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喜了+番外 by 柳诺诺(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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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喜了+番外 by 柳诺诺(上)(2)
·晏莳紧紧握住花凌的手:“莫怕·”·到达案发现场的时间越短,所得到的线索就越多··夜市上的人吓得屁滚尿流,顷刻间全都跑光了··晏莳已经瞧见不远处那层薄薄的黑灰,正要再向前走时,忽然瞧见一个男子也往那处走去,这时的人巴不得离那要多远有多远,怎么这男人还往那边凑定是有古怪。
“站住”晏莳大喝一声,那男子非但没站住,反而朝着反方向而去·晏莳见此,马上将花凌交给江清月,一个足尖点地运起轻功朝那男人追去。
第十九章 ·过了不到一刻钟,晏莳便回来了··“哥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你怎么突然就跑去追那个人了呢连声招呼都不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花凌一见到晏莳便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面上有着不可掩饰的急色,语气里充满着担忧··瞧见自家小王妃这副模样,晏莳心中一软,又有一丝愧疚:“让你担心了。”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知道我担心就好,那你以后还这不这样做了”小王妃顺着竿就能往上爬,不得到满意的答复誓不罢休。
“我以后定会将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晏莳的话里有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宠溺··正说着,已来到了方才那人消失的地方,晏莳蹲在江清月身旁:“可有发现”·“有,”江清月用手一指地上的一根银针,“我怀疑这银针的一头带有化尸水,凶手就是用这枚银针杀人的。
当他杀完人之后,再趁着百姓恐慌无人注意时取走银针·这次作案后碰巧遇到了殿下,凶手便没来得及取走银针·”·花凌一听地上那银针可能沾有化尸水,忙拉着晏莳猛地后退了几步。
晏莳安慰地拍拍他,又想上前去看看,但花凌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动分毫,晏莳只好站在原地道:“方才那人武功甚高,未曾与他交手便叫他逃脱了,先将这枚银针带回大理寺吧。”
离着此处不远有一家药铺,晏莳到那里买了一个装药的小瓷瓶,然后在花凌那种他下一刻就要死的了眼神下,面不改色地拿着小瓷瓶将银针装了进去·这事就得由他来做,花凌与江清月都不会武,手上的力道肯定没他准,也不知这银针上残留的化尸水还有多强,万一一个不小心,沾到了可就麻烦了。
“呼——”花凌长舒了一口气,用手拍拍胸脯,不禁埋怨着:“你又让我担心了·”明明刚才说好的再也不让我担心了··晏莳微微一笑,竟开起了玩笑:“小生又让夫人担心,真是该死该死。”
花凌的脸蛋微微有些发红,张了张嘴再要说什么也没说出来··三人慢慢地往王府走,晏莳与江清月还在探讨着案情··“殿下,”江清月道,“他们今日居然在这夜市里杀人,我认为一定是快到了他们要真正做的事情的日子了。”
晏莳抬头看看月亮:“看来咱们得抓紧了·”·到了睿瑛王府后,晏莳借口有事情要办,让花凌先回暖阳阁··待只剩下江清月与晏莳两个人后,晏莳道:“清月,你有话对我说”·“还是殿下懂我。”
江清月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继而又道,“我怕这案子与夺位有关·”他对花凌还是不能完全信任的··“巡防营是穆王的人,如果他要做什么事,完全可以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晏莳道,“那么就只有昭王和定王,可是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呢”·江清月道:“穆王也不可完全排除,他向来心思缜密,这样做难保不是故弄玄虚,掩人耳目。
但不管是不是与夺位有关,他们近期内一定会有所行动,这城门一定要把控好,以防偷运禁品·”·这一厢晏莳与江清月商讨案情,那一厢花凌已然回到了暖阳阁。
哑嬷嬷朝后面看看,确定只有他一个人后方道:“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花凌面上的喜色挡不住:“我今天一整天都与哥哥在一起,一会儿他还会来。”
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出息·”哑嬷嬷撇撇嘴,端来一碟子点心,“我今日做的,尝尝吧·”·花凌捏了一块放在嘴中:“要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你整日窝在厨房里做点心,不知会笑掉多少人的大牙呢。”
哑嬷嬷照着他的头上一个爆栗:“小畜生,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再说了,谁要是敢笑话我,看我打不死他”·花凌揉着脑袋嘿嘿笑了会儿,便将今日发生之事全都说了。
哑嬷嬷听后道:“想不到王爷身边的那个人还真有两下子,竟能查到这化尸水·不过江湖上都传言化尸水早在百年前便已绝迹,如今真不知谁手上会有·”·说起正事来花凌将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百年前掌握化尸水秘方的不过是血月神教和鬼灵门,虽说当时这两教已被剿灭,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
去查查他们的后人,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因为怕晏莳随时会回来,花凌与哑嬷嬷没敢多说,只将事情说完,哑嬷嬷便退下了··晏莳没过多久便回来了,庆吉也找了过来:“王爷,今天宫里来人了。”
“哦何事”晏莳问道··庆吉道:“皇后娘娘派人来说明日要在宫中办赏花宴,邀请王妃参加。”
继后喜欢花,每年都要举办一场赏花宴·邀请各宫嫔妃、公主及皇城里达官贵人们的夫人或小姐们参加·花凌往年没有嫁人,便没有受到邀请·但今年嫁了人,自然也在邀请的名单里。
男子须是嫁了人的方可参加,晏莳是迎娶方,因此不能参加·明日只有花凌一人前去,晏莳隐隐有些担心··但小王妃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母后很喜欢我的,不会有什么事的。”
当然不会有事,不就是个小小的赏花宴吗·明日,他可要好好的搅弄一番··看着花凌那天真无邪的笑脸,晏莳那颗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明日人多,估计继后也顾不上找他的麻烦,应当不会有事。
以防万一,晏莳将所须注意的东西,还有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与花凌细细讲了一遍·最后,他从一个匣子里取出一个玉镯:“明日如果遇到了获嘉,帮我把这个给她。
告诉她哥哥在外一切安好,叫她不必挂念·”·这玉镯晏莳买了许久,只是一直没机会送给获嘉公主··元后出事时晏莳八岁,获嘉公主才四岁·按照惯例,皇子和公主们都要送给皇后抚养。
崇谨帝也要将二人送去继后那里·但那时晏莳死活不肯去,还寻了短见,崇谨帝一气之下便让他独自留在正阳宫,只给了一个贴身太监,便是庆吉··至于获嘉公主,年岁尚少,不太懂得继后与元后之间的恩恩怨怨,只看哥哥不去,她便也不想去。
不过还是因为年纪小,没做出晏莳那种过激的行为·那时德嫔娘娘刚刚小产,御医断定她伤了身子,这一生恐怕再难有子嗣,见晏莳兄妹落得如此境地,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但她不能抚养皇子,只能恳求崇谨帝让他将获嘉公主交予其抚养··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德嫔娘娘那时正得宠,崇谨帝也怜她再不能生育,便准了她这一请求·时至今日,获嘉公主仍在德嫔娘娘宫中。
后来,宫中年轻貌美的妃子越来越多,德嫔娘娘早已失了恩宠··这失宠了的妃子和皇子在宫中过得什么样的日子晏莳是知道的,获嘉公主长这么大竟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以前晏莳手里也没银子,又出不得宫,给不了妹妹什么·现下已然出宫建府,这心里自然惦记着她··至于德嫔娘娘,晏莳不是不想送东西给她,只是一个成年的皇子,一个皇宫里的嫔妃,送了东西怕是有人会说闲话。
恩情,日后再报答吧··花凌用个小手绢仔细将手镯包好,然后揣进怀里拍了拍:“放心吧哥哥,我一定会把它交给妹妹的·”·晏莳笑笑:“多谢了。”
“哥哥不要与我这般见外,获嘉是你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花凌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说起来明日是我第一次见妹妹,我也应当送她些礼物才是。
可我要送些什么呢现在外面的铺子早就关门了,明天去买也来不及·我的嫁妆里也没有女人用的东西,这可怎么办·”·看着花凌急的团团转,晏莳心中一阵熨帖:“无妨,获嘉不会怪你的。”
“可是我自己过意不去啊·”花凌有些坐卧不安,“要是我娘在这儿就好了,我能从她那里借点儿东西,可现下我连一件女人的东西都没有。”
花凌脑袋上的汗都要下来了,晏莳实在忍不住道:“那你娘的嫁妆呢”他倒不是想让花凌从他生母的嫁妆里挑出几样送给获嘉,只是听到花凌所言,觉得事有蹊跷,故此一问。
“我娘给我准备的嫁妆啊,里面也没有女人用的东西啊·”花凌回答道·晏莳真不知道花凌有多少嫁妆,那时他对这桩婚事不满,便全权交给庆吉负责了。
晏莳愈发觉得此事不对:“我是说你生母的嫁妆·”·花凌回给他一个疑惑的目光,看来这小傻子真不懂,晏莳便给他大概讲了这方面的律法·大渊朝规定,嫁妆是嫁方私有物品,夫家不可动用。
若嫁方亡后,夫家也不可支配,嫁妆是要留给其子女的··像花凌这种嫁过来的,母亲的嫁妆也是要跟着带过来的,看现在这个样子,并没有··第二十章 ·最后,还是晏莳出主意,在一个丫鬟那买了盒没用过的胭脂。
据那丫鬟说,这是她攒了好久的银子,在皇城里有名的胭脂铺里买的,一直没舍得用··晏莳也不懂胭脂,但看起来还不错··俩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各自睡去了。
翌日早间,梳洗已毕后,晏莳去了大理寺,花凌带着庆吉进了宫··到了继后那,已经到了很多人,但花凌到的也不算太晚··“儿臣拜见母后·”花凌施礼了个礼道。
继后恰巧喝着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好半晌后像是才看到他似的,缓缓道:“嗯,起来吧,到那边坐·”·“谢母后·”花凌从地上站起身来,跟随着一个丫鬟到座位上坐去了。
偌大的宫殿里人虽多,但静悄悄的,花凌借着喝茶的空档偷眼观看,一眼就瞧见了离着继后最近的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杨氏与花璐瑶母女,二人正低声地与继后说着话。
花凌嘴角渐渐露出一抹邪笑··他又看向别处,斜对面坐着位美妇人,她身旁是位年轻的姑娘,可巧的是那姑娘也正偷偷地看他·那姑娘容貌艳丽,细看之处倒与晏莳有几分相像。
花凌心中了然,这定是获嘉公主了·花凌朝获嘉公主眨眨眼,又无声地说出“等我”两个字,获嘉公主轻轻地点点头,飞快地将目光移开了··不多时,原本还空着的椅子全都坐满了人。
大多是各家夫人、小姐,也有几个像花凌这般的男妻··“又荷,人都到齐了吗”继后问向身边的宫女··名唤又荷的宫女答道:“回娘娘的话,人都到齐了。”
“嗯·”继后点了点头,从位子上站起来,“那咱们走吧·”·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往出走,花凌故意最后一个出去,等他到了门边时,获嘉公主已然在那里等他了。
“皇,皇嫂·”获嘉公主声如细蚊,模样看起来有些羞涩··花凌掏出要送给她的东西:“这镯子是哥哥送给你的,他进不得宫,便让我先将这个给你。
那盒胭脂是我送你的,有些匆忙来不及准备,妹妹莫要嫌弃才是·”·获嘉公主瞧着手里的两样东西红了眼眶:“获嘉感激不尽,怎会嫌弃·不知,不知皇兄在宫外过得如何”母后离世,只有二人相依为命。
她是个女子,又承蒙德嫔娘娘抚养,日子过得虽说比不了其他的公主,但要比晏莳好上许多··花凌笑笑:“哥哥在宫外一切安好,妹妹不必挂念·”俩人在人群的最后,偶尔低语几句,也并无其他人发现。
到了御花园中,继后笑道:“都随意些,过于拘谨反倒没意思了·”听到继后如此说,这才开始有人说起话来··有几位夫人带着自家未出阁的女儿来到继后面前,谁都知道,昭王已然到了试婚年龄,又是继后所出,将来的皇位很有可能是他的。
花凌抓住一个继后与杨氏分开的空挡,来到杨氏面前高高兴兴地道:“娘,刚才没马上和您打招呼,您别生气啊·”·花谦承算得上是崇谨帝面前的红人,杨氏又与继后是亲姐妹。
所以杨氏的地位在各府夫人面前那是不言而喻的,其子嗣自然也受到了夫人们的瞩目··“国夫人,这位是你儿子”杨氏的身边自然也聚集了许多夫人,其中一位夫人听到花凌的话问道。
杨氏见到花凌微不可查地蹙蹙眉头,但很快被笑容掩饰掉了:“正是,这位是长子花凌,几天前刚与王爷成了亲·”··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谁都知道杨氏当的是继室,花凌并不是她所出。
谁又都知道,杨氏这继母当得比生母还要好,对这个儿子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杨氏的贤德那是出了名的··几位夫人仔细看向花凌,他本就容貌出众,今天又经过刻意打扮,漂亮的好似不是凡人。
又一连想到他的家世,这样的人竟嫁给了一个最不受宠的皇子,实在是可惜了··“咦妹妹怎地也来了”花凌将目光看向站在杨氏旁边的花璐瑶。
自花凌过来的那一刻起,花璐瑶就恶狠狠地瞪着他看,她本就不喜花凌,他归宁那天她又受了罚,对他更是厌恶·但有这么多的夫人在,她不得不将自己的脾气收敛一些:“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我没别的意思,”花凌脸上写满了崇拜之情,“我就是想问问妹妹是怎么将一百遍的《女德》《女诫》抄得这么快的这才短短一天的时间。
妹妹真是太厉害了,我可做不到这些·你有什么窍门吗能教教我吗”·花凌用他那副天然纯真的外貌,做出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任谁都不能说他是故意的。
杨氏将手绢攥得紧紧的,但她这会儿又不能说什么·她向来以一副慈母的样貌示人,若是此时帮了自己女儿,只怕会落人口实··花璐瑶年纪小,还没有杨氏那样的城府,眼见着动了怒,刚要说话,就见杨氏拽了她一下。
纵然有万般不愿意,还是忍了这口气,打算与杨氏一起离开这里··但花凌哪能如她所愿,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起,换了副担忧的语气问道:“娘,弟弟的手怎么样了你一定要给他用最好的金疮药,叫他仔细些,手没好前不要碰水,免得落下病根。”
刚才花凌说话时就引起了各府夫人的好奇,这话一出终于有人按捺道:“国夫人令公子受伤了”·杨氏的牙齿咬了再咬,她生的几个孩子都是心上的,平时连重话都舍不得说,那日却被晏莳给打了,这心里恨不能马上撕裂了他。
“没什么大事,就是手受了伤而已·”杨氏自然不会说出花唯手受伤的真正原因··她不会说,可花凌会··“娘,自打归宁回来后,我这心里一直惦念着你们。
那天的事也怪我,我如果不惹娘生气,弟弟也不会打我,也就没后面的事了·唉我怎么这么没用,只会给娘添麻烦·”越说到后面花凌的神情越是悲痛,声音也越是哽咽,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在场之人当听到那句“弟弟也不会打我”时便开始小声私语,再看杨氏的目光已经变了··杨氏恨不得都要将手绢拧碎了,声音里也已隐隐有了些怒火:“你在胡说些什么不要再说了,我还有事要去找皇后娘娘。”
“娘——”这漂亮的脸蛋再加上那泫然欲泣的样子,当真是惹人心疼··杨氏想要走,可有人偏不让她走,这时就听一个女人道:“国夫人,刚才咱们可听说令公子被弟弟打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可都好奇的很哪。”
说话的这位乃是吏部尚书的夫人,吏部是定王的人,她与杨氏自然也就不合了,巴不得找出她的错处呢··吏部尚书夫人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的窃窃私语声也陡然增加了许多。
就听又有一位夫人道:“是啊国夫人,你的美名可是传遍了整座皇城,许多人都以你为榜样呢·可是方才令公子所言怎么与你平日所为有些出入莫不是你平日里做出一副端庄贤惠的模样是骗我们的不成”·花璐瑶气得刚要为母亲说话,却被花凌抢了先,就见花凌面色不虞地对那两位夫人道:“二位夫人,我娘又没得罪你们,你们为何要这样说我娘你们也太欺负人了”·花凌的表情里带着些许憨态,目光清澈纯净,给人的感觉说好听点儿像个孩子,说难听点儿就像个憨子。
那两位夫人听到花凌这样说非但没生气,反而笑笑:“好孩子,我们没有欺负你娘,只是与你娘聊聊天,探讨一切抚育孩子的经验罢了·”·花凌又朝着杨氏露出一副天真的笑容:“娘,两位夫人要与您探讨经验,没别的恶意,您先别走。”
有位夫人忙问:“刚才你说弟弟打你是怎么回事”·花凌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弟弟经常打我,我娘说别人家的弟弟也是这样对待哥哥的。”
此言一出,议论声更加大了··杨氏忍得了,花璐瑶可再也忍不了了,再加上素来欺负花凌惯了,便挣脱杨氏的桎梏,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花凌,你是不是猪脑子说话之前就不过过脑子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难道你就不知道吗”·要说旁人对花凌之前的话尚存有质疑,但花璐瑶的话无形将杨氏的表里不一给坐实了。
真没想到美誉满皇城的杨氏竟是装出来的,众夫人看向杨氏的目光已经充满了鄙夷··花凌露出一丝委屈:“那,那我该说什么呀那些话不都是娘说的吗娘说的都是对的,我只是把它重复出来,难道也不行吗”·花凌长得好看,做出这副表情更是惹人心疼。
在场的夫人们又都是为人母的,再加上花凌受到继母虐待的悲惨经历,不禁母爱泛滥·唉,多漂亮的一个孩子啊,却被狠心的继母养得心智不全,真是让人心疼··当下,又有几位夫人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这些夫人们平日里看起来个个端庄淑雅,这说出来的话却比刀子还要扎心·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杨氏愣是没有反驳的机会··继后与杨氏这里相隔不算太近,她身边也围着许多人,故此没有马上发现杨氏的窘境。
也不知是不是姐妹间的血缘关系使然,继后突然朝杨氏那边看了一眼·就见杨氏被一群夫人围在中间,脸上十分难看··继后蹙了蹙眉,低声对又荷说了几句话,又荷便分开人群走到杨氏那里:“国夫人,皇后娘娘请您过去叙话。”
又荷的出现对杨氏来说真乃是及时雨,忙不迭地拉着女儿跟着又荷走了··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这群夫人们虽是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毕竟谁也不敢得罪皇后。
不过杨氏走了,这话题却没走,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有几位夫人碍于杨氏在场不敢说话的,这会儿见杨氏走了,也加入了这一话题中··花凌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呆滞,神情也有些恍惚,似乎是不敢相信杨氏往日里对他的慈爱实则是故意害他的样子。
众位夫人看他这般模样心中更软了,唉,多可怜的孩子·纷纷安慰了几句,便问他以往在府中杨氏都是怎样待他的··花凌一副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眼睛里还蓄着泪水,似乎马上就要溢出来。
在夫人们半是安慰半是诱哄下,花凌眼含热泪,小声地将他平日里与杨氏所相处的情形说了出来··末了还不死心地问道:“我娘,我娘,这么多年……我娘真的是从来都没有将我当成过亲生儿子吗”·那颤抖的声音,那悲拗的神情,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有些感情脆弱的夫人还拿着手绢擦了擦红着的眼眶。
有位夫人安慰着:“这也不算是件坏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杨氏端得是使了个好计策,”有的夫人忿忿不平,“这人的心怎么就这么黑。
还做出一副慈母的样子,真让人恶心·亏我原本以为她不错呢,呸”·有位夫人又道:“之前我还奇怪呢,如果国夫人对这个继子果真像她说的那般好。
为何不将他嫁给昭王反而嫁给了睿瑛王”·这位夫人此言一出,将这话题又带入了一个新的高潮··过了不久,一位夫人突然咳嗽了一声,所有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只见一个丫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各位夫人、小姐·皇后娘娘请你们过去呢·”·这些夫人、小姐整理整理头发,又拽拽衣摆,迈着聘聘婷婷的步子朝皇后那里走去。
花凌还是跟在最后面,待人群要走尽了他方跟上要走··“真是个睁眼瞎,这么多年是人是狗你都分不清·”花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见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有一棵树,一个年轻的男人抱着双臂靠在那树干上,这话正是他说的,看这样子这男人也是位男妻。
那男人见花凌看过来了,也没等他说话,迈着步子追随着那些夫人、小姐而去了··继后命人在御花园里摆了两排桌椅,每把椅子的右手边就是一张小桌子·赏花宴不仅赏花,还吃花,每年的赏花宴前夕继后都会让御膳房以花为原料做出各色美食,今年也不例外。
现下桌子上便已摆满了美食,继后叫她们过来,也正是叫她们来品尝··席间已坐了不少人,杨氏与花璐瑶早已入席··花凌没有急着过去,他往后面一看,见获嘉公主搀扶着德嫔娘娘从两排桌椅中间走过。
花凌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飞快地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当获嘉公主走到花璐瑶那里时,花凌低声说了句“得罪了”,一个甩手将小石子打在了花璐瑶的膝盖处。
花璐瑶的腿不受控制的往前一伸,获嘉公主没防备,正正好好地就被她绊倒在地··“啊公主摔倒了”跟在她后面的丫鬟惊呼出声,有几位离着近的夫人小姐忙围了过来。
获嘉公主摔倒在地确实很疼,但她素来忍耐惯了,并不觉得什么,便想从地上站起来·这时只觉一股力量将她按了回去,正是德嫔娘娘的手··获嘉公主聪慧过人,当下便知道了德嫔娘娘的意思,忙做出一副痛苦难当的表情:“我站不起来了。”
德嫔娘娘命丫鬟将获嘉公主搀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获嘉,怎么样了可是摔坏了哪里不成”·“腿疼得厉害,”获嘉公主的手掌已隐隐有了血渍,她又看向花璐瑶,“你为什么故意绊我”·花璐瑶也不知刚才是怎么回事,腿突然不听使唤地往出伸了一下,她虽然在家里跋扈惯了,但这里是皇宫,摔倒得那位是公主。
一时傻了眼,嘴里只说着:“不是我,我没有故意绊她·”·德嫔娘娘面色不虞:“花小姐,我可是眼睁睁地看见你伸出腿来的,难道说那腿不是你的”·这的人多,很多人都看到花璐瑶把腿伸了出来。
这时一位夫人道:“我也瞧见了·”·花凌见是时候该自己出场了,几步走了过来,面带悲痛道:“妹妹,平日里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我知道刚才我又惹你生了气,但你也不能把这些气撒在公主身上。
公主虽说是王爷的亲妹妹,但是她并没有招惹到你啊·”·花凌的一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众位夫人看向杨氏母女的脸色已经变了··“不是我,我没有,你别胡说”花璐瑶急的都要哭出来了,也不知该说什么,只一个劲地反驳着。
刚才那一幕杨氏也瞧见了,但她不能承认,忙开口道:“此事一定是个误会,璐瑶怎会有如此大的胆子敢故意让公主摔跤呢·璐瑶,快去给公主道歉·”·德嫔娘娘怒道:“国夫人,你难道当我们都是瞎的吗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你竟如此的睁眼说瞎话”·吏部尚书夫人也跟着帮腔:“这是国夫人平时做惯的了事,平日里做出一副慈母爱儿的样子,可这心肠却比蛇蝎都歹毒。
现在又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颠倒黑白,呵,你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不成你们康乐国公府的人也真是大胆,竟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你那女儿难道还比公主高贵不成”·她们这里离着继后并不远,所说的话也隐隐传到了那里。
继后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到近前:“发生了何事”·杨氏答道:“回娘娘的话,方才公主摔倒了·”杨氏很自然地将摔倒的原因给抹了去。
德嫔冷声一声:“国夫人,为何不把公主因何摔倒说出来啊”·“国夫人怎么敢说呢·”说话这女人不是旁人,正是定王的母亲淑贵妃娘娘,在后宫中的地位仅次于皇后。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大渊朝共设有四位贵妃,淑贵妃是一个,穆王的母亲娴贵妃也是一个·三人的儿子在朝廷之中斗,这三人也在后宫中斗··淑贵妃道:“皇后娘娘,妹妹刚才可看得清楚,是这位花小姐故意伸出腿来将获嘉公主绊倒的。”
“皇后娘娘,妹妹我也瞧见了·”说话的正是娴贵妃,难得俩人有站在一个战线上的时候,“刚刚我还吓了一跳了呢,不得不说这位花小姐真是好大的胆子。”
情况对继后这边不利,继后内心虽已怒火滔天,可这面色不变,她看向花璐瑶问道:“是这样吗”·自家姨母在此,花璐瑶也就没有方才那么害怕了,她大着胆子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民女不是故意的,民女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腿就突然不听了使唤。”
淑贵妃冷笑一声:“这腿长在了身上怎么就会不听使唤了呢,花小姐莫不是将我们都当成了傻子不成”·“民女不敢,”花璐瑶忙低下头,“民女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娘娘相信。”
“莫说我不信了,”淑贵妃继续道,“这里这么多人,只要长着眼睛的,就都不会信你说的话·”·娴贵妃接着道:“花小姐看起来年纪轻轻,却这般伶牙俐齿。
这康乐国公府的人难道都和你一样”·事情已经波及到康乐国公府,说康乐国公府不好,就是在打继后的脸·继后道:“事情还没有弄明白,妹妹如此说话是不是太过果断了”·“怎么会果断呢,我们这么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今日好不容易找到继后那方的错处,娴贵妃怎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当下又道,“只怕就只有皇后娘娘不相信罢了·”·淑贵妃心中所想与娴贵妃自是一样,也跟着道:“皇后娘娘,不能因为花小姐是您的外甥女,您就这样偏袒。
这样,未免有失公允,日后还怎么让我们信服你啊”·“皇上驾到——”这四个字像炸雷一样在御花园上空响起,谁都没想到皇上竟然会来。
往年的赏花节,皇上为了避嫌从来都没来过,为何今年却来了还来得这般凑巧··众人心中一般揣测着,一边跪下来接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第二十二章 ·崇谨帝踱着步子已经来到了这边:“都起来吧。”
若是熟悉崇谨帝的人便会发现,原本总是跟在他身边的连贵公公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位与连贵公公年纪差不多大的太监··“谢皇上·”得到允许后,众人纷纷站起。
崇谨帝的心情似乎很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你们都随意,不必理会朕,朕只是路过这里,随便过来走走·”·继后正愁方才那事无法善了,现在崇谨帝一来,刚才的话题也就不便继续。
继后忙想带着杨氏母女离着娴贵妃与淑贵妃远一些,岂料娴贵妃道:“皇后娘娘,您没有什么事想对陛下说吗”·继后心里一惊,看来这个娴贵妃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倒是崇谨帝听到后,好奇地问继后:“哦梓童可有何事要对朕说”·“臣妾,臣妾·”继后低着头眼睛滴溜溜的转乱,在想对策。
“陛下,这事皇后娘娘有些说不出口,”娴贵妃扭着纤细的腰肢走到崇谨帝面前,“可否让臣妾代皇后娘娘说”·“陛下,还是让臣妾说吧。”
继后转念一想这事是瞒不过去了,让娴贵妃说,不如由她自己来说,天知道娴贵妃会说出什么不利她的话来·想到此处,继后硬是挤出一抹笑容道,“方才获嘉公主被花姑娘不小心绊了一跤摔倒了。”
“皇后娘娘可真是避重就轻啊,”娴贵妃- yin -阳怪气地道,“为何不将事情的全过程说出来呢”·“皇后娘娘怎么敢说呢,”淑贵妃也走了过来,与娴贵妃站在一条战线上,“这要是说出来不就是啪啪啪地打自己的脸吗。”
继后咬了咬牙:“你们休要在此胡说八道”·“我们怎么能是胡说八道呢皇后娘娘能堵得上我二人的嘴,可堵不上在场这么多人的嘴。”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皇后娘娘还是这般嘴硬,可当真让人佩服啊·”·继后哪能咽下这口气,当下便回怼:“陛下尚未圣裁,你们却先下此结论。
难道,你们要替陛下做主不成”·继后能成为这后宫之主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刚才那话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与妃子之间的斗嘴,可实际上则暗示崇谨帝,这娴贵妃与淑贵妃二人的母族在朝廷中势力过大,若不及早铲除,以后崇谨帝的权利便会架空,成为一个傀儡皇帝。
崇谨帝忍无可忍:“都住嘴”·他的目光在三个女人身边迅速地扫了一下,又看向站在一旁的获嘉公主:“获嘉,你来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获嘉公主忙过来回话:“回父皇的话,方才获嘉与德嫔娘娘从这里走过时,花小姐突然将腿伸出来将我绊倒在地。
获嘉所言绝无半点儿虚假,只是不知花小姐为何要出手伤我获嘉与她今日是初次见面,并无恩怨·”·“怎么会没有恩怨呢·”淑贵妃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方才在花凌与杨氏在那边发生的事,几位妃子虽然没在那,可也全都知道了·花凌刚才说的那番话她们也都听见了,淑贵妃便简单地说了一遍··崇谨帝的目光又看向花璐瑶:“可是这样”·崇谨帝不怒而威,身上有着天生上位者的威严,吓得花璐瑶浑身一哆嗦:“民女,民女不是故意的。
民女也不知刚才是怎么了,腿突然就伸了出去……”·声音越说越小,说到后来连自己都不相信将获嘉公主绊倒是无意的了··杨氏忙拉着花璐瑶跪倒在地:“皇上,璐瑶她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
求皇上看在她年纪还小的份上饶了她吧·”·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崇谨帝没有理他,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低着头尽量缩小存在感的花凌:“王妃,花姑娘可曾经常打骂于你”·“回,回父皇的话。
妹妹脾气不好,我当哥哥的就要让着她的·”花凌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惧色,似乎是被崇谨帝吓到了··“陛下,王妃往日在家时可不仅仅是受到了花小姐的打骂,”淑贵妃上前一步道,“我听说就连他那幼弟对王妃也动辄打骂。
王妃归宁那天,幼弟还因打骂王妃受到了王爷的惩罚呢·”·“父皇,儿臣到现在都不知那日王爷为何会罚了弟弟妹妹您能告诉我吗”花凌满是疑惑地看着崇谨帝,“我娘常说别人家的弟弟妹妹也是这样对待哥哥的,因为我是兄长,所以应该让着他们的。”
此时的崇谨帝心中已满是怒火,今日康乐国公府的所作所为真是触到了他的逆鳞·不管晏莳与获嘉有多么的不受他待见,但那毕竟是皇子和公主,容不得别人来轻慢。
这关乎到皇室尊严问题,花凌以前是康乐国公府的人,但现在已然嫁与晏莳,便是他们皇室中人·但康乐国公府却丝毫没有忌讳,竟对他动辄打骂,这不就是打他皇上的这张脸吗·还有那花璐瑶,真是胆大包天,一个公侯之女,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辱堂堂的公主崇谨帝又看向获嘉公主,她正低着头偷偷地看她,目露胆怯,似乎是有些害怕。
说来可笑,这父女俩虽同在宫中,但已多年未见··有多少年了呢崇谨帝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上次见到她时,她还是个小姑娘,如今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眉宇间颇有当年元后的风采。
继后忙道:“陛下圣明,虽然王妃在府中是曾受过弟弟妹妹们的打骂,可国夫人并不知情·”·既然这事抵赖不了了,也只能承认,为今之计只能弃卒保帅。
“是吗”娴贵妃冷笑一声,“国夫人当真不知我怎么记得王爷成婚之日,国夫人竟将先夫人的牌位弄丢了若国夫人果真敬重先夫人,待王妃如亲子,又怎会将先夫人的牌位丢了”·崇谨帝闻言眉毛一挑,看向继后厉声道:“竟有此事”·继后吓得忙将腰弯了又弯:“臣妾不知。”
“皇后娘娘当然不会说知道·”淑贵妃看着继后此时的模样要多得意有多得意,“这事您怎么敢说与陛下听呢”·御花园里的气氛太过压抑,似乎这空气都有了分量,压得人沉甸甸的难受。
谁都没注意到,就在刚才淑贵妃说话的时候,一位夫人悄悄地拽了拽娴贵妃冲她眨了眨眼,娴贵妃会意随着她悄悄远离了崇谨帝几步·那夫人在娴贵妃耳边说了几句话,娴贵妃听完顿时眉开眼笑的,又不着痕迹地回到崇谨帝身边站好,十分得意地看着杨氏道:“国夫人,我想问问你,你头上的发钗和花小姐的手镯是从何处而来的”·花璐瑶一听她说到手镯,忙心虚地将左手腕上的镯子往袖子里面藏了藏。
杨氏一听此言闻如炸雷,浑身冒起了白毛汗··淑贵妃倒也没有再继续问她,反而看向花凌问:“王妃,我方才说的那两样东西你可认得”·花凌上前一步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会儿肯定道:“并无认得。”
淑贵妃很是得意地笑了笑:“国夫人,这你还有何话说你如果不敢说,就让我来告诉大家,我方才说的那两样东西都是先夫人的嫁妆。
王妃已经出嫁,那先夫人的嫁妆又怎会戴在你二人身上”·听了淑贵妃的话,御花园有了一阵窃窃私语·侵吞嫁妆,不管在哪个朝代,都是为人所不齿的。
若是发现这人侵吞嫁妆,那他的名声也就完了··大渊朝的律法里也有专门一项说的就是嫁妆一事··杨氏知道今日自己完了,只浑身颤抖着连连向崇谨帝磕头:“臣妾一时鬼迷了心窍,臣妾罪该万死,求皇上饶命。”
花璐瑶见母亲磕头,吓得抖如筛糠,面色并无半点儿血色,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跟着母亲磕头··继后心中又恨又怨,怎么就这么不小心,那种东西也是能戴进宫的吗但就是千错万错,那也是她的妹妹,继后张张嘴刚要说话,就被崇谨帝一个冰冷的眼神打了回去,立马闭嘴无言了。
事情到这里一切都已明了,崇谨帝看向跪在他脚下的母女二人,做出了一个决裁——即刻去往禅林庵静思己过,为期三年,每日还须抄写一份《静心咒》交予宫中。
禅林庵距离皇城上百里之遥,深处穷山恶水之中,是朝廷为了这些朝中官员的犯妇及妃子所建·据说庵主- xing -情古怪,极难与人相处·因地处幽僻之地,香火钱也少的可怜。
庵里的尼姑都是自给自足,每日不仅要念经还要- cao -持生计·杨氏与花璐瑶去了那里,好日子也就到头了··杨氏与花璐瑶是哭着被太监们拖下去的··花谦承家教无方,罚俸一年。
继后偏袒包庇,有为国母风范,一个月之内不可踏出甘泉宫半步,幽闭思过·这一个月后宫之事,暂由娴贵妃与淑贵妃处理··崇谨帝又看向获嘉公主,惊觉一个公主穿戴竟没有一个侯门之女好,心中软了下来,柔声问道:“获嘉,此事本与你无关,你也受了委屈。
可向朕讨一样赏赐·”·获嘉公主心中一喜:“什么赏赐都可以吗”·崇谨帝点点头:“什么赏赐都可以·”·获嘉公主大着胆子道:“儿臣好久没有见到大皇兄了,想出宫看看他可以吗”·第二十三章 ·大渊朝民风开放,女子也可上街。
虽说公主与其他女子不同,但公主出宫也不是没有先例·上个月,便有位崇谨帝喜爱的公主请旨出宫··获嘉本来想的是让晏莳进宫来看她,但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
她想亲眼看看他的府邸,看看他过得好不好,如此也就放心了··崇谨帝答应的很痛快,连带着又赏赐了获嘉与德嫔娘娘许多东西··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崇谨帝的眼睛又扫到了站在旁边的花凌身上,自杨氏母女被拖下去后,花凌就一直直挺挺地站着,似乎连眼睛都没有眨过。
脸上的表情呆滞,原本就带有几分憨态的脸现在看起来更傻了··崇谨帝在心中轻叹口气,上次见到他时,就觉得他有些傻气,原以为天生便是如此·谁又能想到这是被人刻意养成这副模样的崇谨帝对花凌起了几分怜悯之心,心下稍软,语气也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王妃这是怎么了”·花凌如梦方醒似的,茫然地看着崇谨帝,呆愣愣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悲伤之色,说话带着哭腔:“父皇,儿臣想哭……”·这表情这声音当真是揪人心肝,崇谨帝被他弄得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有些夫人已经拿着手绢,擦拭着眼角的泪花··花凌一踏进暖阳阁,一股恶风扑面而来·他一个闪身将哑嬷嬷的招式躲了过去,嘴角又露出一抹笑容,朝着哑嬷嬷发起了攻击。
哑嬷嬷不甘示弱变幻招式与花凌斗在了一处,二人你来我往,身形四下翻飞,打了小半个时辰,方收招定式··“这么多天没练我这筋骨就有些痒痒。”
哑嬷嬷拿过桌上的一杯茶喝下去说道··花凌脸不红气不喘:“我方才瞧见门口有一摞砖,嬷嬷若是身体痒就去搬搬砖·如果还不行,就拿那面墙蹭蹭,保管把你的痒痒治好了。”
“少来打趣嬷嬷,”哑嬷嬷笑骂道,“不过你小子这武功又精进了许多·”·花凌毫不谦虚地道:“那是自然,我可是百年的练武奇才。”
哑嬷嬷也没理会他自吹自擂,又喝了杯茶问道:“事情可是办妥了”·“杨氏母女被逐往禅林庵三年,花谦承罚俸一年,皇后幽禁甘泉宫一个月。”
花凌说起这个,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哑嬷嬷也面带喜色:“想不到此行收获颇丰·”·花凌吩咐道:“那个丫鬟要重赏,还有再派个人盯着杨氏,旦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花璐瑶有四个贴身丫鬟,其中一个便是哑嬷嬷的人·昨日得知要进宫赏花,花璐瑶自然十分重视,便开始准备进宫的穿戴·那丫鬟便“随口”提了一个先夫人有几样首饰甚是好看,起先花璐瑶也有些不敢戴,但那丫鬟说,那几件首饰连先夫人都没戴过,旁人认不出来的,不会有什么事的。
花璐瑶便动摇了,就去和杨氏商量·先夫人有几件首饰确实漂亮,杨氏一想也就同意了··其实就算她们不同意戴,那丫鬟也会在花璐瑶头上不显眼的地方偷偷地插进去一个头饰的。
做完这些后,丫鬟也早已离开了康乐国公府·就算现在杨氏知道自己被人摆了一遭,也不会怀疑到花凌身上的,她只会认为那丫鬟是淑贵妃的人,毕竟当场戳穿她的可是淑贵妃。
哑嬷嬷又问:“用不用让人‘照顾’‘照顾’她们母女”·花凌道: “这倒不用,免得打草惊蛇·那禅林庵不是什么好去处,就算咱们不插手,她们在那也不会过得舒服。”
哑嬷嬷点点头:“只是这次花谦诚倒便宜他了,没想到仅是罚俸一年·”·“他毕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在朝中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不过嘛——”花凌说到此处目光变得- yin -狠起来,“他也就是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的。
我可没忘,我娘究竟是怎么死的·”·天色渐深的时候,晏莳终于回来了··他走进暖阳阁内,里面寂静无声·虽然平日里的暖阳阁也十分寂静,但总觉得今日与往日并不相同。
暖阳阁内点起了灯,亮如白昼·晏莳推门而入,走到内室,就见花凌木雕似的坐在床上·听到他的脚步声后方茫然地将头转过来,说了声:“哥哥回来了。”
他的小王妃很不对劲,往常都傻呵呵的乐着,今日怎么就转了- xing -·他回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问庆吉今天在宫里发生了何事·难道是在宫中受了欺负看起来也不太像。
晏莳几步走到他面前,脸上有些担忧:“明庭,你怎么了可是在宫里……”·“哥哥啊,我娘是骗我的,她真是骗我的……”花凌瞧着晏莳站在他面前,猛地朝他怀中扑去,双手抱紧他的腰,脸使劲地在他胸膛上蹭蹭,企图将他的衣襟弄开,多占些便宜。
但蹭了几下,未果··晏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弄得有些懵,他的双手在半空中举了片刻,还是放在了花凌的背上轻轻拍了拍他:“到底是怎么了”·花凌不死心地又用脸想将衣襟蹭开,还是未果。
虽然不甘心,但也不敢做得太过分,生怕被晏莳看出来,现在能这么抱抱也就该知足了··花凌狠狠地在晏莳的胸前吸口气,真香,真舒服·当气吐出去时上身有些轻微的颤抖,就像是趴在晏莳怀中小声抽泣一样。
花凌就这么将脸埋在晏莳胸前,带着哭腔将今天在宫中发生的事情大概讲述了一遍·当然,将自己说得无辜弱小又可怜··晏莳真是没想到花凌进了一次宫,竟把杨氏给弄到禅林庵里去了。
花谦承虽是罚俸一年,看起来的处罚并不严重,实则在这一刻起已经渐失圣心,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好消息··晏莳也不忘安抚着小王妃,足足安抚了有小半个时辰,小王妃方破涕为笑了。
得知获嘉明日要来,晏莳更是开心不已··看着晏莳眼里脸上都带着笑,花凌又将脸埋在他肩膀上偷偷地露出一个笑容··“王爷,王妃,国公爷在府外求见。”
有门房来报道··俩人对视一眼,宴莳道:“你且在这里休息,我去见他·”·花凌哪能让宴莳一人去应付花谦诚,用手拉拉他的袖子:“哥哥。
我想和你一起去·我,我迟早要见他的·”·宴莳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左右自己在身边,花谦诚也不敢太造次,便让人讲他请进府里··花谦诚恨花凌恨得直咬牙,但又得不做出一副慈父的姿态来看望他。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现下他已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他还可以解释说,他之前对杨氏虐待花凌一事毫不知情·但现在他已经知情了,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如果他不来探望花凌,那么难保有人会说他,杨氏之前的所作所为是在他的授意下而为知的。
花谦诚满面含愧地对花凌说自这么多年他都被杨氏欺骗了,蒙在鼓里了云云··花凌又哭了一场鼻子,并向他提出要把他娘的嫁妆拿回来·花谦诚同意了,又说了几句话后便回去了。
宴莳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不已,杨氏可是明天才走的·如果真是诚心来道歉的,怎么没将他那一家几口都带来·小王妃哭了一通后心情似乎比他回来时好了许多。
宴莳知道他没吃晚饭,但顾念着他刚刚哭完,没让他马上吃,陪着他在府里走了一会儿,这才让他用饭··晚上睡觉时,花凌拉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哥哥,还是有一点儿伤心,就一点点哦。”
生怕宴莳不信,花凌用大拇指和食指比量着给他看,“大概还有这么一点儿·今天晚上你能在这陪我睡吗我小的时候心情不好时,哑嬷嬷都会搂着我睡的,还会给我讲故事听。”
灯光下,小王妃漂亮的脸蛋上浮了一层伤心之色,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闪着泪花··宴莳心软了,左右是陪他在床上睡一觉,就当陪个孩子了,便点头答应了。
俩人各盖各的被,花凌倒也老实,离着宴莳有两拳远,没敢去碰他·宴莳本来也打算给他讲个故事听,但在脑袋里搜罗一遍,答应自己这么多年读的都是些四书五经,并无半点故事。
也就作罢··不提这二人,再提被幽闭在甘泉宫里的继后··继后回到宫中发了好大一顿火,将能摔的东西都摔了·发泄过后,精疲力尽地瘫坐在椅子上,命又荷将昭王请进宫。
昭王来得很快,又荷在路上已经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来到甘泉宫中,看着满地狼藉,昭王蹙了蹙,对继后行了个礼:“母后,您要仔细身子,不要因此伤了身体。”
继后见儿子来了,脸上逐渐有了些色彩,命他坐下··“你说,现在咱们要怎么办”·昭王倒是淡定:“母后,切勿自乱阵脚。
父皇将您幽闭在这甘泉宫中,也只是做给别人看的·您要记得,您贵为皇后,可是这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继后倒是冷静了许多,她失神地望着昭王:“我这个皇后,可是拿你弟弟的命换来的。”
第二十四章 ·“母后莫再想那些陈年旧事了,”昭王安慰着继后,“当心晚上又做噩梦·”·“唉——”继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不提这个了,还是说说你姨母的事吧。”
昭王见继后的神情看起来似乎是好了一些,也就放心了许多:“母后,姨母之事您不必过于忧心,一会儿儿臣去康乐国公府上看一看·等过些时日,父皇的心情好了,您再从中劝解,想必姨母很快就会回来了。
现在我再派人到禅林庵打点一二,姨母在那里也不会受什么苦的·”·继后点点头:“就照你说得这么办吧·”·昭王的几句话,让继后原本- yin -霾的心情渐渐照进来一缕阳光。
她这个儿子长得一表人才,- xing -格温和,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可偏偏嫡长子的名头被晏莳给占了,否则,这太子之位早就是他的了··一想到晏莳,继后恨不得把一口银牙咬碎。
“母后,儿臣其实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母后·”昭王又道··继后道:“你且说来何事·”·“当初您与姨母商量,想让康乐公府与大皇兄联姻,意在拉拢和监视大皇兄。”
昭王道,“但是为何没有将姨母所生的儿女嫁过去”·花凌怎么说也不是杨氏亲生,嫁过去一个自己所生的儿女,岂不是更好把控吗·继后听后若有所思,喃喃道:“你姨母早就想让花胥袭爵,这么说,她并不是真心想帮着咱们拉拢晏莳,只是想找个借口将那碍眼的花凌推出去”·昭王回给她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母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至于大皇兄,也该敲打敲打他了·”·晏莳是在花凌怀里醒来的,身上盖的是花凌的被子,他的被子不知何时被扔到了另一边·幸好花凌还没醒,否则他都得臊死了。
晏莳蹑手蹑脚地从他怀里退出来,坐在床边蹙着眉扶额,昨晚睡觉时他还怕花凌对他动手动脚的,真没想到动手动脚的会是自己·他没注意到,当他坐在床边时,那个原本睡熟的人睁开了双眼,嘴角渐渐绽放出一抹微笑。
用过早饭后,获嘉公主便来了··兄妹二人着实有半年未见,此次相见都很激动,晏莳陪着获嘉公主在府里各处细细观摩了一番,又带着她到皇城中游玩,给她买了不少东西,快到黄昏时获嘉公主才回到宫中。
晏莳与花凌回到昭阳宫不多时,门房便来报:“老元帅派人来了·”·晏莳喜得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亲自到府外去迎接·他与卫元帅已多年未见,自元后薨后,卫元帅便一直驻守南疆。
最近一次回来,还是五年前的事了·为了不让崇谨帝起疑,祖孙二人连书信都甚少往来·这次是他要成亲了,便给卫元帅写了封信告知··府门外,有个手牵宝马,一身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面无表情的在那里等候。
这男子长得英俊潇洒,仪表堂堂,浑身散发出一股武将特有的气息,只是个表情过于呆板,像是个木头人似的··他见晏莳来了,单膝跪倒在地行了个礼:“桑瑜拜见王爷。”
晏莳忙双手将他搀起:“快快请起,快随我到府中·”·来到府中坐好,桑瑜从怀中掏出卫元帅所写给晏莳的书信·无非是报平安,再嘱托他一些事宜云云。
信中还说,桑瑜是他特意培养给他的护卫,武功高强,此人可重用··对于桑瑜的到来,晏莳十分高兴,谋大业者最缺的是人·这条路以后会越走越危险,他又娶了花凌,正愁花凌无人保护,这会儿正好桑瑜来了,这真是再好不过的了。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本来打算是赶在王爷大婚前来的,但有些事情耽搁了,故此来得晚了,还请王爷恕罪·”桑瑜说着便又单膝跪地,行了个礼。
晏莳忙让他站起,桑瑜又从身上的包袱里掏出一对玉如意:“这是元帅送给王爷的成婚贺礼·”·晏莳拿在手中细细观摩,倒不是看那对玉如意,只是在睹物思人。
花凌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去看,晏莳笑笑,将那对玉如意都给了他··“殿下·”江清月从门外走了进来,似乎是有事情对晏莳说,一看到站在一旁桑瑜便问,“这位是”·江清月来得挺凑巧,晏莳便给两人做了介绍。
江清月只淡淡的点点头,神色中有些疏离·事实上,除了对晏莳,他对任何人都有一种疏离感,在这府中也是甚少与人交谈··江清月道:“查到十方门在皇城中的下落了。”
十方门虽然人数众多,所涉及的各行各业也多,也藏匿各处,有可能是城中最大的那家商行,也有可能是街角上某一个破旧小摊··十方门十分神秘,不是内部成员根本不知如何联络这宫中之人。
为了查皇城失踪案,晏莳命人一定要查出十方门在皇城中的据点,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真查到了··“是在一家布行查到的,”江清月接着道,“据说今晚十方门的门主会去醉霄楼用饭。”
晏莳眼睛一亮:“哦如此我可要去会会他了·”晏莳只以为打探到了门中人的行踪,没想到却是门主,不由地暗暗高兴。
还在把玩那对玉如意的花凌突然抬起头来问:“那咱们现在就走吗那哥哥等等我,我去换件衣服,很快的·”天已然黑了,如果再耽搁时间,只怕那门主就走了。
晏莳无奈地叫住要往出跑的小王妃:“明庭,你与清月在府中歇息,我与桑瑜去便可·”·花凌原本还兴高采烈的脸上立马- yin -云密布,小嘴憋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哥哥为什么不带我”这语气就像指责晏莳是个负心汉一样。
·“传闻十方门门主武功盖世,- xing -格- yin -晴不定,我怕你发生危险·”晏莳只得耐心解释着··花凌不已为然:“可我是王妃,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介草民,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对我做出什么”·小王妃被养的已经不谙世事,晏莳决定以后多给他讲些这江湖险恶的事,至于现在可是没时间了。
晏莳想了想又道:“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绣个荷包那荷包呢”·花凌立马心虚地低下头:“还没来得及绣·”·晏莳叹了口气道:“唉,也不知何年何月能佩戴上王妃亲手绣的荷包。”
“我,我马上就去绣·”花凌一副做了对不起晏莳事的样子,将玉如意一把塞进江清月手里,跳着就往出跑,离着老远还能听见传来的声音,“哥哥你放心,我会很快绣好的——”·绕是清冷的江清月脸上都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再看桑瑜,就像根木头,面无表情的,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没都有瞧见。
江清月不禁暗笑,这人,这真是够呆的··晏莳无奈地摇摇头,拍拍桑瑜的肩膀:“咱们走吧·”·醉霄楼离着睿瑛王府并不太远,俩人也没坐马车,出了府外施展轻功飞身而去。
“两位爷,里面请”小二一见来的这两位都仪表堂堂,器宇轩昂,忙满面堆笑,将晏莳和桑瑜迎了进去··晏莳信步走到二楼,在最后面的那个雅间前停了下来,小二有些为难道:“客官,这里面有人了。”
晏莳的心落了地,看来人还没走,他冲着小二摆摆手:“我就是来找他的,你先下去吧,没有命令不要进来·”·晏莳又朝着桑瑜点点头,桑瑜想去敲门,被他一手拦住了:“我来。”
他手指轻叩,却突然向旁边一个闪身,与此同时门像被风猛吹地一下“咣当”一声开了··晏莳与桑瑜对视一眼,决定进去看看··他迈步刚要踏进雅间内,就听里面传来一个亦男亦女的声音:“我这里只欢迎王爷一人。”
晏莳顿住了脚步,朝着跟在后面的桑瑜点点头··桑瑜也有些担心晏莳,刚要拔出腰间的剑,晏莳的手放在他的剑柄上摇了摇头··不得已,桑瑜只好站在门外等候。
晏莳这才重新进到雅间,双脚刚踏进后,就听身后的门猛然合上·雅间不大,他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背对着他,望着窗外的人·这人穿着一袭如墨染一般的黑衣,有些宽松的衣袍完美的遮住了他的轮廓,看不出是男是女。
“请坐”几乎话音刚落,晏莳就瞧见原本离着自己大约两米处的那把椅子平稳地移到自己面前··好强的内力,晏莳暗暗惊叹。
晏莳也不甘落后,袖袍一挥,将桌前的另一把椅子也一到了十方门门主面前:“门主也坐·”·十方门门主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银色面罩,只把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多谢王爷了。”
而后便大摇大摆地坐在了那椅子上··晏莳也坐好:“不必言谢·”·“王爷来得慢了,我这饭都用完了·”十方门门主看着那一桌子的残羹剩菜道,“以后王爷若要找我,可要早些来才是,只是不知王爷此次找我所谓何事”·晏莳不答反问:“门主神通广大,难道不知我找你为了什么”·十方门门主竟点头承认了:“自然是知道的。
那我也要告诉王爷,我可是良民,皇城里的失踪案不是我做的·”·第二十五章 ·晏莳擅长察言观色,听音辩真假·但十方门门主戴着银色面罩,声音毫无起伏,一时间难以判断他所言是真是假。
似乎是察觉到晏莳的迟疑,十方门门主又接着道:“如果真是我门派所为,王爷还会在此处看到我吗”·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他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但传闻十方门门主- yin -险狡诈,谋略过人,否则也不会在这短短五年之内,就建立了个这么大的门派。
晏莳嘴角微微上挑:“那门主此番见我,也绝不是为了想要洗脱冤屈这么简单吧·”·十方门门主轻笑一声:“我就喜欢和王爷这种聪明人说话,实不相瞒,在下想与王爷谈谈生意。”
说到此处,十方门门主忽然虚空一抓,桌上的酒壶便稳稳当当地落入他手中,又一抓,将桌上的那个酒杯也抓了过来·他在酒杯里倒了满满一杯酒,然后运起内力,将酒杯往晏莳那里一掷:“请王爷喝酒,咱们边喝边谈。”
晏莳离着他有几米远的距离,那酒杯竟稳稳当当的飘在空中半滴没洒·瞧那酒杯离得近了,晏莳手疾眼快将它接住,嘴角绽放一抹笑:“在下不会饮酒,还是门主喝吧。”
说罢,也将酒杯向十方门门主方才那样掷了回去·十方门门主将酒杯捏在手中:“怎么还怕里面有毒吗”·晏莳倒也坦承:“不得不防。”
弄得十方门门主一愣,笑了几声:“王爷真是多虑了,在下哪有那个胆子敢毒害王爷”·晏莳不想在这里与他做过多的交谈,决定速战速决:“门主想谈什么生意,且说便是。”
十方门门主将酒壶和酒杯放下:“十方门什么生意都做,只要王爷有需要·”·晏莳故意道:“杀人的买卖也做”·十方门门主轻笑道:“只要是王爷要求的,我便做。”
这话说得带有几分暧昧,晏莳微微有些恼怒:“既然门主没有其他事情,那我便走了·”·“王爷且慢·”十方门门主掏出一块令牌,“若他日王爷找我,可拿着这玉佩到兴隆布行。
我想,咱们会做成生意的·”·晏莳将令牌拿在手中,墨黑色的,似玉非玉,上写十方门几个大字,他想了想还是将它收下了,对着十方门门主拱了拱手:“多谢。”
言毕,推门而出··等他回到暖阳阁的时候,就见到花凌眉头紧锁的坐在桌前,桌上满满登登摆着一些东西·无非是些绣布,针线之类的··瞧见他回来了,花凌先是很高兴,而后又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般,将绣布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低着头:“哥哥,荷包还没绣好呢,府里的线不够用,明天还要到街上去买。”
·晏莳倒不是真心想让他绣荷包,方才只是找个借口不想让他跟去罢了·现在瞧见小王妃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中一片柔软:“没有线就明天去买,现在天都黑了,不要再绣了,当心累坏了眼睛。”
花凌听话地将桌上的针线都收好,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哥哥放心,我一定会快些绣好的·等我绣好了以后,再做身衣服给你穿·我会的东西可多了,都是我娘……”·花凌说到这里猛然住了嘴,晏莳正想说些什么话安慰他,就见他苦笑着摆摆手:“再怎么说也养了我十多年,我还是得感谢她这么多年哺育我的恩情的。”
“明庭,”晏莳顿了顿,“如果难受就说出来·”·“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很难受的,”花凌咬了咬唇,又看向晏莳,“但现在想通了,日子还得朝前看,我现在知道她的真面目也是件好事。
想当初我嫁过来时,她让我将哥哥的一举一动都告诉给她,我还以为她是在关心咱们·但实际上,她却是想利用我监视哥哥·”·晏莳惊讶地看着他,他的小王妃竟然明白了这么多。
花凌眨着漂亮的大眼睛,露出一抹蛊惑众生的笑:“哥哥,我不傻的·当我知道她的真面目以后,我把与她有关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想了一遍·尤其是我嫁过来前夕她对我说的话,幸好我醒悟的早,幸好我没做出什么伤害哥哥的事。
哥哥,这个世界上除了哑嬷嬷,只有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了·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知道我很笨,但我会学着聪明些的,我会当一个让你满意的王妃。
那么哥哥,你可有一点点喜欢我吗”·花凌的一番话让晏莳的一颗心又软了几分,以前的防备猜忌,早在杨氏被逐去禅林庵那刻起便已烟消云散。
现下只余满满的怜惜,他承认,他不讨厌花凌··但在他眼里花凌还只是个孩子·虽然已经十八了,只小了他三岁·但花凌面嫩,又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硬生生地将他的年龄拉低了好几岁,若不是他长得与他一般高,他真会怀疑他是不是只有十四五岁··他之前总是将他当成一个孩子,总会忘记他其实已经是个大人了,还是一个与他既有名又有实的大人。
花凌- xing -格好,一颗心又全扑在他身上·也许,他应该尝试着接受他··“哥哥,你不用回答我的·”花凌没等晏莳说话,“是我太心急了,咱们其实才相识不过短短数天,哪能这么快就喜欢上我呢。
我可以慢慢等,不急的·我就是告诉哥哥,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从第一眼时就喜欢上了,永远都不会变·”·晏莳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这么大喇喇地和他告白,微微有些脸红:“明庭,你的心意我知道的。
我,我也会学着慢慢喜欢你的·”·“真的”花凌的大眼睛马上瞪着比铜铃还要大,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真是太好了,我真是太开心了。
哥哥,我想吹首笛子给你听行吗”·如果不找点儿事情做,他说不定会在屋里高兴地转圈圈··“好啊·”晏莳经常见他擦笛子,可从未见他吹过。
花凌第一次在晏莳面前吹笛子,表面上淡定如常,实则内心慌得不行,连手心里都出满了汗··花凌选了首十分欢快的曲子,笛声清远悠长,清脆悦耳·仿佛能让人忘却世间所有烦恼,晏莳听得入迷了,嘴角渐渐向扬。
一曲终了,花凌忐忑地问道:“哥哥,怎么样好听吗”·晏莳毫不吝啬地夸赞:“明庭这支曲子煞是好听,就连太乐署的人也不过如此。”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花凌心中的石头马上落了地,又笑眯眯的:“既然哥哥喜欢听,那我每日都吹给哥哥听·”·晏莳道:“如此就多谢明庭了。”
花凌微微噘起了嘴:“哥哥何须与我如此见外,你若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好好好,是我错了·”晏莳笑了笑,又看向外面,“时间不早了,咱们早些休息吧。”
花凌有点儿不愿意:“哥哥,我还不困呢,你陪我再说会儿话好不好就一会儿·”·晏莳其实也不太困,只是怕花凌累着了,既然他不想睡,那便晚些睡。
“那咱们最多再聊半个时辰·”花凌怎么说年纪还小,正长身体的时候,不宜睡得太晚··“好啊,好啊·”花凌连连点头答应着,“咱们这些天也没有好好聊聊天,哥哥,我想知道更多关于你的事情。
你给我说说,好吗”·晏莳倒是没想到他想聊这个:“你想听哪些”·花凌双手托腮,眼睛眨啊眨的:“关于哥哥的一切我都想听,哥哥,你从头给我说说呗。”
晏莳说了声好,真就从他出生时说起·说到元后活着时,他与元后之间的几件趣事,花凌听着会咯咯地笑出声来·说到元后薨后,他是怎样在那吃人的宫中活下来的,花凌红了眼眶,抽抽鼻子。
不过元后薨后的事情他说得并不多,只寥寥几句,那些黑暗的岁月,他着实不想让花凌去听·花凌干净纯粹,像洁白无瑕的玉,那么就让他永远保持着这一份单纯美好吧。
说到差不多时,花凌问道:“哥哥是今年才得已出宫建府,那以前哥哥从未出过宫吗”·“那倒不是,”晏莳道,“身为皇子,幼时每年的生辰父皇允许我们可以出一次宫。
待到长大后,帮父皇做事时亦可出宫·”·花凌眼巴巴地问:“那哥哥幼时出宫最喜欢去哪玩儿”·晏莳道:“没有特别喜欢的地方,每次都是随便走走罢了。”
花凌又问:“那哥哥可曾到过南清寺我听说那里的香火很灵·”·晏莳想了想:“不曾去过,如果明庭想要去,我可以陪你去。”
“好啊,我要多烧几柱香,求佛祖保佑哥哥·”花凌勉强挤出几抹笑容,心里一阵失落,看来,他是真不记得了··“王爷,王妃。”
庆吉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晏莳朗声道:“何事”·一边说着,一边已然走到门前将门打开··庆吉行了个礼:“皇上传话过来,要您马上入宫。”
晏莳与花凌对看一眼:“可知是何事”·庆吉道:“获嘉公主失踪了·”·第二十六章 ·“你说什么”晏莳的声音陡然拔高,他联想到皇城里的几起失踪案,一股无边的恐惧漫上心头。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甲生生地把手心划破一道道血痕,他突然恨自己,为何没早点儿找出失踪案的凶手,如果获嘉出了事,他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庆吉连忙道:“王爷不要着急,获嘉公主可能只是单纯的失踪,与皇城里的失踪案并无关联。”
庆吉跟在晏莳身边多年,自然知道晏莳心中所想,忙出言安慰··花凌也吓了一跳,拉着晏莳的衣袖道:“哥哥,那咱们快走吧·”·庆吉拦住他道:“王妃,皇上只宣王爷一人进宫。”
所以,您是进不去的··“你且在府中等我回来,我先到宫里看看·”晏莳嘱咐着,“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清月商量·”·事不宜迟,晏莳急忙坐上庆吉准备好的马车,入宫去了。
花凌见他走远了,推开门走出去,来到一处厢房外轻敲了几下门,哑嬷嬷打着哈欠将门打开,满脸的抱怨,刚要说出口的话被他堵了回来··“获嘉失踪了。”
花凌如是道··哑嬷嬷的瞌睡虫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回事”·花凌摇摇头:“我也不知·今晚她回去时,我和哥哥明明将她送到了宫门口,看见她进了宫才又回府的。”
哑嬷嬷眉毛一挑:“人是在宫里失踪的”·“一定是,”花凌的表情变得有些- yin -狠,早已不见方才的天真无邪,“方才哥哥已入了宫,你传个消息给宫里,让他们帮忙盯着点儿。
再问问获嘉进宫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个桑瑜看起来武功高强,以后在这府中,定要小心行事,不要露出半点马脚·”·若换作平时哑嬷嬷准会和他斗嘴一番,但今日事关重大,哑嬷嬷领命穿好衣服出了府。
晏莳心急如焚,刚进了宫门,便有一位老公公在那等候,正是崇谨帝新换的贴身太监,乐公公·乐公公行了一礼:“王爷可来了,皇上在御书房等您呢·”·晏莳又跟着他去了御书房,到了那里又等了片刻后,方得已入内。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晏莳跪拜道··崇谨帝提笔在折子上写完最后一笔,抬起头来看他:“获嘉去哪了”·晏莳仍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儿臣不知,今夜是儿臣与王妃亲自将获嘉送回皇宫的,儿臣也是亲眼看见她进了宫门的。”
“不知”崇谨帝用鼻子哼了一声,朝着乐公公努努嘴,“将人都带上来·”·乐公公领命下去了,不多时进来几个身穿盔甲的护卫,崇谨帝道:“说说吧。”
有一个护卫道:“我们都是今日守卫宫门的护卫,获嘉公主辰时一刻出宫,至今未归·”·晏莳明知他是在说谎,但这颗不安的心也因他这句话而平静下来。
看来获嘉公主与皇城里的那三起失踪案无关,她现在应该还没出什么事·与此同时,晏莳将事情想明白了,能买通守宫护卫的,定是这宫里的人·而他最近恰好与继后又结了些仇怨,所以,这事与继后脱不了干系。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待那护卫说完,崇谨帝看向晏莳道:“你还有何话说”·晏莳反问道:“儿臣为何要这样做”·崇谨帝冷笑一声道:“你明知故问。”
元后最开始薨的那几年,晏莳年纪小,尚不懂得收敛,几次三番出言顶撞崇谨帝·更多次说过,若有一日出宫建府,必会将获嘉公主也带出宫去··现在获嘉公主失踪,不正是应了他当年的话。
晏莳攥了攥拳头:“儿臣若真想将获嘉带出宫去,也不会是今日,儿臣没蠢到这种地步上·”就像现在的情况,获嘉公主若失踪了,崇谨帝最先怀疑的就是晏莳。
晏莳如果真想带她出宫,一定会想出一个更加稳妥的办法··崇谨帝一滞,那护卫忙道:“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若是皇上不信臣一人,难道还不信在场的这么多双眼睛吗”·崇谨帝又有些迟疑了,晏莳的表情变得- yin -鸷起来,这个人以为自己是皇上,就单纯地以为谁都不敢欺骗他。
独断专行,听不进其他人的建议·当年元后的事情是这样,现在获嘉的事情又是这样··“父皇,唯今之际是找出获嘉·”他不能再与这些人怄气,错过了营救获嘉的时机。
多耽误一刻,获嘉就有一分的危险,“求父皇让儿臣来找出获嘉,以洗脱儿臣的冤屈·”·崇谨帝思索片刻,还是同意了:“到明日巳时,若是获嘉还没回来,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乐公公,你跟着他·”·晏莳跪安出去,他没去甘泉宫·他现在动不得继后,但是他能动得了她的儿子··晏莳出宫后飞身上马直奔昭王府,因为那三起失踪案的缘故,这皇城里夜晚的人更少了,晏莳得已快马加鞭赶到昭王府。
门房听到他的砸门声打着哈欠,不耐烦地从里面打开了门:“谁啊,这么晚的不睡觉·”·当开门后看到晏莳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后,这抱怨又升了几级:“我说王爷,大半夜的不睡觉,您怎么跑这儿来了”谁不知道昭王有很大的可能会继承皇位,连带着连府里的仆人都自觉高了一等,自然没把晏莳放在眼里。
晏莳冷声问道:“你家王爷呢”·“我家王爷早就休息了,”偏偏这门房看不出个眉眼高低,态度有些不耐烦,“王爷有什么事,明日再来吧。”
晏莳憋了一肚子火,“啪”地一巴掌甩在这门房的脸上,他会武功,这下也没怎么收力,当下就将那门房打倒在地,吐出一口血和几颗牙齿··晏莳又抓过另一个仆人:“带我去见你家王爷。”
“是……是……”目睹了全过程的仆人浑身战栗着,弓着脊背忙在头前带路··不多时,便来到了昭王的寝殿外,里面还亮着灯。
“王,王爷·”仆人敲了敲门,“睿瑛王爷找您来了·”·待得到里面的允许后,晏莳开门而入,一眼就瞧见了尚在自斟自饮的昭王。
要说晏莳心里之前还有几分不确定,当看到昭王穿戴整齐地坐在那里时,所有疑惑全都烟消云散··晏莳冷笑一声:“你倒是好兴致·”·昭王在另一个空杯子倒了一杯酒:“大皇兄,咱们兄弟二人似乎从未一起饮过酒。
今日既然来了,不如坐下来喝上一杯·”·晏莳开门见山,不再与他虚与委蛇:“获嘉在哪”·“获嘉啊”昭王竟然轻笑一声,“大皇兄请放心,她很安全,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妹妹。”
“果真是你·”晏莳攥紧了拳头,似乎下一刻就能打到他的脸上··昭王饮了一口酒:“大皇兄自幼就聪明过人,你既然都猜到了,我只有痛痛快快地承认了。”
晏莳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抓起他的衣襟:“你想要什么”·昭王丝毫没有惧意,反而露出一丝微笑:“大皇兄,我想要什么你当真不知道卫元帅年事已高,这手上的兵权……”·昭王最需要的就是兵权,他手里只要有了兵权,再加上他的身份,定王和穆王那两个小跳蚤他都可以不放在眼里,皇位就是他囊中之物。
晏莳目光- yin -鸷地看着他:“你怎么能肯定那兵权一定会落在你手上”·卫元帅确实是年事已高,朝中早有人上书让他将兵权交出来,但卫元帅因为晏莳,迟迟不肯交兵权。
虽然现在卫家没落了,但卫元帅的余威仍在,离着皇城又远,崇谨帝心中虽是不满但也无可奈何··不过卫元帅到底是年岁大了,手里的兵权也掌握不了几年,迟早是要交出来的。
是以,昭王,穆王,定王都盯上了这块肥肉··昭王勾勾嘴角:“这就不需大皇兄费心了,只需到时大皇兄在父皇面前帮我美言几句便是·还有,过些日子我要派去个人,希望大皇兄能帮我在卫元帅面前美言几句才是。”
晏莳将昭王往椅子上一摔:“就算我现在答应你,你不怕我以后反悔吗”·“自然是不怕的·”昭王道,“获嘉可快到了试婚的年龄,这婚事……”·现在崇谨帝偏爱继后和昭王,若是他们想给获嘉许给一门什么不好的婚事,自然万分容易,那样获嘉的一辈子就毁了。
他突然很恨自己,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将这些碍眼的人解决掉··晏莳狠狠盯着昭王看:“我答应你·”·“这就对了·”昭王从椅子上站起来起来,一步步地走向晏莳,“大皇兄,日后再做事情的时候一定要慎重,我今日可以悄无声息地将获嘉带走。
以后,你若再不安分,我可保不准会对获嘉再做出什么事·”·他意有所指,指的就是杨氏一事·虽然不是晏莳做的,但也是晏莳的人做的··晏莳厉声道:“获嘉在哪”··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昭王没再卖官司:“你现在回宫就能看到她。”
晏莳握紧的拳头再也控制不住地向昭王的脸上打了下去··第二十七章 ·晏莳骑着马往皇宫赶的时候,迎面正遇上了跑得气喘吁吁的乐公公··“王……王爷……”乐公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见着了晏莳忙不迭地将他的马拦下,“王……王爷……您……您去哪了”·晏莳方才急着找获嘉公主,一时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乐公公。
瞧见他喘得这个样子,心中难免有些愧疚,他朝着乐公公伸出一只手:“公公且上马,咱们边走边说·”·乐公公连连拒绝:“王爷,这可使不得。
您是王爷,奴婢怎么可以与您共骑一匹马,这可真是折煞奴婢了·”·“快上来吧,找获嘉要紧·”晏莳也不等他多说话,一个矮身抓起乐公公的后衣领将他拎到马上。
乐公公虽然不是很胖,但身材也比较圆润·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次被人像抓小鸡一样的抓着,对方又是个看起十分瘦弱的男人·但乐公公还没来得及震惊,马就飞快地跑了起来,吓得他不知所措。
想喊又不敢喊,这两只手没地方放,唯一能放的就是晏莳的腰上,但那更是不能的·他只是个下人,如何能将手放在王爷的千金之躯上··乐公公坐在后面吓得要死,晏莳似乎感觉到了:“公公,抓紧我,不要放手”·终究是恐惧赢了,乐公公伸出双手颤颤巍巍地抓住晏莳腰上的衣服。
见晏莳没说什么,长舒了一口气·这个王爷,似乎和其他的王爷不一样··离着皇宫大门愈近,晏莳的心愈是跳动不安·快到宫门口时,见那里隐约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获嘉·晏莳紧催马上前,到了那里飞身形跳到马下:“获嘉”·那边的获嘉公主早已听到马蹄声,知道是晏莳来了,见他向自己跑来,也喜不自胜。
晏莳仔仔细细地将她看了一圈,还好没有受伤:“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他们是怎么对你的有没有害怕”·获嘉公主纵然有千然万语想说,可看到了还在马上的乐公公就将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有些话不能说,说出来就是祸·只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获嘉一切安好,让大皇兄挂念了·”·晏莳对自己的妹妹最是了解,当下也明白她的意思。
乐公公没骑过马,晏莳下马了,他踌躇了半天也想从马上下去,但是胆子还有些小··晏莳走到马前,将手递给乐公公,帮着他下了马··乐公公双脚踩在地上,双腿有些软,见到获嘉公主了也很高兴:“公主,您怎么在这儿不回宫啊,皇上可急坏了。”
三人又回到御书房,这前后也不过半个时辰··获嘉公主跪倒在地:“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崇谨帝倒没想到获嘉公主这么快就回来了,问道:“你去了哪里”·获嘉公主回道:“儿臣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了次宫,便舍不得这么早回来,又怕大皇兄不应允。
因此,晚上大皇兄与大皇嫂将儿臣送到宫门口,儿臣假意对他们说会进宫·其实,当他们走远后,儿臣并未进宫,又到了别处逛逛,方才想要进宫时,正巧遇上了大皇兄。
儿臣不知自己的一己私念竟惹出这等祸端,此事错全在儿臣,与大皇兄全无干系,请父皇明察·”·崇谨帝看向乐公公道:“是这样吗”·乐公公忙道:“获嘉公主所言句句属实,奴婢与王爷在皇城里找了找,等又回到宫中时,恰巧遇见了获嘉公主。”
·“既然事情都清楚了,获嘉你先回去吧·”崇谨帝又看了看晏莳,本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景初也早点儿回去休息吧·”·“谢父皇。”
兄妹二人跪安走出了御书房··获嘉公主趁着左右无人的工夫轻声飞快地对晏莳道:“大皇兄,你且放心,我没什么事,只是被吓了一下,也没受什么伤。”
晏莳也飞快地安慰了她几句,目送她回了德嫔娘娘的宫中··这个时候,一定会有崇谨帝的人悄悄地监视着他们·无论获嘉公主是否回来,崇谨帝都会怀疑是将他获嘉公主带走的,让乐公公跟着,也不过是个说辞罢了。
常言道,知子莫若父,可知父不也莫若子吗他最是清楚自己的这个父皇,一旦是他认准的事情便再无回旋的可能··回到府里后,花凌还没有休息,见他回来了,忙问他事情的经过。
晏莳简单说了一遍,花凌也放下心来,各自洗漱休息了··翌日天明,晏莳出府,就见金哥儿早已在府门外等着了··“大人,清月公子,这是我给你们俩买的包子,快尝尝。”
金哥儿一瞧着府门开了,忙献宝似的将用油纸包着的两个包子送了上去·这几天他一直随着晏莳查案,每日里的吃喝也都随着晏莳,金哥儿怪不好意思的,因此今日特意买了两个肉包子给晏莳。
只是瞧着眼前的四个人有些目瞪口呆,两个包子,四个人似乎没法分··“你怎么又来了·”花凌一瞧他那殷勤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幸亏年纪小救了他。
但也不得不防,这人啊一眨眼就会长大了··金哥儿瞧见花凌也不服气:“你怎么也跟来了”·晏莳无奈地将这二人拉开:“走吧,破案要紧。”
金哥儿将一个肉包子塞给晏莳:“大人,你吃吧·”晏莳接过了,这是一个孩子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表达谢意的方式,其余拒绝不如接受,于是说了句谢谢便将那肉包子拿在手里。
金哥儿将另一个肉包子塞给了江清月:“清月公子,这是给你的,这家包子可好吃了,买的人可多了·”·江清月冷若冰霜的脸上微微浮现出一抹笑容:“多谢金哥儿了,只是我早上已经用过饭,现下已经吃不下了。”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江清月容貌俊美,衣着赛雪,宽大的衣袍包裹着纤瘦的躯体,走路时衣袂飘飘,平添了几分仙气,但也更加使人产生一种距离感,如同冰山上的雪莲花,纯真,美好,却极难接近。
他浑身似乎散发出一股清冷的味道,除了对晏莳,他对其他的人其他的事物都保持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如今能对着金哥儿微笑已是难得··金哥儿有点儿失落,总觉得与这位漂亮公子也在一起多日了,可每次与他相见都像个陌生人似的那样冷淡。
“你早上用过饭了吗”江清月看着金哥儿那毫不掩饰表情的脸蛋突然问了一句··金哥儿下意识地回答:“没吃·”大李死后,也没给他留下什么银子。
他在铺子里学做生意,只供顿饱饭吃,不发月钱·现在为了大李的案子,他又多日没去了,能省则省,早上不吃也没什么的,左右中午会吃的··江清月又道:“既然如此,今日这包子你吃了吧,改日我没用早饭时再吃也不迟。”
一句话,将金哥儿脸上的- yin -霾尽数扫光,脸上立马又高兴起来··晏莳将手里的包子拿给花凌··花凌不想要,这是那个讨厌的金哥儿买的包子,他不要吃。
晏莳笑笑:“这是我给你的,还不吃吗”·晏莳这么一说,花凌高高兴兴地就接过了,咬了一口包子后悄悄地和晏莳咬耳朵:“哥哥你瞧见没有,他就是个小色坯,你看他看着清月公子笑得那个样。
现在就是年岁小,等过几年说不定长成什么样呢·你也得离他远点儿,我觉得他对你也没安好心·”·晏莳有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一行五人在街上走,这时的皇城已然热闹起来,卖什么的都有。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吵嚷声,似乎是有人打架··晏莳疾走几步到了那里,那边围了一圈人·金哥儿人小,迅速在人群里为几个人挤出一条小路,桑瑜护着晏莳走了进去。
被人群围着的是一男一女两人,女人三十多岁,衣着相貌倒是没什么可说的·倒是那男人也就二十左右岁,一身苗疆打扮,身上还背着一个药箱·那女人的双手正拉扯着男人的袖子,口中不依不饶。
“发生了何事”晏莳朗声问道,“我们是大理寺的·”·花凌不自觉地挺挺胸脯,站在晏莳身边,表示很骄傲··围观的人见官差来了,连议论声都小了许多。
那女人虽心有不甘,也不敢吵吵嚷嚷,但这抓着男人袖子的手却没有松开··她跪在地上抽泣道:“大人,求您为民妇做主啊·”·晏莳道:“你且站起身来,发生了何事速速讲来,如有冤屈本官定会为你做主。”
女人听到晏莳这样说,心中有了一些底,她用手指着那个男人道:“大人,此人是个庸医,他将我相公害了·”·“你不要胡说八道,”这男人一把将自己的袖子从女人的手里抽出来,整理整理衣服又道,“分明是你之前找我说你相公在外面养了个小的,问我有没有法子让他回心转意。
我好心帮你,非但没落得好,反而还惹得一身腥,这世上哪有这等道理·再说,我给你的药你给你相公用完,你不是还说很管用吗怎么这会儿又说我把你相公害了”·第二十八章 ·那女人也不甘示弱:“如果不是你,我相公怎会如此”·男人翻了个白眼:“这位大姐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当时卖给你药的时候是不是都告诉过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了你当时也同意了,可现在出事了又来找我,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且说说,你那相公服过药后可有回心转意”·女人的脸色变了几变,还是承认道:“我骗他服过药后告诉他这一生只能爱我一个人,不可再爱其他人,如若不然就会遭到药的反噬。
他刚开始确实很听话,不再去找那个狐狸精了·”·男人又道:“各位官爷,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想必你们也都听明白了,这孰对孰错一目了然,也用不着我再多说了。”
“你可真有那回心转意之药”若换作以前,晏莳只会当成这是个江湖骗子·可经历过皇城失踪案以后,他觉得这大千世界,定有他所不知的一面。
又看这二人情形,似乎那种药是真的,故此一问··男人朝着晏莳嘿嘿一笑:“自然是有的,怎么,官爷也想要”·花凌像小鸡护食一样紧紧地抓住晏莳的一只胳膊:“哥哥——”·“官爷这种身份,这种长相还有求而不得的人”男人朝着晏莳暧昧地看了一眼,眼睛在一行人的身上一扫而过,当目光落到江清月的身上时,瞬间亮了几度,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又继续说道,“你放心,只要吃了我的药没有办不成的事。”
花凌的眼睛里似乎闪出一抹光来,他看看晏莳,又看着男人小声道:“真的吗”·男人拍拍胸脯:“自然是真的,你问那大姐就知道了。”
花凌的两根食指对对碰:“那,那我想要·”给谁用不明而喻··晏莳尴尬的轻咳一声:“那男子现在如何了可有法子治”·那女人马上又哭起来:“他后来还是耐不住去找那只狐狸精,可是找完第二天回来这人就不行了。
大人啊,你相公怕是不行了,他要死了·”·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去去,谁说他快死了,有我在,他想死都难·”·女人顶着满脸的泪痕看着男人:“还有救那你之前怎么不早说”·男人回得理直气壮:“你之前也没问我啊,方才一看见我,就抓着我不依不饶的,我想说,可我能说得出来吗我”·那女人一听没声了。
晏莳道:“你家在哪里带我们过去看看·”·那女人的家离此地不远,没过多一会儿便到了·跟着来的不仅有晏莳,后面还跟有很多看热闹的百姓。
这人都喜欢凑热闹,这使人死心塌地的灵药太过稀罕,谁都想来瞧瞧是真是假··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到了屋子里,有一个脸色铁青的男人紧闭着双眼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
这女人一见到床上的男人这副模样两行清泪又流了出来,卖药的男人道:“大姐,我可以将你相公医好·可是你要仔细想想,也不是我心狠,我听说他整天好吃懒做,一个铜板都不挣,花着你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又用你赚来的银子养别的女人。
就这种男人你还要他干吗,让他自生自灭多好·”·女人擦擦眼泪:“可他怎么说也是我相公啊,他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啊·”·花凌忍不住道:“咱们大渊朝是可以改嫁的。”
大渊朝风气开放,寡妇改嫁非但不会被人嘲笑,反而会受到官府支持·再嫁的寡妇再生儿育女,为大渊朝增添了人口,这是件好事··看那女人迟疑的样子就知道她心中所想,男人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你非要他活着,那我就救了他。
不过我这救人的法子可密不外传,旁人不许看·”·晏莳吩咐道:“桑瑜,让他们都出去,清月留下·”他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小王妃,又道了句:“明庭也留下吧。”
那男人看着晏莳道:“官爷,我方才都说了,我这救人的法子概不外传,您在这里怕是不好吧·”·晏莳的眼中闪出一道危险的光芒:“大理寺办案。”
说话声音虽不大,但却足以震慑人心,男人摸摸鼻子,没再说什么,从身上背着的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白瓷瓶··他将瓶子打开,一股刺鼻的味道从里面飘了出来,他将那瓷瓶放在床上男人的鼻子下面,不消片刻,那男人便有了反应。
就见他翻了个身,扒着床沿干呕了几下,最后吐出来一滩秽物·空气中随即蔓延出一股腐臭的味道,花凌忙用手捂住晏莳的鼻子,晏莳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往地上看。
花凌定睛一看,便被地上的东西吓得直往晏莳怀里钻,“哥哥,哥哥”的小声叫个不停,就像受惊的小鸡崽在母鸡的翅膀下寻找着安慰··地上,那些秽物自不必细说。
吸引晏莳的是里面的那一条条细长的还在蠕动着的白色小虫,小虫大概一指来长,头发丝粗细,有十来条,不过那小虫见了风不消片刻就化为乌有了··若不是在场人都看到了,都会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晏莳心下了然,看来这个男人果真不简单··男人又拿出一颗药丸塞进病人嘴中:“他吃过这药会睡一会儿,等醒来后便会彻底好了·”·“这可是蛊”虽然知道那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蛊,但没有亲眼见过。
男人将药瓶收好放在药箱里:“正是,这叫‘情丝蛊’,在我们那,很多要出阁的姑娘都会将它用在相公身上·有了它,相公就会乖乖听话,再也不敢对别的女人抱有非分之想。
不过呢,那些姑娘只会下蛊,不会解蛊·她们的相公若是真有了歪心思,也就只能等死了·”·花凌吓得一缩脖子:“那我不要了,我宁可哥哥不喜欢我,也不希望他有事。”
晏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目光深邃,声音低沉:“明庭,我说过我会试着喜欢你·”花凌简直要陷进那双温柔的目光中去了··他又看着那男人道:“这蛊毒之事毕竟是旁门左道,不可让人知道,如果你想少惹些麻烦,自然知道要怎么说。”
这里的气味实在过于难闻,晏莳朝着江清月点了点头,几人出了房间··屋外,还有一群人等着看热闹·那女人见门开了,急切地问:“我相公怎么样了”·男人朝屋里努努嘴:“好了,你进去看看吧。”
别人也一窝蜂地挤了进去,但闻到里面的腐臭味,马上又退了出来··男人对那女人道:“他醒来后便会好,其实哪里有什么回心转意的药,我只是气不过你相公的所作所为,给了你一丸药让他吃点儿苦头罢了。
现在你丈夫已经好了,那我也走了·”·女人忙不迭地跪谢,又谢了晏莳一番,才进屋照顾她相公去了··几人从那女人家里出来,晏莳趁人不备时冲着江清月点了点头,江清月也点了点头回应他。
别人没瞧见,花凌可瞧见了,虽然知道晏莳与江清月没那种事,也知道这两人是有正经事要做·但俩人之间养成的默契却是他插不进来的,这牙有些酸··晏莳唤过桑瑜,附耳与他说了几句话,桑瑜便悄悄离开了几人去往别去。
他终日里沉默寡言,与晏莳在一起时也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后面,他这么一走,金哥儿竟没发现··用过午饭后,晏莳打发金哥儿回去·他带着花凌与江清月回到了王府。
·到了正堂,早已有个人等候在那里,正是方才行医的那个男人·晏莳一见他会用蛊便想将他纳入麾下,但方才他在街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若是贸然带回,又怕皇城失踪案的凶手发现,打草惊蛇,故此让桑瑜将人带回。
“原来你还是位王爷·”男人一见到晏莳便说道··“坐,”晏莳让他坐下,并命人奉茶,“不知公子如何称呼”·男人坐下道:“我叫曲流觞。”
晏莳又问:“可是苗疆人”·曲流觞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笑道:“不是,只是在苗疆待过几年·出来卖药总得给自己找个好身份,这样便于让人信服。”
晏莳道:“不知曲公子可愿意留下来”·“可以啊,卖药给谁都是卖,找个大主顾省着我整日走街串巷,遇到麻烦还有王爷替我解决。
只是不知王爷每月给我多少银子”曲流觞又微微扫了眼江清月,只是没人发现罢了,“还有,我平日里所用的东西王爷都必须一并承担了,这些不算在月钱里面的。”
晏莳倒是没想到他答应的这般爽快,但这是件好事,晏莳说出了一个数,曲流觞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双方谈定后,晏莳又问道:“不知曲公子可知这皇城失踪案”·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自然是知道的,”曲流觞回答道,“而且我还知道有些愚民说那是天罚,其实不过只是一些化尸水罢了。”
晏莳一喜:“曲公子平日里行走江湖,可知当今世上谁手里还有这化尸水”·曲流觞道:“这个确是不知,不过我或许可以帮王爷找到这杀人的凶手。”
第二十九章 ·根据曲流觞的说法,想要制成化尸水就必须有隐髓砂·据他所知这隐髓砂极其难得,普天之下只有太医院仅存两份·所以,只需到太医院查查这个隐髓砂。
事不宜迟,晏莳马上动身赶往太医院·到了太医院,有一份隐髓砂果然不翼而飞了··太医院院使跪在地上吓得直哆嗦:“王,王爷·下,下,下官罪该万死,还,还请王爷恕罪。”
晏莳冷笑一声:“你是罪该万死,我且问你,看管这隐髓砂的人呢”·“已经,已经派人去找了·”院使擦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请,请,王,王爷稍等片刻。”
不多时有下人来报,人找到了,准确来说是尸体找到了,乃是服毒而亡··晏莳命人守在太医院各门,严禁里面的人外出·他要一个个地盘查太医院的人,其实盘查是假,引蛇出洞是真。
负责看守隐髓砂的药童虽死,但却不知在外面与他接应的人是谁·而他现在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无非是做给那些人看的,让他们知道,他已查到了线索·现在他又封锁整个太医院,外面的人不知里面的情况,难免会来打探消息。
晏莳又派了桑瑜带着数个心腹暗卫埋伏在太医院周围·这个时候,就要看是谁先沉不住气了··整个下午,睿瑛王府里除了下人就剩下花凌与曲流觞··晏莳给了曲流觞一处小院,本想再给他几个仆人伺候他,但被他拒绝了。
曲流觞将原来的匾额摘下,换成“药庐”挂了上去··初到这里,尚有许多东西要做,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从药箱里一件件地往出拿东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清亮的男声也随之传了进来:“将你那些个宝贝看好了,别让它们随处乱跑。”
曲流觞头也不抬地道:“你说要送我的金蟾,哪呢”·“你来得太晚,金蟾不送了·”花凌双手一摊,坐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别啊,小铃铛你怎么能这样呢·”曲流觞马上从椅子上蹦起来,来到花凌面前满脸讨好着,“都答应好好的了,你可不能反悔啊·我来得晚不都是为了你吗,你好不容易成了亲我不得有所表示表示,我可是去给你准备礼物去了,你看看……”·“如果是那些个虫子就别往外拿了。”
花凌的话让曲流觞拿着小瓷瓶的手顿了顿··曲流觞又将那瓷瓶放到桌上:“这可是你说不要的,但那金蟾是你答应我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看我心情吧。”
花凌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手指轻叩,“倒茶·”·“好嘞,好嘞·”曲流觞忙屁颠屁颠地跑去倒茶,瞧他喝了,眼巴巴地又问,“我那金蟾……”·“你这一路上可遇到了什么麻烦”花凌突然一改方才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板正经地问道。
曲流觞见他这幅模样,也当即严肃起来:“并无遇到什么麻烦,我只扮做个卖药的,也没人注意我·”·花凌点点头:“今天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你找来的”·“不是,我几天前到了这皇城中一直在想办法怎样进王府。”
曲流觞道,“后来正好遇到那女人在街上与她相公撕扯,我一时心软,就把那情丝蛊给了她·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虽然与女人在街上撕扯有损我的英俊潇洒的形象,但我得已顺利进入王府,也算不亏。
也只有我这么聪明的人,才能把坏事转变成好事·”·花凌一巴掌糊到他脸上:“我瞧瞧你这脸皮有多厚·”·“我这脸皮再厚可比不上你,”曲流觞不怀好意地笑了几声,“小铃铛·,我是真没想到你这扮乖的本事居然这么高,在下佩服佩服。
哥哥——哥哥——”曲流觞当下学着花凌叫着晏莳的样子叫了几声··花凌一个扫堂腿过去将他坐着的椅子踹翻,几乎在花凌的脚挨着椅子腿的那一瞬曲流觞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使出一拳朝着花凌面门打去。
花凌不躲不闪:“金蟾啊——”音调上扬,声音里竟有着些许的魅惑··曲流觞的拳马上变成掌,狗腿似的拍拍花凌的肩膀:“这里有灰,我给你拍拍,给你拍拍。”
花凌满意地点点头:“把脸再凑过来,让我打几拳解解闷·”·“我去”曲流觞马上用手将脸捂住,“我说小铃铛你可不要太过分,不要以为区区一个金蟾我就可以让你为所欲为。
不过你要打也别打得让人看出来,毕竟我是个要面子的人·”曲流觞前面的话说得甚是义正言辞,越到后面越谄媚,最后竟自己把脸凑到了花凌面前··花凌笑嘻嘻地毫不客气地伸出一个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又缩了回去。
就在曲流觞以为他不会再打自己的时候,突然肚子一疼,低头看去,正是花凌方才的那只手··花凌笑的很找打:“不用谢·”·曲流觞揉揉肚子:“打也让你打了,咱们说说正事。
我且问你那位长得很漂亮的公子是谁”·花凌捏起一颗葡萄放在嘴里:“我家哥哥·”·曲流觞:“……”·“除了王爷。”
“那是我·”·曲流觞:“……”·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曲流觞有求于花凌只得又换了个说辞:“一直跟在王爷身边的,穿着白衣服的那个。”
“啊——我知道了——”花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曲流觞的眼睛瞬时放出光来,万分期待,花凌瞥了他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外走去,“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这个贱人贱人”曲流觞随手拿起一个药瓶朝着花凌的背后打去,只可惜并未碰到他分毫。
快要天黑的时候,尚在太医院的晏莳等来了一个人——刑部尚书··双方见过礼后,刑部尚书开门见山地说是来接管这失踪案的··晏莳眉尖微蹙:“大理寺查案,刑部复核,这是历来的规矩。
不知赵大人您这是何意啊”·刑部尚书名唤赵文举,乃是昭王一党,在朝中又与晏莳是上下级的关系,自然没怎么将晏莳放在眼里,但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王爷刚刚大婚,尚在休沐期间,这皇城里的案件怎么还能劳烦您去破呢交给本官处理也是一样的。”
“那就有劳赵大人了,”晏莳竟然很痛快的同意了,“咱们走·”·大理寺的人迅速从太医院里撤了出去,刑部的人很快进来了··“呀,哥哥你回来得这么早”花凌一见到晏莳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腾着翅膀跑了过去,“案子可是有结果了吗查出凶手是谁了吗”·“尚未,”看到花凌的那一刻,萦绕在晏莳心头的- yin -霾突然神奇的消散了,“这个案子暂且先放一放,明日我与清月还有其他事要做。”
“哥哥又与清月公子有事情要办,”花凌有点儿蔫蔫的,“那能带上我吗”·晏莳想了想左右是私事,便答应了··翌日,马车里。
花凌挑帘看看外面,马车已经动了·他将窗帘放下,问向坐在对面的晏莳:“咱们不等清月公子了吗”·晏莳笑道:“难得与明庭两个人出来,就不带他了。”
花凌有些羞红了脸,低着头:“哥哥——”·大约过了·一刻钟,马上停了下来··花凌下了马看着眼前的牌匾念道:“章府”·“哥哥咱们来这里干什么”花凌忙将要搀扶晏莳下马车的庆吉挤到一旁,飞快地伸出自己的手,扶着他下来。
晏莳看着府门,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刑部尚书的这个位置是该换个人坐坐了·”·庆吉向章府的门房说明来意,门房忙进府禀告·不多时,府内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位年轻俊秀的公子。
那两名男子见到晏莳马上行礼道:“不知王爷、王妃大架光临,还望恕罪·”·“不必多礼,”晏莳道,“今日本王贸然前来还请章大人,沈大人勿怪才是。”
章豫新笑道:“王爷说得哪里话,快快请进府·”·“咦是你”花凌突然对跟在章豫新身边的那位年轻的公子道。
沈沉璧仔细瞧瞧了花凌一怔:“你是御花园里的那个人”·花凌连连点头,有种他乡遇故知般的亲切:“是我,是我·”·晏莳笑道:“明庭,你们认识”·花凌解释道:“那日在御花园里赏花,这位年轻的公子也在,有过一面之缘。”
许是同为男妻的缘故,花凌见到沈沉璧很开心,高高兴兴地与他说着话··到了大堂之上,双方坐定后,晏莳看向沈沉璧道:“不知沈大人是如何看待赵大人的”·沈沉璧嗤笑一声:“一个草包而已。”
晏莳唇边勾出一抹笑:“那沈大人可愿取而代之”·章沈夫夫皆在朝中为官,章豫新在翰林院,沈沉璧是刑部郎中··如今昭王,定王和穆王夺位之争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朝中大臣绝大多数会选择一位王爷站位,但章沈夫夫却哪个王爷都没有选择,晏莳之前便与这二人有过接触,俩人才华甚高,如今前来自是意在拉拢··第三十章 ·沈沉璧道:“我们夫夫二人不涉党争。”
“本王知道章大人与沈大人只效忠于圣上·”晏莳的脸上虽尚带有一丝浅笑,但周身上下却散发出一让人股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威严·晏莳眸光微闪,在章豫新与沈沉璧两个人的脸上来回看了一遍,不急不缓地道,“那么,提前效忠于我又有何不妥呢”·沈沉璧嗤笑一声:“王爷真是说笑了,当今圣上可是连太子都没立。”
所以,你又怎么能确定你一定会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章豫新微微蹙眉:“沉璧——”·晏莳不答反问:“那沈大人为何断定我不能呢于规矩而言,本王是嫡长子;于贤德而言,本王亦不输给任何皇子。
沈大人与章大人都是明白人,这朝中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就不必本王多说了吧”·章沈夫夫在朝多年,将朝中局势看得亦是十分通透·在诸位皇子中,最有可能登上帝位的莫过于昭王,定王与穆王。
但这三位皇子,都不是最好的帝王之选·昭王表面上对群臣礼贤下士,谦和有度,实则为人过于- yin -狠,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定王- xing -情暴戾,好大喜功;穆王贪恋美色,心胸狭窄;而晏莳,不管从哪方面而言都是最好的帝王之选。
沈沉璧被他说得一噎,半晌方缓缓道:“那王爷又如何认为我会将刑部尚书之位取而代之现下赵大人的位置坐得好好的,况且我只是刑部郎中,在我之上还有刑部侍郎,这位置怎么都轮不到我头上吧”·晏莳端起茶杯,吹吹上面漂着的茶叶末:“这就不需沈大人费心了,沈大人只需告诉本王,这刑部尚书的位子你可否坐好”·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沈沉璧将目光转向章豫新,章豫新将一只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握住,对他郑重而又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沈沉璧又将目光放在晏莳身上,那个男人正在喝着茶,虽是这么个普通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是这么的优雅,迷人·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一股特别的气质,使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沈沉璧打定主意后,冲着晏莳抱了抱拳:“我沈沉璧做官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天下百姓·”·“好,”晏莳勾出一抹笑意,缓缓起身也朝着沈沉璧郑重地抱了抱拳,“有沈大人的话本王就放心了,那么就请沈大人一定要为这天下百姓坐好这刑部尚书的位置。”
章豫新与沈沉璧送着晏莳与花凌快要到府门的时候,花凌终于忍不住小声道:“沈大人,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沈沉璧与章豫新相互对视一眼:“王妃请随我来吧。”
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不消片刻就回来了··马车上,晏莳好奇道:“方才说了什么”·花凌脸有些红,似乎是有点儿害羞:“我不想告诉哥哥。”
瞧着自家小王妃娇羞的样子,晏莳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刚一踏进王府,就见到了江清月,江清月见他满脸春风,就知事已成了,当下也放下心来··“可是有进展了”晏莳带着花凌随着江清月来到他的院里。
“方才桑瑜回来了,他说昨晚确实有人夜探太医院,是吏部尚书的人·”江清月道··晏莳虽然带着大理寺的人从太医院撤了出去,但是却让桑瑜依旧按原计划埋伏在外面。
晏莳摸摸下巴:“这吏部尚书吴怀烁可是定王的人,查了这么久的案子终于要收网了·去告诉桑瑜,让他盯着点儿吴怀烁,至于太医院那边不必再让他亲自守着了。
吴怀烁做下这失踪案,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江清月道:“能让他冒险偷隐髓砂的,一定是件大案·吴怀烁为人素来胆小谨慎,他一个·人绝不敢做什么太大的案子,这背后定有定王的指使。”
晏莳点点头··花凌在一旁拽拽晏莳宽大的衣袖:“哥哥,我能问个问题吗”·晏莳笑笑道:“明庭且问·”·“昨天咱们刚查到点儿线索,刑部的赵大人就赶来了,我觉得他来得太过及时,八成就是心虚了,怕咱们查出对他不利的东西来。
所以,要是这么想,这皇城失踪案与赵大人有脱不了的关系·赵大人又是昭王的人,那么这失踪案不是应该与昭王有关吗”花凌微微蹙着眉,说得一脸认真,“还是说这案子是昭王与定王两个人一起做的”·“明庭分析的当真是丝丝入扣,合情合理,”晏莳满脸笑意,“但昭王,定王与穆王三人之间巴不得能找出他人的错处,又怎会相互合作正如清月方才所言,敢让他们偷隐髓砂,制下这皇城失踪案的,一定会是件震惊皇城的大案。
那么这种事情自然是让自己的人去做最为稳妥,若是走漏了风声,只怕会惹出祸端·而赵文举此人急功冒进,贪功心切·他之所以想接手这个皇城失踪案,无非就是以为这案子已经快查完了,他来收个尾,好在昭王和父皇面前邀功罢了。”
花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嘿嘿,还是哥哥最聪明·”·“对了殿下,”江清月道,“今早金哥儿也来过了,我安抚了一番他又回去了。”
昨日去查太医院并没有带金哥儿,金哥儿不是官府的人,以往带他虽不符合规矩,但只在皇城中走动,也没什么·但查太医院不同,若是再带着他,怕是会被有人心做什么文章。
因此,昨天便将他打发回去了··晏莳点点头,又与江清月说了几句话,突然看向花凌问道:“明庭下午可还有事要做”·花凌下意识答道:“荷包还没绣完呢,打算接着绣荷包。”
晏莳笑道:“那个不急的,既然没什么要紧事,不如我带明庭在这皇城中逛逛”·晏莳既然答应了要试着喜欢花凌,自然是说到做到。
以前忙着查案无暇顾及其他,可现在事情已然分派下去了,他现在又处于休沐期间,并没有其他的公务要处理·也该与小王妃好好交流交流感情··花凌自是十分愿意,当下高兴地差点儿没跳起来,回房换了件衣服后便与晏莳一同出府了。
俩人没乘轿也没骑马,只并肩静静走着,偶尔说几句话·遇上花凌多瞧几眼的东西,晏莳马上会买下来··不大一会儿工夫,晏莳的手里已提着不少东西了。
花凌双手却空空如也,倒不是他不想拿,晏莳认为自己习过武,拿点儿东西不算什么·但小王妃身体柔弱,受不起这等累··正往前走着,迎面突然闪现一道熟悉的人影。
几乎同一时间,那人也看到他们了,忙低下头,正打算往最近的一家店铺里走··“二弟”花凌大喊一声··花胥见躲不过了,只得硬着头皮走过来:“草民见过王爷,王妃。”
“二弟怎么与我这般多礼,”花凌瞧见花胥很是高兴,“咱们兄弟之间不讲这个的·”·花胥对着他挤出一抹不自在的笑··“二弟,最近你可好家,家里可好”高兴过后,花凌提到家里也微微有些尴尬。
“我挺好的,家里也一切安好,就是三弟……”花胥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三弟也挺好的,爹给他找了个先生,现在在家读书呢·”·花凌沉默了一下,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叹了口气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大,大哥,你别这样,”看他这样,花胥有些手足无措,“那事不怪你的,真的·我,我也没有怪你·爹那天想找你,·我本想跟着去,但又不敢去。
我也不知为什么……其实,其实我就是个胆小鬼……”·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越说到后来花胥越是语无伦次,眼圈也像花凌那般微微泛红。
晏莳突然提议道:“我见前面有处酒楼,不如咱们边吃边聊”·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酒楼里的人并不多,晏莳要了一个靠窗的雅间,三人坐了进去。
·一路上,花凌都用手紧紧拽着晏莳的袖袍,低着头,那样子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大,大哥,你现在过得好吗”说完了这话,花胥看了眼坐在花凌旁边的晏莳,恨不得吞自己的舌头。
晏莳倒是连眼皮都没抬,拿出手帕将筷子细细擦了一遍,放在花凌面前·花胥的嘴巴微微张了张··一提到晏莳,花凌的脸上马上浮现出一抹高兴之色:“我现在的日子过得特别开心,真的,二弟你就放心吧。”
花胥喃喃自语:“那就好,那就好·”·“二弟,你不要这样,你这副表情看得我好悲伤·”刚高兴了一瞬的花凌小脸马上又挎了下来,“其实,我在公府时也挺好的。
那时什么都不懂,也就不觉得伤心·后来懂了,娘又……我也就更没什么好伤心的了·”·花胥双眼盯着他看,似乎要在他的脸上看出花来:“我小的时候就问过娘,大哥没有亲娘了,比我和弟弟妹妹们可怜多了,我们不应该对他更好些吗娘就说我不懂,对,我确实不懂,直到现在也不懂。”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花胥自顾自地说个不停“娘临走的那天晚上我与她吵了一架,她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是她有问过我,这是我想要的吗国公府世子的位置本就不是我的,不是我的东西,我不想要,更不敢要。
我对她说,说起来是为我好,还不是为了她自己·她打了我一巴掌,这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和她顶嘴,也是第一次被她打·”·“说来也可笑,”花胥嗤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酒杯,“她想让我成为她的骄傲,可我偏偏就成了个纨绔子弟,终日浪荡街头,吃喝玩乐,游手好闲。”
“二弟,”花凌突然出言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眼睛盯着花胥手里的杯子,轻轻地说道,“你一直都很好,大哥希望你永远能这样·”·与花胥告别后,晏莳怕花凌不开心,说了些安慰他的话,又带着他四处逛了逛,等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才回了王府。
时间如此过了几日,晏莳终日待在府里,并没再出去··“哥哥,荷包绣好了·”花凌将荷包放在掌心里,一脸期待地拿给晏莳看··晏莳将手里的书放在石桌上,从花凌手中拿起荷包。
那上面绣的是一副鸳鸯戏水图,这绣工当真是精美无比,举世无双·荷包上还系着一个梅花络,想来也是花凌亲手编的··“明庭竟这般手巧,这鸳鸯似是真的一般。”
晏莳爱不释手的看着,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似是应景一般,湖里养的两只鸳鸯正巧从远处游了过来··“哥哥不嫌丑就好·”花凌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脸上带着一丝娇羞,“我就是照着小红和小灰绣的。”
“小红和小灰”晏莳不明所以··“是啊,”花凌看向已经游过来的两只鸳鸯,“那只嘴巴红一点儿的叫小红,那只嘴巴灰一点儿的叫小灰。”
晏莳没控制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明庭当真是可爱·”那两只鸳鸯是这府里原本就有的,他在这府中住了半年多,只偶尔瞧瞧解个闷·说实话那两只鸳鸯到底长什么样子,他都没仔细瞧过,花凌来了短短数日竟给取了名字。
花凌有些紧张地问“哥哥是觉得这名字不好吗”·“明庭多想了,”以前就觉得小王妃傻乎乎的挺可爱,这会儿竟更觉得可爱,让他忍不住摸了摸花凌的头顶,“我只是有些意外,明庭将它们观察的如此仔细,还都取了名字。”
“这没什么的啊,”听晏莳这般说,花凌刚才那股子紧张劲一扫而空,他双手托腮,歪着脖子看晏莳,“它们既然养在咱们府上,就是府里的一份子,理应有个名字的,就连仓库门口的那条狗,还有府里那几只抓耗子的猫,我也都给取了名字的。”
花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的,脸上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看得晏莳心里暖融融的,心里的那颗种子在这一瞬突然长出了嫩叶,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长成参天大树,上面满满的都是那个叫花凌的人。
“哥哥,别动”花凌看着晏莳脸色突然变得很严肃··晏莳一怔,真就一动没敢动··花凌慢慢地从石凳上站起,轻手蹑脚地往晏莳那里走出,离着他近时,还将食指竖放在嘴上,轻轻地“嘘”了一声。
就他这么一弄,晏莳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这时花凌已经悄悄地走到晏莳身侧,突然伸出手朝晏莳的胳膊那里抓去“哈哈,抓到了抓到了”·花凌将刚刚抓到的蜻蜓献宝似的拿给晏莳看“哥哥,你快看,我抓到了”·那是一只尾巴是红色的蜻蜓,个头不算太大,被花凌拿在手里,几只腿还在空中蹬了蹬。
“明庭真厉害·”晏莳从小到大都没抓过蜻蜓,说起来,他·根本就没过过那种与同龄孩子嬉戏打闹的童年·现在看着花凌手里拿着蜻蜓一脸高兴的样子,心中一动,竟也起了玩心,“明庭,可否让我拿着它”·“当然可以呀,”花凌小心翼翼地将蜻蜓送到晏莳的手上,“哥哥,你要小心,这蜻蜓的翅膀有些脆弱,要轻一点儿,不要弄伤了。”
等晏莳的手也捏住蜻蜓的翅膀时,花凌长舒口气,将手从蜻蜓的翅膀上拿下来··晏莳既不敢太动力,怕将翅膀弄伤了,又不敢不用力,生怕放跑了他··花凌似乎是瞧出来“哥哥,你不用紧张,只用方才你拿书的那个力道就行。”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晏莳微微放松下来,长这么大蜻蜓见过不少,可还是头一次拿,这种感觉很奇妙·这蜻蜓在手里,再配上花凌那张孩子的气的脸,让他似乎找到了小时候的感觉。
“这红色的蜻蜓我们都叫它小辣椒,”花凌洋洋得意地给晏莳解释着,“这种蜻蜓比起其他的蜻蜓来说更加狡猾,不太容易抓·”·花凌满脸都是求表扬的表情,晏莳轻笑一声“明庭最棒了。”
花凌倒也有害羞“哥哥过奖了·”·晏莳将蜻蜓放在手中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又要还给花凌·花凌拒绝道“哥哥将它放了吧·”·晏莳问道“为何”·“本来就是抓着它玩儿的,”花凌笑着解释着,“何必又伤它一条- xing -命,它也许也有妻有子,在等它回家呢。”
·晏莳微微松开手指,那蜻蜓就从指间飞走了·花凌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蜻蜓远去,晏莳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花凌··今天的心情很好,似乎与花凌在一起的每一瞬间,这心情都是那么的美好。
“哥哥,你是不是还有一日便到上朝了呀”花凌瞧着晏莳,眼中充满了不舍,“这几- ri -你都在府中陪我,你若是上朝我还真有点儿不习惯呢。”
晏莳自然知道花凌心中所想“十日休沐转眼即逝,明庭若是在这府中无聊,可让清月陪你到外面走走·”·“那他也不是哥哥·”花凌趴在石桌上,有些蔫蔫的。
晏莳想了想又道“我听说曲公子那有不少有趣的东西,你不妨去看看·”·“他那有大虫子,我害怕·”说到这里花凌还抖了抖身子。
“你若是去的话,就提前派个人告诉他,让他将虫子收起来·”晏莳道,“他现在终日在药庐里制药,昨日他对我说,有几味药就要成了·我若是抽不开身,明庭代我去看看可好”·花凌这才抬了抬头“那我听哥哥的。”
“真乖·”晏莳没忍住又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哥哥我还可以玩儿别的东西吗”花凌坐起来问道··晏莳点点头“随明庭喜欢。”
成亲这些日子,还真没见花凌玩些什么,瞧他方才的模样,大抵也是些小孩子的玩的玩意吧··“你是这王府里的主人·”晏莳又补充了一句。
“王爷,桑少侠回来了·”庆吉从远处走了过来,行了个礼对晏莳道··自从查出吏部尚书吴怀烁与皇城失踪案有关后,晏莳便让桑瑜盯着他。
桑瑜在外一连几天都没有回来,现在回来了,想是又查到了什么··“走吧,”晏莳从石凳上站起来,又吩咐庆吉,“将清月也叫来·”·庆吉领命先走了,晏莳看向花凌“明庭可一起前去”·“要要要。”
花凌连连点头,忙跟在晏莳身边,生怕晏莳不带他似的··到了正堂桑瑜和江清月已经在那里了··“王爷·”·晏莳点了点头“且坐下说吧。”
坐定后,桑瑜将这几天的发现娓娓道来··这几天吴怀烁倒没什么可疑的地方,每日照常上朝,照常处理公务·但越是这样,才越是可疑·后来,经过桑瑜的耐心蹲守发现府内的管家倒是有些可疑的地方。
他几乎每天夜里都会出门,他都会去一个叫不夜馆的地方··顺带一提的事,赵文举审讯了太医院两日都没查出什么结果·太医院不必别的地方,几乎每日里都有太医进宫问诊。
赵文举也不好再封禁太医院,为了结案,赵文举将原本看守隐髓砂的那个已死的和他关系比较好的药童抓了起来·左右这几日也没再发生失踪案,若是以后再发生失踪案,他另有说辞。
“哥哥,不夜馆是什么地方呀”花凌眨着天真的大眼睛,一脸纯真的看着晏莳问道··晏莳的脸微微泛红,轻咳了一声,没说出来话。
花凌又看向江清月“清月公子,不夜馆是什么地方啊”·“还是我说吧,”桑瑜脸上虽也微微泛红,但还是接过话头,“不夜馆是皇城里最大的妓馆。”
花凌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可又有了新的疑惑“那他一个男人去这种地方不是很正常吗”·桑瑜道“去这种地方确实很正常,但他到了里面从未找过姑娘。”
花凌一副了然的神态“那是找年轻的公子·”·桑瑜轻咳一声“也没有找年轻的公子,他进到不夜馆后,都是老鸨子亲自接见·然后俩人都会寻一处僻静的地方嘀嘀咕咕地不知说些什么,每次的时间都不太长,最多一盏茶的功夫。”
”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别忘了吃粽子·祝参加高考的童鞋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幽玄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2章 第三十二章·如果说桑瑜上面的话还不足以证实不夜馆有问题的话,那么他下面所说的就足以让众人打消这个疑惑。
桑瑜又接着道“除此之外,几乎每日晚间都会有一些特殊的嫖客·这些客人到了里面后,老鸨子会亲自将他们带到后院的一间房里,并且也没有找姑娘·”说到这里桑瑜看了眼听得一脸认真的花凌又补充了一句“年轻的公子也没有找。”
晏莳摸摸下巴“这后院历来是姑娘们所住之处,他们去那里做什么而且还没有找姑娘,此处定大有文章·”·桑瑜道“我曾到那间房顶上查探,可奇怪的事,那房内竟空无一人。”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哥哥,我害怕·”花凌柔弱地往晏莳那里靠了靠,晏莳拍拍他的肩膀“莫怕,这房里定是有暗室,不是什么鬼怪。”
一直没说话的江清月突然看着晏莳道“难道说这不夜馆里——”·晏莳朝着他点点头“不管是不是这样,都需装成嫖客进去查探一番才是。”
晏莳与江清月多年来培养出来的默契,话不需要说出来,便会明白对方的意思··一听这话花凌顿时紧张起来,双手紧紧拽着晏莳的袖子“哥哥,你要进去查探吗”·晏莳倒是真想进去查探一番,在府里待了这许些日子,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话还没出口,就听江清月出口道“殿下不可去,在这个节骨眼上您要是去的话难免打草惊蛇·”·花凌一听,抓着晏莳袖子的手微微松了松··晏莳去不得,江清月也是去不得,他虽不常出府,但只怕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他是晏莳的人。
桑瑜也去不得,晏莳是将他当成暗卫的,不可轻易出现在人前··这府里能去的那就只有——·“我不行,”曲流觞端着一簸箕的药材将放在外面的药材架上,又转过脸来对晏莳笑嘻嘻地道,“王爷,不是我不帮你,只是在下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我素来洁身自好,从不去那种地方·虽说是为了查案,但他日若是被我的意中人知道了,难免不会多想·”说这话时眼神有意无意地往江清月那里瞟··花凌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对曲流觞做了个“金蟾”的嘴型。
曲流觞微微有些动心,但权衡了利弊之后还是坚决不去·金蟾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晏莳也不好强人所难,转身便要离开这药庐··“清月公子请留步,”曲流觞望着那人影唤道,“我有件东西要送你。”
走在最后的江清月微微顿住脚步,微微蹙着眉尖看着曲流觞··曲流觞送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嘿嘿一笑“我之前观清月公子气色不太好,想来是思虑过重,便特意配了这药给清月公子补补,每日只需一粒,包管见效。”
江清月将目光微微落在他双手捧着的药瓶上,又收了回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疏离“多谢,只是我不需要·”·说着迈步离开,只留给曲流觞一个清冷的背影。
晏莳出宫这半年多,虽积攒的心腹不多,但到底还是有几个的·不说别的,就是大理寺那一干衙役里有几个便是他的心腹··这群衙役虽随着晏莳破案,但因穿着统一,又不像巡街衙役那般整日在街头,故此换上寻常百姓的衣服也没人会瞧出来。
晏莳只找了两个最机灵的,只说查案,也没具体说什么·让他到不夜馆里瞧瞧里面可否有古怪之处,这衙役当晚就去了,清早的时候来找晏莳,言说并无古怪之处。
这倒是在晏莳意料之中的,想必藏在不夜馆中的秘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他们早已做了周密的措施,想一时就查出来只怕还有些·难··晏莳眯着眼睛看看天空,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洗。
过了今日,明日便要上朝了,不知这短短十日,朝中的局势会发生怎样的变化··虽说知道不夜馆的秘密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查出来的,但晏莳这心里到底是急的··当日晚间,晏莳又派那两个衙役去了不夜馆。
晚上,熄灯已经许久,晏莳却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抬起头朝着里间看看,花凌似乎是已经睡着了··晏莳想了想,左右睡不着觉,不如出去走走·打定主意后,他轻手蹑脚地下了床,找出了夜行衣换在身上,又轻轻地推开房门,出府而去。
他要去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不夜馆,如果不能正大光明的进去,那就先在暗处瞧瞧再说··晏莳施展轻功,落到了一处房顶上·他猫着腰的往前赶,迎面突然传来一个微不可查的破风之声,晏莳急忙闪身躲过,冲着前面低喝一声“是我”·桑瑜忙将手里的暗器收回“王爷,您怎么来了”·说话间晏莳已来到近前“我睡不着,所以来看看,怎么样”·“还是没什么发现,”桑瑜将晏莳带到一个房顶上,轻轻地掀开房顶上的一个瓦片,“正是这间房。”
晏莳闭着一只眼朝下面看去,里面摆设一应俱全,从表面来看就是一个普通的房间·按理说他们在房顶上已经将这房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了,如果里面藏有暗室,不管里面的人触碰到什么机关,他们都会看到的。
可事实就是这样,当有人从外室走向内室时,桑瑜再掀开内室房顶的那个瓦片时,这人竟突然消失了··“我曾一直在外室这边蹲守,可是依旧没发现这人是从哪里不见的。”
桑瑜道··正说着话,只听一个清脆的珠帘声,有人进了这房里··晏莳指指内室那片房顶,桑瑜会意飞身到了那里掀开瓦片朝里面看去··先进来的是老鸨子,身后跟着两个男人,晏莳定睛一看,这两人他认识,正是这朝中官员。
这三人进来后谁都没有说话,晏莳眼睁睁地瞧见老鸨子带着那两人朝着内室走去,一直等他再也瞧不见,晏莳方将房顶的瓦片盖好,来到了桑瑜那里··“可有瞧见他们过来”晏莳问道。
桑瑜摇摇头“并没有瞧见·”·晏莳眉尖微蹙,这人还能在这房里凭空消失了不成看来还是得进到这房里一探究竟,在这里蹲守只怕再无其他收获。
晏莳道“此处无须再守了,还是将重点放在赵文举那里·”·桑瑜领命而去,晏莳又看了一会儿,没瞧出什么名堂来,便也离开了··晏莳施展轻松,从这个房梁顶上跃上那道房梁顶上。
突然,晏莳止住了前面的脚步,前面的房顶上负手站着一个人·宽大的衣袍看不清那人的身形轮廓,银色面罩在月光的照- she -下散发出幽冷的光芒··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不是十方门门主又能是谁他在这里做什么是专程等他的·“这不是王爷吗”依旧是那个雌雄莫辨的声音,沉闷且带有一丝金属的厚重感。
“门主,别来无恙否·”既然躲不过,那就要会会他,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十方门门主道“真巧,竟在这里遇见了王爷·”·晏莳冷哼一声“门主,明人不说暗话,你在这里只怕就是为了等我吧”·“王爷果然是快人快语,本门主就喜欢与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实不相瞒,我方才夜游时,王爷所做的一切全都被我看在了眼里·”十方门门主将方才晏莳所做的一切说了一遍,又接着·道,“我在此处等王爷,正是为了助您一臂之力的。”
“哦”晏莳挑了挑眉,“本王可不曾遇上什么麻烦·还有,就算遇上了什么麻烦,也与贵门无关·”晏莳表面上一派风轻云淡的样子,但实则心中惊骇不已。
他自持武功不弱,况且桑瑜的武功也是顶尖高手,他们俩方才竟一点儿都没察觉到还有人暗处观察着他们,这十方门门主的武功究竟会有多高·十方门门主却像没有听到晏莳方才的话一般“这不夜馆王爷探不进去,不妨试试我十方门的人我十方门短短数年便兴起成如今的规模,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晏莳反问“门主为何要帮我”·“我之前便与王爷说过,在下想与王爷做笔生意·”十方门门主道,“王爷手里自然是有我想要的东西。”
晏莳倒是好奇“不知门主想要什么”·十方门门主道“自然是那不夜馆里藏着的东西,如果王爷将来肯将那东西分一半给我,我自然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这不夜馆是谁的,门主只怕一查便知·”晏莳轻笑了一声,“本王以为门主若是想要东西,去找这不夜馆的主人岂不更好”·晏莳倒是多了个心眼,这十方门门主莫不是定王请来的这不夜馆可是定王的。
“王爷说得有些道理,”十方门门主道,“只是今夜本门主恰好遇见了王爷,便随口提了一提·如若王爷不愿我也不会强人所难,只是王爷想一想,是多一个朋友好呢还是多一个敌人好”·”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花花与怜怜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盟主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3章 第三十三章·夜风徐徐,给这炎热的夏季平添了几分凉爽。
晏莳鬓边的几缕碎发偶尔吹到脸上,俊美的面庞因这月光的缘故,比平日里多了一股特别的味道··十方门门主的话晏莳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毕竟不知对方的底细,他也不敢贸然下决断。
晏莳思虑了一番开口道“既然门主想与本王做生意,何不拿出些诚意来给本王看看”·“哈哈哈——哈哈哈——”带有金属质感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十方门门主笑够了,方道“王爷果然是不会让自己吃亏呢,也罢,本门主今日就与王爷做了这桩生意,还请王爷莫要心急,三日之内必有消息传来·”·言毕,尚未等宴莳再说话,就见十方门门主晃动身形,已然飘然而去。
“好快的身手·”宴莳几乎没有看清他是朝着哪个方向去的··少顷,宴莳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足尖一点,也飞身而去··离着老远,宴莳便一眼瞧见了坐在门槛上的小王妃。
“哥哥你回来啦”花凌瞧见人回来了,忙不迭地从门槛上站起来,朝着宴莳扑去··“你怎么坐在这里”宴莳一边说着一边随花凌进了屋。
“我方才起床嘘嘘发现哥哥不见了,可把我吓坏了,哥哥去了哪里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虽说埋怨着,但这语气里却更多的是撒娇的味道,“我去找清月公子,清月公子瞧过后说你一定是出去了,过会儿就能回来。
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你,哥哥你去哪了啊是去查那个失踪案了吗有没有受伤”·说罢不由分说,围着宴莳转了一圈细细打量着。
宴莳将事情的大概经过说了一遍,不过将遇到十方门门主那段隐去了··花凌听到宴莳所言方才放下心来,烛光的照映下,他的眼睛里似乎有光要溢出来“哥哥穿这身真好看。”
平日里宴莳穿的都是宽袍广袖的衣服,这夜行衣为了行动方便,是窄裤窄袖子,将他身体的轮廓完美的勾勒出来,有一股别致的风流·花凌在他瞧不见的地方偷偷咽了口口水。
宴莳的脸微微有些发红“早些歇息吧·”·小王妃有些不放心“那你会不会再偷偷地跑了”·晏莳笑笑“不会,事情办完了,现在就该睡觉了。”
“那以后呢”·晏莳哭笑不得“以后去了哪里都会先告诉王妃的·”·“那咱们可说定了·”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后,小王妃终于放心地睡觉去了。
翌日天光刚刚放亮,晏莳便起来了,十日休沐已飘然而过,今日是上早朝的日子·他本想着轻手蹑脚地穿好衣服便走了,别耽误了花凌睡觉,没想到花凌倒比他醒得还要早。
“哥哥,你醒了”花凌在里间听到动静,忙披着衣服就出来了,“我早就醒了,怕打扰到你就没起来·”·花凌睡觉的时候,会将头发散落下来,这会儿如墨般的长发披散在胸前,更显着花凌的脸蛋小了一圈。
他刚从床上走下来,这胸前的衣服微微有些散乱,白皙的胸膛若隐若现,整个人有着一股子慵懒和凌乱美··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晏莳的心莫名地快跳了几拍,他从来都知道他的小王妃长得好,但现在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
“明庭今日怎么起得这般早”往日都是晏莳起来后很久花凌才起的,晏莳倒也乐得他多睡会儿,小王妃还小呢,还在长身体呢··花凌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今日是咱们成亲后哥哥第一天上朝,我理当早些起来伺候哥哥的。
哥哥,我先帮你穿衣吧·”·花凌唤来了下人,亲自为晏莳慢慢地更·衣·晏莳静静地站在地上,任由着小王妃在他身上摆弄着,俩人的身躯离得很近,晏莳甚至闻到了小王妃身上那独特的味道。
那是一种属于成熟男- xing -的所散发出独特的味道,晏莳一时被这味道晃了神,竟不自觉想起了洞房花烛夜那天发生的事,从心底里竟突如其来产生一股燥热··“哥哥哥哥”花凌连唤了几声。
“啊明庭怎么了”晏莳微微回过神来··“哥哥衣服穿好了,你去镜子那看看可还满意吗”·“好,好。”
晏莳忙走到镜子前··“哥哥你方才是怎么了”花凌在一旁蹙着眉问道,“脸怎么红了”·“天有些热。”
晏莳睁着眼睛说瞎话··花凌忙让下人过来扇扇子··“哥哥,你坐到这里来吧,我来为你挽发·”花凌一边说着,一边将梳妆台旁的椅子拉过来让晏莳坐下。
花凌白皙修长的手灵活的从晏莳的发间穿过,晏莳只觉得浑身突然起了一层酥酥麻麻的痒意,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瞬时有了反应··“明庭——”连声音都带有一丝沙哑。
“嗯哥哥有何事”花凌说着将簪子插到晏莳的头发里,对着镜子看了看,“哥哥头发梳好了·”·听到头发梳好了,晏莳长舒了一口气,但他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儿站不起不来,又不能让花凌看出来。
还好花凌也没让他站起来“哥哥,你且坐在这里等等,我还要服侍你洗脸呢·”·等脸洗完之后,晏莳方觉得好些了,用了些早饭时辰也该差不多了··花凌却拽着他的袖子不愿意让他走“哥哥,那你什么时辰能回来呀”·“我会早些回来的,”晏莳没敢给他具体的时辰,就怕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他就食言了。
“那哥哥一定要早些回来哦,”花凌的手里还拽着他的袖子,“我在府里等你哦·”·晏莳将他散落在鬓边的长发轻轻别到耳后“想吃什么就和厨房说,想玩什么就玩,如果要出府的话一定要带上清月。”
小王妃成婚前没出过王府,虽然他带着他出了几次,但还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府的·外面外人多,万一把单纯的小王妃拐走了怎么办··花凌答应着“哥哥一定一定要早点儿回来哦。”
一直送到晏莳出了王府,花凌还恋恋不舍地嘱咐着“哥哥,一定一定一定要早点儿回来哦·”·晏莳笑笑“我定会早些回来的·”·他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这么黏他,就连半年多前他出宫建府,获嘉虽亦是不舍,但并未花凌这般模样。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真不错··进了宫以后离着上朝的时间还早,晏莳随一干大臣在九卿殿中等候,不乏有许多大臣前来恭贺新婚··晏莳应付完了这些人,便去找赵文举想去探探口风。
“赵大人·”赵文举来得也挺早,比晏莳还要早一些··赵文举拱拱手“王爷·”·晏莳也不与他多做废话“不知皇城失踪案可尘埃落地否本王也算查了多日,想向赵大人讨个结果听听。”
“王爷客气了,”赵文举道,“这皇城失踪案早在前日便已结案·乃是太医院里的三名药童所为,一名药童已在调查当日便畏罪自杀,这王爷也是知道的。
另外两名已被押入我刑部大牢,只等秋后问斩·这个案子搅得皇城人心惶惶,今日本官会贴出告示,交代案情,也好抚慰民心·”·晏莳笑笑“赵大人明察秋毫,当真是百姓之福啊。”
赵文举也笑笑“王爷过奖了·”·这边说完了话,那边便到了时辰·晏莳出了九卿殿,后面便跟上一人··昭王与他并肩走着,压低声音道“大皇兄,别忘了之前答应过我的事。”
晏莳连瞧他一眼都没有“自然不会忘·”·“哈哈哈——”昭王笑了几声,“既然如此,那今日可就到了大皇兄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大皇兄放心,我母后贵为后宫之首,若此事成了定不会亏待获嘉的·”·为防晏莳中途变卦,昭王又“提醒”了一下··“你真卑鄙。”
这几个字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大殿上,告别十日的晏莳始终一言不发··待一个大臣言说已毕,昭王突然道“启禀父皇,儿臣有禀要奏。”
崇谨帝示意他讲来··昭王用眼角的余光看了晏莳一眼,接着道“卫元帅驻守南疆已有多年,可谓劳苦功高·但年岁毕竟大了,不如在朝中找出一名监军,前去帮着卫元帅处理军中事物,不知父皇意下如何”·崇谨帝也早有心想将卫元帅手中的兵权全都收回来,但南疆距离皇城太远,且卫元帅在朝中尚有威望,他也不好太过强硬。
以前也想过往南疆那处塞个人,但屡屡碰壁,都被卫元帅以这样或那样的缘由送了回来··崇谨帝看向昭王,见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父子多年来养成的默契,让他一下子便明白昭王此次是有万无一失的把握的。
崇谨帝将目光放在晏莳身上“景初,你怎么看”··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晏莳行了个礼“一切全凭父皇圣裁·”·崇谨帝点点头,又看到昭王问“昭王所言言之有理,只是该派谁去呢”·昭王说出了一定名字,立马遭到定王与穆王的反对。
定王道“父皇,此人万万不可·”·穆王也跟着附和,昭王斜着眼睛看他们“不知三皇弟与四皇帝认为何人合适呢”·俩人都争相推举自己的人,昭王跟着据理力争,晏莳冷眼旁观这一切,默不作声。
“都住口”眼见着愈吵愈厉害,崇谨帝按按太阳- xue -出口道,“让吴坤去吧·”·吴坤就是昭王说的那个人,昭王喜不自胜“谢父皇。”
” 作者有话要说假期过得好忙碌,比平时还要忙碌,我还哪都没去逛,只去了超市·昨天没来得及更,抱歉啊·等明天就好了,一切恢复正常。
监军的事晏莳会很好的解决掉的·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幽玄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官道上,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呼啸而过,惊起林中飞鸟。
“吁——”一声长嘶之后,马终于停止了奔跑··吴坤看着那个站在官道中间,俊美无比的男人,忙翻身下马“不知王爷在此,还请恕罪。”
他身后跟着的那两名仆人及八名官差也忙滚鞍下马,跪倒在地··晏莳慢慢朝前走了两步,嘴角噙出一抹笑意“吴大人,走得这么急啊”·“朝廷有命,下官不敢耽搁。”
不知为何,吴坤的后背突然冒出一层冷汗··“吴大人当真是忠心耿耿啊,”晏莳走到马前,拍了拍马,“只是不知你这份忠心是为了朝廷还是为了谁”·吴坤忙道“自然是为了朝廷。”
晏莳轻笑一声“这山高路远,吴大人还真是真苦呢·”·吴坤回道“臣为朝廷做事,并不觉得苦·”·晏莳并没让他从地上站起来,他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围着他上下打量了一圈“可是本王觉得吴大人在皇城里待得惯了,此番前去南疆,只怕会不习惯。
不如这样,吴大人还是不要去了吧·”·吴坤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吧嗒一下落在地上,他悄悄地用手摸向心口处··晏莳只当没瞧见“吴大人,你们该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本王会放任你们去南疆”·“王……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吴坤心中虽是害怕,但还强硬着说着,他不相信晏莳真会把他怎么样,他是朝廷命官,又是昭王的人,想通了这一点后吴坤便没有方才那么害怕。
晏莳站到他前面,他的脚离他只有一拳远,他也不低头看他,眼睛状似无意地扫过他身后那些人身上“你与昭王约定是如何传递消息的你若痛痛快快地说了,本王兴许可以饶你一命。”
“王……王爷,您这话从何说起我此次去南疆奉的是皇上之命,与昭王又有什么干系”吴坤道,“更何来传递消息一说”·几乎吴坤的话音刚落,就见眼前白光一闪,晏莳单手提着他的后脖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将匕首横放在他的脖子上“吴大人当真是不识趣,你怀中还揣着我写给卫元帅的信,那可是你主子从我这里拿来的。”
昭王为防止卫元帅再次将吴坤打发回来,特意让晏莳给卫元帅写了一封亲笔信,信中大概是说让他们好生看待吴坤··跟在吴坤身后的几名官差,见自家大人被劫持,微微动了动身形。
晏莳横眉怒目“你们想干什么”·一句话喝得谁都不敢动,毕竟那是王爷··“吴大人,你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声音里森冷- yin -郁,在这炎炎夏日里竟让人遍体生寒。
晏莳手握匕首的手往吴坤脖子那里划了一下,登时就流出血来··吴坤仍梗着脖子,语气里有了些威胁的意味“王爷,我可是朝廷命官,你当真敢杀了我”·谋杀朝廷命官,罪名不小。
换作往日晏莳不会这么做,但要怪就怪昭王不该拿获嘉公主威胁他·晏莳此番做了,定是准备好了万全之法··这时,跟在吴坤身后的一名官差见势不好想偷偷地溜掉回去报信,但刚走几步,面前就出现一人,他还没瞧清那人是谁,便被结果了- xing -命。
吴坤听得后面一声惨叫,浑身猛地一抖索,这个王爷当真是敢杀人的··晏莳将他扭过去瞧着后面,让他好好瞧瞧方才那人是怎么死的“瞧见没有吴大人,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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