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园+番外 by 清香财神(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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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园+番外 by 清香财神(下)(5)
·明笑阳错愕不已,心道:“啊什么情况拔了个三级跳,还要被勒令搬家”·赵清道:“赵玦大人的官邸也于年前落成,赵大人和宣国公一同奉旨乔迁新居吧。”
明玦狐疑着应下了,明笑阳满眼疑问地看向娘,只见白赫云面无表情,眼中却隐隐暗示他服从皇命··明笑阳也只得跪下领旨谢恩··赵清道:“我大宋禁军为二司分领,殿前司和侍卫亲军司,二司的都指挥使都由武国公一人领职,许多年来一直受人诟病,不少朝臣上表劝说朕,要让朕收回武国公的军权,另分二位将军领职可防止武国公拥兵自重,才能于国有利,有助于我大宋长治久安。
武国公觉得呢”·明瑞然道:“禁军将士是大宋的禁军将士,是天子之兵,军权任凭陛下定夺·”·赵清道:“好·”·朝中大臣们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心中都想着,这是要变天啊,纷纷缄口沉默不敢言语,暗自揣测风向。
赵清道:“那就依众位大臣之意,二司由两位将军分领,就由宣国公领侍卫亲军司都指挥使一职,殿前司都指挥使就由……”·赵安辰道:“本王领了”·赵清一怔,心中纠结得要死,心道:“父皇说要用武国公的心腹领职,也没说让六弟领军权啊,再说六弟有擅动刀兵的前科,并且脾气凶暴,这可如何是好。”
犹豫久久而不决··赵安辰道:“我说本王领了,陛下快下旨吧·”·朝臣们都惴惴不安,有憋不住地大臣站出来说:“宁王殿下,您为国效力之心让下官感佩,但军权当由陛下圣心决断才是,宁王殿下言辞尚需谨慎呀。”
赵安辰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催促道:“陛下怎么还不下旨”·在朝武将几年间也都跟随赵安辰打了不少胜仗,又知道这个宁王殿下重情重义极为热血仗义,并且与武国公一家关系亲厚。
心中自然是支持宁王殿下领军权的·只不过这天变得太快,连武国公都被皇帝三言两语之间架空卸了军权,想必是后面还跟着一些意想不到的狂风骤雨·先看看吧,也都不敢擅言。
赵清见六弟如此坚持,就知道他执拗病又犯了,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想着也罢,六弟文武双全,虽说- xing -格有点不正常,但也没啥大问题,既然六弟想要,那就依他把,大不了回头再被爹骂一顿。
赵清妥协道:“那……那好吧,殿前司都指挥使就由宁王领职吧·”·赵安辰道:“谢陛下,臣领旨谢恩·”·所有朝臣都对这个宁王殿下不熟悉,摸不清这是个什么路数的人物,只知道平时少言寡语,冰冷无情,文武双全,脾气古怪,生人勿近的极难相处,其他- xing -格立场什么的一概不知,既不结党也不和官宦贵族走动,实在是个难以捉摸的人。
·散了朝,明笑阳和赵安辰跟着明瑞然去二司交接·路上明笑阳哭丧着脸道:“怎么回事啊玦哥的姓怎么还变了呢”·明瑞然道:“他本来就姓赵,是宁王殿下的堂兄。”
明笑阳惊呆了:“啊”看向赵安辰··赵安辰道:“这个我不知·”·明笑阳道:“我本来就是小武国公,怎么还成了个宣国公了这不是脱了裤子那啥吗现在要领军职,我娘刚让我当了白氏家主,这可如何忙得过来。
唉……爹统领禁军好好的,怎么这样了呢”·明瑞然道:“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就别废话了·”·明笑阳嘟囔道:“知道了~~~~”·赵安辰小声道:“明欢,我帮你。”
明瑞然道:“听你娘说你要和宁王殿下成亲”·明笑阳神色一窘小声道:“爹呀,这是皇宫大内啊,你干嘛提这个事儿啊”·明瑞然笑着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走向二司交职。
武国公府这一家子,看上去武国公被削了军权,但是从品级上讲算是整齐划一的一品大员了,白赫云最低,还是三品怀化大将军,看上去是高升,但总让人觉得十分难受,特别不爽。
明玦不高兴,明笑阳也很郁闷··兄弟二人被勒令乔迁新居,这府邸位置也很让人费解·武国公府是在京城东北角,宣国公府在西北角,而明玦的赵府在西南角,四分五裂的相距甚远。
明笑阳入住陌生的宣国公府,躺床上郁闷·赵安辰自然也跟着住进了宣国公府,走过来坐下安慰道:“这些安排定是有原因的,不像我五哥的想法,估计又是我爹的意思。”
明笑阳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赵安辰道:“我也不知道·”·明笑阳道:“那你去问问”·赵安辰笑道:“如果我能知道的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事想必也是我问不出来的。”
明笑阳道:“赵逸,我心情不好,像压着块儿大石头一样,总觉得要出事儿·”·赵安辰也不声不响地想了一会儿,不知如何作答··明笑阳道:“睡吧,咱们领了实职,以后日日都要去上朝了,真是要命了,白氏还好,各位掌事都精明能干,到家主这里也没多少事。
勉强忙得过来吧·唉……成年人真是不容易啊·”·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赵安辰笑了笑俯身亲了亲明笑阳的脸蛋:“腊月不定,正月不娶,如今已经出了正月,再忙也不耽误成亲,今日升官、乔迁、要不再来个洞房花烛如何”·明笑阳无奈道:“无论是升官还是乔迁我怎么都感觉不到半个喜字呢反而有点凄凉。
还洞房折腾一天我都要累死了,再说了,你哪天不是对我为所欲为,你都洞房多少次了,怎么,今天还得给你备上两根花烛才算正经洞房就算你要花烛,那也是成亲了才有的吧,明天起忙得要死,谁知道那天能有空成亲。”
赵安辰笑道:“不成亲也可洞房,如今并无不吉利了,还有,以前我对你做的不叫洞房,只能算亲热,这和花烛无关,今天你累了,本王再饶你一晚,明天一定要洞房”·明笑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随口应着:“好好好,洞洞洞,你说什么是什么,宁王殿下,晚了,快睡觉吧。”
赵安辰道:“嗯·”··    ·    ☆、洞房花烛 ·次日下朝后,赵安辰拉着明笑阳回武国公府··“何事这么急”明笑阳很好奇,很少看见赵安辰这么兴致勃勃。
赵安辰道:“名不正言不顺,我想过了,今晚是一定要洞房的,所以今天我们得拜堂成亲·”·明笑阳这几天受的刺激太多了,却还是吓一跳:“啊成亲拜堂我说赵逸啊,我迎娶宁王殿下怎么也得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吧,哪有今天成亲,我刚知道的道理啊”·赵安辰笑道:“没关系,我愿意一切从简嫁给你。”
现在明瑞然没有实务官职,只是武国公,妥妥的富贵闲人国公爷,连早朝都不用上了,自然是夫妇俩都在府上的,明玦奉旨被迫被迁出了府,武国公府瞬间就变得好像只剩下主公主母了,十分安静,不如说颇显寂寥。
赵安辰拉着明笑阳进府就吩咐朱管家,请武国公夫妇到正厅堂前··明瑞然和白赫云不知道赵安辰要搞什么名堂,总之看到两个孩子回来是很高兴的·二人来到堂前坐好,白赫云问道:“辰儿何事”·赵安辰道:“明叔叔,云姨,天有不测风云,以后不知会有多少世事沉浮,有些必须要做的事还是赶早不赶晚的好。
我和明欢想要今日成亲·”说罢便拉着明笑阳就地拜了堂··三拜礼毕,明瑞然还处于懵的状态,侧头问夫人:“云儿,这就,这就成亲了……”·白赫云哈哈大笑:“哈哈哈,好,成亲了,哈哈哈。”
赵安辰心情很好,拜完堂又迫不及待地拉着明笑阳回隔壁的宁王府,对管家道:“我与明公子已经成亲,以后他就是宁王妃·”·管家一边受惊吓,一边应道:“是。”
赵安辰道:“准备一下,今晚洞房·”·管家一愣,应了声就慌忙令人都准备起来,大红布幔大红花,红喜字大灯笼,喜烛洞房和喜宴都有模有样地准备起来。
管家还备了两套喜服放在浴房,周到得很··明笑阳傻呆呆地看着宁王府的人忙里忙外地准备着,心道:“我从小就幻想自己成亲时的风光阵仗,万万没想到如今看着搭草台班子一般的模样都嫌太正式了,我真是越活越没仪式感,太不可思议了。
并且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在宁王府我是宁王妃呵,我说娶赵逸,最后却是嫁了”·明笑阳独自倚着房前柱子看着前院,赵安辰出来寻他,揽过他的腰当众亲了一记。
府中人见到这一幕不免又吃了一回惊,齐齐愣了一瞬后,继续为宁王府的新婚做准备,只是莫名地高涨情绪,干得更起劲儿了··傍晚二人沐浴后穿着喜袍在王府中夜宴,明笑阳抱着百香醉喝到爽,靠着赵安辰十分开心道:“夫人,我夫人真好看,绝世美人啊,行,不亏。
哈哈哈·赵逸,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赵安辰道:“明欢,你相信前世今生吗”·明笑阳道:“嗯,听说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赵安辰道:“是不是都无所谓了,我就是本能的喜欢你,我爱你,我非你不可·”·明笑阳眼睛闪亮亮道:“欸这个我相信,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很熟悉,正是我之所爱,喜欢你,和你说的差不多,心之所向,本能使然,看来我们是挺般配的。”
说着抬起脸就要亲亲··赵安辰道:“好了,别喝了,今夜不能醉酒,我们回房吧·”·明笑阳笑嘻嘻道:“好,呵呵,本公子陪你洞房去,走”·赵安辰搂着微醺的明笑阳心情愉悦地入洞房了,温情缠绵之时,明笑阳忽然觉得有点不对:“赵逸,你今天是什么路数啊你碰哪呢”·明笑阳见他笑而不答便也没太在意,之后就变得不得不在意了,无法忽视的异物感让他大吃一惊:“赵逸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柔地堵上了嘴。
房中气氛爱意浓稠四溢,只是明笑阳被逼的眼泪汪汪:“赵逸你怎么这么对我”·赵安辰轻笑道:“如何”·明笑阳隐忍了一会儿却又觉得颇有意趣不同以往,享受地轻哼了一声没在抗议。
赵安辰轻笑着亲吻着这个正在接受着自己的怀中人,他每一声动情的呢喃都让赵安辰热血沸腾,每一声轻唤都仿佛划在心上般令他心痒难耐……·洞房花烛夜果然如书中所说,十分美好,一夜春了许多宵……·赵安辰笑道:“你让我等了那么久,我说过定要让你偿还的。”
明笑阳委屈道:“你是不是一直想这么对我来着”竟被折腾得十分凄惨··赵安辰十分坦诚:“是”·明笑阳道:“好啊赵逸你平时看上去清心寡欲的,想不到竟然懂这么多这种事,你说你是如何知道的几岁知道的一肚子花花肠子藏得真是深,你个大狐狸。”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赵安辰还未答话便又温柔地含住他的唇瓣,细细亲吻,久久不放,明笑阳向来十分享受赵安辰的亲吻,眷恋口中的唇齿缠绵,比百香醉更令人迷醉。
明笑阳所有抱怨声都被这个大狐狸吞噬殆尽,十分狡猾··明笑阳被亲得一派餍足,赵安辰在他嘴边轻啄了一下道:“嗯,你说得对·”·明笑阳呢喃道:“嘴唇肿了,明天如何去早朝,唉……辰哥哥竟然是这样的辰哥哥,蛮横,好色……哎服了服了,不说了。”
蜷成虾米钻进赵安辰怀里瞬怂··晨明时赵安辰起床去早朝,亲了亲还卷在被子里的明笑阳,柔声道:“睡吧,不必起来,我去替你告假·”·明笑阳迷迷糊糊地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角,嘟囔道:“你去哪啊,你早点回来。”
赵安辰笑道:“好·”·明笑阳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张着眼睛眨了眨,忽然明白了娘以前说的“未经人事”是什么意思了,伸个懒腰想起床。
风平浪静的一天,赵安辰下了朝去处理二司军务,连同明笑阳公务都一并处理好后,急匆匆地赶回宁王府·其实并无急事,只是半日不见如隔三百秋··一进府门见明笑阳半倚半躺地靠在假山旁晒太阳,走过去坐在他身旁,摸了摸他的脸柔声道:“还好吗”·明笑阳哼道:“我不好被你折腾得还疼着呢。”
赵安辰俯下身讨好般亲了亲,笑道:“好,以后不做了·”·明笑阳忽然觉得心中一沉,解释道:“也不是完全不行……”·赵安辰道:“哦,那今晚我们继续。”
明笑阳道:“不是吧,你是禽兽吗你想弄死我吗”·赵安辰笑道:“放心,今天我会很温柔的·”语气温柔却透着不容反抗的坚持。
明笑阳委屈道:“你……以前就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入夜,卧房中传出阵阵不合时宜的讨价还价声··“喂,你住手啊,宁王殿下,您可怜可怜我吧,再饶我几天好不好”·“不行,你总是让我等,昨晚的连利息都不够,我不等了,嘘,别乱动。”
“怎么这样啊,不讲理呀,我腰还酸着呢,辰哥哥求你了,你别太过分啊,否则我……”·“呵,否则怎样”·“否则……真拿你没办法…...唔~~~”·卧房之中满室春光缠绵风流,一个又被吃干抹净,一个再次心满意足……·这夜赵安辰信守承诺,极尽温柔,明笑阳也未觉像昨日般难受,反而欢愉许多,事后乖巧地伏在赵安辰的胸口,时不时还啄几口,摸一摸,调皮骚弄,小声道:“辰哥哥,为什么我会这么喜欢你呢”·赵安辰翻身搂紧,开心轻笑并未作答。
笑声极是悦耳动听,明笑阳听得心醉神迷不可自拔,叹了口气认命了:“赵逸,我爱你·”·赵安辰嘴角扬出幸福的弧度:“嗯·”··    ·    ☆、天降大任 ·本朝官员成亲都有婚假,足够度蜜月了,可偏偏这二人是上不了户籍的,又是朝中领了实务要职的重臣,故而无假可放,开年又是军务繁忙,蜜月度得十分紧张坎坷,赵安辰对此极为不满,即便站在朝堂上也是有些郁郁寡欢,毕竟青春正盛血气方刚,憋了二十好几年总算成了亲,新婚燕尔却不能尽情缠绵确是天大的憾事。
明笑阳傻呵呵的不觉怎样,但也能领会到宁王殿下为何每天上朝都情绪不佳,便总是在当值期间偶尔四目相对之时奉献自己的爽朗一笑以示抚慰··即便这样,日子也总算平顺,无甚大事。
过了月余,皇帝赵清接了一份奏报,说是之前那个流窜的小股叛乱终于成了一点点规模了,占据了一城·之前听说这股叛乱虽壮大得颇为迅速,但并未攻占城池,所以赵清想着不成气候打不死,本来就散落于野,打都不好着手,如今聚到一块儿了方能一锅烩了。
时机已到,便叫来明笑阳,让他带兵出征平叛··明笑阳调了兵出京直奔被叛军霸占的深州,独留赵安辰守了空房,宁王殿下郁闷得很,去找赵清,说是也要跟去·赵清笑道:“如今武国公卸任,就是你们俩镇国,明兄出征,六弟要是再跟去谁守卫京畿,胡闹嘛,你要是没领军职便可像以前一样跟去,现在身负重任定然是去不了的。”
·赵安辰不满道:“到底为何要收了武国公的军权如今我和明欢分领了四十几万禁军,和武国公领军权本就没什么差别。”
赵清道:“差别还是有的,朝中有很多人心思不安分,并不希望看见武国公和云夫人受到重用,这些人藏得极深,真要将其罪证收集齐全绳之以法怕是要等到天荒地老了,不除又自然是不行的,全部暗杀了又恐影响不好,落得个暴||政之名,弄得朝野惶恐必然不好,总之父皇自有安排,放心吧。”
赵安辰听得云里雾里,凭着惊人的智商也大体懂了一些道道儿,没再说什么,只是暗自叫苦,这么多年了总是一个等字了得,烦闷如斯啊……·赵清奇道:“六弟,你为何总是追着明兄跑啊都不见你对我有多么上心,我还是你亲哥哥呢”·赵安辰坦然道:“明欢是我妻,你只是我哥,我自然想要与他时刻一起。”
赵清以为自己听错了:“六弟你可是说错了”·赵安辰道:“没错,我和明欢已经拜堂成亲了,是正经夫妻,他是我的宁王妃,父皇同意的。”
赵清觉得一道惊雷劈天灵盖一般傻掉了,嘴巴像鱼一样张合了许多次也没憋出个什么来,只是瞪圆眼睛望着六弟那张坦然无比的脸·被六弟的突然断了袖惊得表达能力有些丧失。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赵安辰迁思回虑片刻,提了个建议:“不如让明乐做我的副将,领殿前司副都指挥使一职,殿前司本应有两个副都指挥使,一个是司马晗将军,另一个尚且虚空,不如让明乐领了,我若是出京,她便可镇国,如何”·赵清道:“是个办法,不过明乐毕竟是个女子,领着实务军职未免太过辛苦了。
我一会去问问父皇,要是父皇觉得可行我就再问问明乐·”·赵安辰道:“好,我也觉得乐儿可能会不愿意·”·赵清把公文往旁边一推,兴致勃勃地想要八卦一番,实在是忍不住了:“六弟,说说你和明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呗”·赵安辰目光清亮,语气沉稳:“我爱明欢,自幼便是,他亦然,就是如此,没什么可说的。”
言简意赅,清楚明了,赵清这颗好奇的心好像得了答案却又不太满足,想了想这短短一句话前因后果全有了,便也再没啥可问的了,只好闭嘴作罢,嘟囔一句:“奇了。”
明笑阳刚到深州,京中就发生了一件事,武国公明瑞然下狱了··皇城司拿出了权威的证据公诸朝野,武国公将边关布防图和京畿禁军布防图泄露给了夏的密探,证据确凿。
武国公入狱后过了一番审讯,供认不讳,签字画押,就此痛快的结案了,坐实了这里通外国的叛国罪名··朝野内外一片哗然,轩然大波以致朝会都没法顺利进行,武将、文官、刑部、兵部在大殿之上是吵得不可开交。
武将表示打死都不相信武国公会叛国,文官说什么的都有,兵部不停地抱怨经常换防压力太大,忙得像个王八蛋一样居然被武国公监守自盗了,认为武国公天打雷劈的罪无可恕,刑部言之凿凿的说武国公认罪了,没有再议的必要,可以盖棺定罪了。
武将不服为此争论不休,说兵部都是不乐意出力又干点活就嫌腰疼的蠹虫,骂刑部都是瞎眼的,明摆着的冤假错案还腆着脸说就此结案实在是让人愤慨,说污蔑武国公的文官清流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小人。
赵清听得一个脑袋十个大,头发越发稀少了……·赵安辰淡定得很,始终不发一言,要说明瑞然叛国了那是不可能的,没有叛国动机,完全是无稽之谈,皇城司证据确凿,明瑞然又认罪认得这么痛快肯定有蹊跷,并且皇城司是皇帝御下直属的情报机构,八成又是一出戏。
明笑阳出征在外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安安心心地平叛呢·但是他不仅仅是将军,还是白氏的家主,白氏旗下有密卫,朝上的事也飘呀飘地飘到了他手上·这么些年也不是白过的,历了不少事,虽是眉间轻蹙,但也还算坐得住,猜到可能是出什么戏。
出京有些时日,见不到赵安辰不说还得了这么个消息,心中烦闷,自然倒霉的就是叛军了,被他一顿暴打以泄心中块垒··朝中武国公事件还没怎么着呢,白赫云就来上朝了,言辞恳切为夫求情,还说刑部尚书屈打成招,对武国公用了刑,昨日去探监见夫君已被打得不成人样了。
一听这番言辞,武将们气得吹胡子瞪眼,殿上就揪着刑部尚书要揍之,兵部官员上前阻拦,扭成一团,闹心得很··皇帝赵清说:“武国公就算是有罪,但毕竟是久经沙场,怕死倒是不至于,就算是用了刑,若是没有的罪名他也不会因为些许皮肉之苦就轻易认罪的,既然有罪,还是叛国大罪,自然是要问斩的,用些刑也无不可。”
这话听上去就是明摆着不想管武国公的死活了,堂堂正正地回怼白赫云··白赫云没说什么,散朝后便愤然离去··军中躁动不已,几乎是全军在为武国公鸣不平,赵安辰也是十分繁忙,自己统辖的殿前司禁军情绪高涨不说,在京城中由明笑阳统辖的侍卫亲军司的禁军也整日愤慨不已,明笑阳不在京城,也便由宁王殿下这个夫君来代为处理了。
一个字,乱··军队是不能乱的,一乱就极有可能生变,赵安辰日理万机,虽说目前还镇得住,可心里却生出些许担忧,想着这武国公府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弄悲剧了,明欢回来可如何向他交待。
都说多事之秋,这个春天事多得比秋更甚·白赫云劫狱了,还弄了个未遂··大殿之上,皇帝赵清当众宣布,夺了白赫云一切封号,查封武国公府··后来没过两天,朝堂上又热闹了一把,白赫云心中不平,怨恨刑部尚书对自己夫君用了刑,自己劫狱不成,转而杀向刑部尚书的府邸,很爽快地来了一个灭门惨案。
事儿大了,朝野沸腾,白赫云不但没捞出夫君来,连自己也下了狱··明笑阳刚料理完叛军,还未班师,辽就和夏打起来了,连个名目都没有,就莫名其妙打了起来。
因为辽和宋刚刚结了兄弟盟,辽借此发来参战邀请,让宋助辽一臂之力共同攻夏·毕竟刚刚结盟不好拒绝,皇帝赵清便应下了·赵安辰派司马晗前去应战支援辽军。
最坑的不是参不参战的问题,而是出了兵,刚刚赶到宋夏边境,宋军尚未参战,军中就发生了毒米事件,说是军粮里掺了泻药,拉趴了全军,参不了战了,就地治疗……·辽军来人看,确有其事,无奈而归,只能是继续孤军奋战。
·这毒米事件查了一溜十三招,发现是白赫云唆使江湖帮派下了泻药,导致全军陷入了不可描述的恶臭之中,罪大恶极··辽军之前经历数次大战,吃了不少亏,元气大伤,明显死磕不过韬光养晦多年又军力雄厚的夏,被暴打了一顿被迫退军才算止息战火。
明笑阳知道爹娘出了事,急匆匆往回赶,刚回京就看到武国公府大门上赫然贴着封条,所有证据摆在面前,无话可说,就算有蹊跷,想要推翻这些证据也需要很多时间,这样便是一时半刻无法捞出爹娘,心如油烹。
赵安辰见他这般难过十分心疼,必然是无法亲热的,俩人晚上躺床上大眼瞪小眼地冥思苦想最近发生的倒霉事,然后忧思稠稠地睡去,日复一日··明笑阳这个宣国公上朝,如今也备受指摘,爹泄密布防图给夏,娘为了阻止攻夏给宋军下了药,妥妥的是亲夏行径,吃里扒外的叛国一家人。
明笑阳脸皮厚,随便怎么攻讦,就是默不作声·赵安辰也不出言维护,默默记下言语方向可疑的人··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夏最近比较狂躁,这也是有情可原的,毕竟两个大邻居宋辽已经结盟,从形式上看,自己势力相当不错,但也不算前途良好,想必也是睡不着觉的。
打老实了辽便开始思考宋的问题··估计是没想清楚,一拍脑门决定用拳头说话了,朝着宋就发动了一场挑衅战·赵清又派明笑阳去应战,顺便帮他洗脱“亲夏一家人”的嫌疑。
爹娘都在牢里关着呢,愿不愿意都得去,临行前赵清当众把虎符和诏书给了明笑阳,让他领二十五万大军出京与守军会合,有调动三十万大军的权限·京中只留下了十几万禁军。
明笑阳前脚刚走,后脚满朝大臣就又开始说三道四,赵清倒是一副拿得稳的样子,一句“他爹娘还在天牢里,他不敢造反”堵住了悠悠众口··沈玄清最近以身体不适为由连番告假不上朝,府门紧闭,躺在家里翻腾,三天两头上火闹心,家中的仆人都看不下去了,觉着他整日纠结得要死,十分可怜,也没人敢问是为什么,无从宽慰,只能是依照吩咐多备些清热去火的食材。
喝醉了酒就只念叨一句:“不作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啊·”·夏的军事实力很强,又是能征善战的民族,着实不好对付,正经是打了很久,足足死磕了半年,有明笑阳这个猛将在,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夏没讨到什么便宜,最终还是撤了军。
又到了秋后问斩的时节,武国公明瑞然叛国罪,白赫云毒军外加殴杀刑部尚书弄了个灭门惨案,铁板钉钉的罪名洗不脱,明笑阳早就让密卫收集证据翻供救爹娘,可惜证据实在是太确凿,密卫尽了力,始终找不出能翻供的新证据。
明笑阳想着夏总算是撤军了,正要准备班师回朝的时候,接到了一道圣旨,上面写着让他继续驻守在宋夏边境保家卫国,又附了一封太上皇的书信,只有一句话:自古忠孝不能两全。
什么意思到底是他妈的什么意思·因为这次被问斩的人身份显赫,所以场面盛大,皇帝赵清亲自监斩,里里外外都是皇城司的人,任何人不得靠近。
赵安辰心里灼灼似火,冲进宫中问太上皇,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要杀武国公夫妇,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如何是好··太上皇微微一笑,半个字都没说···    ·    ☆、天降大任 二 ·夏显然是不甘心的,虽然已经撤军,却一反常态地留了十几万兵力驻扎在自己家的边境上,整日与明笑阳带的大军互瞪,企图伺机而动。
明笑阳接到暂且守边的圣旨倒是没什么可说的,但是太上皇那句话却着实让他耿耿于怀·武国公府被查封是春季的事,如今都秋末了,还是无法翻供,朝里朝外帮着想办法的人多得数不胜数,却依然是个无可奈何的结果,这桩桩件件皆是死罪,思至此,他心如刀绞。
明笑阳叫过火童:“通知精卫乔装劫法场吧·”·火童答他:“公子,先家主下过死令,绝不让任何白氏族人牵涉其中,不允许精卫为此事擅动。”
明笑阳眼中忽现睛光:“何时”·火童道:“去年年底·”·明笑阳大吃一惊,娘这是早就知道他沉思片刻,大约寻得出一些蛛丝马迹,隐隐觉得不像是要真的被杀的样子,又想起自己以往犯二的代价,不得不怵怵地警告自己要用脑子思考问题,以娘的本事要想逃得一死是十分容易的,况且怎么会因为迁怒就去将二品大员给灭门了。
他出征绝不饮酒,便拿起茶壶仰头灌了一口,心里问自己,若是他们真的将爹娘送上断头台一刀砍了,自己手握重兵会不会反上一反··明笑阳沉思良久,愁苦一笑,满门忠良如何生得出毁家灭国的反心呀,唉……心中叹道:“我大宋的赵氏皇族别的本事没有,骗人的把戏倒是层出不穷,个个都是骗子,包括赵逸。”
太上皇这招泰山压顶却早已唬不住如今的明笑阳,他绝然想不到这把子试探反而被明笑阳轻易地见招拆招了··赵安辰在京中亦是反复琢磨,他倒是想得十分简单,终归是一句话:永远站在明笑阳身边就好,同他一起,护他周全,什么家国都不重要。
他这原则要是让太上皇知道了,老人家还不一口老血喷二尺,活活被他这个不孝子气死··秋高气爽,验明正身,人头落地··明乐哭得死去活来,上次是明笑阳历了一次死爹死娘的大丧,她不在,这回倒是补上了。
明笑阳得了一封报丧的书信,虽说心里有数,但也是十分烦闷,独自冷笑一声:“呵,为了大宋,何人一辈子死三次啊,唯我爹娘矣”之后便出去当着人前又狠狠地悲伤了一通。
明笑阳没有带兵攻回京城,朝臣们倒是惴惴不安得很,还有些居心叵测的大臣正好借此扇- yin -风点- yin -火,趁机捅刀子,早朝之上便问道:“陛下,之前宣国公明笑阳带兵出征,陛下说拿捏了他的爹娘他不敢反,可如今,甚是危机呀……不如……”挑起三角眼试探地觑了觑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赵清,见赵清神色沉稳并无波澜便壮着胆子继续说:“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斩草不除根恐日后生出祸患啊……”·皇帝赵清道:“卿想如何将明笑阳杀了干净”·那大臣觑着眼睛敛着凶狠的贼光吭声道:“正是此意。”
朝臣们瞬时热议沸腾,久久不能安静,赵清高了高声:“朕觉得有理,当初明瑞然夫妇犯下重罪拖了半年才行刑就是因为担心是冤假错案,才没草草处置,给了足够的时间去让心有怀疑的人去找新证据来证明他二人无罪。
事到如今还是死罪确凿,再拖下去也没有理由,便依法行了刑·朕虽然仁慈,但毕竟不能视国家法度为无物,该杀还是要杀,不能因为他明笑阳手握兵权就能网开一面,好像朕怕了他一样。”
·齐御史慌忙站出来道:“不可,即便武国公夫妇有罪,但也已经伏法,明笑阳不但军功无数并且父母之罪与他并无关联,至今没有证据证明他也有罪,怎能随意说杀就杀,岂不是草菅人命我大宋的律法中并无这一条”·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在朝武将虽然对白赫云毒军一事心有怀疑,但武国公明瑞然叛国这事他们至今不信,明笑阳是决然不能受到连累的,纷纷站出来力挺齐御史,认为明笑阳不该受累,更不能杀。
赵清道:“嗯,都有道理·”·要说无欲则刚,这话是真理·凡是利欲熏心的定然不可能见着机会轻易放过,自然是要借着机会努力到底才是,欲望太多,贪婪能使人不慎。
赵安辰儿时就对他爹说过,是狐狸就一定会露出尾巴··图谋不轨的朝臣见皇帝心意不定正在左右摇摆之时,肯定是要推上一把的,一个两个都站出来说要斩草除根,顷刻间便言辞恳切地跪了一大片。
接下来发生的事十分惊世骇俗,却是他们万万想不到的……·你一言我一语的戏正唱得热闹,赵安辰冷冷说了一句:“陛下,本王认为,凡是说要杀宣国公的人都该杀,不能让他们活着走出这大殿,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逼人造反,徒生灭国之危,居心叵测昭然若揭。”
此话一出,霎时全然闭嘴,大殿之上一片死寂··赵清眨巴眨巴眼淡淡道:“这……”·赵安辰凛然道:“那本王就动手了。”
话音刚落,一个闪身,碎骨掌、十刺、化筋这些战场上的必杀技却在朝堂之上一阵风驰电掣,转眼间便双手滴血地站在殿上··跪在殿上说要斩草除根的朝臣就这么被斩草除根了……·站朝的大臣们谁见过这阵势啊,只见宁王周身肃杀之气汹涌翻腾,活脱脱是个活阎王,还活着的大多数人中有的吓瘫了,有的抖如筛糠,好在朝臣没有女子,否则定是阵阵尖叫,武将们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殷殷鲜红赫然醒目,顷刻血溅后,又缓缓流到众人脚旁,渐渐浸着朝臣的鞋底,震慑之气刺入心神,气氛肃杀至极,没半个人再敢吭一声··赵安辰道:“本朝重文轻武,向来没有杀文官的先例,更无朝堂屠戮之先河,这是基于对广开言路和忠良言官的重视和尊敬,今日便让诸位见识一下,狼心狗肺吃里扒外的下场,本王脾气不太好,有些残暴,与陛下没什么干系。”
说到此处回头看向赵清··赵清则是很没威仪地被这一幕活活吓得钻在了桌子底下,听到自己被六弟点名了,便爬出半个脑袋看过来,扶了扶帽子,颤巍巍喊道:“宁…宁王你…你怎么能屠戮朝臣,你……你该当何罪”·赵安辰微微一笑道:“该当死罪,不过本王是见陛下太过软弱了,便让一些不守本分的人生出了不少的妄念,臣弟也是为陛下着想,重振一下朝纲,陛下以为如何”·赵清吼道:“你…你大胆”·赵安辰道:“嗯,我现在统领着殿前司的禁军,陛下要想拿我问诛了,我想陛下的皇位怕是要不保了,陛下觉得呢”·赵清道:“你,你又发什么疯”又对着身旁满脸冷汗的太监道:“快去传太医,宁王殿下又犯病了,快拉下去医治”·太监抖抖抖地下去找太医了。
赵清慌乱道:“不议了不议了散…散朝”·赵清一手拎着自己龙袍的袍裾一手扶着帽子,领着太监一路小跑,想着一会见了爹可如何解释今天这事儿呀,这下六弟八成是要玩儿完了,当着百官的面连谋反的话都放出来了,这可怎么得了,还公然屠戮大臣,我倒是想什么借口能护住他呀,这个六弟实在是太冲动了……·赵清十步并成两步的速度跑进了太上皇的福宁殿,避重就轻地描述了一下全过程,怯怯地望着太上皇的脸。
太上皇沉默了一会儿,又是微微一笑,淡然道:“我觉得辰儿说得有道理·”就再无他话了··赵清见爹是这么个反应,倒是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在他心里,那些女干臣本就该死,只是没想到六弟竟出手这么干脆,如此堂而皇之的就解决了,的确省去了不少弯弯绕绕的周折,黑锅都被他这个宁王背了,自己大不了得个胆小的名声,不必被人指摘暴|政。
唯独担忧的是六弟会被怎么惩罚,如今看来无甚大碍了,想到这些莫名轻松了不少··自此宁王是个“疯王”的事一阵风一般传遍了朝野内外,顺带着他的冷酷和残暴也一并传开来了…...·至于这个宁王殿下出手的原因被无数人臆测出无数个版本,就连皇帝赵清都以为他是在为国分忧,只是手段简单粗暴太过直接了点儿而已。
可事实上赵安辰压根儿就没想那么多,他聪明的脑袋里就只有明欢而已,所以就出手了……·这朝堂被赵安辰这么一折腾,反而国泰民安了很久,诸事顺利,各司其职,官员们都敬业了许多,效率也空前绝后的高……··    ·    ☆、天降大任 三 ·在明笑阳出征之时皇帝赵清便十分“礼尚往来”地向辽发出了参战邀请,辽以无力再战为名坦诚地拒绝了,没有伸出援手。
夏之所以撤了军又陈兵边境也是有所思量的·大宋皇城司密探得报,据说是夏也打了结盟的注意·夏不希望自己有一天被辽宋夹击,所以暂且防着,陈了兵,实则内部打算和宋聊聊结盟的事。
宋也不希望自己老是因为辽以兄弟盟为借口而被卷入战争,倘若同夏结个盟,将来不想被辽拉着掺和战争的时候也能有个借口拒绝,又不伤和气,多好,所以宋经过一番朝议决定,向夏示个好。
可能是宋的好示得太早了,反而让夏开始有些拿乔,端起架子讲起条件来了·这么来来回回商商量量,活活墨迹了一年,从明笑阳刚出了蜜月就上马出征来算已然是过了近两年。
赵安辰的空房守得是心情抑郁,又被泡在思念中难熬得很,在忍无可忍的边缘上徘徊不止··宋和夏的结盟条件基本谈得差不多了,唯独一条,赵清不敢轻易点头,这条就是夏要求嫁一位公主过来和亲,因为暂时是敌国关系,不敢要求嫁给皇帝,以避开借机刺杀皇帝的嫌疑,所以要求让一位王爷迎娶夏的公主。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公主是不能做妾室的,出嫁必然是嫡妻,而宋的王爷中只有宁王没有嫡妻··赵清知道赵安辰的王妃是明笑阳,但是为国为民不得已是要问问他这暴脾气六弟的意思。
他万万没想到执拗的赵安辰竟然一口答应:“娶娶一百个都行”·赵清惊诧不已,冷静了片刻,拟了文书给夏,说可以结盟了。
明笑阳得知宁王要迎娶夏国公主为宁王妃的消息,心里不舒服,也没说什么·他出征这两年来时常收到赵安辰的书信,却没有一封是提及此事的,之后再接到书信便拆得不那么舒心,回信也开始寥寥,偶尔便不回了,时常有些恹恹然,但始终是相信赵安辰不会真的碰那个夏公主的。
宁王迎娶了夏的公主,巴巴地等着双方撤军·过了大约三个多月,夏觉得结盟较为稳妥,也没出什么意外,也生了撤军回京的心思,毕竟陈兵也是费粮草的,夏也不像宋那么有钱。
正在此时,太上皇出了个坑娃的馊主意,以父子聊天为名叫康王进宫,话里话外地透露给康王一件事,他说宁王妃怀孕了,因为宁王妃身份特殊此时不宜声张,暂且绝密着,还让康王写封闲聊的慰问信给明笑阳,并嘱咐康王要注意分寸,清晰地将此事暗示给明笑阳,让他这个和夏对峙的守边将军心里多个筹码有个数,将这个暗示美其名曰为防止泄密。
康王得了令,晕乎乎地照办了··凡是大事,便总能有些漏网之鱼,譬如泄密布防图一案,看上去武国公是认罪了,但太上皇和赵清都知道这事另有其人,只是赵安辰这一番杀戮没杀到那人头上而已,那人真该感谢自己的膝盖,没在那日朝堂之上跪下求皇帝斩草除根。
沈轩早就查清楚了,正是兵部尚书黄粱所为·这黄粱是个见不得别人好又嫉贤妒能的揍- xing -,本事没多少,将将够上本职工作而已·为人贪财好色,因有律法规定,本朝官员不得狎妓,就在家中养了几十个妾室。
向来没什么大过错,便也把这官职做得颇为安稳,只是欲求过剩,花钱又不节制,如此就轻易地被别国密探买通,行了卖国谋私之举·他早就嫌武国公明瑞然经常换防,十分折腾,总想着办法坑明瑞然,武国公也不是他这种货色能坑得到的,不料时来运转了,刚好赶上太上皇需要他这一坑,他才就此得逞,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是被将计就计了,此时还为自己搬倒了威名赫赫的武国公而沾沾自喜呢。
宋夏双方撤军,宁王心情好得十分明显,即便是依然面无表情,但周身气场着实让朝上百官轻松不少··明笑阳交待司马晗领军回京,自己骑马先行··他一路疾驰入京,目不斜视直奔皇宫大内福宁殿。
面对面地单独问太上皇,开口就说:“我爹娘呢”·太上皇惊诧笑道:“伏法斩首了·”·明笑阳道:“就算我不相信您,我也是信我爹娘的,我爹不可能叛国泄密,我娘也没有那么冲动,也不会把事情做得漏洞百出拙劣不堪。
既然案子不是真的,您又不是个昏君,他们不会死的·”·太上皇叹了口气道:“本想着试试你,看你会不会兵攻京城造反,不成想你竟成长的这般透彻沉稳。
你爹娘在扬州祥云别庄恩养荣休了,天下终将交到你们手里,你们都成了栋梁了,我也可以像你爹娘一般颐养天年了·”·明笑阳神情复杂道:“您算不尽这天下之事。”
二人喝茶聊天了一阵子,太上皇拿出张纸,上面写了不少名字,缓缓说道:“你爹娘身上的罪名不是我加的,而是这些人的手笔,被辰儿杀了一批,还剩下这些漏网之鱼,你寻个能够人尽皆知又不相干的名目除一除吧。
还有,大宋布防图泄密是真的,正是这个兵部尚书黄粱,他平日里没什么错处,也没留下什么首尾,你寻个事端来解决他吧·刑部尚书一家确实是你娘杀的,我让她去的,但是毒米事件确实旁人栽赃的,也在这纸上了,那个莫齐峰,兵部侍郎。”
明笑阳拿着这张纸端详片刻,点头应下了··太上皇笑盈盈地问他:“没有其他要问我的吗”·明笑阳眼神沉了沉道:“没有了,臣告退。”
一礼,转身出了宫··他在京中寻着个白氏私产的别庄叫芙蕖庄,在南郊十分偏远僻静,远远地住下了,写了封信给蒙青,嘱咐他谨慎照看侍卫亲军司统辖下的禁军,自己有事在身暂不回京了。
芙蕖庄实在是处好居处,丝毫不比暖园差,有过之而无不及··武国公府查封了,朱管家带着一众女使小厮便在这芙蕖庄了,见公子回来,都很高兴··明笑阳看着太上皇给个名单笑了笑,叹了口气,将它折好放起来了,除不除的容后再议吧,先大醉半月再说。
朱管家按他吩咐抱来了两坛百香醉,明笑阳问道:“此酒何来”·朱管家道:“宁王殿下说公子爱喝,存了几坛在武国公府,我便带了来。”
明笑阳凄然一笑:“分给大家喝吧,以后我不再喝这百香醉了,给我换别的好酒来吧·”·朱管家应着换了新酒来··没过几天大军回京,赵安辰亲自相迎却没见到明笑阳,从司马晗口中得知明笑阳应是在几天前就回京了。
赵安辰自从夏的公主被驿馆送进了宁王府以后就没回过宁王府,终日住在宣国公府等着明笑阳回来,见明笑阳没回宣国公府,他就只能是绕着京城跑一大圈去寻,去南边的明玦明乐处没寻到,又跑到被封的武国公府翻了一通,还去了暖园找过,都没找到明笑阳。
想了想便回了一次宁王府,管家说没见明公子回来·他不得已去吏部询问,吏部说宣国公确实在几天前回京了,并到吏部报了归,又顺带告了个长假,一年的长假··赵安辰怒火中烧地想到一个人,太上皇。
他匆忙入宫问道:“爹,明欢呢”·太上皇道:“我怎么知道·”·赵安辰道:“他回来过,定然要先复命·”·太上皇道:“他是回来复命了,又走了,去办事了。”
赵安辰强压着耐心道:“何事如此急”·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太上皇满脸无辜:“不急啊,不过是报报仇雪雪恨,顺便为朝廷除除蛀虫而已。
我告诉他武国公夫妇没死,去外地荣休了·”·赵安辰烦躁不已:“虽然说早就猜到了,但您就不能有点新招吗”·太上皇笑道:“招不在多,好使就行哈哈哈哈”·赵安辰问:“明欢现在在哪”·太上皇摇头道:“爹真的不知道。”
·赵安辰道:“沈轩呢皇城司总能找得到明欢的·”·太上皇撇了撇嘴:“你太小看白氏了,他想藏,皇城司也没办法,明笑阳如今已是白氏家主,有好多本事你是不知道的。
他若想见你自然会见你,他若是没见你,便是不想见你,任谁也找不到·”·赵安辰道:“明欢要找谁报仇雪恨”·太上皇想了想,倒是没藏着,又给了他一份同样的名单。
赵安辰拿着名单七窍生烟的出宫了,太上皇望着儿子气冲冲的背影轻声自语道:“唉……为国为民坑你们一回,为亲为情再补救一回吧,免得遭报应,我也睡个安稳觉,造化如何不关我事了。”
缓缓端起茶杯,又缓缓饮下,一派自然···    ·    ☆、天降大任 四 ·明笑阳在芙蕖庄足不出户地醉了半个月,抖了抖精神掏出名单了细细琢磨,之后的日子里隔三差五就会诞生个大新闻,朝上百官将这些事纳入谈资,嚼着舌根议论得极热闹。
一日,兵部尚书黄粱第八个儿子摆满月酒时,因为太高兴了,醉酒掉进自己的小池塘里淹死了··一日,兵部侍郎莫齐峰心脏病发作,突然往生去了··一日,某位大人当街与人争执,被打了个脑袋开瓢,脑浆子淌了一地,肇事者还逃逸了。
一日,某位大人家中妻妾争宠,动了刀子,却在推搡之间捅到了这位大人,因此误伤致死了.·……意外何其多,花样层出不穷,却无论如何都让人联想不到是蓄谋暗杀。
赵安辰看着手上的名单,名字一个一个的逐渐划去,没有规律可寻,亦找不到明笑阳现身的影子··很快要到年底了,还剩两名,诚然是两个难搞的才留到了最后。
一个是驻府常兵八百的刘太尉,一个是户部的粱侍郎··这二人估计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或是觉察出什么·都藏的藏,逃的逃·刘太尉告病在家,家中闭府,进出严格,饮食严谨,里里外外守卫森严,犹如枢密院一般密不透风。
粱侍郎以奔丧为由跑了几千里回了老家避祸··赵安辰自然是目光放在了刘太尉身上,这刘太尉觊觎军权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觉得自己离军权十分近,想着弄倒了武国公便是自己上位之时,没成想落到了明笑阳手中一半,另一半也被宁王抢去了。
最终不但没能得偿所愿,反而惹来了杀身之祸,如今躲躲藏藏窝在家里动都不敢动·战战兢兢不知道是谁要杀自己,后悔自己招惹了白赫云的白氏,却想不到这和白氏真没多大关联,而是太上皇发现他心术不正,故嫌他活得太久。
次日,赵安辰登门拜访,刘太尉素知这个宁王殿下脾气不好没有耐心,且是个心狠手辣不讲理的,大权在握又是皇子,实在是不敢开罪··赵安辰顺利进了刘府,坐在刘太尉身边盯着他不放。
刘太尉被看得浑身发毛,颤着嗓子问:“宁王殿下,您有何事啊”·赵安辰道:“本王来保护你·可能有人要杀你·”·刘太尉瞬间感激得老泪纵横:“臣谢宁王殿下。”
说着就跪下行了个大礼,又问道:“宁王殿下可知是谁要杀我呀”·赵安辰淡然道:“不知·”·赵安辰几乎是天天守着刘太尉,尽职尽责得很,弄得刘太尉受宠若惊,王爷护驾乃是皇帝待遇,简直是若惊到颤抖。
他一守就守了半个月,再过一天就是除夕了,掂量着刘府驻府常兵八百,除了明欢应当没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杀人还可以全身而退·想必这趟任务定然不会假手于人,而是明欢亲自来,思至此,更加守得极坚定不移。
明笑阳在芙蕖庄拎着酒壶倚在窗边,望着月亮,叹了一声:“今年事今年毕,新年定要有个新开始,污不侵,浊不染,拖泥带水地跨年太不爽利了·该了结的事就都了结了吧,很多事都一样这般了结了……”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眸中映着一个寒凉凄凄的一弯下弦月,轻颤长睫,眼中一层水雾升起,别过头去再无他话。
刘太尉试探问道:“宁王殿下,明日就是除夕了,大年夜您……”·赵安辰道:“我在这过年·”·刘太尉感动得不行,连声道:“感谢宁王殿下大恩。”
赵安辰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眼神深邃地闪了闪,敛着睛光不做答话··明笑阳这夜的酒是越喝越清醒了,他细细思忖着这两年发生的事,慢慢琢磨,杀人容易翻案难,不如暂且留这二人一命还爹娘一个清白。
爱使人盲目,脱开了想,才看得清楚,两国邦交为何几番商量偏偏要送一个公主过来宋没开口要,为何夏要主动送明笑阳嗅到了一丝可疑,夏这手段让他隐隐觉得和自己曾经提出的要和辽开互市一事有些异曲同工的嫌疑,看上去是示好,不过却充满了图谋不轨的味道。
如此看来,这个夏公主极有可能有问题,公主出嫁必是嫡妻,而大宋没有嫡妻的王爷就只有宁王,宁王……想到此处突然惊出一身冷汗,心道:“赵逸会不会有危险。”
明笑阳迅速换上夜行衣,蒙了面,带了一些方便顺身的武器和暗器,趁着城门未关,直奔城中,夜探宁王府··他飞身跃起翻墙而入,借着夜色穿房越脊,探查了一圈发现赵安辰不在宁王府,独留一个面生又衣着华贵的女人在一侧厢房中,大约这就是那个夏国公主了。
他坐在屋脊上歇脚时听见府中女使们喁喁叙话,便跟着听了片刻··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一女使问管家:“明日是除夕,王爷会回府吗”·管家道:“王爷没说要回来,八成是不会回来了。
明日随意做些饭食包些饺子,咱们这些人一起守岁吧,王爷不回来,王妃也不回来,就剩个夏国公主在这儿,用不着大张旗鼓地- cao -办了,挂些过年的喜庆灯笼就成,也不知道夏是怎么过年的,王爷不将她放在心上,咱们也别去讨那个嫌去问,就当那公主入乡随俗随意过了这年就算了罢。”
那女使犹豫道:“您说得有理,这夏的公主在咱们宁王府主不主,客不客的,着实尴尬,不知道咱们正经王妃回来要作何感想了·”·明笑阳听得云里雾里,心里好奇:“正经王妃王妃还有不正经的本公子是男的,可能也算是不正经的吧……”·又一女使接话道:“千里迢迢到这儿来受冷落,也不知道是图个什么,自从他被驿馆送进咱们府里,就没见王爷回来过,至今都没瞧过她一眼,倒是传了禁足令回来,不让她出府见人,这算是软禁了”·管家道:“唉……不管怎样,好歹是个公主,也怠慢不得,就这么着吧,也没别的办法,细想起来也怪可怜的,眼看着快小半年了,连王爷一面都没见过,可就算是见了也不会有什么不同,王爷是断袖,与王妃明公子喜结了连理,她也没什么指望了。”
明笑阳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意思自己坐在屋脊上吹冷风,吹得头脑清明,不由得嘴角噙了一丝笑容··女使追问道:“管家,您觉得咱们以后怎么称呼王妃呀这要是叫错了惹了个不高兴可怎么办叫王妃还是明公子啊”·管家想了想到:“叫王妃吧,王爷是亲口这么吩咐的。
要是明公子不愿意的话,便会自己去同王爷说,那是后话了,总之现在叫王妃·”·两个女士齐声道:“是·”·明笑阳咬着嘴唇憋笑,想不到自己应当被如何称呼这种事,还要这些人开个小会讨论一番,意想不到的有趣。
或许是因为好奇,又或许是生出一丝怜悯,他一回身又悄然落在了夏国公主那间厢房的屋顶上,轻轻翻开两片瓦,借着烛火将她看了个仔细,相貌姣好,也算是个美人,这么被送过来,可惜了。
正在他唏嘘之时,就见那公主百无聊赖地打开了一个盒子,随手翻了翻又盖好放进了床下··明笑阳这么一瞥恰好瞥到了要处,那盒子里的药材……这女人看来也是个有心机的。
他放好瓦片,静静坐了一会儿,待到夜深人静,那公主熟睡之后,他悄悄摸进了屋子,偷走了那个装药的盒子,才算是安心地撤了,亥时已过,城门紧闭,便不再躲藏地回了宣国公府。
明笑阳走这一趟回来心情很好,想起康王写的那封信,又狠狠地将康王腹诽了一顿·转而又觉得疑惑,宁王妃怀孕分明就是无稽之谈,害得本公子伤情了多少天啊,可他为何要那么写呢呵,太上皇·明笑阳沉了眼神一声轻叹,蹙了蹙眉,心有戚戚焉地沉默着歇下了。
·    ·    ☆、卸甲归园 ·天一亮,刘太尉的府门上插着一支绑着信的箭,刘太尉颤抖着手拆开来看,顷刻间煞白了一张脸·信上说,在朝堂之上当着百官的面坦诚罪行,洗雪武国公夫妇的冤案,如此便可活下子孙,否则灭门·赵安辰拿过信来看了看,不是明笑阳的笔迹,淡声问道:“你当如何”·刘太尉凄然道:“我有三子一女,两个孙儿,我能如何,我认罪。”
赵安辰知道在此等不到自己的王妃了,负着手出了刘府,悻悻地要回宣国公府·一路怅然,胸口憋闷烦躁不已,红着一双眼睛心情极糟,这些时日怎么也想不通明笑阳为何避而不见,指甲在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深陷出一道暗红的月牙。
老天爷在此时大发了一回慈悲,心慈手软地给赵安辰来了个否极泰来,刚进府门就看见他朝思暮想的人正笑盈盈的站在廊下将他望着……·在这隆冬的季节里,他绽出了一个春暖花开般的笑容在脸上,一切烦忧顷刻间消散无踪。
在明笑阳眼里,赵安辰那张脸笑成这般模样,他觉得真是十分要命··都说小别胜新婚,这二人情况格外凶残,蜜月本就过得匆忙而残缺,又转眼一别两年多,自然是要在彼此身上将这相思之苦纾解一空才能敛回心神,以偿那些独自孤寂的夜晚。
没人提起此时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这种不打紧的小事儿,千言万语都自是淹没在了浓情蜜意的缠~绵之中,待到颠鸾倒凤尽兴之后,二人方才愉悦地将这两年间发生的各种糟心事儿略略提了几句。
晨明梆响,明笑阳告了长假,刚好不必去上朝,军务早就交待蒙青多担待了,窝在被子里睡到舒爽,张开眼睛眨了眨,心情是极圆满的,偏过头见赵安辰早就出门上朝去了,心里又飘过了一丝小遗憾。
他腰酸背痛地伸了个懒腰,随手提起一件蓝锦棉袍披在了身上,又叫人抬了桶热水进来,他将自己泡在桶里沐浴时很自然地想起了暖园中的暖池来,微微低头笑了笑,呃……这一身的精彩实在是不能为外人道。
他心中捧腹:“赵逸这人啊,平时一张冰雪脸,在床上竟是个这般模样,这道反差可真是爱死我了,哈哈哈·”很不要脸地忽略了自己昨晚有多积极··早朝上,刘太尉惨白着一张脸,表情悲壮地将证据和一份写着栽赃武国公夫妇过程的折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呈了上去,自己视死如归地跪在殿上陈述罪过,也因此跑了几千里的粱侍郎虽然躲过了暗杀却没能逃过获罪,并且这份手书里还牵扯出了一些皇城司没有发觉的小角色,一并获了罪,朝野内外又涤荡了一把,甚是清明了许多。
一时间外有邦交结盟,止战息戈,内有一片清明国泰民安,一片大好,不出意外至少能持续太平个几十年了··太上皇端着清茶美美地觉着神清气爽,正同静太后闲聊,就在说道孩子们都长大了自己总算能放心地颐养天年的时候,一封折子递了进来…….·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呈上了一份辞官交爵的文书……·太上皇愁容再次挂上了眉间,想着叫来赵安辰问个清楚,谁知儿子只是淡淡一句:“我担着。”
就把他给打发了,想了想,也罢也罢··明笑阳辞了官没有了官邸,便熟门熟路心安理得地住进了暖园·在此之前他还去了明乐明玦府上,悄悄告诉他们爹娘在外地恩养荣休,并没被斩首,行刑当天被斩的人本就是罪大恶极的死囚,小夫妻俩得知原委高兴至极。
明笑阳抱起刚刚四岁的明果果亲了一口,笑道:“以后你就是白氏的少主了,过几天哥哥带你去看爹娘好不好”明果果抱着他脖子呜了两声,雀跃地扭了扭。
明乐问道:“你递了辞官折子,官家准了”·明笑阳答她:“为何不准曾经的少将军们如今都长大了,罗战、司马城、蒙彰、邵廷宇都在禁军中做统领,还有蒙叔叔、罗叔叔他们也在,看如今的局势,当是几十年无战了,我交的兵权被赵逸收去了也并无不妥,为何不准正是辞官乐享太平的好时机啊,哈哈。”
明乐一撇嘴道:“我看是长相厮守的好时机吧你打的什么主意,贼心昭然若揭,哎呦呦·”·明玦摇了摇头和煦地笑着:“想不到阳阳竟和宁王殿下凑成了一对儿,奇哉,宁王殿下真是太惨了,竟被你拐了去。”
明笑阳冤枉道:“明明是他拐了我”·明乐笑道:“嗯,确实,哈哈哈”·赵安辰进宫去跟皇帝赵清说:“五哥,军中无事我就不上朝了,什么时候烽烟四起了再来叫本王吧。”
赵清能说什么,只得应了他··又是一年春来到,草长莺飞的好时节,万物都在生机勃勃,明笑阳却在缘室茶案旁软趴趴地歪在赵安辰的身上,枕着他的大腿仰脸朝天地望着手里的宝剑,幽幽问道:“赵逸,你说这剑有名,到底叫什么名呀”·赵安辰道:“它是你的,你可有仔细看过它吗”·明笑阳飘了他一眼道:“好~~正在看了。”
赵安辰提起一旁的笔,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折起放在一旁,微微一笑:“明欢聪慧,它便是我儿时对你的心意,我将它的名字写下了,看你能否与我取的相同,如何”·明笑阳举着剑凝眸不移,轻声喃喃着:“星辰灿烂萦绕流转,沉沉思念深邃幽远,剑锋光如朝阳,悠然相和,心心念念绵延不息。
想不到你早就对我有非分之想呀,你八岁时为我定下此剑,想我想得疯魔了”挑起眉调笑地望着赵安辰白皙俊美的脸··赵安辰倒是十分坦诚,沉声应着:“嗯。”
明笑阳笑着又凝视剑身片刻,神色温暖道:“念阳剑·”·在他刚要起身去拿那张折着剑名的纸,唇瓣上忽然被赵安辰落下了一个温柔的吻,愉悦且绵长……··    ·    ☆、情债 ·火童想一直跟着明笑阳,可这个主子又钻到暖园去住了,他只能是自己留在芙蕖庄等待公子出远门时再来召唤他,他又觉得明笑阳即便是出远门也经常会忘了带他,故而,最近便隔三差五去暖园查他主子的岗。
天气不错,阳光明媚,火童又飞身上马从南郊的芙蕖庄跑到北郊的暖园去看望明笑阳··明笑阳见他来了一如既往很高兴,一伸手将他搂了,拍拍肩膀道:“过些时日我带果果去扬州看爹娘,你和我一起吧,去故地重游,之前慌忙去,办完了事又慌忙走了,都没正经玩儿,如今时间倒是宽裕,我们去玩玩儿。”
火童很欣慰,总算记得出门要带上他了,点头称好··火童是训练有素的白氏精卫副掌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还是不生疏的,正当明笑阳随意搭着他肩膀的时候,他便感觉到一阵凛冽的寒意汹涌而来,寻着感觉望去,呵,正是宁王那让人不解的冰冷眼神,火童百思不得其解。
明笑阳拖着火童吃过晚饭了,才同意将他放回去·火童临行前,破天荒地被宁王殿下单独叫到一边说了几句话,从此以后,他便明白了宁王殿下的眼神为何冰冷,火童点点头揖了一揖,道了声:“是”·入夜,明笑阳抱着赵安辰道:“过几天我去扬州,你同我一起吗”·赵安辰想了想道:“不了,你早些回来。”
明笑阳脑袋朝着他颈窝拱了拱小声道:“嗯,月余就回·”·赵安辰道:“不行,半月回,若不是我有军职在身驻守京畿,偶尔要去巡一巡定然是要陪你去的,不能超过半月了。”
明笑阳惊奇道:“你说什么呢,路上来回就要十来天,好久没见爹娘了,半月不行,至少一个月”·赵安辰沉默了一阵:“你确定”·明笑阳道:“嗯”·赵安辰翻身压上道:“那这几天你便要将那一个月的一并付给我才行”·明笑阳:“”·赵安辰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所以明笑阳在某个不可描述的方面压力很大,床的压力也很大。
几日后,明笑阳是心里满满的,身体扁扁的,生生付了一个月的欢愉,真是从圆到扁,从扁到卷……总算是下了床带着火童和明果果上路了··因为果果太小,才刚满四岁,长途骑马太过劳累,便套了马车一路赶往扬州。
没带什么随从,只带了火童一人··明笑阳一路上都觉的火童与往常不同,始终和自己保持着距离,停下歇息之时,便一如既往搂过火童打哈哈,不料火童却动了动,依旧力求保持距离。
明笑阳伸着手,眨着眼尴尬道:“喂不是吧,你这样我很受伤啊”·火童小声道:“宁王殿下吩咐我,他说除非必要,否则不让我与公子有肢体接触,说是公子是他的……他的老婆……我答应了……”·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一愣,无奈地叹了口气,蔫在一边腹诽道:“赵逸是越来越小气了,隔山片海的还要吃醋,纯爷们都是感情好搂一搂,兄弟情抱一抱,有什么的,唉……”·火童见他不说话了,狐疑着问:“公子真是…….呃,宁王妃”·明笑阳抬眼看他:“他是明夫人我是他夫君”·火童嘟囔了一句:“还不是一回事,懂了。”
明笑阳:“……”不要脸的总想着在这种事上死要面子,算了,不说了··明笑阳到了扬州祥云别庄,果然见到了活生生的爹娘在惬意地颐养天年,领着果果笑嘻嘻道:“爹,娘,我来了”·明瑞然抱过小儿子十分高兴,白赫云吩咐女使去叫厨房准备好吃的。
明笑阳道:“现在爹娘都平反无罪了,朝廷也恢复了封号,你们为何不回京呢”·白赫云道:“哦让我们辛劳到死啊,四十不数,数五十的人了,借着机会荣个休有何不妥”·明瑞然道:“之前假死是我和你娘的个人行为,还能复活,这次是奉旨被砍头,皇帝亲自验明正身监刑,再复活怕是不大好吧。
这样挺好的,天下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去忙活吧,我和你娘过安生日子,我觉得非常不错”·明笑阳笑了下:“也是这个道理·对了,爹娘闲来无事,我把果果带来给你们作伴,果果四岁了,该读书习武了。”
白赫云想了想:“我们带果果你干什么去果果就给你养吧”·明笑阳目瞪口呆:“娘啊我没经验啊,带不好果果有损白氏未来呀”·明瑞然道:“你带不好,不还有辰儿吗我和你娘要享受二人日子。”
·明笑阳:“……”心中嘀咕:“谁还不是二人日子呀·”又不好说出口,将话咽了回去·突然灵光一现,问明果果:“果果想跟着谁呀”·明果果道:“宁王叔叔”·完了,搬起石头砸扁了自己的脚,明笑阳道:“那好吧……”·明笑阳到了扬州自然是要去看看金满堂,去金源钱庄没寻见,便去了草木庄。
金满堂见到家主来了,十分开心,二人闲聊甚欢··金满堂道:“家主再不来,百草谷的大小姐就要急死了,每月都要到金源钱庄问我少主何时来·”·明笑阳想了想道:“你说古灵芝她想干什么一把梳子惦记这么多年,太恐怖了吧”·金满堂道:“家主真是不懂姑娘家的心思呀,她哪是想要梳子,分明就是思慕少主的借口罢了。”
明笑阳抹了一脑门子冷汗:“不,别别别,我可不能娶她,她再来你就告诉她我已经成亲了·”·金满堂眼中一闪,问道:“家主成亲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明笑阳支吾道:“是成亲了,没上户籍。”
金满堂神情有些复杂了,心里明知道自己是个没希望的,却难免还是有些小失落,敛了心思,语气故作平常:“那无妨,以后上户籍也行,不知是哪家的姑娘”·明笑阳讪然一笑:“以后也上不了户籍,他是男子。”
金满堂道:“宁王殿下”·明笑阳当即惊讶了一下,讶的是他为何不觉得奇怪,更讶他为何一猜就中·这事也不好多说,只是哼了一声“嗯。”
就没再说什么了··金满堂淡然一笑:“家主这么说,我信,怕只怕古姑娘不信,未免有搪塞之嫌,毕竟是大世家的大小姐,得罪总是不好的,您不如去百草谷走一遭当面说罢,不枉古姑娘巴巴等着您这么多年,如今已二十有余。
倘若不是百草谷不许古姑娘出谷,她或许早就到京城找您去了·不远,就在西边十几里处·”·明笑阳面露难色:“还是不要见了吧,此刻正应当相见不如不见吧”·金满堂笑道:“还是去一趟吧,该让人断了念想就应该说清楚的好,不落埋怨,不留遗憾,就当日行一善了。
再者说您要是不拒绝干净了,属下的日子怕是依然会被骚扰下去·”·明笑阳点点头,怅然道:“好吧,明日便去·”·金满堂道:“嗯,家主此行需小心。”
明笑阳不解:“为何”·金满堂道:“那古姑娘天赋异禀,今时不同于往日了,极擅制毒和解毒,已然是无人能出其右了,您还是小心着点儿吧。”
明笑阳抱怨道:“那你还让我去”·金满堂笑而不语,望了望他··次日一早,明笑阳带着火童去百草谷登门拜访,小童进去通报,老谷主一听是白氏家主明笑阳来了,尤其烦恼。
沉默了一会道:“不见……呃,还是见吧·”·白氏家主上门老谷主自当倒履相迎,但是明笑阳这个人却是他心中一根刺,也是他女儿魔怔着不嫁人的刺。
明笑阳入谷见过了老谷主,老谷主慈眉善目的一派和气问他:“明公子今日前来可是有何事么”·明笑阳略微尴尬道:“没什么大事,拜访旧友而已。”
老谷主奇怪道:“我谷中有您的旧友”·明笑阳道:“古灵芝·”说完就有点不忍心了,毕竟之前是因为她偷跑出去才得以和自己相识,如今上门探望不免这味道有点儿怪了,明明无甚干系,却倒像是私会过一般。
老谷主一直以为女儿是对着一个没见过的人空相思,现在怕是事情不简单了,这二人定然是相识的,问题是怎么相识的·明笑阳看着老谷主的表情也大致明白了一二,便解释了一番自己与古灵芝相识的过程,以及为何今日前来的原因,这一解释,就很不仗义地把古灵芝经常遛出谷的事给卖了个彻底,譬如拍卖会时,还有每月去金源钱庄找金满堂的事……·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说着说着有些不忍心了,心道:“古灵芝呀,你可别怪我呀,事出有因身不由己呀。”
老谷主听完脸都绿了,缓了缓神儿,平和道:“哦,原来如此,那老夫也问公子一句,小女痴缠虽有不妥,给明公子和金老板添麻烦了,我也觉得此事不合适。
但话说回来,这么久了,小女深情如此,公子可否愿意娶小女为妻呀”·明笑阳坦诚道:“我已成亲,不能纳妾,抱歉了谷主,今日来便是想同古姑娘解释清楚,让她好断了念想,过更好的日子,毕竟也是有些交情的朋友。”
老谷主听后点点头道:“老夫明白了,多谢明公子劳心了·那公子来一趟路途颇远,不如在谷中多歇息几日再走吧,您只言片语就算是说清楚了,我那执拗的丫头怕是也不肯信,怕是要劳烦明公子多劝她几天才行,知女莫若父,辛苦明公子了。”
起身揖了一礼··明笑阳心中叫苦不迭,见此情势也不得不先应下来,只得起身回礼点头答应了···    ·    ☆、情债 二 ·暖园之中,赵安辰抱着猫,燃着檀香,品茶静思。
他与明笑阳总是聚少离多,这是曾经的遗憾,没什么可想的·他想的是为什么明笑阳回来后却有一段时间不肯见他,相聚日子没多久,一直忙着如胶似漆,并没将此事问出口,也可能是没想好怎么问,或者是害怕听到不能接受的答案,总之,不想则已,一想这事心情难免有些低落。
他之前见过明笑阳拿回一个四寸见方的木盒子,放在朝暮居一侧的抽屉里,之后便没再提起,他也没问,如今闲来无事,他想看看盒子里是什么了··赵安辰打开盒子看见的是四种药材,他不懂药- xing -,并没在意,原封不动放了回去,想着日后再问吧。
夜深了,躺在床上孤枕难眠,明笑阳才离开四五天,他已然思念成灾了··四月春意盎然,清爽宜人的好时节,正纷纷落着贵如油的细细春雨之时,康王府有了好消息,沈凌霜诞下一个小郡主,康王高兴得不得了,连忙发了请帖出去诚邀亲朋好友来不久后的满月宴,自然也送到了宁王府。
赵安辰在暖园接了管家送过来喜帖,想着这就去看看吧,反正闲来无事,看看自己的小侄女··康王赵澈见六弟来了,喜出望外,忙拉着赵安辰去看宝贝女儿,高兴之余笑问道:“六弟,你家的也快了吧,这算起来,宁王妃应该有六个身孕了,行啊六弟,想不到你这冷冰冰碰不得挨不得的人,如今也快当爹了,嘿嘿”·赵安辰诧异道:“谁说那个夏国公主怀孕了”·康王更诧异:“父皇去年说的呀”·赵安辰道:“没有这回事儿,我至今未曾见过她。”
康王道更是惊奇:“咦去年刚入冬父皇就说宁王妃怀孕了,还让我写信告诉明兄,让他这个与夏对峙的将军心里多个筹算·不是这么回事吗”·赵安辰脸色一沉,目光- yin -郁道:“不是,还有,我的王妃只有明欢,再无他人,我答应娶夏公主是因为想让夏早些撤军,明欢也好早些回来。
此事对那个公主来说是刻薄了些,但也不是我要娶她,是他们夏硬要送过来,并且明欢久不归京也是因为夏挑起了战争,故此也怨不得我·”·这话内容太过丰富,并且有点震撼,康王竟生生地捋了半盏茶的思路才反应过来,惊讶道:“六弟和明兄是”·赵安辰果断答道:“夫妻。”
赵澈手一抖,脑袋发懵,一阵头晕,缓缓坐下悄声叹息道:“哎呀……六弟呀,你们,你们这可如何是好啊,如今武国公夫妇已不在了,他那暂不必担心,但单单你这边就过不去,父皇不会放过你们的”·赵安辰此时正是闷气澎湃之时,哼了声:“嗯,看出来了,父皇确实没藏好心思,不过,无妨。”
赵澈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无妨”·“嗯,无妨·”·赵安辰看了侄女后一声不吭地回了暖园,抱过望月,心中纷乱如云,他不在乎别人怎么挑拨,他在乎的是明笑阳是否受了这挑拨,夜色之中眸光轻闪,一丝忧伤黯然敛去。
沈凌霜听说这事倒是一副了然的样子:“早就觉得他俩有问题,果然”·康王奇道:“早就”·“嗯。”
在扬州的明笑阳此刻也是愁得慌,见了古灵芝之后发现这丫头果然如他爹所说,诚然是个油盐不进的··明笑阳道:“我都说了我成亲了,你就别瞎想了好不好我就拿你当个小妹妹。”
古灵芝反问:“你爱她吗”·明笑阳瞬答:“爱,极爱,爱极了,你甭想插足了·”·古灵芝道:“那本小姐就屈尊做妾吧。”
明笑阳忽然想起赵安辰的话,便答她:“我夫人武功极高又爱吃醋,不想死就躲远点·”忽觉得这话形容赵安辰贴切无比,他正是如此··古灵芝不屑地笑了笑:“她武功高,我毒术高,想欺负我没那么容易,敢碰我一手指头,我会让她死得很自然。”
明笑阳霎时紧张道:“你敢碰他我就跟你拼了”·古灵芝道:“她是何人啊”·明笑阳嘟囔一句:“不关你事”·古灵芝道:“我喜欢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既然来了,不管你娶了谁,只要你不娶我,你就别想回去了。”
明笑阳道:“呀你还想强抢……民男啊”·从明笑阳来药房寻到她开始,她就一直忙着手里的事,磨着药粉,此时像是磨好了,倒出来放在香炉里,顺手燃了,流畅自然,完全看不出来正在干着什么不靠谱的勾当。
明笑阳见她不答了,走上前道:“说话呀,反正我告诉你了哈,我走了,不陪你玩了·”刚转头就一阵头晕,缓缓坐下歇息,顷刻间便觉得又有些清醒了,正在琢磨这是怎么了,就听见一声:“哥,我是明乐啊,哥你看看我。”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抬起头看见面前站着的真是明乐,笑道:“欸乐儿,你怎么来了”·“没什么,我来看看你。”
明笑阳又听见一声:“明笑阳,我是你娘,你看看我·”·明笑阳一眨眼,面前的人又变成了白赫云,问道:“娘你也来了”·忽而,他面前的娘说了一句:“我是你妻子……”·他又一眨眼,眼前的人竟是赵安辰了,便捧腹笑道:“你今天怎么了,你从来不会这么说话呀,你还跟火童说我是你老婆呢,哈哈哈。”
笑了一阵,又含情脉脉的望着眼前人道:“过来,让我亲亲·”见人未动身形便催促道:“不是吧你,几天不见了,都不想我吗抱抱”缓缓站起身,张开手就走了过去。
他见赵安辰抬手一挥,突然闻到一股很重的刺鼻味,像薄荷和樟脑的味道,晃晃脑袋,再定睛看过去,赵安辰没了,依旧是古灵芝静静地站着,噘着嘴伤心地望着他,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转,强忍着不掉下来。
明笑阳一怔,眼中一亮,皱眉道:“你干嘛了什么东西”·“稀种曼陀罗,致幻药,适量可镇痛,单独用可引导别人产生幻觉,并让人丧失怀疑能力,若是配上催~情药,你也懂医不用我说了吧。”
明笑阳猛退了几步,站到了门口喊道:“你这个疯丫头,你想干什么你怎么这么没品了”·古灵芝委屈道:“我要是想干什么刚刚就不会给你解开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搪塞我,有没有骗我”·明笑阳道:“我没骗你”他后悔呀,肠子都悔青了,古灵芝手中的稀种曼陀罗是极罕见的东西,他前几天也弄到了几棵,正是从夏国公主床底下偷出来的那盒子中就是,他只在书中看过图,并没见过实物,那天在公主的屋顶上偷窥时才头次见到,因为知道那药- xing -,便没闻就放起来了,也不清楚味道如何,早知道闻闻,刚刚也会有所警觉,就不会这么容易就着了道。
古灵芝抹了把眼泪道:“你看我的眼神和看明乐差不多,你看你娘的眼神就像我哥看我娘一样,而你看你妻子的眼神,我从未见过你那般深情的眼神,我可以给你做妾,但我不能忍受你那样爱别人,想想心里都难受,你有了爱的人,我知道了,你走吧。”
明笑阳总算舒了一口气,愉快道:“嗯,好,我这就滚蛋,不惹你烦了·”·他刚走出去没几步,便又后悔了,想着大老远跑来一趟又被耍了一通,不学点什么岂不是亏了回头去找古灵芝,趴在门上探头小声叫道:“灵芝灵芝”·古灵芝正在伤心,喃喃道:“何事”·明笑阳蹦进来笑道:“跟我讲讲你爹为何不让你出去呗”·古灵芝便将她容易因为相貌经常被绑架的事说了一遍。
明笑阳灵机一动道:“要不这样好不好我听说你制毒解毒独步天下,你教我呗”·古灵芝瞥了他一眼:“不能外传,万一传到心- xing -不好的人手里,便会作恶,决然不行”·明笑阳道:“你说的也是,不过我不是坏人啊,我也绝不会传给坏人的,要不这样吧,我会易容术,也是白家密不外传的秘术之一,也不传给坏人,咱们换好不好”·古灵芝一听易容术,五脏六腑都为之一颤,她要是可以随意改变容貌,那岂不是大自由了易容成个老头子,那可太安全了,就不必永远呆在谷中了。
别的她可能没兴趣,这个她可有极大的兴趣·她回头爽快应道:“一言为定”·明笑阳得偿所愿地留在谷中和古灵芝互换秘术,切磋得很是愉快,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月,明笑阳学了个通透,心满意足地要出谷了。
火童见他终于要走了,雀跃无比,兴奋道:“公子总算是出关了,还好这是谷中,要是在外面,怕是你不娶也得娶了,这一天天的关在一个屋里,名节早就碎成了灰。”
明笑阳道:“想什么呢你·”·火童道:“那咱们回祥云庄接上小公子就回京”·明笑阳道:“不行,我还要跟爹娘在一起多呆些时日,好不容易来一次。”
火童嘟囔道:“公子和宁王殿下说多久回京了吗”·明笑阳一听,一脑门子冷汗,故作淡定道:“嗯……那就再呆三天吧。”
火童道:“好·”·赵安辰抱着白猫坐在暖园的亭中,算着日子,心里的小火苗一天比一天高,眼神一天比一天- yin -冷,女使和小厮们都求生欲觉醒了一般开始躲着走了……··    ·    ☆、百转千回 ·宁王府管家披星戴月地跑来暖园禀报一件事,说是夏国公主的远房表哥来探望公主,之后那公主说自己孤身异国饱受冷落,心中无靠惶惶不安,希望能在身边留一个家乡人陪伴,想问宁王可不可以将她这表哥留下来给她当个护卫也好。
赵安辰想了片刻道:“可以,有个条件,他表哥也不能出府,她同意便可留·”·明笑阳从百草谷回祥云庄的路上遇到了回扬州老家的沈玄清,自从沈玄清得知武国公夫妇平反了以后才从床上起来,喘了口顺畅气儿。
此时见到明笑阳又是满脸愧色·明笑阳觉得他很奇怪,问道:“这一脸苦瓜相,怎么了”·沈玄清道:“明兄啊,作为朋友我对不起你呀……”·明笑阳道:“啥”·沈玄清道:“你爹娘身上的罪名其实也与我有关,当初你爹卖国,你娘毒军这些事确实是那些坏人栽赃的,但是他们栽赃的太粗糙了,漏洞百出,为了让所有人都找不到纰漏来翻案,所以我帮他们细致地弥补了一番,所以……让你费了那么大的劲,虽说我是奉皇命行事,但作为朋友还是心里不舒服,亏心啊……”·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笑道:“原来是你的手笔,怪不得我怎么查都没办法呢,可以呀你没事没事,都过去了,不怨你,哈哈。”
沈玄清问道:“明兄,武国公和云夫人还好吗”·明笑阳奇道:“你知道”·沈玄清道:“我当然知道,否则就算是皇命也不能做那样的事啊,那就不是亏心了,简直就不是个人了。”
明笑阳笑道:“冤有头债有主,事情都过去了,都别往心里去了,日子还得过,放心吧,我不记恨你就是了”·沈玄清得了原谅,心里好受了不少,告了别回去忙自家事去了。
明笑阳回到祥云庄和爹娘在一起,说是再住三天,可又舍不得走,磨磨唧唧呆了七天才带着果果上路·回到暖园时整整超期半个月,一路上琢磨着编点什么借口好呢,又想算了吧,瞎编骗不过的,之前夜宿清韵坊时撒谎被拆穿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实话实说吧。
他进了暖园东张西望地找赵安辰,本以为赵安辰会很生气或是要把他拉进朝暮居“惩罚”一下,生气了就哄,要“惩罚”的话,奉陪到底,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虽然如此他依然乐颠颠地去寻赵安辰。
他在三生阁找到了赵安辰,笑吟吟道:“辰哥哥,我回来了·”·赵安辰瞥了他一眼淡声应着:“嗯·”继续写写画画··明笑阳一愣,这个反应不就太奇怪了吗这么冷淡生气呢惩罚呢相爱之人久别重逢应该是这样的吗·算了,总之明笑阳是很想自己的辰哥哥的,他走过去求抱抱,抱住赵安辰又亲上去,赵安辰任由他抱抱亲亲,也没什么反应。
只是放下手中的笔,拉他坐下淡淡问道:“出了什么事吗这么久才回来”·明笑阳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遍,赵安辰嗯了一声,默默凝视了他一会儿,缓缓开口:“明欢,有件事我想问你。”
明笑阳眨着大眼睛道:“什么事”·赵安辰语气沉静:“你之前回京以后为什么不见我”·明笑阳眼神轻微躲了一下小声答道:“嗯,我回京后着急去宫中问太上皇我爹娘的事,之后他给了我一个名单,我忙了一阵子……我那段时间是有点忙。”
赵安辰道:“说实话·”·明笑阳心中一紧,果然辰哥哥面前谎言永远是无法遁形的,不过自己曾经怀疑过他的事太伤感情了,打死也不想说出口,那就当一回嘴硬的死鸭子吧:“是实话,不信你可以去问你爹。”
赵安辰表情变得十分冰冷,眼神也没了往日的温柔,冷声道:“说实话·”·明笑阳见他这幅神情,心里有些不舒服,也凉飕飕道:“你在审犯人吗你问我我便说了,就是实话。”
赵安辰道:“好,近日朝中有事,我要去上朝,住在暖园离大内太远,不方便,我明日就回宁王府,会很忙,我们也暂时别见了吧·”·明笑阳有些生气了:“赵逸你干什么”·赵安辰不答话,也不看他。
重新拿起笔,画着笔下的山水··明笑阳一想起宁王府里还住着一个心机颇深的夏国公主,就隐隐不安,叹了口气道:“那个夏国公主,你小心点·”·赵安辰看了他一眼道:“知道了。”
明笑阳道:“你知道什么你不知道你过来,给你看样东西·”拉着赵安辰进了朝暮居,将抽屉里的木盒子拿出来,打开给他看: “这个是致幻药材,药- xing -凶猛防不胜防,可让人迷失心智,受人引导产生幻觉,会让你看见对方想让你看到的人。
另外三种是都是药- xing -霸道的- cui -情迷药,结合在一起用会发生什么事,你知道吗”·赵安辰凉凉一句:“哪来的”·明笑阳眼神怒里藏忧:“我在宁王府夏国公主床底下偷的,这是要用在你身上的并且我不知道她还有什么药,还有什么手段。
她想……她想和你……你要是回府也不能不见我,我要和你一同回去”·赵安辰神情缓和不少,淡淡说了一句:“这不是她的错,毕竟我是她夫君,如果我冷落了她,她会用些手段也是有情可原的。”
“你说什么”明笑阳不安地望着他··赵安辰眸中犹如一个无波无澜的深潭,轻声问道:“如果有一天,别人怀了我的孩子,你便会弃了我不再见我”·明笑阳胸口一阵憋闷,眼眶有些热,声轻如蚊:“你,你说什么”·赵安辰握住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是吗”·明笑阳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呆呆地望着他。
赵安辰看着他,凄凉地一笑:“你再答一次,为何回京后不见我”·明笑阳败了,终究是赢不过赵安辰的,只得垂下眼小声答他:“我回京以前知道你娶了那公主,我不悦,然后又得知她怀孕,我……我……后来我知道你并没有做什么……”·赵安辰放开了他的手,神情落寞:“嗯,于你而言,我是一个因为这种小事便可以弃了的人,甚至连问我一句都不愿意,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给我,本王明白了。”
明笑阳心中震动不已,慌乱地抓住他的手,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赵安辰叹了口气道:“好了,不用说了。”
明笑阳道:“你要离开我了”·赵安辰神情有些悲伤,语气平静:“你要记得,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我只爱你一人·”·明笑阳猛然抱住他,颤抖着嗓子:“对不起,我错了……”·赵安辰抚上他的背:“嗯,不必对不起。”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害怕地试探道:“那你......亲我一下好吗”·赵安辰嗯了一声,温柔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笑着拍了拍他手臂:“放开吧,抱得那么紧,我又不会跑。”
明笑阳半信半疑地望着他,松开了手··赵安辰道:“刚回来,饿了吧,我叫他们准备饭菜·”神情平常,风平浪静,说完牵着他朝养笑楼走去。
明笑阳心里知道,这怕是要出大事了,刚刚那一吻,温柔有余却无温度,他平常不是这样亲吻自己的,此刻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才能让事情回转,脑袋里乱糟糟的理不出个头绪,只好乖乖地跟着走,知道自己错得离谱,伤了赵安辰的心,此时深刻反省到自己的过失。
也明白这回绝不会像之前那次扯谎被抓那么容易就能过去··入夜就寝,二人依旧一切如常同床共枕,可又不太如常··赵安辰安安静静地睡觉,若是平常的话,这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是许久未见。
明笑阳心里怯怯的,侧身抱了上去,赵安辰则是任由他抱着··明笑阳觉得夜长梦多,还是赶紧想办法峰回路转才是最重要的事,赵安辰生气了是肯定的,必然是极难哄的。
他忽然想起赵清还在当庆王的时候给他出过一招儿:贴着··他觉得此办法十分见效,如今他与赵安辰的关系可以比贴着更进一步了,灵机一动,立刻实施··他抱着赵安辰讨好地亲了亲,手也开始不老实。
赵安辰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他轻轻一笑趴在赵安辰耳边悄声说了一句:“我想你了·”继续极尽能事地亲吻挑逗,对其努力求欢··赵安辰一声叹息,翻身满足了他的求欢,事后又安静地睡去。
明笑阳彻底害怕了,刚刚的亲热赵安辰依然是十分温柔的,但也仍然没有温度·若不是自己理亏他一定会在中途叫停,这样的极尽温柔又充满敷衍的亲热让他心里十分难受。
明笑阳虽然每天早上都睡得很沉,但他仍能感觉到,每天赵安辰醒来都会轻轻吻他一下··这夜,明笑阳睡得很浅,几乎是浮着没睡,就为等待那一个早安吻,生怕自己万一睡得太沉了会错过,他想知道赵安辰是不是还会像以前那样……充满爱意地亲吻着睡着的自己。
晨明,他感觉到赵安辰醒了,立刻提心吊胆地敛了气息装睡,安静地等着··赵安辰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轻柔地亲了亲··他顿时心中泪奔,睁开眼像受伤的小鹿一般,泪花打转地将他望着,伸手死死抓着赵安辰的手腕,小声央求着:“天还早,再陪陪我。”
赵安辰怔了怔,心中一痛,狠狠地吻了上去,又与他尽情欢爱了一场·明笑阳悬心渐安便昏昏欲睡,手还死死抓着赵安辰的手腕不放··赵安辰亲了亲他白皙的脸蛋又在他耳边轻声道:“好了,松手吧,好好睡,我不走,陪着你。”
明笑阳昏昏沉沉地哼了一声,才缓缓松手,睡了过去··赵安辰悄无声息地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眼神清冷,虽然很是伤心,却依然见不得他难过,自己昨日伤情未愈,今日便又多了一痛……·爱使人卑微,他无奈地笑了笑,眸中的爱意痴缠与不安交织蔓延……··    ·    ☆、百转千回 二 ·明笑阳醒来时,阳光温暖明媚地斜进窗子,伴着春天的清新微风和鸟语花香,暖园的静谧祥和此时让他感到特别地安慰人,这一醒来仿佛自己更喜欢暖园了,就好像在辰哥哥的怀里,舒适至极。
·他懂了,懂了赵安辰对他的爱是何等的宽容又深刻,包容到让他惭愧··他随意披了件外袍朝暖池走去,又觉得有些饿了,便叫过女使备些酒菜送到暖池,边泡边吃吧。
他又问过女使赵安辰去哪了,女使说是有事去了宫里,两个时辰便回来,大约是快回来了··他将自己泡在池中,靠在池边沉思,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心智不全的弱智,自己对赵安辰是什么样的感情后知后觉暂且不提,就连爱是什么,何为夫妻,也是今天才懂。
以往自己口中说的我爱你分量着实太轻了些·原以为自己的爱很十足,现在看来不过是是个偷工减料的,同辰哥哥给自己的爱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他想起那日自己问赵安辰,如果对方移情别恋了,各自该如何做的时候,他那般纠结难熬地写不出答案,而赵安辰却淡定自若写得十分顺畅自然,当时他还心生不快,却不知是自己不懂何为深爱而已。
现在总算明白,辰哥哥纸上写的那句“我爱你,至死不渝”是绝非耍赖了··既拜了天地,发了誓言结成夫妻,便是要生死与共,携手白头,永不相负··明笑阳苦笑了一下,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不仅怀疑了辰哥哥,还想就那样不声不响地弃了他,简直就是个混蛋,这般伤了他。
思至此,鼻子一酸,心疼不已,又在心里骂了自己许多遍混蛋··明笑阳终于发觉自己爱赵安辰已深入骨血,如今就算他风流成- xing -睡了千千万万的女人,生了满地孩子,那又何妨只要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爱自己,自己便会像狗皮膏药一样不离不弃。
也或许,就算不再被爱了,依然会不愿离去……反正自己是个脸皮厚的··明笑阳肚子咕噜一声,还不见饭食来,朝着暖池门口望了望,忽然想起……呃,自己在沐浴,自己是男的,女使是女的,让女使送饭来……这不是耍流氓吗果然是自己刚醒有些迷糊。
当然女使也是这么想的,本来可以将准备好的饭食交给园中的小厮送进去,可那小厮今日出去办草料,此时没在园中,女使端着酒菜饭食正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火童这个来探主人班的及时雨刚巧来了。
火童刚进暖园就见一女使端着酒菜红着脸朝他走来,女使道:“公子来看明公子吗明公子在暖池沐浴,公子帮我送进去吧,感谢公子了”·火童一想,什么情况家主现在如此放荡不羁了吗竟然泡着澡叫姑娘家进去送饭·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正在纠结时,就见火童端着饭进来了,很高兴伸手就要接过食盘。
暖池中雾气蒙蒙,火童离得远什么也没看清,只是朦胧地见公子靠在池边,他走过去将食盘递到公子手上,便在池旁坐下,问道:“公子啊,您是想难为死外面的女使啊都红着脸急成什么样了。”
明笑阳道:“我也刚发觉有些不妥,你就来了,哈哈,刚好,我真不是故意的·”·火童刚想问下最近有何行程时,因为坐的近,他就坐在明笑阳的身旁,忽然觉得十分尴尬,也和女使一般红了脸别过头去,窘在一边十分局促。
明笑阳缺根弦似的问道:“你怎么了”·火童见他问,又不好不答,只得后脑勺对着他,磕磕巴巴小声道:“宁……宁王殿下挺热……热情的啊。”
明笑阳一听,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突然也觉得有些尴尬,这一身的精彩正是今早赵安辰的杰作,故作淡定支吾道:“这里憋闷,你去外面吧·”·火童如同得了大赦,立刻想出去,可事情好像变得更复杂了……赵安辰回来了,听说明笑阳在沐浴,便来暖池寻他,此刻正撞见这幅情景。
明笑阳身正不怕影子斜地无知无觉,继续趴在池边大吃特吃,火童却觉得此情此情景容易让人多想,慌忙起身一礼,解释道:“宁王殿下,我来给公子送吃的,这就出去。”
赵安辰眉宇间略显焦灼,嗯了一声·火童紧张得走路都快同手同脚了,三步并两步地冲了出去··赵安辰坐在明笑阳身旁的池边上,伸手摸了摸他正吃得鼓鼓的脸:“这副样子也让旁人进来,不害臊。”
明笑阳三口两口吃了个饱,将食盘一推:“嗯,是有点儿,以后注意·你进宫干什么去了”·赵安辰道:“宁王府里有些事,让皇城司盯一盯。
没什么大事·”·明笑阳此时看见他的脸,心情是有些复杂的,心疼、后悔、愧疚和爱杂糅在一起,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他心里的伤快些愈合··正在难以言表之际,二人之间生生沉默了一阵,赵安辰起身道:“我先出去了。”
明笑阳穿戴整齐走到园中,他见赵安辰正在练功,难得,正好今日自己也还没舒展筋骨,脚一点地飞到了赵安辰身旁,二人你来我往过起招来,打到了尽兴··明笑阳道:“赵逸,果果四岁了。”
“嗯·”·“该习文练武了·”·“嗯·”·“我爹娘把他丢给我养了,暖园没有住的地方,我暂时又把他送去乐儿那了。”
“嗯·”·“能不能……在暖园在建处房屋给果果住啊”·“……”赵安辰神情一顿,抬眼看着他。
明笑阳小声道:“你不喜欢果果”·赵安辰道:“知道了,在院中再建一住处就是了,我着人去办·”·明笑阳道:“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让果果和玉泽一起,都在玦哥和乐儿那抚养也行。”
赵安辰叹了口气道:“无妨,没有不愿意·”·“哦·”·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二人又朝夕相处了一段时日,明笑阳每天都黏着赵安辰,总是不厌其烦地撩他,却不敢像那夜一样强行求欢,敷衍的欢爱实在是太让人心里难受了。
他觉得赵安辰对自己依然亲昵疼爱,但和以前相比还是有所不同,心中不免时常落寞,毕竟是自作孽不可活,如果是得知自己在爱人心里是一个随时都可以舍弃的存在,那种伤心一时半刻定然是好不了了。
时间久了,明笑阳难免有些郁郁寡欢,一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赵安辰就会来亲亲抱抱他,细心温柔地询问:“明欢,怎么了”·有一天,明笑阳终于忍不住了,打定主意要再撒一次谎,只要能让辰哥哥开心,怎样都行,拼了,违心就违心吧。
他找了个机会直接对赵安辰说:“辰哥哥,我爱你”·赵安辰没有任何反应,很平淡地嗯了一声,继续默默地翻着书··明笑阳就知道会这样,继续说道:“之前我不见你,是因为我很生气,我吃醋了,只想自己躲起来冷静一下而已,我没有想再也不见你了,怀疑你,是我错了,对不起,但就算你和别人真的有什么,我也不会离开你,我们拜过天地了,就是夫妻,就要共赴白头的,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生死不离,如果……你不想要我了,我也不离开你,我说了,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生生世世纠缠你,你别想赶走我你别难过了,我会心疼的。”
越说声音越难过,说到最后都有些眼泪汪汪了,弃犬一样望着赵安辰的脸··他这话说的真假掺半,他说当初没有弃了赵安辰的念头,这是假的·他说从今以后不疑不弃,生死不离,这是真的。
揉在一起全当真的说了,只为辰哥哥能像以前一样不再伤心··赵安辰整个人都顿了顿,又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看书··明笑阳揉了揉眼睛,不声不响地走出了三生阁,坐在园中亭子里靠着柱子落寞地望天。
赵安辰透过窗将他望着,眼中温柔连绵笑意浓浓,悄然自语道:“呵,总算长大了,真不容易,让我等了这么久·”·夜深人静,明笑阳看赵安辰没有要睡的意思,便独自回了朝暮居,反正赵安辰也有段日子没对他做什么了,只是每晚抱着他睡而已,血气方刚的年纪弄得像老夫老妻一般。
他心神怅然时,听见一声门响,接着就是窸窸窣窣宽衣解带的声音,不急不缓,十分自然一如往常·他阖着眼准备入眠时察觉到赵安辰又将他抱进怀里,却没有要睡的意思,反而很热情抚摸他,意图很是明显。
明笑阳睁开眼正撞进了一双深情款款的眸子,满含着笑意和欲望地将他望着··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这一夜,浓浓情意炽热如火,更胜以往所有春宵。
东方发白,天幕微亮,明笑阳精疲力尽时还在被他的辰哥哥缠着不放,小声求饶道:“天都快亮了……”·“嗯·”抱着媳妇温柔亲吻的宁王殿下不在意地一声轻哼,丝毫没打算就此住手。
“辰哥哥,我困了·”·“好,你睡·”·“你这样我怎么睡呀,好了,快睡吧,真的很困了,乖,别动了好不好·”捧过赵安辰的胡乱亲了几口。
“嗯,好·”赵安辰将他搂进怀里,心情愉悦,悄声道:“明天见·”·明笑阳昏昏欲睡地含混了应了一声,沉沉睡去··一觉醒来,明笑阳觉得自己像与人大打了一架一样,腰酸背痛,心里却是极高兴,这一篇总算是翻过去了……··    ·    ☆、有朋自远方来 ·他侧头看着睡在身旁的赵安辰,又是一阵心荡神驰。
他用指腹轻柔地摸着眼前这俊美的脸庞暗自窃喜,心中念着,这是我的··明笑阳支起身子盯着赵安辰的脸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想亲亲他,缓缓地,额头,挺拔的鼻梁,英俊的脸庞、漂亮柔软的嘴唇……边亲吻边欢喜,都是我的……·“呵,怎么,这么喜欢我”赵安辰忽然睁开眼,温柔地抚上他的腰,一声轻笑甚是好听。
“醒了”·“嗯,明欢,你不要再离开我了,若是再有下次,我真的会生气·”·“遵命辰哥哥~~”明笑阳又调皮地胡乱摸了几把,靠在他胸前不动了,想了想又问道:“赵逸,你为什么同意娶夏国公主啊”·赵安辰将他揽在怀里,手缓缓摩挲着他光滑的脊背,轻声道:“为了能让你早些回来。”
明笑阳道:“之前夜探宁王府,发现你府里多了不少禁军侍卫,你又不在,还戒备森严,怕丢东西啊哈哈”·赵安辰道:“除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丢。
府中不只是有禁军侍卫,现在还有皇城司的密探,你去扬州的这段时间,那个夏国公主的远房表哥来了,还要留下当侍卫同那公主互相做个陪伴,你让我小心那个公主,没什么可小心的,从她踏入大宋的第一天起,她的一举一动就被严密地监视着。”
明笑阳觉得这个公主总放在那儿也不合适,他个人情绪上不愿意就不说了,总觉得是个隐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要炸就炸远点,千万别伤了赵逸才是·他始终很担忧,问道:“她以后就这么一直养在你府里”·赵安辰道:“我养着她你吃醋了”·明笑阳道:“才没……没有。”
答得有些心虚··赵安辰笑道:“不急,她进我大宋根本就是图谋不轨,想借着宁王妃的身份做些什么·”·明笑阳眼睛一亮:“哈哈,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正有此一虑。
她也够倒霉的,撞在你的手里,还没干什么就被软禁了·”·赵安辰道:“不急,会有办法的,她那个表哥就是我暗中叫人鼓动来的,说是故人,实则是青梅竹马的情郎......”·女使在门外禀报:“明公子,有一位老夫人求见明公子,现在在缘室吃茶。”
老夫人明笑阳迅速在脑子里搜了一遍,真不认识什么老夫人,再说怎么可能找到暖园来·明笑阳道:“知道了。”
迅速沐浴了一下,出去见那个老夫人了··赵安辰也觉得奇怪,除了火童和宁王府管家应该没人知道要到暖园里来寻人,怎么冒出来个老夫人便也一同去看。
明笑阳到缘室一看,吓了一大跳,什么老夫人,分明就是古灵芝,易容成了一个老太太,那双眼睛明笑阳一下就认出来了·他刚想开口问一句你怎么来,赵安辰就冷冷说了一句:“姑娘找明欢何事”·明笑阳十分惊奇:“你怎么知道她是个姑娘我白氏的易容术就这么容易被看穿吗”·赵安辰道:“纤纤玉指无痕白颈,却是一张年老的脸,如何不是个姑娘。”
明笑阳暗自佩服他这观察能力,看向古灵芝道:“你做戏就不能做全套吗你还差那点材料不成这易容也易得忒不敬业了。”
·古灵芝道:“欸你不是那个大师吗”·明笑阳道:“他是宁王殿下·说吧,你来干什么”·古灵芝道:“我学会易容以后就能跟爹到京城来办事了,顺道来看看你。”
明笑阳不解:“哦,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古灵芝笑道:“找呗,找不到你还能找到你妹妹,明乐说武国公府一众人都在南郊的芙蕖庄,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在那,我就去问了,你的护卫,那个叫火童的说你在这儿,我就来了。”
明笑阳心道:“这个火童啊,下次一定要告诉他嘴要严,这不是平白给我找事儿吗”又皱了皱眉道:“你这也叫顺道”·古灵芝站起来十分自然地抱上明笑阳的胳膊:“我想你了,就来找你了,多亏你教我这个好办法,否则我还见不着你呢。”
明笑阳被她揪扯习惯了,放在平常也不会怎样,不过这当着赵安辰的面这般行径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格外紧张,赶紧解救出自己的手小声对赵安辰说:“她是古灵芝,之前你见过的,那个珍兽。”
“你说谁是珍兽啊明笑阳”古灵芝不满地抗议··明笑阳道:“你来看我,看也看了,还有何事啊”想着赶紧把这姑奶奶送走吧,她古灵精怪的大脑袋又擅长使毒,万一……保护辰哥哥最重要,然后是保护自己,尽量别被辰哥哥的醋给淹死。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古灵芝倒是爽快:“我想看看你夫人她要是配不上你,我就弄死她,然后嫁给你”·明笑阳被这豪言壮语生生吓的魂烟出窍,茫然道:“灵芝啊,你别闹了,我不会娶你的,你赶紧找个好人嫁了吧”·古灵芝道:“我又仔细想过了,在我和你朝夕相处的一个月里,我充分地认识到,我还是喜欢你,好吧,就算你现在爱别人,我虽然无法忍受,不过我还是忍了,我打算让你慢慢爱上我,我们来日方长嘛,我等了你好几年也不差下半生了”·“唉不对呀,几年和下半生不能比的吧,你说反了吧”明笑阳真心觉得这丫头不会算账,大头小头分不清楚。
古灵芝道:“你要是不听话,我就用稀种曼陀罗把生米煮成熟饭,你觉得怎么样”·明笑阳道:“我觉得我真想打你一顿”·古灵芝道:“你夫人呢赶紧叫出来介绍介绍,毕竟以后要做姐妹的我还带了礼物呢”·这姑娘太强势了,明笑阳向来对她没办法,只好无奈地朝赵安辰指了指道:“就这个,你姐姐,感觉如何”·赵安辰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见别人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王妃,自然脸色好不到哪去,一层冰霜略显- yin -郁。
古灵芝一愣,笑道:“撒谎都撒的这么敷衍,你正经点”·赵安辰冷声道:“本王与明欢确是夫妻,他是我的王妃·本王不同意你嫁给我的王妃。”
明笑阳见他果然是吃醋了,心里特别不厚道地有些高兴,抿了抿嘴满眼笑意地望着他··古灵芝认出了明笑阳的这个深情眼神,但还是将信将疑,转身坐回一旁,默不作声地转着脑袋来回看,过了一会儿道:“我会在京城呆七天,爹忙我不忙,我在这儿也没什么朋友,看在咱们交情深的份上,你就收留我吧,我就在你这住了,七天后我就回扬州,如何”·要说谁家狗皮膏药做得牢,必是百草谷,古灵芝这贴膏药便是百草谷的膏药精了。
明笑阳觉得十分不妥,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样不好,并且赵安辰也一定不愿意,暖园也没多余的房间给她住·他刚想拒绝,赵安辰又开了口:“好,本王觉得可以,毕竟之前明欢受你照顾了,又是白氏故交,来到京城我们应当尽地主之谊招待古姑娘。”
明笑阳眼睛瞪得溜圆,侧头望着他:“当初火童要来你怎么不让,这也没房间给她住啊·”·赵安辰眼睛一眯道:“无妨,这缘室便给古姑娘住了,我让人整理一番,放张床就是了。”
明笑阳看这架势,哇哦唱哪出啊这是要摆擂台吗··    ·    ☆、有朋自远方来 二 ·明笑阳觉得古灵芝真是胆肥,也可能是常年居于谷中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道宁王殿下令人谈之色变的威名,才会这么淡定地打算对战七天,又想起她本就是个冲动的,也不算奇怪了。
晚上各自歇息,相安无事·明笑阳蹭着赵安辰躺好,笑嘻嘻地说:“赵逸,你为什么留她住下来啊”·赵安辰淡淡道:“还不是因为你随便招惹了人家那朵桃花,她是个奇女子,也算是大宋之福,要是因为你生了执念魔障了,那是福是祸就难说了,所以理应断了她的念想,于谁都好。”
明笑阳听到此处也很无奈:“在此方面我一直不懈努力,可惜收效甚微,辰哥哥可有良策呀”·赵安辰浅浅一笑:“她意志坚定,你势单力薄,我帮你。
单相思和两相情悦终归是不一样的·”·明笑阳想了想,不懂·他别的事还行,感情的事上向来是个心智不全的:“什么意思呀”·赵安辰道:“你不懂,睡吧。”
饶有兴趣地亲了亲他,又悄悄摸上了他的腰臀,指尖微热,宠溺非常··明笑阳紧张道:“今晚不行了,你……你昨夜太过分了,我还……”·赵安辰笑道:“呵,想什么呢,本王可舍不得太过劳累自己的王妃。”
“你昨晚怎么不这么想”明笑阳揶揄了一句,不见答话,却见赵安辰眉目含笑,一副“你说呢”的表情将他望着。
他也只好放弃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念头,老老实实地抱着辰哥哥的手臂沉默是金··他转念一想,两个大男人,还是特别强大的男人,联手对付一个弱女子未免太凶残了,小声道:“赵逸,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丫头啊,她有些固执,但心地纯良,你别太狠了啊。”
赵安辰笑而不答,只是看着他··他又道:“那这样吧,她在这段时日,我得与你寸步不离才行,她虽不坏,但极冲动,疯疯癫癫不计后果也是常事,又极擅用毒,我怕她一冲动伤了你。”
·赵安辰温柔一笑:“好·”·明笑阳一见他这样笑就心神不稳,瞬时变花痴,动情地凑上去吻了一会儿才算安生··赵安辰搂着他小声道:“明欢,我爱你。”
明笑阳正要躁动不已之时又听见一句:“快点睡觉·”呃……·第二日一早醒来,明笑阳见赵安辰没在身边,有些担心,一骨碌爬起来跑出朝暮居寻找,见他站在鱼池边喂鱼,身后站着暖园仅有的两个女使仿佛是在聆听训话,而后二人一礼散去了。
明笑阳走过去,十分自然地从身后环住赵安辰的腰,头靠在他肩上随意说了句:“怎么,她们做错了什么被你训了吗”·“没有,有些小事吩咐她们去做而已。”
“哦·”·午时刚过,明笑阳去缘室找古灵芝,昨日他就发现古灵芝腰间多了一串鹌鹑蛋大小木头珠子,像是能打开的空心木丸,心生好奇想去问问。
刚迈入缘室就见奉了些糕点和水果的两个女使满面悦然地相继走了出来,翩然而去,并没什么异常,他也没在意,只是觉得古灵芝神色有点怪怪的··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问道:“想什么呢”·古灵芝一回神:“没什么。”
明笑阳道:“你腰上的是什么一串还挺好看的,它应该不止是好看吧”·古灵芝道:“你还说我易容得不敬业,你毒术学得也不怎么敬业呀,有的毒发作快,例如五步蛇,毒发速死,可解药若是想配制成熟至少需要三天,也就是说解药可以有,但是人命却等不及,多尴尬呀。
还有狼毒,七天毒发,而炼制解药你也知道,至少十天,所以为师我总结了所有配药速度赶不上毒发速度的毒,提前炼制了它们的解药随身携带,有备无患嘛·”·明笑阳极为佩服,立即抱拳道:“师父威武徒儿这就去炼”·古灵芝道:“你着什么急,这七天你得陪我呆在这儿”·明笑阳毕竟是出身将门,兵家之诡诈,谋略之缓急等事却是时刻入心融于灵魂的,忽然发现自己手上解药不全,而面对的又是用毒高手,若是万一辰哥哥中招了,那自己岂不是很被动眼珠子咕噜一转,问道:“你那木丸那么小,能装几人份啊,可够应急”·古灵芝哪里知道他那么多鬼主意,天真地炫耀了一番:“十人份亲朋好友绰绰有余”·明笑阳故作遗憾:“要是不知道自己的疏忽倒也罢,如今既然知道了就不能等闲视之了,如果不抓紧时间有备无患,怕是觉都睡不踏实,我是个急脾气,这就出园去炼药了,你慢呆哈”假意起身要走。
古灵芝急道:“不行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得陪我,我是特意来看你的,你跑了,有违待客之道”·明笑阳笑道:“哎呀,都是老熟人了,哪那么多虚礼呀,违就违吧。”
古灵芝死拽着他袖子不松手,瞪着眼睛鼓着嘴,又像河豚一样:“早知道不告诉你了”·明笑阳道:“这样吧,你分我一半,我就不走,如何”·“哦原来在这等着我呢啊,你挺会占便宜呀”·“嘿嘿”·“那你娶我”·“我还是去炼药吧。”
“啊好好好,分你,行了吧”·“嘿,这还差不多·”明笑阳笑得满脸得逞的样子··女使送来一些适合放药材的小木盒,古灵芝不情不愿地分药出来。
明笑阳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丫头似乎和一人很般配,想说又觉得时机不对,万一她一激动分错了药,那岂不是掉的大,只好暂且三缄其口了··傍晚时分,晚饭过后,女使们和小厮也闲来无事,凑成一堆儿闲聊。
小厮说了些今日外面采买时市间见遇到的一些趣事,说完问了问今日园中有何事,往常是不问的,只是来了一位相貌清奇的姑娘,乐得一问··女使笑道:“据我观察,这姑娘似乎是喜欢咱们的明公子,特意前来探望的,今日我们进去奉果点时,她正趴在窗口看公子喂鱼,还问我为什么明公子会抱着咱们公子,八成是没见过,有些喝醋。”
另一女使道:“我看也是,她还问咱们院中这两个公子是什么关系,还能是什么关系,一看便知·我们就如实回答了·”·小厮一副噤声状:“擅自对外人说主人的事是忌讳,你们胆子也太肥了吧。”
女使道:“哪里是擅自,今早公子对我们说了,若是古姑娘问起此事,让我们如实回答就好·说实话,要是别人家男子断袖我定然会觉得怪怪的,要是咱们家这两个公子我倒是觉得十分般配。”
另两人也点头赞同,却有此感··这一日,就这样过了,宁王套路深,古灵芝内心疑窦丛生,不过也只是觉得他们在做戏,不见得能当真··第三日,赵安辰有事,进宫查看近日军务,不在园中。
明笑阳无聊,就在三生阁翻箱倒柜寻宝玩儿,他又看见那个赵安辰装信的箱子了,笑了笑没有搬动,他看见箱子边多了一个画轴,便取下来打开看··画中人正是他,画上是他站在院中海棠树下笑着的样子,顿时心中一暖,将画铺好,提笔要在画上再添上几笔。
古灵芝进来看见他在作画问道:“你还会画画”·明笑阳道:“那当然,本公子可是精通六艺的有才公子,画虽不如名师大家,也算是还不错。”
古灵芝看了看画道:“嗯,画得的确不错,不过你很自恋啊,居然画自己,自画像还画得这么像”·明笑阳笑道:“这不是我画的,我还没开始画呢,这是宁王殿下画的。
这画我觉得不完整,我得加上一些才算圆满·”·古灵芝:“……”神色比昨日更古怪了,打了个岔道:“你这儿有什么好看的书吗”·明笑阳道:“除了圣贤书就是兵法战阵之类的,你这姑娘家肯定不爱看。”
古灵芝道:“你最爱看的呢”·明笑阳皎洁一笑:“你这么问倒是有,只是不适合你·”·古灵芝不服气:“你爱看我就爱看,不爱看也要硬看”·明笑阳道:“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别后悔啊,那一包便是了。”
指了指柜子后头那一大包春宫图··古灵芝不知,过去打开看,叫道:“明笑阳你臭不要脸”一本书朝他丢了过来。
他侧头一躲,哈哈大笑:“我说的是实话,男人都爱看,我亦不能免俗啊,哈哈哈哈哈”·古灵芝叹了口气:“你住哪儿啊,我要视察。”
明笑阳见她闲不住,轻飘飘道:“去吧去吧,就那,朝暮居·哎呀,男子视察姑娘闺房叫无耻,你个未出阁的姑娘视察男人的卧房是不害臊,你不在意我更不在意,要看就看吧。”
继续画画··古灵芝负着手一副悠然的样子晃进了朝暮居,见室内宽敞整洁,阵阵檀香,只是床榻之上十分可疑,一床被子,两个枕头洁具整齐竟是双份,梳子只有一把,正是那把她求而不得的七彩琉璃梳。
她见一侧墙壁有个拉门,进去是个隔间,像是很久没人住过一样·她转了一圈坐了一会儿,拿了梳子去书房三生阁问明笑阳:“你果然是自己用,既然如此,还是给我吧,如何”·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不急不慌:“那不是我的,早就易主了,我无权给你,那是宁王殿下的,你确定要拿他的东西”·古灵芝一想起赵安辰那一身的肃然,立刻放下梳子在桌上,悻悻道:“切,这梳子是他托你买的怪不得你当初不肯给我。”
明笑阳道:“是我买的,他很喜欢,便送给他了·”刚巧画好了手中的画,轻轻吹了吹,挂在一旁晾干··古灵芝走过去欣赏一番,心里拔凉拔凉的,明笑阳把赵安辰给画了进去……·明笑阳心无杂念十分自然道:“如何,我画的也不错吧,没糟蹋了宁王殿下的大作吧”·古灵芝心情严重不佳,哼了一声出去了。
明笑阳:“”·午后,古灵芝坐在假山旁看鱼池里的鱼,明笑阳无事,来寻她,坐在一旁道:“灵芝,我觉得你和我认识的一个朋友特别般配,感觉上十分接近。”
古灵芝白了他一眼继续看鱼··明笑阳续道:“他叫沈玄清,颇有才华,也是你们扬州人,在京为官,户部侍郎·你可能认识·”·“不认识,没听说过。”
“你认识他姐姐,就是在纵楼打我的那个母夜叉,沈凌霜·沈玄清是轩玉轩老板沈轩的公子·”·古灵芝眼睛瞪得大大的:“沈凌霜”·“对,就是沈凌霜的同胞弟弟,沈凌霜现在是康王妃,她弟弟沈玄清前几年一直公务繁忙,尚未成亲,前些日子我还看见他了呢,他回老家办事,估计这段时间也该回京了,毕竟身有公职,朝中重臣。”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娶我呗,不用你费心给我找下家·”·“不是,我是真的觉得你们很合适·”明笑阳诚恳答她··赵安辰回来了,见他们在鱼池旁聊天,虽然理解,但难免还是有点泛酸。
敛了心绪一派自若地朝鱼池走去··“明欢,我回来了·”一把平和沉稳的声音极好听··明笑阳见他笑得温柔灿然,把持不住脑袋一空,很本能地紧了两步迎上去,献上一吻。
赵安辰抚了抚他的腰柔声道:“有人看着·”·他恍然回神,心中一紧,才觉得十分失礼,面色窘了窘,好在脸皮厚,一瞬而已,转眼又是满脸自然··这……一幕,砸在古灵芝眼珠子上冲击力太大了,呆愣愣的如泥塑木雕一般。
明笑阳笑道:“赵逸,我画了画,要给你看,走·”拉着人就朝三生阁走去··古灵芝心智之顽固也算是惊世骇俗了,顽强地认为,这是做戏,做得倒自然,演技挺逼真啊,姑奶奶看你还有什么后招,休想绝了本姑娘念想起身追去。
赵安辰看到那副画,一愣,心中欢喜,也没把持住,伸手将他揽入怀中,吻了个尽兴··古灵芝真是撞上一幕又一幕,心中涌出一个本能的声音:“我还是瞎了比较好。”
蝉鸣渐歇,促织脆鸣,月光将夜笼罩在一片安宁之中·古灵芝躺在床上翻腾,心里一个声音说着他们是做戏,另一个声音说着自己熬不过这七天就得瞎了,那都是真的,还是放弃的好。
晃了晃脑袋,略微焦虑着睡着了··赵安辰问明笑阳:“梳子怎么会在三生阁”·明笑阳道:“那丫头拿过去的·”·赵安辰眉间轻蹙:“她如何拿到的”·他懒洋洋答道:“她在暖园一日游,游到了这儿了,那梳子她之前想要,便拿去三生阁问我,我说给了你,她就不想要了。”
赵安辰嗯了一声,欺身压上在他耳边小声道:“亲热一会儿再睡·”·“嗯,要做吗”·“呵,不做,一会儿就睡。”
”·第四日,明笑阳忽然想起赵安辰之前提起的,住在宁王府那个公主的情郎表哥的事才说了一半,另一半呢·赵安辰见他有兴趣便说了说,那公主原本天真烂漫与青梅竹马的情郎感情甚笃,夏帝让她嫁给大宋的掌权王爷获取情报,并准备一些手段危害皇家子嗣,还打算极尽手段挑拨和陷害,想着借着时间裂变出些纷争来,总之就是图谋不轨。
那公主不愿意,夏帝就以她情郎的- xing -命为要挟,她才勉强答应入宋··赵安辰道:“皇城司的人从夏天牢中将她情郎救了出来,我又派人旁敲侧击地将一些消息透漏给他,说我与公主并未圆房,还将她冷落在王府不管不顾,暗示他们将来是有机会在一起的,所以他就被我鼓动来了。
现在等就行了,等他们情深义重不可自拔,等他们开花结果了,就会来求我,只要他们求了我,就一定会配合我的计划·到时候她这根刺也就能从宁王府拔掉了,如何”·明笑阳一听心情异常不错,走过去骑坐在他腿上,脸对着脸笑道:“好主意,赵逸,你真聪明”·赵安辰眼角余光扫到古灵芝正闲着没事往这边走,便搂住他的腰笑道:“嗯,总不能让她一直占着宁王妃的位子吧,明明你才是我的妻。”
含笑抬头将他望着··明笑阳被他含情脉脉一番逗弄,很单纯地怡情悦- xing -荡漾了一下,低头愉快一吻·赵安辰微微昂首小声道:“不够。”
这道天雷顿时勾上了明公子的地火,就这么叠坐在三生阁的椅子上情动地吻了个天昏地暗,古灵芝也因此又瞎了一次……真是一次比一次瞎得厉害了。
·第五日,在三人同在养笑楼用晚饭时,赵安辰命厨房做了好大一桌明笑阳爱吃的菜,又在桌上放了两坛百香醉·这到底是何居心,明笑阳定然不知,他在开心之余被赵安辰喂了好些美酒。
赵安辰早就知道他始终有些介意隔墙有耳的事,所以在古灵芝住在暖园的这段时间一直撩得十分克制·明笑阳耳力非凡,醉酒时除外,一切都会特别奔放··他果然醉了,赵安辰横着将他抱回朝暮居之前,还小声对古灵芝说了一句:“唉,一喝醉就会这样,我与明欢同住朝暮居,我们回去歇息了,古姑娘自便。”
顿了顿又补充道:“明欢一醉酒就会变得十分有趣,古姑娘若是无事可以来朝暮居偷看,本王不介意·”说完都觉得自己有些原则尽碎的节奏··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这晚,古灵芝好奇的- xing -子格外澎湃,再加上闲得无聊,很自然地就上钩了,蹑手蹑脚跑去朝暮居偷看,来到门口就看见门没关严,有寸余缝隙,听见里面发出阵阵可疑的声响,便顺着门缝向里望去,呵,好一出活春宫。
明笑阳不只是醉酒,而且最近好几天都被赵安辰以有客在为由吊着胃口,只亲热不欢好,早就十分憋闷了,刚好今夜顺遂,定要舒爽尽兴才是··这夜,古灵芝瞎了个彻底……这姑娘怪可怜的,要不是那般执拗,何苦受这般刺激。
第六日一早,古灵芝收拾停当,神情艰难地同明笑阳道了别,临行只说了句:“保重·”再无其他纠缠之语··缘室撤走了床铺,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赵安辰悠然坐于室中品茶赏花,端庄得神仙一般,心情愉悦地轻唤道:“明欢,今年的新茶很不错,过来尝尝。”
·    ·    ☆、最后一战·古灵芝又易了一个很不敬业的老太太容,失魂落魄地走在进京城的路上,有马不骑,牵着慢走,满脑子翻江倒海,昨夜扒着门缝偷窥到的景象压都压不住地不停翻涌,那二人如饥似渴地于卧榻之上缠绵旖旎绝非做戏,看着那番火热场面,她的心如坠冰窟,拔凉拔凉的,这可如何相争,从此再无可能了……·人心纷乱之时,地就莫名其妙的格外不平,一个小土包都能将其绊倒,古灵芝摔了一跤,本没摔疼,倒是吓了一跳,更加气急败坏了,坐在地上不起来嚎啕大哭,路人不多,见她坐在地上没有受伤,却在狠狠捶地,以为她是心情不好撒泼。
若是个漂亮姑娘,自然会有人上前劝扶,可她现在易容成个老太太,自然很多人怕粘包赖,怕被碰瓷,故不敢上前,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赵安辰一样有奇葩的观察力··没人来管刚好她哭得清净,没成想居然有个不怕事大的真的走过来搀扶,小声道:“姑娘何故这么伤心啊”·这男子声音好听十分斯文,古灵芝抬眼瞧了一下,惊奇道:“你是沈……沈玄清”·男子惊讶道:“姑娘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你走开,别管我”古灵芝看到他就更生气了,这不就是之前明笑阳给她找的下家嘛,本来也没什么,也不知怎的,就是有种奇耻大辱的感觉,见到这张脸心情更糟,这辈子没这么闹心过。
她倔倔哒哒地拽过马气哼哼地向前走,谁知这沈玄清还紧了两步跟了上来,笑道:“姑娘是何人啊,竟然知道在下姓名,不胜荣幸,不胜荣幸·”·这人真烦人,她此时已经气急败坏了,猛然回头指着他鼻子大吼:“滚你滚啊”·姑娘们都以贤雅为修身标准,这种的倒是罕见,沈玄清不仅不生气,还更加感兴趣,笑道:“欸在下不才,正是吏部侍郎,当街辱骂官员是不妥的,姑娘声音好听,想必容貌定然不俗吧,姑娘认识在下,在下却不认识姑娘,太失礼了,不如交个朋友如何”·古灵芝被烦得满脑子嗡嗡作响:“你姐侠义痛快,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太烦人了”·沈玄清睛光一闪,高兴道:“呀姑娘还认得家姐实在是有缘啊。
姑娘名讳为何啊”一路碎着步子紧跟不放··古灵芝心情不佳又- xing -格冲动,此时难免要说些难听的:“明笑阳说你不错,现在看来他真是瞎了,我看见你就心烦,请滚好吗我叫什么,好,我告诉你,你就滚吧,我叫古灵芝。”
说完蹬了马镫上马跑了··长街之上,一名老太太骑着快马奔跑,也算是一奇景·留下沈玄清睁着好奇的眼睛傻乐呵,笑着嘟囔道:“哦还认识明兄说让我滚,姑娘倒是先跑了,有趣。”
沈玄清刚从扬州老家回京,在城门附近遇上这么个姑娘,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十分有趣·他到康王府看姐姐沈凌霜和小外甥女,问道:“姐,古灵芝,你可认得”·沈凌霜道:“认得,百草谷的大小姐,长得古灵精怪的灵秀得很。”
康王接话道:“哦,那个相貌青秀十分好玩儿的小丫头啊,许久没见她了,你也认得”·沈玄清笑了笑:“刚刚遇见了,还骂了我,真是个有意思的姑娘。”
沈凌霜道:“小清,你有这癖好啊姐怎么不知道呢”·暖园中,明笑阳见古灵芝走得干净利落,虽然没说什么,但也看出来的确是死心了。
他坐在缘室冥思苦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知是什么原因··“你说那丫头怎么忽然就想通了呢”明笑阳问坐在面前的赵安辰。
赵安辰淡然一笑:“不知·”·明笑阳依然不解,思忖良久……·岁月静好,最近明笑阳弄了许多空心的小木丸,将那些解药一一封存其中,还在木丸上清清楚楚地刻好它们都是分别解什么毒的,一个一个穿好,给赵安辰系在腰上,嘱咐他随身携带,以防万一。
这串木丸子与冰雪宁王的气质严重不搭,但因为是明笑阳亲手做的,赵安辰却格外喜欢,每日晨起都同玉麒麟一起仔细挂在腰间,心情极好··明笑阳觉得太少,总是不放心,又去京中白氏木之一族的总部去炼药,练了不少,做了好几串木丸子,自己也带了一串。
三个月后,宁王府的管家来到暖园,站在门口鬼鬼祟祟地跟赵安辰悄声说了几句话后就回府去了,明笑阳觉着奇怪,问道:“赵逸,怎么了”·赵安辰道:“夏公主怀孕了,我要回府一趟。”
明笑阳跟着赵安辰回了宁王府,果然是戒备森严·那夏国公主见宁王回府,还来看她,就知道纸包不住火,瞒不住了··赵安辰刚一进厢房的门,那公主就扑通跪了下去,身旁的那个情郎侍卫也跟着一并跪着,那公主战战兢兢道:“宁王殿下,我……我罪该万死”伏在地上磕头道。
明笑阳明知这是计,她也是个可怜人,见她这般模样有些于心不忍,赵安辰威严地站着,还没等出声,他便小声道:“怀孕妇人不便跪着,起来吧,都起来吧·”·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公主抬起头觑了觑赵安辰冰冷的脸,见他没说什么,就慢慢起身听候发落。
赵安辰说让她秘密出府将孩子生下后,再潜回宁王府,服下假死药,从此世上再无此人·如果守口如瓶,远走高飞,拿些钱财换个身份,生活在大宋境内,受皇城司监视,这样他们一家三口方可活命。
问她是否愿意··那公主自然是感激涕零,跪地叩首谢恩··本以为这么就了事了,可夏费那么大劲走的一步棋就这么给毁了,哪能就此甘心·夏公主产子后假死下葬,他们倒是平安无事地重新生活了,夏国却又借此寻衅,以宋虐待夏国公主,导致夏国公主年轻早逝为由撕毁盟约,再挑战事。
明笑阳十分生气:“我早就感觉到那公主是个麻烦,不处理妥当早晚要炸,处理如此妥当,竟还是炸了·真是生也麻烦,死也麻烦·说白了,还是夏欺人太甚”·赵安辰道:“公主的事不过是个借口,之前他们经历战火,虽然没有伤到元气,但也需要休整,如此看来是缓过气来了。
辽现在家事一团乱,顾不上征战,夏此时攻打大宋,也不必担心会被辽偷袭夹攻,现在的确是个好时机·”·明笑阳道:“我去应战·”·赵安辰笑道:“你现在无官无职,不如留在家里帮我看家吧,我去就好。”
明笑阳道:“你去,谁镇国·”·赵安辰道:“京中安好无事,乐儿镇国即可·”·明笑阳不满道:“明明我在京中,为何乐儿镇国,又为何是你去出战”·赵安辰目光深邃道:“我不想你有此一战,在家等我回来便好,我自有安排。”
这夜,本该气氛凝重,可明笑阳万万没想到,赵安辰格外的热情,竟同他颠鸾倒凤几近天明·醒来后也总是喜欢抱着他,一整日都十分缠人··边关战事吃紧,一日后赵安辰率军出征了。
明笑阳百思不得其解,赵安辰说自有安排,他又不敢擅动,呆在暖园抓耳挠腮,烦躁不安,不知为何,一直心神不宁··明笑阳就算不在朝中任职,他也是白氏家主,传令白氏密卫将所有有关的情报都送过来,翻看之间他发现一条情报十分可疑。
情报上写着,夏近两年间花费重金秘密组建了一只特殊军队,全是各路高手,共有两千人,是专门用来阵前击杀敌军将帅的一只铁军·看到此处,明笑阳后背发凉,猛然起身却不慎撞了一下桌角,哐当一声桌子底下掉下了一块令牌,他拿起一看,霎时白了一张脸,令牌上赫然写着:皇城司都统,赵逸。
明笑阳心道:“赵逸早就知晓……”··    ·    ☆、最后一战 二 ·夏国这重金当真是不白花,两千人个个是高手,对战大宋守军之时都没舍得派上用场,压着阵脚等大鱼呢。
夏的密探也不是白痴,大宋的国之栋梁都有谁自然是摸得一清二楚,夏帝一句杀鸡焉用宰牛刀,不见兔子不撒鹰,便勒住了缰绳坐得十分稳当··夏帝的二皇子道:“父皇是要除了他们哪位名将啊”·夏帝泰然自若道:“自然是所有名将。”
二皇子笑道:“父皇之志壮哉,大宋除了明家,司马家,罗家,黄家,蒙家常出名将以外,还听说那个宁王爷更是个厉害角色,之前咱们举国之力对战明笑阳都没得一点好处,那个宁王怕是更难对付。”
夏帝道:“不然呢我为何要组建这支虎狼之师啊不过宁王毕竟是掌权的王爷,皇家子嗣,应当不会轻易地出来亲自应战,慢慢来吧。”
大宋皇帝赵清舍不得六弟上战场,赵安辰一离京,他这龙椅都觉得坐不稳当了,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终日·此战凶险,对方又是借口宁王妃早逝为由而发动的战争,赵安辰态度坚决,亲自请战,赵清不敢拒绝,给了虎符下了诏书。
赵安辰领军出征之日,就是赵清被太上皇骂得狗血淋头之时··太上皇一声叹息:“逆鳞,终归是逆鳞啊,如今看来,我也希望明笑阳能安安稳稳地长命百岁,否则,我的辰儿怕是也独活不成,眼下他宁愿去赴死,也要把他心尖儿上的人护在暖园之中,明笑阳无官无职,就算此战败北,国破家亡,屠尽皇族和百官也杀不到明笑阳这普通百姓头上。”
赵清听得云里雾里也不敢出声,恭默静守立于一旁听着··明笑阳下令调集所有能调出来的白氏精卫,由火童带领赶赴前线,他自己先行一步·明笑阳佩剑提刀,腰间配好之前赵安辰送他的青龙鞭,飞身上马,明家子弟的白袍银甲必然是血战沙场的宿命,始终都要守护着自己想守护的人。
夏军的的虎狼之师在两军交战的阵前,犹如一把利刃,在宋军之中豁出一道口子,并不恋战,直冲将帅而来·宋军勉强抵御能征善战的夏军,若是强行回援必然会被夹击得全军覆没。
蒙青、罗羽宁护着宁王勉强支撑,虽是如此,心中已然明了,他们逃不过一死了,一阵血涌翻腾,拿出了必死的决心死战到底··赵安辰手持战龙枪与夏的虎狼师厮杀,他武艺精湛无人能敌,但也受不住两千高手围攻,不出两个时辰已是白袍染血。
此战夏国二皇子亲自督战,看见被围的将帅居然是宁王,心中大喜过望,立刻下令:“杀宁王者封侯”·虎狼师登时打了鸡血一般亢奋不已,赵安辰心中了然,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筋疲力尽时,看见一人持刀来砍,没力气再躲了,缓缓阖眼心中只有一句:“明欢,但愿来生我们能厮守白头,永不相离,对不起,辰哥哥先走了……”·蒙青瞪着血红的眼睛自顾不暇一声震天大吼:“宁王殿下”·只见忽然破空而来一箭“鬼羽”将那砍向赵安辰的人瞬间- she -杀了,蒙青看去,正是明笑阳一人一骑提刀冲了过来。
明笑阳看见赵安辰浑身是血缓缓倒地,一阵天崩地裂的恐惧袭上心头,他怕极了,那是从未有过的害怕·他狂奔到他身旁,忍着泪红着眼,腹胸之间愤恨翻涌,肃杀之气顷刻间升腾至极,生生震得周围的敌人一瞬恐惧,轻晃身形不敢上前。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夏国二皇子一看,这不是老熟人明笑阳吗今天是要大丰收啊差点喜极而泣,大喊道:“杀明笑阳者,封大将军,赏金万两”·明笑阳围着赵安辰提刀死战,不过半刻时间,身穿白色瑞云锦袍的白氏精卫御着轻功从天而降,陆陆续续越来越多。
蒙青激动得老泪纵横,慌忙跑到明笑阳身边一同护着倒在血泊中的赵安辰,火童赶过来道:“公子,还来得及吗”·明笑阳道:“到了多少精卫”·火童道:“两千余人。”
明笑阳抱起赵安辰,一声哨响唤来天佑,飞身上马向后方撤去·蒙青兴奋之余看到地上的一滩黑血,心里凉了个彻底,惨白着一张脸颤抖着声音道:“宁王殿下,中毒了……这血色,是狼毒……”·此一战,夏的虎狼师毕竟是从四面八方集结而来,实力虽强却都是冲着建功立业去的,并非都是忠心耿耿,见白氏精卫之悍勇锐不可当,谁也不想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不少人当即就成了逃兵。
跑的跑死的死,夏国虎狼师,这一战是他们的首战,也成了最后一战··两日后,夏帝见自己的二皇子蓬头垢面的跑回来报告此战败了,虎狼师被一群白袍子的人打没了。
夏帝震怒,要举全国之兵血拼到底·明笑阳更怒,下定决心要干死夏军··但是还没等大张旗鼓地打起来,夏就被明笑阳屠了个凄惨,不只是元气大伤,差点灭国。
明笑阳率军从多年前发现的那个密洞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夏境,又派水- xing -好的将士顺着那条入城的河道潜进各个主城,最先打破的就是银川·而后又在水系中下毒,为了不误伤百姓,没有下致命毒药,只是让人暂且失去战力。
就这样,夏被打得十分老实,几十年也缓不过气来,二皇子被明笑阳亲手杀了,老夏帝逼不得已写了降书,什么条件都不敢提,跪求与宋重修旧好,永不起刀兵··赵清下诏,召回大军,接受夏帝的降书,此后几十年都是风调雨顺天下太平了……·三个月后,暖园的暖池之中传出一声抱怨:“你要是死了可怎么办,为何不跟我说,瞧这弄得这般伤痕累累。”
明笑阳心疼不已··赵安辰道:“本王不知明欢的精卫竟有数千人啊,不愧是本王的王妃,哈哈哈·”·“你还笑,这么漂亮的身体,生生给我毁成这样,这刀伤和箭伤肯定是要留疤了……”明笑阳怨气满满地叫着。
“呵,无妨,不耽误正经事就好·”·接下来的声音就不能对外人道哉了……·火童在暖园的西北角看工匠们建房子,好奇道:“你们这一间屋子而已,都建了快两年了,天天建,怎么还没建好啊”·工匠们笑道:“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是宁王殿下吩咐的,让我们天天建,三年内不准建好,多拖一年就多领一年的赏钱,拖个十年八年的赏钱再翻一倍。”
火童叹道:“唉……我家的果果少主何时才能住进这宁王殿下的醋园子呀……”·(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就是番外了。
    ·    ☆、番外 ·明笑阳不解:“你怎么会是皇城司都统呢你什么时候当了这么个职啊”·赵安辰淡然道:“没多久,出战前三个月。”
明笑阳道:“之前是谁为何换成你了”·赵安辰道:“是沈轩,他见明叔叔和云姨荣休恩养了,便上了表,说女儿嫁了,儿子为官了,生意没人照看外加年老体衰,也想荣休。
五哥没人选就先推给了我·我爹说沈玄清不错,只是还差几年历练·”·明笑阳觉得这样不好,赵安辰本就担着军职,再加上皇城司谍报机构,最近会偶尔不在,竟有几天夜不归宿,国事为大,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只说道:“如今天下太平,并无战事,朝堂也和顺,你最近好像不清闲啊”·赵安辰只微微一笑:“还好。”
好什么好,明笑阳道:“那不然我官复原职,随便当个什么国公,替你把军职领了如何”总比自己伸着脖子等在家强··“我的明欢寂寞了”·“没有,不是怕你累着嘛。”
“呵,是么”手悄悄抚上明笑阳的腰,宠溺地将他望着··“你干什么呀,大白天的就撩我”明笑阳双手一环,搭上他的肩,倾身向前趴到耳畔,吐着微热的气息悄声笑问:“告诉你一件事儿,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呀我一见你就心跳,脉搏都快了许多,咱们在一处这么久了,这相思病怎么会越来越重了呢你说说这是为什么呀”说完还舔了一下他莹白的耳垂,轻笑了一声。
暗自捧腹道:“撩我小爷我技高一筹”·他在这方面上向来是嘴上英雄身体偿,这次倒是硬气了一回,撩得赵安辰火烧火燎悸动不已之际愣是跳出好远笑道:“果果都快六岁了,你再不把房子建好,我就不让你碰”·此后连续几夜赵安辰都是亲热之后求欢未遂,有些上火道:“好,七天内建好。”
又有些不甘心:“果果在乐儿和明玦那文武不误,你担心什么你最近经常去他们府上不知么”·明笑阳说:“娘想让我养果果,爹想让你教果果,果果以前说过,想让你照顾他,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啊,一间屋子建两年半,过分了吧赵逸”·赵安辰道:“......不方便……”·明笑阳笑道:“有何不方便”明知故问,愣是假装无知无觉。
“没什么·”别开脸侧身躺好,有些凄凉··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最近尤其喜欢逗他,喜欢看他的各种表情,内心骚动调皮难忍,压上去又将他狠狠非礼了一回,戏谑道:“既然你答应了,那今晚给你解解禁”·赵安辰眼中睛光一闪,凄凉瞬时不见了踪影,俊容舒展,目光灼灼尽情欢愉了一番,顺便补了好几天的份儿。
七天后火童将果果抱来暖园,好奇道:“公子,工匠们听从宁王殿下吩咐,打算拖个十年八年呢,怎么突然改主意了”·明笑阳一时语塞,支吾道:“凡事好商量嘛,促膝长谈了一下而已。”
火童见他神色微妙,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将果果递到他怀中·果果开心道:“宁王叔叔呢我要宁王叔叔”·明笑阳哄他:“我是你哥哥呀,怎么一心找他呀,哥哥好伤心……走吧,他在书房,我们这就去吧”抱着果果回身朝三生阁走去。
火童心下犹疑,见平日里威风凛凛神武无比的家主这身形有些不稳,思忖着果果少主也不重啊……回头看了看刚建好的新宅,微微摇头了然道:“公子不易呀……”·明果果见到赵安辰兴奋不已,一跳跃上了身,搂着脖子就亲在脸上,声音幼幼地说:“宁王叔叔,我想你了”·赵安辰神色柔和道:“嗯,我也想果果。”
明笑阳见这一幕忽觉心中不适,有些酸楚,又没法和小孩儿一般见识,略有隐忍,站在一旁眼神飘忽微笑勉强··赵安辰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多瞄了几眼,故意道:“果果,不要叫我宁王叔叔,我与你哥是同辈,并且亲密无间,你应该叫我辰哥哥。”
明笑阳心中一紧,慌忙道:“不必了,果果还小,称呼上不用改那么多,随乐儿一道叫宁王哥哥就好·”·果果乖觉地点点头:“好,宁王哥哥”·赵安辰表情未改,依旧波澜不惊很是平静,心里却暖暖地暗暗欢喜了一阵。
俯下身很自然地放下果果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轻飘飘道:“明欢心情不好要不要本王也抱抱你”·明笑阳呆呆地望着他:“果果在……”·明果果抬着小脑袋谈吐清晰:“不用管我,姐姐告诉我,哥哥和宁王哥哥是一对儿,浓情蜜意才是常理,为何连抱抱都要询问玦哥哥和姐姐也是一对儿,他抱姐姐从来都不问的还会亲亲呢”·明笑阳面露尴尬道:“他们俩怎么当着小孩子的面这般奔放啊”·明果果道:“这叫爱的教育,温暖引导,长大才能心中有爱”·明笑阳歪头满脸疑惑:“是这样吗”·明果果倒是一派淡定:“你小时候爹娘不是吗”·一听这番说辞,明笑阳脑中闪现了无数个爹娘恩爱的场景,讷讷点了一回头略表赞同。
赵安辰趁明笑阳正在迁思回虑之时,突然袭击般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而后嘴角噙了一丝笑意飘然离去··明果果一副少年老成状:“嗯,这就对了,如此这般我才能呆得心安理得。”
明笑阳被那一吻醒回了神,此刻又低头木木地瞧着老成的小果果,满脸茫然地思考着育儿经,忽而又听果果道:“听说哥哥是大宋战神·没想到这么犹豫扭捏,啧……”负着小手出去寻赵安辰了。
明笑阳:“……”·次日下午,赵安辰在书房教果果读书,气氛和谐至极,明笑阳则是一个人在园中晃荡着,火童见状上前安慰道:“公子呀,习惯就好了。”
明笑阳悄声说:“你今晚回去时帮我把一件东西带去芙蕖庄,放到我那卧房床下·”·火童道:“公子这般神秘,是何物啊”·明笑阳环顾四周,凑前耳语:“果果今后住在暖园,我怕他看见书房柜子后面那一大包春宫图,果果还小,怎能被那个给荼毒了”·火童笑道:“扔了不就行了”·明笑阳续道:“不成,那好歹也是我送赵逸的生辰礼,不能随意扔了。”
火童眼神缥缈神情复杂地望着他,幽幽道:“公子啊,您真是每天都能让我惊喜呀,有时候是惊吓呀,公子是这么勾引暗示宁王殿下的”·明笑阳断然否认:“当然不是一言难尽的,你好奇心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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