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喜了+番外 by 柳诺诺(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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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喜了+番外 by 柳诺诺(上)(4)
·晏莳忙道“那查南答应了”·“是啊,要是不答应他娘可就没命了·”摊主叹了一口气,“查南答应后,高长庚马上将他娘接进府内,给他娘找了最好的大夫,用了最好的药。”
花凌拽拽晏莳的衣袖“哥哥——”·晏莳冲他轻轻笑笑,又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瓜“没事的·”小王妃最见不得这种明明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的事情。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高长庚虽说是乘人之危,可到底也帮了查南,这孰是孰非不是一两句话就可断定的··“萧白连一定伤心极了·”小王妃原本高高兴兴的脸上渐渐地浮上了一抹悲色。
“伤心是肯定的,说起来萧白连的命也挺苦的,年纪不大便成了孤儿,从小长大的竹马也离开了他,这其中的滋味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摊主道,“查南搬去高府后的第二个月,萧白连便火速将自己嫁到了临城,不过他命实在不好,嫁过去不久那男人就死了。
他是个男人又不能生下个一儿半女,连个傍身的孩子都没有,这不刚给那死鬼守满了孝就被那家人给赶了回来·”·“方才你所说那高老爷并未成亲,但是现在又说查南早在三年前就搬去高府了,这是怎么回事”晏莳敏锐地觉察出摊主的话前后有矛盾。
摊主解释道“查南搬去高府不久本来打算成亲的,但据说那年是他的本命年,成亲不好,只得推迟了一年·可第二年又赶上寡妇年,也不宜成亲·第三年他娘又死了,又要守孝一年,所以拖到现在这俩人还未拜堂。
不过这俩人同吃同住,高老爷自打查南进了高府之后,便逐渐地将高家产业交给他打理,他自己则安心读书·为了怕旁人对查南说三道四,高老爷还特意在家举办了一场宴会,说查南是他的未婚夫,还让人管他叫二老爷。
查南倒也争气,别看以前是个穷小子倒还真有两下子,高家的产业在他的手上不仅没有败落反而愈发地蒸蒸日上·要是不知道他底细的人,准会以为他从小就是位有钱人家的少爷。”
晏莳道“如此说来高老爷对查南倒真不错·”·摊主道“谁说不是呢,要不是真喜欢恐怕也不会做到这种份上吧·”·晏莳礼貌的笑笑“看来家妹真是福薄了,如果早些遇到高老爷就好了。”
晏莳告别了摊主,拉着花凌的手慢慢地往回走,回到客栈后天刚刚黑下来··曲流觞正在大厅里等着他们,见他们进来了忙道“高长庚并没有来也没有派人来。”
晏莳早就料到了“他今天不会来了·”接着便将今天所得的消息尽数与曲流觞说了··曲流觞听后点点头“那他一直不来怎么办”·“等等看吧,过了明天如果还没消息,便再去一次。”
这时花凌打了个哈欠,晏莳的声音马上放低了许多“困了”·花凌揉揉眼睛“有一点儿·”·“那去睡吧。”
什么事都没有小王妃睡觉重要啊··花凌躺在床上,双手紧紧地环在晏莳的腰上,鼻子在他的胸前蹭了蹭“哥哥——”·晏莳用手在他背上摩挲几下“怎么了可是又不困了”·花凌摇摇头“我们在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啊。”
“我们会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的·”晏莳安慰地拍拍他的背,将他抱得更紧些··“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哥哥啊·”花凌也将晏莳搂得更紧,恨不得将他镶嵌到自己的血肉里。
·“哥哥·”没等晏莳再说话,花凌突然将头从他的胸膛里抬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如果我做错了事惹你生气了,你会原谅我吗但你放心我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花凌生怕晏莳误会了,急忙解释着··“明庭,没有人一辈子不会做错事,我也一样·咱们是夫夫,便是要相互体谅,相互理解·”晏莳看着他的眼睛说得异常认真,“其实,我总觉得自己对你不够好。
你嫁给了我,我也没怎么让你过上好日子·白天我不在府内,我知道你一定非常寂寞·就算回到府内时,又有许多事情要做,陪你的时间也很少·以后的日子只怕会更加艰难,各种明枪暗箭防不胜防,我真的好怕自己会保护不了你。”
这时晏莳头一次对花凌说过这样的话,声音又缓又真挚,眼里满满的都是情谊··“哥哥,这些我都不怕,如果要死,我定会与你死在一起·我就怕,就怕如果我做错了事,你会生我的气,再也不会理我。”
你不知道我背着你都做了什么,当你发现真相的那一刻,还会不会像今天这样说呢·晏莳亲了亲他的眼睛“不要胡思乱想,晚上又做了噩梦。
你要好好的,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那哥哥以后会不要我吗”花凌还是有些不放心··晏莳的语气异常温柔而专注“我此生只有你一人。”
如果你真对不起我,我这一生也不会再有别人·我的心只有这么大,给了你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查南渣男  萧白连小白莲·我怕你们记不住人名所以才起了这么简单粗暴的名字(我不会承认其实是我记不住人名)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幽玄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9章 第四十九章·翌日清晨,晏莳又是在花凌的怀中醒来的。
他拽着被子,给花凌盖上了肩膀··“王爷,您醒了吗”赵春海轻轻扣着门,在外面小声唤道··晏莳轻手蹑脚地从被窝里出来,披上一件衣服轻轻地将门打开“怎么了”·“高解元在楼下等您呢。”
赵春海道··晏莳倒没料到他来得这么早“好生招待着,我马上就下去·”·然后又关上门往回走,还没等走到床边时,就见花凌揉着眼睛在往起爬“哥哥,是谁呀”·“吵醒你了”晏莳几步走上前拿过被子裹在他的身上,“早上凉,别冷着了。
是赵春海,他说高长庚来了·你再睡会儿吧,我先下去看看·”·“我也要跟哥哥去·”花凌迷瞪着眼睛伸出手在床上胡乱摸着衣服。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晏莳看着好笑,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衣服,像哄孩子那般“来伸手·”·“哥哥我自己会穿的·”花凌有些别扭的伸出胳膊。
“外面冷,自己穿怕再着了凉·”·花凌看着晏莳也没穿外衣,当下就有些急了“可是哥哥你还没穿衣服呢,你站在那里不冷吗”·“我有内力护体,不冷的。”
说话间,晏莳已经帮花凌把衣服穿好了··两人梳洗已毕,相携着下了楼··曲流觞早已在楼下与高长庚攀谈着··“高老爷久等了·”晏莳抱了抱拳。
高长庚也回了一礼“是在下来得太早,打扰了公子歇息才是·”·双方客套了几句话,高长庚便邀请晏莳入府,晏莳同意了··高长庚为晏莳准备了马车,不过晏莳没坐,坐得仍是自己的马车。
到了府内,高长庚将几人请到正堂之上,屏退下人后,竟突然跪倒在地对晏莳行了个大礼“草民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晏莳与花凌对视一眼,心中虽是诧异,但也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高解元请起。”
高长庚听命站起身来,晏莳又道“不知高解元是如何认出我的”·高长庚道“回王爷的话,昨日回府之后听到下人的禀告,得知有几位是从皇城游学来此的公子,这几位公子衣着上品,气度非但,一看就知非富即贵。
其中一人姓宴,宴乃是国姓,王爷又从皇城而来,皇城里又没有姓宴的富商,那必是哪个皇亲国戚了·草民料想,普通的皇亲国戚是不会来找我一个区区草民,草民无权无势,并不会帮着皇城中的贵人做什么要紧事,家中虽有财富,但与皇城中的富商相比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草民思来想去,能让皇城中的贵人屈尊看得上眼的,也只有草民这一身的才华了·而最需要人才的,除了当今圣上,也只有四位成年的皇子了·”·晏莳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茶杯,这个高长庚心思过人,着实不简单,希望可以为他所用“既然你猜出本王的身份,那可能猜出本王是哪位皇子呢”·“自然是可以的。”
高长庚气质沉静,语气充满了笃定,“王爷乃是当今的大皇子·只有当今的大皇子势力单薄,才需到各地亲自选才·”·“那么你可愿意”晏莳也不卖官司,很是直截了当。
“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草民敢断定我今后定会是贤臣,只是不知王爷可会是明主”·高长庚这话可以说是非常无礼了,可也却意外的坦承,若是他当场应承下来,倒觉得这话并不可信。
晏莳微微一笑“本王不会让高解元失望的·”·“王爷如不嫌弃寒舍,不如在此暂住几日”高长庚道··“那就麻烦高解元了。”
晏莳看向他道,“还有,我们的身份还需保密,景初是我的字,高解元可直接唤我景初便可·”·高长庚答应下来,正在此时,有仆人进来禀告“老爷,二老爷来了。”
高长庚眯眯了眼“请他进来·”·晏莳神色不变,倒是花凌有些沉不住气,椅子上的屁股微微抬了抬,晏莳迅速地握住了他的手,他才又老老实实地装出一副喝茶的样子。
“长庚,我听说家里来了客人”话音未落,人便已来到众人面前,晏莳这才瞧清这个人,生得高大英俊,果然是一副好皮相··晏莳等人从椅子上站起,高长庚点点头“方才瞧见你还在睡着,便没舍得叫你,这几位都是从皇城里游学来的公子。”
高长庚将晏莳等人一一介绍给了查南··“我是这位公子的男妻·”等高长庚介绍完了,花凌十分霸气地补充了一句··“几位远道而来,真是失敬失敬。”
查南笑着拱拱手,举止谦和有度,若不知此人的真面目,还真会被他这副皮相给骗了··晏莳笑道“不请自来,是我等失礼在先,还请勿忘见怪才是·不知公子是”·“本人姓查名男,与长庚乃是夫夫,诸位公子叫我的名字就好。”
查南自我介绍道··晏莳拱拱手“原来是查兄·”·花凌翻了个白眼没理他,趁人不备悄悄地往曲流觞那边凑了凑,不知与他说了什么··很快有仆人进来禀告说早饭已经备好了,高长庚便请晏莳等人过去用餐。
高家果然是大户,一看桌子上的早饭便是用了心的··查南坐在高长庚身边,时而与他低声说笑,时而给他夹些东西,看起来情意绵绵··“高兄和查兄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
晏莳道··查南笑道“宴公子,实不相瞒我能有今天全仰仗着长庚,如果没有长庚就没有今天的我,长庚对我的好我时刻放在心上,一辈子都不能忘·我也没什么太大的能力,所能做的无非就是帮他守护好这份家业,让他安心读书。
两个人能走到一起乃是莫大的缘分,人的一生其实很短暂,除去吃饭睡觉日常的杂物等,能与心爱之人相处的时光更是短暂·这么短暂的时光自然每时每刻都要珍惜的,更要每时每刻都要快快乐乐的,宴公子你说是不是”·高长庚的手攥紧了勺子,面带仍带着淡淡的笑却是一言不发。
花凌把碗往前一推“不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是包子呐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是包子呐 2个;今年十七岁、花花与怜怜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包子呐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0章 第五十章·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晏莳瞧见小王妃只吃了三碗粥外加两个包子一张馅饼,看来真是被查南恶心坏了,连早饭都吃的这么少,顿时心疼的不得了,柔声问道“再吃点儿”·查南在一旁蹙眉道“花公子可是身体不舒服”·“许是困了,昨天睡得有些晚,今天起来的又有些早。”
晏莳说道··“既然如此,那花公子再回房睡一觉吧·”查南马上将筷子放下,站起身来十分的殷勤备至··晏莳低声询问花凌的意见,花凌点点头没有拒绝。
查南热情地让下人去准备客房,所用之物都要最好的,并亲自过目瞧着可以了,才让下人们拿到客房里··高长庚始终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好像这个宅子真正的主人就是查南那般。
到了房间里,花凌并不肯睡觉·晏莳哄着他“睡一会儿吧,睡不好觉个子会长不高的·”·花凌这才乖乖听话“那哥哥要陪我睡·”·晏莳哭笑不得“好好好,我陪你睡。”
花凌慢慢地往床上走着,晏莳突然在背后叫住他,花凌纳闷地转过头来“哥哥怎么了”·晏莳笑笑“你是不是长高一些了”·“真的吗”听说长了个子,花凌的眼睛马上亮晶晶的,一扫方才的- yin -霾,“我真的长个子了”·房间里有一面大镜子,花凌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镜子前,与他站好仔细看着“确实是长高了些,以前你我的身高是差不多的,你看现在,你比我高了一点点。”
花凌仔细看着,自己确实是比晏莳高了一个脑瓜尖,顿时高兴起来,眉开眼笑的从后面抱住晏莳,将下巴放在他的肩上“哥哥,我还要再长高些,以后我就能保护你了。”
“好啊·”晏莳轻笑着,“以后我可全指望着明庭了·”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他,这种感觉很安心·他的背抵住花凌的胸膛,仿佛这个温热的胸膛真的能为他遮挡一切风和雨。
两人又来到床上相拥而眠,晏莳轻声问道“方才你与曲公子说了什么”·花凌把脑袋埋在晏莳的胸膛里,发出的声音闷闷的“我问他有没有那种只要人说谎,就痛不欲生的蛊。”
给谁用不言而喻··晏莳轻笑一声“那他怎么说”·花凌有些失望“他说没有·”·晏莳摩挲着他比上好的绸缎还要光滑的秀发“睡吧。”
原是为了哄花凌睡的,没想到晏莳自己也睡过去了,这一觉睡了大半个时辰,醒来后顿觉得神清气爽,几乎他一动,花凌也醒了··俩人收拾了一番便出了门,由高府的下人引着去见高长庚。
曲流觞早已在那里与高长庚饮茶,二人看起来相谈甚欢··“查兄呢”晏莳问道··“他去铺子里了·”高长庚边说着边站起身来,“几位是初到我横州吧不如我带你们四处转转”·晏莳等人倒没什么意见,便随着高长庚出去了,几人也没乘轿也没坐马车,只随便说些话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前面不远处闪过一个白色身影,高长庚脚步微顿,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并没让别人瞧出他的异样··“老伯,这个送给你,现在天凉了,你把它坐在屁股下面,省着着凉。”
一个带着轻微笑意的软绵绵的声音从前面响起,接着就是个老者道谢的声音··晏莳与花凌对视一眼,那个年轻点儿的声音好像是昨日在门里与查南说话的萧白连。
当晏莳几步走过去时,那人已经走了,只留给他们一个雪白的背影··沿街有一趟小摊贩,有的人累了就直接坐在青石板上,现在已是冬日,这么坐在地上看着都凉。
但现在,晏莳发现几乎每个小贩的屁股底下都放着一个小垫子,想必都是萧白连给的··晏莳蹲下身,问向一个老头儿“老伯,方才那人是你儿子吗”·“不是,我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一个儿子呢”老头儿笑道。
晏莳又问“这垫子都是他给的”·老头儿点点头“是啊,白连这孩子可好了,总是见不得我们这些人受苦,谁家有难他都会帮一把的。
这么好的孩子,就是……命不好”老头儿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一眼瞧见站在一旁的高长庚便什么都没说出来。
·晏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高长庚虽是面色不变,但这心里向憋了团东西有些不舒服,他长臂一伸,指向了左边的一条“咱们到那里看看,穿过这条巷子,再往前一走就是一条街,那里有一个酒馆,虽然招牌不大,但菜色不错,现在也快到了午时,不如咱们去那里吃”·几人都没什么意见,便跟着高长庚去了那家酒馆。
那酒馆果然如他所言,门脸并不是很大,但里面胜在干净整洁·现在还没到午时,酒馆里的人并不多··“几位客官里面请·”瞧见有人进来,店小二忙招呼着,只是这声音软绵绵的怎么这样耳熟·晏莳抬眼看,站在一旁的竟是萧白连,这得是多大的缘分,才能在这遇见他。
高长庚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看见他,原以为往这边走能避开他谁想倒走人家的地盘上去了·微微愣了愣,但他到底是生意场上的人,面色不变,已经将人带进来了,也不好再寻什么由头出去,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
酒馆不大,没有雅间,高长庚寻了处最角落里的那张桌子,背对着门坐了下来··“几,几位客官想吃什么”萧白连站在桌子旁,低着头不敢乱看,声音微微颤抖着,好像面对着的是一群来砸店的恶霸似的。
晏莳这才瞧清萧白连长什么样子,他个子不算太高,但也不算太矮,按照大渊朝的标准来说只能算是勉强合格·但这人太瘦了,就像一副骨架只披着衣服跑出来的一样。
他长得倒是不错,标准的巴掌大小脸·眼睛也很大,水汪汪的,眨巴眨巴地看着众人,就冲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就让人从心底涌出一股浓浓的保护欲·更别提他现在是真的在害怕,这副如任人欺负的小白兔的样子,倒是真让人觉得有些怜爱。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但高长庚最讨厌他这副样子,整天摆出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给谁看·晏莳随便点了几道菜,也没要酒·萧白连记下后,飞也似的离开了。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上菜的时候萧白连都低着头,小声又飞快地介绍着菜名,又飞快地离开了··高长庚虽还与众人说笑,但到底不像之前·晏莳也没怎么说话,一顿饭吃的也算和洽。
可这饭快要吃完之时,又一道熟悉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酒馆上空惊起“白连,给我上几道好菜·”这声音不是查南又能是谁·再看高长庚捏着筷子的关节已微微泛白,脸上的怒意再也控制不住,不过他没有马上起来,依旧坐在那里。
原本还吃的正开心的花凌也不好意思再吃了,他用眼睛询问晏莳,晏莳微微闭了闭眼·他们能如何只能装作不知罢了··萧白连给查南上完了最后一道菜刚要走,手却被他抓住了“白连,你坐下来陪我吃吧。”
查南坐的地方与高长庚只隔了一张桌,他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这说出来的话原原本本地都传到了高长庚的耳朵里··“你放开我”声音虽·还是软绵绵的,但却有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反抗。
“你还在生我的气”查南完全没把这放在心上,还以为这是恋人间的小情趣··“放开放开”萧白连挣扎地太厉害,已经有几桌客人往这边看了,查南只得松开了桎梏着他的手。
萧白连把刚才被查南抓着的手放在裤子上蹭了蹭,似乎是十分厌恶··“白连,你还在生气呢”查南似乎才看出来萧白连的怒意,将筷子撂在桌上,“我不是都和你解释过了吗我当时是逼于无奈,没有选择,只能答应嫁给高长庚。”
“你真的没有选择吗”萧白连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他整个人也微微颤抖着·以往,查南来找过他几次,他都不愿意与他多说话,但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长庚也在的缘故,他竟然想把这些事都说出来,“当年高长庚是说过你答应嫁给他,他就给你娘治病。
可是他还说过,如果你不愿意,他可以将银子借给你,利息就按照市面上的来算·”可那时的萧白连已经做好了与查南成亲后,就背负着巨大债务的准备·他想着,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债不管有多多,总有还完的那一天,日子总会熬过去的,可他却偏偏选择了嫁给他。
“你,你怎么会知道”查南心中一惊,他原以为此事只有他与高长庚两人知道··“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萧白连继续道,“我就是想说,在你选择了高长庚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可能了。”
“白连,你也要为我想想啊·”查南急着为自己辩解,“高长庚确实是说过我不用嫁给他,他也可以借给我银子·可那银子实在太多了,就算咱们俩不吃不喝地干十年也未必能还清。”
”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幽玄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1章 第五十一章·高长庚始终没有动静,仿佛他并不在这里一般,但紧握着的拳头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萧白连突然有一种无力感“可你已经是高长庚的人了,你们好好过日子,以后莫要找我·”·“可我喜欢的是你啊·”查南的声音微微提高了许多。
“那高长庚怎么办”萧白连又问··查南以为他是被自己软化了,心中顿时有些高兴“他现在将所有的家业都交由我打理,白连,你再等等,等这些东西都姓查了,咱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萧白连突然觉得自己虽然认识了他二十多年,竟像是头一次认识他一般,他抄起桌上的酒杯泼了查南一脸“你真无耻”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长庚紧攥的拳头突然松开,嚯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似是要将这地砖踏碎一般,走到查南面前,并不瞧查南那一副震惊的模样,拿起桌上那壶酒,将瓶塞取下,淋了个查南满头满脸。
又朝后面的晏莳拱拱手“抱歉了宴兄,今- ri -你们先自己逛逛,在下失陪了·”·“长庚长庚”查南万万没想到高长庚会在这里,他也知道方才说的那些话全被他听到了,狠不得回到过去,掐死自己。
但再悔恨已是惘然,现在这摊子他也不知该如何收场,眼见着高长庚走了,他也只能匆匆忙忙地追上去了··晏莳走到门口,瞧见萧白连正局促地用手蹭着衣服··“哥哥,你说高长庚会怎么做啊”出了酒馆门口,花凌忍不住问道。
晏莳道“虽与高长庚接触时日不长,但观此人看事通彻,并非拖泥带水之辈,想必再过几日这高府中就只有一个主人了·”·花凌连连附和“就该如此,那个查南实在太可恶了。”
晏莳带着花凌在外面没走多久就回到了高府,不消一会儿高长庚竟也回来了··“宴兄,有空陪我喝一杯吗”高长庚邀请着。
晏莳当然没有拒绝,嘱咐了花凌几句,便随着高长庚走了·俩人没出府,就在府内找了个地方··“宴兄,今日之事你也瞧见了,若是你当如何”饭菜还未上来,高长庚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
不得不说,他倒当真是个有风度的,若是旁人遇到此事指不定会怎样的歇斯底里,但是高长庚虽是伤心,情绪还是很稳定的··晏莳拿过酒壶也给自己倒了杯酒,与高长庚的酒杯轻轻一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高长庚苦笑一声“我也心知肚明,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来,喝酒”·晏莳陪着他又喝了一杯“你喜欢他哪里”·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高长庚举起的手轻轻放下,他从来没有想问这个问题。
若论学识,家世,地位,查南哪一点儿都比不上他,唯有那张脸倒是能过得去·可比查南长得好的人大有人在,他高长庚又不是个只注重皮相的人,他有些迷茫了,也不知当时究竟是怎么就喜欢上了。
高长庚摇摇头“我亦不知·”·晏莳轻叹一口气“若是他求得你原谅,你会原谅他吗”·高长庚又摇摇头“我又不是傻的。”
有些事傻了一次就不能再傻第二次··晏莳再次举起杯来“那今天就喝个痛快,大醉一场后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来”高长庚与他轻轻碰杯。
这场酒喝的又急又猛,没过多一会儿高长庚便醉的不省人事·晏莳也微微有些醉,但比起高长庚来好上许多,他本来想叫人将高长庚抬回他的屋里,后来一想那里都是他与查南曾经住过的地方,等他酒醒后难免触景生情,便只叫人拿了条被子给他盖上了。
晏莳回到自己房里时,几乎一开门就见到了花凌那张略带急切和埋怨的脸··“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呀·”花凌有些嗔怪着,“我都想你了。”
晏莳捏了捏他的脸“这么一会儿就想我了嘴真甜·”·“我是说真的,”花凌见他不信有些急了,“我离不开哥哥,哥哥离开我这么一会儿,我就想的不行,你得抱抱我才能好。”
晏莳闻闻自己的衣服“我身上都是酒味儿,等沐浴后再抱你·”·“我不嫌哥哥的·”花凌马上凑过去闻了闻,“哥哥永远都是香喷喷的。”
晏莳虚抱了他一下,就算小王妃不嫌弃自己,但他自己都嫌弃自己,便吩咐下人自己要沐浴··晏莳酒喝得也不少,头有些晕晕的,花凌扶着他到床上坐下,这沐浴的水还没准备好呢,便已然睡着了。
花凌心疼的帮他把衣服脱下,将他塞进被子里··又拿出早在曲流觞那要的解酒丸,刚要把它塞进晏莳嘴里·可当看到那鲜红的嘴唇时,燥热的舔了舔舌头,便将解酒丸放在自己口中含着,一点一点地渡到了晏莳的嘴里,占了个大便宜。
说起来两个虽同床共枕多日,可什么亲密的事也没做过·不是不想,只是没找准时机,他突然有点儿讨厌自己这副单纯无害的样子了··高长庚这一觉睡得时间并不长,天黑了没多久他便醒了,刚醒来时还有些茫茫然的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片刻后恢复了清明想起了今日之事,这心里仍是隐隐作痛。
他唤来了下人问道“查南可曾来过”·下人回道“回老爷的话,二老爷确曾回来过,不过我们奉老爷的命令将他的东西都归还与他,没有让他进府。”
高长庚摆摆手让下人退下,他站起身来,虽头还有些晕,但大体感觉还好·他慢慢地往外走,站在外面的长廊上扶栏远眺··此时的天早已黑透了,只能看见远处的一点儿烛火。
他又慢慢地往前走,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大门那··他让人推开紧闭的大门,走了出去·实际上,当他踏出这一步时就已经后悔了,他出来干什么想瞧瞧查南在不在这里他对他还没有死心吗·他摇着头苦笑着刚要转身回府,突然瞧见了不远处那个白色身影。
“站住”高长庚高声道··萧白连吓得浑身一哆嗦,到底还是站住了··“你来这里做什么”高长庚几步走到他面前问道。
“我,我就是来看看·”萧白连软绵绵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看什么”·“我想看看查南,他,他怎么样了。”
“你倒是坦承,”高长庚用鼻子哼了一声,“今天你说的那些话不是故意让我听到的吗现在跑这儿来装什么无辜”·“我,我,我是故意说的,但,但都是我的心里话。”
萧白连低着头不敢看高长庚只看自己的脚尖,“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高长庚又问“你恨他”·萧白连摇摇头“我不恨,他当年虽然负了我,但我能理解他。”
“真是一朵小白莲,”高长庚毫不客气地道,但他也奇了怪了,“那你为何要帮我咱们两个人的关系不怎么样吧·”·“我,我就是不想让你被骗,毕竟,毕竟当年你帮了他,他如今这么对你不好,不好。”
萧白连这话说的断断续续,高长庚都怕他话说到一半他就跑了··长久之后,高长庚轻轻叹了口气“进来吧·”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让他进来,许是方才的酒还没有醒。
萧白连瑟缩了一下,看起来怕极了,但还是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府,当府门关上的时候,他甚至还哆嗦了一下··他把萧白连带进了他与查南住的房间里,不过这里已经没有查南任何的痕迹了,他早已让人将查南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
“我与他在这里住了三年·”高长庚说到这里冷笑一声,“我怕他以为我对他不是真心的,便将所有的大小事务都交由他处理,更将高家的产业全权托付给他。
这屋子里的摆设,整个高府的布置,全都是按照他的心意来的·我以为我能真正拥有他,没想到只是我做的一场梦,他给了我一场空欢喜·”·“你,你别这样说。”
萧白连努力地将自己的头抬起来,“你很好的,真的很好·是他不好,他不懂得珍惜你·”·高长庚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地方吗我最讨厌你这副看上去楚楚可怜,天真无辜,又拼命把所有事情往自己身上揽的样子看起来你是为别人好,但却像是谁都欠了你似的。”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呀·”萧白连被他说的一缩脖子··高长庚看了他一眼,无力地坐了下来“你喜欢他什么”他突然想起了今天下午晏莳问过他的那个问题。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萧白连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高长庚瞪了他一眼“不知道你怎么喜欢的人·”他完全忘了今天是谁也说出了一个相同的答案。
“就是,就是我们自小一起长大,经常在一起玩儿·”萧白连微微发抖,“我爹娘死的又早,他对我还挺好的,总是帮我做这做那,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喜欢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是包子呐 2个;花花与怜怜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2章 第五十二章·高长庚突然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说来也可笑,他们俩都被同一个人辜负了。
“坐吧·”高长庚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萧白连扶着椅背哆哆嗦嗦的坐下了··“咱们喝一杯”·“我不会喝酒呀。”
萧白连刚说出口的话突然又憋了回去,“好吧,我陪你喝一点儿·”·酒菜很快就上来了,高长庚给他倒了杯酒放在他面前··“你怕我”高长庚轻笑一声,看着对面那个摸着酒杯低头看着桌子局促不安的那个人。
萧白连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低头看着桌子倒也坦承“有,有点儿·”·高长庚又笑了一声“为什么我又不能把你给吃了我似乎,也没找过你什么麻烦吧。”
“你身上,你身上有股气质,让我只能仰望又有些畏惧·”萧白连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我也,我也说不好·反正,反正就是觉得你挺吓人的。”
高长庚虽说是让萧白连陪他喝酒,但给他倒了酒之后也没让他喝,他自己拿过酒杯喝了一口·半晌后方道“当年你怎么那么快就嫁人了”·当年,在查南决定与高长庚在一起后的不到一个月,萧白连就火速将自己嫁到了外地。
是给人做了继室,据说那人的儿子都比他大··萧白连小声道“当年查南就与我说过,他是假意与你在一起,我们俩在私底下偷偷的·可我不想这样,为了让他死心,我就找了个人嫁了。”
“我以为你是悲痛欲绝,想重新展开一段新的恋情抚平伤痛·”高长庚拿着酒杯的手微微攥紧,他是真没想到啊,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人,却是一开始就对他存着不良的心思,真是可悲可笑可叹。
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又问,“那你怎么又回来了”·萧白连继续道“我嫁过去后那人没到两个月就得了一场急病死了,我给他守完了三年的孝。
我又是个男人也不能留下什么孩子,他儿子说我是个白吃饭的,就把我赶出来了·我其实真的不想回来的,可我身上没有银子,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回来,在这里,我好歹有个遮身之所。
刚开始回来时,我每天深居简出,不敢让人发现,就是怕传到查南的耳朵里,可到底还是被他知道了·我,我真的没有想过打扰你们的生活……”·在萧白连没踏进府里之前,高长庚最讨厌他这种模样,像朵白莲花似的。
但此刻听完了他的话,心里倒是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他轻轻叹了口气“你也是个苦命的人·”·萧白连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低着头看着桌子什么都不说。
“对了,”高长庚喝了一口酒后看着他道,“我记得你之前在横州当过一段时间的账房先生,怎么现在却在那酒馆里当店小二”·萧白连解释道“这不都是因为你吗。”
“因为我”高长庚用手指指自己··萧白连点点头“你们高家是横州城里的大户,这横州城里的许多买卖都是你们高家开的。
别的生意人也不敢得罪你们,咱们之间的事在横州也不是什么秘密,我现在回来了,他们怕得罪你,就都不敢收我·我只好四处打打零工,那家酒馆我也不是总去的,只是偶尔去帮帮忙。”
高长庚倒是没想到自己还给萧白连带来了这样的麻烦,心中微微有些歉意,但嘴上却不依不饶“你都穷成这样了,还有心思给别人做垫子”·“那些都是实在穿不了的旧衣服。”
萧白连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能,能帮帮就帮帮吧,生活不易,但愿我做的这点儿事能让他们在这个凛冽的寒风中感受到一丝温暖吧·”·不知是烛火晃人,还是·酒喝得太多醉人,高长庚突然觉得萧白连长得是真不错。
其实萧白连长得本就不错,只是一直以来他视他为敌人,只觉得他哪里都不顺眼··高长庚又喝了一口酒,重重地将酒杯放下,双眼如炬般地望着他问“我与查南是不可能的了,他如果再找你,你会接受他吗”·萧白连果断地摇摇头,又慢慢地抬起头来,做出最大的勇气看着高长庚的眼睛“我不会再接受他,他负了我一次就能负我第二次。
我今天来此一看,只是全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今后他的事再与我无关·”·“他若是再去纠缠你呢你还要像上次那样将自己嫁了”·“不,”萧白连道,“当时我年岁小,又有些,冲动之下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若他以后还会对我纠缠不清,我打算,打算出去看看·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太多的地方呢·”萧白连说到此处时,一改方才的瑟缩,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这几日先留在我府上吧·”高长庚道,“查南一定会去找你·”·萧白连想了想同意了“那就有劳了·”·高长庚看了他一会儿,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突然觉得你挺不错的。”
·“啊”萧白连呆愣愣地看向高长庚,但高长庚酒喝的太多,说完这话后竟趴在桌上睡着了··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萧白连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没醒。
他只能架起高长庚,让他到床上去睡,刚才他说的是醉话吧萧白连想了想没理出头绪,索- xing -也就不想了·高长庚方才说让他留下来,可没给他准备房间。
他本想回家,后来一想查南已经被赶出高府了,他没地方可去,若是去找自己,难免又是一番纠缠,想想头就痛··最后,萧白连把桌上的残羹冷宴收拾好,又环顾了下四周,就在外间的矮塌上对付了一夜。
高长庚从知道查南又去找萧白连的那一刻起,这心就像撕裂般疼痛·但今日起床后,这心里却莫名的舒爽·他走到外间后,就见萧白连像猫一样的蜷缩在那矮塌上,无奈地摇摇头,给他拿了被子盖在身上。
他当时的眼睛是有多瞎,看中了查南,忽视掉了萧白连呢·宴莳房门前··几乎宴莳与花凌梳洗已毕,曲流觞就挤进了屋子里,神秘兮兮地道“我和你们说件新鲜事。”
花凌毫不让他失望地问道“什么新鲜事”·曲流觞就将昨晚在高长庚房顶上听到的看到的都讲了一遍··花凌的嘴巴张的像塞了枚鸡蛋那么大“他们俩真能在一起”·“我觉得他俩挺般配。”
曲流觞搓搓手,“咱们帮一把”·“好啊,好啊·”花凌的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又看到身旁的宴莳,拽拽他的衣袖问,“哥哥,你觉得呢”·宴莳笑了笑“若是他们都有意,帮帮亦是在情理之中的。”
“那查南呢他是不是还会作什么妖”花凌有些担忧地问··“自然会的·”宴莳捏捏花凌的小脸,“用过早饭后,我让赵春海到官府暗自查查,瞧瞧这查南与官府可有什么勾结没有。”
查南早就对高长庚有异心,高家的生意也一直是由他打理的,他要是在从中做什么手脚那是轻而易举的事··高长庚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与查南断绝关系,那便是要断得干干净净。
早上从房间里出来时,便让管家去通知商行的人,让他们带着账本巳时之前来到高府商讨事宜··高长庚与宴莳并肩站在长廊里,看着从天空中突然飘落的雪花,高长庚道“宴兄,我从未想过,我们会有这么一天。”
宴莳伸出接到一片雪花“你给过他机会了不是·吗是他不珍惜,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人伤神·高兄还是幸运的,在知道他真面目之前并未与之成婚。”
大渊律,男子与男子成婚不可合离,不可休弃··“是啊·”高长庚的眼睛突然看到了远处过来的几个人,目光在某一个雪白的身影上停留,他笑笑,“我相信下一个我的眼光不会再这么差了。”
花凌蹬蹬蹬地跑了过来“哥哥哥哥,下雪了·”·宴莳将他的双手放在手心里捂着“怎么也没拿个汤婆子”·“不冷的。”
花凌笑嘻嘻地,又看了眼跟在后面的萧白连,“等一会儿雪大了,我还要和白连堆雪人,哥哥如果有空的话也来哦·”·花凌似乎对成了男妻的人有着一股特殊的亲切劲,对沈沉碧是这样,对萧白连也是这样。
萧白连刚开始在高府里微微有些尴尬,他胆子本来就小,况且他与高长庚又是那样的关系·但这种心情没持续多久,就被花凌打破了··花凌亲亲热热地找他说了一些话,又要与他一起玩儿。
方才,他便是陪着他去高府的花园了·现在已是冬季,花园里没什么好看的,俩人看了一会儿树上的麻雀就又回来了··萧白连再看见高长庚时,想起他睡前说的那句话,脸微微有些泛红,与众人打了个招呼就站在一旁。
花凌像是小鸟似的叽叽喳喳地与宴莳讲述他方才看到的那些麻雀,正说得兴起,只见高府的管家来报“老爷,商行的人都来了·”·第53章 第五十三章·这事本是高长庚的家事,与宴莳无关,但还是被他请到了正堂里,连带着将萧白连也请到了里面,萧白连挠着脑袋一头雾水地跟在高长庚身后。
花凌嫌无聊,便没有去,跟着曲流觞留在了外面··“有话要对我说”曲流觞拿着几粒花生豆朝空中一抛,张开嘴去接,却被半空中的一只手截了胡,花凌将那花生放在嘴里咬的嘎嘣脆,曲流觞瞥了他一眼,“要吃自己拿去。”
花凌乜斜着看了他一眼“我现在可是王妃·”王妃吃东西都得有人伺候着··“好好好,我的王妃·”曲流觞把桌子上的果盘拿到他面前躬着身子道,“王妃想吃什么小的伺候您。”
“王妃不想吃什么,王妃想打人解闷·”花凌狡黠地抓着果盘里的一把瓜子突然往半空中一抛,那瓜子便如绵绵细雨般落了下来··几乎花凌手里的瓜子刚撒手,曲流觞那边就动了起来。
他一个转身将手里的果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又运用内力,将半空中的瓜子引到一处,最后竟一颗不落地全都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的手中··“怎么样还不错吧”曲流觞十分地得意洋洋。
“得意什么,你就是现在变出朵花来也没人看·”花凌毫不留情地道,他又伸手在栏杆上攥了一把雪,随便捏成了形状,“瞧见没有一会儿我把它拿给哥哥看,哥哥准会说这是只漂亮的小白兔。”
花凌说完便将这看不出什么形状的雪团糊到了曲流觞的脸上,曲流觞像被定住了一般不躲也不闪,也没有讽刺花凌在他面前炫耀·几息之后,他像是才回过神来,几下子扑棱掉脸上和衣领处的雪,突然来到花凌面前哭丧着脸抱着他的一只胳膊摇晃着“你可得帮帮我啊,我真是特别特别喜欢他。”
他与江清月虽同在王府里,但见面的机会却不多·江清月为人又十分冷清,将曲流觞一直排斥在外·曲流觞这人鬼主意多,嘴皮子功夫也厉害,但不知为何在江清月面前却是什么办法都使不出来。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花凌一脸嫌弃地推开他的手“男男授受不亲·”·“对对对,我这不是一时情急吗·”曲流觞谄笑着松开了手,又狗腿似的掸了掸花凌胳膊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眼巴巴地看着他,“你肯定有办法,王爷那样的人现在都对你死心塌地的了。
不得不说你这装乖卖巧的办法可真好,可惜我当时不知道会遇见清月,要不然这法子我也拿来用用了·”·花凌被他前半句话说得心里很高兴,但去不忘了打趣他“也不是不可以,你找个机会在众人面前摔下脑子,装晕过去,等醒来后就装作脑子撞傻了的样子,到底你想装成说什么样子的不都成了吗”·曲流觞倒是认为此计可行“可以啊小铃铛,还是你有办法。”
他兴奋地搓搓手,恨不得现在就试试··花凌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不要走这些个歪门邪道,日后发现了该怎么收场莫要学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现在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偷来的,我不知道等他发现真相的那一天会是什么样子。”
“别想那么多,王爷会理解你的苦衷的·”曲流觞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以示安慰,“你有什么事要与我说”他知道,若不是花凌想与他说些什么,他是不会离开宴莳半步的。
花凌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觉得高长庚他说他用了三年的时间才知道枕边人的真面目·我只是想到了我自己,不知哥哥发现了我的真面目会不会像高长庚这般失望”·曲流觞安慰他道“你与那查南是不同的,怎能相提并论王爷会体谅你的苦衷。”
花凌轻轻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高长庚这一议事用的·时间不算太长,中午吃饭之前人便出来了··花凌眼巴巴地看着那门开了,急急忙忙地蹿了上去,拉着宴莳的手撒着娇“哥哥你总算出来了,我都想你了。”
宴莳笑着捏捏他的脸“饿了吗吃饭去吧·”·吃饭的路上,高长庚便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讲与了花凌和曲流觞··查南果然是一开始就没存着什么好心的,这些年高长庚出于信任,并未怎么查账,但不得不说高长庚念书行,可做生意这块不如查南,真要让他自己查他是差不出来的。
加上查南做假账又做的高明,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最后还是萧白连发现的··别看萧白连与高长庚说话都要抖三抖,但对于账本的敏感程度不亚于最好的猎狗追寻猎物。
花凌点点头,看着高长庚道“白连人这么好,又这么能干你娶了他得了·”·高长庚倒没怎么样,萧白连的脸红了“别,别胡说·”·“我是说真的,你们俩挺般配的。”
花凌说得异常认真··“我,我不和你说了·”萧白连低着头一溜烟地跑了··高长庚嘴角噙着一丝笑,接过花凌的话“我也这么认为的。”
上午只是简单地看了下账本,并未全都看完,吃过了午饭后萧白连还要帮着高长庚继续看账本··宴莳陪着花凌睡了午觉醒来后,花凌便嚷嚷着要到外面堆雪人。
但这雪人没堆起来,雪下得不算太大就停住了,根本堆不了雪人··花凌有些失望,宴莳想了想道“想不想吃冰糖葫芦”·花凌有些恹恹的“我不想出府,万一看见了查南呢。”
据说上午的时候查南又来了,不过还是没有进到府里··宴莳笑了笑“我给你做冰糖葫芦吃好不好”·花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哥哥会做冰糖葫芦”·“没做过。”
宴莳瞧见花凌那神采奕奕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不过可以试试·”·花凌欢天喜地地跟着宴莳去了厨房,厨房里的山楂并不多,但做几个糖葫芦还是够了。
“哥哥,我帮帮你吧·”花凌觉得自己再不做点儿什么,总想兴奋地大喊大叫,他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宴莳会给他做东西吃·读书人都讲究“君子远庖厨”,更何况宴莳身份尊贵。
“那帮我把山楂洗洗吧·”宴莳拿出一个盆放在花凌面前,“掺点儿热水,省着冻手·”·花凌点点答应着,将山楂放在水里细细洗着“哥哥,里面的籽是不是要弄出去呀”·宴莳看了一样“放在那里,那个我弄。”
花凌乖乖地放着,看了宴莳拿着刀子在削竹签“哥哥,我帮你削吧·”·宴莳没让他弄“你不能拿刀,当心割伤了手·”·花凌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我会用刀啊,还用得不错呢。
宴莳没过一会儿便将竹签削好了,花凌拿过几根竹签放在手中把玩着,看着宴莳用刀子去扣山楂里面的籽··“以后再贪玩儿都不许拿刀子玩儿·”宴莳不忘嘱咐着。
花凌不敢不听,连连点头记下了·宴莳弄好一颗山楂,花凌就往竹签上串一个,等宴莳的山楂弄好了,花凌的山楂也串好了··“哥哥,我帮你烧火吧。”
看着小王妃殷勤的目光,宴莳点点头同意了“当心些,莫将火弄到手上·”·花凌笑笑“哥哥没事的,我不是小孩子了·”·宴莳笑笑没有说话,在他眼里,花凌就是个整天吵着要糖吃的孩子。
锅烧·热了以后,宴莳往锅里撒了一把白糖,然后加水,不停地用铲子搅弄着,等看着糖水变得粘稠,颜色也渐渐发了黄,拿起串好的山楂迅速地在锅里面蘸一圈,又飞快地放在抹过水的盘子上。
“获嘉很小的时候喜欢吃糖葫芦·”宴莳说的是元后还活着时候的事,“御膳房就总会做糖葫芦给她吃,可母后却不怎么让她吃,说怕吃坏了牙。
御膳房得到了母后的命令,就再也不敢给她做糖葫芦·可她吃不到糖葫芦就馋得哇哇哭,我就偷偷地跑去御膳房问大师傅怎么做糖葫芦,我那时想着,他们不给获嘉做,那我就给她做。
大师傅就把做糖葫芦的方法告诉给了我,可是直到现在我都没给她做上一次糖葫芦吃……”·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宴莳突然缓过神来,知道自己说的话太过伤感了,本来是为了哄花凌开心的,忙换了个话题“快尝尝那糖葫芦好不好吃。”
花凌听着宴莳说的话心中难过不已,但他瞧宴莳不再说了,便也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拿起宴莳蘸的第一串糖葫芦咬了下去“嗯哥哥好吃好吃,你快尝尝”·蘸糖葫芦最重要的就是挂糖那步,若是糖熬得时间短了便挂不上浆,若是熬得时间长了又怕把糖熬苦了。
宴莳这糖熬得还算好,虽然有点儿稀,但没有苦,整支糖葫芦的味道还算可以··花凌将糖葫芦放到宴莳嘴边也让他尝尝,看着宴莳上下动的喉结,花凌悄悄地咽了口口水,要是能嘴对嘴喂该有多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花与怜怜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幽玄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4章 第五十四章·宴莳就着花凌的手尝了一口,酸甜可口果真还不错。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将糖葫芦吃了,宴莳将山楂蘸完以后,锅里还剩下一点儿糖浆,他又找来一个苹果切成几块串起来放在锅里蘸了··花凌没吃过这种的,觉得很惊奇,一出锅顾不上热拿起来就往嘴里塞,不出意外地被烫到了。
宴莳听到他的呼声忙过来看“怎么了”·“烫,烫到了·”其实只有刚烫到的时候疼了一下,现在已经不疼了,但瞧见宴莳那关切的样子,花凌决定将柔弱进行到底,“这里可疼了。”
要亲亲才能好··宴莳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只用指腹轻轻地擦拭着,温热的指腹轻触着肌肤,花凌的身体一阵酥麻,炙热的目光放在宴莳身上,宴莳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将目光慢慢地从花凌唇上移到他的眼睛上。
四目相对,像是有条绳在中间牵引一般,二人的脸越来越近,宴莳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了花凌的脸上··“你们在偷吃什么好东西呢”曲流觞说着话风风火火地把门推开了。
宴莳忙得向后退了一步,脸顿时红了起来··花凌攥着拳头咬着牙,恨不能将曲流觞生吞活剥了··“糖葫芦”曲流觞没察觉出二人之间的异样,一眼就瞧见了放在盘子里的糖葫芦,伸手就要拿。
“那都是我的·”花凌忙虎口夺糖葫芦,将盘子整个抱在怀里,护食得很··“王妃真小气,吃一串怎么了·”曲流觞将手缩回来有些讪讪的。
“这是哥哥给我做的·”花凌像护着什么珍宝一般挪蹭到宴莳身后,警惕地看着曲流觞··曲流觞看着锅里还没有洗刷掉的糖浆瞬时明白了,嘴张了张方道“王爷对王妃真是好啊。”
“那是自然,哥哥对我可好了呢·”花凌表示这话听着挺舒服,但还是不能让他改变想揍曲流觞一顿的心思··宴莳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刚才去书房转了一圈,他们都在查账呢,看着怪无聊的。
回来后听下人说你们在厨房呢,我以为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呢便过来瞧瞧·”曲流觞道··宴莳点点头,将花凌怀里的盘子哄着放到灶台上“乖,曲公子不会抢的。”
花凌警惕地看着曲流觞,曲流觞马上举起双手“我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抢王妃的东西,更何况还是王爷做的·”·宴莳又给花凌拿过一把椅子,让他坐在灶台边慢慢吃着,花凌吃一颗便拿给宴莳吃一颗,曲流觞表示这个场面引起了不适。
本来想走,但看到这夫夫和畅的场面突然又想到了自己,他试探- xing -的问道“王爷,可否问你件事”·宴莳道“曲公子请讲·”·曲流觞轻咳了一声“我想问问清月公子可有意中人”·宴莳摇头道“并无。”
曲流觞面色一喜“那王爷你看我们两个合适吗”·宴莳道“这要去问清月·”·曲流觞又变得有些忧愁“我是真心喜欢清月公子的,就是不知清月公子看我如何”·宴莳的目光放向远处,看起来有些缥缈“清月受过很多苦,若曲公子真心心悦于他,还望永待他好才是。”
正说着,赵春海回来了··虽说近几年高长庚已经把权力都交给了查南,本地官员平日里也确实收了些查南不少的贿赂,但他们到底不是傻的,在这次查南去寻求帮助时并没有帮助他,他们还不想得罪高长庚,一方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另一方面高长庚有功名在身,若他日高中,指不定会回来报复。
虽说本地官员对于高家之事的态度是高高挂起,但也不耽误宴莳想要抓他们的小辫子,这做官的没有几个是清白的·宴莳得已出皇城,打的是巡视百官,平冤狱的旗号,若不处置几个案子,届时回了皇城也不好交代。
查南刚开始还低三下四地来高府求原谅,但后来瞧着高长庚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也就露出了真面目,对着高府的大门放了一通狠话后就走了··高府的下人将这些话如数的禀给了高长庚,高长庚听后虽面目不改,但心里还是疼的厉害,毕竟爱了这么多年,说放下又岂是那么容易的·高长庚一边查着账,又一边派人将查南进几年的动向一一查出。
这几年查南将高家的财产偷偷转出,又给自己弄了个假的身份文牒,凭着那假身份置办了不少产业,又另做起了生意··查南倒也精明,只当起了幕后老板,其他的都教给心腹去做,实在不得已的地方,他才会出面。
查南用那个假身份最开始做的是贩酒生意,他这酒全都是从边关运来的,虽然费时费力了些,但胜在稀有,卖的价格也高,倒是受到了横州不少人的青睐··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这卖酒的店铺高长庚倒还真知道,想当初开的时候也算是轰动了整个横州,高长庚也去瞧了个热闹,还买回来一坛与查南分着喝了,但他万万没想到这酒家竟是查南开的。
查南卖酒尝到了甜头,便又从边关那里买了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另外开了铺子卖,他卖的东西都稀奇,虽然价格贵,但还是很受欢迎··查南的生意做的好了,野心就更大了,根据最新消息,几个月前他将自己全部的家当压在了一批货上,这批货再有四天便会运到横州。
高长庚将账本几乎捏成了一团“白连,如果我要他家财散尽呢”·随着越来越多的调查,高长庚越是心凉·如果他单单只是不喜欢他,高长庚倒只想着将高家的生意收回来即可,他自己的生意再继续做下去吧,毕竟他曾爱过他这么多年。
可查南实在太贪心,他拿了高家这么多都不够,竟妄图侵占高家的整份家业··萧白连站在高长庚面前摇了摇头“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我不好做主的·”·高长庚轻笑一声“那你会心疼吗”·“我不知道,”萧白连又摇了摇头,“但如果不让我看到他落魄的样子我感觉会好一些。”
高长庚又问“那就是说,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会拦着,更不会去告诉他,对吗”·萧白连点点头··高长庚狡黠一笑“真贤惠。”
萧白连抬起头惊悚地看着他··高长庚到底不像查南那么心狠,他不想让查南坐牢,只想让他三年前来到高府时是什么样,现在便是什么样·查南没来高家之前是个穷得叮当响的穷小子,那么他就再将他变回那个穷小子。
高长庚很快采取了行动,那批货不是压上了查南的全部家当了吗,那他便派人将那批货劫了·再派些人到查南的铺子里闹事,又打点好了官府,让查南求助无门··高长庚又将查南用假身份购置产业的事情一纸诉状告到了官府,官府很快派人将查南购置的产业还给了高长庚。
官府之所以会这么听话,这是因为宴莳的身份使然··查南也知道这横州他是待不下去了,还好他还私藏了些银子,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够他用上几年的了,在一个黎明,查南背上全部家当离开了横州。
高长庚时刻派人盯着他呢,他前脚一走,后脚就收到了消息·高长庚用手指点点桌子“劫了,把他身上的银子全都给我拿回来·”·查南的事情很快就解决了,宴莳将横州的官场也·整顿了一番,经过这几日的相处,高长庚表示日后愿为宴莳效劳,此番出了皇城终于有了收获。
临走的那一天高长庚与萧白连送他们上马车,宴莳道“高中,咱们皇城再见·”·花凌暧昧地朝着两个人眨眨眼睛“希望下次再见要叫白连为高夫人了。”
“啊”萧白连一头雾水··高长庚笑着点点头“一定会的·”·马车继续向南行,行了不到两日又到了一处城池,此处比横州小些,比同林县大些,到了这里已是傍晚,宴莳便决定找一家客栈住下。
“哥哥,这里比皇城要暖和多了·”花凌跳下马上新奇地四处看着··“这里离皇城差不多千里之遥,又在南边自然是要暖和些的·”宴莳笑道,又拿过一件大氅给花凌披上,“就算暖和了也要多穿一些。”
花凌噘噘嘴没再说话··进了客栈以后,宴莳先点了几样酒菜坐在楼下吃,顺便打听些消息··这次找的解元叫郑临,已近不惑,听说家境也还可以,在本地的声望还算可以,并没有什么让人诟病的地方。
店小二一听宴莳打听郑临,便道“几位客官有所不知,郑老爷病了,已经昏迷好久了·”·宴莳微微蹙眉“可知是什么病”·小二摇摇头“这个确是不知,不过听说郑家人为了给郑老爷看病已经请了不少的大夫,可郑老爷还是那个样子,一点儿气色都没有。”
宴莳觉得还是先要见见人才是,既然郑临病了,那他就打着为他治病的旗号去往郑府··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生了一个孩子,别的记忆没有,就记着总是喂孩子喝奶了。
上班之前喂奶,下班又喂,睡觉前还喂,半夜醒了再喂·后来我一想这不对啊,我怎么生完孩子连坐月子都没做就上班去了呢,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放过这个不上班的机会,正打算去公司申请产假呢,我就醒了。
醒来后还觉得这梦有点儿好笑,不知道自己为啥做了这么一个梦·当我起床后给我家还没断奶的小鸟喂奶粉时,我突然明白我为什么会做这个梦了··s是真的小鸟,不是人名。
大白鹅被我上周带回老家了,我觉得它还是适合在更广阔的地上生活·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是包子呐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幽玄 5瓶;是包子呐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5章 第五十五章·晏莳等人在客栈休整了一番,翌日天明便准备去往郑府。
曲流觞特意换了一身衣服,手里拿着一个幡子,还背着一个药箱,看起来倒像是那么回事··“哥哥,那咱们扮成什么啊”花凌瞧着很新奇,脸上掩饰不住地跃跃欲试的神情。
曲流觞笑道“王妃不如扮成药童吧,换身短打,再把头发扎成两个小揪·”·花凌当然不乐意“我扮成药童,那哥哥扮成什么啊还有赵春海与曹德金,他们俩呢”·晏莳道“此番前往郑府,只曲公子咱们三人前去,赵春海与曹德金留在客栈。”
像这种四处行医的大夫,多数都是一个人,最多再带上一个小药童,要是去的人太多,难免让人起疑··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曲流觞又道“我与王爷扮成师兄弟,就只能委屈王妃扮成药童了。”
花凌有些委屈“那我为什么不能和你们一起扮成师兄弟,师兄弟三人多好啊·”·“王爷与王妃都不懂医术,我带着王爷还可以说是边游历边教师弟行医,可若是再带一个半点儿医术都不会的,那就很可疑了,很像江湖骗子。”
曲流觞说的十分认真··花凌撇撇嘴“可是当药童也需要一些医术的,一些药材总该要认得吧·”·曲流觞眨眨眼“当药童只需伺候好主子就行。”
花凌做最后的挣扎“那晚上我还能与哥哥睡在一起了吗”·曲流觞道“自然是可以的,主子晚上也需要药童的伺候啊·”·花凌说不过他,眼泪汪汪的看着晏莳,拽拽他的袖子“哥哥。”
声音软糯,十分委屈··不得不说,曲流觞说的法子是最可行的,但小王妃不愿意,看着这委屈巴巴的样子,晏莳心软了,试探着问“再不明庭也留在客栈中”·花凌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哥哥别不带我,我要和你去。
只要让我跟着,让我扮成什么都行·”·赵春海到街上给花凌买了一身粗布的短打,花凌以前在国公府虽是不受宠,但穿的也是绫罗绸缎,哪里穿过这样料子的衣服。
花凌倒是没觉得什么,倒是晏莳有些担心这料子小王妃会穿不习惯··花凌换好了衣服后扭扭捏捏的去见晏莳“哥哥,好看吗”·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一身短打将花凌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具有一股别致的风流··“好看·”晏莳由衷的赞美着,“那我给你梳头发”·花凌害羞的点点头,晏莳将他竖起来的发散落下来,头发分成两股,在脑袋上一边一个梳成两个小揪揪。
·花凌本来长得就显小,行为举止又带着些孩子气,这么打扮起来硬生生的小了几岁,看起来一点儿都不违和··打扮好后的花凌十分羞涩,扭扭捏捏地不肯抬头,晏莳轻笑着在他头顶上亲了一口。
花凌感觉到那股热意,顿时觉得身体里充满了幸福泡泡,开心的将那股子羞涩一扫而光——这还是晏莳第一次亲他怎能不令他高兴·曲流觞坐在外面悠闲地喝着茶等着他们,当花凌出现的那一刻时,他嘴里的茶差一点儿喷出去,迎面看到了花凌那充满杀气的眼神,浓浓地求生欲让他将嘴里的茶咽了下去。
“真不错·”曲流觞故作平静道,“只是要委屈王爷做我的师弟了·”关于这个师弟并不怎么会医的借口早就找好了,就说晏莳刚被他们的师傅收入门下不久还没来得及教他什么呢师傅就死了,所以就得由他这个大师兄教他。
晏莳点点头··曲流觞又看向花凌道“王妃,到时这称呼得改一改,可不能再叫哥哥了·”·花凌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声知道了··曲流觞将放在一旁的药箱塞进花凌怀里“药箱得药童背着。”
那药箱很大,看分量着实不轻,晏莳舍不得小王妃背着,花凌道“哥哥你放心吧,无非是一个药箱而已,我是个男人,不会连这点儿东西都拿不动的·”·晏莳没再说什么,只得嘱咐他若是累了一定要告诉他。
客栈离着郑府不是很远,走了约有两刻钟终于到了·曲流觞与晏莳相互看了一眼,晏莳冲着他点点头,而后他手持幡子走到郑府府门前向门房说明来意·门房看了他们一眼,说了句等着,便进到府内禀告。
又过了一份,从府门里走出一个年轻的姑娘,这姑娘长得十分漂亮,风姿约绰,走起路来的姿势亦是十分的赏心悦目··门房道“这是表小姐·”·晏莳微微蹙眉,据他所知郑临有妻儿,怎么出来迎客的会是个表小姐·那姑娘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来回扫了扫,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艳,但面色不改“小女子见过几位公子,敢问哪位是大夫”·曲流觞道“我与我师弟乃是仙药谷的弟子,四处云□□医到达此地,闻听贵有病人久病难医,故此前来一看。
若有打扰之处,勿忘见怪·”·郑临病了的消息并不是秘密,他又是个解元,受到的目光自然比旁人多上一些,百姓们茶余饭后也难免谈论以作消遣,因此,曲流觞这话并未让那姑娘起疑。
由于是她听说他们是从仙药谷出来的,面上难掩欣喜之情·其实她以前从未听说过什么仙药谷,只是听着名字气派,便自觉这曲流觞真有本事·而仙药谷这名,乃是曲流觞胡诌的。
姑娘当下欣喜道“几位公子快请入府·”·曲流觞道“有劳小姐了·”·姑娘嫣然一笑“我叫许元娇,几位公子便叫我元娇吧。”
郑府比不上高府气派,但整体来说也还可以,亭台楼阁,园林布置一看就是用了心的··许元娇边走边将郑临的病情说了一遍,郑临正值壮年以前的身体很好,甚少生病,可是自从三个多月前突然一病不起,且昏迷不醒,每天只能喂一点儿米汤度日。
这大夫看了不少,可却没一个能说出郑临的病情的··到了房内,曲流觞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那个脸上苍白的男人,不得不说郑临长得还不错,就算这个样子也难掩其英俊的面容。
曲流觞把了会儿脉,又掀开眼皮查探一番,看着花凌道“明庭,将银针给我拿来·”·花凌不情不愿地打开药箱,从里面找出银针,晏莳忙从他手上接了过来,将那卷银针打开。
曲流觞拿着银针在郑临的身上扎了几下,片刻后郑临悠悠转醒··他的目光有些浑浊,像失去了记忆一般四处看着··许元娇瞧见他醒了,满脸都是喜色“姨父,姨父你醒了”·郑临勉强地点点头,但说不出话来,许元娇忙吩咐下人倒了杯茶亲自喂他服下。
郑临喝过茶后,没过多久便又沉沉睡去··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这,这是怎么回事”许元娇满脸惊讶的问··“许姑娘莫急。”
曲流觞道,“郑老爷的病着实有些严重,我方才时针只是让他有片刻的好转,还需服药才是·”·许元娇急道“那曲公子快开药吧·”·此时的许元娇已完全信任了曲流觞,以往请来的大夫还从未让郑临有过片刻的清醒。
曲流觞要来了纸笔在桌子上写着药方,他边写边道“照着这药方去抓药,每日服用,再佐以的银针,郑老爷不日就会好起来的·”·许元娇拿过药方连连·道谢,吩咐下人抓药去了。
晏莳突然道“敢问许姑娘,郑夫人何在”·许元娇回道“姨母终日在佛堂里念经,并不出来,连吃饭都是在佛堂里·”·晏莳待又要问些什么,只听一个老嬷嬷从外面急匆匆地走进来“表小姐,你快看看小少爷去吧,他哭得厉害,在找您呢。”
许元娇带着歉意说了句失陪了,便跟着老嬷嬷急匆匆而去··屋子里除了昏迷中的郑临只剩下晏莳他们三人,花凌坐在椅子上,将药箱翻来覆去地拉拔着,似乎是有些不高兴,晏莳笑着揉揉他的脑袋以示安慰。
曲流觞见没有外人,便小声对晏莳道“郑临是中了毒了·”·“中毒”晏莳重复了一句,“可严重吗”·曲流觞摇头道“此毒乃是慢- xing -毒,发作时就像郑临这般,并不会轻易要人- xing -命,但若是长此以往地拖着,慢慢也会被拖死。
若是适当治疗很快就会康复,不过此毒比较罕见,这也就是大夫们诊治不出病情的原因·”·花凌一听这话感了兴趣,也不再像方才那般不开心了“若是有人给他下毒,为什么不直接毒死他却下这种毒耗着他。”
曲流觞道“这也是令人难以费解的地方,我方才怕打草惊蛇,故此没说他中毒一事·”·晏莳点点头表示赞同,目光又落到床上的郑临身上“你们说,郑临出了这么大的事,郑夫人为何还在念佛他们的儿子又在哪里”·若说是祈福,可府中来了外人也应当出来见见,毕竟她是这府里除了郑临最高的存在。
就算不出来,总该派大儿子出来看看,为何只让一个表小姐出来待客·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加了一通宵的班,这感觉……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幽玄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6章 第五十六章·没过多一会儿,许元娇就抱着一个孩子回来了,这孩子看模样也就一周岁左右,白白胖胖的一只,糯米团子似的,很是讨人喜爱。
花凌瞧见那孩子时眼睛都直了,想要去抱但又忍着没好意思说··许元娇道“几位公子失礼了,不知几位公子现居何处”·曲流觞将那个客栈的名字说了出来。
许元娇又道“既然姨夫还需每日施针,不如几位公子便住在府内,不知意下如何”·这正中晏莳的下怀,只假意推脱了几句答应了··许元娇吩咐下人去给晏莳他们准备房间,花凌实在忍不住看着那孩子问道“这就是郑老爷的儿子吗他多大了”·许元娇笑笑“云儿是去年出生的,刚刚过完一周岁的生辰。”
花凌欣喜道“原来他叫云儿啊·”说完便挥着手去逗弄小少爷··晏莳突然道“我听说郑老爷还有一子,不知可在府内”·许元娇将小少爷往上颠了颠“公子是说表弟吗表弟一年多以前便外出游学,至今未归。”
晏莳点点头又道“郑老爷生了如此重病,大少爷为何没有回来”·许元娇唉了口气“已经派人去找了,可表弟不知去了哪里,直到现在都有消息传来。”
言语中颇有怨怼··晏莳没再说什么,几位又谈论了一会儿郑临的病情,这时一个下人端着熬好的药进来··“把药给我吧·”许元娇把郑临从床上半抱起来,在他身后塞上枕头,然后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给他喂药,偶尔还用手绢擦擦他嘴角淌下来的药渍。
郑临服过药后也没什么事情了,现在只需按时服药,再每日施一次针便可痊愈,许元娇便让他们在府里自便,她则抱着小少爷出去了··晏莳与花凌回到房间,有下人来奉茶。
晏莳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道“表小姐可当真是聪慧能干,只是不知可有婚配,我认识一位公子人很不错,还未娶妻·”·那丫鬟说道“表小姐并未婚配,此等大事公子还需问过老爷和夫人。
只是如今老爷病着,夫人又在佛堂闭门不出·”·晏莳长得俊美无双,举手投足间又满是贵气,这小丫鬟年纪不大,平日里没见过这等人物,得知这几日自己要伺候晏莳,着实在别的丫鬟里扬眉吐气了一番,受到不少艳羡。
像她们这种丫鬟,到了年岁后便会被主人随便许个小厮·谁也不想一辈子做下人,如今瞧见了晏莳,便想着若是能与他出府便好了,便乐得在他面前献殷勤,与他多说些话。
花凌瞧见那丫鬟一双眼睛直往晏莳的身上瞟,肚子气得鼓鼓的,也只能站在一旁装作没看见,努力地扮好一个药童的角色··晏莳瞥了一眼嘴巴噘得挺老高的小王妃,笑着摇摇头,又与那丫鬟道“夫人还真是一心向佛,想必为人一定十分和善吧。”
丫鬟摇摇头“这却不知,实不相瞒,我从进府到现在还未见过夫人呢·”·“哦”晏莳拿起杯子吹了吹,“姑娘可是新进府的”·花凌瞧着晏莳想把茶杯放下,忙伸出手将那茶杯接在手里,又放在桌上,以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丫鬟看了花凌一眼,没当回事,只不过是个长得好看的药童罢了·丫鬟又道“我进府有刚刚一年,在我进府之前夫人便已经在佛堂里终日不出门。
而且,不光是我,这府里除了几个老人,下人们都是一年前才进的府·”·晏莳又道“夫人终日礼佛,那小少爷便一直是表小姐在带表小姐可当真是贤惠得紧哪。”
丫鬟也附和着“我听府里的几个老人说,表小姐是从小就在这府里·长大的·如今老爷病重,夫人又礼佛不出,大少爷又外出游学不归,这府里上上下下都指望着表小姐呢,她一个女人也真是辛苦得紧。”
“表小姐是几岁进府的”晏莳问道··丫鬟摇摇头“这却不知,我知道的这些还是从几个老人的嘴里知道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晏莳见也问不出什么了,便又与她说了几句,将她打发了··确定丫鬟关门走远,晏莳拉着小王妃的手,将他拉到面前,捏捏他的小脸“怎么生气了”·“没有。”
嘴上说着没有,可这嘴巴噘地越发的高了··“还说没有·”晏莳将他的嘴巴捏在一起,“这嘴巴怎么翘得这么高是被蜜蜂蜇了吗这大冬天的是哪只蜜蜂不睡觉,偏偏来找我王妃的麻烦。”
花凌再也控制不住噗嗤一声乐了,随即又装装样子板着脸“哥哥,那丫鬟看你没怀着好心·”·晏莳笑道“她怀什么心思不甘咱们的事,你只需记着,我对你的心思是不会变的。”
花凌被说的开心了,又笑嘻嘻地坐在一旁与晏莳说起了话··午饭还是下人送来的,晏莳与曲流觞一道吃了,等到晚上的时候,有下人来请,说是夫人要请他们用饭。
这倒是不错,晏莳正打算想个什么法子见见这位夫人呢,没想到她却自己来叫他们了··晏莳随着下人来到一处房间里,屋子的中间早已摆上了碗筷··郑夫人瞧见人来了,微微点头说了些客套话,这郑夫人虽是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晏莳坐在桌旁,花凌刚要跟着坐下,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只得闷闷不乐地站在一旁·晏莳道“我这位药童从小被我惯得坏了,挨不得饿,不知夫人能否先给他一些吃的”大户人家讲究主仆不能同席,这顿饭若是晏莳准备的也就罢了,但晏莳此时的身份是客人,能为花凌争取的也只有这些了。
郑夫人笑笑“是我疏忽了·”她又命贴身丫鬟,将花凌带到另一个房间,单独给他准备了一些吃食··第57章 第五十七章·花凌刚走,许元娇抱着小少爷也过来了。
许元娇笑道“许久未与姨母一起用饭了·”·郑夫人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反而看着晏莳与曲流觞道“两位公子,不知我家老爷何时会好起来”·曲流觞看了晏莳一眼,晏莳对他轻轻点了点头,先前怕打草惊蛇,所以未对许元娇说出郑临是中毒一事。
但有了晏莳向丫鬟打探消息,及郑夫人宴请他们用饭一事,晏莳决定改变策略,将郑临一事速战速决,毕竟他是来找以后的肱股之臣的,而不是给一个普通的解元查投毒案的,距离过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应当在每个地方早做了断,争取多去几个地方。
而速战速决的方法之一便是引蛇出洞,至于以后的事,且看后面的发展再随机应变吧··曲流觞道“实不相瞒,郑老爷是中了毒了·”接着,便将郑临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
郑夫人露出一闪而过的惊骇之色,眼睛下意识地看向许元娇·许元娇把小少爷抱在腿上,正一勺一勺地给他喂饭,闻听曲流觞此言,手一抖差点儿将勺子掉到了地上。
“中毒了这怎么会是谁给老爷下的毒”郑夫人不可置信地问道··曲流觞道“郑老爷确实是中毒无疑,只是这谁下的毒在下却是不知的。
郑夫人,不如报官吧·”·“报官”郑夫人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脸上似乎失去了神采,随后言辞又激烈起来,“不,不能报官,不能报官。”
许元娇当时就急了“姨母,不报官怎么能行咱们还是报官吧”·“你懂什么”郑夫人的声音微微扬高,看了许元娇一眼又像看见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似的,迅速地把视线挪开了,又吩咐站在一旁伺候的一个嬷嬷道,“王妈妈,这事交给你处理。”
“姨母”许元娇也喊了一声,怀里的小少爷被她这一声吓的哭了起来,许元娇急忙轻轻抱着他哄着,待他不哭了,便交给下人抱了下去,许元娇这才接着道,“姨母,姨父中毒不是小事,怎可不报官任由咱们私下处理”·“够了。”
郑夫人把筷子重重地放在桌上,“这个家我说了算·”·这顿饭因为有了这两人的争吵,谁也吃不好,晏莳与曲流觞只草草吃了几口便告辞了··晏莳回到房里的时候花凌也在,看样子心情还不错。
“哥哥你回来啦,怎么吃的这么快”才一会儿没见,花凌就像许久未见了晏莳似的,一下子就扑在他的怀里··晏莳笑着揉揉他的脑袋“都吃了什么”·花凌掰着手指头将所吃的东西一一报出,晏莳笑道“吃的还不错,吃饱了吗”·花凌拍拍小肚子“吃饱了,吃的可多了,我肚子都鼓起来一点儿了。”
而后,晏莳与花凌就郑府的哪道菜更好吃的问题上谈论了许久,直到曲流觞敲开了门··门开了,曲流觞像泥鳅一样滑进了屋内,对着里面的两个人道“你们猜我刚才偷听到了什么”·花凌摇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偷听人墙角在外面冻了半天可是挺冷的。”
曲流觞深呼出一口气,拼命地告诉自己这人是王妃,必须得以礼相待·他也不卖官司了,直接说出方才扒房顶看到的事情“我看到郑夫人与许姑娘在吵架。”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她们怎么会吵架”花凌问道··晏莳便将今天在饭桌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又看向曲流觞道“她们又是为了此事”·“没错。”
曲流觞点点头,“只不过吵的可比在咱们面前激烈多了,郑夫人把花瓶都摔了,那场面——”·曲流觞啧啧了几声又接·着道“郑夫人还说许小姐什么忘恩负义,什么这是郑家的事与她无关之类的话。
她可能是气极了说的话无语伦次的,东说一句西说一句,我听了半天也只得到出这点儿有用的消息·”·“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郑府里的事处处透露出怪异。”
晏莳道,“就拿今晚的这顿饭来说,小少爷是由许小姐抱进来的,这可以解释为郑夫人终日礼佛无暇顾及幼子,但是自打小少爷进来她却连看一眼都没有,这不是很奇怪吗郑夫人也年近四十,她老来得子,照例说,这个孩子她应该是放在手心里捧着,又怎会对他如此冷淡”·花凌附和地点点头“哥哥所言有理。”
晏莳既然道“不知你们还记不记得,咱们刚进府那阵,我问许小姐郑老爷的儿子在哪里时,她是如何称呼的·明庭问她怀里的小少爷时,她又是怎么称呼的”·曲流觞脱口而出“这个我记得,她对大少爷的称呼是表弟,对小少爷的称呼是云儿。”
花凌瞪了他一眼,曲流觞装作没看见··晏莳点点头“曲公子说的不错,确实如此·这虽是一个称呼,但却能暴露出一件事情·许小姐自幼在郑府中长大,也就是说她与大少爷可谓是青梅竹马,两人之间的情分应当比小少爷还要亲近,可是在称呼上却显得不如小少爷亲昵。”
花凌歪歪脑袋“哥哥,这能说明什么呀”·花凌这个打扮实在是可爱,尤其是做出这副表情更加可爱极了,晏莳没忍住又捏捏他白白嫩嫩的脸蛋“你们再想,大少爷是一年前多以前出府的,郑府的下人又是在一年前重新换了的,小少爷又是在一年前出生的,这么多事情加在一起真就是巧合吗还有,许小姐的年纪也不小了,按照郑府的财力及势力,应当早早就将她许了个好人家嫁了出去,可她为何还留在府上按照今晚来看,许小姐与郑夫人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好。”
花凌蓦地睁大了眼睛,嘴张的像塞了枚鸡蛋那么大“哥哥是说,小少爷可能不是郑夫人生的他是,他是许小姐生的”·晏莳微微一笑“明庭当真是聪慧,一下子就猜到了。”
花凌嘿嘿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哥哥——”·曲流觞真想把手糊在自己脸上,谈论正事呢,你们夫夫能不能不要秀恩爱··花凌又道“那哥哥你说,许小姐的孩子是和谁生的”·曲流觞插嘴道“孩子和谁生的不重要,我们来这又不是查别人的私密事,为今之计还需尽快医好郑临,好早日离开此地。”
晏莳点点头“可还有多久才能医好郑临”·曲流觞回道“还需三天·”·“这便好·”时间还不算太长。
花凌又在一旁问“哥哥,你说郑临的毒会是谁下的会是郑夫人或是许小姐吗”·晏莳道“照郑夫人不肯报官的行径来看,她确实是很可疑,但郑家处处都是秘密,现在也不是很好说。”
“那这事咱们管不管”花凌问道··晏莳道“一切要等郑临的毒解了再说吧·”·赵春海与曹德金虽留守在客栈里,但也不是什么都不干,晏莳命他们一边调查郑家的事,一边调查本地的官员,企图在此地再收拾几个贪官污吏。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用过早饭后,许小姐便又来找晏莳,面上带着一丝惊喜之色“几位公子的医术当真了得,姨父今早又醒了一阵,喂过些粥后便又睡下了·”·晏莳问道“郑老爷可有说什么”他指的是对于中毒凶手一事的猜测。
许元娇摇摇头“姨父虽是醒了一会儿,但许是昏睡的时间久了,并未怎么说话,问·他什么也只是摇头和点头·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姨父便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正说着,有下人来报“表小姐,姨太太来了·”·许元娇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吩咐道“请进来·”而后又对着晏莳说了声失陪了,便匆匆离去。
曲流觞怂恿道“王爷,咱们偷偷地跟去看看”·姨太太啊,莫不是郑夫人的姐妹·晏莳也正有此意,牵着花凌的手偷偷地跟了过去。
现在是白天,郑府里也有许多人,他们不敢离得太近,没过一会儿,便见一位与郑夫人相貌有些相似的女人跟着许元娇有说有笑的进来了··虽然离着有些远,但晏莳是习武之人,比常人更加耳聪目明,能清楚地听到她们的对话。
就听许元娇挽着那妇人的手,亲亲热热地唤着她“娘”,又说了郑临病情好转一事·晏莳与曲流觞皆是对视一眼,这许元娇是有母亲的他们原以为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所以才会自小被养在郑府,这是现在——·看来这小小的郑府里,事情还真是不少。
两人转眼间便进了大堂,晏莳也不想再跟去了,与曲流觞对视一眼,又回到了住的房间里··花凌装作什么都听不见的样子问晏莳方才那两人说了什么,晏莳又耐心地说了一遍。
花凌蹙蹙眉毛“哥哥,这郑府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有些理不清呢·”·晏莳安慰道“明庭莫急,且看下去吧·”·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花与怜怜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8章 第五十八章·晏莳将伺候他们的那个小丫鬟叫了进来。
“姑娘请坐·”他指着旁边的椅子道··小丫鬟有些害羞“奴婢是下人,怎可在公子面前就坐”·晏莳道“我们乃是行医之人,并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姑娘坐吧。”
小丫鬟客套了一下便坐在了椅子上,晏莳与她随便说了几句,突然话锋一转问道“方才我瞧见是姨太太来了,这姨太太是”·“姨太太是我们夫人的亲姐姐,”丫鬟又补充道,“也是表小姐的亲生母亲。”
晏莳与花凌对视一眼,又接着问“表小姐有亲生母亲,那她为何会从小在这里长大”·丫鬟摇摇头“这却不知·”·晏莳也料到她会不知道,她只是个新入府一年的小丫鬟,再久远的事恐怕也是不知的,为今之计只是能问出什么就问出什么吧。
“哦,对了·”丫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我进府也有一年了,可是刚开始的时候并未瞧见姨太太来过·姨太太,姨太太好像是四五个月前才来过府里的,然后在府里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又搬了出去,但也隔三差五地总来瞧瞧。”
晏莳将丫鬟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又问道“姨太太来时,夫人也是像现在这般闭门不出吗”·“那倒没有,姨太太刚开始来的那段日子,夫人的心情似乎很好,还出了佛堂,经常陪伴在姨太太身边。”
丫鬟蹙着眉想了想,突然哦了一声,“对了,我又想起来一件事,姨太太来到府里差不多有一个月吧,有一天夫人和姨太太不知为了什么吵起来了,吵得特别凶。
夫人把她房间里的东西能砸的都砸了,那阵整个府里人心惶惶的,我们做下人的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哪里做的不对就挨罚·”·晏莳又问“那表小姐呢她是怎么做的”晏莳想知道许元娇会帮着她这个亲生母亲,还是会帮着这位对她有养育之恩的姨母。
丫鬟又接着道“这个我知道的不是很多,我不是伺候夫人和表小姐的·只听说夫人连带着将表小姐也骂了,后来的就不知道了·”·“小满,你在哪”外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丫鬟马上站起来“几位公子失陪了,有人在叫我·”·晏莳点点头,用眼神示意花凌将桌上的糕点用手帕包了几块送给她,小丫鬟千恩万谢地走了··花凌给晏莳倒了杯茶“哥哥请喝茶,你听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没有”·晏莳接过茶后缓缓喝了一口,然后道“这丫鬟知道的事情虽然不多,但咱们可以从她的话里推断出很多有用的消息。
其一,这位姨太太以前并不在此地,那她以前去哪里了难道说她嫁人之后夫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无力抚养许小姐,所以才将许小姐托付给了郑夫人其二,姨太太是四五个月前才来到郑府的,姨太太与郑夫人争吵是发生在她来的一个多月后。
你们再想想,许小姐说郑老爷卧床不起是三个多月前的事情,那么也可以说姨太太与郑夫人的争吵是发生在三个多月前,这个时间会不会太巧合了些”·花凌的眼睛猛然睁大“哥哥是说,郑老爷中的毒有可能是姨太太下的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争夺家产这,这也太难以置信了吧。
不说别的,郑夫人帮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她怎么可以这么做”·“不尽然·”晏莳摇摇头又道,“现在可以推断出的就是小少爷是许小姐生的孩子,不管这个孩子是郑临的还是大少爷的,他也是名义上的许家少爷。
那么以后郑家的财产都会有他一份的,许小姐母凭子贵,自然也不会少了她那一份的·现在看来许小姐与姨太太的关系甚好,许小姐以后也自然不会亏待了她这个亲娘,你们说她们会有·什么动机下毒呢还有一点最重要,据我推断,许小姐的孩子应该是她与郑临所生的。
你们说,她与姨太太若是想谋得郑家的财产,给郑夫人下毒不是更好一些吗却为何为给郑老爷下毒”·“哥哥你说什么”花凌不可置信的问道,“小少爷是许小姐与郑临的儿子可,可郑临不是许小姐的姨父吗”·晏莳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肮脏的事情他并不想让花凌知道,他只需在他所营造的天真无邪的环境中生活就够了。
可如今事情赶上了,就算他现在不说,花凌只怕以后也会知道··晏莳拍拍他的肩膀又道“昨日许小姐给郑临喂药时,你们不觉得太亲密了那样子不像有过亲密接触的人才会做出来的事吗”·花凌仔细回想了一番,郑临躺在床上,许元娇当时怀里还抱着孩子,但她把孩子交给了下人。
又亲自将他抱起来的,为他服药的·她一个女人,同一个男子这般实属僭越,喂药一事本可由下人来做,可她却偏偏自己来做··“若说小少爷是许小姐与大少爷生的。”
晏莳又说出了一个可能- xing -,“那大少爷一年多前为何离家游学说是游学,我看应该是离家出走,否则为何会至今找不到人若说他与许小姐两情相悦,那理当成亲才是,但却没有。
当然,这可以说是因为郑临夫妇并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可许小姐连孩子都生了,这孩子怎么说也是郑夫人的孙子,她就算不待见许小姐,也不至于对自己的孙子如此冷淡。”
花凌眨起了星星眼“哥哥,你真聪明,什么都能猜得出·可是我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要问哦,就是,就是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小少爷是许小姐和别人生的郑夫人为了掩盖这等丑事,才将小少爷说成是她的儿子”·“明庭真聪明。”
晏莳看着他满眼含笑,“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郑夫人可能会不喜那个孩子,但总不至于太过冷淡·”·“那有没有这种可能”曲流觞插言道,“就是说小少爷是郑临和外面别的女人生的”·“没这种可能。”
花凌不等晏莳说话,他就说道,“哥哥说得都是对的,他说小少爷是许姑娘与郑临生的,那就是许姑娘与郑临生的·”·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曲流觞抖抖手,得,他自己可以提出疑惑,别人就不行。
几人又说了些什么,忽然又有个下人来叫他们“几位公子,表小姐请你们过去一趟·”·晏莳跟着下人一直走到郑临房里,房内有两个人许元娇及她的亲生母亲许氏,许氏的面容与郑夫人有些相似,却比郑夫人更加妩媚,看起来风情万种。
衣着打扮却十分年轻不像她这个年岁人该有的穿着,看起来倒比郑夫人还要年轻些··许氏靠坐在床头将郑临抱在怀里,许元娇手里拿着碗药,正一勺一勺地喂他··晏莳三人见此场景相互看了一眼,都瞧见了彼此眼中的诧异。
“几位公子来了·”许元娇见他们来了忙道··许氏瞧见进来三位俊美的公子,满面堆着笑“这几位公子都是大夫”·“娘,这两位是大夫。”
许元娇指着晏莳与曲流觞,“那位是个小药童·”·“这大夫长得可真好看·”许氏的眼睛在晏莳与曲流觞的身上来回地转着,“一个比一个好看,我活了这么多年竟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许氏把怀里的郑临轻轻放下,站起来后眼睛又不住地在二人身上来回地转,花凌瞧见了心中不爽,几步挡在晏莳面前··许氏的视线被挡住了微微有些不快,可当看到眼前这人的长相时,眼睛马上睁大了许多,脸上的欣喜之色再也掩盖不住。
花凌方才是最后进来的,他穿着打扮是下人的做派,故·此许氏没往他脸上瞧,这会儿瞧见了花凌的长相,就像发现了什么珍宝似的,眼睛几乎黏在了他的身上,恨不得上手去摸摸。
晏莳悄悄拉住花凌的手,将他拉到一旁看向许元娇问“许姑娘唤我们来何事”·“是这样的·”许元娇道,“姨父喝了药后好了许多,今天偶尔也能说几句话了,可是方才我给他喂药时,他却怎么也不肯喝了,我想问问几位公子这是怎么回事”·曲流觞的眼睛落到许元娇手里的药碗上,满满的一碗几乎没喝。
“给我吧·”曲流觞接过药碗,走到郑临床前,几根手指在他嘴边下巴那按了几下,而后郑临便乖乖地张开嘴巴,曲流觞拿着碗将药倒进嘴里,郑临喝了个一干二净。
“还是公子有办法,小女子多谢公子了·”许元娇瞧见郑临将药喝了十分高兴··许氏也十分高兴,眼睛黏黏糊糊地在三人身上来回看着,看得几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晏莳实在待不下去,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走了··夜深了,花凌穿着一身雪白的亵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晏莳帮他将头上的两个小揪揪放下··如黑夜一般漆黑的长发垂落下来,将花凌那张纯真的小脸衬得竟有了些许的魅惑。
“咚咚咚”·一个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紧接着曲流觞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师弟,师弟你睡了吗”·晏莳与花凌对视一眼,晏莳将花凌的衣服拿来给他,而后前去开门。
几乎门一开曲流觞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再看他,黑发披满身,外衣只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里面的亵衣穿的也不板正,像是被谁拽开一样,露出大片胸膛,这副模样实在是狼狈至极。
“你,你这是怎么了”晏莳见他这样不免微微一愣,曲流觞平日虽有些不着调,可他却不会这么衣衫不整地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曲流觞像火烧了屁股似的往屋里窜了几窜“那,那个姨太太来找我了,说要和我睡觉”·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z 7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9章 第五十九章·花凌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什么来“你说什么她,她要和你睡觉哎呦,可笑死我了。”
晏莳其实也有些想笑,但良好的教养和尊贵的身份让他忍住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曲流觞的脸上有些不自然“方才我准备就寝,刚要躺在床上,就听见有人敲门,我以为是下人便没在意去开门了,谁知道竟是那位姨太太。
我为了避嫌就站在门口与她讲话,可你们知道她有多生猛吗直接就说看上我了,要和我共度春宵,我,我哪能从,便让她回去,然后她就站在门外把自己的衣服给脱了,脱完了自己的衣服就又来扒我的 ,吓得我就从房间里跑出来了。”
·“哥哥,我笑得肚子疼,你快给我揉揉·”花凌抱着肚子笑弯了腰,晏莳顺从他的话,将他伸到他肚子里轻轻地揉着·没揉几下,花凌神色微变,轻咳了一声“哥,哥哥不用揉了不疼了。”
他又问向曲流觞“你上这里来,她没拦着你”·“当然拦着了,可我跑得比她快,她拦得住吗她·”曲流觞边说着边将衣衫不整的自己迅速地整理好,“我也是倒了霉了,八成她是看我自己住,所以才来找的我。
王爷,今晚我可不能回去了,你得收留我一晚·”·花凌马上警惕道“我们这里没你睡的地方·”·曲流觞指指外间的矮榻“我睡那里就行。”
花凌再要说什么,晏莳将话拦了过来“明庭,就让曲公子在这里住上一晚吧·”·花凌这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顺手将矮榻上的被子全都卷走了。
曲流觞嘴角抽了抽“王妃,好歹给我留个毯子啊,现在可是冬天啊·”·“哦·”花凌这才抽出一条薄毯子给他,“哥哥说过他有内力护体不怕冷的,我以为你们会武功的都这样。”
言外之意,你这个垃圾··被嫌弃了的曲流觞撇撇嘴没有说话,躺在矮榻上裹紧了小毯子··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晏莳决定出府去找留守在客栈的赵春海与曹德金。
之前他便让这二人查探郑家的事情及本地官员的状况,早上用过饭后,晏莳对许元娇寻了个借口便出府了·再观许氏,在桌上与他们谈笑风生,仿佛昨晚之事并无发生过一般。
见到了赵春海与曹德金,这俩人确实查到了一些东西,就算晏莳不来找他们,他们也打算去找他··郑临与其妻郑夫人都是本地人氏,郑夫人家只有两个女儿,便是她与姐姐许氏。
可这许氏从小就放荡不堪,与她有染的男人多到数不清·二十多年前,许氏不知被哪个男人搞大了肚子,生下一个女儿后便离家出走了,这女儿便是现在的许元娇··许家发生了这等丑事,竟活活将许老爷气死了,两年之后,郑夫人嫁给了郑临。
大约又过了一年,许老夫人身染重病而亡,郑夫人瞧着许元娇一人着实可怜,便与郑临商量将她接入府中,当成亲生女儿来抚养··郑夫人对这个外甥女确实是当成亲闺女来疼爱,可是在一年多前,许元娇突然称病被送到郑府的别院去休养,这一休养就将近一年。
也是她去了别院以后,郑夫人便对外宣称自己又怀了孕,为了给未出世的孩子祈福,便在佛堂礼堂,甚少出来··小少爷出生后才一个月许元娇便回来了,也是那个时候,整个郑府的下人都换了。
赵春海甚至还找到了当初给许元娇接生的接生婆·所以说,晏莳的猜测是正确的,小少爷确实是许元娇所生··至于大少爷离家游学,也正是在许元娇出府养病的那个时候。
再说许氏,生下许元娇一走这么多年,直到几个月前才回来,这么多年她去哪了谁也不知道··以上便是赵春海·这些天查到的事情,晏莳听完后点点头“郑家的事先放下,再去查查本地官员。”
郑家一事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不用再费心去查··晏莳与花凌在外面用的午膳,因为许氏的到来,晏莳等人像做贼一般回到了郑府··原以为能躲得过许氏,没想要她正站在他们的房檐下等着呢,瞧见他们回来了,许氏扭动着腰肢向晏莳走来“呦,几位公子这是去哪了啊怎么到现在才回来”·许氏的手绢一扬,轻轻地从晏莳的胸前掠过,晏莳微微有些不快,花凌就更不快了,手疾眼快地抓住那手绢,大声质问“你干什么”·“这位小药童,你抓我的手绢干什么”许氏面带微笑,声音充满着魅惑,看起来像是在调情。
花凌一使劲就将那手绢全都拽在了手里,许氏笑着道“小药童既然这么喜欢我的手绢,我就送给你·”·“呸”花凌将手绢扔在地方,用力踩了踩,“我让你轻薄我哥哥,我让你轻薄我哥哥”·许氏的脸色这才微微一变“小药童,你这是在做什么”·晏莳没拦着,知道小王妃真是生了气,就该让他把火发出来,免得憋坏了。
“你这个女人不要脸”花凌用手指着许氏的鼻子大骂,“一大把年纪了,岁数比我娘都大,还想勾引年轻的公子,你也不害臊”·“你说什么”许氏自恃美貌在男人堆里吃的很开,她现在年纪虽然是有些大了,可保养的很好,比她小很多的男人也不是没有过,还是头一次被别人指着鼻子骂,尤其是当着下人们的面,再看下人们无不捂嘴偷乐,想来也是对她的所作所为早已看不习惯。
许氏的面子上挂不住,当即气得脸涨得通红,“你这黄口小儿,毛都没长全,竟敢在此侮辱老娘”·花凌啧啧了几声“你也知道我们年纪小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既然知道,你哪来的脸勾引我们家公子。
你是不是遇见个男人就迈不动步,我看你还不如要妓院里呢,还能挣些银子,还能勾搭男人多好啊·”·“你”许氏气得浑身直哆嗦,连说了三个你了,“你拿老娘与那些个□□比”·“啊,是我说错了。”
花凌用手将嘴捂住,而后又飞快地松开,“那些□□大多都是因为生计原因不得已卖进青楼,我还能可怜可怜她们·可是你却是自愿的,你还不如她们呢”·许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有些虚浮,幸好有丫鬟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她缓过来后看着曲流觞道“你们仙药谷的人都是这样的吗”·“我们仙药谷乃是江湖门派,与姨太太这种大户人家出来的可同,向来不拘泥小节。”
曲流觞做出一副十分无辜的样子,“更何况我这药童又没有说错·”·“你们你们”许氏要气疯了,“来人啊,把他们把他们……”她也不知道她能把他们怎么样,眼下是气急了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这时,许元娇抱着小少爷从远处走了过来“娘,你们在做什么”·许氏见女儿来了,自认为来了帮手,便道“他们欺负我”·昨晚许氏做的事许元娇也知道了,她最清楚她这个娘是个什么德- xing -,也没放在心上,只对许氏道“娘,你的老毛病是不是又犯了如今姨父就要好起来了,你怎么还这样你之前不是说过都改了吗如果还这样,你让姨父怎么信你啊。”
·许氏被说的有些讪讪的,没再说话,许元娇替她娘赔了个不是,然后又说郑临又不肯吃药了··曲流觞跟着她去了,晏莳与花凌没去,到了房间里,花凌委屈巴巴地拽了拽晏莳宽大的袖子“哥哥——”·晏莳把他一把搂在怀里“明·庭今天做的真棒,我都没吓住了。”
“真的呀”花凌其实是有些担心的,“我还怕你怪我呢·”·晏莳笑笑“怎么会明庭做什么都是对的,出气了吗”·花凌也嘿嘿笑了几声“出气了出气了,刚才说完心里就舒服多了。”
俩人抱在一起又说了会儿话,不大功夫后曲流觞便回来了··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花凌道“哥哥,你有没有觉得许小姐方才说的话有些奇怪什么她不是都改了吗,什么要是让姨父知道了还怎么信你这话有些暧昧呢难不成这姨太太和郑老爷还有一腿”·曲流觞冷哼一声“以这位姨太太的为人还真不好说。”
“可,可许小姐和郑老爷……然后许氏和郑老爷也……”花凌有些不敢置信,“她和许小姐不是母女吗这母女和……”·“郑临怎么样了”晏莳将话题打断,他不想让这些肮脏事污染了小王妃纯洁的心灵。
曲流觞神秘一笑“你猜我方才在他房间里发现了什么”曲流觞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在二人面前晃了晃··花凌有些警惕地看着他“这是什么大虫子”·曲流觞道“这就是让郑临中毒的毒药。”
晏莳一蹙眉“你是说……”·“我是说,”曲流觞道,“郑临的毒可能是他自己下的·”·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一个bug,姨太太应该是许氏,不是吴氏,因为许元娇是从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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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郑府待了两天了,整个府里乌烟瘴气的,已经不想再待下去,这事早做了结吧··曲流觞先出去查探郑夫人与许氏母女的动向,要确定她们都不在郑临屋里时,他们再去。
不大功夫后,曲流觞就回来了,示意晏莳可以去找郑临了“许氏母女在郑夫人房里,她们仨个在吵架,感觉一时半会儿也吵也不完,正好咱们去找郑临·”·郑临的房中有几个小丫鬟在伺候着,曲流觞找了个借口把她们支走了。
然后又掏出一个药瓶,打开瓶盖放在郑临鼻下,不大功夫后郑临便幽幽转醒了··郑临醒来后眼神还处于迷茫状态,曲流觞轻唤了他几声,他装作听不懂··曲流觞嗤笑一声“郑老爷,别装了我知道你现在听得懂我的话。”
郑临刚开始时由于昏迷的时间太长,神情确实是有些迷茫·但经过曲流觞这两天的医治已经好了不少,毒也解了大半,曲流觞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是曲流觞这样说,郑临依然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曲流觞将从他这找到的药瓶拿出来在他眼前晃晃“这个药瓶你总该识得吧”·郑临的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诧异。
晏莳出言道“小少爷是你与许小姐的儿子·”·“你,你胡说什么”郑临闻听此言突然出了声,也不再装下去了,说完这话后又自觉失言,忙又道,“小少爷是我与夫人的儿子。”
晏莳没有理会他的回答,又接着道“许氏,也就是许小姐的母亲,与你应该也是有些男女之间的关系吧”·这是晏莳推测出来的,许氏放荡不堪,见到他们犹控制不住自己,更遑论郑临呢·“郑老爷,你就说出来吧,我们都知道,兴许可以帮你。”
曲流觞在一旁诱哄着··“郑老爷,”晏莳又道,“这举人中毒可不是小事,我们可是报了官的,郑夫人已经承认这毒是她下的了·”·“不,不是她,不是她”·许是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被别人发现,加之久病刚愈,心里有些脆弱,急于找出一个宣泄口,于是郑临将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前面的事情晏莳都已知晓,许氏生下许元娇弃她而去,许元娇自幼由郑夫人和郑临抚养她长大··许元娇年纪渐长,也不知什么时候对自己的姨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曾多次暗示郑临,郑临只将她当亲生女儿看待,只以为那是在向他撒娇,并未放在心上·后来有一次郑夫人说要去城外的寺院诵经,本来要带着大少爷和许元娇一同前去,可临走那天许元娇推脱生了病便没有去。
郑夫人在寺院诵经原本就打算在那里住一晚的,这就给了许元娇一个机会·当晚,许元娇准备了一席酒菜,与郑临吃了·郑临喝得醉了,再往后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郑临酒醒后又惊又怕,可木已成舟,却无可奈何·但他不敢将此事说出去,后来,许元娇又已此为要挟与他发生了多次关系··郑临说到此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其实那一晚我是知道是元娇的,哪里来的那么多酒后乱- xing -说到底我还是被美色迷了眼。”
再后来,许元娇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两人的事情再也瞒不住了·许元娇若是旁人,将她纳入府内为妾谁都无话可说,可她偏偏是郑夫人的外甥女·况且,郑临又有功名在身,更是万万不能纳许元娇为妾,许元娇只会成为他以后在仕途上的污点。
郑夫人得知此事后当即就气晕了过去,可又没有办法,忍着悲痛将许元娇送到府外,替郑临将这等丑事隐瞒了下来,从此常伴佛堂,极少出来··大少爷也是因此对父亲气愤不已,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许元娇生完孩子后,又被接回郑府·因为郑夫人闭门不出,所以许元娇与郑临背地里又做起了夫妻·一直到四个多月前许氏回来,将这微妙的平衡再次打破。
一般来说,被抛弃的子女都会怨恨自己的亲生父母·但许元娇却没有,她对于许氏的到来十分欣喜,觉得自己失去多年的母爱终于回来了,还将自己在郑府中的事情尽数说了。
·许氏水- xing -杨花,当看到郑临第一眼时便看上他了·许氏便与许元娇商议,她想与郑临一起过日子,以后就留在郑府中再也不走了···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许元娇竟同意了,许氏便找郑临说此事。
郑临早已不知丢在哪去的礼义廉耻又被他找了回来,他坚决不同意··后来这对母女轮番上门游说,郑临方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意··“我当时本想一死了之,可我,可我还想再见横儿一面。”
横儿就是大少爷,“但我又实在熬不下去,就找人要了这个毒药·据说吃下后人虽没死,但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样,我就再也不会面对这些事情了,可我又没死,我就想吊着口气,留到横儿回来,虽然就算他回来了我也看不见。”
事情至此已经全部清楚,许氏后来见郑临病了,按捺不住寂寞的她便又搬出郑府自己玩乐去了,只偶尔回来看看··郑临刚一说完,就听到外面有下人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出事了夫人出事了”·晏莳等人相互对视一眼,晏莳急忙拉着花凌的手往外面走。
郑临也听到了,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起来往外面走··到了郑夫人房里,就见郑夫人身上插着个匕首躺在地上,殷红的血流了满地·许氏母女惊慌失措地站在地上,一见到曲流觞进来了,就像见到救星了似的,许元娇忙拉着曲流觞的手“不是我,不是我,我,我,曲公子,曲公子请你救救姨母。”
曲流觞蹲在地上检查了一下,郑夫人的状况有些骇人··这时郑临也在下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一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郑夫人,又看到抱在一起浑身发抖的许氏母女,气不打一处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后一点一点地跪在郑夫人身边。
许元娇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吓得浑身又一嘚瑟,哆哆嗦嗦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许氏瞧见郑临马上好了起来,又动起了原来想和郑临一起过日子的心思·许元娇到底是良心未泯,觉得她能有今天还是郑夫人给的,可郑夫人却从此青灯古佛。
便与她娘商议再去劝劝郑夫人,毕竟她们是有血缘关系的,服侍同一个男人而已,肥水不流外人田··但郑夫人不从,她觉得自己的一生全毁了,她都已经退让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争吵之下郑夫人便抄起一把剪子朝着许氏母女扎去。
三人在争抢剪子的过程中,这把剪子却- yin -差阳错地被许元娇插进了郑夫人的身体里··其实,郑临对郑夫人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自他与许元娇苟合后对郑夫人更是心存愧疚。
他听完许元娇的话心里又急又气又恨,恨自己当初为何管不住自己如今最疼爱的大儿子离家未归,生死不知·结发的原配又生命垂危,他觉得自己的一生全毁了。
许是屋里的空气太过压抑,一直被丫鬟抱着的小少爷突然放声大哭·这一哭如同魔音一样将郑临原本脆弱的精神防线完全击垮,他嚯地从地方站起来,从丫鬟怀里抢过小少爷,高高地举过头顶,又狠狠地摔下。
“这个孽种,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郑临眼底猩红,仿佛从地狱而来的修罗··小少爷摔到地上只叫了一声便没了气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小少爷已经被摔到了地上。
晏莳马上将花凌的眼睛挡住,不让他看这一血腥的场景··曲流觞忙又去看小少爷,最后摇摇头“没救了·”·许元娇吓得更傻了,突然又反应过来,哭着到郑临面前叫他偿命。
屋里太过混乱,晏莳将花凌带了出来··“别怕·”晏莳将花凌揽在怀里轻声安慰着,刚才他出手很快,小王妃应当没瞧见小少爷被摔在地方的惨状。
晏莳带着花凌回到了房间,郑家发生的一切再与他们无关,他不想让花凌再看到这些肮脏事,他给曲流觞留了张纸条,便带着花凌回了客栈··晏莳拿着新买回来的小话本给花凌讲了一下午,以转移他的注意力。
这些小话本都是晏莳精心挑选的,都是甜甜的结局··花凌乐呵呵地听了一下午,看起来状态还不错,晏莳这才稍稍放了心··快要吃晚饭的时候,曲流觞才回来。
晏莳没急着问郑家的事,而是让曲流觞给花凌号号脉,瞧瞧他有没有受到惊吓,又让他留下一瓶治疗惊吓的药丸··曲流觞嘴角抽了抽,这位王爷真是不知你的王妃杀起人来有多可怕。
处理好花凌的事情后,曲流觞才将郑家的事情说了一遍··郑夫人没有大碍,只是失血过多,休养些日子就好了·许家母女与郑临打了起来,许元娇再经过儿子被摔死的打击,精神更是受不住,竟跳井自杀了。
许氏也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打击的不清,精神上出了些状况,疯疯癫癫地跑出了郑府··至于郑临——·晏莳道“报官吧·”·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z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1章 第六十一章·翌日早间,用过早饭后,晏莳便带着花凌离开此地去往下一处。
马车摇摇晃晃地走了小半天,终于在午时后赶到了下一个地方··花凌掀开窗帘往外看去,但见一片田野入眼,近处有几条结冻的小溪,远处有着巍峨挺拔的高山,一眼望去顿觉心旷神怡,连空气中都散发着丝丝甜味。
“哥哥,这里的景色好美呀·”花凌让出一块地方,“你也来看看,看完心情就会变好·”·晏莳顺着他挑起的窗帘往外面看,路上只几个人慢慢地走着,看起来十分的悠然惬意。
晏莳的心情也莫名放松了许多,朗声问着赶车的赵春海“距离桐华村还有多远”·赵春海回道“前面那个村子便是·”·晏莳又向前看去,那村子已近在眼前,不需片刻便可到达“桐华村里有个叫冯彦的解元,刚刚弱冠。”
说话间,马车便来到了桐华村·赵春海打听到冯家的住处,驱车前往··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整个村子很大,但鲜少来外人,尤其是这种骑着马坐着马车的外人。
有的人家好奇就站在路边看他们,花凌也回望他们·当他看到一个小孩子睁着好奇的眼睛往这边看时,他从车上拿起几块点心,迅速地用手绢包好,朝那孩子扔了过去“给你吃的。”
·晏莳在心中感叹,多么善良的王妃啊··曲流觞在心中感叹,真会装模作样啊··又过了不久,晃晃悠悠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耳边突然传来一片喧闹之声,赵春海跳下马车躬身施礼道“王爷,咱们过不去了,前面似乎是有人闹事。”
晏莳与花凌商量着“不如咱们走过去,让赵春海在此处看守马车”·花凌点点头“好啊哥哥,正好我坐马车坐的腿都不舒服了。”
于是,晏莳从马车里出来,这才瞧见赵春海所说的闹事的场景,整条道上都站满了人,挤得黑压压的,看不见前面的路·争吵声是从前面的农家里传出来的,不过只能听见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嚎叫声,就像是她自己与自己争吵一样。
曲流觞找了个人打听冯彦家在哪,那人指指那声音传来的方向“那就是冯彦家·”·晏莳微微蹙眉“他家这是怎么了”·那人叹了口气“还能怎么,他爹他娘又来闹了。”
原来,冯彦刚出生不久便被其亲生父母卖给了一个桐华村成亲多年却未有孩子的夫妻·这对夫妻对冯彦百般疼爱,如亲生子别无二致·这冯彦也争气,干活读书都是一把好手,这不还考上了解元。
本来冯大场夫妻,也就是冯彦的亲生父母将他卖给冯老汉夫妻后就再也没回来看过他,可去年他们得知冯彦考中了举人,便前来认亲·冯大场家距离桐华村并不太远,走路也就半个多时辰,他拖家带口地带了好些个人,见到冯老汉一家人就呼呼啦啦地跪了满院。
冯老汉夫妇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受不住这个,又看着冯大场一个男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心就更软了,便同意冯彦认了他们,但是冯彦还得留在桐华村,不能跟他们回去。
其实,就算让冯彦跟着他亲生父母走,他也不会走·毕竟,冯老汉对他是有养育之恩的··冯大场夫妇同意了,也就从那时开始两家逐渐走动了起来,就像亲戚那样。
刚开始的时候冯大场夫妻还会对冯彦嘘寒问暖的,可没过多久,这对夫妻的本来面目就露了出来,开始像冯彦哭穷,索要好处··因为冯彦是举人,更是解元,所以朝廷将冯老汉家的赋税给免了,每个月还会发些米来给他们。
冯大场就盯上了这个米,每次都会说他们家人多不够吃,就想分走一部分米···冯老汉是个老实人,为人实在,见冯大场家人确实是多,每个月都会分他一些米,并且还给他一些别的东西。
但人的贪婪永远都填不满,在拿完冯老汉家的种种好处之后·冯大场又把主意打在了冯彦身上,冯彦在桐华村里有一个竹马,名叫李文易·俩人从小一块长大,忙时一起干农活,闲时一起读书,这个李文易也与冯彦一起考中了举人,俩人约定,等到来年科举结束便是要成亲的。
但冯大场夫妻认为,冯彦不能娶一个男人,娶了男人便绝了香火,再说李文易家也是个种地的,他虽也是个举人,但以后对冯彦的助力不大,因此冯大场夫妻便打算再给冯彦寻一门亲事。
他也不知从哪托的关系,竟找上了本地郡守的女儿,这位小姐乃是庶出的,郡守思虑良久,同意了这门亲事·虽说现在女儿是下嫁,但是冯彦日后的前程不可限量,何况只是一个庶出的女儿呢。
可是,这事冯大场夫妇同意,郡守同意,但冯彦不同意·冯彦得知此事后异常生气,当场便去找郡守退了婚,但郡守没怎么放在心上,哪家做儿女的不都听从父母的·为了夜长梦多,冯大场便将婚事定在了本月二十六,眼看着还有六天就要成亲了,可冯彦还是不肯答应。
为这事,冯大场软的也试了硬的也使了,都没什么用··也因为这事,冯老汉与冯大场也撕破了脸皮·冯老汉后悔当初叫他们来认冯彦,并认为冯彦是他养育成人的,他的婚事他说了算,也冯大场无关。
但冯大场夫妇则认为,冯彦是他们生的,他的身上流着他们的血,他的婚事就该由他们做主··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冯大场彻底撕下了伪装,带着家人来冯老汉家闹了好几回,言说冯彦这个亲成也得成,不得也得绑着他成。
今天,这是又来闹了,恰好被晏莳赶上了··作者有话要说给小鸟断奶,它不同意,不仅绝食以示抗议还把窝拆了,最后它赢了·我一个已婚已育的小伙伴说,看来给谁断奶都不好断。
再过几天看看,再断一次试试··我的围脖柳诺诺吖·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今年十七岁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幽玄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2章 第六十二章·晏莳与花凌商量了一番打算前去看看,赵春海与曹德金在前面给他们开路,晏莳与花凌很顺利地得已见到冯彦等人。
面前一个老妇正坐在地上,一边拍打着土地一边嚎啕大哭“我活不了了活不了了亲生的儿子不认我,我还活得有什么劲死了算了不活了”·不消说,这位便是冯彦的亲生母亲冯大场的媳妇冯马氏。
“可是你如果真不想活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说呀”花凌的声音在这里显得十分突兀,所有人的视线都朝他这里- she -来,冯马氏突然止住了哭声,双眼如猝了毒药的刀子,死死地盯着花凌看。
花凌吓得急忙忙晏莳后面缩了缩,小声唤了声“哥哥·”晏莳紧紧牵住他的手,安慰他莫怕··赵春海与曹德金将手放在腰刀上,做出想要拔刀的姿势。
众人见此景都吓了一跳,更别说冯马氏了,吓得打了个冷颤,不敢再多看··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众人这才瞧清来了一伙什么人,晏莳等人都相貌不俗,衣着不凡,看起来就像是什么大人物。
整个院子因晏莳的到来突然变得寂静无声,晏莳道“我们是冯解元的朋友,路过此地前来拜会·”·冯彦一听是来找他的,可他并不识得有这路朋友,但也走了出来施礼道“小生正是冯彦,不知几位公子是”·“那位是宴公子和花公子,我是曲流觞,咱们之前见过的,冯兄真是贵人多忘事。”
这个时候就需要曲流觞来发挥他的作用了,他边说着边往冯彦那边走去,背对着人群时眼睛撇撇坐在地上的冯马氏,又对他眨了眨眼··冯彦也不是傻的,借坡下驴一拍脑门“实在抱歉,刚才一时没想起来。”
·冯马氏马上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与丈夫冯大场相互对视一眼也不闹了··冯彦与冯老汉夫妇低语了几句,冯老汉大声冲着众人道“乡亲们都请回吧,我家来了客人,赶明儿再来我家串门啊。”
冯老汉家能认识此等人,村民们更是有些好奇,本不想走,但看见赵春海与曹德金露出来的腰刀便没敢多留,只打了个招呼各自回家去了··冯老汉客客气气地把晏莳等人让进屋里,冯家家境一般,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
“老婆子,去给几位公子烧壶热水驱驱寒·”冯老汉对妻子冯老太道··“几位公子是哪里人啊”说话的是冯大场。
“皇城人氏·”曲流觞道··“皇城啊,这么远啊,来这里是做什么啊”冯大场又问··晏莳注意到,当曲流觞说出皇城人氏时,冯大场夫妇的眼睛亮了亮。
曲流觞轻笑一声“自然是来找冯兄的·”·冯大场闻听此言似乎更兴奋了,又和曲流觞聊了几句,无非是家里做什么的云云··聊了一会儿,冯马氏突然看着花凌谄笑道“这位小公子,你总看着我做什么啊”·花凌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样子十分无辜“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会去自杀。”
“你……”冯马氏那飞扬跋扈的脾气又要上来了,一瞧晏莳挑了挑眉当即吓得把后来的话咽回到了肚子里,“这位小公子真会开玩笑,我活得好好的,怎么会去死呢。”
花凌说得异常认真“可你刚才说活不下去了,要去自杀的·哥哥说过,做人要言而有信,言而无信的那是小人·我没看过别人自杀过,所以想看看。
哥哥,你看过吗”·冯马氏气得直跳脚可也无可奈何,赵春海和曹德金时不时地就把刀露出来,再说他们的身份她也得罪不起··冯老汉与冯彦微微抿唇,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屋子里有些热,晏莳帮着花凌将外卖的大氅解下来,声音十分温柔“我也没看过,明庭帮我盯着点儿,她要是什么时候自杀了,我也去瞧个热闹·”·花凌十分乖巧地点点头,眼睛死死地盯在冯马氏身上。
冯马氏尴尬地笑笑“嗨,我就算是想死也不能现在就死啊,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去死·几位公子在这里呢,我要是真自杀你们也得拦着不是·”·“不会的。”
花凌摇摇头,“你既然觉得活在这世上了无生趣,那么我们将你抢留下来只会是害了你·”·冯马氏干笑几声说不出话来,这时冯老太烧好了热水走了进来,无意中也算给冯马氏解了围了。
赵春海拿过晏莳惯用了的茶具沏了一壶茶,呈到晏莳面前·晏莳用的茶虽不是贡茶,但也是上等的好茶,茶香味沁满屋子··晏莳吩咐道“给各位也倒一杯茶。”
赵春海回了个遵命,又看向冯老太道“大娘,我们茶杯不多,可否借你几只碗”·冯老太忙去给找碗,晏莳的茶杯一大,人又多,赵春海只给每人倒了小半碗。
冯大场夫妇看着碗里的那点儿茶撇撇嘴,心说可真够小气的,就给了这么点儿··曲流觞常在江湖上行走,见识的人多了,一瞧见那对夫妻的样子便知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于是装作不经意地问“二位可知你碗中的那点儿茶水值多少银子”·冯大场试探地道“十文钱”这他都往高说了不少,要知道他们镇上的一大碗茶水才一文钱。
曲流觞轻笑一声,说出了一个数··冯大场夫妇忙拍拍胸脯“这么多银子这比咱们家一个月的开销都要多·”冯大场夫妇看向晏莳更加敬畏了。
晏莳将瞥向他们“我今日是来找冯兄一家人的,还请一干人等回避·”·冯大场不想走“我们是冯彦的亲生爹娘·”·曲流觞幽幽道“花公子可还等着看自杀呢。”
赵春海与曹德金微微上前一步,那架势好似冯马氏不自杀,他们便帮帮她似的,吓得这两人只得灰溜溜地走了··碍事的人走了,晏莳才得已与冯彦好好说话,他将出来游学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
冯彦是个老实人,晏莳说的话他全都信了··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冯老汉感念晏莳帮他们解了次围,对他们热情的很,但家里又没什么好吃的,就打算把过年的猪杀了。
晏莳拦住他道“老伯不必客气,我的马车上还带有些东西,吃那个便好·”·冯老汉有些过意不去,但架不住晏莳一再坚持就只能作罢了,但还是杀了两只鸡。
冯老汉一家人都十分热情淳朴,花凌待得很开心,晏莳与冯彦聊了聊,发现他谈吐不凡,对朝廷之事也有所了解,确实是位人才··二人相谈甚欢,有一种相见恨晚之感,用过了晚饭后又聊了一会儿,晏莳因惦念着花凌坐了许久的马车会累,便早早地与他进了房间休息。
没想到花凌躺在床上来回滚来滚地睡不着,晏莳与他说了会儿话,就听到旁边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紧接着就听到冯彦说了声“你回来了”,然后有一个年轻男子应和了一声,这个人应该就是冯彦的那个竹马——李文易。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两人只在堂屋坐下了,与晏莳的房间只隔着一道木门,虽然他们的声音不太高,但晏莳也能听得清清楚楚··花凌听见声音后马上也不滚了,趴在晏莳身旁屏气凝神地听着。
只听冯彦先道“吃饭了吗我给你弄点儿饭吃”·李文易道“随便弄点儿什么吧,不用太麻烦,有点儿热水泡点儿饭就行。”
堂屋里静了一会儿,不大功夫,又响起了说话声,冯彦道“你姐姐怎么样了”·“还能怎么样,被那家人打了,我将她接了回来。”
接着就是一阵吃饭声,李文易含混不清的声音又响起,“不过,那人也被我打的不轻·”·花凌在屋里小声对晏莳道“怪不得今天没看见这个李文易,原来是出去了。”
冯彦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惊恐“你和他打架了你受伤了吗”·“没事·”李文易满是不在乎,“就他那个样子的,来三个我都不怕他。”
冯彦叹了口气“那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回到家里哭了一会儿,我爹和我娘安慰了她几句,我来时她已经睡下了。”
说到这里,李文易顿了一下,苦笑了一声,“你说我们姐弟俩,都是因为不能生孩子才被别人嫌弃·”·“文易·”冯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严肃,“你不许这么说。”
“哥哥,我也不能给你生孩子·”花凌又往晏莳那边蹭了蹭,将自己的脑袋完全扎在晏莳的胸前上··晏莳轻笑一声“你不就是孩子吗。”
“我不说了·”李文易忙转移话题,“对了,你家是来人了吗我在外面看见了一辆马车·”·冯彦便将今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李文易听后先是有些生气“他们又来找你了”·“好在已经走了。”
冯彦道,“你放心这事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如果实在没有法子,文易,咱们带着爹娘走吧,去皇城怎么样开了春就要科考了,咱们也是要去皇城的,现在早些去也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说一件事哈,已经和编辑商量了本月15号也就是周一入v,入v当天万字更新掉落·写文不易,还请大家继续··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花与怜怜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六十三章 ·李文易回答的很干脆:“好, 你去哪我就跟你去哪。”
冯彦笑了一声:“再盛点儿”·“嗯,再盛一碗吧, 真是有些饿了·”·花凌咽了口口水, 晏莳微微一笑,接着手心里就出现了几块蜜饯,像凭空变出来的一般。
花凌原本又大又圆的眼睛变得更大了,声音里满是惊喜:“哥哥,你从哪里弄来的”·“喏·”晏莳朝着床旁边的椅子上努努嘴, 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花凌之前没注意,“今天睡的早,我怕你夜里醒来时会饿,就让赵春海把你放在马车上的小零嘴拿出来了。”
还真派上了用场··“哥哥,你对我真是太好太好了·”花凌吃着蜜饯,又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晏莳下床给他倒了杯茶,又拿着手绢为他擦了擦手:“还想吃点儿什么”·“不吃了,吃不下去了。”
花凌配合地拍拍肚子··晏莳笑笑:“那要睡觉吗”·“要的·”花凌乖巧地点点头, “哥哥你快上来,咱们一起睡。”
外面的声音也渐渐歇了, 整个桐华村里寂静一片,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一大清早的晏莳就起来了,推开门一看,冯彦与李文易都在·冯彦给双方做了个介绍,然后道:“宴公子, 文易说他想当面向你致谢。”
李文易虽一身粗布衣裳,但掩盖不住他那股不俗的气质·李文易拱了拱手:“昨日多谢宴公子了·”·晏莳摇了摇扇子:“无妨,恰好赶上了,举手之劳罢了。”
李文易的文采不输于冯彦,与晏莳也是相见恨晚、相谈甚欢··吃早饭的时候冯彦四处看了看问道:“花公子呢”·晏莳道:“明庭还在睡着,给他留些吃的便可。”
冯彦突然开了窍:“宴公子与花公子也是我们这种关系”昨日的房间是冯老太安排的,冯彦并未在意··晏莳点了点头:“我与明庭已成亲许久。”
冯彦有些羡慕:“真好啊,像宴公子和花公子这种身份的人,一定比我们更注重子嗣,可却能与心爱之人成亲,真是令人艳羡·”·晏莳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与花凌当时啊——·曲流觞在一旁道:“冯兄的事我们也听说了,那冯氏夫妇虽说是你的亲生父母,可却没有养过你,这养育之恩可比天大,你为何非要听他们的话”·冯彦苦笑一声:“并不是我要听他们的话,今天发生的事情几位公子也已经看见了,他们在我家撒皮耍赖我也是没什么好主意。
郡守那里我也去退婚了,可是没什么用,如果实在是没什么法子,我们打算去往皇城·”·晏莳道:“你以为你走的了吗”·冯彦与李文易相互对视一眼,微微有些诧异:“宴公子何出此言”·“郡守已知你不满意这桩婚事,可是婚事已定,就算是为了他的面子,这桩婚事也要成的。”
晏莳道,“你能想到偷跑掉,难道他不会想到吗这怕你一出这个桐华村,郡守那边就知道了·”·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冯彦也真没想到这点:“那,那我该怎么办请宴公子明示。”
晏莳看了冯彦又看了李文易一眼:“不如你们成亲吧·”·“成亲”冯彦反问着重复了一句··李文易倒是若有所悟:“是啊,咱们先成亲吧,早成晚成都是成,为何非要等高中之后”·冯老汉在一旁插嘴道:“还有五天就到二十六了,咱们要赶在二十六前办完喜事,这会不会太仓促”·冯彦道:“据说三天后也是个好日子,不如就定在那天吧。
也没什么仓促不仓促的,咱们的亲戚都在这附近住,告诉个信也不麻烦·至于婚服,到县里选一套现成的·我听说最近也没谁办什么事,酒宴定下来也来得及。”
说成亲马上就开始准备,桐华村确实是有郡守的人来守着,他们瞧着冯家开始热热闹闹地张罗喜事,还以为是冯彦转变了心意要迎娶小姐,也没多想,只派了一人回去告诉送了信。
喜事- cao -办起来,整个桐华村都变得喜气扬扬,空气中都是甜甜的喜悦之气··农家人办喜事,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来帮忙,晏莳也命赵春海与曹德金帮着做些事情。
花凌在一旁看得高兴:“真好,哥哥·前几天在郑临那里可恶心坏了,现在可有些高兴的事情了·”·晏莳将他的大氅裹紧了些:“冷吗要不要回屋里”·“不冷的。”
花凌笑嘻嘻地,“看着他们忙活着我心里也高兴·”·吃过午饭,到县城里买婚礼所需物品的冯彦和李文易就回来了,花凌拉着晏莳的手上前去凑热闹看他们都买了什么。
·冯彦将买回来的东西拿给他们看:“宴公子和花公子你们瞧瞧还缺什么吗你们成过亲有经验,我们就想让你们把把关·”·说起来晏莳也不知道成亲都该准备什么,他那时与花凌成亲不是自愿,也就没留心这些。
再者,他身份使然,这些东西也用不着他去准备,都是宫里的人和礼部的人去做的··不过晏莳也乐得一看,与花凌仔细瞧着二人买回来的东西,再细细地谈论着几句。
冯彦买的东西倒挺齐全的,没有遗漏的··几人正在房中说着话,只听一个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文易啊,你快回家一趟吧,那家人又来了·”·李文易原本还喜气洋洋的脸瞬时冷了下来,就要往外面走。
冯彦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花凌看了晏莳一眼,晏莳会意拉着他的手也跟了出去··李文易的家与冯彦家只隔了两户人家,为了躲避郡守派来的人的眼线,李家并没有让村民来帮忙,只自己家人忙活着。
一打开院门,一眼就瞧见有几人围着站成一团,言行十分激动,其中有一个年轻的女子不停地拭眼泪··李文易快走几步冲到人群中,对着一个比他大上几岁的男人道:“你来干什么昨天不是已经把话与你说的清清楚楚的了我姐姐与你们家再无任何干系”·那男人长得人高马大,说话声如钟鼓:“那是你说的,我可没答应,你姐姐生是我刘家人,死是我刘家鬼。”
这个男人,正是李文易的姐夫刘志··刘志他爹刘老汉凑过来道:“你姐姐嫁到我们刘家三年,连个蛋都没下,她白白吃了我家三年的米,难道就这么算了”·冯彦将李文易护住:“那你想怎么样”·“怎么样自然是让她把吃的这些年的粮食吐出来。”
刘老汉说道··“做梦”李文易动了怒,“我姐姐嫁入你们刘家三年任劳任怨,活也做了不少,若你讨要粮食,那她的工钱我是不是也应该找你说道说道”·刘老汉梗着脖子:“她干了哪些活有谁看到了我问你,你能拿出证据来吗”·眼见着越说越僵,刘志的母亲刘老太在一旁和稀泥:“你们都消消气,我们今天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把你姐姐接回去,这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呢这事过去了也就算了。”
李文易冷哼一声:“我让你们把我姐姐接回去,难道还让你们再继续打骂不成”·“你”刘志面色不善,“是个母鸡都会下个·蛋,你姐姐就是个光吃不下蛋的,我心情不好时拿她出出气又怎么了”·李文易举起拳头朝着刘志的鼻梁就打了过去,却被一把扇子拦住了。
晏莳将扇子收回来:“劳烦冯兄请曲公子过来·”·冯李两家马上要办喜事,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动手为好,况且晏莳也看出来了刘志此人就是个无赖,就算动手也解决不了什么事情。
冯彦虽不知晏莳为何要叫曲流觞来,可也听从他的意思去见了··不消片刻功夫,冯彦就带着曲流觞回来了,来的路上,冯彦已经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曲流觞是个聪明人,马上就明白了晏莳的意思。
他进到李家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样子问道:“是哪位成亲三年没生孩子”·“哦,我是个大夫,医术在江湖里还算有些名声·”曲流觞补充道,“我与李兄是朋友,看病不需银子。”
刘家人被他这句话所吸引了,全都朝他看去,曲流觞穿着不俗,这一点儿打消了他们认为他是骗子的疑惑,可就是太年轻了··李文易和冯彦也不知他会看病,听他这样说李文易忙将他姐姐让了出来:“曲公子,先给我姐姐看看吧。”
曲流觞就站在众人面前号了号脉:“你身体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可以生孩子·只是有些体虚,应当是劳累过重所致·我给你开副药,你喝完了多注意休息也就没事了。”
“大夫,这怎么可能呢”刘老太走过来道,“她嫁到我们刘家三年了,这肚子里可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曲流觞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怀不上孩子就都是女人的问题”他的眼睛又向刘志瞟去。
甜文生子年下宫廷侯爵·刘老太有些不乐意了:“大夫,你该不会认为我儿子有问题吧这怎么可能你看我儿子长得多结实啊,怎么可能有问题。”
曲流觞无意与她多说,走到刘志身边出手就将他的手腕抓住给他号脉,刘志往回躲,不想让他号·但别看他长得孔武有力,但却没有曲流觞力气大·曲流觞医术高超,在武功方面也颇有造诣,刘志又怎能敌得过他·号完了脉,曲流觞嘴角带着一丝坏笑:“我就说你儿子不能生,你还不信。”
第六十四章 (倒V结束)·说一个男人不能生育, 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刘志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当下就举起了拳头照着曲流觞的面门而去, 曲流觞只伸出两根手指看似轻轻地抓住刘志的手腕, 刘志的手马上就动弹不得。
刘志更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可又无可奈何,他竟没这个小白脸的力气大··曲流觞一脸欠揍的笑容将他的手指松开:“怎么我说对了你就恼羞成怒想打人其实你早就知道自己不能生,你不都找别的女人试过了吗”·刘志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原来还真找别的女人试过。”
曲流觞微微一笑, “我怎么会知道呢,只是诈诈你罢了·”·李文易冷笑一声:“刘志,真没想到你还找过别的女人·但以前的事我不管,你今个只要老老实实写封休书,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两家彼此之间再无干系。”
刘家人何时受过这等气,都气得不行,与李家人对骂起来··刘志却忽然笑了, 指着李文易道:“你们这是要办喜事吧你和谁办啊冯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冯彦可是要娶郡守的女儿的, 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说如果你们成亲的事被郡守大人知道了,会怎么样呢”·越说到最后,刘志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声,他自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要挟他们的好借口,十分的洋洋得意。
晏莳一声令下:“把刘家人关起来, 等办完了喜事再放回去·”·若说方才李家人还真有点儿被刘志的话吓住了,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绑人的那天,但晏莳的话给了他们主心骨。
李文易早就恨得他牙痒痒,自然愿意这么做··在曲流觞的帮助下,刘家三口全被他们绑的结结实实的塞进了仓房里··这事一了,李文易狠狠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李老汉感念晏莳他们帮了他们,遇到个人就将他们夸赞一遍·不大一会儿,整个桐华村的人就都知道曲流觞会医术这码事了··曲流觞今天也是高兴,大手一挥,让冯彦帮他弄出个地方来,他免费为桐华村的人义诊。
桐华村的人一传十,十传百,得知此事都十分开心·农家人舍不得钱看大夫,一般生了病能挺则挺,现在遇到了一个不收银子的大夫,怎能不高兴·原本就热闹的冯家现在更热闹了,但是这热闹之余又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冯大场一家。
冯大场听说冯老汉家开始准备成亲之事,也以为是冯彦回心转意要娶郡守的女儿,便带着媳妇和女儿冯小兰来了··“宴公子,您瞧您身边也没有个丫鬟伺候着,这哪能行呢。”
冯大场一瞧见晏莳笑得一脸谄媚,一推身边的冯小兰,“去,跟在宴公子身边伺候着·”·冯小兰是冯彦的妹妹,中上等姿色,按说长得也不错。
但这形容做派与她娘冯马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带着那么一股子尖酸刻薄与市侩的劲儿··冯小兰骚姿弄首了一番就想往晏莳这边走,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只怕是傻子也猜得到。
花凌一把将晏莳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那家人:“哥哥不需要丫鬟伺候·”·冯马氏微微有些不快,但还是满面含笑:“这位小公子,你说的哪的话,你们大户人家不都是丫鬟仆人成群伺候着。
这位宴公子出来也没带个丫鬟,就让小兰伺候着吧·”·“哥哥不需要丫鬟伺候”花凌的语气里已经微微动了怒··冯马氏面上的笑容一滞:“我说小公子,你怎么就知道宴公子不需要丫鬟伺候呢”·“就凭我是他拜过天地的夫郎。”
花凌将腰板挺得笔直笔直,“他什么习惯我都知道·”·冯大场一家面上一晒,他们来时做了很多种猜测,也知道冯小兰做不得大户人家的正室,但想着要是能做妾室也好啊。
可他们千想万想就是没想过晏莳会与一个男人成亲,他们将香火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便觉得大户人家更是如此,就没想到这点··大渊朝的律法规定,男子与男子成亲后,不可纳妾室,违者重罚,他们打在晏莳身上的算盘彻底没用了。
但冯大场脸皮有多厚,既然晏莳不行,那就再换一个,左右他们有这么多人,他就不信这群人里都与男人成了亲·如果攀不上晏莳等人,攀上赵春海他们也好啊··冯大场又挤出几抹笑来,就那么大喇喇的问开了:“那那位曲公子可成亲了吗”·花凌嘴角勾出一抹邪笑:“曲公子并未成亲。”
冯大场一家人相互对视一眼,很是高兴,带着冯小兰与找曲流觞了··冯小兰很有眼力见地给曲流觞倒了杯水:“曲公子请喝水·”·“这位姑娘是”曲流觞问道。
冯马氏忙道:“这是我女儿,她瞧曲公子有些劳累,便想着过来伺候公子,希望公子不要嫌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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