轻地摸着肚子,轻声与秦元帅说话。
秦元帅虽说不满意,但还是没按照原来说的, 真揍他一顿,他都怕自己一巴掌把花凌扇死··胆战心惊地送走了秦元帅,花凌一摸自己的后背,衣服都被汗水浸- shi -了。
晏莳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用力握紧了花凌的手:“莫怕,外祖父就是面冷内热,他其实很喜欢你,就是不好意思说·”·花凌回想起方才秦元帅那双瞪着跟铜铃似的大眼,恨不得都要把他吃了,怎么看也不像是喜欢他。
为了安慰晏莳,花凌也附和着:“我知道的,外祖父也是喜欢我的·”·花凌一手攥着晏莳的手,一手扶着他的腰,慢慢地往屋里走,他的眼睛落到了晏莳硕大的肚子上,按捺不住喜悦的心情,上前摸了又摸,这人是他的,肚子里揣着的那个也是他的。
孩子都有了,谁又能改变什么呢·又过了几日,这日阳光明媚,天气正好,花凌怕晏莳总待着这院子里太闷了,便提议带他出去逛逛··晏莳听了也有些心动,可是他这副样子要怎么出去。
“我来的时候发现郊外有一座山,那里景色很美,几乎从未有人去·”花凌说道,“明天咱们早些起来,将马车停在大门外,想来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咱们,等到了那里时,再下车,也遇不见什么人的。”
晏莳一听方法确实可行,便答应了下来··等到次日一早,花凌早就将马车准备好了,里面垫上了软垫,又放了些吃食,既然要去,那便晚些回来·本来不打算带曲流觞去的,他在那里太碍眼,但晏莳的肚子这么大了,万一路上发生了什么状况怎么办,花凌只得不情不愿地把曲流觞带上了,打发他到外面赶马车。
晏莳久未出小院,一路上十分高兴,将窗帘掀起一小块看向外面·花凌用双手将他轻轻地搂抱在怀里,目光贪婪地看着他··马车行了差不多有两刻钟终于停了,花凌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晏莳下来。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入目眼帘的是一片蓝天,一座青山,一处浅溪,绿色的草地上点缀着小花,十分漂亮··晏莳一见到此等美景顿觉心旷心怡,心胸都开阔了许多。
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花凌瞧着他,他也笑··此地十分清幽,只天空偶尔有鸟飞过,远处偶尔有几声动物的叫声··晏莳许久未出来,见到此等美景自是十分欢喜。
花凌搂着他,慢慢地在草地上走了一会儿·累了的时候,便拿着软垫放在地上,让晏莳坐下,又生怕他累着,花凌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背靠着他的胸膛··晏莳靠在花凌的胸膛上只觉得十分踏实,不由得想起了秦元帅与他在背后说的那些话。
秦元帅说,花凌太过弱小,一看就需要·他来保护·等以后孩子生出来,他就要保护他们父子俩··本来夺位这条路就不好走,最需要的就是各方的帮助·而花凌身为他最亲近的人,非但不能成为他的帮助,反而处处要让晏莳去照顾他,这样一来,晏莳会很累。
但是晏莳却觉得,他的小王妃之前虽说像个孩子,但是他在一点儿一点儿的成长,现在他靠着他的胸膛,竟也觉得十分踏实··晏莳想到这里回过头去看花凌,花凌瞧他看他,以为他有事:“怎么了哥哥”·“就是想看看你。”
晏莳又将头转回来,看着眼前的美景··中午的时候,曲流觞把带过来的饭菜热了一热,几个人便围坐在一起吃了··吃过午饭后,天气也越来越热,晏莳瞧着那清澈的溪水来了兴趣。
花凌不愧是了解晏莳,见他一直看向那里,便说道:“哥哥,把鞋脱了到溪里泡泡脚吧·现在的水不凉的,泡一会儿会很舒服的·”·晏莳的腿肿了,放在水里能舒服些。
花凌帮着他把鞋袜脱掉,将他的两只脚放在溪水里:“怎么样,哥哥”·“还好·”溪水不凉,还是流动的,泡起来比在水盆里舒服多了。
花凌坐在一旁轻轻地给他捏着腿,再说些闲话··不知从哪里跳过来一只青蛙,刚好跳到晏莳身旁,花凌忙挥了挥将青蛙赶到一旁·晏莳看着这青蛙忽然想起来一事,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曲流觞问道:“曲公子,那生子药研制的如何了”·他看见过曲流觞那只三条腿的金蟾,来了南疆后,曲流觞也把那金蟾带来了,说兴许可以用它来研制生子药。
到了南疆后,曲流觞除了照顾晏莳,便将心思全用在了生子药上··曲流觞闻言走了过来:“之前做了几次都失败了,我又改良了几次,刚给公兔喂下药不久,且再过几天瞧瞧吧。”
曲流觞是用兔子做实验的,两只公兔子在一起总是打架,为了让它们□□,他也是耗费了不少的心血··晏莳摸摸肚子:“真希望可以研制成功·”·曲流觞拍拍手:“王爷放心吧,这一天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花凌突然问道:“可是缺什么东西吗”·“照现在来看是不缺的,”曲流觞道,“南疆这地方遍地是毒虫草药,缺什么的话,我自己也可以找。
瞧,这是我方才在山中抓到的虫子,皇城可没有,用它练蛊虫最好了·”·花凌嫌弃地挥挥手:“我害怕大虫子·”·曲流觞撇撇嘴,带着刚抓住的宝贝虫子走了。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几人才赶着马车回去,等到了住处,哑嬷嬷正好把饭做好了·吃过了饭后,又与晏莳在院中遛了会儿食,便相携睡去··如此又过了几天,这一日清晨,花凌刚刚醒来,就听到曲流觞略带喜悦与急迫的声音从窗外传来:“王爷王爷王爷”·花凌微微不悦地皱起了眉,刚要用手去捂晏莳的耳朵,晏莳却醒了。
“哥哥,他吵醒你了·”晏莳被吵醒了,花凌更加不开心了··晏莳让花凌扶着坐了起来:“听声音这么急,想必是有要事·”·外面的曲流觞也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了,马上闭上了嘴巴,花凌披着外衣走了出去,站在门口,眼中带刀:“曲公子,这一大早的有什么事啊”·“喜事大喜事公兔子好像怀孕了”曲流觞的每一丝头发都带着兴奋。
“真的”花凌一听也很激动,前几日晏莳刚问完,这会儿兔子竟怀孕了··晏莳自然也听到了,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快带我去看看。
”·曲流觞将他们带到兔子窝那,指着一只雪白的兔子道:“就是这只,看症状应该是有了身孕,不过我也不是很确定,等过几天再看看·如果是的话,一个月后就有小兔子了。”
花凌更不满意了:“不确定你大早上的嚷嚷什么啊,等确定时再说·”·晏莳笑了笑:“既然有了症状,那应该便是了·”对于曲流觞的医术,晏莳是放心的。
曲流觞在晏莳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给花凌看··有的时候想什么就来什么,几天之后,曲流觞的公兔子终于确定怀孕了·晏莳和花凌都很高兴,没事就去兔子窝那里看看。
一个月后,晏莳也有了九个多月的身孕,那公兔子倒是先生产了——生子药正式研制成功·晏莳高兴得不得了,嘴一整天都没合上··冷静下来后,又不得不思考另一个问题。
生子药在兔子身上成功了,就是不知在人身上会怎么样,可又没有可以试的人··花凌在一旁道:“你自己试试不就成了·”·曲流觞略显羞涩:“我倒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清月公子愿不愿意。”
晏莳的生产期近在眼前,花凌开始焦躁不安,有时候晚上睡着睡着便会突然醒过来··反倒是晏莳像没事人一样,还有闲情让花凌再带他去郊外散散心··花凌不敢违抗,又与曲流觞赶着马车去了。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其实这一个月来,晏莳倒也多次来到这里·除了小院,也就只有这处他能来了··到了这里后,花凌双手护着晏莳,比以前紧张百倍。
晏莳笑了笑:“明庭,吹首曲子给我听吧·”·他倒不是真想听曲子,只是想缓解花凌的紧张··花凌扶着晏莳坐下,又跑到马车里取来了笛子,一曲终了后,紧张的心确实是平静了许多。
可平静也只有那么一瞬间,突然,花凌的双眼猛地睁大,这附近有情况·那是一种对于危险要来时的本能,花凌感觉到了,曲流觞与晏莳自然也感觉到了。
晏莳只觉得四处的气氛陡然一变,他的功力虽因怀孕减退了不少,但也比常人好上许多·晏莳叫了声明庭,话音刚落,就见四处蹿出来一些黑衣人,这些黑衣人来得又快又急,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黑衣人手持弯刀,也不说话,提起手中刀便朝着三人砍了过去··曲流觞忙将二人护在身后,可黑衣人是从四面八方来的,人数又多,足有百人,他护得了一面护不了别处。
若说曲流觞一人尚可逃脱,可是他还要保护晏莳和花凌,便有些吃力··晏莳不得已也想要应战,他一手将花凌护在身后,朝着挥刀而来的黑衣人踹了一脚·这一脚似乎是用力过猛,晏莳踹完了便用双手抱住了肚子。
花凌看的眼睛都红了,也顾不上许多,将手里的笛子横放在嘴旁便要吹,但眼睛又看到了晏莳,忙又将笛子收了回去·不能吹,他的笛音有蛊惑人心之效,晏莳听了会对他身体不好。
只见花凌在腰间飞快地一摸,眼前银光一闪,一条银色长鞭腾空而起·几乎银鞭一出,花凌的身形也跟着跳了出去,舞动着银鞭上下翻飞,打的那些黑衣人连连惨叫。
晏莳惊骇不已,那个人可是他的小王妃·第一百零五章 ·晏莳也是习过武功的, 自然瞧出了花凌功力之深·那条银鞭如毒蛇一般灵活的上下翻动,碰着的就死, 挨着的便亡。
顷刻间, 花凌便将黑衣人打退到离晏莳十米之遥··晏莳起初还有些担心,他知道这些黑衣人乃是个顶个的高手,若是他全盛时期来打,恐怕只能求生,不能求胜·但花凌挥动着银鞭却是游刃有余, 越战越勇。
几乎眨眼间,地上便又多了几具尸体··明明还是那张脸,但此刻脸上憨态尽失,只剩狠辣,晏莳微微眯了眯眼,他的小王妃,这身上的秘密可不少啊··花凌也是发了狠了,将平生所学全都使了出来,也没过太久, 一场厮杀终于落下帷幕,原想着留下一个活口, 但还没来得及发问,那人便咬破口中剧毒而死。
原本山清水秀的地方瞬间荡然无存,只剩满地的尸骸,花凌站在在尸骸中间,仿佛如地域而来的修罗厉鬼··他手持银鞭微微喘着粗气, 突然抬起头来,猛然地对上了站在尸体之外的晏莳的那双眼。
晏莳站的那处脚下芳草如茵十分优美,与他这里仿佛是两个世界··一时间,花凌一动未敢动··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时间很短,也许时间很长,花凌看到了那个人转身上了马车,他深呼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将银鞭收好,追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晏莳一直闭着眼·花凌蜷缩在马车里离他最远的地方,只看着他,不敢说话·他不止一次地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尤其是刚与晏莳确定心意后,那段时间既甜蜜又害怕,每每都会从梦中惊醒。
那时想着,若是有一天晏莳发现了真相,不再要他了·那他也不缠着他,只在背后偷偷地守护着他·他好,他便也好··可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花凌才发现他根本做不到。
有些东西,一旦得到了就再也放不下了··花凌的心跳如擂鼓,他想了好多话,可一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到了小院之后,晏莳慢慢地在前面走着,花凌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哑嬷嬷瞧见了,满脸惊讶地用手比比划划,花凌朝着她哭丧着脸摇了摇头··到了房间门口,晏莳走进去后忽然站住了,终于说了这么长时间的第一句话:“你让我静一静,我要想一想,想一想。”
门关了,似乎心也被关上了··花凌的心随着那声关门也咯噔了一下··哑嬷嬷在他背后以嘴型问曲流觞,曲流觞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花凌转过头来说:“哥哥全都知道了。”
·“所有”·“所有·”·“那完了·”·花凌闻言慢慢低下了头,哑嬷嬷叹了口气:“我去找他说说。”
“别去”花凌一把将她拦住,“哥哥说他想一个人静一静·”·他又转过头来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管结果怎样,我都认了。”
房门里,晏莳扶着桌子坐了下来,脑海中闪过万千画面,都是关于花凌的··从两个人成亲的那刻开始回想,这一幕幕全都涌到脑海里·这是他第一次爱一个人,他用尽了全都的力量,将自己毫无保留的全都奉献给了他,他将他视为自己最亲近的人,可是他却骗了他·他怎么能骗他·呵,这是怪他不该轻易相信人,给他的惩罚吗晏莳的双手渐渐成拳,十指紧扣肉里。
突然,他的肚子疼了下,也许是方才踹那个黑衣人抻到了,也许是因为动了怒··宝宝在肚子里面十分的闹腾,晏莳不得不站起身来,边在地上走,边用双手·安抚着他。
宝宝,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宝宝·早上走的时候衣柜没有关严,现在还半开呢,晏莳一眼就瞧见了里面挂着的宝宝的衣服··晏莳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还把宝宝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看了一遍。
花凌的眼里满满都是爱意,不似作假··晏莳走过去,将柜门打开,里面的衣服都呈现在他面前·他的指尖在衣服上飞快地划过一遍,里面的衣服有他的,有花凌的,也有宝宝的。
他的衣服也有很多是花凌亲手缝制的,他见过花凌坐在灯下费心费力地给他缝制衣服的场景,那样的熬心熬力,为了一个绣花,拆了又拆,很多时候晏莳明明已经说过绣得很好看了,可是花凌却不满意,前前后后都要拆掉许多次。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他的眼角又落到一旁,那是两人一起到街上为宝宝买的东西,晏莳的肚子不方便见人,花凌便将马车赶到集市上,到了摊位前,他会下了马车,只让晏莳将窗帘掀起一角,这样晏莳既能瞧见摊位上的东西,又不至于让别人看出他的怪异。
花凌与他挑选东西时的表情满满的幸福,也不似作假··宝宝已经不动了,但肚子还是有些疼,不过可以忍受··晏莳又闭着眼站了一会儿,而后猛地睁开眼,朝着房门走去。
门,猛地被他推开了··花凌一直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见到门开了心中一喜,想进又不敢进··晏莳早已离开了门口进屋去了,花凌便在门口踌躇·哑嬷嬷和曲流觞相互使了个眼色,把花凌一把推进了屋里,又把门关上,趴在门口偷听。
花凌进去的时候,晏莳正扶着桌子往椅子上坐·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要去扶,但晏莳已经坐好了,抬起头,一双美目盯着他看··花凌又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
晏莳的声音不带有一丝的起伏:“我可以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花凌顿时欣喜若狂,高兴地都要疯了,他方才在门外已经把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他以为他会费一番唇舌让晏莳听他的解释,可没想到晏莳竟主动肯听。
不过晏莳这么一说,他倒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了·他飞快地想了一下,决定从小时候说起:“我几乎刚记事起,便知道我娘是被花谦承和杨氏合谋暗害了,是哑嬷嬷和庞叔叔告诉我的。
其实哑嬷嬷并不是我娘的奶娘,她是当年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手圣姑’,当年她落难时,我娘救过她一命·庞云叔叔是我外祖父的属下,骁勇善战又十分忠心,这个哥哥是知道的。”
“当年我外祖父与乌蛮国一役,突然失踪,只有庞叔叔侥幸逃了出来,他不敢回军营,怕军中有小人,毕竟同去的那么多人,只有他一人回来了·于是他便隐姓埋名,回到了皇城,想将此事告知我娘。
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回来时,正赶上我娘出殡·他又想寻求花谦承的帮助,幸而还未实施,便偷听到了花谦承将我娘害死的消息·”·“庞叔叔怒火中烧,便想杀了花谦承为我娘报仇,也是他那时命不该绝,庞叔叔找了几次机会都没有得手。
恰巧此时,哑嬷嬷进皇城来看望我娘·说起来,她与我娘最后一次相见时,我娘还未出嫁·哑嬷嬷知道我娘身死的消息时,也是十分生气,但是她比庞叔叔要冷静许多。
她认为花谦承不能杀,一则是她觉得我外祖父一事与他脱不了干系,若是现在就杀了他,我外祖父可能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二则是因为我,我到底也是花谦承的嫡长子,花谦承以后的世子只能是我,他们本可以带我走,但却怕我以后会怪他们。”
“所以,哑嬷嬷便和庞叔叔商议,她扮做哑巴进府里照顾我·她那时虽拿着我娘信物,但花谦承见哑嬷嬷是个哑巴,果然未多加防范,便让她来照顾·我。
后来杨氏的一次次暗害,也多亏了哑嬷嬷的帮忙·”·“哑嬷嬷的武功当年在江湖上称得上是绝世高手,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便会教我习武,我一岁多的时候,就跟着她练拳,那时她只想着让我能够自保,没想到我随着年龄越大,练武的能力便越厉害,哑嬷嬷说我是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
“庞叔叔为了寻找外祖父,便成立了十方门·他有时也会来看我,每次来的时候都会教我许多武功,因他长期在南疆生活,所以他的武功有很多南疆的身法。
有时,他还会将一些南疆秘籍教给我看·”·说到这里,花凌拿起笛子:“哥哥,这笛子其实也是件武器·若我灌输了我的内力吹它,凡是听到的人皆会变成傀儡。”
“杨氏渐总也杀不死我,我又越发大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后来她有了身孕又有了自己的孩子,更是不怎么找我的麻烦,十天半个月都不寻我一次。
花谦承早就将我忘了,也因此,庞叔叔才得已将我时不时地带出府中历练,不过也不敢走的太远,怕他们找人·”·“我一点一点地长大,还很小的时候,见花谦承总是去抱花胥,心里十分羡慕,便也想要他抱。
哑嬷嬷怕我对花谦承起了父子之心,以后再报仇就不好报了,所以便早早地告诉了我,我娘是被花谦承杀死的·”·晏莳听到这里时心猛地一颤,花凌那时该有多小,知道这个残酷的真相时该有多痛苦。
“我知道后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了后,哑嬷嬷就叫我藏拙,以蒙蔽他们·”花凌说道这里叹了口气,“可我那时候小啊,不懂得怎么掩饰自己的情绪,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后,再看他们时就跟仇人似的。
为这,哑嬷嬷打过我好过次·后来终于算是学会了,哥哥,你还记得南清寺吗”·南清寺这个地方在花凌刚嫁过来时也曾问过他,可他说不记得了。
难道,这里有什么他忘记的东西吗·第一百零六章 ·晏莳拧着眉毛想了半天, 也没有想出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同之处·花凌瞧见他的样子便知道了答案,他苦笑了一声:“我八岁那年, 有一天杨氏又平白无故地骂了我一顿。
我心里虽恨, 但又不得不装出一副憨傻的样子,像她认错·但是我越想越委屈,也恨自己干也长不大,更不知何时这种日子会结束·一气之下便偷偷跑出了国公府,我漫无目的地走着, 便走到了南清寺。”
“我以前听说佛法可以开解人,就想着反正走到这里了,便打算到寺里去听听·谁知去的太晚,南清寺已经关门了·我心中本就十分委屈,见到紧闭的寺门更是委屈到了极点。
后来再也忍不住,坐在寺门前哭了起来·”·“也不知哭了多久,就听到一个十分温柔的声音问我怎么了·我抬起头来,就看见面前站着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小哥哥正一脸关切地看着我,除了哑嬷嬷和庞叔叔, 还没有人用这种目光盯着我看。
我连忙擦擦眼泪,说我想我娘了·”·“小哥哥听了后也挨着我坐了下来, 他说他也没有娘,他也想他的娘·但是他从来不当着别人哭,因为他知道那些人非但不会心疼他,反而还会很开心的看笑话,他越哭, 他们笑的就越开心。
我听后似懂非懂的,可心里还是不舒服,就又说我爹给我娶了个后娘,我后娘又生了几个孩子,对我很不好,总是打我骂我,我爹只装作没看见·小哥哥就说,他娘还在的时候,他爹就已经有了很多女人了,后来他死了,这些女人更巴不得他也跟着一块死了。
但他更要活的更好,好让那些人都看看,笑到最后的人会是谁·”·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小哥哥还对我说,既然他们不喜欢我,那就要自己多爱自己,我这么可爱,一定会有喜欢我的人代替他们来爱我。
我在小哥哥的劝说下,心情渐渐好了起来·可是还没来得及再与小哥哥多说话,小哥哥就被一个讨厌的人叫走了,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来得及问,我只听到有人在叫他‘大殿下’,我那时也不知道大殿下是什么,还以为是个人名,还奇怪这个漂亮哥哥怎么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我开开心心地回到了国公府里,迫不及待地问哑嬷嬷,知不知道一个叫大殿下的人·哑嬷嬷想了一会儿说,她不知道一个叫大殿下的人,但是被叫作这个的,只有住在皇宫里的大皇子才能被称为大殿下。”
晏莳听完花凌的话后,从掩埋许久的记忆中寻找这段往事,但是时间太过久远,又没放在心上,只能隐隐约约想起,他十一岁那年的生辰,崇谨帝准许他出宫游玩一天,他似乎遇到过一个哭鼻子的小男孩,可是细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晏莳的面色已经缓和了些,这可肚子一下一下地有些疼,他轻轻地摸着肚子,没让自己看起来有些异常··“我渐渐地知道了你的一切,越是知道就越是喜欢。”
花凌接着说道,目光中满是柔情,“我那时常常在想,你身处那样的境地,都会那么温柔地来安慰我,天底下只怕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自从你出现以后,我的生命里便又有了一个奔头,帮你得到皇位。”
花凌边说着,边走到衣柜那里,摸出了一个小匣子,将他打给晏莳看,里面是半截毛笔:“这是我搜集的你的东西,我搜集了你的许多东西,出府后只带上一个,想得厉害时,就拿出来看看。”
晏莳记得那笔,那是他小的时候用过的··“哑嬷嬷进了国公府后,庞叔叔便到江湖上闯荡,建立了十方门·”花凌为晏莳解释着这些东西的来历,“几年时间,十方门迅速扩大,培养出了不少线人。
皇宫里面也有很多,就连父皇身边的乐公公,也是我十方门的人·哥哥可还记得原来的连贵公公他对哥哥无礼,是我让十方门的人将他暗杀了。”
晏莳的眼中已变了几变,可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花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决定将自己的底抖个干干净净:“庞叔叔早在三年前因病去世,他死后,我接替了十方门的位子,我就是十方门门主。”
晏莳的脸听到这话时终于有了变化,不过他忍住了没有说话,示意花凌接着说下去··“我不是故意装神弄鬼戏弄哥哥的,事实上,除了曲流觞和哑嬷嬷,根本就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花凌道,“曲流觞是被庞叔叔带回来的,我俩算是一起长大的吧,我与他之间的感情,就如哥哥与清月公子一般·”·“还有,当年花谦承与杨氏商议,打算与昭王联姻,他们原来的打算是想把花胥嫁给昭王的。
也是我吩咐跟在杨氏身边的丫鬟,给她出主意说与其把花胥嫁给昭王,不如把我嫁给哥哥·杨氏的心里原本就不想自己的儿子嫁给男人,再加上贴身丫鬟的蛊惑,便真就同意了。
所以,我这才得能够嫁给哥哥·我知道这个消息时,高兴的好几天都睡不着觉,就怕这是一场梦,等梦醒了便什么都没有了·”·“我嫁给了你,之所以还在藏拙,不是因为不信任你,更不是存心欺骗你。
只是因为长久以来,我在那对夫妻面前都是这个样子,若突然变回了真- xing -情,恐惹人怀疑,对哥哥不利·二来,哥哥与花谦承的过节我也是知道的,若我不装成傻傻的样子,哥哥只怕到现在都不会理我吧。”
晏莳不得不承认,花凌的话是对的,他当初之所以没有远离花凌,无非就是因为他憨憨傻傻的- xing -格,觉得他没有威胁力·后来,则是因为同情·渐渐地,因为同情产生了爱情。
若花凌一开始便是个能文能武的正常人,只怕他到现在都会防着他吧··说起成亲的时候,晏莳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终于肯开口说了话:“成亲当晚,我明明摸过你的脉,你没有内力的。”
“是啊,因为我服了药,可暂时将内力隐藏起来·”花凌见晏莳肯与他讲话,眼中隐隐闪着希望的火苗,“还有我这肚子,原来也不是软绵绵的,还有几块小肌肉的。
我知道要与你成亲后,便不再练功了,天天故意吃很多东西,为的就是让肚子变得软软的·”·花凌得寸进尺,见晏莳有些软化了,就又做出那种可怜巴巴地表情,他知道晏莳最受不了他这副表情:“哥哥,国公府虽比不上皇宫凶险,但也是个虎狼之地,我没有办法才能装成那副样子。
我知道你会说,为什么不在咱们二人确定心意之后向你坦白事实上,我想过无数次,可我怕,我怕你会怪我,我怕你再也不理我·我知道我这就是在悬崖边上来回蹦跶,说不定哪天就摔死了,可我宁肯自欺欺人,我就想着能在你身边多待一天是一天。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不好·时至今日皆是我咎由自取,我愿打愿罚都依你·只是你不要生气,更不要敢我走·哥哥,我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向你隐瞒任何事。”
·晏莳沉默了半晌后方幽幽地问道:“成日那日盖头上的药可是你下的”一直到今天以前,他都以为那药是昭王一党下的。
花凌一听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但也不敢再隐瞒,只得硬着头皮道:“是我下的,我就是想把生米煮成熟饭了,以后追哥哥也许能方便些·还有,还有,我从长大了的那天起,梦里就全都是哥哥。
每次梦醒来时既甜蜜又难受,但我都硬生生地憋回去,从来没有自己解决过,我怕那样会亵渎了哥哥·知道要与哥哥成亲了,想与哥哥那个什么的邪火怎么压也压不住。
我,我真是混账,真是混账·”·猜想得到了证实后,晏莳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花凌几乎连气都不敢喘,低着头,时不时地偷看晏莳一眼··晏莳倒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有些好笑,·他知道花凌在那方面是个什么德- xing -。
没同意与他肌肤相亲之前,花凌倒是表现的无欲无求的·可一让他开了荤,就跟头饿狼似的·他那时还惊讶于弱不禁风的小王妃怎么体力比他还要好,没想到人家的功力不知道比他高出了多少。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晏莳从椅子上慢慢站起来,一手托着肚子,一手放在腰上,在房间里慢慢地走动着·也是缓解肚子所带来的疼痛,也是为了更好的让自己思考怎么处理他和花凌之间的事情。
花凌的眼睛跟着他转来转去的,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上前帮着晏莳扶着腰··晏莳看了他一眼,花凌的心就翻了个个,不过也只看了那么一眼,没有说什么。
花凌心中一喜,这是个好兆头··“哥哥,我扶你回床上躺一会儿好吗”花凌说得十分小心谨慎,就像怕吹跑了晏莳一样··晏莳嗯了一声,花凌高兴的差点儿没跳起来,忙慢慢地将他扶到床上,不过晏莳没有躺下,只靠在了床头,花凌又将枕头放在他的后背上。
做好这些后,花凌忙蹲下来,用手在晏莳的腿上轻轻捏着,晏莳没有躲··晏莳低头看着花凌,神情有些复杂·他平生最恨的就是有人欺骗他,花凌无疑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可若他是花凌又会怎么做呢只怕,也会像花凌这么做吧·晏莳这么一想,一下子就释然了··“你方才的银鞭呢以前怎么没瞧见。”
晏莳问道··花凌忙站起身来,走得离晏莳近一些,将腰封解下来给晏莳看:“哥哥,银鞭就藏在这夹层里·它和腰封一起缠绕在腰间,谁也不会发现。
如果用的时候,从这个地方一抽就能把它拿回来·当年我学鞭的时候,可把自己打惨了·”·晏莳拿在手里细细看了一番,确实是把好鞭,他又将银鞭还给花凌:“舞一番我看看。”
“哎”花凌银鞭一甩,舞得十分卖力··晏莳的肚子却越来越觉得有些疼,他摸着肚子皱了下眉。
花凌一眼就看到了,忙收招定式,几步走到晏莳面前:“哥哥,你怎么了可是肚子疼”·晏莳摇摇头:“无事。”
花凌又仗着胆子坐在晏莳身边,将爪子伸到晏莳的手上,将他的手抓住,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哥哥,你能原谅我吗”·晏莳轻轻地叹了口气:“明庭,以后凡事莫要再欺瞒与我。
再有一次,我会承受不住的·”·“我知道,我知道,只有这一次,我只混账这么一次·”花凌激动地抱住晏莳,“是我不好,我怎么可以让哥哥这么伤心。
明明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你掉个头发我都心疼的厉害,我却还做了这么对不起你的事,我……”·越说到后来,花凌的声音越是哽咽,最后什么都说不出了,晏莳只感觉肩上一片- shi -润。
他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头发,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哭什么,该哭的是我才对·”·“我害怕,刚才真是怕极了·如果哥哥不原谅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花凌抽抽鼻子,“我以前曾千百次地想过,当真相暴露那天,如果你不要我了,要赶我走·那我就在背后默默地保护你,一时到我动不了的那一天·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我却怎么也放不开,我不想和哥哥分开,如果没有了你,我会难过死伤心死的。”
第一百零七章 ·晏莳的肚子突然猛地疼了下, 他下意识的用手摸上了肚子·花凌也觉察出了他的异状,忙离他远了一些:“哥哥,肚子又疼了”·这次疼痛过后, 肚子又好受了些,晏莳摇摇头:“我有些饿了,咱们吃些东西吧。”
“好, 好·”花凌担忧地看了他的肚子一眼, 但见晏莳神色如常, 还是稍稍放了些心, “那哥哥想吃什么”·“吃面吧, 要带汤的。”
晏莳倒不是很饿, 他隐隐有预感, 这次肚子疼与往日有所不同,有些往下坠的疼, 该不会是要生了不过现在的疼痛尚可在忍受的范围内,便没有说出来。
“那我去给哥哥做·”花凌说着就去开门,门前的两人跟个门神似的··哑嬷嬷做着口型, 都说开了·花凌点点头,哑嬷嬷长舒了一口气, 晏莳正好托着后腰走了过来, 哑嬷嬷见他还有些讪讪的, 想打招呼,却又觉得不太好意思。
晏莳却在这时说了话,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双手朝着哑嬷嬷做了个揖:“明庭这些年,多谢嬷嬷照顾了·”·哑嬷嬷顿觉得手足无措的,瞧瞧花凌,又再瞧瞧晏莳,终于开口说了话:“这,这说的哪的话啊。
小姐对我有恩,我报答她是应该的·再说,我,我也骗了王爷许久,也是有些过意不去·”·花凌笑了笑,就要出门,哑嬷嬷忙问:“你干什么去啊”·“哥哥想吃热汤面,我去给他煮面。”
“你快陪王爷吧,面我去煮·”哑嬷嬷正不知该找个什么借口遛了呢,这现成的好借口不用白不用··花凌扶着晏莳坐下,也不说话,只一个劲地看着他傻乐。
晏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傻笑什么·”·“我就是高兴,特别高兴·”花凌顺势亲了晏莳一口,“这样的日子我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
晏莳微微笑了笑,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是用了多么大的决心才选择原谅花凌·这样挺好的,挺好的··哑嬷嬷做好了面端了上来,花凌先接过为晏莳吹了吹:“哑嬷嬷,劳烦你再拿个空碗和一双筷子来。”
·哑嬷嬷很快便将空碗拿上来了,花凌将吹好的面放在空碗里,拿到晏莳面前:“哥哥你先吃这个,剩下的我为你吹凉了再吃·”·晏莳看着花凌小心翼翼地样子既好笑又感动,花凌似乎像是怕他反悔似的,极力地讨好着他。
晏莳也便顺着他来了,享受着这特有的待遇··晏莳吃了差不多半碗就吃不下了,剩下的全让花凌吃了··吃过了面花凌照例搀扶着晏莳在院子里遛弯,又是一阵猛烈的疼痛,晏莳疼的双手猛地捂住了肚子,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哥哥,你怎么了”花凌吓得声音都变了··“肚子有些疼·”这次晏莳没再瞒着。
“曲流觞曲流觞”花凌吓得急忙大声呼喊着··曲流觞像风一样地来到了他们面前:“怎么了”·“哥哥肚子疼。”
花凌已将晏莳搀扶到椅子上坐下··曲流觞将手搭在他的脉上:“王爷这是要生了·”·“要生了看日子不是还有几天吗”·“但现在的状况来看就是要生了。”
曲流觞说道,“王爷,现在可是一阵一阵地疼肚子有下坠之感”·晏莳一手捂着肚子:“正是·”·曲流觞道:“王爷莫怕,这种疼还会持续一段时间,这是要生产的迹象,以后这种疼痛会逐渐密集起来,这就代表着快要生了,快扶王爷到床上休息·。”
花凌不敢怠慢,想要去扶晏莳,但手脚吓得发软,有些使不上力··哑嬷嬷急忙走过来,将他赶到一边:“走开,我来·”·花凌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又有了些力气追了过去。
“哥哥,你感觉怎么样了”花凌坐在晏莳的床边,一把抓过了他的手,声音里有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还好,莫怕·”晏莳疼过了那一阵后,现在已经不那么疼了。
“这日子怎么会提前,不是说还有几天吗怪我,都怪我,我不该惹哥哥生气,是我把哥哥气得早产的·”花凌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了的自责。
曲流觞翻了个白眼:“早这么几天不算早产,早几天晚几天都是正常的·”·“你懂什么·”花凌不爱听这话,“这就像你晚上刚睡了一会儿就被人叫起来,这能好吗宝宝还没待到时辰就出来,肯定不好的。”
曲流觞继续翻白眼:“是是是,我不懂我不懂,我这个神医不懂·王妃说的都对,您做王妃都屈才了,应该去当大夫·”反正晏莳现在都知道花凌是个什么德- xing -了,他也就不在隐藏了。
晏莳听他俩斗嘴觉得挺有意思的,还笑了笑,但这在花凌眼里却成了另一番意思:“你少说几句,哥哥都被你气乐了·”·曲流觞见晏莳的脸上不像痛苦:“王爷那是高兴的,要不然怎么会笑。”
花凌十分不认同:“哥哥那是在强颜欢笑·”·“你怎么知道的,我觉得王爷就是在高兴的·”·“我当然知道了,就凭我是王妃。”
“明庭·”晏莳拽拽花凌的手,“我想喝茶·”·花凌刚刚才有些不紧张了,现在一听晏莳说话又有些紧张了,忙端来茶给晏莳喝下。
“那现在要怎么办”花凌看着曲流觞问··“等,只有等了·”曲流觞手一摊,“不过王妃你可以先准备些热水,我再开副催产药,若是见生不下来了,就给王爷服上。”
“生不下来了”花凌一把拽住曲流觞的衣服领,“怎么会生不下来”·曲流觞推推他的手没推动:“我只是说万一生不下来,又没说王爷一定会生不下来,咱们只是要早做准备。”
“如果哥哥……”·“明庭·”·“怎么了哥哥”花凌马上又紧张兮兮地看着晏莳。
“陪我说会儿话吧·”晏莳说道,他自己倒没觉得什么,只是看花凌太过紧张了··“好好,我与哥哥说会儿话·”·曲流觞道:“那我先出去准备了,王爷如果再有不适,再叫我。”
曲流觞走后,房间里只剩他们二人··“哥哥你想说会儿什么”花凌额头上已经冒了一层薄薄的汗,眼睛时不时地往晏莳肚子那里看去。
“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晏莳的手一下一下摸着肚子,现在又疼了一下,果然像曲流觞说的那般,疼痛的间距比刚才减少了些··“好。”
花凌现在也没什么心思说他小时候的事情,可是晏莳想听,他又不得不说·他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着,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晏莳起初听得还很认真,可后来肚子越来越疼,再也忍不住,□□出了声音。
“哥哥”花凌顿时慌了,“我去找曲流觞·”·他几步踉跄到门口,扯着脖子大声喊:“曲流觞曲流觞曲流觞”·曲流觞闻言急匆匆地赶到:“王爷可是要生了。”
“你快去看看,哥哥疼的厉害·”·哑嬷嬷也跟着进了房间,就见晏莳双手紧抓床单,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哥哥,你感觉怎么样”花凌慌忙地抓住他的一只手。
“尚可·”晏莳说完,又是一阵猛烈的剧痛··“王妃你给我让让路,我来看看·”曲流觞将花凌赶到了一旁··“明庭。”
晏莳轻轻叫了一声,花凌以为晏莳要和他说什么,忙将耳朵凑到他的耳旁··“哥哥你想说什么”·“你出去等我就好。”
“哥哥你说什么”花凌万万没想到晏莳竟是要赶他出去··“我没事的,一会儿就会和宝宝一起见你的·”晏莳努力挤出一抹笑来。
花凌只觉得天都塌了,晏莳这是还没有原谅他,否则怎么会赶他出去呢··哑嬷嬷看出了这两人的心中所想,拉拉花凌的胳膊:“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她将花凌拽到外面,将房门关上:“生孩子的场面可不怎么好看,王爷是不想让你看见他难看的样子。”
“可是我又不会嫌弃哥哥的·”花凌说着还想开门进去,但曲流觞却在这时把门从里面锁上了··“王妃,这可是王爷的意思·”·花凌的眼圈顿时红了:“哥哥”·晏莳让曲流觞扶着他走到门前,隔着门板与花凌说话:“明庭,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且耐心地在外面等一等。
用不了多久,咱们的宝宝就出来了·”·“可是这么危险的时刻我想陪着你·”花凌的手轻轻地拍着门板,又不敢太用力··又是一阵猛烈的疼痛来袭,晏莳疼的说不出话来。
曲流觞说道:“王爷要生了”·说罢,扶着晏莳躺在了床上··门外的花凌双腿抖得厉害,只好坐在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努力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晏莳没叫,倒是曲流觞一惊一乍的,一会儿说什么王爷你要挺住,王爷你怎么了,王爷你用力啊··曲流觞每叫一句,花凌的心就哆嗦了一下··哑嬷嬷觉得,再过一会儿曲流觞要连带着花凌一起来救了。
“嬷嬷,帮我端屋里一盆热水”曲流觞高喊着··哑嬷嬷将水端来时,曲流觞打开门接过,花凌伸长了脖子往屋里看:“哥哥怎么样了”·曲流觞叹了口气:“王爷难产了。”
“什么”花凌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哑嬷嬷催促着曲流觞快进去,她则来照顾花凌··哑嬷嬷一边掐着花凌的人中一边叹着气,她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从来没见过哪一家妻子生产丈夫先晕的。
花凌清醒了过来后连扑带爬地就要往房里进,哑嬷嬷死死地拉住了他:“王爷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你进去捣什么乱”·“可是哥哥生不下来了啊,我,我……”·“流觞那孩子可是神医,有他在王爷是不会有事的。”
花凌突然想到了什么,在门口大声喊着:“曲流觞,一定要保证哥哥的安危孩子不重要哥哥,你要好好的,咱们还有一辈子要走。”
房间里始终没传来晏莳的动静,花凌等得心焦,又害怕不已,双手合十,不停地求着老天··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晏莳的一声大喊,紧接着一个响亮的啼哭声传了出来。
门开了,花凌急急忙忙地走了进去,他原以为自己会看到十分惨烈的场景,却没·想到里面的场景出奇的和谐··晏莳躺在床上看起来还好,只是额头上微微出了些汗。
“哥哥·”花凌一把抓住了晏莳的手,瞬间泪如雨下··晏莳笑了笑,用指腹轻轻地把他的泪擦拭掉:“哭什么·”·“我害怕,我害怕啊……”花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晏莳道:“曲公子说和别人比起来,生产的很顺利,也很快的·”·花凌猛地抬起头看着曲流觞:“你不是说哥哥难产了吗”·曲流觞耸耸肩:“我就是逗逗你。”
第一百零八章 ·曲流觞赶在花凌揍他之前迅速地从房间里跑掉了··“哥哥·”花凌抓着晏莳的手, 放在自己的脸上来回摩挲着,“你又让我担心了。”
明明以前说好的再也不让他担心的··突然,一阵响亮的婴儿的啼哭声传到耳朵里··花凌这才发现了, 在晏莳身前的那个,一直被自己冷落了许久的宝宝。
宝宝的身上包裹着一个小被子,闭着眼睛张着大嘴, 哭得十分响亮, 好像在责怪另一个父亲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似的··花凌顿时手忙脚乱, 想将他抱起来, 但是试探了几次没有敢, 那小小的一坨肉, 他怕抱坏了他。
晏莳满目柔情地轻轻拍着他的小身子, 宝宝的哭声马上小了许多,没过一会儿就完全不哭了··花凌看着好奇, 嘴巴乐得合不上:“哥哥,真有你的,你这么一拍他就不哭了。”
哑嬷嬷端着一碗羊奶进来了:“小殿下应该是饿了, 凌儿你把他抱起来,我喂他吃些东西·”·花凌面带难色:“我不敢抱·”·哑嬷嬷便将碗塞到花凌手中, 她将宝宝抱了起来, 花凌拿着勺子在碗里盛了满满一勺的羊奶, 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放进宝宝嘴里。
宝宝知道自己有了吃的,很开心, 张开小嘴就去吸吮着勺子上的奶··花凌瞧着他白白胖胖的脸蛋,喝奶时的可爱样子,心都化了··喂完了奶宝宝就又睡着了,哑嬷嬷将他放在晏莳身边,然后出去了。
花凌这时候才想起来问:“哥哥,咱们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晏莳笑了笑:“你自己看看·”·花凌轻轻地掀开了包裹着宝宝的被子:“是男孩,男孩好,等他长大了一些后,我便教他习武,这样我们俩个就可以保护哥哥了。”
晏莳看着自家儿子熟睡的脸庞心中满满的都是爱意,忍不住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在肚子里时便总是盼着他出生,如今一真生了下来,只是这么看着就觉得满心欢喜,恨不得把这世间的一切都拿到他的眼前。
晏莳的生产过程虽是顺利,但也耗费了不少心血,与花凌又说了几句话后就有些困了,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睡了起来··花凌也脱了鞋躺在床上,不过他没有睡,只来回看着熟悉中的父子俩的面容。
花凌满心的欢喜都要溢出来了一般,就像他所说的那般,这样的日子,他连做梦都不敢梦··宝宝可能是做了梦,小胳膊不老实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来回挥舞着,不小心打到了晏莳的身上。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花凌马上紧张兮兮地拍了几下晏莳,好在没让他醒过来··花凌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放在宝宝面前试了几次,最后终于一咬牙将宝宝抱在了怀里。
比想象中的还要软,花凌抱了一会儿连大气都没敢喘一下,又将宝宝放在了床外,他则挨着晏莳躺了下来··这样,就不用担心宝宝再用小拳头打着晏莳了··一整晚,宝宝醒了数次,也哭了数次。
花凌内力深厚,远在晏莳之上,宝宝但有风吹草动,他马上就能感觉到··为了让晏莳睡个好觉,宝宝那边刚要哭,他马上将他抱起来,若是饿了就喂奶,若是尿床了就换褥子。
·经过一整晚的折腾,花凌俨然一个合格的父亲了··晏莳这一晚睡得倒挺好,一直到天亮了才醒·他一醒,花凌也醒了··“哥哥你感觉怎么样”花凌的眼底有轻微的乌青,一看就是没睡好。
“我还好·”晏莳是真觉得还好,除了生宝宝的时候疼的厉害·,后来也没见什么异状,而且饱饱的睡了一觉后,精神特别充沛,“倒是你昨晚没睡好吧。”
花凌抱着晏莳吧唧亲了一口:“就算让我整宿不睡,我也甘之如饴·”·宝宝似乎知道两个爹爹都醒了,他也动了动,哼哼了几声,然后揉着眼睛就哭了起来。
晏莳对花凌道:“把宝宝抱过来·”·花凌熟练地把宝宝抱起来一看是尿了,他下了床在水里洗了个手巾,擦擦宝宝的小屁股,这才将干干净净的宝宝送到了晏莳的怀里,而后他又处理着床上的一片狼藉。
说来也怪,昨晚花凌抱着宝宝时,还要哄上一会儿他才不哭,可是晏莳几乎刚抱到他,他就立马不哭了··花凌拍拍宝宝软软的小屁股:“真会欺负人·”·花凌又从衣柜里找出件衣服,晏莳接过从他手里接过给宝宝穿上了。
这时哑嬷嬷敲了敲门:“王爷,您醒了吗”·花凌走过去将门打开,哑嬷嬷端着羊奶进来了,曲流觞跟在她身后把洗脸水也端了进来,花凌看他的眼神让他有些发毛。
晏莳先让花凌去洗脸,他则抱着宝宝喂他喝奶··宝宝的小嘴一吮一吮的,晏莳脸上的笑就没断过··花凌洗漱完毕后,拽着曲流觞就出了屋··片刻后,就听外面一阵鸡飞狗跳。
晏莳喂奶的手一顿,抬头向外面看去··哑嬷嬷笑笑道:“你别管他们,他们在一起时总是这副样子,前一刻打得天翻地覆,后一刻又好得不得了·”·哑嬷嬷是最了解他们的人,听他这么说,晏莳就放心了,便专心地喂着宝宝吃奶。
宝宝能吃能睡的,吃饱了又闭上眼睛睡了起来··晏莳在他脸上印了一个香喷喷的吻,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把他放在床上··这个时候,花凌也又进来了··“曲公子呢”晏莳一边让花凌给他洗漱一边问道。
“被我揍了一顿,回他自己房间了·”·洗漱完毕后,花凌搀扶着晏莳从床上下来··南疆本就不冷,再加上房间里放有火盆,就更暖了··哑嬷嬷到厨房把早饭端了上来,很是清淡。
晏莳倒很有胃口,吃得干干净净··花凌见他没什么事情,这颗心也就彻底放下了··晏莳原本身体就好,生产时又很顺利,这身体自然也就恢复的很快。
晏莳出不了房间,这一天花凌就陪着他在房间里照顾宝宝··生了宝宝这种大事,晏莳自然是要告诉卫元帅的,他让曲流觞到军营送了个信·当晚,卫元帅就来了。
卫元帅来的还挺凑巧,正赶上晏莳给宝宝喂奶呢··宝宝被花凌抱在怀里,晏莳拿着勺一勺一勺地喂着··卫元帅乍一看这场面竟也觉得莫名的温馨··“外祖父,您来了。”
晏莳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快坐,快坐·”晏莳在卫元帅的眼中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了似的,现在刚刚生完孩子,自然更要重点保护。
花凌一看卫元帅还是有些发憷,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卫元帅没理他,一颗心只放在了宝宝身上,乐得褶子都堆出来了:“这,就是宝宝真好,真好。”
“外祖父,您也抱抱他吧·”花凌将宝宝送到卫元帅面前,企图用宝宝来讨好他··卫元帅也像花凌最开始一样,看着软软甜甜的宝宝不敢抱。
“外祖父,你·抱抱吧·”晏莳在一旁说着,“你瞧宝宝一直看你呢·”·最后,卫元帅经不住晏莳的劝说,小心翼翼地将宝宝抱在怀中。
但说抱不怎么准确,准备说应该是双手托着宝宝··看着卫元帅紧张兮兮地样子,晏莳忍不住笑了··卫元帅却浑然不知,一双眼睛只放在宝宝身上:“你小时候我也抱过你,那时你比他大不了多少,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长这么大了。
我只有你母后和你舅舅两个孩子,你舅舅都三十多了,没想到他没让我先抱上孙子,我倒是先抱上太外孙了·”宝宝吃饱了奶,倒在卫元帅的怀里睡着了··卫元帅只好恋恋不舍地将他放在床上,但一双眼睛只盯着他看,连晏莳都不肯分一点儿目光了。
晏莳在灯下看着卫元帅头上的白发顿时百感交集:“外祖父,等时机到了,你便回皇城吧,就在我身边·”·“等到时候再说吧·”卫元帅说话的声音放得低得不能再低,“我倒真想跟在你身边,和你舅舅在一起,他总是气我。
还有,他和那个三王子这么多年不清不楚的,以为我不知道呢”·“舅舅和三王子,也是不容易·”晏莳努力地为自家舅舅说着好话,“一晃他们也这么多年了。”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可那三王子是乌蛮国人以后是要成为乌蛮国的国主的·”卫元帅一说起这个就生气,若三王子成了乌蛮国的国主,那嫁过去的势必会是他的儿子。
当初晏莳娶了个男人,他都够不开心了,可做主的是皇上,他没有办法·这个是自己的儿子,难道他还能没办法吗··晏莳悄悄地叹了口气,看来舅舅的感情之路还要再经历一番挫折:“不说这个了,外祖父前线怎么样了”·“你舅舅昨个派人回来说他们已经打到了冒州。”
卫元帅说道,“估计再有二十多天便会打到国都了·”·还有二十多天,晏莳的月子也快坐完了,到那时便该离开南疆了··皇城啊,晏莳的目光落在熟睡着的儿子身上,属于他的一切都要尽快拿回来。
第一百零九章 ·晏莳恢复地很快, 又过了一夜完全像没事人一样了,只是不能出房间,就只好在屋里来回溜达··有时候抱抱宝宝, 有时候再听花凌念念书,日子过得倒也不无趣。
“哥哥,清月公子来信了·”花凌原本出去给晏莳拿吃的, 正巧十方门的人来送信让他赶上了, 他手里拿着信急匆匆地走进了房里·曲流觞听到江清月来信了, 也腆着一张脸跟来了。
·晏莳将信打开看了一遍, 花凌也不好奇, 正巧宝宝醒了, 他将宝宝抱起来满屋子里转悠着·曲流觞将脖子伸得老长想去看, 但一个字也没看见··晏莳看过后,将信给了曲流觞。
“父皇病了·”他走过后, 逗弄着花凌怀里的宝宝··“什么病”崇谨帝正值壮年,素来身体健康,这次病了应当不是什么小病, 否则江清月不是在信中写到。
“什么病还不知道,据说御医查了许久也未查到病根·只说是- cao -劳国事, 精神不济·”晏莳的手指在自家儿子的脸蛋上戳了戳, 宝宝的眼睛马上跟着他的手来回转, 有趣极了,“父皇已经差不多一个月没上朝了,朝中大事皆由昭王打理。”
“朝中大事都让昭王打理了这怎么能行”花凌大叫一声, 将宝宝吓了一跳,张着大嘴哇哇哭了起来··“宝宝不哭,不哭,爹不是在凶你。”
宝宝一哭,花凌这心里难受得跟什么时候,急忙抱着轻轻地哄着··晏莳从他怀中接过宝宝:“给我吧·”·也难怪花凌会这么激动,历来只有皇上因出征、巡游、重病等原因无法上朝理政时,才会由储君代为执政,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太子监国。
昭王现在只是个王爷,凭什么他来代为处理朝政·这权利一旦落在他手里,想收回来却是不容易·看来崇谨帝的心思也是明摆着呢,这太子之位极可能落到昭王的手里。
曲流觞将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终于一脸傻笑地把信拿给花凌看:“你快看看,清月公子在信中写到我了”·花凌顺势一瞧,信上大概写着,如果晏莳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告诉给曲流觞,切莫忍着不说。
花凌看着曲流觞乐得像个二傻子似的,终于善心大发,没有残酷地戳破他的梦境,一手将他扒拉到一旁,让他自己到一边乐去吧··“哥哥,”花凌的神情颇为担忧,“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宝宝在晏莳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但晏莳舍不得把他放下,还抱着他:“明庭不必过于担忧,让昭王暂时掌管朝政也说明不了什么。
现在皇城中可用的只有他一个皇子,父皇也只能用他·等到咱们与乌蛮国的战事一了,我身上又有了军功,等我回了皇城,这风向可就转了·”·花凌闻言点点头,可又马上想到一事:“哥哥,你那日遇刺一事我已派人去查,可至今没有消息,这事会不会是乌蛮国的人做的”·“除了乌蛮国的人,还有一人会做这事。”
晏莳说道··“哥哥是说昭王”花凌问道··“不错·”晏莳将宝宝放在小床上,为他盖好了被子,“只怕我出了皇城就被他盯上了,纵使掩盖行踪,怕也难免露出蛛丝马迹。”
“哥哥,那你怀有身孕一事”花凌的脸色当即变了··“这倒无妨·”晏莳安慰着花凌,“只怕昭王下的是死令,就是只要有合适的机会便将我刺杀,不会在意我到底做了什么。
就算他知道我以前有孕的消息,那又怎样谁又能证明呢”·晏莳以前怀有身孕,所以自然要避过他们,免得他们借口说他是妖物。
可如今孩子都生出来了,昭王真要·到崇谨帝面前说他生过孩子,只怕谁都会说他疯了·毕竟男人生孩子,可没人见到过··“现在穆王也已然退出了这场争位之战,如今只剩下我与昭王二人。”
晏莳走到桌前,拿起毛笔在砚台上蘸了蘸,“现在我又有了军功,昭王自然是忌惮我的·可是因为母后的缘故,父皇又不会肯轻易地立我为太子·母后不能白死,我的东西谁也别想夺去。
我查了当年谋害皇子案多年,近期也算是有了些眉目·待他日回到皇城,便是到了咱们收网的时候·”·晏莳说完,拿着笔在洁白如雪的纸上开始给江清月写回信。
曲流觞凑过去道:“王爷,我也想给清月公子写封信,和您的一起送回去行吗”·“你写了清月公子也不会看·”花凌毫不留情地打击他。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看”曲流觞不爱听这话··“如果我是清月公子我就不会看·”·“你又不是清月公子,清月公子才不像你这样。”
“就算我不是清月公子也知道他不会看·”·“你既然不是清月公子那你怎么会知道他不会看·”·“我就是知道清月公子不会看。”
“你凭什么说清月公子不会看·”·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自从花凌将自个的老底全都抖落个干净以后,花凌与曲流觞二人之间完全放飞自我,像这样的对话每天要发生好几次。
晏莳笑着摇了摇头,也不掺和这二人之间的斗嘴,进到里间看儿子去了··曲流觞写好了信交到了晏莳手里,和晏莳的信放在一起送往皇城··在小院中的日子过得悠闲自得,一个月转眼即逝。
宝宝满月了,晏莳得已出房间了·花凌为了庆祝这两件事,特意和哑嬷嬷一起多做了几个菜,只是有些遗憾不能给宝宝办个满月酒··又过了几日,卫元帅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乌蛮国国都打下来了,南王自杀,三王子已经成了新任国主。
晏莳又到军中做了些善后之事,当天晚上卫朔又来到小院中去看看宝宝,卫朔看起来还是像以前一样爽朗,可是眼神中难掩寞落··高长庚瞧见了宝宝也是欣喜不已,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可爱的宝宝竟是一个男人生的。
南疆一事已了,晏莳也不便久留,只好恋恋不舍地告别了外祖父与舅舅回了皇城··回去的路上花凌倒是很着急,晏莳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急··花凌还特意给宝宝在马车里弄了个很舒服的地方躺着,但是遇到道路坎坷的时候,还是要将他抱起来免得惊醒了他。
花凌将宝宝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我的宝宝受苦了,这么小就坐着马车颠簸·”但宝宝却被他想象的要顽强许多,一点儿事情没有,睡醒了就吃,吃饱了就睡,就连哑嬷嬷都说,小殿下是个听话的。
因为有着宝宝的缘故,这一天也走不了太多的路,走走停停的··晚上睡觉的时候,在客栈不必小院子里方便,宝宝没有自己的床了,只能和两个爹爹挤在一张床上。
花凌便将宝宝放在最外面,方便他来照顾··花凌左边是晏莳,右边是宝宝,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幸福··“哥哥,到了皇城中他们会不会拿宝宝大做文章”花凌躺在床上,还是有些担忧地问着。
早先他与晏莳商量过,想把宝宝托付给谁照顾,但总归是舍不得,还是打算抱回睿王府,对外只说是在路上捡来的··但是花凌躺在床上的时候又想到了这个问题,若是将宝宝抱了回去,·万一有人以为这宝宝是晏莳和别的女人生的呢就怕他们捕风捉影大做文章。
“明庭,你放心吧·”晏莳在被子里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我也不是谁想害便能害了的·”·花凌被他这么一弄有着心猿意马,翻过身来看着他,眼里有着掩饰不了的欲望:“哥哥——”·晏莳就算出了月子两人也没做过,花凌顾念着他的身体,只想让他再养养,而且他也不知那果子的效用究竟如何,是只会生一个宝宝,还是以后会接着生。
直到今天曲流觞才配好了避子药,每月只需服用一丸便可··晏莳被他这么一看,浑身发烫,有些担忧地看看他的后面:“宝宝——”·花凌一看有戏,顿时欣喜不已,忙将那避子药取出来放进自己嘴里,又渡给了晏莳:“宝宝睡着呢,我轻一些,不会吵醒他的。”
不得不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不能当真·花凌说他轻一些,但这么长时间没做了,哪能轻得了·一直折腾到后半夜,二人才得已双双睡去··第二日晏莳起来得迟了,满眼得嗔怪着花凌。
花凌却像一只吃饱了的老虎,抱着宝宝一口一口地给他喂着奶··将宝宝打理好后,花凌便将他塞进晏莳怀里·晏莳的脸色才幽幽转晴,在自家儿子的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花凌见状也在晏莳方才亲过的地方亲了一口。
晏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看得花凌心里直痒痒,照着他的嘴也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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