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我成了侯爷的小娇Qi+番外 by 牛轧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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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后,我成了侯爷的小娇Qi+番外 by 牛轧糖(2)
·“既然你不看,那我可看了·”赵弋将信打开,那日公主离开后,他就猜到了顾潍津的做法,依照他的- xing -格,这件事肯定不会不管,可是真的要管,也不能由他来管,出面的人,只能是钟离暒。·“确实如你所言,皇上在得知钟离暒求亲的来意后面色沉重,当即以‘静萱公主年幼’为由回绝了他,不过西楚使臣不能得罪,凉帝这几日往驿站送了不少金银财帛。”
信看到最后,赵弋开口,“钟离暒他说十分感激你,不过钱财是不会分给你的。”·“我去他怎么这么小气”看来钟离暒送消息是假的,气他才是真的,“这消息若不是我告诉他,他哪有这么多好处可拿”·唉这个兄长白捡了,跟他老爹和长姐一样,只会欺负他··☆、多了姨娘·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钟离暒的麻烦已经解决,他和赵弋又没什么事情,这日子也终于能过的舒心些。·“府中的侍卫,我已经换了一批。”
之前,他与顾潍津出游时多次被人跟踪而不察觉,这次为保府中众人的安危,他换了一批精锐的侍卫··“家中的事,你安置就好·”顾潍津对这些并不在意,他知道赵弋一定会安排妥当,完全不需要自己- cao -心。
“过两日,要不要去看看顾相”自从上次顾相气冲冲的离开后,顾潍津就一直闷闷不乐,这些他都看在眼里··“不去”谁人不知,他那个丞相老爹固执的很,说也说不动,劝也劝不了,跟他沟通就只会生气,眼下他长姐不在,他才不想去惹这个麻烦。
还是娘亲在的那段日子好,家中哪有这些麻烦事·顾潍津想着想着,闭上了双眼,睡了过去·赵弋只得叹了口气,给他盖好被子··这一觉,顾潍津睡了很久,醒来时,天色已暗。
他伸了个懒腰,看到赵弋正躺在旁边的藤椅上睡的正熟,手中还拿着一本半开的书··“总是被你欺负,今天我一定要报一下这个仇·”他蹑手蹑脚的走到书桌旁,拿起毛笔,沾了沾墨汁,又走回到赵弋旁边。
“赵弋呀赵弋,你可不能怪我呀,谁让你今天睡的这么实呢”毛笔轻轻落在赵弋脸上,留下了一块黑色的墨汁·随意添了几笔,赵弋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个小花猫。
“噗”看到这个模样的赵弋,顾潍津没忍住笑了出来··正在这时,赵弋睁开了眼睛,看到顾潍津站在自己面前,手中还拿着一根带有墨汁的毛笔,“你在干什么”·“没、没什么”这个赵弋,怎么醒的这么快。
顾潍津往后退了几步,准备开溜··“侯爷,夫人·”管家一进院子,便看到赵弋脸上的墨迹,他憋着笑,“那个,奴才稍后再来·”·自从顾潍津进府后,这府中便多了很多欢乐,这些本是好事。
只是,他总是那么不巧的碰到侯爷和夫人玩闹·管家觉得有些头疼,为什么每次倒霉的都是他·“回来·”赵弋沉着脸,拽着顾潍津的手,“什么事”·“刚刚丞相府派人送来了一封请柬。”
管家头也不敢抬,撂下请柬就跑开了··“顾潍津,你在我脸上画了什么”赵弋拽着顾潍津的手不撒开··“没什么,不过就是一只小花猫罢了。”
这个赵弋,看起来羸弱,力气倒是不小·顾潍津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开他的手·“侯爷,我错了,我再也不画了·”·听到顾潍津认错,赵弋才松开手,回到房中洗脸,等他出来时,看到顾潍津将请柬攒成一团,扔在地上。
他走到顾潍津身边,将请柬捡了起来·“这是怎么了顾相他说了什么”·“我爹说,他要纳妾” ·“小姐,您先消消气。”
看过请柬后,顾潍津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他索- xing -拽着赵弋回了丞相府··“我爹呢”回府几个时辰了,他都没看到他那个丞相老爹。
“小姐,老爷他跟二夫人出去了...”管家看到顾潍津这副模样,也不敢说谎,索- xing -就将顾相的行踪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顾潍津··“啪”顾潍津将手中的杯子捏碎了。
顾潍津的这副模样,旁人看了也不敢上来劝说·赵弋只得摆了摆手,让他们都下去··“你先冷静点,这件事说不定有什么隐情·”顾相的为人,朝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自从他夫人去世后,便一直没有再娶,大家都称赞他深情··“能有什么隐情,不过就是临老入花丛罢了·”他那个爹他还能不清楚,先是有娘亲管着,娘亲过世后是由他和姐姐管着,如今他和长姐都不在府中,他爹便如脱了缰的野马,管不住了。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说什么·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之事,更何况顾相不过是想纳一房妾室罢了·”·“啪”赵弋的话一说完,顾潍津又捏碎了一个杯子,“你说啥”·“当我没说。”
赵弋闭上嘴,坐到旁边,成了透明人··管家也不敢多言,又怕小姐和姑爷受了风寒,只好让下人拿了两床棉被过来··顾潍津就这样在溜溜在厅中坐了一夜,直到清晨的时候,才等到顾相回来,跟顾相一起回来的,还有他那个未入门的姨娘。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看到赵弋和顾潍津后,顾相板着个脸,“大早上的在这正厅内成何体统·”·“体统爹,难道你跟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出去就是有体统了吗”顾潍津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杨柳细腰,年纪不大,倒不像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儿。
·“胡闹有这么跟你爹说话的吗”顾相被气的不轻,伸手就要去打顾潍津··“老爷,您这是干什么呀”女子拦住了顾相的手,“炆儿她还小�
盟蝗皇视ξ业拇嬖谟行├眩伪匚阉兀�”·赵弋把顾潍津拉到了一旁,“你要是这么跟顾相讲话,那肯定是不行的·你看人家,轻声细语的,几句话就把顾相哄开心了。”
赵弋说的这些,顾潍津又岂会没有察觉呢,只是人在气头上,根本控制不住情绪··“炆儿,好好跟你爹说话,父女俩哪有那么大的气呢!”女子走到顾潍津旁边,“我叫风娘,是你爹即将纳进府的妾室。
你若开心,便叫我一声姨娘,你若不开心,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可是不管你怎么叫,我与丞相的事是不会改变的·”风娘拍了拍顾潍津的手,样子甚是真诚。
“...”顾潍津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笑里藏刀的女子,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老爷,别生气了·咱们回房休息吧”风娘离开前,留给顾潍津一个饶有趣味的笑容。
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赵弋,你看见没有,她这是挑衅”顾潍津气的牙根痒痒,他有一种冲动,他想把这个女人丢出府去··“我看见了。”
风娘的那个表情,谁看不到呢可是看到了又能怎么办这婚事是顾相自己定下的,他们做小辈的,怎么能为了这种事情顶撞长辈呢“这件事,我看咱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要不咱们还是回府吧”·把顾潍津留在丞相府,他真怕顾潍津一生气就把丞相府给拆了··“不行”就这么回去他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王伯,替我准备好房间,我要在家里住下”·“是,小姐·”管家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这丞相府怕是要有一场大风波。
顾潍津说在府中住下,便真的住下了·赵弋不放心他,也留在丞相府陪他·自他在丞相府住下之日起,与风娘的争斗就没有停止过·两人争座位,争食物,大的小的,有用的没用的,通通要争。
偏偏顾潍津争不过风娘,每次都败下阵来,气得他只能回去找赵弋撒气··“我说,要不你还是放弃吧你根本斗不过她的·”这后宅之事,本就是女人们勾心斗角耍心思,他跟顾潍津两个大男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不行·”他这么回去,不就是同意他爹娶那个女人进府了,到时候这个家还能有他跟他姐的一席之地了吗·“可是明日顾相就要宴请宾客,正式纳她为妾了,你现在还能怎么办”这个节骨眼下,顾相突然找了个女人回来,还说要纳进府中做妾室,这点赵弋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难道是被顾潍津气的放飞自我了这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赵弋说的这些,顾潍津自然是明白的,可是他就是觉得气不过,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这一夜,丞相府内风平浪静··翌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顾潍津终于要面对他最不想面对的事情了,他爹纳妾了。
“小姐,恭喜·”·“恭喜,小姐·”·......·自打他起来,就听到了不下数十句恭喜,每每听到下人们说“恭喜”二字,他都回以一个“呵呵”表情。
“我就说回府吧”赵弋看顾潍津的样子,像是霜打的茄子般,“你现在在家里,听到的只是下人的恭喜,一会儿你出去,还会听到百官的恭喜。”
顾相乃朝中众臣,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纳妾这样的大喜事,文武百官自是早早的就来府上祝贺··“恭喜发财,大吉大利·”顾潍津杵在门口,眼睛都不抬一下。
“不好意思,她身体不太舒服·”赵弋只得站在他旁边向人解释着··“小姐,要不您回去吧”管家看到顾潍津这个样子,忍不住过来相劝,“您在这儿都吓跑了好几拨客人了,若是让老爷和二夫人知道了,定是要生气的。”
“管家,你说啥”顾潍津恶狠狠的盯着管家,“你再说一遍·”·“您继续,告辞·”被顾潍津这么一吓,管家什么都不敢说了。
“潍津,差不多了,若是让人看见了不好·”赵弋拽了拽顾潍津的衣服,好不容易把她拽回了厅内··☆、分房而睡·虽然被拉进了大厅,但是顾潍津依旧摆着一张臭脸,想过来搭讪的朝臣看到他这副模样都讪讪的走开了。
“烯炆,过来向你姨娘敬茶。”顾相坐在正座之上,对坐在一旁的顾潍津说道··“什么”顾潍津指了指自己,“你让我向她敬茶凭什么”他憋着一肚子的气看自己的老爹纳妾,还得向妾室敬茶,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她是你姨娘,理应如此。”
顾相摆着脸,不给顾潍津拒绝的机会··“老爷,算了,孩子还小,不懂事·”风娘拍了拍顾相的背,一副慈母大度之态··“若是不向你姨娘敬茶,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爹”顾潍津怎么也没想到他老爹会为了一个妾室赶他走,“不回来就不回来”他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赵弋也只得跟着他跑了出去。
跑了许久,确定除了赵弋没有人跟着自己后才松了一口气,停了下来··“怎么样我刚才装的像吗”顾潍津拿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刚才他的模样一定委屈极了。
“就像是受了委屈的闺阁小姐·”若不是早就和顾潍津计划好了,赵弋都要被他骗了过去··“那就行·为了露出那副委屈的表情,我可是在房中练习了很久呢。
我是没有想到,推脱了公主的婚事后,皇上会派人来监视我爹·”若不是两日前他拦住顾相,又哭又闹,根本就不知道原来这个风娘是皇上的人,是皇上派来监视他们的。
“如此,就要委屈顾相了·”难为顾相要保持一副深情的样子与那女子相处··“他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顾潍津想起自己这几天和那个女人周旋就觉得头疼,“看我爹那个样子,在他摆平那个女人之前咱们是指望不上他了。”
赵弋摇了摇头,眼前这个人,才是他往日里看到的顾潍津,“接下来怎么办”·“咱们先回府吧,这气怕是要生上一段时间。”
自己演戏自己生气,这日子过得也是着实有意思了··回到侯府之后,赵弋闭门谢客·城中都传闻,因顾相纳妾导致安乐侯夫人与其断绝父女关系·这传闻愈演愈烈,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说,这消息是谁传的街知巷闻的”这几日即便待在府中,顾潍津仍会时不时从丫鬟的口中听到他们讨论此事··“依我看,这件事除了顾相本人,别人是不会有这个闲情逸致的。”
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顾潍津合上手中的书,“除了我那个爹以外,旁人根本没必要让这件事发酵下去。
只有他需要向皇上证明,我们与他再无任何关系·”他的老爹他清楚,别的不会,算计起人来倒是聪明的很··“顾相这条线失败后,皇上必定还会有其他动作。”
这已经是凉帝第二次主动出击,他们却一直回避,长此以往,对他们十分不利··“咱们也要有所行动才行·”虽说想要行动,但他与赵弋的手里确实没什么可用的人,唯一指的上的,还是那个不靠谱的钟离暒,这件事还需要好好计划才行。“不想了,不想了,想多了头疼。”
顾潍津打了哈欠,准备好好睡上一觉··“咳咳,我觉得有个事情需要和你商量一下·”赵弋蹙眉,眼神不知道看哪里是好··“什么”能让赵侯爷这么一本正经的,到底是什么大事·“自从你到侯府来,咱俩一直是分床而睡,你在床上,我在地上。
这也有些日子了,咱俩能不能换换”为了避免被人发现顾潍津的真实身份,赵弋一直与他同屋而睡,他一直睡在地上,睡了这么些日子,感觉自己腰酸背痛。
“不要·”顾潍津白了一眼·他还以为赵弋能说出什么正经事来,“别的事都可以考虑,这件事不行·”地面那么硬,他一个娇滴滴的大少爷怎么受得了,还是得让五大三粗的赵侯爷来才行。
二人为了这个问题争执不下,最后还是顾潍津想到了一个完美的办法·他把赵弋的被子收拾好,而后把赵弋赶了出去··“喂我堂堂一个安乐侯,你居然让我睡客房”赵弋边拍门边喊,还有没有天理了。
“老子要睡觉,你不要打扰我·”顾潍津这么回了一句,便没了动静··偶尔路过的下人看到赵弋这副模样,露出一副“我们都懂”的表情,赵弋看着自己手中的被子,不知如何是好。
“侯爷,客房已经收拾好了,要不您先过去住下,等到夫人消气了再回来”管家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事情不是这样的。”
赵弋刚想解释,又被管家拦了下来··“侯爷,奴才都懂·您呀,还是太年轻,别跟夫人一般见识·您看,自从夫人来了后,咱们侯府上下添了多少欢乐。
夫人那么在乎您,您应该好好疼爱夫人才是·”管家这一番话,根本不给赵弋解释的机会··赵弋摇了摇头,还有比他更无奈的人吗·这一晚,房中没了赵弋,顾潍津睡的并不安稳。
往常赵弋在的时候,睡不着还能说说话,如今只有他一个人,睡不着只能睁眼望着窗外的夜景·第二天,两个人盯着一对黑眼圈出现在厅内··下人看到这幅场景忍不住笑了出来,“夫人,侯爷他知错了,您就让他回房睡吧”·“啥”顾潍津没反应过来,什么就知错了,赵弋做了什么事吗·“吃完饭和你说。”
赵弋拽了拽顾潍津的衣袖,“先吃饭·”·“哦·”顾潍津哪里知道,不过才过了一晚上而已,府中众人都以为他与赵弋吵架了,吵的要分房而睡。
大家都替夫人打抱不平,觉得能让这么好的夫人生气,一定是侯爷的错··“噗你说啥”顾潍津听赵弋讲完,笑得连口中的茶叶水都喷了出来,“大家真是这么说的”·“嗯。”
赵弋点了点头,明明是他府中的下人,怎么关键时刻没一个人帮他说话,全都站在顾潍津那边呢·“看来我跟大家的关系也没那么差嘛”能和府中众人打成一片,顾潍津自然是很高兴,“既然如此,那你还是搬回来吧,免得大家说三道四的。”
“真的”听到他这么说,赵弋觉得很高兴··“不过总让你睡在地上也不好,总得想想办法才行·”这地砖又硬又凉,总是让赵弋睡在地上,他良心上也过意不去。
“有了”·“夫人,您确定要这么做吗”管家拿着手中那一摞厚厚的图纸,心里嘀咕着:这些都是他们夫人想出来的·“嗯,就按照这些图纸来。”
这些图纸都是他精心设计好的,他在房屋的左右两侧,各设计了一张床,一张靠墙,一张靠近窗户,冬暖夏凉,正合适··“那个...”赵弋想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对外他们是夫妻,于内他们都是男子,就算同床而睡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不过他看顾潍津认真的模样,还是没有说出口··“这里你们尽快摆置,傍晚之前要弄好·”趁着屋里重新布置,顾潍津也多了些时间玩耍·“赵弋,反正咱们也没什么事情,不如出去逛逛吧”·听说宴华街新开了一家酒馆,他早就想去看看了,如今正好有空。
“不可饮酒·”自打见识过顾潍津醉酒的样子,赵弋就有了打算,绝不让顾潍津再喝酒·“除了酒以外,可以去玩点别的·”·“啊那还有什么好玩的”这天底下最有意思的就是酒,酒能忘忧,也能解愁,除了喝酒,他再也想不到别的还有什么乐趣。
“要不咱们下次再戒”·“不行”往常就是他太过心软,顾潍津想喝酒,就让他喝,这几次下来,哪次都是差点闯祸,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次如此,谁又能保证的了下一次不会真的闯祸呢“喝酒这件事可以缓缓。”
听到赵弋这么说,顾潍津瞬间就没了兴致,小时候被爹娘管,长大了被姐姐管,如今还有这么个挂名相公管着自己,人生真是毫无乐趣··“这样吧,我们去静安寺看看,我听说,那寺庙下有许多小吃...”·“真的吗”听到吃的,顾潍津来了兴致,“走吧走吧”·这静安寺,是凉州城内第一名寺,寺内香火旺盛,寺庙下便会定期举办庙会,常有买吃的和杂耍艺人在此,是城中公子哥和富家小姐常来的地方。
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不过,这个地方顾潍津却是第一次来·自他记事起,娘亲便不会带他来这样人流复杂的地方,每次说的还都是怕他走丢这样的借口。
于是,慢慢的,他就由小时候的向往变成了长大后的没有兴趣,以致于长姐每次找他来的时候,他都是一口回绝··“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人·”庙会的街上挤满了人,去上香拜佛的,去游湖逛街的,还有闲来无事的,大家一窝蜂的挤在这里,人来人往。
·☆、墨玉长萧·“庙会人多口杂,别乱跑·”顾潍津头一次来庙会,对什么都很有兴趣,东瞅瞅,西看看,哪里都不觉得厌烦·这本来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可却让赵弋发了愁,他这个娇滴滴的夫人,若是被别人拐跑了可怎么办·“有你在,怕什么”有赵弋在身边,顾潍津便觉得安心,周围的路人他完全不放在心上,许久没像今天这般开心,即使人挤人也充满乐趣。
他的样子,让赵弋想起了小时候·那些一起玩耍的时光,是赵弋过去最快乐的记忆·现在,他最快乐的时光便是有顾潍津陪在身边··顾潍津的目光被眼前摆满乐器的摊位吸引了,短笛、长萧、琵琶...各式各样的乐器应有尽有。
他想起自己自从“嫁”到侯府后,就再也没碰过这些,便来了兴致·“老板,这个怎么卖”·顾潍津看上的,是一柄墨色的长萧,这萧是由墨玉制成,无论色泽还是材质都是上上之品,这样精致的长萧,他许久不曾见过了。
“夫人,对不起,这长萧不卖·”说话的是这摊位的老板,看起来也就三十几岁,老板的衣服虽素,但是顾潍津看出来,那衣服上绣制的花纹,像是南瑾独有的雪绒花。
若是往常,听到“不卖”这两个字,顾潍津顶多讪讪的离开·偏是今日,碰上了南瑾的人,他不想就这么轻易的走,那柄萧他一定到买下来··“你喜欢”赵弋看了一眼萧,那萧的材质确实不错,顾潍津一向喜欢乐理,也难得他会碰上喜欢的东西,“多少钱,我买了。”
“不好意思,公子,这萧真的不卖·”老板看赵弋势在必得的模样,也是无奈··“既然不卖,为什么要把这萧放在这里”并非是顾潍津要故意找麻烦,只是这萧确实是与其他要卖的东西放在了一起,既然如此,为什么这萧不卖·老板叹了口气,指了指坐在不远处的人,“这萧是那人带来的,他说这萧会认主人,所以硬要寄放在我这里,他就坐在那,等待这萧的主人出现。”
那人衣着朴素,却清洗的十分干净,头发只用木簪束起,手持长剑,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顾潍津·他的目光清澈,不含半点杂质,像一汪清泉,沁透人心。
顾潍津走到他的面前,细声说道,“这位公子,那柄长萧我确实很喜欢,你能割爱把它卖给我吗”他一向不喜欢南瑾的人,如今这般对南瑾之人说话,已是难得。
那人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摆了摆手··“你...不能说话”·那人朝顾潍津点了点头··顾潍津猜想,那人一定是极喜欢这长萧,可惜自己不能开口,所以永远也无法吹响这萧声,便想在这个地方寻找一个真正爱萧、懂萧的人。
赵弋替他取来了笔墨纸砚,交到那人手上··那人拿起笔,在纸上写道,“夫人,在下薛义·这柄长萧是先祖所留,在下一直视若珍宝,只是因身体有疾,一直没有机会吹出萧声。
若是夫人可以用这萧吹出一支完整的曲子,那这柄长萧薛某就送给夫人·”·不过是吹出一曲罢了,能有多难顾潍津将长萧拿在手中,“你说的可是真的”·薛义认真的点了点头。
顾潍津见此,轻轻一吹,从萧内传出了一节动听的声音·“这萧不仅触手升温,音色还如此精准,若是放在这里,岂不可惜了”·他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专心到他所吹奏的曲子当中,人萧合一,路人都不禁沉浸在这美妙的乐曲当中。
赵弋望着眼前的顾潍津,他们相处了许久,顾潍津一直都是一副女儿家姿态,他险些都要忘了,顾潍津是人尽皆知的凉州才子,他的名声不仅在于他洒脱的- xing -格,更在于他对于乐曲的造诣。
眼前的这个人,他熟悉又陌生·可不管如何,他都是那个陪在他身边的顾潍津··一曲落,薛义红着眼眶,眼泛泪光·他急忙在纸上写道,“夫人曲艺高超,薛某人如约将萧送给夫人。”
“真的吗”顾潍津紧紧抓着赵弋的手,“赵弋,你看,这萧他送给我了”他看着赵弋,露出一抹笑容。
得了这么个宝贝,顾潍津觉得很开心,路边的其他东西,他全都顾不上了,心里眼里只有这柄萧··“潍津...”赵弋跟在顾潍津身后,突然停下脚步,“我有事想同你说。”
“啊”顾潍津转过身去,看到赵弋欲言又止,便走回到他身边,“怎么了”·“我...”赵弋心中思绪万千,他见识过顾潍津的才气,也见识过他的计谋和胆略,这样优秀的人,不应该被困在他侯府的后宅之中。
顾潍津有他的理想和抱负,堂堂七尺男儿,就这样一直陪着他面对皇权之争,岂不委屈·“怎么了”顾潍津眨了眨眼,从出府到现在他一直都很听话,除了过分活跃了些,倒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你看起来不太高兴,是因为我刚刚一定要得到这柄萧吗”·这萧他确实是志在必得,当然也有他的原因,他本想回府之后再向赵弋解释的。
“不是·”赵弋还是说不出口,“是我有些饿了,咱们去吃些东西吧”·“哦·”顾潍津点了点头,他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赵弋有话要说。
他们这一餐,用的极为简单,两个人也不是矫情的人,寻常世家公子常吃的山珍海味他们都不喜欢,两个人一起在路边吃了一碗阳春面,配着一碗咸菜,就觉得十分满足。
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赵弋,若不是咱们曾经一同出行,我真的很难想象,你堂堂大凉安乐侯居然会吃路边几文钱一碗的阳春面·”赵弋身上,确实没有寻常世家公子的骄奢之气,这一点,在皇族、高官之中也是难得。
他那个义兄钟离暒,生- xing -洒脱随- xing -,却也偶尔显露出骄奢之气··“你不也是如此”在赵弋眼中,顾潍津的品- xing -更是那得。
“那怎么能一样”他自成年后,便经常外出游历,在外面,谁还管他是不是丞相的儿子,他想要吃饱饭,都要靠自己的努力·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养出他这般随- xing -的- xing -子。
顾潍津和赵弋回府时,天色已暗,府中众人多半已经睡下,只有管家一人守在门口,等着他们回来··“夫人,房间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收拾好了·”下人们忙活了多半天,终于按照顾潍津的要求布置好了房间,不过,房中的那两张木床,着实有些碍眼。
府中的下人都在讨论,侯爷和夫人是不是还没有和好·房屋的设计,都是出自顾潍津之手,听到管家布置好,他自然是觉得开心·“还好房间够大,咱们一人一张床,这样就不用睡在地上了。”
顾潍津有些佩服自己的机智··“...”不过这一点,赵弋并不觉得开心,不过他转念一想,好歹在这屋里有了他一席之地,其他的事嘛,时间还长,以后还有机会。
顾潍津躺在床上,他与赵弋虽同处于同一个房间里,不过两人之间正好立了一面屏风·这屏风极大,立在这里,房间就被分成了两半,倒像是把他们隔开了很远··“今天在外面的时候,我感觉你好像极为不喜欢那个南瑾的人。”
赵弋的声音从屏风的另一面传来·顾潍津一向很好说话,赵弋极少见到他这么讨厌一个人··“你发现了”他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明明他内敛了好多。
“这件事说来话长...”·那年,他刚满十八岁,第一次得了父亲的允许,从家中拿了些银两出外游历·父母对他说的人心险恶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眼里,他所见之人都是朴实善良的。
顾潍津一路走走停停,走了半月有余,到了南瑾境内·南瑾民风淳朴,气温比凉国要低很多·他在进城前,救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公子·公子姓辛,自称是贫苦人家的儿子,对于顾潍津的帮助很是感激。
为了帮助他,顾潍津将身上所有的银两都拿了出来,给他置办了房子,又买了地,想着让他过些好日子·可是没想到,不过才过了几日,他就发现那位辛公子与南瑾的公子哥在酒楼喝酒聊天。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位被他救的辛公子,是南瑾的王爷,本名辛辰斓·他的救治,不过就是这些公子哥们计划好来捉弄他的··说到这里,顾潍津至今仍觉得气愤。
那是他第一次外出游历,就这样见识了南瑾之人的险恶人心··“没想到你还被南瑾的王爷坑过”顾潍津果然是如此单纯的- xing -子,几句话就被这样的陌生人欺骗了。
“后来呢他有向你道歉吗”·“他倒是有认真向我道歉,不过我才不会理会他呢·”就这样被辛辰斓坑了一次,他才不会接受。
☆、夫君妾室··顾潍津一向都是记仇的人,更何况那人又没有多少诚意道歉,他才不会接受·说起来,他也是从这时开始讨厌南瑾之人·在他眼里,南瑾之人都如辛辰斓那般人心险恶。
“赵弋,赵弋”顾潍津轻轻叫了两声,没有人回答,只有浅浅的呼吸声,“睡着了”这么说起来,赵弋也陪他乱跑了一天了,明明自己也没休息好,还陪着他到处乱跑。
他蹑手蹑脚的走下床,缓缓走到赵弋旁边,月色之下,赵弋睡的十分安稳··“看你睡的这么好,我就不捉弄你了·”他将赵弋的被子盖好,又蹑手蹑脚的溜回床上。
这一夜,他们都睡的十分安稳·睡梦中,顾潍津露出浅浅的笑容··有了这墨玉长萧后,顾潍津在府中的日子便不觉得那么无聊,府中时常传出悦耳的萧声,这时候,也是府中最为欢热闹的时候。
顾潍津轻轻擦拭着长萧,“赵弋,你说公子们佩剑,都会为剑取好名字,我要不要也为这萧取个名字”·“公子如玉如霜,这萧物似主人,不如就叫霜华吧”赵弋取这个名字,不仅因为如此,更因为“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霜华这名字我很喜欢·”顾潍津并没有想那么多,他的心思,多半还是在这柄长萧上··“前几日,府中的下人听到你的萧声,吵闹着要学,你可想到办法打发了她们”顾潍津在乐曲方面的造诣,赵弋十分佩服。
这凉州才子,果然名不虚传,哪怕是扮做女儿身,只要听到他的萧声,便会沉醉在那乐曲之中··“当然啦·”顾潍津朝周围瞧了瞧,却定没人后才对赵弋开口,“我准备开个班,做起乐曲先生,先来无事的时候教教府中众人简单的乐曲。”
这主意顾潍津早就想好了,既可以打发时间,又能够让府中多些乐趣,绝对是个好办法··坐在一旁的赵弋,想到日后回府,府中的下人人人拿着一柄长萧,那种场面一定很壮观。
两人相对无语,而后又默默相视一笑··“侯爷,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就在这气氛绝佳的时候,管家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呼”赵弋觉得十分郁闷,又是这个管家,总是这个管家,每当他想有所行动的时候,这个管家都会不合时宜的跑出来,他是不是成心的·“说吧什么事”赵弋摆着一张臭脸,看起来十分生气的样子。
赵弋的模样,顾潍津自然是看在眼里,他自然十分不解赵弋为何生气,明明刚刚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到底是在气什么呢·“咱们府外面,来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给点银子打发了便是,这是也要来问我吗”不过就是个叫花子罢了,这点事值得来打扰他和顾潍津吗赵弋越想越生气。
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夫人...”管家有些为难,不是他不想打发了那人,只是,他也很是为难··“你不必管他,有事慢慢跟我说·”顾潍津倒是耐着- xing -子,“那人,是认识的人吗”·“夫人,实不相瞒,那女子奴才不认识,只是她自称、自称是侯爷的外室,如今来到侯府,想要给自己讨个公道...”·“什么”顾潍津和赵弋同时发出惊讶的声音。
“赵弋,什么情况你什么时候在外面养了个女人”家中这么多妾室还不够,还要在外面养女人,顾潍津叹了口气,赵弋这个人,他不想帮了。
“你听我解释·”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赵弋根本不知道是谁·不仅不知道她是谁,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么混账的事情·家中的妾室他都不看在眼里,外面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放在心上。
顾潍津捂住耳朵,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听”的架势,两个就这么在院中,一个拼命想要解释,一个说什么也不听,让管家立在那里,左右为难··“侯爷,夫人,要不还是先听奴才说一句吧”侯爷和夫人他都得罪不起,可门外的人也不能让她一直那么待在那里,若是让城中的百姓看见了,侯爷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要不咱们把那女子请进府中来吧,有什么事情,你们也可以当面对质清楚·”事到如今,管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行·”·“不行。”
赵弋答应了,可顾潍津却拒绝了··“为什么不行把她叫进来,咱们当面对质一下,就可以知道她到底跟我有没有关系·”赵弋觉得莫名其妙,他老老实实待在家中,家门都不曾出去过,这突然冒出来的“外室”到底是哪来的·“那人绝不能请到府里来。”
虽然说顾潍津一直都觉得赵弋是花心的- xing -子,但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不说别的,他和赵弋成亲也没多久,这府中一直都没有主母,若是赵弋真的和她有什么,早就带回府了,又何必留在外面做个外室“这件事有蹊跷,若是贸然把那女子请问府中,她在府里出了什么事,咱们都脱不了关系,可能还会落个谋杀的罪名。”
“这么说,你是相信我了”什么- yin -谋蹊跷,赵弋才不放在眼里,他在意的只有顾潍津的想法··顾潍津摇了摇头,即便是别人耍的诡计,他也不怎么相信赵弋,毕竟府中曾经有那么多妾室,想让他就这么相信赵弋,那是不可能的。
...赵弋感觉在这一刻,有一道雷击中了自己·他好恨,为什么自己当初为了保命留了那么多妾室在府·唉,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安乐侯府前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大家都十分好奇,这个站在侯府门前衣衫褴褛的女人到底是谁。
女子在门前站了许久,未曾挪动,她在等,等侯府的管家出来,请她进门··就在这时,侯府的门开了,走出来的不是管家,而是顾潍津··“夫人·”就这样见到顾潍津,女子明显有些惊讶,但她很快整理好情绪,低着头,朝顾潍津问好。
“不必如此客气了·”顾潍津出来后,侯府的门便被关上了,他并没有打算让这女子入府·“这位姑娘,有什么事,咱们还是在外面说吧,外面人多,大家都能帮你说说话,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顾潍津走到人群之中,刻意与那女子保持距离,在他看来,那女子极其危险,若她真是什么人派来的,保不齐就会在他面前自我了断,到时候他就成了妒忌相公纳妾因此谋害他人- xing -命的坏人。
“夫人,这不好吧毕竟关系到侯爷的名节...”顾潍津的这一招,让女子有些措手不及,她本以为,侯府众人肯定会为了赵弋的名声把她请进府去,到时候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便可以全都怪到赵弋与顾潍津身上。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与夫君都不在乎他的名声,你那么在意干什么你不是来找他说理的吗”·顾潍津的一句话,更是燃起了围观百姓的兴趣。
原本他们还在犹豫要不要放弃这个八卦的机会,现在侯府夫人都说不在意,他们便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了,这绝好的吃瓜八怪机会,他们怎么可能错过呢·“夫人,妾身薄氏。”
见顾潍津没有回府的打算,薄氏也能硬着头皮站在这了,“一年前,巧遇了安乐侯赵弋,在他的花言巧语之下委身嫁于他·嫁给他之后,才知道他已经有了好几房妾室,而我无法成为他的夫人。
妾本想就此离开,是侯爷百般纠缠,答应将妾身带回府中,如今,都过了一年之久,侯爷也没有来找妾身,妾便来到凉州城内,只为求一个公道·”薄氏说完,眼泪便一滴一滴坐在地上,样子看起来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就连围观的百姓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说你一年前巧遇我夫君,你们是在哪相识何时相识”顾潍津没有生气,而是搬了个椅子坐在人群之中··“回夫人,妾与侯爷是在五月初五端午节相识,位置就在城郊的七里河。”
还好来之前做足了准备,薄氏并不怕顾潍津的盘问··“是吗你说你与侯爷是五月初五端午节相识的,可是去年的五月初五,侯爷一整天都在宫里陪着太后娘娘,你又是怎么与他相识的”·“这...夫人是不是记错了”薄氏的眼神有些慌乱,她的资料不可能出错,可是顾潍津一本正经的眼神又让她有些怀疑自己。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我记错了·”顾潍津的话,当然是胡诌出来的,赵弋去年五月初五在哪里,他根本不知情,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过就是想要确定一下眼前的女子是不是在说谎。
看她慌乱的眼神,顾潍津可以确定,她说的就是谎话·“我夫君当时确实不在凉州城·你说他花言巧语欺骗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这深更半夜跑出去,被一个不相识的路人欺骗了感情,还嫁给他,这话听起来没什么说服力呀”·☆、王爷到访·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那是因为、那是因为...”薄氏目光闪烁。
顾潍津的这套说辞,完全不按照她的计划来,一时间,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因为,你贪图他安乐侯的身份,妄想米已成炊,然后嫁进侯府·我可有说错”顾潍津咄咄逼人,根本不给薄氏思考的机会。
“不并不是这样的我与侯爷是真心相爱的·”慌乱中,薄氏随便扯了个理由,“侯爷说过,他会纳我入府。”
“老实说,在我嫁进侯府之前,府中虽然没有主母,却也有不少位姬妾,若是你说的是真的,夫君怎么可能会把你丢在一边呢”这话,顾潍津说的有问题,不过,他却故意将这问题显露出来,目的就是让薄氏走进他的圈套之中。
·“因为侯爷他是一个始乱终弃的薄情寡- xing -之人·”薄氏掩面,样子委屈又无辜,连在场的百姓都忍不住想要替她说话··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顾潍津听完薄氏的话,并没有露出慌乱与不甘,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我记得,刚刚你说过,你是在与我夫君成亲后才知道他府中已有妾室,还要离开,我夫君却纠缠与你,不让你离开”·“正是如此。”
薄氏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既然我夫君安乐侯是个薄情寡- xing -之人,在与你成亲后为什么要拦着你不让你离开呢你这时候走不是正合他的意吗”薄氏的话,若是随意听听倒也还好,偏生被他这么细细推敲,逐一击破。
“你为什么不回答是不是在污蔑我夫君之前没有想好说辞,如今被我这么一问,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顾潍津站了起来,绕过薄氏,走到侯府正门前,“我安乐侯府虽然大,却也没有你们这些想要辱我夫君清白之人的地方,我安乐侯府并不是好欺负的,今日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回去且告诉你的主子,若是他再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说完,关上了侯府的大门。
“夫人,您刚刚真是太有型了”管家刚刚一直混在人群之中,观察着薄氏,避免她做危害顾潍津安全的事··“呼”顾潍津长舒一口气,虽然说话的时候很有气势,但是他心里怕极了,他十分担心那个自称薄氏的女子就这般自缢在他面前。
还好,还好,那女子胆子小,被他这么一框,并没有走到那一步··就在此时,赵弋走到他的旁边,低着头,耷拉个脸,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现在,你可相信我了”·看到赵弋这副模样,顾潍津忍不住“噗嗤”一乐,“你可知道错了”若不是赵弋往日生活轻浮放荡了一些,又怎么会有如今这档子事。
那背后之人,分明是清楚赵弋的生活作风,以此来诬陷他··“嗯·”赵弋点了点头,“我知错了·”他哪里知道,那人会以此来陷害他,若不是今日有顾潍津在,还指不定会出什么样的事情。
“知错就好·”来到侯府这么久,顾潍津也算是清楚了赵弋的- xing -子,吃软不吃硬,说了他几句,便要想办法哄哄他才行·“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咱们包饺子吧”·在丞相府的时候,他与长姐时不时便会一起包饺子,家中多半的人包出来的饺子都没有他包的好看。
“夫人与侯爷好雅兴呀”·就在赵弋还没来得及开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身后,他转过身去,“王爷,你怎么来了”·钟离暒感受到赵弋凶狠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赵兄这是怎么了”他也没做错什么呀,不过就是来侯府叙叙旧罢了,怎么赵弋这么瞪着他呢,这样子,好像是他做了多少错事一般。
钟离暒与赵弋和顾潍津一起坐在后院的凉亭之内,微风拂过,阵阵花香沁人心脾。说起来,这也不是钟离暒第一次来安乐侯府了,但他确是头一次这么细致的看侯府的摆设。顾潍津和赵弋的- xing -子他是了解的,两个人都是不注重外在的人,所以这侯府装饰的确实是十分简单朴素,完全不像是一个侯爷该住的地方。
也多亏这两个人- xing -子相近,若是不然,旁人哪受得了这般简陋·“无事不等三宝殿,你这次来找我们所谓何事”顾潍津对钟离暒也是有些了解,虽然他们以兄妹相称,但都是那种没事绝不会想起对方的人。·“妹妹,你这番话可就伤了我这个兄长的心了。
我作为义兄,难道不能来看看你吗”这话说出口,钟离暒自己都不相信。·“你要是不说,我与赵弋可就走了·”·坐在一旁的赵弋,听到顾潍津这话,急忙点了点头,没错,没错,不要耽误他们夫妻包饺子好吗·“今日来,是受了凉帝的命令。”
他本来不知开口,被顾潍津这么一激,反倒直接说了出来··“我就知道是因为他·”刚刚那么薄氏来的时候,顾潍津就猜到了,这一切肯定都是凉帝的计谋。
除了凉帝,谁还会这么闲,时不时来找他们的麻烦·凉帝最近的举动越发过分,给顾潍津一种他不能接受赵弋的腿没事的感觉·“陛下他这次又有什么事”·“凉帝的想法,想必你们比我更清楚,说实话,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不过再这样继续下去,吃亏的肯定是你们。”
钟离暒也是无路可走,之前他帮过赵弋与顾潍津,凉帝便以此为理由,阻拦他离开凉国。·“你叫我一声兄长,我便肯定不会站在凉帝那边,不过你们也要想想办法,若是在这么下去,不仅咱们三个人,凡是跟你们都关系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凉帝为人一向寡淡,这些顾潍津和赵弋都是知道的,他们也在努力的想对策,可是不管怎么想,他们目前确实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顾潍津没有说话,他在犹豫,犹豫接下来该怎么做,“赵弋,我口渴,给我一杯水。”
听到顾潍津这么说,赵弋急忙为他倒了一杯水··顾潍津拿着水杯,杯中之水丝毫未动,那不动的水面,就像他们如今的局势·不动,便可保持短暂的平静,只要一动,便是更加混乱的场面。
可是只有乱,才有突破的可能··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妹子,你这是——”钟离暒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潍津就将水泼到了他的身上。·被他这么一泼,钟离暒和赵弋都愣住了。·“你这是何意”·“钟离暒,枉我将你视为兄长,你却贪恋财富地位,处处与我作对,全然不顾当初结拜的情意,你这番举动,让我十分心寒。”顾潍津的这一番话,声音很大,大到在远处打扫的家丁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没有”钟离暒刚想要解释,却看到顾潍津转动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只不过是为我自己多做一些罢了,你与赵弋不一样如此,做什么事都只考虑自己,什么时候替我考虑过嘴上管我叫义兄,可实际上,不过就是利用我的身份罢了”·“钟离暒,既然你这么说,今日我便与你割袍断义,往日兄妹情谊全然不作数,你我再没有任何关系。”顾潍津的这一番话,十分认真,院中的奴才听到后,都被吓得跪在地上,能让他们平日里温婉贤良的主母如此生气,这个西楚王爷到底做了什么坏事·“如此最好”钟离暒拂袖而去。·这一天,凉州城内的风向变了·坊间开始传言:安乐侯与西楚王爷钟离暒发生了口角,钟离暒离府之日全身都是水渍,怒气冲冲,还打伤了几名下人。百姓们都在猜测,这两位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坊间说,是钟离暒与安乐侯夫人不清不楚,惹得安乐侯大动肝火,两个人的关系才变了样。”·“...百姓们可这能瞎猜。”
听完赵弋的话,顾潍津倒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能与那西楚王爷不清不楚·“可我觉得说的很有道理呀”若不是清楚钟离暒与顾潍津结拜之事,他真的会介意两个人的关系,毕竟两个人脾气秉- xing -都十分相投,任谁看了都会瞎想。
“还是别了吧”顾潍津白了一眼,“我可是一直视他为兄长,半点多余的心思都没有·”钟离暒那个人,洒脱不羁,当朋友,做兄弟自然是极佳的。·听到顾潍津这话,赵弋自然是十分满意,他靠在顾潍津的肩上,“如今这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皇上他自然是知晓的,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钟离暒的愤然离府,自然是他们计划好的,这几日的坊间传闻,也有他们在后面推波助澜,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要把这件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以为钟离暒和安乐侯关系破裂。·“事到如今,是要把府中的女干细找出来。”
顾潍津老早之前就怀疑,这府中有皇上的人,不然怎么他们什么事情皇上都一清二楚呢·不过在找女干细之前,他倒是想说一说赵弋,赵弋这几天是却来越过分了,总是时不时靠着他打盹睡觉,这是要闹什么·☆、请君入瓮·其实赵弋也曾怀疑府中有宫里的探子,不然皇上怎么会清楚他们所有的事情,之前出现的那名刺客又是怎么只身一人安然无恙的闯入侯府之中的呢不过侯府上下所有的人,都是经过他精挑细选选拔上来的,在这侯府工作也不止一两年了。
究竟是谁,背叛了他·“赵弋,你心中可有怀疑的人选”虽然嫁过来也有些时日,但是顾潍津对侯府众人还不了解,谁有可能,谁无可能,他都不能确定。
赵弋没有说话,与他而言,府中之人都是他的家人,不管是谁,他都不想去怀疑··看赵弋这副模样,顾潍津叹了口气,看来这事还得靠他自己了,赵弋根本不忍心。
入夜,管家奉命准备了一桌子珍馐美食,今日的饭菜完全不是照着往日的规格准备的,桌子上鸡鸭鱼肉,珍馐美食一应俱全·这些都不是赵弋与顾潍津平时喜欢的口味,他不明白今日的丰盛晚餐到底是为了什么。
“夫人·”看到顾潍津后,管家低下头,侧身退了下去·不管怎样,主子有自己的想法,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不能多言··顾潍津点了点头,看着眼前满满一桌子的珍馐美味,回想往日里与赵弋“吃糠咽菜”,就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的五脏庙。
“赵弋,你说,那人会不会喜欢今天你特意为他准备的饭菜”·“或许会喜欢吧他在宫中吃的一向不错,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寻常东西罢了。”
今晚一桌子的饭菜,都不是为他和顾潍津准备的,而是为了那位大人物··“说起来,他的事情你从来没跟我讲过·”顾潍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这会儿他还没来,你且先跟我说说。”
“我与他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不过才几年的交情·还是几年前,我入宫的时候,犯了错,被陛下责罚,是他主动出现来帮我化解困难·”赵弋眼眸中透露着感激,“若不是因为他,我可能早早的就死在宫里了。
他在陛下面前能说上些话,权力不容小觑,这些年也多亏他一直帮我打探消息,我才能过上如今这般安稳的日子·”·“这么说,你说的那个人可是...”顾潍津刚要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就被赵弋打断了。
“慢着,隔墙有耳,那人的名字不能轻易说出来·”赵弋将门关好,“一会儿他就到了,到时候咱们边吃边说·”·果然,不过过了片刻的时候,一个黑衣人便从房顶跳了下来,他面戴黑纱,一身黑衣,让人看不出样子。
黑衣人轻轻敲了敲房门,门开后,便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宫中有些事情耽搁了,我便来迟了些。”
...·门外看不到屋内的场景,只听得到屋内的对话声·这对话声持续了很久,然后突然没了声音·过了片刻,黑衣人悄悄从房内走了出来,一跳,便跳上了屋顶,没了踪影。
黑衣人走后,顾潍津才慢慢打开房门,换来丫鬟进来打扫·丫鬟也只是看到桌子上被食用过半的残羹剩饭和坐在一旁小憩的赵弋·看样子,赵弋好像喝了很多酒,脸色红红的。
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夫人,要不要为您和侯爷准备些茶点”桌上的饭菜油腻,管家担心会不合赵弋的胃口··“不用了,我和夫君有些累了,就先回房休息了。”
顾潍津搀扶着赵弋回了房,回房后不过片刻的功夫,房内的灯就熄灭了·整个院子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就在这时,有一个人影悄悄从院中的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那人手拿信鸽,走到院墙边,轻轻一扬,信鸽便顺着手飞了出去·信鸽飞出去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一群黑衣人持剑闯了进来·黑衣人的目标明确,并没有往其他的院子去,而是直奔顾潍津与赵弋的房间,过了片刻的功夫,房间内传来一声惨叫声,黑衣人便被人从房内丢了出来。
“若不是你这么着急下手,我都没有想到,出卖侯府的人,居然是你”·就在这一刻,院中的灯火亮了起来,顾潍津从房内走了出来,看着眼前正准备逃跑的人影。
大叫一声,“管家,你还准备往哪跑”·“夫人,您在说什么呀奴才一点都不明白呀”管家转过身来,朝顾潍津行了个礼。
“管家,事到如今,你还准备演下去吗”顾潍津很早之前就怀疑过管家,只是这管家在侯府的日子很长,一直陪在赵弋身边,他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去这么做。
如今,人赃并获,他没了否认的理由··“夫人,奴才只是担心侯爷吃的不好,想在这院子里守着,若是您和侯爷有什么想吃的,奴才也好方便准备·”·“你这一番话,到成了侯府的忠仆了”顾潍津着实有些佩服管家的演技,人赃并获他还想要抵赖,“既然是守着我跟侯爷,那为什么要放鸽子出去”·他在房间里看的一清二楚,管家放了一只鸽子出去后,这群黑衣人才来的。
这件事他没法抵赖··“您说的鸽子是什么奴才不知·”管家跪在地上,头也不抬一下··“是吗那这只鸽子的脚踝上,绑着的信件为什么是你的笔迹”赵弋从院外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只白鸽。
“侯爷,你...”·“你是不是想问,你家侯爷为什么会从院外走进来他不是应该在房里吗”就在这时,另外一个“赵弋”从房内走了出来,站到了顾潍津身后,“因为我根本就不是赵弋。”
他撕下脸上的面具,露出自己原本的样貌,管家这才看清,这人正是钟离暒。·“原来,一切都是侯爷和夫人计划好的...”管家跪在地上,叹了口气,他就说嘛。
他陪在赵弋身边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赵弋在凉帝身边安插探子,他们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要请他入瓮罢了·至于赵弋和钟离暒的身份,一定是在厅内吃饭的时候换的了。·“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赵弋做梦也没想到,出卖他的人会是管家。
他自幼便得管家照顾,一直把管家当做自己的长辈一般,府上所有的事对他都没有避忌,没想到管家却出卖了他·若不是顾潍津坚持要让他装黑衣人,他亲眼所见这些,怕是怎么也不会相信。
“奴才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自古如此··“你为什么要出卖我”赵弋的嘴唇动了动,强忍着怒意的他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侯爷,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却有很多我们不想为却要为的事·我虽然只是一个奴才,却也有很多的不得已·若是有可能,我也不想出卖你,毕竟你是由我一手带大的。”
管家在安乐侯府数年,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以为,他会看着赵弋成亲、生子,看着他的孩子长大成人·可是事情的发展,往往不如人愿·“这件事,确实是奴才错了。
奴才甘愿一死,还请侯爷放过我的家人,毕竟他们是无辜的·”·赵弋闭上眼,转过身去,他终究是心有不忍,“我不会为难他们·”·管家朝他三叩首,面戴笑容,拿出藏在袖口的短剑,刺向腹部,倒地身亡。
站在顾潍津身后的钟离暒叹了口气,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这一夜,安乐侯府十分平静,出了顾潍津、赵弋与钟离暒,没人知道侯爷的院中到底出了什么事,管家与刺客的尸体,钟离暒派手下悄悄处理掉了。侯府对外宣称,管家偷了夫人的首饰与银两,不知所踪。管家的家人,顾潍津也托钟离暒将他们带回西楚好好安置。·“事情可都办妥了”自管家死后,赵弋的心情一直萎靡不振。
顾潍津知道,尽管管家背叛了他,他的心里也很难过··“我和钟离暒都安排好了,他们会混在商队里出城,一路向西,用不了几天就能到达西楚境内。”把他们留在凉国,无法保证他们的安全,送去西楚是最好的办法。
“西楚那边,有钟离暒的人接应,放心,不会有事的。”·“谢谢·”若不是顾潍津想出的办法,他还不知道管家竟然隐藏的这么深··“客气什么,大家都不是外人。”
顾潍津知道赵弋难过,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安慰赵弋·这种事情,只能让他自己慢慢消化··“我知道管家他不是坏人·”就算到了现在,赵弋也没办法把他当成坏人,“我不会怪他的,若是要怪,这些全都要怪宫中那位。”
若不是慕容清一直想要置他于死地,又怎么会有如今这些事情赵弋心里明白,谁人都没有错,错只错在他与皇帝的关系··“你也不要多想了。
出身这种事,是我们没得选的,我们能选择的,就是好好活下去·”顾潍津不想说太后的不是,他拍了拍赵弋的肩膀,想要给他一些动力···☆、醉酒动情·顾潍津突然被赵弋抱住,他挣扎了一下,赵弋轻声说道,“别动。”
赵弋就这样将顾潍津抱在怀中,他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唯有赵弋可以依靠,他不敢想象,若是连赵弋都不在自己的身边,这接下来的人生路要怎么走下去···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放心,我会一直在。”
顾潍津轻轻拍了拍赵弋的背·他知道,赵弋很难过,如今赵弋身边只有他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两个人就这样相拥在一起,久久未动··就在顾潍津以为他要在这温暖的怀抱中睡着的时候,赵弋突然说道,“我们去喝酒吧”·“喝酒”顾潍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赵弋一向不允许他喝酒,每次他想喝酒的时候都被赵弋拦下,听到赵弋说喝酒,这还是头一次。
“你确定要喝酒”出门前,顾潍津与赵弋特意换了身衣服,衣着朴素,在这市井之地不会被人发现··“嗯·”赵弋点了点头,古语有云“一醉解千愁”,为今,只有喝酒才能解愁。
“好,既然你要喝酒,那么我便陪你喝·”顾潍津生- xing -洒脱,向来不拘小节,喝酒这种事,他一向很热衷··“幼时的时候,我记得曾和你一起跑出去,你也是这般带着我,跑出来喝酒。”
小时候的事,其实赵弋记得的并不多,唯独与顾潍津一起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么久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呀”那时候他们年纪还小,一帮公子哥聚在一起,又皮得很,顾潍津时常带赵弋去做一些先生不允许的事,“我记得,你那时候酒量不好,喝一杯酒醉了。”
那时候,酒量最好的就是他,喝了一壶酒才有醉意··赵弋抬眸,“那是框你的·”虽然他并不经常饮酒,但是他的酒量自幼时便很好。
只不过顾潍津要强,所以为了让着他,他便假装喝醉了酒··这么说起来,他倒是从小就让着赵弋··“是吗”顾潍津的脸微微泛红,轻风拂过,他觉得头晕晕的,“往日里我倒是没有这么快醉。”
今日不过饮了少许的酒,怎么就醉意这般深了··“对不起·”赵弋扶他坐好,“那杯酒,被我加了些料·”·在顾潍津饮酒之前,他轻轻摸了摸杯子的边缘,抹了少许麻药上去,“放心,这药对你的身体并无害处,只是让你短时间不能动而已。”
这药,是他在府中就准备好的,他也老早前就决定要做这件事··“赵弋,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顾潍津觉得自己提不起一点力气,他早该猜到,赵弋从不允许他喝酒,怎么这次会找他饮酒,饮酒也就罢了,还来到这偏僻的市井之地。
“你想要一个人去皇宫”·赵弋低着头,他与皇上之间总该有一个了断,既然皇上一直想要他的命,他便进宫给皇上就好了,他不想身边的人再受牵连。
“这几件事,终须要有一个了断·”他不想让顾潍津再卷入到这事件中来,“等你身体恢复后,换回男装回家,没有人会发现你的身份,安乐侯夫人从此便会消失在这世上。”
赵弋不给顾潍津劝阻的机会,转身离开·与顾潍津成婚后,他度过了一段很开心的时光,顾潍津对他很好,也给了他很多帮助·他对顾潍津一直很是感激,所以他不想再牵连顾潍津了。
赵弋出来后,手持佩剑,从小路出发,向皇宫走去·天色已暗,街上偶尔会走过三两个行人,没有人注意到赵弋·临近城门,赵弋低下头,准备从后门绕过去。
就在这时候,他被人拦了下来··“顾潍津,你怎么在这”赵弋看着眼前的顾潍津,有些惊讶,明明,明明顾潍津无法行走··“赵弋,跟我回去”顾潍津把赵弋拽到了一旁,由于刚刚的剧烈活动,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你的手...”也是在这时,赵弋看到了顾潍津手背上的伤,伤口很深,还在滴血,血液在衣服上浸染出朵朵梅花··“我手上的伤不重要·”顾潍津手背上的伤,是他自己划破的,若不是把手背划伤,他根本无法这么快清醒过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快点跟我回去。”
顾潍津匆匆忙忙赶来,就是不想赵弋做傻事,如果赵弋这时候真的冲进去找凉帝,那才真是做糊涂事··“...”赵弋看着顾潍津的手,被他拉走了。
“对不起·”回到侯府后,赵弋找出药箱,为顾潍津包扎伤口,顾潍津的伤口很深,他用了很多药都止不住血,“我不想让你受伤的·”赵弋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顾潍津,他只是不想让顾潍津牵连其中,凉帝针对的是他一个人,只要他死了,所有的人都不会有事了。
“这不过是小伤,你不用放在心上·”这伤口并不算小,就算好了手背上也会留下很深的伤疤,不过这些顾潍津并不在意·对他而言,只要能把赵弋劝回来就好。
“你是什么时候动了这样的心思”顾潍津一直陪在赵弋身边,他以为他能安慰的了赵弋,可是没想到赵弋却早就动了轻生的念头··“出府之前...”见顾潍津手背上的血终于止住了,赵弋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确实是他出府之前计划好的,药与佩剑也是出府前准备的··“为何要这样做”·“我累了,潍津,我不想再跟皇上斗下去了,我斗不过他。”
赵弋真的觉得很痛苦,他跟凉帝只能活一个,既然如此,就他们俩个自己解决好了,何必再牵连其他人呢·顾潍津一把将赵弋揽入怀中,“赵弋,不管别人怎么样,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顾潍津的童年,其实过的并不算快乐,不过他有父母的陪伴,有长姐一直在身边,这一点,他比赵弋幸福很多··“顾潍津,月色正好,不如,我们...”·“嗯”·“继续喝酒吧”·如此美景,不喝些酒,总觉得可惜。
最重要的是,不喝些酒,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顾潍津··顾潍津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雪莲酒,这酒是他母亲在他年幼时酿制的,以雪莲如酒,酒香沁人心脾。
顾潍津记得母亲说过,这酒一杯醉人,酒量不好的人可能闻一闻便醉了··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如今赵弋既然想醉,那他们便好好醉上一番好了··这一夜,风清蝉鸣,安乐侯府内,有两个傻子喝的正开心。
翌日,已过午时,顾潍津的房门却一直没有打开,下人们去敲了几次,都没有人应声,便放弃了敲门的想法,自从管家不在后,侯府内没有个主事的人,下人们都松懈了许多。
顾潍津又一向不喜欢管府中的事,府中众人便如脱了僵了野马,管也管不住了··一阵风拂过,顾潍津的宿醉清醒了几分,他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看着乱七八糟的房间,叹了口气,昨天的酒喝的好像确实多了一些。
他记得自己与赵弋喝完那一坛酒后,赵弋又从厨房搬来了两坛酒·两个人边喝边聊,倒也有趣··昨天喝完酒后,他们做什么来着顾潍津总觉得喝完酒后,他和赵弋一起干了一件大事,可具体是什么大事,他反而不记得了。
总觉得,那好像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诶赵弋呢”顾潍津环顾四周,也没有看见赵弋的身影,赵弋人呢·“赵弋赵弋”·“我在这儿。”
赵弋的声音,从桌子底下传了出来··“噗你居然喝酒喝到桌子底下去了”顾潍津伸手把赵弋拽了出来。
赵弋的脸红红的,眼睛上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头发也乱七八糟的,这一身衣服,也并不整齐··可最为重要的,便是这一身衣服,居然是女装·“赵弋,你为什么会穿女装你的头上为什么会戴着我的发簪”赵弋身上穿的这身衣服,是顾潍津前几日才买下的,头上戴的发簪,也是当时他图好玩买下的,这一身,为什么会出现在赵弋身上·“这件事,我也不知。”
赵弋觉得头痛,昨天他和顾潍津一起喝酒,两个人喝的多了些,喝醉后的那些事,他都不记得了·“我为什么会穿着女装我怎么又会在桌底”·“这些事,你问我,我问谁”他们两个喝醉后到底干了什么呀顾潍津努力回想昨晚的事。
昨晚,明明是两个人开心的一起喝酒,两个人喝的都不少·喝着喝着俩人便划起了拳,他记得,赵弋一直在输,输的酒都喝没了·后来他们便换了赌注,赵弋若是赢不了他,便要换上女装。
赵弋的这一身,好像是他亲手换的·“呃...我好像突然想起了昨晚发生的羞耻的事情·”·“我这一身,是你换的”赵弋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不你记错了,你这一身,不是我的手笔·”顾潍津别过脸去,“是你自己喝醉了酒,一定要换女装,我拦都拦不住。”
☆、公主到访·哪里是拦都拦不住,他就没有去拦,赵弋身上穿的这一身,就是他换的··顾潍津往后退了退,“你酒量不好,所以自己糊里糊涂的换了衣服,下次还是少喝些酒吧。”
“...”赵弋看着他的模样,总觉得他的话很没说服力·“那你为何要躲”·“我没有要躲啊”虽然嘴上说着没有,顾潍津还是不由得又往后退了退,“这边空气好。”
“府里的事,我通知了别院的黎叔来管理·”黎叔也是自赵弋幼年便跟在他身边的,这次他们动手前,赵弋已经事先联络了黎叔,有黎叔在,家里也更好照看些。
“这些你来安排便好了·”家里的事,顾潍津一向是不过问··“这里也是你的家,家里的事,你总归还是要知道一些的·”这话赵弋脱口而出,他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那顾潍津,却红了耳朵。
最近的相处,他总觉得和赵弋的关系怪怪的,可是到底是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总感觉和赵弋之间,已经朝着他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顾潍津想的这些,赵弋其实也早就发现了,只是他故意没提,不想让顾潍津觉得尴尬罢了。
“你的手...”昨日的酒喝的多了些,他这时才发现,顾潍津手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血液透过绷带,鲜红一片··“不碍事的,不过是小伤罢了·”顾潍津一向如此,若是受了些小伤,伤口便很不容易愈合,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赵弋叹了口气,顾潍津手上的伤有一半原因在他,如今顾潍津的伤口久久不愈,他更是觉得愧疚难当··“你别往心里去,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顾潍津将手上的绷带拆了下来,手背上的伤口确实还没愈合,轻轻一动,便会泛出血液。
他往手背上涂了些药,转身看向赵弋,“你不会是不准备管我了吧”·顾潍津的手上有伤,一个人没办法包扎伤口·赵弋便快步走到他的身边。
顾潍津手背上的伤口很深,也不知道当时是用了多少勇气才敢般刺向手背··赵弋轻轻吹了吹伤口,风很轻,也很暖,顾潍津觉得伤口都没那么疼了··“你这一刺,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神经,若是影响了你手的活动,可怎么是好”顾潍津一向喜欢乐礼,若是因此耽误了,赵弋着实过意不去。
“放心,没什么事,真的只是小伤而已·”虽然这么说,但是顾潍津知道,昨天自己那一次,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手上的伤,怕是没有这么快恢复了·可是如果不那么刺伤自己,他便不可能那么快恢复知觉,也就没办法把赵弋拦住。
若是拦不住赵弋,顾潍津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侯爷·”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黎叔,怎么了”赵弋口中的那位黎叔,声音听起来比之前的管家沉稳不少,相信是一位靠谱的管家。
“府中来了位贵客,说是求见夫人·”黎叔与顾潍津并没有见过面,只是在那些妾室和赵弋的口中听说过顾潍津,顾潍津的手段他自然是有见识过的·所以想见顾潍津的人,肯定也是位贵客。
“知道了,我随后就到·”顾潍津应了一声·黎叔口中的那位“贵客”,他已经猜到是谁了,只是没想到她会那么快的来找自己险些误了事。
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你要去”赵弋看着顾潍津的模样,总觉得很是不妥,“你受伤了,不宜走动·”·“...我伤的是手背,走的是腿,不碍事的。”
他觉得赵弋好像一个唠唠叨叨的老大爷··“那也不妥·”·......“赵弋你到底要怎么样”·最终,顾潍津拗不过赵弋,被他抱着抱到了前厅。
一路上,下人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赵弋不过是轻轻咳了一声,下人们便没了踪影··“赵弋,到了,快把我放下来吧”顾潍津瞧着厅内坐着的贵客,总觉得很不好意思。
赵弋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拗不过顾潍津才把他放下来··“夫人,侯爷·”·“公主·”顾潍津早就猜到慕容萱会来找他,只是没想到慕容萱会来的这么快,“上座吧。”
慕容萱这次来,样子憔悴了不少,其实不止这一次,自从顾潍津第二次见到慕容萱,就发现她的心态变了许多,这一切,似乎都源于凉帝··“夫人,我想了许久,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来打扰,只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慕容萱觉得痛心又无奈,“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所以就来求教夫人了·”·“公主,你慢点说,出了什么事了”顾潍津和赵弋现在的状况,其实并不算好,两个人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决,只是慕容萱所说的事,他们必须要去解决。
“是我皇兄...”这件事,慕容萱本不该说的,可是她不想她皇兄再错下去·“太后娘娘,被我皇兄幽禁起来了·”·这件事,也是她无意间从她皇兄的口中听到的,太后娘娘被幽禁在未央宫内,旁人不能去探视。
“什么”管家死后,顾潍津想过皇上会动手,只是他没有想到,皇上会对他的亲生母亲动手·太后虽然有错,但也怎么说也是他的生母,这件事,不好办。
“太后娘娘身体一直不好,这次更是不允许别人探视,连太医也不能进去·我思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只好来找夫人了·”·顾潍津刚想说话,却被赵弋拦住了,赵弋握着他的手,“公主,我想你对我们有些误会,我与夫人不过是平常人罢了,太后娘娘的事我们管不了,也不打算去管。”
若不是因为太后,他怕是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为什么他有事的时候,太后从未出手帮助,而太后出事,他就必须得去帮忙·更何况,他又能帮上什么忙呢他连自己和顾潍津的安危都顾不上。
“侯爷——”·慕容萱还想说话,却被赵弋拦了下来··“公主,实不相瞒,我夫人受了伤,不宜劳累,我们就不陪公主在此闲聊了。”
赵弋的语气果断,一时间,顾潍津都没来得及反驳··慕容萱走后,顾潍津才走到走到赵弋身边,幽幽开口,“为什么拒绝静萱公主”就算太后做的再不对,她也是赵弋的生母,身份血缘这种事无法改变。
“没有为什么·”赵弋不想掺和了,自从昨夜后,他就不想再冒险了,他必须要想办法保住自己和顾潍津的命·更何况,太后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亲生儿子,这些年来与他接触,不过是为了皇上罢了。
这一点,皇上没看出来,可他却看得清清楚楚··“太后娘娘,毕竟是你的生母·”顾潍津知道,赵弋心中始终有一个疙瘩,“若是你不管她,就没人愿意管她了。”
“她不仅是我的母亲,也是皇上的母亲·在她心中,我根本就没有皇上重要·”若是他真的重要,太后又怎么会丢下他进宫呢“更何况,我不信皇上会对她做什么。”
说不定她根本就没什么事,这些都是和皇上计划好的,目的就是要引他进宫,把他抓起来,杀了他··“咱们现在的状况,静萱公主不知道,你会不知吗”他与顾潍津,如今连自己都很难保全,又怎么能去保全别人呢·“或许这件事,可以找我爹帮帮忙。”
他那个丞相老爹,自从娶了姨娘后便再也没露过面,家中的事情也不知道有没有摆平··“顾相他自己的事都顾不过来,又哪有心情来管我们的闲事呢”顾相所纳的妾室,是凉帝身边的人,凉帝派这么个人过去,说明对顾家已经起了疑心。
如今,顾相分身乏术,自身的事情都解决不了,又哪有功夫来顾他们··“你说的也是·”顾潍津坐到赵弋身边,过去他娘亲还在的时候,家中琐事都是由娘亲担着,娘亲去世后,所有的事情便由他姐姐担着,他姐姐离家出走后,家中就只剩他爹一个没心眼的,所有的事他都得自己一个人担着,没人能帮得了他。
“我爹自己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他哪里顾得上咱们·”·“你若是担心顾相的状况,咱们明日就回去看看·”在丞相府的时候,赵弋就看出来了,顾潍津虽然时常跟顾相顶嘴,但实际上,他却很尊敬他爹,很崇拜他的父亲。
也就是因为这份尊敬崇拜,他更不希望他爹走错了路··“可以吗”听到赵弋这么说,顾潍津的眼中闪过亮光,不过这亮光却是一闪而过,随后就又熄灭了。
他低着头,没有看赵弋,“还是算了吧,我回去也是给他添麻烦·”·若不是为了赵弋,他也不想让他爹卷入这是非纷争之中·如今,他们的麻烦不断,他更不想叨扰他爹了。
“潍津·”赵弋看着顾潍津,一把将他揽入自己的怀中,“放心,我会保护你,这种日子,一定很快就会过去的·”·☆、识破心意·虽然拒绝了静萱公主,但是顾潍津还是觉得不能就这样不管太后。
毕竟太后是赵弋的生母,就算赵弋现在狠心不管,他也早晚会去管的·这件事,还是要想出一个应对之策才行·虽说赵弋一直不同意他去找他爹,可如今看来,除了他爹,顾潍津也找不到其他可以商量的人了。
午后,赵弋在家中用了膳,便出去了·赵弋走后,顾潍津换了身衣服,准备偷偷溜出去··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夫人,这个时候,您是要去哪呀”就在顾潍津正准备开门离开的时候,黎叔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黎叔,那个、我在府中待着无聊,想要出去透透气·”黎叔的出现,把顾潍津吓了一跳·这个黎叔,与之前的管家不同,不仅特别得赵弋信任,还为人冷静寡淡,看起来十分不好接触。
“夫人,侯爷曾经说过,严令禁止您去找丞相大人·”黎叔低着头,没有看顾潍津,“您就这样出去,怕是不好吧”·“我又没说要去找我爹,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而已。”
这个黎叔,自从见过他第一面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说话间总是有一种针对他的感觉·顾潍津轻咳两声,“黎叔,反正赵弋他也不在,你就放我出去呗,我也不做什么坏事。”
黎叔站在一旁,没有说话·顾潍津以为他默认了自己可以外出,便打开后门,准备溜出去··“夫人,万物都是雌雄相配,方为得当,你与侯爷,并不适合在一起。
老奴奉劝您一句,等宫中的事情解决后,您还是早些离开吧”·黎叔的这番话认真又有些悲伤,顾潍津听到后,愣了一下,随后又笑着说道:“黎叔,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要出去了,今天你说的话我就当没听到。”
黎叔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出手拦她··出府后,顾潍津叹了口气,黎叔跟个人精似的,怕是已经发现了他男扮女装的身份,他冒充顾烯炆这件事,怕是也瞒不了多久了。若是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对他和赵弋的名声十分不利�墒钦饷淳孟吕矗丫幌肜肟恕!�“算了,也没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如今他和赵弋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眼前的所有困境··今日,顾相下朝后,老早便赶回了府上,还没进家门口,就看到守在门口的顾潍津在门口徘徊··一看到顾相,顾潍津拾了拾鬓角的头发,快步走上前,“爹。”
娇滴滴的声音让顾相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顾潍津的这副模样,颇有一种“黄鼠狼给鸡百年,没安好心”的感觉··顾相往后退了几步,“你怎么回来了”当初顾相纳妾那天,他与顾潍津的关系闹的很僵,虽说是两人演出来的,但是如今外人都以为他们俩人关系不好。
如今,顾潍津这么光明正大的过来了,两个人的关系不就穿帮了吗·“爹,你别这么说嘛儿子来找您,当然是有事情啦。”
顾相担心的情况,顾潍津当然是清楚的,只是他要来丞相府,也只能光明正大的来,若是偷偷摸摸的过来,更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还有可能牵扯到他爹··“哼”难得见到顾潍津,顾相的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只是外面人多,他不方便摆出笑脸,只能耷拉这脸,压低声音说道,“外面说话不方便,进来吧”·说起来,顾潍津也有些时候没回家了,家中一切安好,除了他那个讨厌的姨娘。
“哟这不是烯炆吗?”风娘看到顾潍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惊讶的表情就变成了欣喜,“你与你老爷置气,可把老爷给气坏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当初顾潍津咬牙切齿的说再也不回来,如今又美颠颠的跑回来,这脸打的太快··“姨娘说的这是什么话”一看到风娘,顾潍津就一肚子气,不过当着他爹顾相的面,这脾气又不好发出来。
“毕竟我是这相府的大小姐,回自己家还要让别人同意吗”若是别的,顾潍津不一定能比得过别人,可若是这脸皮厚的功夫,别人是比不过他的。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顾相本想下朝后好好休息一下,如今这样,他怕是没法休息了,“风娘,我有些饿了,你吩咐厨房给我准备些吃的送来。”
顾相知道,顾潍津不会平白无故来找他,既然来了,肯定有事,若是风娘在,顾潍津肯定是什么都不会说,只会顾着吵架,所以他只能把风娘打发出去了··“是,老爷。”
风娘本是不愿意,只是不能惹顾相不悦,便小步退了下去·风娘离开后,顾相就把门关上了,门外,还派了侍卫守着··“爹,你不是说要尽快把她打发走吗怎么她还在府里”原本这个家里有他娘,他爹,他姐姐与他,就已经很圆满了。
如今,他娘亲虽然已经不在了,但他也不想这个家里进个外人,更何况,这个外人还是皇上派来想要夺走他爹的人··“潍津,不得胡闹,那人是你姨娘·”虽说风娘是皇上派来的人,但也是被他明媒正娶纳到府上来的,顾家一向重礼明教,他不能让他儿子这么不懂事。
顾相的这番话,自然是让顾潍津十分不悦,他总有一种被他爹框了的感觉,总觉得他爹并不是迫于无奈纳风娘入府,而是临老入花丛,就想娶风娘进门··“爹,你变了。”
以往的顾相,专情且顾家,不畏强权,堪称君子典范,如今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人生数十载,有谁能保持初心一成不变呢”这些事,顾相做不到,他也不相信有人能做到。
在他看来,每个人都会变的,只不过是变得多变得少罢了·“你不就是如此·当初替烯炆出嫁时是多么的不愿意,如今却事事为那小子着想。”·顾潍津的那点小心思,都被他爹猜透了。
“爹,你别胡说,我是出于义气帮别人·”就算顾相猜的再透彻,顾潍津也是不会承认的,“这些道理,是我娘亲教我的·”·顾相白了一眼顾潍津,“你这个混小子,我养了你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你的为人吗就算你娘教你乐于助人,也没教你...算了,我也懒得说你了。”
虽然最后那一句话,顾相没有说出来,但是顾潍津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些日子,他越来越明白自己的心,可是那些话,他却始终不能说出口··“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又是为了那小子”顾相老早就注意到了顾潍津手上的伤口,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是仍然可以看得出来,那伤口很深。
顾潍津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基本上的防身本能,他还是有的·他自小就怕疼,是万万不可能主动弄伤自己的,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赵弋那个混小子··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嗯。”
顾潍津点了点头,顾相所说的那些,他没打算否认,“不过是些小伤罢了,没什么大事·”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他也不准备怪赵弋·划伤自己,是他自愿的,与人无尤,谁都怪不了。
倒是他爹,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哼”顾相越看顾潍津越觉得生气·夫人去世,女儿不听话离家出走,如今儿子也处处惦记着别人,根本就没人把他放在眼里,他简直就是这世间最惨的丞相。
“不用说,今- ri -你来找我,也是为了那个混小子了”·“嗯·”顾潍津点了点头,能让他厚着脸皮,不顾姨娘排挤,无畏他爹冷嘲热讽的,除了赵弋还有谁呢·“说吧他又出了什么事”说起来,这个赵弋的事情可还真是多,他家所有的事,都是因为这个赵弋招惹来的。
若不是这个赵弋,哪有这些麻烦事·“爹,你态度能不能好一点”赵弋怎么说也是个侯爷,身份地位一点都不比他爹这个相爷的身份差,他爹的态度也太差了吧·“有话快说”顾相要被他这个儿子气死了,“不说赶紧回去,一天天的,就会惹我生气。”
顾潍津撇了撇嘴,谁让他有求于人呢,只能低声下气的说话了··“我是为了太后娘娘的事来的,我听说,太后娘娘被皇上关起来了·”·“太后被关”这件事顾相并没有收到风声,“这事你是听谁说的”·“是静萱公主。”
顾潍津将静萱公主来找他的事原原本本的讲给了顾相听,顾相听罢,皱起了眉头··“静萱公主,说到底也是陛下的亲妹妹,与皇上之间的关系甚好,我觉得,她不会为了太后出卖陛下的。”
顾相在朝为官多年,宫中的事,他多多少少也清楚一些·以静萱公主的秉- xing -看来,她是绝不可能为了任何人出卖皇上的··“爹,你的意思是,静萱公主她在说谎了”虽然顾潍津对此也产生过怀疑,但是他好歹帮助过静萱公主,他以为静萱公主不会骗他。
“宫中的事颇为复杂,你们还年轻,闹不明白也是正常的·”顾相虽入朝为官多年,却也不敢保证每个人的心思他都明白,“更何况,这是皇家的事,你与赵弋,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太后薨了·顾相叹了口气,他了解他这个儿子,朝局与宫中之事,就算说与他听,他也听不明白。
索- xing -便不再讲给他听,几句话便把他打发了出去··从丞相府出来后,顾潍津只能独自一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若是以往,在街上闲逛自然是很开心的,可如今事情多了,他的心思便再也落不到这上面了。
就这样不知逛了多久,顾潍津走到一条没有行人的小路上,他刚准备坐到路边休息一下,理一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路,就被人拽住了··“钟离暒你吓死我了!”顾潍津被突然出现的钟离暒吓了一跳,“你走路没声音的啊”·“你这人真是”钟离暒叹了口气,他总有一种与傻瓜论长短的感觉,“我在后面叫了你许多声,你都没理我,你想什么呢”·“没什么。”
他的烦心事关系赵弋的身世,无法说与钟离暒听。·“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为了赵弋的事·赵弋那小子,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福气,能娶你这么好的媳妇。”
钟离暒叹了口气,他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呢?·钟离暒哪里晓得顾潍津的出嫁也是被迫,若是他知道了顾潍津的身份,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子。·“你最近没什么事吗”顾潍津打量着钟离暒,这个钟离暒明明是西楚的王爷,在他凉国却待了这么些日子,还整天无所事事的,他到底来凉国到底是干什么的?·“老实说,确实是没什么事。”
钟离暒来凉国,无非是为了两国的邦交,他的任务早就完成了,之所以还没有返回西楚,是因为他有些不放心这个自己半路捡来的妹妹和妹夫。·“钟离暒,你帮了我与赵弋良多,皇上他可有为难你?”赵弋担心身边人的安危,他也同样担心。
这个钟离暒跟他半点关系没有,只是因为他们半路结拜,钟离暒便几次三番的帮助他们,这份恩情,他无以为报。·“你忘了,我是西楚的王爷,你们凉帝就算想找我麻烦,也找不了我的麻烦。”
钟离暒并不怕凉帝,他这辈子最怕的人,只有他皇兄,“倒是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如此煽情,倒是让我有些不太习惯·”·顾潍津愣了一下,他本想好好向钟离暒表达一下感激之前,可如今看来,钟离暒是不需要了。·“你可不要这么煽情,若是让赵侯爷看见了,肯定会误会的。
赵侯爷可是个醋缸,他可是不会放过我的·”与顾潍津和赵弋接触了一段时间,钟离暒也算是摸清了他们的为人,顾潍津鬼主意多,是个话痨,为人彪悍了些,但是没什么坏心眼,赵弋这个人,为人外冷内热,其他都还好说,就是护妻这一点,着实是过了些。·“钟离暒,我发现我是没法好好和你沟通了。”钟离暒说的顾潍津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赵弋的心思,他多半也是猜到了些,只是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多少还是会不好意思。·“夫人,您回来了。”
顾潍津回府时,黎叔正守在门口,与出去时看到的一样,黎叔依旧是面无表情,不抬眼看他··“赵弋可回来了”他出府之前黎叔对他说的那些话,他都明白,只是他还不想走,所以便通通没放在心上。
“侯爷此时正在院内·”·黎叔虽然不喜欢他,却也没有框他,赵弋确实是在院中,坐在桂花树下小憩·桂花树上的花瓣随风飘落,正好落到赵弋的身上。
见到顾潍津走过来,赵弋起身,弹开落在身上的花瓣,装出一脸严肃的样子,“咳咳,你去哪了”·赵弋这副做作的模样,顾潍津自然是看的出来,“还好意思问我,你今天到哪去了”今天赵弋出府,并没有告诉他去了哪,这件事,顾潍津很介意。
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我见你手上的伤始终未好,就去帮你买了些药回来·”顾潍津手背上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却没有要好的迹象,若是活动的大些,结痂的伤口便会崩开,赵弋仔细帮他看过,伤口有些化脓,怕是不好恢复。
所以他放心不下,便去买了些利于伤口愈合恢复的药材回来·又怕顾潍津反对,所以便没有说··“你去买药了”这点倒是让顾潍津有些意外,其实手背上的伤口他并不在意,哪个男人身上没点伤呢,他以为赵弋是心情不好,一个人跑出去散心了,可没想到,赵弋时时挂念着他,帮他去买药了。
“嗯·”赵弋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其实,我从小患病,体质比别人差些,受伤的话,伤口便不容易恢复,一直如此,你不必放在心上。”
这话,顾潍津没有说谎,手背上的伤,也是他自己弄的,他并不后悔,也不想这件事成为赵弋心里的负担··赵弋点了点头,却还是把他的手拽了过来,拿出药膏,轻轻的涂抹在他的手上。
药膏散发出薄荷叶的清香,冰冰凉凉,甚是好闻·涂完后,顾潍津觉得他的手真没有那般疼了··“这药膏,是大夫听完我的描述制好的,药中的薄荷叶,对你的伤口恢复有帮助,每天三次,记得涂。”
赵弋将药膏放到顾潍津的手上,顾潍津却没有接过去··“这么麻烦的事情,我哪里会记得,还是交托给你吧你可要想着,每天帮我涂药哦”·听完顾潍津的话,赵弋露出浅浅的笑容,那笑容不易察觉,却如一缕清风,温暖两人的心。
自那日后,顾潍津与赵弋便没有出过府·两人甘愿躲在府内,不管外面多么嘈杂混乱,专心过自己的日子·这种日子简单又快乐·赵弋与顾潍津要的不多,他们只希望这种日子能继续过下去就好。
“你带回来的药确实很管用·”不过是过了一个月,顾潍津手上的伤口确实恢复了很多,结痂也没有再裂开过··“可是却会留下疤痕·”顾潍津手上的伤逐渐恢复,这对他们而言确实是一件好事,但是因为伤口过深,顾潍津的手背可能会留下疤痕,这一点,是赵弋不想看到的。
“不过就是一道疤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伤口能这么快恢复,顾潍津已经觉得很开心了·留下一道疤痕,他并不介意··“可是你素来喜欢乐理。”
顾潍津十分喜爱乐理,尤其擅长长萧,若是在他吹奏长萧的时候,露出手背上的疤痕,多少对他都会有些影响··“没事的·”顾潍津安慰道,“伤疤并不会影响我对乐器的使用,更何况,我也不在乎别人看到我这道伤疤的反应。”
别人的想法,他通通都不放在心上,他所在乎的,只有家人和赵弋的想法··想到这,顾潍津愣住了,是什么时候,他如此在乎赵弋的看法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态发生了转变这些事发生的这样意外,却又这般理所当然。
“赵弋,我有些话想对你说...”顾潍津面色泛红··“怎么了”·“我——”·“侯爷,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就在顾潍津险些说出自己心意的时候,黎叔突然跑了进来。
“出了什么事这般慌张”黎叔一向稳重,能让他这样着急不守礼仪,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宫中出了告示,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她薨了...”·“什么”太后薨逝的消息对赵弋而言有如晴天霹雳,当头棒喝,他一时竟然愣住了。
只觉得有一股气压在心底,压的他动弹不得··“是什么时候的事”虽然一个月前,他与赵弋就得知了太后被关的消息,但是通过了解,他得知太后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凉帝不允许她出去罢了。
如今,不过才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太后怎么会突然走了·“估摸着,是早上的事,老奴也是刚刚看到宫中的禁军在张贴告示·国丧三天,百姓休市,举国哀思。”
赵弋与太后的关系,黎叔是知晓的,所以他一看到告示,就急忙跑回来禀告··“赵弋,我们该怎么办要不换身衣服,进宫看看太后吧”太后骤然离世,这件事对赵弋的打击肯定不小,他们做子女的,此时除了守在灵堂前,便也没什么可做的了。
“不”赵弋坐到椅子上,他需要平复自己的心情,“太后薨逝,自有陛下守候在前,我只不过是个臣子,不宜上前·”太后走了也好,走了便不用掺和在他与凉帝之间,走了便可以忘记尘世间的一切烦恼,走了便再也不会给他添任何麻烦。
赵弋虽然这么想,可是这泪水,却不由自主的从他眼角落下来··“赵弋,可她毕竟是你的娘亲呀”顾潍津母亲早殇,他能体会到这种痛苦,他不想赵弋就这般压抑着。
“她不是我的母亲·”就算他想去宫中见太后一面又如何凉帝根本就不会让他进去的,“她是大凉的太后·”因为她是太后,所以他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我真的好想再见一见她·”赵弋终是压制不住内心的真实情感,“如今,我唯一的亲人离世了,这世上,便只剩我一人了·”··☆、闯宫受罚··接连两位亲人离世,这对赵弋的打击很大。
他一整天闷在房间里,不说一句话,下人送来的饭也不吃,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顾潍津偶尔会和他说上几句话,他也不答··“夫人,这样下去不行啊,侯爷的身体会受不了的”赵弋的一举一动,都被黎叔看在眼里,可他什么忙也帮不了,只能去找顾潍津。
“我知道,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太后是皇上的生母,太后的丧仪全部都由皇室处理,他帮不了忙,“陛下已经下旨,国丧期间,赵弋不准出门,如今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这道旨意,是周公公一早送来的,意思很明显,皇上他不想赵弋出去,不想赵弋出现在宫中,他是皇帝,他想让赵弋做什么,赵弋就得做什么。
“可是...”黎叔也知道事情难办,只是若是不办的话,赵弋这样子下去可怎么得了·“你先下去吧,赵弋那边我再想想办法·”顾潍津又何尝不是和黎叔一样担心。
赵弋的身体状况他是知道的,长此以往可怎么吃得消呢·“赵弋,你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去看太后娘娘最后一面·”依照规矩,今天便是太后留在宫中的最后一日,明日一早,太后便要送去下葬了。
“是·”赵弋点了点头,他的声音沙哑,却掩盖不住他的决心·其实就算是到了现在,赵弋也不知道他对太后娘娘这位母亲到底是怎么的感情,他恨这个母亲,因为这个母亲抛弃了他,可他又十分的爱自己的母亲。
在这种矛盾的情绪之下,他一天天长大,这种感觉也越来越深··其实赵弋明白,皇上心里想的和他大概是相同的·因为尊敬太后,所以才会容不下他··“我知道不可能,可我还是想见一见她。
毕竟她不仅是大凉的太后,也是我的母亲·”母亲这个称呼,他不知道是多久没说了·以往,他怨太后,所以不管太后怎么求他,他都不肯叫太后一声母亲。
如今,他愿意叫了,太后却已经不在了··“既然你想见太后娘娘最后一面,那么我便豁出去帮你·”顾潍津知道,只要是赵弋想做的,他都会帮赵弋去做。
太后娘娘过世这消息来得突然,慕容清也没有想到,他不过是将太后挪去了未央宫,太后娘娘居然薨了··“太后的死因,可调查清楚了”这几日,慕容清一直在怀疑太后的死因。
未央宫不过是位置偏了些,他从未苛待过太后,太后身体强壮,怎么会这么突然的就没了··“回禀陛下,微臣确实发现了些端倪·”跪在地上的,是凉州城内有名的仵作宋暧,他自接手调查太后死因开始,一直衣不解带,终于让他发现了关键,“只是,微臣不敢说。”
“事到如今,太后已经过世了,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经过连日的调查,微臣发现,太后娘娘是自杀的·”这一点,太后隐藏的极深,若是他反复勘验,根本发现不了这一点。
宋暧怀疑,太后娘娘是有隐情自杀的·可这些是皇家秘闻,他不过是个臣子,不便参与··“呵自杀”慕容清蹙眉,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太后是为了赵弋那小子自杀。
“母后啊母后,没想到到了最后,您还是不愿意分一丁点爱给儿臣呀”·为什么他和赵弋都是太后的亲儿子,为什么太后的心一直在赵弋那他的身份明明比赵弋尊贵的多,为什么太后却总不爱正眼看他就算他是皇帝,他也想要母亲的疼爱,也想要在一个温暖的环境下长大,为什么这些他都没有而赵弋这个身份低贱的穷小子,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慕容清想不明白,想的头痛都想不明白,“你先退下吧。”
他不想当着宋暧的面,爆发自己不适的情感··“是,微臣告退·”宋暧久经官场,慕容清的想法,他已猜到个大半,只是他不能表露出来。
他知道,若是他稍稍表露出来一些,便会命丧当场··宋暧离开后,慕容清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他恨,他恨赵弋,更恨他的母亲·哪怕太后已经不在人世,他心中的怨恨却一直从未消散。
“陛下·”守在门口的周公公瞧了瞧门,“暗卫传来消息,说赵侯爷随着他的夫人偷偷溜出府了·”周公公是慕容清身边的老人了,虽然他同样不喜欢赵弋,却不想赵弋在这个节骨眼出事。
只是没想到,赵弋竟然这般耐不住- xing -子··“他居然还敢出来”若是赵弋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或许他能念在太后的面子上不主动去找赵弋的麻烦,可如今,就怨不得他了。
赵弋和顾潍津一起,悄悄从后门溜出来·国丧三日,街上没有什么行人,百姓们都老老实实躲在家中·他和顾潍津在这安静的街市中显得格外突兀··“赵弋,前面便是皇宫了,你可想好了若是走到宫门前,一切可都回不了头了。”
若是按照顾潍津以往的- xing -子,这种大事他多半会找他爹商量一下,可是如今已经没有时间了,他不想赵弋连最后的机会都错过··“嗯,我想清楚了,我要去。”
这件事,赵弋在家中想了两日,他确定,他要进宫,他要见自己的母亲最后一面,这也是他能为母亲做的最后一点事·“潍津,到这里你便回去吧,剩下的事交由我一人处理。”
闯宫可是大事,他不想讲顾潍津牵扯其中,顾潍津为他做的已经够多的了,若是再继续下去,他不知几辈子才能还清了··“我说过,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顾潍津握住赵弋的手,他曾承诺过赵弋,会永远陪着赵弋,这是他的誓言,他不会违背的·“你去哪里,我便陪你去哪里·”·皇宫守卫森严,慕容清早早的收到消息,派了御林军前来,避免赵弋闯入宫门。
除了御林军外,顾潍津的父亲顾相也在其中··“潍、烯炆,你这是胡闹!快跟赵弋回去!不要再往前走了,我会去向陛下求情,饶恕你们的罪过。”不过是一月未见,顾相似乎苍老了许多。
他的夫人离世的早,女儿又不听话,身边只有顾潍津一个人,他不想顾潍津出事··顾潍津摇了摇头,“爹,我不会回去的,我会一直陪在赵弋身边的·”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可是他不想丢下赵弋一个人。
“若是我有事,您就当没我这个孩子吧”·顾潍津的决心,赵弋能够体会到,他同样握紧顾潍津的手··“侯爷,夫人,请恕下官直言。”
守城的御林军统领萧垣是看着赵弋长大的,他不想赵弋做出糊涂事,“太后娘娘已经薨逝,您与太后娘娘的关系便断了,如今陛下有意饶恕您,您又何必非要闯宫招惹陛下呢”·萧垣的话字字珠玑,他只希望赵弋能明白他的苦心。
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萧统领,恕我无礼·”萧垣的话,赵弋自然是明白的,只是为人子女,怎能在母亲去世之日连面都不露他不能这般“我一定要进宫。”
这份心,异常坚定,谁也改变不了··“您知道,下官肯定是不能放您进去的·”萧垣受了皇命守卫在此,就算与赵弋相识,他也不能让赵弋进去。
“我明白·我愿意闯宫入门·”·所谓的闯宫,便是要滚钉板,受责难,经历十八关,方能进宫·古往今来无一人敢轻易尝试·所有的人都知道,尝试的后果,多半是没命的。
“这...赵侯爷三思·”闯宫的下场,萧垣也是知道的,就算有命闯过去,也会手受皇上责罚,到时候一样保不住命··“我意已决·”赵弋的目光十分坚定。
“我亦是如此·”赵弋要闯宫,他便陪赵弋一起闯,总之,他不会丢下赵弋一个人··站在一旁的顾相叹了口气,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他的宝贝儿子会为了这个叫赵弋的人,连命都不要。
闯宫要经历十八难,这十八项责罚中,有十七项都不难,唯有那最为关键的一项“滚钉板”,是所有人都承受不住的·顾潍津与赵弋一起,经历了十七项责罚,早已遍体鳞伤,血迹顺着嘴角落下,染透衣衫。
由于身体孱弱,伤口不易恢复,顾潍津的伤势,比赵弋更重一些·如今,他已是强撑着身体,站在赵弋的身边·他说过要陪赵弋,便要陪着他受过所有的刑罚,包括这最难的一项滚钉板。
这木板上的钉子,细长又坚硬,还没触碰,便能感受到那份疼痛·赵弋松开顾潍津的手,“你已经陪我走过了很长的一段路,这最后的一段,就让我自己走吧”·顾潍津身上的伤势,他都看在眼中,他很是感激,亦很是心痛。
“赵弋,我说过,我会陪你一直走下去的·”顾潍津强撑着身体,声音却越来越微弱,“赵弋,你对我做了什么”·☆、患难真情··“对不起,潍津。”
顾潍津还未来得及劝阻,就昏睡过去·这一觉,顾潍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睡梦中,他仿佛见到了赵弋滚钉板,满身是血的站在自己面前·他想要伸手扶住赵弋,却怎么也扶不起来,赵弋离自己越来越远。
“赵弋,不要,不要去”顾潍津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丞相府内,身边早已没了赵弋的踪影,只有顾相守在身边··“潍津,你醒了”顾相见顾潍津醒过来,紧蹙的眉头终于有了些舒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多怕这个儿子再也醒不过来··“爹·”顾潍津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身上没有一点力气,“我这是怎么了赵弋呢”·“你没事,只是受了些伤,爹已经找大夫给你看过了,并无大碍,修养些时日就会好的。”
顾潍津身上的那些伤痕,他是见过的,触目惊心,伤的很重·“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你的身份,爹把你接回了丞相府·”·顾相叹了口气,若是他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说什么当初都不会让顾潍津冒充顾烯炆出嫁。说到底,这一切都是皇上造成的。他怨,他恨,却又无能为力。·“爹,赵弋呢”顾潍津只记得昏迷之前是和赵弋闯宫,滚钉板前自己昏睡过去了,赵弋人呢·“赵侯爷他...”顾相哽咽了一下,“他还活着,就在这相府之中。”
赵弋的伤,比顾潍津重多了,滚钉板让他身上没一块好肉,不过还好,还好他活了下来··“爹,我想去看看他·”顾潍津不知道赵弋的伤势如何,就让他这样待在房中他根本不放心。
“不行”顾相一向骄纵顾潍津,可如今却不能答应·“事到如今,你还有心思担心那小子,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担心担心你自己”·顾相心中有怨恨,他不仅怨恨别人,更怨恨自己,若不是自己一直骄纵着这个不听话的儿子,又怎么会闹成今天这个样子他不想在没了夫人之后,又没了这个宝贝儿子。
“爹”顾潍津没想到,一向宠他惯着他的老爹如今却如此执拗,“爹,你就让我去见见他吧”·“不行”顾相气的拂袖站了起来,“若是你非要见他,我便将他丢出去”·顾潍津撇了撇嘴,不再提去见赵弋的要求。
“爹,你不让我去见他,起码也跟我说说他的伤势如何了吧”顾潍津不过经历了十七项刑罚,就伤重到起不了身,赵弋应该伤的更重··“那小子没事,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大夫去看他。”
顾相怎么可能真的把赵弋的伤势说与顾潍津,若是真的说了他的伤势,顾潍津肯定吵着闹着要见他,这怎么可以“你们好生糊涂太后娘娘已经过世,唯一能庇护赵弋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你们为什么还要如此胡闹”·若不是赵弋和顾潍津闹了这么一出,他相信,皇上会放赵弋一条生路的。
“爹,我不说其他·太后娘娘毕竟是赵弋的生母,她骤然离世,赵弋怎么可能不去见她最后一面·”此乃人之常情,顾潍津明白,顾相又岂会不懂·“让你们见到了又如何太后娘娘还能复活不成这么大的事,你们行事之前不知道找我商量一下,简直糊涂”这番话,顾相早就想说了,若是他们找他商量一下,也不至于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那最后,赵弋有没有见到太后娘娘”顾潍津不在乎这些,他只想知道赵弋的心愿有没有达成··“陛下宽容,给了赵弋见太后的机会。”
顾相至今也忘不掉,赵弋满身是血,步履阑珊的走到太后的棺椁之前,朝太后扣头的场景·这样的场景,不仅他忘不了,宫中众人怕是都难以忘怀·他不知道皇上是因为什么原因最后松了口,但他知道,经此一事,皇上必定不会放过赵弋。
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那就好,那我身上的伤,也值得了·”顾潍津闭上双眼,露出浅浅的笑容,只要赵弋见到太后,那么他们所做的一切也就值得了。
顾相离开后,顾潍津又睡了过去,这一睡,便是两天,等到顾潍津醒过来时,已经两天后的傍晚··这次清醒,顾潍津觉得身体状况好了很多,虽然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是他已经可以下床了。
他向府里的下人打听后才知道,赵弋就住在自己旁边的院子·顾潍津稍稍梳洗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他想要见一见赵弋··“小姐·”府中众人并不知道顾潍津的真实身份,管家拦在顾潍津面前,“老爷有令,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于情于理,顾潍津都应该去看一看赵弋,他不明白自己的丞相老爹为什么将自己拦在门外,“我就见一眼,看完我就出来。”
“小姐,这不合规矩·”虽然管家也想放顾潍津进去,可是这相府毕竟是顾相说了算,他不敢也不能放顾潍津去见赵弋··“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见赵弋。”
虽然顾潍津身上有伤,但是力气却出奇的大,他将管家推到一边,跑了进去·“赵弋·”·这一见,顾潍津才知道顾相为什么将他拦在门外。
赵弋的伤很重,全身都被包扎起来,有些伤口,还在渗血·他的声音并没有将赵弋叫醒··“他的伤,怎会这般严重”顾潍津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赵弋,明明在他昏迷之前,赵弋还好好的站在他身边,怎么他一醒来,赵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小姐,赵侯爷身上本就有伤,又滚过钉板,这身上的伤也就更重了。”
赵弋的伤势,管家也见到了·“不过您放心,老爷已经请了城中最好的大夫为侯爷诊治,大夫说,侯爷身上的伤看起来严重,没有伤及心肺,卧床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至于外伤,大夫说没有大碍·”·在所有人看来,赵弋都是命大,这样的伤势还能活下来·可在顾潍津心里,却十分难受,他以为他能为赵弋做很多,可却还是让赵弋一个人经历了这些。
“赵弋,对不起·”·就在这时,赵弋睁开双眼,朦胧间见到顾潍津站在自己面前,“你没事就好·”顾潍津为他做了很多,他不想顾潍津再出事。
“傻瓜”不知是为什么,顾潍津觉得有一种感觉压抑在心底,许久没有落泪的他眼泪还是不由控制的流了下来··一连几日,顾潍津都留在这里照顾赵弋,虽然遭到了顾相和赵弋的反对,但是他还是没有离开。
大夫每日都来为顾潍津和赵弋看诊,看到两人伤势恢复的如此之快,也是由衷佩服··“赵弋,在房中待了这么多天,也该出来透透气了·”前日,赵弋身上的绷带被拆了下来,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顾潍津看着他身体恢复了,也是十分欣喜。
“这几日,多谢你的照顾了·”赵弋的身体恢复,除了他自身的身体素质外,还多亏了顾潍津衣不解带的照顾他,“你每日都照顾我,顾相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
这几日,顾潍津没有回过房,一直在赵弋身边,为赵弋沏茶倒水,扇扇擦汗,这一切,都被顾相看在眼里·他见自己的宝贝儿子为赵弋这个不成气候的小子做到如此地步,心中自然十分气愤。
“别管他了·”顾潍津知道,他那个爹就是喜欢自己跟自己闹别扭,看似是当朝丞相,心胸宽阔,其实就是个小心眼的人·“他那个脾气总是如此。”
躲在一旁的管家听到这话叹了口气,心想:若是让顾相听到这话,怕是当即就会把赵弋丢出去·还真是嫁出门的小姐不由爹呀管家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的走开了。
“赵弋,如今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你打算怎么办”赵弋闯宫的事情已经被皇上压着,可是这件事又能压多久呢若是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怕是谁都保不了赵弋了。
赵弋叹了口气,这几日,他也在想这件事,闯宫之事,他或许是做的草率了些,如今已成了风口浪尖,若是再不想办法,怕是撑不了多久·“这几日,钟离暒可来过?”·钟离暒是顾潍津的义兄,一直帮助他们,若是接下来也有他的帮助,或许还能好过一些。·“他倒是来过,不过都被我爹挡了回去。”
顾潍津记得顾相说过,就算钟离暒与他们的关系再好,当着外人的面,也不能有过多的接近。若是接触的太多,一定会引起皇上的反感,只会加快皇上动手的速度。·“顾相这么做也对。”
说到底,他和顾潍津还是太年轻了些,说话做事都想的太简单,完全没有顾忌以后要怎么办,所以才会步履维艰··“你这么想就对了”顾相不知何时出现在顾潍津身后,“好歹你与潍津也是行了大礼的,叫老夫一声岳父大人不为过吧”·☆、女医到访··顾潍津很难想象这句话是从他那个严苛的老爹嘴里说出来的。
“爹,您说什么呢”往常顾相从未对赵弋言明他的身份,虽然他的身份早就被赵弋拆穿了··“是,岳父大人,小婿一时口误,说错了话。”
顾潍津不明白,可赵弋明白·顾相如今和他说的这般清楚,怕是已经猜透了他的心意·如今主动让他叫声“岳父”,说明已经接受了他,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吝啬叫出这两个字呢·“难道是我病糊涂了吗”赵弋能和顾相这般好好相处,倒是让顾潍津有些意外。
“你呀”顾相叹了口气·他自诩聪慧过人,怎么生出了这么糊涂的儿子这傻儿子到底是随谁呢·赵弋的伤势虽说已经恢复了大半,但是仍然没有全好,顾相便把侯府的管家黎叔请了过来,负责照顾赵弋与顾潍津,并在府中为他们选了一处偏僻的院子,严令禁止风娘去打扰他们。
顾潍津与赵弋在相府的生活比在侯府之内还要滋润,两人也很享受这种日子·赵弋知道,顾相并不是怕他回到侯府之后不能好好养伤,只是担心他们若是没了庇护,皇上会对他们下手罢了。
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赵弋,你有没有发现我爹好像变了”顾潍津总是有些后知后觉··“是吗我没有发现。”
顾潍津想不明白,他也不准备言明,只要他们明白顾相的一番苦心就好··“好吧·”虽然猜不透他那个丞相老爹的心意,但是难得能过这样悠闲的日子,他也懒得去想了。
“侯爷,夫人,管家说门外有一女子求见·”黎叔毕恭毕敬的朝顾潍津行礼,自从他知道顾潍津陪着赵弋一起闯宫后,对顾潍津的态度转变了很多··“女子是何人”找到相府来的女子,想必不是一般人。
“是我·”一位身着青衫的女子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赵侯爷,好久不见·”·“斓衣”赵弋没想到,若斓衣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你怎么来了”若斓衣是宫中女医,一直深得皇上的信任,鲜少出现在宫外,这次来找他,到底所谓何事·“许久未见,赵侯爷怎么这般冷淡”若斓衣走到赵弋的身边,全然忽视顾潍津的存在,“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来看看你,不可以吗”·这话,仿佛是故意说给顾潍津听的,若斓衣说完,余光还撇了撇顾潍津。
“你是宫中女医,我是侯爷,咱们只是小时候见过几次,不必说的如此亲昵·”赵弋看到顾潍津气鼓鼓的表情,连忙解释··“侯爷真是的,有了夫人便这般冷淡。”
若斓衣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她岂会看不到顾潍津的表情,“还未请教,这位便是侯爷夫人吗”·若斓衣久居宫中,对宫外之事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顾相有一子一女,是为双生,两个孩子虽然- xing -别不同,样貌却长得十分相似,都是闭月羞花,倾国倾城。
如今一见,确实如此··“若医师眼神真好,不错,我就是赵弋的夫人·”顾潍津站到赵弋旁边,紧拽着他的胳膊,一副他的夫君别人都不能抢的架势。
“夫人真是活泼·”若斓衣并不在意顾潍津的举动,“其实,这次出来,我是奉了陛下的旨意·”·“陛下”赵弋蹙眉,“陛下他有何事”·“陛下知道你伤的很重,特意让我来给你看看。”
若斓衣这话,不仅赵弋不信,顾潍津也是丝毫不信,且不说赵弋的伤势早就传的人尽皆知,就单说赵弋身上的伤已经有近一个月,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如今皇上才想着派人来诊治。
怕不是担心他的伤不好,而是担心他好的太快吧·“多谢陛下隆恩,微臣感激涕零·”虽有怀疑,赵弋仍然表现出恭顺的样子··若斓衣是宫中名医,赵弋身上的伤势,她一看便知,“赵侯爷身体恢复的很好,这样,斓衣也就放心了。”
若斓衣偏偏要说一些惹得顾潍津不悦的话··“若医师有心了·”顾潍津很生气,这个若斓衣当他不存在一样,时不时给赵弋抛个媚眼·他着实不解,宫中的女医都是怎么选的·“夫人客气了,就算不是为了陛下,赵侯爷有伤,我也会来探望的。”
若斓衣的话暧昧不明,连站在一旁的黎叔都听不下去了··“既然我的伤势你已经看过了,可以向陛下交代了·那么我便不留你了·”若斓衣是个大麻烦,赵弋不敢让她久留在相府内。
“赵侯爷,干嘛这么急着赶我走呀”就算赵弋下了逐客令,若斓衣也没打算要走,“我难得出宫一次,第一次到这相府之内,还没待够呢”·“...”若斓衣的话让顾潍津忍无可忍,他是第一次见到脸皮这么厚的人。
“若医师要是想留在这相府里,不如我去求求我爹,让他纳你为妾,这样你便可以一直留在这了·”·“夫人可真会说笑·”顾潍津这般说话,若斓衣也不恼怒,她仔细盯着顾潍津的脸,“说起来,城中都说顾相有一子一女,皆是才貌双全,如今只见了夫人,不知道顾公子在哪呀”·听到若斓衣这么问,顾潍津愣了一下,“舍弟出外游历,这时候不知是逛到哪了。”
“是吗顾公子还真是活泼呀”若斓衣突然靠到顾潍津面前,露出一抹笑容,“只见了顾小姐,没见到顾公子,还真是可惜。”
若斓衣的一番话似有所指,顾潍津挑眉,“若医师若是想见舍弟,有的是机会,等舍弟回来后,我定会通知医师过来·”·“说起来,顾家的一对双生之子样貌相似,见到夫人就如同见到顾公子一般。
只是不知道顾公子若是扮做夫人的模样,会是什么样呢”·若斓衣的这一番话,确实是吓到了顾潍津,他自从扮做长姐顾烯炆样子到现在,除了被黎叔怀疑过,还是头一次被人拆穿身份,“若医师真会说笑,舍弟堂堂七尺男儿,怎会扮做女子呢”·他自问装扮的无懈可击,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这个若斓衣到底是从何发现的呢·虽然顾潍津百般掩饰,但是若斓衣并没有打算让这件事情糊弄过去,她心中已有了一个答案,若是真的如她猜测的那般,那必定会是闹得满城风雨的丑闻。
“斓衣,不要闹了·”赵弋试图帮顾潍津掩饰过去,“你这样说,烯炆她会觉得尴尬的。”·“不过就是闲聊罢了,赵侯爷你何必这么认真呢”若斓衣笑着瞧着顾潍津,“我与夫人第一次见面,觉得投缘,就多聊几句,夫人不会介意吧”·“怎么会呢与若医师一见如故是我的荣幸。”
顾潍津往后退了几步,有意躲着若斓衣的目光··“夫人,你不知道,我常年久居宫中,没有陛下的命令,甚少出宫·在宫中,诸位娘娘一直都说夫人是位才女,才貌双全,尤其是那长琴弹得极好,今日有幸见到夫人,我想听听夫人的琴音,不知道夫人可否赏脸呀”·顾烯炆的琴艺确实出神入化,许多人都慕名而来�墒钦馐枪讼桑皇撬宋颉9宋蛴胨憬愎讼刹煌畈簧贸さ木褪浅で伲欣制髦凶钗贸こは簟U庖坏悖赃侵摹!ぬ鹞闹痔镂墓⒑罹艋断苍┘摇�“斓衣,别闹了。
烯炆他受了伤,不方便弹琴。”赵弋知晓顾潍津不会弹琴,只能想办法帮他解围··“夫君说的没错·我受了伤,至今还未恢复,怕是要让若医师失望了。”
顾潍津的伤势已经差不多完全恢复了,可是为了躲过这次危机,不得不装作虚弱的样子··“夫人早说呀,我就是医师,我可以为夫人诊治一下·”若斓衣等的就是这句话,只要她亲自为顾潍津号脉,便可知晓他是男是女。
“这、这不好吧”顾潍津把这茬给忘了,听到若斓衣要为他号脉,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有何不好你我都是女子,我为你诊脉,比为赵侯爷诊脉要合理的多。”
不管如何,她今日一定要为顾潍津诊脉,“难道夫人是介意我的身份,怕我为了陛下加害于你”·“若医师说笑了,我怎么会这么想呢”顾潍津如今哪里顾得了那些,他只怕自己的身份被拆穿。
若是今日被拆穿身份,那么他便是犯了欺君之罪,不仅他会有事,他全家都会有危险··“既然如此,夫人就不要再推脱了·我虽是女医,但医术不比那些太医差,夫人不要害怕,我定会治好你的伤势。”
站在一旁的赵弋伸手挡在顾潍津面前,“斓衣,烯炆已经请大夫看过了,你就不必多此一举了。”·赵弋的举动,更是确定了若斓衣的想法·“赵侯爷,你莫不是忘了,我是身负皇命而来”·“若医师,小女身上的伤势,就不劳烦你了。”
就在若斓衣即将碰到顾潍津手腕的时候,顾相出现在院中··“丞相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夫人有喜··“难道本相的话说的不够清楚”顾相并不怕若斓衣,他将顾潍津与赵弋护在身后,“本相的女儿女婿,自有相府的大夫照料,若医师身份尊贵,就不劳烦大驾了。”
“丞相大人难道是想对陛下不敬吗”眼看只差一步之遥,若斓衣搬出了皇上的名号··“本相对皇上的尊敬,是放在心中,不是在若医师的口中。”
顾相身为当朝丞相,气势哪是旁人能承受的住的,“这里是相府,还轮不到你一个医师来说话”·顾潍津第一次见到他爹如此动怒,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他爹能久居丞相之位这么久。
是气势,与生俱来的气势无人能及··虽然顾相身份尊贵,赵弋却也怕顾相因此得罪皇上,正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就在这时,顾潍津却突然间晕了过去。
等到顾潍津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身边围着一群人··“我这是怎么了”顾潍津的声音有气无力··“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您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守在一旁的大夫直向顾潍津道喜··顾潍津一脸疑惑的看着赵弋与顾相·只见赵弋开心的点了点头,“大夫说的都是真的·”·若斓衣也站在一旁,她根本就不相信顾潍津会有孕,男子怎么可能会怀有身孕这件事一定有蹊跷。
可是当她想上前为顾潍津探脉的时候,却被顾相拦在一旁··“若医师,如今小女怀有身孕,今日发生的事,本相就不与你多做计较了,你赶紧走吧”顾相在朝为官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对人下逐客令。
若斓衣也知道自己再争执下去只会惹得大家不悦,并不能探到顾潍津的脉象,只得告退了·众人都离开后,顾潍津才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疑惑的看着顾相和赵弋。
“大夫说的是假的吧”且不说他一个大男人无法怀孕,他与赵弋从未...·“你说呢”赵弋一脸失望,若是真的该有多好,着实是有些可惜了。
“刚刚的大夫,是为父特意找来的·”顾相回府之前,就听说了若斓衣来府中的事·若斓衣医术高明,顾潍津的身份定是瞒不住的,为了避免顾潍津穿帮,所以他特意找来了大夫。
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处··“果然是如此·”不知道为什么,顾潍津也有些失望·“那我为什么会晕倒”·“我在靠近你们的时候,给你撒了一点点的迷药,药量不大,不会被若斓衣察觉的。”
说到底,让顾潍津冒充顾烯炆的身份出嫁的主意,是他想出来的,他也不能放任着不管不是?·“爹,您还真是老谋深算,老女干巨猾呀”顾潍津着实佩服他的丞相老爹。
顾相点了点头,随后又皱眉摇了摇头·这都是夸人的话吗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怎么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如今我要怎么办啊”说他有孕固然是能解燃眉之急,可是这谎话又撑不了多久,他总不能十个月后真的抱个孩子出来吧就算他想抱,这孩子又从哪来呢·“走一步算一步吧”顾相就算计划的再多,也赶不上变化的速度,还不如随缘呢·顾潍津有孕的消息很快便传得全府上下人尽皆知,大家都为此感到高兴。
只是,却因此愁坏了顾潍津··“小姐,这是奴婢特意为您熬的鸡汤,奴婢听闻,有孕之人要多喝鸡汤才能生出白白胖胖的大小子·”·“小姐,这奴才特意出去买的水果,奴才的母亲说,孕妇要多吃水果才有营养。”
“小姐...”·顾潍津看到摆在眼前有山那么厚的食物时,瞪大双眼,“这些东西,都是要我吃的”·“对,你有孕在身,要多吃点。”
赵弋在旁边乐开了花··这些食物若是都吃下去,怕是肚皮都会撑坏了吧顾潍津有些后悔听从他老爹的安排了··“赵弋,你帮我吃。”
这些都是下人们特意为他准备的,若是不吃,他总觉得对不起那些人的心意,可若是吃了...他是真的吃不下呀·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我又没有身孕,我才不吃。”
赵弋的眼神瞥向一边,开什么玩笑,这些食物又油腻,量又多,他才不要吃··“我不管,你必须帮我吃·”顾潍津心理嘀咕着:这个赵弋也太不仗义了自己都肯为了他舍命,他却不肯帮忙吃点东西,过分·“怎么能怪我”赵弋一脸疑惑,“假装有孕的主意又不是我想出来的。”
若是要怪,这件事只能怪他的岳父大人,哪里怪得了他呢·“我不管,反正都赖你,若不是因为你,我哪里用得着假装怀孕呢”·“你这话的意思,是怪我不能让你真的怀孕了”赵弋突然凑到顾潍津面前,“要不然,我...”·“去去去”不知道是被赵弋吓了一跳,还是因为听了赵弋的话有些害羞,顾潍津的脸红红的。
站在一旁的赵弋看到顾潍津这副模样,哈哈哈大笑·他是头一次发现,顾潍津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说,我试试帮你吃一点食物。”
毕竟这摞的有一座小山高的食物,他也不可能看着顾潍津一个人吃完呀·“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喏这些都给你了,我出去玩去了”顾潍津才说完,就没了踪影。
赵弋叹了口气,虽说顾潍津不会武功,可是这溜走的速度一般人都比不上··“看来,是要想想办法了,每天都这么吃,用不了几天就变成胖子了”·与赵弋和顾潍津的欢快不同,顾相在书房内愁云惨淡。
前几日,为了保住顾潍津和全府上下的安危,他不得不得罪若斓衣·这件事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可实际上,他已经因此得罪了皇上·或许,不应该这么讲,从他将顾潍津嫁给赵弋的那一刻,他就得罪了皇上。
顾潍津生- xing -洒脱善良,对赵弋用情极深,这些他都看在眼中·若是赵弋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者跟太后没有半点关系,他并不介意两个人在一起·可如今,皇上时时都有可能会对他们动手,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该为他们想想办法了。
而眼前最大的麻烦,就是那个女医若斓衣··“今日丞相大人好生奇怪,竟然会邀我小聚”若斓衣在收到顾相的请柬后,便只身一人来到酒楼。
“前几日,因为小女的事得罪了若医师,今日是特意来赔罪的·”顾相为人精明,态度谦卑,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丞相大人真会说笑,您是丞相,我不过是一个小小医师,哪里说得上得罪一说呢”若斓衣猜测,顾相此次邀请她来,必定是为了顾潍津的身份一事,所以态度更加傲慢了一些。
“若医师,你我都是陛下的臣子,本质上并无高低贵贱一说,更何况,医师一向深得陛下宠爱,于情于理,我这个做丞相的都是比不过医师的·”若斓衣与皇上那点事,朝中上下无人不知,只是由皇后压着,这些又是皇上的私事,大家不敢开口罢了。
“丞相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这么直白的被顾相说了出来,若斓衣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我与皇上的是,又岂是大人能够议论的”·“是是是,医师说的对。”
顾相也不反驳,不管若斓衣怎么说他,都陪着笑脸,一直不停的为若斓衣添酒··“丞相大人,我也不妨明说了·”若斓衣根本不在乎顾相的身份,“赵弋我志在必得,我劝你还是不要掺和的好,你那个宝贝‘女儿’,若是他肯向我叩头认错,我可以考虑饶他一命。”
说罢,便饮下那杯酒··“若医师还真是会说笑,本相的孩子,身份尊贵,又怎么会向你这卑贱之人行礼呢”顾相收起笑脸,“凭你的身份,也配让我相府之人叩头你配吗”·“顾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斓衣站了起来,“你竟敢如此说我,你不怕我将顾潍津的身份说出来吗”若斓衣虽然没有被正式册封为妃,但是在宫中一向受人尊敬,她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羞辱。
“说出去你要说什么”顾相也站了起来,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你该不会以为,你今天还有命活着出去吧”他今日叫来若斓衣,就是要取若斓衣的- xing -命,又怎么可能给她活着的机会·“你”若斓衣吐出一口鲜血,这时她才察觉到那杯酒有问题,“你竟然敢对我下毒你不怕陛下要你的命吗”·“若医师,你在说什么呀本相可什么都没做,本相不过是给你添了些酒罢了。”
顾相怎么可能会让人抓住把柄,“等到明日,这家客栈便会化作灰烬,大家见到你的残骸,只会觉得你是饮酒过多意外死在这里,又怎会觉得跟本相有关系呢”·“顾相你好狠”若斓衣倒在地上,身体已经没了知觉。
她做梦也没想到,今日竟然是她丧命之时··☆、意外“小产”··翌日,城中最大的酒楼在一夜之间化为灰烬,这件事,城中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猜测起火的原因。
为了避免百姓作乱,皇上派了重兵镇压,又派人调查了几日,最终确定,起火原因是因为天气干燥导致,索- xing -,灰烬中只发现一具骸骨,并未引起过大的伤亡··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赵弋和顾潍津的耳中,不过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几日,每天都暴饮暴食,顾潍津的腰胖了整整一圈,赵弋的脸也越发圆了··“赵弋,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再这么下去咱们俩就成胖子了”往日里顾潍津穿的衣服,如今已经穿不下了。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叹了口气,自己现在的样子,哪里有凉州才子的模样·“嗯·”赵弋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他以为下人们只是几天新鲜,过了这个新鲜劲儿就不会给他们送吃的了,可是他没想到自己想错了,下人们不仅坚持每天往他们的院子里送吃的,量还增加了不少。
·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要不跟我爹商量商量”此时除了顾相,顾潍津也想不到别人了··“我看行·”毕竟主意是顾相出的,眼下他们也指望不上别人。
“烯炆这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风娘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怀孕这种事,问老爷他也不懂,有什么事就直接问我吧”·“姨娘来了呀。”
多日未见风娘,顾潍津差点把她给忘了··“你回府多日,我都没能来看看你·”顾相早就下令,不准风娘靠近顾潍津住的院子,风娘一直没有接近他们的机会,今日若不是贿赂了守门的侍卫,怕是也无法进来,“我听说你有了身孕,特意过来看看。”
“姨娘有心了·”若是往常,顾潍津肯定忍不住要跟风娘吵架,如今他经历了这么多,倒是看明白了许多事,不想和风娘再吵下去·只是风娘终究是皇上派来的人,他不能接受她在府里。
“虽说我未曾生育过,却也照顾过很多孕妇·怀孕生产这些事,我多少是懂一些的·”风娘知道顾潍津不喜欢自己,所以专挑顾潍津爱听的说,“你如今有孕在身,这身子骨一定要照顾好了。
家中炖的补品一定要按时吃,这样才能补充营养·”·原本也没什么,只是听到“补品”二字,顾潍津就想起了自己吃的那些东西,觉得有些反胃。
“姨娘说的极是,只是我如今胃口差,是吃不了那么多东西的·”·“如此正好·”风娘将自己熬好的梅子羮端了出来,“这是我亲手熬制的,开胃消食,你快吃些。”
顾潍津本想拒绝,可是梅子甘甜的味道飘荡在他身边,他接过梅子羮小心的尝了一口,确实不错··“你喜欢就好·”这梅子羮风娘熬了很久,费了不少心血。
为了能和顾潍津讲和,她也是费尽了功夫,“你若是喜欢,我差人天天送来·”·“嗯,多谢姨娘·”顾潍津点了点头··风娘的话,顾潍津和赵弋并没有放在心上,可他们没想到,风娘真的天天差人送梅子羮来,一送便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顾潍津喝着梅子羮,胃口倒是好了不少··“赵弋,你有没有觉得我好像胖了”这几日胃口好,顾潍津吃的又多了些··赵弋点了点头,这几日,顾潍津的饭量上涨,他的脸也是越发的圆润了。
“看来这梅子羮的功效不错·”·“你还取笑我”顾潍津叹了口气,没想到这梅子羮是真开胃呀,他这才吃了多久,就胖了这么多。
“刚刚她又差人送来了一碗,你还要不要喝”说起来,风娘这梅子羮送的倒勤··顾潍津摇了摇头,“不喝了,不喝了,再这样下去,我完美的形象都没了。”
虽说是拒绝,但是这梅子的味道实在是缠人,顾潍津小步的走到梅子羮面前,拾起碗,刚要品尝,就觉腹中绞痛,不一会儿就倒在了地上··顾潍津的模样吓坏了赵弋,他急忙谴人请来大夫。
“大夫,我女儿的身体怎么样了”顾相看到顾潍津脸色惨白,满是汗珠,有些心疼··“丞相大人·”当着府中众人的面,大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小姐的状况怕是不乐观呀”·“大夫,我夫人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腹痛不止呢·“回禀侯爷,夫人是误食了红花,这腹中的胎儿怕是保不住了。”
躺在床上的顾潍津虽然腹痛难忍,但是意识尚算清醒·他有些闹不明白,这又是闹哪出他的肚子根本就没有孩子,又何谈保不住一说呢·“怎会如此”顾相大怒,吓得院中的奴才跪了一地。
“说你们都是怎么照顾小姐的怎么会让他吃了红花这样的东西”·下人们十分害怕,他们虽然日日送来补品,可从未向顾潍津下药,红花这样的东西,他们更是碰都不敢碰。
“相爷,这件事还需要好好调查才行·”大夫看着顾潍津惨白的脸,“如今,必须赶紧为小姐施针才行·”·顾相借此把众人打发出去,房中只留下大夫与赵弋陪着顾潍津。
众人走后,顾潍津才敢开口问,“大夫,我这到底是怎么了”·见顾潍津一脸害怕的神情,大夫笑了笑,“您别担心,您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最近吃的多了些,所以消化不太好,才会肚子痛。
等我为您施完针,也就没事了·”·听到大夫这话,坐在一旁的赵弋笑了出来··“呃...”顾潍津大囧,这么丢人的事能不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吗?·与其同时,院中顾相正在盘问府中的下人··“黎叔,你是从侯府过来的,你说,到底是谁对本相的女儿下此毒手”顾相指着黎叔,一脸怒气··“相爷,奴才在府中多日,对府中众人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他们都十分尊敬夫人,不会对夫人下手的·”黎叔跪在地上,低着头,“只是有一件事,奴才觉得奇怪,想要说与相爷听听·”·“什么事”·“奴才在侯府的时候便听闻,丞相大人所纳的妾室与夫人的关系一向不好,可是这一个月,她却日日送来梅子羮给夫人。
夫人每次都喝的干净,不知道这次的意外,是不是与这件事有关呢”·顾相眯着眼睛,让人猜不透心思·“你说,这件事跟本相的妾室有关”·“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把事实说与相爷听,是否有关,还要相爷调查后才知道。”
自始至终,黎叔都没抬过头··“查现在就查”·躺在床上的顾潍津被施过针后,情况好转了很多,他正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了院内传来风娘的惨叫声。
“出了什么事”风娘的声音凄惨,顾潍津被吵的睡不着··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岳父大人正在调查你“小产”的事情,他怀疑此事与风娘有关。”
他人的死活,赵弋一向不放在心上,“所以,便派人对风娘施刑·”·“是吗”顾潍津闭上眼睛,看来一切都是他爹计划好的。
这一招,既可以解决他“怀孕”之事,又可以铲除皇上在他身边安插的探子,一举两得·他爹不愧是丞相大人,还真是老女干巨猾呀“随他去吧”·顾潍津一向不喜欢风娘,更何况风娘还是皇上的人,如今可以彻底铲除也是好事。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院中再无动静,顾潍津才开口,“你去看看,怎么样了”·“嗯·”赵弋打开房门,跟屋外的人聊了几句,随后又关上门,走到顾潍津的身边,“没事了,那个风娘被打晕了,还没死。
岳父大人说这样- yin -险的人不能留在府上,便把她丢了出去·”·“如此也好·”不得不说,他那个丞相老爹,这害人的功夫倒是不错,他怎么早没发现呢·经此一遭,顾潍津再也不敢多吃了,下人送来的补品他也只是浅尝几口,不过才半个月的功夫,模样倒是清瘦不少。
他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却愁坏了府中众人··“小姐,您这样不行呀”这些天,管家十分担心顾潍津的身体状况··“我这样不好吗”好不容易瘦下来,顾潍津开心的不得了,怎么府中的人却愁云惨淡呢难道他瘦下来不好吗·“您还年轻,没了这一胎,总会有下一胎的。
您这样作践自己,让奴才们很担心呀”·“噗”管家的一番话,吓得赵弋把刚喝下去的茶喷了出来·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大家是在担心这个。
“呃...”顾潍津挠了挠头,原来府里的下人是在想这个,怪不得最近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原来是担心他想不开呀“你们误会了,我没什么事。”
“您真的没事吗”管家一脸狐疑··“我真的没事,我就是不太想吃东西,你们不要乱想了·”大家关心他,这让他很高兴,可是总这么想,他也受不住呀·☆、执子之手··在丞相府待了几个月,赵弋和顾潍津的身体好了很多,基本上已经恢复了,他们商量了一下,也不能一直躲在这丞相府内,还是要自己面对才行。
“你们想好了”顾相早就猜到他们会来请辞,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早··“嗯·”顾潍津点了点头,“爹,毕竟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事情还需要自己去面对才行,总不能一直躲在您身后吧”·顾相的心意他们是明白的,只是他们不想牵连顾相。
“你也是这样想的”顾相转脸看向赵弋··赵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罢”顾相叹了口气,“早知道你们不会安心待在丞相府,如此回去也好。”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辈子守护顾潍津和赵弋,以后的事还需要他们自己面对才行·“以后如果出了什么事,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来找我·”·“嗯。”
顾潍津点了点头,他明白顾相的心意,顾相做什么都是为了他们好··两人许久未回侯府,这一路上,顾潍津与赵弋感慨颇多··“潍津,你可有后悔过”虽然他们二人彼此从未表露过心意,可这一切都向理所应当一般,一切都朝着计划中的路线发展。
“后悔是什么我从未听闻·”顾潍津原因站在赵弋身边,帮助他,陪伴他,这些事他从未后悔·今后,也不打算后悔··赵弋握住顾潍津的手,两人从未言明过心意,却又仿佛彼此互通心意,有些话,不用说,彼此也明白。
“赵弋,说起来,咱们在丞相府里待了许久,好久没出来了,若是就这样回侯府是不是太无聊了一些”难得出来透透气,顾潍津还不想回去。
“不如,去城郊走走”他记得,城郊有一片荷花池,城中的女子常去那里··城郊荷花池,一直是城中年轻男女定情的好地方,这里位置清幽,景色宜人,来往的人倒是不少。
这么雅致的地方,顾潍津倒是头一次来,他长这么大,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酒馆,尝尽天下美酒是他的乐趣,也是他向往的生活·可是如今在这荷花池畔,他忽然觉得,就算是这样简简单单的过完一生,也未尝不是一个坏的决定。
两个相爱的人彼此相守,甜甜蜜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何等的让人羡慕与向往·赵弋坐在池畔,享受着扑面而来的微风·这几日,虽然受着丞相的庇佑,可他的心里却十分压抑。
如今,来到这里,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能置诸脑后,心情也愉快了不少··“你们快看,那两个人好登对呀”·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众人的目光纷纷向赵弋和顾潍津撇过来,大家瞧着二人郎才女貌,十分登对,不由得小声议论起来。
这声音,不偏不倚,传入顾潍津的耳中·顾潍津脸色发红,有些不好意思··“赵弋,咱们走吧”·“去哪呀”旁人的话,赵弋自然是没有听到,他只得傻傻的跟在顾潍津身后。
“我听说,这附近有一座很灵的寺庙,常有年轻男女前来上香·”赵弋往周围看了看,果然,不远处就有一间香火鼎盛的寺庙··庙前有一棵大树,这树看起来巨大,像是已有百年的树龄,树枝上挂满了红色的丝绸。
“这是什么意思呀”顾潍津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树··“姑娘,你不知道,这是姻缘树,年轻的男女定情之后,便会来到树下系上红绸,祈求上苍保佑他们能够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一位老婆婆拿着红绸走到赵弋与顾潍津旁边,将红绸放到顾潍津手上,“你们一定是从荷花池畔走过来的吧这个红绸给你们,这棵树很灵的,它定能保佑你们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甜文种田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顾潍津拿着红丝绸的手动弹不得,他看向赵弋,“呃...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系红绸,好像不大对。
丢掉红绸,好像也不合适··“呃...”赵弋轻咳两声,此时,他也是左右为难·“那个,反正也是别人给的一番心意,就这么丢掉有些可惜。”
顾潍津点了点头··“要不然咱们还是把它系在树上吧”赵弋红着脸说完了后半句··“嗯·”顾潍津点了点头。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又好像理所应当··两个人合力将红丝绸系在了树上,系的很紧,任风怎么吹也吹不掉·系完红绸,赵弋拽着顾潍津的手走进寺庙··这庙不大,却香火鼎盛,前来上香拜佛的,多是年轻女子,像赵弋与顾潍津这样两个人一起来的,倒是少见。
顾潍津与赵弋一进院子,就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又不知这是为什么·“姑娘,你们是头一次来这儿吧”身边一位好心的姑娘走上前。
“嗯·”顾潍津点了点头··“这就难怪了·”姑娘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这庙呀,是用来求姻缘的·一般都是女子来求,少有人带着情郎一起来。”
·“呃...”顾潍津这下明白了,怪不得院子里的人都看他呢,原来是因为他牵着赵弋的手,和赵弋一起走进来·想到这,顾潍津急忙松开了手。
站在一旁的赵弋蹙眉,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没事,没事,有情郎也不要紧,可以不求姻缘,求求子嗣·”姑娘贴在顾潍津耳边小声说道,“这寺庙很灵的,只要诚心,有求必应。”
这么一说,顾潍津的脸更红了··“咳咳,反正咱们都来了,不如就上香拜一拜吧”顾潍津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好。”
赵弋点了点头,他没听清刚才那位姑娘说了什么·不过顾潍津想拜,他便陪着一起拜··两人上过香后,便从寺庙里走了出来·期间,赵弋问过顾潍津很多次所求什么,顾潍津都没有告诉他。
两人打打闹闹,很快就到了傍晚··“今日,能饮酒吗”自从赵弋不让他喝酒后,每次顾潍津想喝酒,都要争夺赵弋的同意··“嗯。”
赵弋点了点头,“少喝·”不让顾潍津饮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因为顾潍津酒品太差,每次喝醉都会撒酒疯·若是只有他们两人也就罢了,当着外人的面,赵弋怕他不小心把自己的身份说出去。
听到赵弋允许自己喝酒,顾潍津很高心·关在丞相府这些天里,不能饮酒,每天都受他爹管制着,还被喂了那么多东西,他觉得十分疲惫·出府的日子倒是让他开心不少。
“我发现,你好像很不喜欢待在丞相府里”·“嗯,这是自然·”顾潍津点了点头,“小时候,我娘管的严,我稍有不听话,就责罚我。
我娘亲去世后,长姐又像娘亲那边管制我·长姐离家出走后,我爹也那般管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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