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再宽限我两天 by 青枫月(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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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再宽限我两天 by 青枫月(下)(3)
·诺溪……这一世吃了太多的苦,他其实是不懂怎么和人相处的·而慕沉就这么痴痴守着,怀揣着对未来的期望,满心欢喜,屋子里面却是空的··好心疼啊,我真是太坏了(╥﹏╥)·——但请放心,一定是HE,云溪会吃很多的糖,被很多人放在心尖宠着顾着,会把诺溪没体会过快乐安然全全部补回来· (。
?`ω??)·☆、不敢·“站住”·慕沉跨出一步,正打算飞掠出去,忽是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住,骤然顿住回头看去——·来人正是玄羽。
玄羽急急忙忙落下地,一把抓住慕沉的袖子,冷冽问道:“你去哪五公子呢”·慕沉满眸- yin -沉,气愤、难以置信、还有几丝藏的极深的难过,言简意赅,压抑道:“不见了,我正打算去司家找。”
玄羽一怔,随后开始喃喃自语:“不见了……竟然真的不在这里·”·慕沉蓦地想到什么,上前一步,急切问道:“你知道他在哪他在哪里司诺溪现在在哪里”·玄羽皱着眉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只是忽然察觉到五公子现在极其糟糕,心中担忧,半算半猜的过来看看··慕沉顿时没了耐心,一下子甩开他:“那我去司家找·”飞快转身,转眼出去好远一段距离。
玄羽心急立即赶上去,却总是追不上他的速度,慌忙大喊:“他不在司家你等一下”·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又是往前去追。
慕沉明显是听见了,身影停顿一瞬又折了回来,一把拽过他的衣服,满眼黑沉沉的情绪,复杂到看不清读不透,心急火燎:“你刚刚不是说不知道吗”·玄羽雅致的面庞上露出几丝难看之意,一把打掉了慕沉拽自己衣服的手,在他动手之前急忙道:“只是大概有个方向,我现在再算一算。”
不再搭理慕沉,玄羽四处环视一番,迅速闭上眼沉默片刻,捏着奇怪的手势,随后指向远离司家的方向:“这边”·慕沉遥望,又看看司家那边,疑惑道:“怎么和司家反方向”·玄羽皱了皱眉:“我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都知道,总之就是这边。”
二人一路飞掠,慕沉抓着玄羽的胳膊动作极快,几乎比得上全力御剑而行了··过了好一会儿,飞过大片凡间地方,玄羽让他中间在一处山林停了停,片刻后摇摇头又往远去。
渐渐到了不算仙界也不算凡界的极其偏远的地方,远看尽是高耸的山和不知道活了多少个百年的古树藤蔓··玄羽示意就是这里··慕沉的眉头越皱越紧··这里也太偏僻了司诺溪是被人带来的还是自己来的·紧挨着石壁落到地上,玄羽伸手在石壁上按了按,脑中一瞬间闪过画面。
——就是这个地方,就是这样扶着石壁,司诺溪吐血的画面··“怎么了这里有什么古怪吗”慕沉心急,见他按石壁,当即就想一拳砸下去。
玄羽怕他弄出山崩,急忙阻止,将刚才察觉到的画面告诉他··慕沉喃喃:“吐血又吐血”·玄机子不解看向他:“又”·慕沉神情冷峻,眼中黑黝黝的仿佛能吞噬一切,深邃晦暗:“先不说这些,往哪里走”·他虽然知道司诺溪有伤,却不知道伤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吐血刚见到的时候虽然中了药一身伤口,可明明没什么内伤·自从他和玄羽打完回来,司诺溪整个人就苍白的就像张纸片,血腥味也是那时候才有的·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什么了·玄羽犹豫片刻,沿着石壁左右两个方向各自试探着走了两步。
“这边·”·一路按着司诺溪走过的路往前走,玄羽边走边按了按胸膛·心口一直觉得喘不过气来,分不清是尖锐刺痛还是沉重的钝痛,时不时还翻江倒海般气血上涌,而后愈发疼痛。
总归滋味十分不好受··玄羽手上一直掐算着什么,这显然不是他自己的感觉,而是司诺溪的,是淡化了许多倍的彼时感触··就是不知道,五公子自己切身体会的时候,会有多难挨·抿了抿唇,玄羽皱着眉更快了几步往前去,动作都粗暴了些。
胡乱挥出灵力割开好些杂草藤蔓,山体上露出一个很高可供三人并行的通道,里面黑漆漆一片··慕沉率先踏了进去,里面只有一条路,不做丝毫迟疑的大步向前,最后忍不住在弯曲的通道中尽己所能的加快速度,至到眼前豁然开朗。
依旧是光线昏黑,但丝毫不影响二人看清这个有许多石头山包,却略显空旷的地方··慕沉转了转,看向一处被高耸的石头山包挡住视线的角落,呼吸紧了紧··那里,有禁制·“司诺溪。”
慕沉喃喃··一步步踏了过去,不知为何总觉得心慌不已··玄羽不知何时改为半跟在他身后,也随着往前走,却是在他见不到的地方,意味不明的看向石堆后面,又转回来看了看慕沉,目光沉沉。
“司诺溪……”慕沉又小声唤了一遍,轻轻迈出最后一步··然后,他看见了角落里的那个人——·一身白衣染了斑斑血迹早已干涸发黑,紧挨着石壁,抱着膝缩成一团,低垂着头捂着耳朵,一动不动,不声不响,好似没有半分活人气息,跟一堆破烂石头一样的——·“司……诺溪……”·慕沉呼吸都开始颤抖,心急又不太敢上前一般,往前挪了两步,伸出的手忽是一下子触碰到什么。
微弱的光闪过,一连好几层禁制脆弱的破碎,划过的浅淡流光几乎将司诺溪淹没在里面,像是燃到最后已然将熄的火,在那刹间美得妖冶··“司诺溪,司诺溪,你看我一眼啊。”
慕沉终于的到了司诺溪跟前,将那一小团冰凉的人小心翼翼抱进怀里,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唇角净是猩红的血迹··好冰啊··慕沉心脏猛的缩在了一起,低声喃喃:“司诺溪,你,你……睁睁眼,别这么吓唬我。”
“司诺溪,你赔的人是归了我的,你不能说话不做数的·”·慕沉轻轻摇了摇司诺溪的肩,单薄的好像一碰就会散了,和那些禁制一样散了·左臂破烂的衣袖下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已经干涸没再流血了。
“司诺溪……”·“司诺溪你说说话,看我一眼也好啊·”·“司诺溪”·“司诺溪“·慕沉神情慌乱,一颗心揪了起来,茫然无措却完全不敢靠近他的鼻息处,只是一遍遍的喊他。
顾不得司诺溪为什么要离开,也顾不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他满心所想都是让这个几乎脆弱无比的人再看他一眼,再低低唤他一声慕沉··“司诺溪,你醒一醒,醒一醒啊”·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司诺溪终于是动了动,微弱的颤了颤眼睫。
是谁·好暖啊,出现幻觉了吗,还是他已经死了·耳边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山谷传来,回荡到他耳朵里,模糊不清:“司诺溪……”·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司诺溪你睁眼看看我,睁睁眼就好,司诺溪”·慕沉看见他微弱的颤动,惊喜不已,连忙又唤了几声。
吵死了……·司诺溪胸膛浅浅起伏,顿时又像是有了几分活气,从那个破烂石头似的样子中脱了出来··慕沉陡然松了一口气,眼中终于染上几分喜色,迫切的看着他,不放过每一个细小的动作。
司诺溪勉勉强强半睁开眼,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模糊的视野里,同样熟悉的声音一直在喊他、唤他··慕沉蓦然弯起眉眼扯开笑,抱紧他的肩,将他的头靠进自己臂弯里,好让他舒服一点:“你醒了,你吓死我了,别怕,我在,我在这里。”
司诺溪眼前一片晃动,朦朦胧胧的像是有人在笑··慕沉……·果然是幻觉啊,慕沉身上怎么会这么暖,慕沉一定还在红枫谷··眼前这个,只是幻觉……·幻觉也好,幻觉也好,他知足了。
不要来,不要出现,就当从未认识过他,就当世界上从来没有司诺溪这个人··幻觉最好,最好,只是幻觉……·眼眸里映着那人的影子,司诺溪嘴唇动了动,几不可查的慢慢弯了弯唇角,无声喃喃:“慕……沉……”·“我在,我在”慕沉急忙应道,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摩挲了几下,一点点温暖这份冰冷的温度。
司诺溪又没了声,慢慢合上眼沉沉睡去,胸膛起伏虽然微弱,但总归是清清楚楚··慕沉安定几分,握住司诺溪一只手将几丝墨色力量顺着手腕探进去,未经任何阻拦的到达的灵脉处,蓦地一震,瞬间瞪大了眼。
他的身体内几乎是乱作一团,气血亏损翻涌逆行·心脉处像是被什么缚住,仔细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偏偏伤的严重,被一道道不明了的伤痕包裹,若隐若现,像是有暗淡的红光在闪。
强运灵力,灵脉被生生撕裂了几个口子,些许显眼明了的莹白光芒洒落出来,却连光都仿佛映着血色·还有被什么东西严重反噬的痕迹,看起来长年累月很长时间了,不晓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慕沉握紧了拳,探进去的力量愈发仔细,试图将他仍旧在翻涌的气血灵力抚顺··这般重的伤,到底,到底是怎么弄的·司诺溪,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翻了翻司诺溪的乾坤袋,自里面将丹药一并取出来却是发现尽是些补血益气的,再就是一些乱七八糟治伤的。
·慕沉皱皱眉头,捡着几种勉强有点用处的塞进自己口中,给毫无知觉的司诺溪渡了过去,一股血腥味顺着唇舌传过来,连他自己的唇上也沾染了几丝猩红。
慕沉眼底暗沉下来,呼吸也急促几分,小心翼翼将司诺溪横抱起来,唯恐他像那些禁制一样碎了个干净··忧心他的伤势,身影一闪迅速向山洞外面掠去··玄羽在一旁沉默半晌,此刻看着角落里被无意遗留下的那把长剑,顿了顿,还是走上前握在手中,彻骨冰寒瞬间蔓延过来。
玄羽收紧手,转身迅速追着慕沉和司诺溪的身影而去··☆、对不起·又是五天过去··司诺溪躺在床上,大半个人牢牢裹在被子里,小半截手臂伸在外面,面色依旧苍白,胸膛上下浅浅起伏着,睡得安稳。
慕沉在床边坐着,握住司诺溪冰凉的手,墨色的力量仍旧是不断送进他的身体··时间一点一滴走的极其缓慢磨人,不知道过去多久,司诺溪手指微动,慢慢睁开了眼。
恍惚了一会儿才看清上面空荡荡的棕红色木质屋顶,耳朵里的嗡鸣开始一点点消散··这是……哪里·棕红色的木屋,木屋……·红枫谷木屋·司诺溪蓦然惊醒,瞪圆了眼。
“终于醒了·”·低低的声音在近处响起··司诺溪一怔,下意识想坐起来,被一双手按住两肩,动弹不得,不得已老实躺在床上··“慕沉……”司诺溪喃喃,扭头看去,却见慕沉似是在笑,偏又笑的格外难看。
掺杂着喜意的眼眸混合着太多不明了的情绪,他看不透,也没弄懂··慕沉在他脸颊上轻轻抚了抚,冲他扯出一抹浅笑来,低声道:“躺好,你感觉怎么样了疼吗”·不知道是不是司诺溪的错觉,他好像觉得慕沉的手在微微颤抖,小心翼翼的触碰上来。
司诺溪抿了抿唇,神情几丝复杂:“我没事,你……我……”·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是伤重力竭昏在山洞里吗怎么会……又回来了。
大梦浮生,昏昏沉沉中他几乎回想起了自己过往这一百二十多年里经历过的所有事情,好像,也看到慕沉了··慕沉顿了顿,重新握着他一只手,眼里满是晦涩:“你就只会说没事”·司诺溪顿了顿,单手撑着床还是坐了起来,低垂着头并未转向慕沉,一时哑然。
怎么会这样的·他明明走了这么远,明明避开了所有人,明明……最不想让慕沉看到他那副样子·居然还是回来了……·司家一连这么多天- cao -纵血玉石想逼他现身,他一句没回应,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来问,介时一旦被慕沉发现就又是麻烦。
慕沉等他片刻,发现司诺溪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手触碰他的耳后和小半张侧脸,微微用力将他转过来··“不想说什么吗”·“说是修炼疗伤,结果伤非但没好,反而更严重,到最后人也不见了,丢下我一个人傻傻在门外等。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不想解释点什么吗”·慕沉的声音很低,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似的,却是一下下敲在司诺溪心上··司诺溪看了看那双漆黑的眼,温暖从脸侧传来,手不自觉的攥住被子,并未回答他的话也没解释什么,只是呐呐道:“你的手,温度……”·温热的。
果然,山洞里那个慕沉不是幻觉,他真的出现在那里··真的见到了那般狼狈不堪的自己··慕沉叹口气,在他身后垫了垫,将他往后靠去··司诺溪浑身绷紧,后背僵直的任他动作,没过片刻却是又惴惴不安的坐直,低垂着眼,看着自己白皙的仿佛纤尘不染的两只手,轻声道:“我没什么事,你不用管我,也不用在意,山洞里……当做没看见就好。”
慕沉闻言一顿,缓缓的逼近了司诺溪,觉得自己压了这么久的情绪在一点点吞噬掉自己,深吸了几口气慢慢抬起他的头··两人间几乎没有任何距离,可又好似隔了万水千山,他进一步,司诺溪就慌张的退十步,一个劲的跟他划清界限。
慕沉的声音带上几分寒意,幽幽响起:“我在门外等了你十七天,又找了你一天,最后把你抱回来寸步不离的守了五天,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让我……如何不管,如何不在意。”
自从慕沉将司诺溪带回红枫谷木屋,玄羽也紧跟其后·五天来,慕沉将能喂得丹药都喂了,玄羽也给了不少,但是除了一颗九转丹起了些作用,其余的皆是收效甚微。
他只得一点点用轮回之力捋顺他的气血,但是奇怪的是不一定什么时候开始,司诺溪的气血总会再次开始翻涌,又搅得体内一团乱··而这人只是皱眉,额上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可始终咬着牙不出一丝声响。
慕沉每每捏开他紧闭的牙关凑过唇舌去探,不出所料又是染上点点鲜红··在给司诺溪换下那身衣服的时候,发现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但是十几天前的那些伤,到现在也依然是原先那副样子,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能一遍一遍安抚司诺溪体内翻涌的气血灵力,试探着将自己的轮回之力注入进去··他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是除此以外,他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这么长时间,人终于是醒了,却是一醒就开始回避他·慕沉扯了扯唇角,直视那双透彻的黑眸,忽是微微再往前凑了凑,极轻的覆住那双颜色浅淡的唇,不顾司诺溪的僵硬,一点点将温度传递过去。
半晌,慕沉稍微退了退,依旧是紧挨着司诺溪:“现在想划清界限已经太晚了·”·司诺溪怔怔,茫然的看着他··慕沉又是凑近轻柔的吻了吻司诺溪的唇角,动作温和语调却冷淡:“我抱你回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司家的人了。”
“司家”·司诺溪蓦然一震,猛的抬眼 抓住了慕沉的衣袖,声音也终于是清晰了起来,惊道:“你碰到司家的人了你……抱着我的时候碰到司家的人了他们看到了”·千万不要·千万千万不要是这样·慕沉一手覆上他握紧自己衣服的手,一手在他头上安抚的拍了拍,却是毫不留情道:“没错,他们看见了,虽然人被我杀了,但是消息已经用血玉石传回去了。”
司诺溪骤然一窒,瞪大了眼,几分惊诧几分慌乱的看着他:“血玉石……你……”·慕沉点头,沉了沉眼眸接着道:“血玉石的灵印我有印象,最初在天湖见你用时便觉得像个血术,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血玉石,会伤人的吧”·慕沉满目漆黑晦涩,直直的盯着他看··司诺溪僵住,又垂下头恍惚喃喃:“你知道了……司家也知道了……轮回之力远比雪崖剑来的重要,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其实司绝涵一早就知道自己和慕沉见过,但他许是以为他二人萍水相逢没什么联系,所以即便最初故意同他讲要将慕沉这个无辜人“好好”抓回去时,也不曾同父亲提过此事。
现在父亲终于是知道消息,就是不知道会对自己和慕沉的关系做怎样的猜测··雪崖剑,血玉石··他虽然叛出家族,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这一辈子都不得不拴在司家上,到死也落不得干净。
现在的自己,于慕沉而言就是个累赘,于司家,却是个针对慕沉的极好的突破口·慕沉扯了扯嘴角,冷哼一声:“那又怎样,若非你还没醒要守着你,我早就打进去了。”
司诺溪满脸苦涩:“司家传承上千年,哪是这么好打的·”·深吸口气,司诺溪一阵恍惚··他最不想见到的是还是发生了··难怪虽然一直有道力量在梳理他的灵力气血,难怪他隐约觉得血玉石的作用愈发频繁,以前还只是夜里,到最后好像连白天也时不时发作。
他的父亲,司家的族长,他在试探,试探自己与慕沉的关系,试探慕沉会不会因为自己而主动找上司家··“别想了,你摆脱不了我的,老实交代吧·”·慕沉又将他靠回床边,目光沉沉逼问道:“司家那老东西用血玉石逼你做什么那个反噬怎么来的还有你又添了一身的伤,为什么丝毫不见有起色”·一连串的问题抛下来,砸的司诺溪心头一跳:“你探查过了”·旋即咬住下唇,也是,山洞里那会儿不用想也知道他的样子定是惨不忍睹像个死人,只要一探便能轻而易举的发现他体内的异样。
慕沉的视线太过压迫,司诺溪坐不住了,掀开被子绕过慕沉,一边往床下去一边抿唇,尽量平淡道:“都没什么,尽是些暗伤,养养就好,不打紧·因为我叛出家族,司家不允,让我回去又找不到我才用血玉石逼迫,无碍。”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慕沉却是在他下去前一把拉住他,压抑了这么多天的担忧怒火几乎就要一下子喷发出来,紧紧握住司诺溪的手腕,怒气冲冲:“没什么没什么你总说没什么这次要不是玄羽带我找过去,你是不是打算拖着一身的伤一个人在山洞里等死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告诉我司诺溪你到底有没有正经看过我一眼”·他近来一直待在红枫谷里,甚至不知道司诺溪被司家的人几番围捕追杀,还是玄羽告诉他的·司诺溪蓦然一颤,僵坐在床边,唇紧紧抿在一起,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不……对不起。”
手不自觉又攥成拳,旋即又被司诺溪若无其事的放开··慕沉伸手按住他,将浑身僵硬的司诺溪转了转,面向自己,几乎是咬牙切齿:“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的是你,是你这个人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多和我说一说你看不出来我在意你吗”·司诺溪有些发愣,抬眼看向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面倒映着两个苍白的自己。
手指微微蜷了蜷,司诺溪心里狠狠揪住,低头避开那几乎让他又悲又喜的目光··不,不,正因为看出来了,所以更要远离··他绝不愿意慕沉因为自己而受司家牵制。
司家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又如此贪婪渴望轮回之力,他如何能将慕沉置于险地·况且他自己,这般狼狈又满是业障的自己,哪里配得上眼前这个洒脱自在无拘无束的人。
他本来就没什么时间了……·心底颤了颤,司诺溪微微动了动唇,却是没再出声··慕沉说他在意自己,他听见了,也满足了··微微背过身去,慕沉还握着他的腕,司诺溪细微的颤动几下,往回缩了缩胳膊,终是慢慢覆上慕沉的手,一点点拉了下来,头扭到一边去,喃喃道:“对不起……”·别离他太近,别看他太清,他不过是一副裹在皮囊里不得自由的枯骨,没什么值得在乎的。
慕沉那般肆意的一个人,不该为他所困··☆、逼问·“诺溪,你和慕沉什么关系看起来似乎关系不错·”·“慕沉实力如何”·“慕沉在哪”·“你尽快把慕沉带回司家来别忘了你是少族长,雪崖剑不容你离开司家”·“慕沉的轮回之力果然强,只一击竟就杀了十几个弟子。”
“你在哪慕沉在哪赶紧告诉为父”·“诺溪,你最好乖乖听话,血玉石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莫要和家里置气了,赶紧回家族,将慕沉一并带回来·”·“诺溪,为父此前顾念情分可并未全力- cao -纵血玉石,你若再不回话就莫怪为父下狠手了。”
“慕沉在哪”·……·司诺溪一步一步的慢慢往前走,慕沉没有跟来,只是身后的目光冻人般落在他身上,冰寒刺人的凉意自心底蔓延开。
他不敢去看,不敢去看慕沉是怎样的神情··慕沉说他在意自己,自己却推开他的手,慕沉会如何想·失落、难过还是骂自己是个不知好歹的蠢货·选第二个吧,第二个要更好些。
嫌他,厌他,然后忘记他··做回那个无拘无束肆意自在的慕沉,总是那般浅勾着唇角不正经的笑着的慕沉,不要被自己这种挣不开枷锁也洗不净罪孽的人束缚··不要再对他好,那样他会舍不得。
·司诺溪嘴唇微微颤动,无声的浅浅呼出一口气来,平静的推开门,任谁也发现不了他的异常··推开门木屋最外面那道门后,司诺溪淡淡抬眼却是忽然顿住,一双拳顿时握紧,看向地上那些被禁制层层护住的东西。
一笔一划,仔仔细细写下的无数个司诺溪,边缘处围了一圈的慕沉,张牙舞爪的将司诺溪护住,也困住··旁边按着种类,分开放了许多的灵果,整整齐齐堆成几小堆摆在那里,一个个都已经枯萎的不像样子,不复最初的鲜嫩。
心尖最软的地方仿佛一下子遭了重击,司诺溪的呼吸一下子混乱起来,张了张嘴无声的吐出两个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几乎没了力气去迈出下一步··慢慢蹲下身子,痴愣愣地盯着写了一地的名字,不由向前伸了伸手,禁制上光芒流转,却是毫无阻拦任由司诺溪的手穿了过去。
他仿佛已经失去了呼吸的能力,颤抖着手碰了碰地上小小的慕沉两字,停顿片刻又颤巍巍的移到旁边紧挨着的一个司诺溪上面,手指动了动轻轻抹去那个名字··可抹了一个,还有许许多多个,端端正正写在慕沉中间的司诺溪。
司诺溪眼眶渐渐泛红,张了张嘴,却是无言··伸手,同样毫不受阻的穿过灵果上的禁制,在那枯萎了的红色果子堆尖顶上拿起一个干瘪了的皱皱巴巴的红果子,小心翼翼握在掌中,顿了顿又捧在胸前,无比混乱的颤抖着喘了几口气。
天知道,他有多想大哭一场··恍恍惚惚的站起身,果子捧在手上,又藏宝一样的握在掌心遮在袖子里,绕开地上的字和果子,紧挨着门边唯一的空隙,神游一样的晃动着走了出去。
不要这样对他好,他舍不得,他已经舍不得了··握着果子的那只手忽是被拉住了手腕,司诺溪停住,不敢回头··“拿了我的东西,擦了我的字,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哪有这么好的事”低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司诺溪抿唇无言,呼吸沉重,握紧了手中的果子··“果子给你也可以·”那声音又道,字字句句都像是回响在他空旷的心底——·“把我要的东西留下就好。”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你的心,你的灵魂,都要留下·”·司诺溪僵直着后背,觉得自己好似魂游天外不得归处的一朵云,在即将被风吹散的时候,突然有了落脚的地方。
他该去哪他能去哪·他的心和灵魂,早就赔上了··司诺溪茫然看着眼前大片大片的红枫林,朦胧的雾气遮挡住了林间的小径,不见来处,不知归路。
轻声喃喃:“已经……留下了……”·慕沉渐渐弯起唇角,笑了··“早这样不就好了,不枉我花这么多心力给你摘果子。”
按住司诺溪的肩膀将他转过来,顺着力道直接压在墙上,微微低头覆上那双浅淡的唇,慕沉的嘴角稍有上扬··司诺溪反应迟钝的呆了片刻,稍推了推慕沉,侧过脸,避开他即将不满足于浅尝即止的吻,抿紧了唇。
他现在真的很想把耳朵捂上··慕沉不乐意,瘪了瘪嘴,伸手捏住下巴将他转了回来,毫不客气的捏着下巴顶开牙关,强硬的探了进去··“唔……”司诺溪勉强挣了挣,却是挣不脱。
慕沉将他牢牢抵在墙上,毫不意外的在他口中感觉到了血腥味,眼眸深沉,暗不透光··良久,唇分··慕沉细细的抹去他唇角的几缕鲜红,自刚才开始便一直紧握着司诺溪的手腕,墨色力量一直丝丝缕缕的往里面涌,低声道:“既然你已经离开司家了,我去把那老不死的给灭了,到时候就什么都解决了。”
司诺溪弄不清自己此刻是喜是悲,并不相信他的大话,只是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可能确实是疼的快麻木了,那所谓老不死的司族长说话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气血的翻腾是来自血玉石的作用。
慕沉鼻音浅浅冷哼一声:“刚有反应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举了举自己紧握着他的手腕,丝丝缕缕的墨色萦绕其上··司诺溪哑然,他心里思绪纷乱竟是完全没留意。
那几缕细小但一直不间断涌进体内的轮回之力,体内翻腾的气血灵力被温和的安抚着··但是说实话,效果不大··而且他体内最严重的其实根本不是血玉石带来疼痛和搅乱的气血。
只不过血玉石搅乱他身体气血,勒进心脏的疼,会让他体内的旧伤更严重而已··司诺溪收回手,不让慕沉的轮回之力再探进来:“我好多了,你不必再耗费精力。”
他俩力量不同,慕沉想帮他恢复就要付出比常人多一倍的力气··慕沉的手里空了,转而一把拿走了司诺溪手中皱巴巴的红色灵果,随口道:“这果子放太久,不能吃了,别要了,我再去重新摘。”
语毕,随手就要扔··司诺溪拦住,将萎蔫不成样的果子又拿了回来,轻声道:“别扔,让我留着吧·”·慕沉瘪瘪嘴看向那小果子:“你要是别乱跑就还能吃的,现在都蔫了。”
司诺溪摇摇头没说话,只是将果子小心的收好放到乾坤袋里··慕沉见状勾起唇角:“算了,你想留就留着吧,我把门口那些再加些禁制,连名字一起,一直搁那好了。”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先笑了,道:“虽然堵门,但是感觉还不错·”·司诺溪也扭头又看了看,那一地的慕沉司诺溪仍旧是让他心颤··他不懂怎么与人相处,更不懂怎么回应别人的心意。
四处流离也好,驻足荒野也罢,他只想找个心安的方式过完最后这点时间,不要再杀人,不要再有人因他而受累··可是慕沉,他除了满心愧疚和负罪感外唯一刻在了心尖上的人,也是唯一对他说在意的人。
他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落个圆满·“别看了·”·慕沉往他眼前站了站,挡住他的视线,让他的眼里只映着自己:“我话还没问完呢。”
司诺溪不自觉的抿了抿唇:“你想问什么”·慕沉眯了眯眼,沉声道:“你是哪天离开木屋的我竟是一点都没发现。”
司诺溪抿了抿唇··司族长,他的父亲,不知何时没再说话了,连心口蔓延的疼痛都渐渐散去一些,余下的,就是被血玉石影响加重了的原有伤势。
不过,不知道慕沉给他吃了什么丹药,周身伤势竟好了许多··“第十二天·”司诺溪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早上……你去摘果子的时候。”
慕沉撇嘴,忍不住瞪他一眼:“我说呢,我基本上寸步不离你怎么就能不知不觉消失了,你是找准了时机,故意趁那会儿我不在才走的吧”·司诺溪垂了垂眼,后背有些僵硬,艰难道:“……是。”
慕沉抬起他的下巴,直视那双总不自觉盯着地面的乌黑眼眸:“为什么要避开我,这么害怕让我知道”·司诺溪顿了顿,又是抿唇。
慕沉神色严峻,回忆起山洞中那一幕,心都不由沉了沉,毫不遮掩的直白道:“你知不知我在山洞里看到你的时候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喊你不醒的时候有多心慌”·司诺溪心中一颤:“那样子,太狼狈了,我……不想,让你看到。”
“就这样还有呢”·慕沉更加逼近几分:“你到山洞之前又做什么了,什么又添了这么多伤”·司诺溪勉强移了移视线,总是不自觉的回避这份太直白的关切:“和人打了一架而已。”
“谁”慕沉逼问:“你撑不住血玉石折磨,又不想让我知道,跑出去的时候自己还有几分力气什么人非要在这时候打,存心要你- xing -命仇家我去报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司诺溪沉默,摇摇头。
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司绝涵如何能算作仇家,而且司家就等着慕沉自己送上门呢,慕沉去报仇岂不是正中下怀··见他闭上嘴不言不语,慕沉皱眉:“又不说话”·“司诺溪,别忘了,你现在从头到脚都已经赔给我了,抛开所用事情通通都不论,我要你好好活着,修士没有轮回,死了就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你既然赔给我,命自然也是我的,你给我惜着点”·司诺溪呼吸乱了乱,有些阻塞的艰难。
他自然知道死了就是没了··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了··干净的……·慕沉目光咄咄的看着他:“记住没说句话”·司诺溪浑身僵硬,衣袖下的手收紧,低声喃喃:“记住了。”
可,那又能怎样··他不过是一个罪孽无数的……将死之人··慕沉闻言松口气,在他散着的发丝上摸了摸,得了保证,安心几分,勾起唇角浅浅一笑:“好,那我再问你,你体内的反噬看上去好多年了,我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严重吗反噬基于联系,是不是什么和你自身有联系的东西出差错了能不能把联系切断”·司诺溪咬住下唇别开眼,双手攥紧几不可闻的颤了颤,又是一番沉默。
“怎么又不说话了”·慕沉等了半天就是等不到回应,连个眼神都没等着,有些咬牙切齿:“司诺溪说话啊你个混蛋真是打算气死我是不是赶紧说清楚反噬哪来的”·司诺溪抿紧唇,被慕沉僵硬扭过脑袋不得不对上那漆黑的眼眸,里面升腾着怒气和忧心,让他不由心中一跳,愈发沉默。
顿了一下,司诺溪道:“没什么,以前留的旧伤,已经没事了·”·慕沉狠狠咬牙,怒瞪着眼几乎是要把他活吃了:“撒谎说实话”·司诺溪浅浅呼出口气,像是轻叹。
透彻清朗的眼眸,遮掩住下面深不见底的沉沉黑渊,司诺溪伸手轻轻触碰上慕沉的侧脸,动作极轻,柔和的像一阵风,看不清,也抓不住··“真的,没什么的,莫要担心。”
慕沉感觉着那细微的触动蓦然顿住,一瞬间收敛了怒气,眯了眯眼,低沉道:“问你要个答案,怎么就这么难呢,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司诺溪微微动了动嘴角:“不多了。”
慕沉深吸口气,忽是一下子将司诺溪往前拉了一把,忍不住气道:“我今天一定要从你嘴里问出点有用的”·慕沉一手自他后背揽过,猛的俯身,另一手抄起他的双腿,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司诺溪一怔,只觉天旋地转的晃了晃,眼前骤然变黑,整个人躺倒在床而慕沉迅速的压了上来,重重的碾向他的唇,呼吸都是滚烫的··慕沉胡乱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又几下子将怀里的人扒干净,混乱中忽是看到他手臂,腰上还有小腿都缠着纱布,透着浅淡的红。
大大小小刀伤剑伤,甚至于细小的仿佛刮痕般的一身伤痕,都是将好未好的样子·左臂上那道长长的口子明明是新伤,瞧着也没什么血色,似是快恢复了,但这么多天也没有半点变化。
慕沉顿住,伸手想碰碰他的左臂,忽然眼前一黑被盖住双眸,司诺溪的声音轻轻响在耳畔··“没事的,别看·”·黑暗中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上他的唇,有些冰凉。
慕沉手指蜷了蜷,回应了那个浅淡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最难不过一个情字。
——·开文案预收啦《死对头=白月光=反派BOSS[穿书]》,感兴趣的宝贝儿们可以去右上角作者专栏预收一下下~·简宁穿书,成了男主白月光,熟料白月光隐藏身份竟是本书最大反派,一面和男主两相生厌,一天一小讽,五天一拼命,一面又和男主卿卿我我,柔柔弱弱惹人怜。
于全书结尾处,简·真·反派·宁被作者加了n重无脑buff,最后英勇神武(划掉,- yin -险狡诈)的把男主捅死了··(没错,男主死了,这是一本反派战胜男主,邪魔压正的神奇烂尾小说。
)·他好不容易完成系统任务,捅死了男主,眼一闭一睁,圈圈你个叉叉的,居然又回到了刚穿书的时候·重来一回,简宁决定不再作死搞事,好好抱上男主金大腿,从此吃喝不愁,躺赢人生巅峰。
躺着躺着……他发现男主居然也是重生的·简宁:“……不好意思,打扰了·”·在风中瑟瑟发抖。
不管是当白月光,还是当死对头,他觉得,只要落在男主手里,他都逃不过一个惨死他乡的悲惨结局··既然大腿抱不成,那就跑吧··死对头白月光通通都去翘辫子好了·然而古往今来的事实证明,死遁一时爽,掉马火葬场。
简宁被眼眸通红的黑化男主一把摁住,嗓音嘶哑穿入耳,“骗我那么久,你还敢跑”·☆、雨歇·“砰”·“啊好疼疼疼”·乔云溪猛的从床上坐起,一下子撞上个人,发出一声闷响,忍不住捂着脑袋痛呼出声。
“小师兄你终于是醒了·”·慕沉也捂了捂脑袋,眉眼弯弯一笑,旋即手伸向乔云溪的头,想给他揉一揉··乔云溪一惊,瞪大了眼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急急喝道:“给小爷老实点不准乱动”·“小师兄~”慕沉好心要给他揉结果反挨了打,委屈不已的唤了一声:“小师兄想起什么来了,怎么上来就打我”·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想起来”·乔云溪一怔。
旁边忽是响起几道声音,纷乱而欢喜的传进他耳朵里··“醒了醒了云溪师弟你可算醒了”·“云溪师弟,睡得怎么样啊你睡得安稳,我们等的可心焦极了。”
“云溪师弟,你感觉可还好”·乔云溪呆了呆,往床边看去·夏玉城几下跳了过来惊喜的看着他,肖亦清和莫寒城则是大步到了跟前,一个摇扇带笑,一个冷峻少语。
乔云溪自恍惚中惊醒,又再次陷进了回忆里,只是喃喃道:“这是千元界啊·”·慕沉坐在床边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道:“是啊,是千元界,我们在寒天城呢,别怕。”
乔云溪猛的掀起左边衣袖,在光洁的小臂上仔仔细细看了看,确定没有一丝伤痕后才深吸一口气,忽是一头扎进了慕沉怀里,死死的揪住他的衣服,形象脸面什么的也通通不要了,直接就开始嚎:“啊,慕沉,慕沉,小爷以为要坐在那个山洞里等死了,呜~”·彼时的他并不怕死,只是感到悲伤。
慕沉眼底一沉,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不会的,我不是把你抱回去了嘛,小师兄乖,都过去了,别怕,我在这呢·”·将下巴轻轻搁在乔云溪的发顶,抱紧了他。
乔云溪扯着嗓子干嚎了一会儿,冷静下来后还是伸手抱住慕沉的腰,紧紧的箍住,恨不得整个人扒上去··慕沉又拍拍他的肩背,不断地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
乔云溪缓了缓,终于是从记忆中那剧烈的疼痛里脱离出来,抱着慕沉不愿意撒手,就这么问道:“我睡了多久”·“三天。
“·夏玉城抢先答道:“整整三天 ·”·自从得知乔云溪沉睡不醒,慕沉一直守着,他们则是每天都过来看看·现在又是晌午,刚好他们都在,乔云溪正好睡了三天。
“才三天啊·”·乔云溪终于是松了松力气,坐直身子,不过还是紧紧攥着慕沉的一只手··肖亦清看着他二人摇了摇扇子,笑道:“什么叫才三天,云溪师弟,你把我们担心坏了。”
乔云溪瘪嘴,勉强道:“木屋最开始那十二天像十二个月,还有山洞里那几天简直像是好几年,好难熬·”·慕沉捏了捏他的手,忍不住又气又怨的说了一句:“谁让你乱跑还不告诉我。”
夏玉城索- xing -在床边一蹲,细致的打量了一下乔云溪··乔云溪被他的目光上下刺探,几乎被他盯的头皮发麻,又往慕沉怀里挪了挪:“夏师兄,你干嘛这么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夏玉城很是惊诧,瞪圆了眼,鼓着两颊:“云溪师弟你还真恢复记忆啊,慕沉师弟说你是老妖怪我原本还不信,现在倒是相信了。”
乔云溪不解挑眉,看向被提及的当事人慕沉:“什么老妖怪”·慕沉捏了捏他的脸,勾唇笑道:“你比他们多活一辈子,可不就是老妖怪。”
乔云溪一巴掌拍掉慕沉的手,嫌弃道:“你才是老妖怪,小爷才十九·”·慕沉眉眼弯弯,不依不饶道:“我不管,反正我是老妖怪,小师兄跟我是一对,那你也是老妖怪。”
言罢,凑过去堂而皇之的在乔云溪唇上吧唧一口,笑的明朗··蹲在床边挨得很近,角度非常完美,视线无比清晰的夏玉城:“…………”·忽是眼前一暗,一只大手挡在了前面,淡淡的- yin -影从上面笼罩下来。
莫寒城垂了垂眼看向一脸茫然的夏玉城,淡淡道:“非礼勿视·”·被非礼的乔云溪:“……大师兄”·脸上红了红,斜着瞪了慕沉一眼。
慕沉却是心头一跳,略感异样,眯了眯眼却遮不住眼中划过的几道晦暗流光,意味深长的唤了一句:“小师兄~”·“你干嘛”·乔云溪打了个激灵,当即就要不管不顾的一下子跳下床去,被慕沉眼疾手快的牢牢按住,两手握住腰侧稳稳的箍在怀里,连被窝都没能跳出去。
慕沉见他捂紧被子一副防狼般的警惕眼神,不由轻叹口气:“小师兄,我不干嘛,你先把衣服穿好·”·“啧啧·”·肖亦清扇子摇的欢快,脸上的笑也愈发诡异,砸了咂嘴看着乔云溪和慕沉。
乔云溪老脸一红,低头瞧瞧才发现自己只着里衣,正打算说什么忽是听见门被敲响··“叩叩·”·“慕仙师,打扰一下,请问少城主在里面吗”门外是银铃般的少女声。
莫寒城这个正正经经的寒天城少主,任劳任怨的走到门边开门:“安兰,何事”·安兰施了一礼,小巧秀美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玄机峰主到了,城主和夫人让安兰来知会一声,顺便问问乔仙师醒了没有”说着微微向里面探了探头。
乔云溪自是听见声音了,闻言一怔,师尊怎么来了·乔云溪掀开被子向外头扬声说了句:“安兰姑娘,我已经醒了,多谢挂念·”·安兰面露喜色,踮着脚又想往里看:“乔仙师没什么大碍吧”·“没事,安兰姑娘不必担心。”
乔云溪推了推存心挡着不让他下去的慕沉,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慕沉执着的挡在他身前,还不时拿被子往他身上裹,撇嘴道:“小师兄衣服没穿好,别乱跑。”
乔云溪低头看看自己的里衣,心想修士也没太在意这个啊,何况他还是个男的,顶多不太好意思就是··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外面的安兰不知里面情况,红了红脸立即不再探头,急忙道:“乔仙师没事就好。
少城主,安兰话已带到就先离去了·”·羞答答的小姑娘脚下生风,急匆匆的转身就走··慕沉听见声音又回头看了看,确定安兰走远了才将乔云溪捞起来,在其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下给他穿好衣服,迅速抱到床边。
乔云溪难为情的推推慕沉的胳膊,一把抓过自己的鞋子:“我自己穿·”·肖亦清摇着扇子又是意味不明的啧啧两声:“云溪师弟这日子过得可真是舒坦。”
夏玉城摸了摸鼻子,笑道:“云溪师弟害羞什么啊,我和你说过这么多遍,看上的东西讨不来的就抢,抢不来的就骗·既然你说你喜欢慕沉,死抓着不放手就是,羞什么羞呀,哈哈。”
随后颇有些羡慕道:“我也想有人给我穿衣服·”·莫寒城走回来,闻言想到夏玉城年纪也小的很,还是个孤儿,不知怎地突然就在夏玉城肩上拍了下。
夏玉城回神,怔怔看他··莫寒城心里异样一动,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又拍了拍他的肩:“先不说这些了,师尊到了我们过去吧,你也跟着·”·夏玉城点头,以前云溪师弟被莫寒城阻着出不来的时候,他一得了机会就往静澜峰跑。
彼时玄机峰主每次看见他都对他温和笑笑,浑身上下都透着凡间书香门第般的温和雅致··几人出了门,由莫寒城带着往待客之地走去,外面的天色晴朗明媚,湛蓝通透。
路边草叶子上挂着一颗颗小小的水珠,周遭弥漫着- shi -润的气息··红色的长廊之上,莫寒城夏玉城在前,乔云溪慕沉在中间,肖亦清则一个人走在最后头,沿着长廊往前去。
乔云溪四处转着脑袋看了看,问道:“雨刚停吗师尊怎么来了”·慕沉不遮不掩的揽住他的腰身,勾起唇角笑着说道:“刚停没一会儿。
师尊得了这边大雨的消息便回了信,说会过来,大师兄想来告诉我们时你已经睡了·”·“那下雨这三天出什么事了吗天湖怎么样了”乔云溪侧了侧头问道,完全没在意腰上那只手。
慕沉没被阻拦,愈发得意嚣张,在后面的肖亦清看来神情几乎是嘚瑟,道:“除了天湖暴涨范围迅速扩大外,还是什么事都没有,不过师尊这般在意,还将静澜峰事务通通甩掉亲自跑了过来,想来是预料到些什么。”
夏玉城回头道:“是啊,玄机峰主还让我师尊也过来了,不过要再过些日子,诶慕沉师弟,你你、你……”·恍然间看到慕沉的手牢牢扣在乔云溪腰上,夏玉城不由惊呼一声。
哎呀,以前见他二人搂搂抱抱觉得没什么,现在知道二人关系,反而越瞧越别扭……·乔云溪眨巴眨巴眼低头瞅瞅,没觉得哪里不对,又看向盯着那条手臂目光灼灼的夏玉城,其目光好似能把那手烧个洞出来。
忍不住伸手覆上去,没用力推,只是用手盖住挡了挡,乔云溪偏了偏头:“夏师兄怎么了”·夏玉城:“……没什么,我眼睛疼。”
僵硬的将头转了回去,感觉自己收到了打击··慕沉又是一笑,眼中聚拢着点点星光,神情愈发欢快得意··莫寒城也回头看看,只看见乔云溪捉着慕沉的手按在自己腰上,又是感到一阵头疼。
云溪师弟小时候这么乖巧可爱,大了以后怎么就这么……行事张狂呢·莫寒城旋即冷眼看二人一眼:“马上就要见师尊了,你们都给我收敛点”·“咳咳。”
肖亦清这个洞察一切的前静澜峰首弟子,眼含笑意,将他观察已久得出的结论,分享给他家在感情一事上缺根筋的现任大师兄:“这个,大师兄啊,我猜,师尊是知道他俩的事情的。”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前面四人纷纷回头看向他,神色各异··肖亦清“唰”一下展开扇子,半遮面前,只留一双眼,眯了眯笑道:“猜测,猜测,呵呵。”
乔云溪:“……肖师兄你知道的比我还早,要是我没恢复记忆,说不定知道的还没你多·”·肖亦清好不谦虚的笑笑:“哪里,哪里,师弟过誉。”
乔云溪:“……”·他哪里赞誉肖师兄了·莫寒城沉默不言转回去,夏玉城更迷茫了,问道:“云溪师弟,你和慕沉师弟到底什么时候……发展这么快的怎么,连你们师尊都知道了吗”·乔云溪扯扯嘴角,想到是师尊带着慕沉找到山洞的,大概是看到或者算到什么吧,道:“师尊应该在好久之前就知道了。”
具体多久之前,乔云溪并不确定··夏玉城皱皱鼻子,又是扬起笑:“我对云溪师弟你记忆里这个以前越发好奇了·”·“好奇归好奇,这可不是一个有趣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小云溪又来啦ヾ(^▽^*)))·☆、人心·“好奇归好奇,这可不是一个有趣的故事。”
早已出了长亭,几人上头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接了夏玉城的话··乔云溪顿时笑开,丢下慕沉往前扑了扑:“师尊”·慕沉眼疾手快扯住他的腰带,不让他扑上去:“小师兄扑我不行吗~”·乔云溪被拽住腰带,上身前倾原地扑腾两下。
玄机子轻巧落在地上接了接他,手摸上他的发顶,一派淡雅笑意:“看来溪儿的记忆恢复不少·”·玄机子顿了顿,轻浅道:“好久不见了,五公子。”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乔云溪打了个哆嗦,站稳身子搓了搓手臂,撇嘴道:“师尊你别这么叫了,哪还有什么五公子,你叫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五公子死了,他现在是乔云溪··玄机子闻言松口气,还好,乔云溪没有陷进记忆中·轻拍拍他的脑袋,笑了笑:“好,那,溪儿·”·乔云溪这才重新弯起眉眼明朗一笑。
莫寒城一贯面无表情,上前施礼拜了拜:“师尊·”·肖亦清没那么多规矩,懒散的往玄机子身边靠了靠,给他摇着扇子扇扇风,戏道:“师尊,你再不来亦清就要瞎眼了,他们太过分了。”
眼神挨个转了转,也不知道是在说谁··“五公子”夏玉城心里像被猫抓一样,痒的不行,忍不住伸手在旁边的莫寒城胳膊上挠了挠,宣泄一下自己满心的好奇:“五公子又是谁啊云溪师弟你吗哎,你们这样吊我胃口,我好难受啊。”
“难受你就挠我”·莫寒城冷冷的看向夏玉城··夏玉城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抓的是莫寒城的手臂,当即撒手一把丢开,嫌弃不已。
压根不搭理莫寒城,无视他冷嗖嗖的眼刀子,夏玉城转向玄机子:“玄机峰主,什么叫不是有趣的故事”·玄机子笑笑,也摸了摸夏玉城的脑袋,先问了乔云溪一句:“溪儿,你记忆恢复完了吗”·乔云溪摇头:“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司诺溪那会儿的身体已经……·玄机子了然点头,又同夏玉城笑道:“那等溪儿的记忆恢复完了,你一并问溪儿吧·”·夏玉城皱皱鼻子叹口气,心里愈发痒了,又挠了挠手臂:“云溪师弟你快想起来吧,我要好奇到不行了。”
“哼·”·忽是听到谁冷哼一声,夏玉城扭头看去,又见莫寒城凉嗖嗖的看着他,眸色深深··夏玉城挑眉:“你又干嘛”·莫寒城扯扯嘴角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往下看去。
夏玉城低头,看见一只手握着一条手臂,还有一手刚在手臂上抓了几下··……嗯……怎么三只手·“噫”夏玉城又是一把丢下,斜了莫寒城一眼:“你干嘛把手往我跟前伸”自顾自拍了拍手,嫌弃鄙夷之意满满的流露出来。
莫寒城脸色不好看,转了转视线··“诶怎么在门口就说起话来了,几位都请进屋来坐·”·韩夫人许是听见声音了,自不远处的屋子中探身出来看了看,旋即很快走了过来。
玄机子温润笑着,微微一礼:“韩夫人,莫城主还没回来吗”·韩夫人拱手回礼,摇头道:“没有,先前玄机峰主一来便要先去看看天湖,莫川不是和峰主一起去了吗”·玄机子笑了笑,道:“莫城主引路将我带去天湖后便与我分开了,我进天湖深处探查了一番,莫城主则去了守卫天湖的弟子那里询问情况,是以并未一起回来。”
韩夫人点点头,敬佩道:“我等都不敢进天湖,玄机峰主修为深厚,着实令人佩服·”·又道:“峰主,还有几位小仙友都进屋吧,屋里聊。”
“不了·”·玄机子看向乔云溪和慕沉,道:“溪儿,慕沉,你们两个随我去一趟天湖,我总觉得不对劲,再去仔细查查·”·乔云溪干脆利索地应声:“好。”
“去·”·慕沉也自然跟着乔云溪,勾着唇角将他的腰揽紧··玄机子看了一眼,没说话··肖亦清却道:“师尊,带上我呗,亦清来这么久一直很是清闲呐。”
玄机子似笑非笑的瞧他一眼:“在静澜峰怎么不见亦清如此积极”·肖亦清眯着眼笑露几分女干诈,又给玄机子打扇摇了几下:“师尊,静澜峰上那些事务卷宗亦清实在是不拿手,打眼看上去一个字就会变成两个,完全看不懂啊。”
“嗯”玄机子鼻音轻轻出声:“是吗”·“当然是·”·肖亦清笑笑,信口胡诌。
玄机子何许人也且不说通天晓地聊定乾坤,就他给肖亦清做了这么多年的师尊来说,他会看不出这话真假·当即轻哼一声:“你觉得为师会信”·玄机子懒得同他闲扯,神情正经起来:“天湖对灵力压制太重,你们去了会受影响,还是在寒天城等我们消息就好。”
莫寒城深知天湖威压之重,拦住还欲再纠缠一番的肖亦清,疑惑道:“上次来云溪师弟和慕沉师弟不受影响,师尊你也是如此吗”·玄机子沉吟思量片刻,道:“不是,我和溪儿慕沉都只是受得影响要小一些,比你们要好点而已。”
他们几个人,如今都算是仙道约束少的,当然,像他自己其实也可以说是仙道眷顾,比不得轮回之力那般逆天··肖亦清闻言,见缝插针:“既然这样,亦清去天湖附近等着,免得师尊和两位师弟受影响太重脱力什么的。”
他就是想去凑个热闹··莫寒城幽幽看他一眼:“附近寒天城弟子围了一圈,大概用不上你·”·肖亦清:“……兴许,呃……这个……”·大概师尊他们太重,那些弟子扶不动……·唔……这也太扯了。
可能他们也脱力了·不行,守卫弟子都是轮换的,不会留守到脱力··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或者他们没看见·不不不,围的那一圈有多严实他是知道的,一个人没看见,十个人总能看见的。
编了半天没编出什么像样的理由,肖亦清干脆直言了:“师尊,亦清就远远的去瞧一眼,不进天湖碍你们的事,你就让我去吧·或者我偷偷跟着,师尊你当没看见行吗”·话越说到最后越眯着眼,到最后笑的一脸得意。
玄机子抿了抿唇看向他,半晌无奈摇头:“亦清,我早和你说过了,总这么好奇是要吃亏的·”·肖亦清眼中一亮,越发卖力在不热的天气里给玄机子摇扇子,狡黠笑道:“师尊的话亦清自然不敢忘,可不是有师尊护着嘛,亦清不惧。”
玄机子小叹口气,伸手在他额间轻敲了敲:“你啊~”·夏玉城见事情有戏,连忙道:“我也去我也去,玄机峰主,我也远远站着·这两天因为担心云溪师弟,我们几个基本上一直闷在屋子里。
我就跟着看看,不会妨碍你们的·”·夏玉城一脸期待的看着玄机子··玄机子面上略有难色,和声劝道:“你到底是个丹修,还是别去这种地方乱跑。”
-·远远的能看到粼粼波光,若隐若现的雾气似是灵气又似是水汽,叫人看不真切·与此同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无孔不入的厚重威压,直直的逼进体内,抑制着体内的灵气。
玄机子小叹口气··肖亦清跟上便跟上吧,夏玉城竟是也要跟来,他一个修为不高的丹修来这里明显会受很大影响,不似他们这些修为高的那般好恢复··无奈夏玉城想来的紧,玄机子正发着愁,莫寒城突然也来添乱说他可以跟着夏玉城什么的。
结果就是一大群人御着几把剑,声势不可谓不浩大的到了天湖这边··乔云溪的轮回之力早就被慕沉遮掩住了,是以在别人看来他和慕沉的力量并未有什么异样··早在十年前,乔云溪体内的轮回第一次觉醒之时玄机子就说过,人心向来最不可测,便是他得天独厚知常人所不知,也从来都猜不透人心。
没有哪里会是真正的和乐仙境,便是世外桃源也免不了会有几个心思晦暗的,何况是轮回之力这种极大的诱惑面前··三千年前的千元界,不久前的重霄界,不管哪一个都或多或少的觊觎轮回之力,贪求轮回之力。
乔云溪和慕沉若是还想安稳度日,到底还是遮一遮的好··几人远远的停下落回地上,玄机子挨个看了几人一遍,神情略带复杂··所谓财不外露,如今不少人都知道慕沉和乔云溪在天湖中不怎么受影响,现在是仙界众人尚不知晓这天湖意义,若是以后得知了,难保不会多想。
他此来天湖,也算是用自己被旁人夸大出来的,什么得仙道眷顾晓万千玄机的名头,来给他这两个徒儿遮掩一番·介时顶着自己的名头,旁人若要生疑也是先疑惑他这个做师尊的。
玄机子看着莫寒城几人,不容反驳道:“天湖对灵力压制甚重且长时间难以散去,你们就在外面等着,我们进去探探就好·”·莫寒城思虑周全,应道:“弟子去寒天城弟子守卫处看看,顺道问一下情况。
寒城会看着肖师弟和夏玉城不让他们进去的,师尊和两位师弟若是身体不适,也一定尽早出来·”·玄机子点点头,却是淡淡瞥了肖亦清一眼,意味不明,随后又嘱咐了莫寒城一句:“那你顾好他们。”
肖亦清遥遥的望向这烟雾朦胧在光下闪着若隐若现粼粼波光的一大片湖,慢悠悠摇着扇子,目光空旷遥远,脸上难得的没什么笑意,显得若有所思··玄机子转身亦是面向天湖:“溪儿,慕沉,我们进去吧。”
☆、天罚·飞掠过呈包围状围着天湖的寒天城弟子,玄机子乔云溪慕沉三人直接进到了深处,在湖跟前停下,只要往前再小小的迈出去一步便能直接踏进天湖水中。
厚重的威压直接包裹上来,密密麻麻细丝一样的透进身体里,像是要困锁住自己一身的力量,丝毫不让其发挥出来··乔云溪思量一番,上次他进天湖,体内轮回之力尚未完全觉醒所以受的影响不小,此次虽然轮回之力充盈一身,但是天湖增长威压愈重,是以也不怎么好过。
浑身像是被沉甸甸的东西什么压着,没什么力气,而这还只是在湖边,没有真切接触到湖水··试探着运转了一番轮回之力,发觉稍有迟钝但也还能凑合,乔云溪蹲下身向着湖水探出手去,想碰一碰,看看如果直接碰到水会怎样。
“小师兄别碰·”·慕沉一把将他捞起来,往后带了两步··乔云溪被慕沉揽在怀里,挑眉看他:“为什么不碰,我记得重霄界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是从天湖里出来的呀。”
慕沉勾起唇角,得意洋洋的笑了笑:“虽然轮回之力受的影响小,但这天湖并不是如此好相与的·我的修为比小师兄要高一些,所以从天湖中出来还能带着你掠到岸边,但现在的你嘛……还是不要尝试的好。”
玄机子转向二人,惊奇不已:“原来你们是在天湖中碰上的,我一直想不通,在司家抓捕慕沉前你二人是如何有的交集,没想到竟是在天湖这种地方初逢,也算是天上地下独此一份了。”
慕沉弯起眉眼笑道:“可不是,当时小师兄还载了我一程呢·”·绿水轻舟漂无处,白衣独立撑篙人··彼时微光下那番情景像一幅恬淡的画,至今印在他的脑海里。
玄机子遥望湖心,凝出一小股灵力化作细细的丝状长条探进湖水中,厚重的威压瞬间沿着灵力侵袭上来,几乎要把他那缕灵力给生生逼回体内··玄机子稍有所感,在威压更严重的侵入体内前,切断了灵力。
乔云溪仔仔细细,将目光所及之处尽可能的看了一遍,只觉得空荡荡一片,所谓上界的象征却是如此空旷·放眼看去,仿佛偌大的天地间只站着他们三人,不由生出一股肃穆的寂寥。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师尊算到的变故是什么样的”·玄机子回头看了一眼,视线还是不由在乔云溪腰间那条手臂上停留片刻,道:“我只算到隐隐约约的人影和变故二字,详细的便再没有了。”
他毕竟也不是什么九天神仙,不可能事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轰隆”·天气像是心情多变的孩子,方才还是艳阳高照这会儿却是骤然黑沉下来,眼前白光一闪,紧跟着就是一声巨大的雷鸣。
暴雨,转瞬而至··乔云溪不知怎么突然呆了一下,慕沉眼疾手快迅速设下禁制将三人一并罩进来··硕大的雨点子一下一下砸在禁制上,空气中弥漫的威压一下子扩散开来。
接连不断的雨线似是和天湖水接到了一起,天湖仿佛延展了出去,整片天湖上方和附近都像是被天湖水漫了上来,厚重的压迫感透着不容抗拒的威力,穿过禁制,加在了三人身上。
乔云溪有些失神,低声喃喃:“难不成这暴雨是为了让天湖迅速扩大”·心头自雨初降时便突了一下,微悸··总觉得……哪里,哪里不太对劲。
“轰”·闪电划破昏黑的世界,雷鸣声好似就在耳边惊人的响起··乔云溪被吓了一跳骤然回神,不自觉抓上了慕沉扣在他腰间的手,触之一片温热。
玄机子皱了皱眉,在纷乱的雨声中声音都不太真切,道:“不应当·天湖的减小与增长都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其中伴随着灵力浓度的变化,也极其微小少有人能够察觉。
眼下天湖暴增,灵气按说也该迅速增长才对,可现在却没什么变化·”·顿了顿,玄机子遥望湖心,语气沉沉:“这雨,来的蹊跷·”·慕沉又是将天湖周围扫视一番,倾盆大雨中远处的一切都很模糊,像是在水中不安的晃动。
眯了眯眼,慕沉道:“灵气虽然没怎么变化,但这里的威压变大了,几乎要困住这一大片位置·”·“困住……”·乔云溪抬头看着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极快的照亮一方天地,低声喃喃:“总觉得,有点熟悉。”
“轰”·“小师兄你刚刚说什么”乔云溪的话语被雷声盖住,慕沉没太听清便又问了一遍,玄机子也看向他。
雨愈发大了,电闪雷鸣接连不绝··乔云溪摸摸鼻子,在雨中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扬声道:“我觉得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是怎么个熟悉法·”·慕沉在他头上摸了摸:“没事,慢慢想。”
突然间极亮的白光一瞬间让眼前亮堂了起来,玄机子看着天湖,忽是看到什么,猛的一声大喝:“后退”·一道紫色的闪电长长的蜿蜒下来,自厚重的云层之中伸出,骇人的压迫感仿佛蔑视万千世界一般,居高临下的沉沉压下,转眼间直直劈落在天湖之中。
灵气暴动,深深的湖水猛的激荡起来溅起重重巨浪,炫目的光几乎让人眼前一晃··“轰”·“轰”·浩大的声势,不知道是雷声还是掀起的水声,震耳欲聋。
不光玄机子看到了,乔云溪和慕沉也看到了,只一瞬间便迅速反应过来,猛的朝着天湖外面飞掠而去··沉重的威压几乎凝固下来,困住三人不欲让其离开,轰鸣声不绝于耳,眼前忽明忽暗搅得视线一片模糊。
“快走是天罚”乔云溪急忙喊道··轮回之力疯狂运转,乔云溪一边牵着慕沉一边拉住玄机子,竟是猛的提了提速度,顶着威压往外掠了一段距离,很快脱力,被慕沉按在怀里。
三人往外退了好长一段距离,逐渐连慕沉都有些力竭,不得已站住歇了歇力气··此前慕沉设的禁制无法移动,三人又走得急,这会儿浑身上下都被雨淋透了,- shi -漉漉的雨水中裹挟着的具是惊人的威压。
慕沉以乔云溪为中心在一定范围内再设了个禁制,好让禁制能一直跟着他们,这才缓了缓气息,惊诧问道:“天罚小师兄你确定这是天罚”·仙道自成规则,多半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才会招来天罚,他慕沉活这么久都还从未见识过天罚呢·玄机子皱起眉头,掐指算了算却算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这雷雨确实和仙道有很大关系,也是收了手看向乔云溪。
乔云溪方才爆发出一股力量带着他们急速退避了些距离,这会儿急急喘了几口气,浑身都被威压逼的难受··平复了一下呼吸,乔云溪正色道:“我确定,就是天罚”·遥遥看向不断落在水中,在天湖中四处劈落的闪电,好似在寻找什么,乔云溪眯了眯眼:“当年雪崖剑嗜血狠毒,剑身上一条一条刻下的全是禁术,有不少都是违逆仙道的东西。”
“我以前每每……”停顿了一下,乔云溪抿了抿唇:“……杀人太多或是动用禁术,便会引发天象异变,招来惊雷,之后灵力就会像被阻隔一样稍有不畅。
我以往不曾察觉什么,只当是灵力带起的天变,对灵力阻塞也没留意,后来在天湖附近才发现异样·”·乔云溪若有所思,目光显得悠长遥远,到达了那只有他一人存在的记忆彼端。
“那时才意识到是仙道降罚,灵力运行不畅也是因为这个,不过威力没眼前这般骇人就是,最多- yin -下天色再打个雷,威压也是若有若无的·”·“小师兄……”慕沉喃喃,目光压抑带上疼惜,揽紧他的腰将他更往怀里带了带。
乔云溪看他一眼,轻揪了揪他的脸,弯起唇角笑道:“哎,别一副别人欠你钱的倒霉样嘛,我这不是还活的好好的·”·慕沉目光晦暗,沉沉的看着他,牢牢的盯着他,手上揽的愈发紧,像是要把乔云溪按进自己骨血里。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天罚可不是儿戏,但凡挨上一下,即便是威力不大不足以致死也会是极重的伤·腰上的力气很大,乔云溪被勒的难受,却不加阻拦,甚至兀自往他跟前凑了凑,伸出两臂环抱着他的腰,在他腰背上拍了拍:“放心,那时天罚更多的是针对雪崖剑,不是冲着我去的,莫担心。”
乔云溪舒展开眉眼对慕沉笑了笑,昏暗的光线中也依然像是映着明光,照进他心底··慕沉绷紧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轻声道:“以后这种事,一定要告诉我。”
乔云溪先是一笑,随后又扯扯嘴角道:“这可是天罚哎,我一点也不想有下一次·”·玄机子也是微微笑了笑··他二人走到今日并不容易,且行且惜已是最好。
“好了,你们两个也稍微收敛点·”·玄机子正色道:“天罚怎么会在天湖降落威势还如此惊人·”·乔云溪拍拍慕沉的胳膊示意他松一松,这才勉强微微侧过身,整理思绪思量片刻道:“天罚现在是借了天湖的力量,所以威力更甚,这威压弥漫本就是禁锢,而现在更是厉害严重了,还有,你们看天湖。”
乔云溪远远指了指,便是在瓢泼大雨中,落在天湖中的一道道闪电也格外清晰明显··“闪电落下的位置在变化,像不像是……在找些什么”·☆、初论·“找什么”·玄机子喃喃,低头再次推算起来。
·乔云溪和慕沉安静的等着,不消片刻玄机子再次抬起头来,却是一脸无奈:“算不出来,和仙道有关的事情我很少有能算出来的,就连仙道转移的事也是寒城说与我听,我才得知的。”
慕沉勾起唇角笑了笑:“毕竟是仙道,你要是事事都算的出来,那你就不是得仙道眷顾,而是仙道本身了·”·玄机子无奈瞥他一眼,不做言辞。
乔云溪忽是问道:“既然师尊不知道仙道转移,那又为何要来千元界”·“直觉·”·玄机子道:“有些事算不出来但是有直觉,所以便来了。
但我其实并不知道如何过来,只是随心到了天湖,按着心中方向在天湖中不知道漂了多久,后来顶不住威压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在千元界了·”·乔云溪:“……”·慕沉:“……”·得,您是仙道宠儿,您厉害。
换了旁人,没被威压压死,也得被天湖淹死··“轰”·雷鸣声依旧不断响起··乔云溪沉思:“到底是什么引来了天罚竟还没被找到”·他那会儿都是直直落下惊雷的,而且这般威势的天罚,引来天罚东西想来也是穷凶极恶,危险至极。
“师尊”·“师尊”·一连两道急促的声音远远传来··玄机子三人抬头看去,见肖亦清和莫寒城正往这边赶来,然而愈是靠近,威压便愈是沉重,渐渐越走越慢显得无力向前,肖亦清更是基本上停了脚步。
乔云溪他们迅速过去,将莫寒城和肖亦清也罩在慕沉以轮回之力设下得禁制中,这才让他二人脸色好看些··肖亦清眼中划过一道惊诧··“你们怎么过来了。”
玄机子皱眉,神情不满:“不是说过了不准靠近,尤其是你,亦清”·肖亦清恍惚一怔:“我”·旋即扯开嘴角笑了笑:“师尊,亦清和大师兄这不是看着里面电闪雷鸣的,等你们半天又不出来,这才进来瞧瞧的嘛。”
本来只是想凑热闹跟过来瞧瞧,没想到真出了事··突降大雨,他们在外面清晰看到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带着不容侵犯的架势,直直劈落在天湖上,轰鸣雷声不绝于耳,天地间都是忽明忽暗,厚重的威压逼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此情此景,岂是一个骇人可以形容的了··“夏师兄呢”乔云溪没见到夏玉城,急忙问道··莫寒城迅速弄干了身上的衣服,宽慰道:“放心,我把他送到寒天城守卫弟子那里了。”
“这样啊·”乔云溪松口气··夏师兄一个修为不高的丹修,要是一个人在这里乱跑定然扛不住这份威压,何况还有个引来天罚的东西不知道在哪呢。
莫寒城远远看向天湖,这里的视线比外面要更清晰,前面一道道闪电的惊天威势也更直观的展现在他眼前,几乎让他心头一跳,严峻问道:“师尊,那闪电是怎么回事”·先前下暴雨时还没有这般的。
玄机子回头看了一眼,天罚依旧是在寻找着什么,借着雨水一点点向天湖外蔓延,竟是快要到了岸边,沉声道:“不知道什么东西引来了天罚又躲起来,至今未被找到。
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先回去·”·“天罚”·肖亦清的视线在玄机子乔云溪慕沉身上转了一圈,在乔云溪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问道:“师尊,两位师弟,你们都没什么事吧”·乔云溪注意到他的视线,像是被什么森冷的东西扫过全身,激起他一身寒毛。
乔云溪心中异样,没说出来,只摇了摇头:“没事·天罚不会伤害无辜人,但是威压会·不过,现在危险的是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引罚之物·”·肖亦清了然点头:“既如此,我们先回寒天城吧,将此事告知莫城主和韩夫人,及早多做些防备。”
“不错·”玄机子点头,一边带着莫寒城一边带着肖亦清,慕沉则揽紧了乔云溪,几人顶着威压禁锢迅速往远处去··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肖亦清又是惊讶,被玄机子一手提着忽又笑道:“师尊不愧为师尊,这般厉害。”
玄机子没怎么搭理他,只道:“回去为师再教训你·”·到了守卫弟子处,威压小了些,玄机子这才将两人放下··“少城主·”弟子见礼。
莫寒城随意摆摆手··夏玉城看到几人回来,自不远处急忙跑来:“玄机峰主云溪师弟”·他现在才真切意识到自己的修为到底有多差劲,不过这么几步路便被威压逼得气喘吁吁。
“你们都没事吧里面是怎么了闪电落下去了,瞧着好惊人·”夏玉城急急问道··莫寒城见他身上打颤站不太稳,便扶了他一把,面上毫不遮掩的冷峻之色,厉声道:“不是让弟子先送你回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夏玉城进了禁制没再淋雨,感觉好受了些,想推开他又觉得自己没人扶,便瞪他一眼:“这般毁天灭地的骇人景象还有突然暴增的威压,你们丢下我一个两个的全去了天湖,我怎么放心的下”·语毕,气呼呼的吞了颗丹药下去,不管有用没用,先挨个分了一通丹药。
乔云溪安慰他一番:“我们没什么事,就是威压太重费力的很,夏师兄莫要担心·”·莫寒城将夏玉城往乔云溪那边推了推,严肃道:“我去守卫弟子那里吩咐些事,再重新安排一下人手仔细留意天湖,你们先回去。”
肖亦清先一步扶住夏玉城:“我来吧,云溪师弟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玄机子嘱咐莫寒城两句:“寒城,一旦发觉不对即刻传信·”·莫寒城点头示意明白。
玄机子几人这才带着几人在大雨中飞快赶回了寒天城·进了城主府,基本上各个都是一身的雨水- shi -气··“这是怎么了怎么都- shi -透了”·韩夫人将几人带进屋,莫城主已经回来了,见他们几人样子也是惊讶。
慕沉已经撤去了禁制,此刻正将乔云溪衣服头发全都用力量细细的弄干··乔云溪低头瞧瞧,也挥手一道力量绕到慕沉身上·玄机子肖亦清和夏玉城也是一般动作,三两下烘干自己身上的衣服。
·莫城主让几人坐下,说道:“我刚回来就又开始下雨,问了阿依才得知你们一众人都去了天湖,我总觉得天湖那边传来一股逼人的威势,可是发生什么了”·说及此,玄机子浅皱眉头,解释道:“天湖上方出现天罚,这才如此。”
“天罚”·莫城主一怔:“千元界许多年没出现过天罚了吧,这般威势……是什么引来了天罚”·韩夫人看了一圈,忽是问道:“城儿呢”看向夏玉城旋即又道:“不是玉城,寒城呢”·玄机子:“寒城在重新安排守卫弟子,至于引来天罚的东西,不知怎么回事就连天罚也没找到。
此事不简单,要谨慎些才是,还望寒天城多安排些人手了·”·莫城主点头,神情严肃起来,不笑的时候瞧着和莫寒城愈发相像,沉声道:“这是自然,玄机峰主放心,我们自当全力为之。”
乔云溪看向坐在一旁安静无言的肖亦清,盯着他手中东西疑惑问道:“肖师兄,你怎么不摇扇子改握剑了”·他家肖师兄向来折扇不离手,春夏秋冬,便是打架的时候也用扇子,情况万分危机时才用剑。
肖亦清低头看看手中长剑也是一愣,喃喃道:“对啊,我说怎么拿着这么别扭·”·随后笑了笑,将剑收了起来拿出折扇,哗一下展开,就着- shi -气摇了摇,随口道:“可能是方才去找你们的时候被那鸣雷闪电惊着,不自觉就拿出剑来了。”
“轰”·巨大的一声轰鸣仿佛就在头顶响起,乔云溪感觉脚下地面都震了震··慕沉将乔云溪抱着腰揽紧,在他背上拍了拍。
乔云溪哭笑不得,将他的手拉下来握住道:“我没什么事的,又不怕打雷,你拍什么拍·”·先前他也没被雷劈过啊,况且他招来的天罚和这个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差的远了。
“小师兄·”·慕沉低低唤了句,眼中划过晦涩的光,在他发顶摸了摸道:“天罚牵涉仙道规则,各种事情太多,说实话我也是头一回见,但是……怎么会找不到呢”·慕沉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玄机子也是沉思:“不错,天罚本就极少见,眼下这样子非但是天罚,还借用了天湖的力量,这引来天罚的东西必定凶恶至极·”·韩夫人看了看窗外大雨,些许雨水透过未关的窗户打进来,惊疑各半:“仙道天罚都找不到吗”·玄机子也看向外面,正巧看到一道闪电划过长长的光芒,屋内一瞬间亮堂又迅速昏暗下去。
“可能是用什么法子隐藏起来了,仙道,天罚,都不是好相与的,那东西不管活的死的,只要一出现就必定会被发现·”·肖亦清摇着扇子,总算觉得舒服几分:“但是现在既然天罚没找到他,不管是不是藏起来了我们都要再三小心,我去四周巡视一番,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言罢,直接站起身··玄机子看着他稍稍皱眉,沉吟片刻才道:“也好·”随后看向莫城主夫妇:“若有什么怪事发现还请莫城主一定要及早告知。”
韩夫人遥望天湖方向:“先前天湖初显现,不少人灵力受抑我们却找不到原因,多亏了清虚山几位小仙友帮忙才弄清原委·对这个天湖,城儿知道的要多一些却说事关重大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并未同我们说什么,可是眼下……”·神情严肃,韩夫人十分认真的问道:“玄机峰主,这天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肖亦清出去巡查了,慕沉和乔云溪本来也想去,被玄机子拦下。
对于韩夫人的问题,玄机子并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总归千元界的人早晚会知道,便将上界下界,仙界,天湖是飞升通道什么的都详细告知,三千年前的事也或多或少的说了一些。
莫城主和韩夫人满目怔怔,震惊的看着玄机子··莫城主迟钝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僵硬问道:“玄机峰主此言,当真”·仙道转移什么的他没听懂,但是千元界上下界面身份的转变,依然是让他大吃一惊,几乎打破了他以往所用的认知。
韩夫人也是吃惊不已··这就好像追求了很久,一直求而不得的东西,忽然有一天自己跑到了跟前还乖乖跳进掌心里,一方面觉得恍惚,一方面又觉得惊喜··玄机子沉默片刻,目光复杂。
仙道会不会转移其实完全取决于界面中大多数修士的作为,千元界如今是不错,修士护着凡人但不骄不躁,凡人敬仰修士亦不卑不亢··天湖已经出现,介时在不久的将来灵气浓度增长,修士的修为实力也会大幅提高。
欣喜归欣喜,可三千年前千元仙界崩溃的事情仿佛还在眼前,而人……得到的太多总是会得意忘形,还容易不知满足的想要更多……·但愿,不要重蹈覆辙。
☆、打算·“诺溪,别以为你能永远躲着不出现”·司族长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穷追不舍··湛蓝的天空且高且远,阳光灿烂,耀眼而温暖的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的洒落在司诺溪身上。
今天实在是一个好天气,连一直萦绕着红枫谷,从不散去的朦胧雾气都少了好些,入目一片清晰明亮··司诺溪坐在一颗高大的树木上,一手扶着身侧树干,一手轻按着身下的那根枝杈,双腿随意的垂下去,抿了抿唇。
“一直只当你是和慕沉有联系,我倒是刚想起来,那些弟子传回来的消息说你是昏迷中被慕沉抱着的,看来血玉石确实将你伤的严重·”·“莫不是还在昏迷”·这句倒像是在喃喃自语:“不应该呀,血玉石虽然狠厉,但是以你的修为不至于昏迷至今……哪里出岔子了吗还是绝涵实力见长竟将你打成这般”·“诺溪还是说你已经醒了”·“呵,总是不说话,可真是令为父心寒呐。”
“我不管你真昏还是假晕,你最好尽快将慕沉的事交代清楚”·“慕沉现在在哪”·“慕沉……”·司诺溪尽力忽略那直接响在心底的烦人声音,连同体内的混乱一并压下,垂了垂眼盯着一片飘拂下来的绿叶,心里仔细思量此时状况。
·他的本意是不让慕沉知晓血玉石一事,也不让司家发现自己和慕沉有半分的牵扯,但事已至此,他最初的期望已经彻底落空··他在司家做了这么多年的所谓少族长,深深晓得父亲对轮回之力有多渴求。
父亲在慕沉出现之前便一直心心念念什么鬼界轮回,轮回珠之类的·他此前并未在意,但当慕沉墨色力量的消息第一次传回司家后,父亲当时的神情近乎痴狂,言语间疯癫不住的大笑,说他即将勘破仙道打破既有规则云云。
了悟无情仙道这些话,在这偌大的重霄界流传了几乎上千年,修士各个渴求悟道,各个自诩悟得仙道··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强大的轮回之力,虽然他不太清楚到底怎么个用处,但是毫无疑问,父亲,司家,甚至整个重霄仙界,都会不惜一切手段将慕沉带回去夺取他的轮回之力·慕沉即便是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挡不过如此多人的围困。
但是在司家这些人看来,慕沉来历成谜又行踪诡异·此前慕沉抱着他杀了司家子弟,无疑,对比于无处下手的慕沉,他则成为了唯一的突破口··而抛开轮回之力和血玉石通通不论,雪崖剑的异变他从未和任何人说过,便是司家对此也完全不知道雪崖剑已经妖邪化,他克制着雪崖剑杀意,却也因此反噬越来越严重,而他自己……·没多少时日了。
重霄仙界司五公子,司家少族长……呵呵,他不怕死,总归他杀人无数害人无数,虚与委蛇恐惧憎恶的神情,他早就看够了··许许多多像张渊那样死在雪崖剑下的无辜人,还有那个失了唯一的义父,痛哭不止的十几岁孩子,甚至于才七八岁,就眼见父母宗族血溅四壁的白然。
活人死人,无不期盼着自己尽早下地狱去··他这一身的血腥,早就洗不掉了··现在,该如何是好·总不能一直躲着··自他从山洞被慕沉带回来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父亲眼看就要彻底失去耐心了。
血玉石近来震动的频繁且厉害,父亲总是时不时便突然传音过来,疼他还能忍,可这响在心里的声音着实让人心烦··“看什么呢”·眼前突然倒吊下一个人影,一张俊脸和他挨得极尽,勾着唇角眉眼弯弯,笑的明朗。
司诺溪往后仰了仰才瞧清楚他一整张脸,神情不变:“看落叶·”·“落叶”·慕沉两脚勾着树,头朝下转着脑袋东瞧瞧西看看,入目具是常年红色的红枫和少许叶片青翠欲滴的别的树木,远看还有几颗灵果树缀着鲜嫩的果子。
“按人界的算法,现在应该是夏天吧,哪来的落叶啊”·司诺溪指了指,一道细微的力量扬起方才已经落到地上的那片青色叶子:“我知道是夏天,叶子也是绿色的,但它还是落下来了。”
“树上这么多叶子,就算是绿的也总会掉几片·”·慕沉握住他伸出去的手,弯起唇角在他白皙的手掌中放了七八个从未见过的,只有拇指大小的深红色小果子:“给你,我在那边一棵树上摘的,密密麻麻结了不少,不过都是半生不熟的青红色,熟的不多。”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跑这么远就为了找这个果子”司诺溪一手捧着那七八个被洗的干干净净的小巧果子,一手捏起一个送到嘴里,一口咬下去满是清香的果汁。
慕沉丝毫不觉得自己吊着又多难受,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好久之前就看到那两颗树了,不过那会儿尽是青白色的小果子,一个熟的都没有,现在过去不少时间了,也就只熟了这几个。”
“怎么样这个好吃吗每次去那边都是一股清香传出来,我惦记好久了·”慕沉颇有些急切的问他。
司诺溪舔了舔唇瓣,眼中有着清亮的光闪烁,将手往慕沉面前举了举:“酸甜的,还不错,你尝尝·”·慕沉眼中一亮,就着司诺溪的手叼了一个去,喜滋滋的咬了两口,旋即面色大变,一整张脸恨不得都拧巴到一起,猛的翻了下来坐到司诺溪旁边。
树叉剧烈的晃了晃,坚持着没断·慕沉皱着眉头飞快吐了吐舌头,皱着眉毛鼻子,一把按住司诺溪的后脑,唇舌紧贴探了进去··两张唇相碰,具是满满的一嘴酸味。
过了片刻慕沉才退了退,放开司诺溪的后脑,一脸的委屈:“哪甜了分明只有酸,你的我的全是酸的·”·慕沉一脸可怜相,司诺溪看着他,忽是弯了弯唇:“余味是甜的。”
不可否认,和慕沉在这红枫谷中隐居般的一个月,虽然心中一直有着忧虑,却是他过得最开心一段的时间··慕沉微怔,呆呆的看着他,半晌轻声道:“你笑了。”
司诺溪没说话,唇角依旧晕开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清澈的眼眸仿佛能透出光来,明亮温和到不可思议··慕沉伸手抚上他的唇角:“我还是……第一回见你笑呢。”
第一回见他这么毫不遮掩的笑意··“是吗”·司诺溪偏了偏头,回忆道:“我记得山洞里见到你那会儿,我以为是在做梦,也笑了来着。”
他笑的确实不多··“山洞里”慕沉瘪瘪嘴,凑过去在他重新放平的唇角处轻啄了一口,这才退后些许道:“山洞里你笑的又丑又吓人,还是今天笑的好看,往后多笑笑。”
司诺溪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又捻起一个小果子送进口中,和他往常吃别的果子一样,面上没什么反应,好似味道也是一样的··慕沉深知这长相寻常的果子有多不寻常,酸得不得了,挑眉惊讶的看着他:“还吃啊,真的不觉得酸吗”·司诺溪见其满目不可思议,还打了个哆嗦,忍不住又扯扯嘴角,送了一个到他唇边,又给他说了一遍:“确实酸,不过余味是甜的,而且有股清香。”
慕沉将信将疑,还是咬去那个果子,没咬两下又是拧巴起脸来,三两口直接吞了下去,急切想往司诺溪唇上凑··司诺溪避了避,道:“我嘴里也是一股酸味。”
慕沉一顿,皱着鼻子又退了回去,忍不住倒吸口凉气:“我的天,酸的我要没味觉了”·感觉满嘴除了酸,还是酸··司诺溪微微扭过身子往旁边树干上靠了靠,拿着个小果子慢吞吞吃着,一边吃一边看他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忽是问道:“慕沉,你最近出过红枫谷吗”·慕沉紧抿着嘴,不时又张开嘴吸两口凉气,闻言疑惑看向他:“没有,不是你不让我出去吗我说要去找司家那老不死的,你怎么都不让我去。”
话至最后忍不住撇嘴,不赞同的看向他··他和司诺溪近来一个月天天待在一起,他本来打算趁司诺溪不注意,夜间的时候溜出去,去找找司家的麻烦·奈何这人警惕- xing -太高,稍有动作便察觉,每每不管不顾的往他怀里一蹭,不让他去。
司诺溪顿了顿,又吃了一个果子,问道:“那你知不知道玄羽公子近来如何”·司家等着他自投罗网呢,当然不能让他去··慕沉摇头,想了片刻道:“你昏迷之时他待了两天就走了,之后再未有过联系,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司诺溪垂了垂眼,若有所思,抬起空着的右手翻来覆去的看了看。
“你说,如果我拼尽全力和玄羽公子打一场,谁输谁赢”·慕沉挑眉:“我也没见过你拼尽全力呐,不过只从修为而言,玄羽不及你。
但是玄羽那人你也知道,有些独特的本事,经常能预料到对方下一步的动作,要不然我岂会让他给打伤任何人单独对上他都会吃亏,不过要是换成许多人围攻的话,他的这本事用处就不算太大了。”
司诺溪点头,喃喃自语:“围攻么……”·确实可行··围攻的话,即便玄羽料到众人攻势,但避开一处还有十处,双拳难敌四手,时间一久就会落了下风。
慕沉抓住他那只手,好玩似的捏个没完,好奇道:“怎么,你想找玄羽试试手”·慕沉眯了眯眼沉吟道:“虽然你修为进展飞快,再次突破,血玉石也不再奈何你,但是你身上大小伤势一堆,外伤且不说,内伤可还没什么起色呢,还是少动手为妙。”
司诺溪抿唇,看着手上仅剩三颗的小红果子,颇觉好吃似的一下子将两个吃进肚,又将最后一个塞进慕沉口中,摇头道:“玄羽公子几次救我,九转丹这种东西也慷慨解囊让我吃了,我哪能和他动手,就是问问。”
司诺溪伸手探向慕沉腰间,手贴上他的腰侧,正色问道:“先前没留意,你之前和玄羽公子打斗留下的伤好全了吧”·慕沉稍微僵了僵,旋即勾唇邪邪一笑。
顾不得满嘴的酸味,直接抓住那只手不让他离开,身子一歪,带着司诺溪整个往树下倒去,眯着眼凑到他耳边不正经道:“好全没好全,你自己再看看不就知道了·”·慕沉在落地之前飞快的抱过司诺溪,身影一闪,极快的进了木屋。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节日大放送呀爱你们~·——·另外说个题外话,大宝贝儿们有察觉到完结渐近的气息了吗(=^▽^=)·☆、独行·夜色深重,却侵不透一室暖意。
司诺溪自床上慢慢坐起身,身侧的慕沉一条手臂横在他腰上,阖着双眼,呼吸均匀绵长,正睡得香甜··司诺溪抿唇,伸手轻轻在慕沉眉间点了一下,一道细微的墨色,夹杂着微亮的白光没入其中。
等了片刻,见慕沉一直没有反应,司诺溪才松口气,伸手轻轻将他的手臂挪到一边,悄无声息的下了床,穿好自己凌乱散落一地的衣服··司诺溪回头凝望慕沉一眼,眼中复杂,仿若深渊不见其底。
“诺溪,为父再给你一次机会,老老实实的回司家,你若没办法将慕沉带回来就只要告诉为父他在哪,为父自会派人动手·”·“这一个月,你倒是越来越能忍了,不过你自小就这样,再疼也不喊一声。”
“为父知道你听得到,就告诉你一件事·”·“你认不认识一个穿青色衣服,模样很是俊雅的年轻人,叫……玄羽,呵呵·”·“他可是胆子够大,敢来我这里偷东西。
你猜他偷的是什么呵,他偷的是血玉灵晶,知道这东西的可不多,想来,是为了你吧·”·“年纪轻轻实力也还不错,真是可惜了。”
“你若还是当做没听见,躲着不出现,为父也拿你没办法,不过,明天以后,就等着给他收尸吧·”·司诺溪站着床边伸了伸手想碰碰慕沉的脸,到了近处又猛的停下,指尖动了动旋即缩回手来。
白日里他听到父亲这般讲,估计玄羽十有八九是被司家抓住了··为了血玉灵晶,为了他··血玉石就是借由血玉灵晶来- cao -控,他是儿时意外听到的,玄羽应当是算到的。
玄羽,他一定要救··司诺溪看着慕沉轻叹口气,他也不知道慕沉是怎么做到的,总往他体内送轮回之力,最后竟真的在体内留下了一丝,没有随时间消散··刚才那一下,希望能让慕沉多睡会儿。
想了想,司诺溪在桌边用灵力留了几个字,转身,无声无息的离开了红枫谷··-·久违的再次回到这里,司诺溪隐在暗处看着灯火通明的司家,明明谁也不用活在光里,这些人偏生喜欢弄得处处亮堂,宛如没有黑夜的永昼。
而永昼的另一面,就是暗无天日的极夜,长久的不见光明··司诺溪沉着的想了想,司家会把玄羽关在哪里父亲总说他妇人之仁,定是算准了他会回来,如此,应该会在地牢设下埋伏等着他去救人,但玄羽一定不会被关在地牢·按照父亲的- xing -子,兴许,玄羽就在司家大殿。
呵,知子莫若父,他能猜到父亲的想法,父亲或许也能猜到他的,说不准也在大殿等着他呢··大殿么……·守卫森严到处都隐着暗卫,根本没办法偷偷进去。
司诺溪扯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之意,直接从树后现了身,提着雪崖剑,不遮不掩的往司家大门走去··门前守卫面无表情的行了一礼,垂首道:“见过五公子。”
司诺溪不想同他们争论自己究竟还是不是什么五公子,直接了当的问道:“玄羽在哪”·守卫不曾抬头,依旧是冰冷的像把兵器,语调毫无起伏:“族长说,五公子您会知道他在哪的。”
司诺溪一顿,旋即面上嘲讽之意更甚·他忽然觉得有些悲凉,可笑,可叹··司诺溪收敛了所有神情,一步步踏进司家··如果有选择的话,他再也不想回到这里。
大殿内明亮如白昼,金碧辉煌,气势磅礴·往日空旷而肃穆的大殿此刻围了不少人,一个个安分的站在角落,如果不是手中拿着森森长剑,怕是瞧着与一般凡人无异——·司诺溪抿唇,全是暗卫,呵,倒是看得起他。
司族长负手而立,背对着大殿正门,司安站在他旁边注视着殿门处,司柔和司绝涵还有别的几个所谓兄弟姐妹也神情各异,看向那个走进大殿的,清冷消瘦的白衣人··玄羽就被缚在旁边一根足有他两倍粗的巨大圆柱上,低垂着头。
一袭青衣染血破烂不堪,人像是昏过去了,周围还有好些弟子守着··司诺溪慢吞吞走到跟前,在玄羽附近停住,看了看他情况··伤不少,看起来是遭了拷打逼问。
“诺溪,你终于回来了·”·司族长淡淡转过身来,沉稳老成却不显苍老的面庞上透着几分- yin -郁的俊美,和司绝涵姐弟有些相像··好在,自己应该是长得更像母亲,司诺溪心想。
司族长似笑非笑的打量他不显波澜的神情:“怎么,血玉石作用之下,你连父亲都不会叫了吗”·血玉石被催动,像是在心口一下一下捅刀子般的疼,司诺溪面无表情,只是握紧了手中雪崖剑,连同翻涌的气血通通压下,半分不曾显露出来。
为了不让慕沉发现,他是真的忍习惯了··司诺溪冷冷开口:“我今天是来带玄羽走的,有话直说·”·司绝涵嗤笑一声,看好戏一般,抱着剑笑道:“五弟已经自身难保了,还要顾及这个玄羽这么多年五弟的心- xing -一点都没变呢,真是可惜了那些白白死在雪崖剑下的人,竟是没让你有丝毫改变,实在是可惜了,哈哈。”
司诺溪看他一眼,随口道:“你的伤好了我还以为你也死在雪崖剑下了呢·”·“司诺溪”·司绝涵被戳了痛楚,陡然变了脸色满目狰狞。
当时雪崖剑惊天一击,他被司诺溪打成重伤足足昏了好几日未醒,又将养至今伤势却依然没好全·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此刻恶狠狠瞪着司诺溪,恨不得一剑剑割肉剔骨,生生折磨死他。
司柔拉了拉司绝涵,拖着柔柔的音调莞尔一笑:“五弟莫要逞口舌之快了,这位玄羽被我下了些小毒,你要是不赶紧救他,怕是就离死不远了呢·”·司诺溪皱眉细细打量玄羽,果然见其面上有乌黑颜色,抿了抿唇。
司柔司绝涵,这姐弟俩一个比一个狠毒··“好了·”·司族长看了会儿戏,平淡开口打断他们的你来我往,口舌相争,锐利的视线逼向司诺溪,冷峻道:“慕沉在哪你老实交代,待为父抓回慕沉得了那轮回之力,诺溪,你毕竟是雪崖剑选中的人,介时你依然是你高高在上的少族长。”
司诺溪扯扯嘴角,毫不犹豫的吐了几个字出来:“不知道·”·握紧了雪崖剑,冰冷的寒意渗入心底··他一点也不喜欢,一点也不希望做这个被雪崖剑选中的人,更不想当什么少族长。
司家暗卫实力不俗,四周这么多人,玄羽又被重重包围着捆在柱子上,他很带着玄羽难硬冲出去,何况还有司族长司绝涵这些人在··“不知道”·司族长的神情一瞬间- yin -沉下来,急急往前走了两步,手上握着什么,灵力包裹上去猛一用力:“那么多人看到他抱着昏迷的你,你说不知道”·司诺溪顿觉一口鲜血上涌,心脏像被丝线勒紧收缩般倍受压迫,而后是毫不留情的一刀割在上面,痛的他一瞬间冷汗浸透后背。
抿紧唇,司诺溪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唇愈发苍白,依然是坚定的一句:“不知道”·司族长的手又是收紧,- yin -冷的视线像是带着寒风,刺进他身体里,皮笑肉不笑道:“那你说说,他为什么会带着昏迷的你还杀了我司家这么多弟子”·司诺溪握着雪崖剑的手也更加用力,面色不改,清清冷冷:“司绝涵伤我,我昏了几天后被慕沉救了,醒来只我一人,并未再见过他。”
“你胡说”·司绝涵大喊出声:“早在父亲下令追捕慕沉之前你二人就认识,他既然救你,就不可能让你重伤未愈时独自待着,不然岂不是白费力气”·司诺溪瞥了他一眼,目光复杂似是嘲讽似是怜悯,忽是不明所以的来了句道:“你真可怜。”
不是所有人做事都会求回报··当然,这话他不指望司绝涵能听懂,所以也没打算说出口··司绝涵满目森冷- yin -沉··司族长沉沉的打量着司诺溪:“你和慕沉之前就认识,为何从未听你提过绝涵,你怎么不早说此事”·司绝涵回身恭敬道:“父亲,我那时以为他二人没什么交集只是见过而已,但是慕沉既然救了五弟,想来他二人关系匪浅。”
侧目看了司诺溪一眼,司绝涵眼中闪着毒蛇一般的光芒,邪肆笑了笑:“既然五弟不愿意说,铁了心背叛家族不告知慕沉位置,不如,将五弟也囚禁起来,再放出消息,引那慕沉像今日的五弟一般自动送上门来。”
司族长意味不明的看着司诺溪,像是在打量权衡··司柔掩面娇声笑笑:“父亲,那可是轮回之力,传闻轮回之力的本源是轮回珠,得了轮回珠便能再入轮回,打破仙道规则成为这天上地下的第一人。
光是听着,就让人心生向往呢·”·司诺溪的灵力顺着紧握剑的手,一点点蔓延到雪崖剑上,几丝鲜血悄无声息的没入剑中,剑鞘遮掩住若隐若现的红光,愈发冰寒刺骨。
司族长意味深长的看着司诺溪··雪崖剑长久岁月来早已被牢牢束缚在司家,便是司诺溪死了,下一代掌剑人也依然会出现在家族中··轮回之力和雪崖剑,该如何选择,他心中早已有了判断。
本来还想着若司诺溪配合,便看着雪崖剑的份上少同他计较几分,但是眼下……哼··司柔将司族长眼中的狠意看的清清楚楚,笑了笑··她一贯摸得透人心。
司柔又是柔声笑道:“五弟在名义上还是我司家子弟,放消息说他被抓回司家,万一那慕沉不以为意不来营救可就不好了·不妨稍微惩戒五弟一番,再绑在司家门前,想来消息一传开,慕沉定会送上门来。
这样既罚了五弟忤逆之过,又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岂不两全其美,父亲以为如何”·司族长顿了顿,看了司诺溪手上雪崖剑一眼,目光晦涩,点点头:“确实两全其美,柔儿聪慧。”
司柔盈盈一礼:“柔儿谢父亲夸赞·”·司诺溪颇觉可笑,他还站在这没动手呢,这些人就拿他当砧板上的鱼肉,觉得自己会任他们宰割的吗·哈,他简直想笑。
看看,这就是他的亲人,他的父亲他的姐姐他的兄长,他所谓的家人··哈哈,他真的很想笑··——可为什么,这么难过呢·他以为,他的心早就该死了,在这同样腐朽的家族里烂透了。
却原来,依然会痛··☆、天未明·“五公子·”·一道细微的传音进了司诺溪的耳朵,司诺溪面上平稳,心中却略感惊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灵力传音而不被发现,玄羽不愧为仙道宠儿,得天独厚,一身独特本事果然厉害。
玄羽自然也是知道司诺溪无法回答他,声音接连而至,自顾自道:“五公子,我实力恢复大半,毒也无碍,你动手的时候不用顾及我·”·司诺溪稍微松口气,玄羽醒了就好。
这好半晌以来,他已经能透过生死契,隐隐约约感受到雪崖剑上涌动的力量了,被他小心的掩盖着,不露半分声色··司家子弟看好戏一般各个等着看这位司五公子的凄惨下场,司族长往前悠悠然踏了一步:“诺溪,你到底是为父的孩子,你若再不如实交代出慕沉的下落,便休要怪我不顾父子情分了。”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司诺溪抿唇,沉甸甸地开口:“族长何曾拿诺溪当孩子待过·”·司族长顿住,一再被顶撞,他不多的耐心明显到头了,声音扬了几分:“司诺溪你不要敬——”·就现在·“轰·“叮”·一声惊雷盖了长剑轻响,雪崖剑骤然出鞘,猩红光芒鲜血般沉重的映进整个大殿。
恍若恶鬼缠身的森寒威压,猛的扩散在大殿中,令人寒毛倒竖,毛骨悚然,自心底升腾起一丝凉意··一切只在转眼间·司诺溪手中长剑血光晃晃,在司族长心烦气躁之际猛的一剑劈下。
骇人的威势势不可挡直逼而去,兜头压下,势要在其不备之时一击即中·司族长在那血色压迫中明显一怔,然而司族长既然身为一族之长,一身莫测修为和无数的生死经验,又岂是胡乱吹捧出来的·司族长很快反应过来,扯了个难看的笑,手掌上聚起厚实的白色灵光,宛若冰冷的兵器,一掌击出,迎上几乎是到了眼前的红色锋芒。
“轰”·惊雷再落,司诺溪一口鲜血喷出,尽数没入了雪崖剑之中,隐约间红光更甚··蔓延开的剑芒凌乱的散开,将近处被惊住的司绝涵等人逼退,锋利的割了出去。
玄羽身上的抑灵绳索正正迎上半截锋芒,顿时断开,周身灵力瞬间涌起,猛的挥洒了什么,顺着激荡的灵力弥散在整个大殿,周遭顿时白茫茫一片··玄羽击打向周围多多少少都被司诺溪引去注意力的围困之人,趁机猛的一跃,向司诺溪身边掠去。
他动作极快,司诺溪也反应迅速,在白雾弥漫的那一瞬间陡然震裂伤口·猩红鲜血顺着手臂在空中划过一条不明了的线,彼端没入雪崖剑··雪崖剑红光大作,浑浊的颜色并未刺破白雾,反而使白雾多了份更模糊的红,灵力威压相互碰撞,周遭灵气翻滚好似火上沸水,灼人的很。
“走”·司诺溪用了最后一把狠力气,猛的收手借着司族长掌风倒退出去,和正好到了身边的玄羽汇合,在白红混杂的混乱大殿中急速往外飞掠。
“想走做梦”司族长一声冷喝,一掌击开视线模糊视物不清,想追上去又弄不清方向的司家子弟,转眼间跟上去。
出了大殿,遥遥的,又是毫不留情的一掌击出··司诺溪御剑而起,一把拉过玄羽带到雪崖剑前面,手上捏诀,动作快的几乎看到残影··雪崖剑闪身向前飞快的掠出去极远一段距离,身后巨大的灵掌却是转瞬之间便到了近处。
司诺溪回身,拼尽全力对上一掌,一瞬间气血激荡,只觉体内筋脉骨骼都几乎要被尽数震碎,鲜血不断从嘴角流出··司诺溪不管不顾,手上动作不停再次捏诀接着司族长掌力加速冲出。
“小心前面”·玄羽在前方忽是大喊一声:“往左边走”·司诺溪不曾犹豫果然的换了方向,见司族长的身影忽然间便出现在原先他们即将经过的地方,凌空而立,气势逼人。
一道巨大的咒印兜头盖了下来,像是要把他二人碾碎般的威压,逼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玄羽咬牙往上撑了撑,艰难道:“冲出去……”·“你跑不掉的”·司绝涵不知何时出了大殿,迅速跟上二人,乌黑短剑的光芒晦暗,冷气森森。
司柔司安还有众多的暗卫也很快出了大殿,成巨大的包围状,往前追赶··天色未亮,处处昏暗一片··司诺溪咬紧牙关,猛的一掌重重击向玄羽:“快离开”·玄羽正顶着上方灵印,反应不及,向前飞冲了出去,瞪大了眼回头看向司诺溪,身体却是很快飞出了灵印范围。
“快走”·司诺溪冲他大喊一声,又意味不明的急切喊道:“不可说出去”·尤其,不能告诉慕沉,不能让慕沉出现在这里·“别管玄羽,把司诺溪给我抓回去”·司族长怒气滔天。
眼见玄羽恨恨转身飞掠向远处,司诺溪迅速跳下剑,不施灵力任由身体极速下坠,手执雪崖剑飞快在左臂上方狠狠一划,灵力灌进雪崖剑··天边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天际,在尚且昏黑的世界中闪过一道夺目光芒,瞬间,恍若天明。
伴随黑暗再临,一声惊雷乍响,轰隆隆地盖住一切声音··雪崖剑凭空横在身前,随他下落,司诺溪手上灵诀不断变换,空中渐渐显现出一个巨大的血色圆盘,雷声中有人低语——·“以吾血为封,以吾血为引,以吾血为令,雪崖血印,解”·“轰”·“轰”·电闪雷鸣,寂静的清晨尚未来临便就此被搅了个天翻地覆·司诺溪一张脸毫无血色,目光仍是定定的看着血色圆盘承接在灵印之下,冲天的血气泼洒天际,比如血残阳更真切的红光映向天边,照亮大半昏沉天空。
天,未明·“喝”·司绝涵不知何时闪身到了学圆盘下面,乌黑短剑的光芒几乎隐在朦胧天色里,运转灵力极速追赶下落中的司诺溪。
高高举起短剑,剑上灵光汇聚,对准司诺溪一剑劈下··司诺溪一手握上雪崖剑,不顾鲜血的迅速流失,横剑相迎·一红一黑两道光芒相接,天地猛然震荡起来,灵气像是天外落石砸进海面,激起千层巨浪。
司绝涵目露凶光,极尽狠辣的盯着司诺溪和他手中长剑·忽是站远了些,灵力外涌,一手幻弓一手凝箭,箭搭弓上弦满拉于胸前,晃眼灵光对准司诺溪迅速飞来··司诺溪已然顾不上这些,雪崖剑上红光明明灭灭,暗淡的血色更显- yin -森诡谲,一道骇人剑势对着司绝涵直直劈去。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司绝涵神色凌冽,飞身躲避,而剑芒却是转眼而至,猛的落在了身上··“啊我的手”·司绝涵一声凄厉喊叫,右侧手臂只剩了一半,竟是被生生削去半条手臂·司诺溪躲避不及被灵箭正正击中,一箭穿身而过·箭化作灵力倏忽间钻进身体,在他体内疯狂乱窜,将原本就混乱不堪的气血灵脉搅得一团乱麻,气血逆行,几近枯竭的灵力再次暴动。
司绝涵被阻住,司族长又渐渐逼近血色圆盘,巨大的灵印覆盖上去,引起周遭一阵阵颤动,面色骤变,猛的大喝一声:“司诺溪你个逆子给我住手”·司诺溪充耳不闻,任由鲜血不断从口中溢出,脚下虚虚一点不再下落,转向远处横飞出去。
再次横剑于身前,双手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符文,灵力翻滚着奔涌向符文,旋即一掌击出,将符文推向血色圆盘··“轰”·“轰”·“轰”·血色圆盘本已渐渐暗淡,边缘处趋于消散,符文附着上来,陡然红光再起,像是熊熊燃烧着的火焰,拼上最后一份力量,势要焚尽一切·司诺溪远远避开几个提早过来围堵的弟子,视线一瞥看到一个颇觉熟悉的人影,忽是愣住了。
随着那人眼含恨意愈发狠辣的攻击逼近,司诺溪回神,一手握拳拢上道道灵力,旋即猛的展开五指,灵力四- she -出去,咬牙低语:“破”·“轰隆隆”·“轰”·血色圆盘轰然爆开,雷鸣声中,巨大的力量冲破覆盖其上的灵印,纷乱的力量拥挤在一起爆破开来。
冲天血红光芒像是在天空烧起了一把大火,明晃晃的刺目,逼得人眼前模糊··满眼猩红,不见他物··司族长挨得极近,首当其冲,身形飞快闪过,缩地成寸转瞬间到了司诺溪身侧。
司诺溪一身的鲜血,白衣几乎一片猩红,拼命榨干体内灵力挥剑击向司族长,连带着体内的灵脉都在震颤··司族长衣衫破烂些许,发丝也少有凌乱,- yin -沉着脸看向被红光波及,死了大半的暗卫和少了半条胳膊的司绝涵,怒气几乎席卷了他整个眼眸。
目呲欲裂,通红双眼暴起丝丝血痕:”你个混账东西”·一掌击飞雪崖剑,浑厚的仿若凝固的灵力汇聚在掌中,狠狠地拍向司诺溪··雪崖剑飞了出去而司诺溪始终紧握着剑,也随剑倒飞出去,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好似一张残破的薄纸,顺着风,飞出去远远一段距离。
满嘴的血腥味道,司诺溪遥遥看了看四周剩下的人,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通通堵了个严实,无奈之际忽是听见一声大喊:“这边,往下走”·玄羽·司诺溪怔怔,他怎么又回来了·拼尽所有力气,用破败不堪的灵脉运转灵力,司诺溪猛的向下面扎了过去,挥剑指向下方两个暗卫,却还不待出手忽是腹间一阵剧痛。
司族长不知何时近前,神情恐怖骇人,一脚将他踢回了包围圈··玄羽往上冲去,司诺溪看见了,费劲一声大喊:“别过来快走”·“五公子”·玄羽急切,依旧是往上冲去。
“快走唔”司诺溪灵力几乎运转不起来了,只得让玄羽尽快离开,身后的人迅速围上来,制住他的双肩反剪手臂··雪崖剑被夺去,腹部又是被狠狠地击打了一拳,实实在在打在身上,司诺溪猛然弯起身体,猩红血液自口中溢出,一声闷哼。
轰鸣雷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眼前恍惚间朦胧一片,透着隐约的红··司诺溪扭头看去,天亮了吗·远处淡淡鱼肚白,在黑夜中不断挣扎,周遭依旧是不明了的世界。
天将明··却,依然未明·他等不到天亮了吗·慕沉醒了吗·愿你梦中有我,梦醒,再也不要记得我。
                        ·作者有话要说:慕沉下章就来了(?_?)·☆、他至·“司诺溪”·一道急切声音远远传来,司诺溪猛的抬头,一道墨色的人影逆着东方刚冒头的巨大红日,看不清神情,正飞快朝这边赶来。
司诺溪瞪大双眼,纵使两臂被反向后按住,也极力挣扎起来:“别过来离开这里快走快走”·慕沉目眦欲裂,身影一闪骤然出现在司诺溪跟前,墨色的力量瞬间扩散开,司诺溪身后几个人须臾泯灭。
司诺溪失了钳制也没了力气,自半空中直直往下掉去··慕沉迅速闪身接过··怀里的人一袭白衣遍染鲜红,苍白的面色上点点血痕,唇角下颌处具是鲜血,整个人像个残破的碎纸片,风一吹就会七零八落的飞走。
慕沉几乎是通红了眼:“司诺溪你个混蛋骗我”·司诺溪顾不得这些,自慕沉肩后看到司族长渐渐靠近,骤然拍他两下:“你快走啊离开这里赶紧离开”·“他走不了了”·司族长的声音迅速靠近。
司诺溪几乎咬碎了满口的牙,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几乎是小心到不敢过多触碰他的慕沉··手臂伸出,红光闪过,雪崖剑蓦然飞回他手中,司诺溪一手执剑一手再次开始画出符文。
·一只手自身后盖上来,阻住他画符的动作,厚重的轮回之力缠绕而上将司诺溪牢牢裹住,护的严实··慕沉将司诺溪揽在怀中,漆黑的眸子下是毫不遮掩的怒火,几乎要把他自己给烧化了,看向司族长的眼里是毫不遮掩的杀意。
轮回之力以滔天之势汹涌而起,方透出丝丝微光的半边天幕骤然漆黑一片,遮掩下尚未完全散去的红光··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轮回之力轮回之力”·司族长神情几乎癫狂,大笑着,激动不已的看着那厚重纯净到压抑的轮回之力。
“慕沉乖乖交出轮回珠,本座饶你不死·慕沉眼中亦是漆黑颜色,深沉而远不见其底,声音冰冷,犹如从深深的幽冥鬼府传来。
“你,找死”·司族长伸手虚握,一把仿佛被袅袅轻烟笼罩住,散发着青色光芒的剑出现在手中,癫狂又冷静的大笑:“对付轮回之力我可不敢大意,哈哈,哈哈哈哈来人呐,给我活捉慕沉司诺溪和玄羽也一并带回去”·四面八方不知何时又再次围上了一圈圈的司家子弟,一个个具是面无表情动作狠辣,极快的逼近过来,极有规律的站成奇特形状。
手中不握兵器反倒是捏诀画咒,灵力翻转彼此相连,眨眼间拼凑成一个玄奥的图形,泛着刺目光芒··“囚灵阵”·司诺溪呼吸一紧,震惊的看着四面八方迅速形成的巨大阵法,不敢置信的低声喃喃:“怎么会……囚灵阵……不是早就被禁,失传了吗……”·囚灵囚灵,此灵非是灵力,而是灵魂最初只是一个普通的驯兽阵法,后来被三大家族的易家用诡异法子改成了现在的囚灵阵,可以将人的灵魂永远的囚住,将人当做灵兽那般契约为奴·此阵太过狠毒,早在六百年前就被一众仙家家族联合下了禁令,不准任何人使用,甚至将相关资料记录也都全部销毁了·司家,怎么会有囚灵阵·阵法迅速凝成,司诺溪心中猛的一缩:“慕沉是囚灵阵你快走啊”·猛的推了推他,司诺溪心急如焚,拼命想催动体内灵力,可轮回之力压着他体内躁动混乱的灵脉,他本就灵力告罄,此时更是无力挣脱。
囚灵阵威力巨大无比,一旦形成,阵中人便会被束缚住失去所有抵抗能力,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反抗抵制,都会被毫不留情镇压碾灭,难能逃脱·司族长胜券在握般张狂得意:“你们谁也跑不掉”·慕沉眯了眯眼,抱紧极力想挣开轮回之力的司诺溪,紧紧的按在怀里,另一手掌翻动,轮回之力满盈而出,形成了小半个手掌大的墨玉般的漆黑圆团,厚重到几乎凝固。
无声无息,无光无影,透露着整个世界的孤独死寂··那是所有仙界修士都触碰不到的规则·那是连仙道都少有管制的轮回的规则·轮回珠·轮回珠·司族长满目贪婪,痴望着那墨色圆珠,迫不及待急不可耐的喊道:“给我抓住他抓住他”·司诺溪握紧双拳,慌乱几分。
慕沉只是冷冷一笑,寒声道:“不自量力·”·他反手击出,墨色圆珠猛的飞了出去,狠狠砸上几个正在布阵的司家子弟,转眼间将其消融在黑暗之中,连最后一声死前的惨叫都一并被吞噬进墨色里。
慕沉手上轮回之力涌动,圆珠飞快游移在众人身上,所到之处皆如阎罗索命,由不得半分挣扎··囚灵阵布阵的人极速减少,囚灵阵已将近成型,还差最后一点便能完全成功布下,却僵硬的停留在司族长希望的边缘上摇摇晃晃。
“司诺溪慕沉你们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否则这个人就没命了”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司诺溪微微扭头看去,只见去而复返的玄羽被几个弟子钳制住,周围起码围了十几个人,提着剑小心围困着他。
司柔横剑架在他脖子上,划出细细的血痕··慕沉迅速将碍事弟子清扫大半,- cao -纵圆珠裹挟势不可挡的威力冲向惊喜不已的司族长,带着司诺溪陡然掠出了囚灵阵范围。
司族长用灵力铺展开巨网困住圆珠,圆珠四处冲撞震颤不断,最后在司族长突然大变的脸色中轰然爆开·漆黑的力量似是天降巨石,携带着恐怖的力量,将他淹没在一片墨色之中。
司诺溪见状,惊住了,却是很快反应过来,示意慕沉趁此时所有人都被引走注意力,去将玄羽救出来··慕沉眯了眯眼,正待闪身过去忽见玄羽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灵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震开束缚着他的人,反手给了司柔一掌,猛的向他们这边飞掠过来。
当然,来的还有回神后气急攻心的司柔和十几个司家子弟··慕沉避开玄羽给了那些人一击,玄羽趁机再咬牙,猛冲到了他二人跟前,三人总算聚在一处··“慕沉,你,找死。”
爆开的圆球将轮回之力喷发出去,墨色渐渐消散,露出里面厚实的白光和略显凌乱的一个中年人··司族长的衣服被划出不少小口子来,又是狂热又是森寒的盯着慕沉,佝偻着腰,脑袋前伸,好似蓄势待发的一条毒蛇,目光冷毒,不由令人心头一跳寒毛倒竖。
“轮回珠,交出……轮回珠”·方才那圆珠根本不是什么轮回珠,不过是一团极力压缩在一起的轮回之力,和轮回源头的轮回珠简直天差地别·“做梦你死定了”·慕沉看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毫不犹豫又是一掌遥遥拍出。
浩瀚的墨色力量几乎将周遭灵力掀了个底朝天,长龙般翻腾着向司族长击打而去,空气都被挤压,划出了尖锐的呼啸声··司族长神色一凛,周身顿时涌现出灵力,阻挡来势汹汹的墨色长龙。
天已经亮了,却因为这巨大而纷乱的争斗模糊了日出的光芒··轮回之力与灵力对峙,半边天空漆黑不明,半边天空光芒刺目·一道清晰明了的界限,好似将天空划开一条巨大的沟壑,自此便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世界。
而然司族长会放过这苦寻不得,自己送上门来的轮回之力吗·自然不会·司族长灵力不断外涌,抵挡着轮回之力也牵制着慕沉。
被慕沉的圆珠击中后,他从最开始的疯狂中冷静下来,一方面更为赞叹轮回之力的强大,一方面也深思熟虑该如何拿下慕沉··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眯着眼看向被慕沉揽在怀中的司诺溪,司族长眼中划过暗光,停顿片刻后- yin -沉下脸来,又是大喝一声:“布囚灵阵”·玄羽看向来了一批又一批送死一般往上扑的司家子弟,和周围很快应声亮起的阵法,狠狠皱了皱眉头,找到勉强薄弱些地方奋力打出几击。
但是这个人被打下去了,旋即有另一个人闪身补上,而飞出去的那个弟子便就此坠落于地,无人在乎··玄羽咬牙,心中着急··他深知囚灵阵的威力有多惊人,慕沉实力虽强,可一边顾着五公子和他,一边还和司族长僵持不下,难得空闲。
慕沉脸色愈发冷峻,周身的轮回之力几乎要将一切都吞噬进黑暗里,遮掩了所有的光芒··他惧吗·不惧,丝毫不惧·慕沉沉了沉眼眸,墨色从身体内溢出,迅速的集结在一起,气势汹汹。
墨色从他脚下蔓延,像翻滚着的黑云遮挡了大半的日光,雾气迷蒙,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朝着司族长和聚灵阵,以及司家准备填补聚灵阵空缺的弟子处,狠狠扑去··天地间一阵地动山摇。
“慕沉乖乖受擒”·慕沉眼底一片暗沉,却是翘了翘唇角,笑意冰冷··然而,他忽是听见些许模糊不清的低微喃喃声。
慕沉一顿,稍转头看去,见司诺溪低垂着头,无力的靠在他肩上·被削去些许的衣袖遮不住他紧握的拳,鲜红的血液沿着苍白的手臂蜿蜒流下,一滴一滴的掉落下去。
“轰”·天幕忽是被一道清晰的闪电撕裂,一声惊雷乍然响起··先前被司诺溪握在手中的雪崖剑不知道什么时候离了手,横在半空中。
收敛了刺目红光,只余薄薄的一层裹在剑上,红的暗沉,红的- yin -寒··司诺溪动了动唇,几近无声的说了一句——·“三重封印,三重……号令,契”·“轰”·“砰”·雪崖剑高高扬起,和墨色的轮回之力相映,对着将成未成的囚灵阵,气势逼人一剑劈下。
伴着雷声,一声清脆的破裂声轻轻响起··“怎么可能司诺溪你个混账东西快给我住手啊”·司族长满目骇然,震惊的望着裂了大半的囚灵阵,灵力一瞬间乱了些许,猛的被轮回之力击中,吐了口鲜血倒退几步。
“五公子”·玄羽急切喊了一声··司诺溪的手松开了,无力的垂着,整个人若不是被慕沉揽着怕是能一头栽下去··慕沉又匆忙给了司族长一掌后扭头去看,慌忙连声:“司诺溪司诺溪”·司诺溪张了张嘴,极力出了点声音:“我……没事……”·慕沉将他抱紧,咬牙切齿的恨恨看着受了伤的司族长,同玄羽道:“先走”·司诺溪几乎是不要命了·☆、假的·回了红枫谷,慕沉急急忙忙将司诺溪放到床上,轮回之力不断的往他身体里送,可司诺溪唇边的血迹就没干过。
“司诺溪司诺溪”慕沉的声音都是在颤抖的:“你又骗我,你又骗我”·“慕唔……”·司诺溪张了张嘴,却又是一口鲜血。
慕沉慌慌张张打开的他的乾坤袋,将里面乱七八糟的丹药通通往他嘴里送:“你不准有事丹药丹药”·玄羽也是一下子翻出好多的瓶瓶罐罐,各种丹药全都拿了出来,将一个小瓶单独拿出来倒出两颗丹药:“九转丹,我这个月找来的两颗九转丹”·慕沉接过,又是想一并送进他嘴里。
司诺溪抿唇微微偏头避了避:“不……用……·”·九转丹太珍贵,他已经这个样子了,再吃也是浪费··“司诺溪”·慕沉气的咬牙,一下子将丹药塞了进去,沾染上满手的红色,大把大把的轮回之力输进司诺溪身体里,极尽努力的修复他的伤势:“你是不要命了吗”·司诺溪轻咳了两声,仰躺在床上,看着上面蔓延着细细纹路的棕红木色,扯了扯嘴角。
他没想这么多··总归他不能放着玄羽不管,更不能任由囚灵阵布成··囚灵阵……·他还是太小看司家了··慕沉一手握着司诺溪的手腕,一手不断用袖子给他拭去唇边血迹,几乎通红了眼。
司诺溪伸手握住慕沉的手腕,牵了牵唇角,勉强清晰吐出几个字来:“别、担心,没事,我歇一歇……就好·”·九转丹不愧为绝顶丹药,丝丝暖流弥散在身体里,温和的养护着他周身伤势。
他将血印、禁术通通用了个遍,这般糟糕的情况没想到也渐渐有了好转··慕沉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焦不已,偏生又气的恨不得一口一口咬死他,忍不住骂道:“司诺溪,你就是个混蛋混蛋又想骗我”·司诺溪无言以对,自己骗他的又何止一点两点。
玄羽上前看了看司诺溪的情况,仍旧是皱皱眉头,颇觉惊心,顿了顿沉着道:“九转丹的药力已经在起作用了,你的轮回之力只能平复气血和灵力紊乱,对于疗伤用处并不多,我们先出去吧,让五公子安静休息一会儿。”
慕沉捏紧了司诺溪的手,不语··司诺溪觉得气息顺畅了些,动了动,勉强侧过身体往慕沉身边挨去,虚虚回握住他的手,不知怎的突然就不想让他离开:“不用,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吧。”
慕沉在他背上抚了抚,整颗心都是混乱的:“我不走,我就在这里,你睡会儿吧·”·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司诺溪点点头却是不曾合上眼,定定的望着慕沉,将他的样子一丝一毫细致刻在心里。
他不想睡,他想多看看慕沉··一直觉得一百二十年太长,即便遇见慕沉让他有了丝眷恋,可他依然不曾改变过念头·毕竟,有太多的人在等着他呢,不是吗·自他十岁进了那间祠堂,他的将来便已经泯灭在雪崖剑下,和慕沉的相逢,也不过是一场没头没尾的,孽缘……·最终也会和他自己一样,消失在雪崖剑里。
司诺溪终归是撑不住,闭上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胸膛浅浅起伏,不自觉蜷了蜷身子,两只手一并手抓着慕沉,不用力,也不松手··慕沉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碰,心里愈发沉重。
玄羽无声叹口气,默然不语··-·过往太多太多的岁月里,慕沉以为他早已习惯了在鬼界的无所事事、漫漫长夜··可到如今,他发现最漫长的不是时间,而是等一个人。
抱着希望,带着不安,就这么一直等下去··“慕沉·”·轻微的声音响起··慕沉一惊,蓦然回神:“你醒了”·司诺溪两只手都被慕沉握在一起,抬起手来动了动,忽而握拳忽而又舒展开,自己来来回回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支着手臂坐了起来:“我睡了多长时间”·慕沉脸色难看,想瞪他又不舍得,只说了一句:“不知道,我没留意。”
他整颗心都是乱的··玄羽依旧是是一身破烂青衣不曾换下,也跟着等在这里,一言不发打坐调息,闻言回答道:“一天一夜·”·“一天一夜啊。”
司诺溪低垂着头喃喃自语··他已经要算着时间过了··旋即颇觉自嘲,为什么要问这种无所谓的问题,他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不是吗他一直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不是吗·快了,就快了。
慕沉坐在旁边,将他往怀里靠了靠,轮回之力仔仔细细的探查一番,皱了皱眉头:“你这伤势,是好了还是重了”·还是和以前一样,除了那些直接受的伤他能看出来好转,别的,像是反噬这类的伤,他依然看不出什么明细来。
司诺溪抿唇,平淡道:“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转而看向玄羽,司诺溪道:“多谢玄羽公子的九转丹,倘若我能寻到新的,介时再还给你·”·“九转丹给了我,玄羽公子你自己的伤如何了”·玄羽轻叹口气,走近两步:“我没事,只是些皮外伤而已,用不着九转丹。
那两颗是专门给你寻的·此番是我连累你了,要不是我被司家抓住,你也不会回去,更不会伤至如此·”·“你去司家了你去司家做什么”慕沉目光沉沉的看向玄羽,他应该和司家没什么仇怨,无缘无故不会被司家抓住。
“不对”·慕沉顿了顿,忽是神色冰寒看向司诺溪:“你怎么知道玄羽被抓了的”·司诺溪僵硬一瞬,有些不敢对上慕沉锐利的视线,垂了垂眼,一言不发。
玄羽取出一物置于掌心,递了过去··那是一块不规则的小玉石,乳白颜色,不过拇指大小,透着微亮的光,丝丝灵气缠绕在表面··司诺溪怔住,慢慢坐直了身子,伸手接过:“你怎么……拿到的”·玄羽为了血玉灵晶被抓,父亲猜到是为了他,借机逼他现身,他也确实自投罗网回去了,只是没想到……玄羽竟然真的拿到了·血玉灵晶看着像玉石其实是块灵晶,纯净的乳白色,仿佛只是什么简单好看的小玩意,却可以- cao -纵所有司家子弟的血玉石。
折磨,逼迫,都由这小小的一块来完成··玄羽盯着血玉灵晶看了一会儿,解释道:“我的一些能力你们也是知道的,之前预感到能拿到这东西,便冒险去了司家。
结果东西拿到了,自己也被围困住·司族长太精明,一下子便联想到你,这才传讯将你引来·”·司诺溪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太对··司家唯一的传讯术便是血玉石,既然彼时血玉灵晶在玄羽手中,那父亲是如何给他传的讯息·玄羽算到他受血玉石限制,却不知这血玉石除了掌控之用还是传讯的唯一途径。
这块血玉灵晶怕是……·“这是什么东西”慕沉看着司诺溪手中的东西,冷峻问道··司诺溪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握起手来将血玉灵晶隐在掌心,淡淡道:“这东西,对我体内的反噬有用,多谢玄羽公子了。”
玄羽一愣,张了张嘴还未待出声,忽是对上司诺溪那双看似清浅,实则有如无底深渊般乌黑的眼眸··骤然顿住,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玄羽哑然片刻,只留了一个轻微的:“嗯。”
司诺溪扯扯嘴角,直接将血玉灵晶收了起来,内心一片复杂··最初不过是随手帮了玄羽一把,之后玄羽从悬崖坠落他也只是不费什么力气的接了一下·玄羽却几次三番救他,不管是九转丹还是血玉灵晶,都比他那随随便便的救命之恩重上百倍。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了··至于慕沉……·自己又骗他了呐··对不起,对不起··慕沉挑眉,半信半疑道:“对反噬有用就这么块石头”·司诺溪点头不语,低头往慕沉身上靠了靠,遮掩住自己脸上的神情。
“那你是怎么知道玄羽被抓的”·慕沉目光深沉,看着他乌黑的发顶:“你之前说突破了,血玉石不再影响你,却依然能传讯不成”·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司诺溪僵硬了一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谎话越说越多,撒下一个谎又要更多的谎话来圆,他快圆不回来了··咬了咬唇,司诺溪呐呐道:“……是·”·玄羽却是神情一变,惊诧的看向司诺溪,却同样看不到他低垂脸上的半分神态表情。
这个人将自己的一切心绪隐在黑暗里,像一个巨大的茧,厚厚的裹住脆弱的身体,保护自己也隐藏自己,不向任何人透露半分··玄羽瞪大眼蓦地明白了什么··血玉石能传讯·那时他分明拿着司族长的血玉石也就是血玉灵晶,而司族长依旧在他面前,自言自语般给司诺溪传了消息。
他只以为是用了什么家族特有的法子,没想到传讯的法子竟然就是血玉石··这么说来,他拿到的血玉灵晶……·是假的·他如此相信自己的能力,看到自己在司家拿到血玉灵晶的景象便毫不犹豫的去了,结果却是……假的·他太依赖自己的天赋,竟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失去了么……·玄羽握紧愣愣的看着司诺溪。
五公子他……竟然什么也不说打算让他们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再受血玉石控制了吗·司诺溪唇线紧抿,微微抬头越过慕沉的肩看了玄羽一眼。
不加任何言语的复杂视线,与几乎呆滞的玄羽稍稍对视,甚至不等他看真切便很快收回了视线··“司诺溪”·慕沉忍不住又是恼火不已:“你又不告诉我什么都不说我还以为血玉石再也不起作用了”·司诺溪心头狠狠缩了一下,又是撒了慌道:“只是能传讯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慕沉手按上他的肩想把他扶起来,想看看那双乌黑眼眸,想看看那双眼里究竟隐瞒了多少事情··司诺溪却并不想如他的意,伸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服,脑袋轻靠在他肩上,将所有敛住没敛住的神情通通遮掩起来。
慕沉察觉到司诺溪细微的动作蓦地顿住,半晌,泄气道:“……你……我真的不想逼你,我等……等你愿意敞开心扉坦诚面对我的那一天。”
司诺溪心里骤然缩了一下,说不出来是悲是喜,只是无声笑了笑··“嗯·”·慕沉伸手在他背上轻拍了拍,声音又低了几分:“即便司家传讯让你去,你也该带上我,你,怎么能骗我……留下几个字就叫我去山洞找你,存心支开我么……”·慕沉的呼吸急促,低语道:“我要是去了,你是不是就……”·话语就此戛然而止,他几乎都不敢说下去了。
他心里总是觉得不安,即便是实实在在地抱着这个人,他也觉得不真切,像一场虚无缥缈的梦·等梦醒了,这个人就会化作烟雾,消失不见··慕沉用力将司诺溪抱的更紧了些。
司诺溪闭上眼,纷乱的心绪几乎将他淹没,一面贪求这个温暖的怀抱,一面又觉得自己不配··痛苦狰狞的脸,忌惮暗恨的视线,还有慕沉明朗肆意的笑不断在眼前交错,最终也只是沉默无言。
慕沉喃喃:“别骗我了,别再骗我了·”·司诺溪抓着他衣角的手收紧了些,那句轻叹般的话语在耳边回响,不由抿紧了唇··是啊,他还骗他去山洞了……·他这个人,简直……谎话连篇呢……                        ·作者有话要说:唉,慕沉啊,有时候心软未必是好事。
☆、兄·“醒了吗好久不见啊,哈哈·”·乔云溪睁了睁眼,光线太亮又很快闭上,缓了一会儿才恢复视线,肖亦清笑着的脸蓦然撞了进来。
肖亦清挨他极尽,紧盯着他的脸仔仔细细瞧的认真,又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乔云溪眯了眯眼,渐渐回想起之前的事来··彼时师尊将天湖仙界诸事告诉莫城主夫妇,他和慕沉听的无聊,本想先走却被拦下。
等他们聊完,师尊也不知是找慕沉有什么事,奇奇怪怪的瞒着不让他知道··-·“师尊,什么事啊这么神秘,还不让我知道”乔云溪瘪着嘴一脸不情愿的看向房间内的慕沉,和房门处手按在门上就要关门的玄机子,心中很是不痛快。
慕沉勾起唇角笑了笑:“小师兄乖,师尊和我有话说,一会儿就好,你乖乖等我·”·乔云溪挑眉:“不能告诉我”·玄机子松开手,转而向前伸出摸了摸乔云溪的头,温和道:“溪儿听话,一会儿就把他还你。”
“什么还不还的”·乔云溪顿时红了脸,噔噔退后两步··慕沉眉眼弯弯,笑的见牙不见眼,喜道:“小师兄是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离开小师兄呢,小师兄你进来吧,告诉你也没什么的,快进来~”·胳膊往前探了探,向他招手。
乔云溪面上通红一片,又退后两步:“舍不得你个大头鬼我才不要听呢你们赶紧进去”·慕沉笑的更欢快了:“小师兄舍不得大头鬼,那我就是大头鬼,小师兄舍不得我,小师兄喜欢我,嘿嘿。
小师兄~”·眼看慕沉就要追出门了,师尊脸上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乔云溪颇觉羞人,大喊一声:“少废话,谈你们的去”·乔云溪转身就走,脚下一点掠了出去,身后却依然传来慕沉喜滋滋的声音:“小师兄别走太远,找不到你我会心慌的啊~小师兄~~~”·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慕沉毫不遮掩的大声喊叫,引了不少人探头来看,好奇的打量飞快路过的乔云溪。
乔云溪脸上简直要发烫了,低低回了一句:“臭不要脸混蛋慕沉,我才不等你,哼”·在身上设下禁制,冒着雨直接出了城主府,外头大雨倾盆,雨点子打在禁制上发出接连不断的声响。
乔云溪四处瞧了瞧,难得一个人待着,却突然觉得无聊的很,莫名觉得少了点什么,空荡荡的别扭··少什么·乔云溪咬咬下唇,少什么也不是少慕沉那个没脸没皮的混蛋·乔云溪飞掠而出,索- xing -便沿路寻着肖师兄。
雨越下越大,天湖水一直在涨,威压也愈发厚重·天罚已经离开了天湖范围,不断的在四处闪电鸣雷,势要将那不知怎么隐藏起来的逆天之物找到··肖师兄探查城中情况,他也去帮帮忙好了。
按大师兄的说法,他这气运走哪塌哪,出了事总是能直面撞上,兴许真能找到那引来天罚的东西··乔云溪扯扯嘴角,一点也不想承认大师兄说的挺有道理的,他和慕沉在历……·不,不想慕沉·寒天城空中有禁制,不能御剑只能低低飞掠,乔云溪运转力量再次掠出一段距离,忽是看到一个人影进了拐角胡同,眼中一亮急忙追了上去。
“肖师兄·”·乔云溪唤了两声:“肖师兄,前面是死路了,你来这干嘛”·肖亦清背对着乔云溪,面前是一堵不低的墙,闻声转身看来。
他周身的禁制很强,完全不像是一个简单的用来防雨的禁制,手中握着长剑,眼里流露出几分笑意:“他不太听话呢·”·乔云溪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谁不太听话肖师兄你的扇子呢,怎么不摇扇子了”·不是已经把剑收起来了吗,怎么又拿出来了·肖亦清笑容温和,身体有些僵硬,慢吞吞的往前走了两步,低声喃喃了什么。
乔云溪没听清,也往他跟前走了两步,侧了侧耳朵,想忽略纷乱的雨声雷声,疑惑道:“肖师兄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后颈骤然一痛,一道迅猛的灵力狠狠击了上来,乔云溪毫无防备,眼前顿时就发了昏。
朦胧中只看到一双混沌的眼,诡异的笑着··再醒过来就是现在了··乔云溪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被五花大绑捆了个严实,靠着床边扔在地上,绳上灵力流转,稍微试了试,没怎么挣动。
看向周围,房间很宽敞,光线昏暗一片朦胧·外面的雨依旧在下,哗啦啦的声音不绝于耳,扰的人心烦··挑了挑眉,乔云溪没什么大反应,平平淡淡的问道:“肖师兄你干嘛把我绑起来,还带回你房间啊”·他们还在寒天城城主府,就在肖亦清的房间内。
肖亦清笑了笑,不是往常那般温和如玉的俊秀,也不是笑里藏刀的- yin -险,而是一种不顺畅的、好像很别扭似的僵硬,配上那森森的视线,很是古怪··乔云溪嘴角抽了抽,总觉得肖师兄的脸配上这直白的诡谲神情有些别扭。
他家肖师兄就是一个笑面虎,向来都是表面温和笑嘻嘻,暗地里眯着眼下绊子耍人玩,才不会这么毫不遮掩的将这似笑非笑,且还明显有所图谋的神情露出来呢··那么,这个人……是谁·他刚才说了一句……好久不见·假肖亦清的动作僵硬,捏住乔云溪的下巴又是不自觉的细细端详了一会儿,眼中诡异之色愈发明显,笑道:“肖师兄叫我吗”·顿了片刻,假肖亦清扯出一抹笑来:“兄哈哈,我可不姓肖呢。”
乔云溪忽然心头一跳,冷冷的看向这个人,也是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发现长得真的是和肖亦清一模一样·甚至他早些年被那把扇子兵器弄伤,留下的浅色疤痕也是清晰可见,没有半分虚假。
只不过现在手里不是扇子而是一把长剑··他视线不自觉在在长剑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莫名有些熟悉·乔云溪瘪了瘪嘴,颇觉不痛快的看向他··该死的,小爷知道你不姓肖,你倒是说你自己姓什么啊·这人谁啊他好像没什么仇家啊·混蛋慕沉,平时恨不得粘在身上扒都扒不下来,这会儿怎么就不在呢·面色冷了几分,乔云溪道:“敢在寒天城抓我,还待在城主府,你胆子够大呀。”
假肖亦清眼中一亮,莫名其妙的笑出了声,怔怔的盯着他看,眼中贪婪之色愈显:“待在这里反而不会被他们发现不是吗·”·乔云溪皱眉,贪婪·“不对,发现又怎样,就他们那些废物,找来也是送死,哈哈哈”·假肖亦清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视,引得他倍感不快,神情一变突然又喃喃几句:“像,太像了,几乎一点没变。”
“像谁”乔云溪问道,在那把长剑上多看了两眼,又到他右手臂上瞧了瞧,心中不知怎的就有了个极其荒谬的想法··天湖才刚刚出现,通道不会就已经打开了吧·那把剑虽然和肖师兄的剑长得一样,但是给他的感觉却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他难以置信。
苍天明鉴仙道在上啊,不会是他想的那样的吧·那把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真打起来是要玩命的·慕沉啊,快来救命啊~~·假肖亦清松开乔云溪的下巴,笑的莫名:“像谁呀……你叫乔云溪是么,说起来,那人的名字里也有个溪字呢,你说是不是啊……哈,五弟。”
他看见司诺溪慕沉还有那个玄机子的时候几乎都惊住了··即便有人偶然长得和司诺溪相像,但是不可能他们都和重霄界那三人长得像·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五你个大头鬼的弟”·乔云溪脑中一瞬间警铃大作,轮回之力瞬间萦绕上来击向司绝涵的头,猛的跳起,飞快转过身子撞了他一下,迅速退开好几步远。
苍了个天的呐·司绝涵·乔云溪猛的发力,白色的力量溢出,一下子挣断绳子。
正打算一掌劈开门,忽是飞快击来一道灵力,沾染着丝丝血色,气势威猛的朝他而来,打断他的动作··司绝涵狞笑了一下:“果然是你,司诺溪你居然还活着慕沉是不是将轮回珠给你了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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