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凉[种田] by 头置簪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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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凉[种田] by 头置簪花(2)
·傅居言挑眉,“那你这娶亲费可是真够土豪的·”·又是一个葛正修没听过的词,但他也能大概猜到意思,只淡淡摇了摇头,没说话··傅居言想了片刻,说道:“你既然信我,我就拿着这钱,算是咱俩搭伙过日子的共用财产。
你也许对我的某些事有怀疑,我也不瞒你,我确实是有些不一样的奇遇,只是现在还不能说·你怎么看我也罢,事关重大,我不信任任何人·”·葛正修半晌摇了摇头,“那是你的自由,你不说,我也不会问。”
他们之间,连正式的夫妻都不算,也没有坦诚的必要··傅居言放心了,空间的事情,他要想在这个世界做些事情,就不可能永远瞒着,只是在他不能交付百分百的信任之前,他是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的。
“那好,我们来谈谈赚钱的事·我想好了,你明天马上去找里正,把地尽快买下来,然后抓紧时间找人动工,盖房子越快越好,最好二十天内把房子盖出来。
我不知道这里盖房子要多久,二十天够不够”·葛正修点点头,“人手够的话,能行·”·“人手不是问题,多雇点人,尽快盖好,一来我们不能老住在大石家,我们没事,大嫂心里肯定着急,大石哥长住在于平哥那也不好。
二就是我要抓紧时间制作花茶,就是用茉莉花,不过制作花茶之前我还要制一种绿茶,市面上卖的那些不能用,制作这些都要开辟大的空地,还要专门的工具,过程也会很麻烦,我也不想一直占用大娘家的地麻烦他们。
所以时间很紧,要做的事很多·”·葛正修道:“大嫂是不可能跟我们住在一起的,人多口杂,是非也多·”他们两个都是男子,虽然傅居言是个哥儿,可到底跟女子是不同的。
傅居言拧眉,对古代这样的情况也是没办法,思索片刻,说道:“这样,咱们借大嫂些银子,买地盖房,行不行”·“有时间你来问她。
你要的地方大,要买多大的地”·“我要盖成三进的,这样多两个院子,我制花茶用得到·至于具体都要哪些房间,我画个图纸,将我需要的房间样式标出来,你到时候拿给监工或者负责这些的人看。”
葛正修对于傅居言口中时不时蹦出来的新鲜词已经很能适应了,他也能猜出其中的意思,“今天太晚了,明天再画吧·你还要上山吗”·“去怎么不去茉莉花现在不能直接采回来用,我要先去看看再说。”
“嗯,明天早上去,回来后我去找里正·不早了,先睡吧·”·两人还是用的一床被子,只是因为太热,傅居言只盖了一角,葛正修穿着亵衣躺下了,只躺在炕边上,显然是还记得傅居言昨天说的话。
傅居言解除了顾虑,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对他来说,两个攻睡在一起,也就跟两个直男睡一起差不多··第17章 ·或许是心里有事,傅居言第二天早早就醒了,他把葛正修叫醒:“吃点东西咱们就走吧,天气热,趁现在凉快。”
葛正修被他叫醒也不恼,安安静静地穿好了衣服··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有人起得比他俩还早,杨巧容这时候已经在院子里收拾了,看见他俩还问道:“怎么起这么早”·傅居言答道:“我想去山上采些东西,让正修哥陪我去。”
从昨天开始,两人似乎都默认了傅居言对男人的这个称呼··“那我把昨天的饭热一下,你们吃了再去·”·两人吃了些饭菜,背着一大一小两个背篓,就出发了。
临走前葛正修托大嫂告诉王大娘,他今天要去山上,田里就让王大石一个人先忙着·不过本来田里也已经快忙完了,没有他王大石今天也能弄完··葛正修对山上很熟悉,两人一上山,傅居言就被他拉住了手腕,向目的地出发。
傅居言对山里不熟悉,也没在意··傅居言想到葛正修几个打的猎物,好奇地问:“我看你们进一次山打的猎物也不少啊,卖了也能赚不少钱,大石哥家里怎么还……”·葛正修:“并不是每次都能猎这么多的,这次是因为碰巧捉住了几只山癞,山癞皮是制作裘衣的好料,一直卖得很贵。
其他的野物是没有那么值钱的·”而且,打猎并不是没有危险的,他们这次足足守了两天一夜,于平差点受伤,才将三只山癞猎中··这些,他并不打算说。
傅居言点点头,不再问·他一边走一边注意地上和周围的植被,期待着能发现什么,果不其然,让他发现了个好东西,“那是什么人参”·他跑过去,用石块往土里挖了挖,顿时高兴道:“快来真的是人参”·葛正修也很意外,没想到傅居言运气这么好,“你别动,我来吧。”
“嗯嗯,好·”·葛正修慢慢把一整根人参挖出来,两人一看,都有些惊喜,这么大一棵,至少有两百年了··“留着自己吃。”
傅居言当机立断道·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拿出去卖太可惜了··葛正修没有反对,“好·”·傅居言笑眯了眼,趁葛正修没注意,悄悄掐了一段根须扔进了空间。
这可是野生的,跟后世那种人工货可不是一个概念··除此之外,山上的野果、菌类也很多,还有竹笋,傅居言忍不住,采了些蘑菇挖了些竹笋·野果是真的酸,他吃了一口,牙都要酸掉了,倒是野山楂可以用来做冰糖葫芦,他摘了些。
两人沿着山路小径一直向上,走走停停了大约一个时辰,饶是这两天傅居言一直喝灵泉水,还偷偷往王大娘家做饭的水里倒了不少,这时候也有些累了,这副身体的底子不好,一时半会儿还真调养不过来。
“还没到吗”·“快了,小心脚下·”·“还有多久”·“再走一刻钟·”·傅居言垮了一张脸,日头渐渐上来,走了这么远的路,身上都汗津津的,初来的兴奋过去,只觉得又累又渴,他拿出水壶,自己灌了一大口,递给葛正修,“喝点水吧。”
家里穷,只有这一个水壶,他也不能穷讲究··葛正修接过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清凉袭上脑门,顿时觉得神清气爽,闷热的感觉一扫而空,他微微睁大了眼,深邃的眼中布满诧异,想到之前两人的谈话,抿了抿薄唇,什么也没问。
“我靠薄荷这么大一片,葛正修,我们发了”·葛正修见他就这么大胆的跑了过去,连忙塞上壶塞追了过去,“小心脚下,那边地滑”·傅居言摘下一颗薄荷叶尝了尝,顿时眼睛都眯了起来,味道非常清爽,丝丝扣扣的清凉中透着薄荷固有的微微苦涩,在这燥热的盛夏,让人不由心旷神怡,只是还没来得及回味,叶子就被葛正修从嘴里揪了出来。
葛正修一看剩下的破破烂烂的半截叶子,脸色都变了,“谁让你吃的”·山里很多东西都有毒,没有见过的东西,就是他们都不敢随意碰,这家伙竟然敢随便摘了就往嘴里放·傅居言察觉到了葛正修的怒火,想起上回被人当街捏着脖子走的情景,连忙双手向上,做投降状,“这个没事,我吃过,没有问题”·葛正修头疼不已,到底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平时表现得再成熟稳重也有跳脱的一面,他说不清自己这份头疼里带了多少无奈和哭笑不得,威胁道:“你以后再动不动乱跑,随便吃东西,就别想让我带你上山了。”
傅居言一听,那还得了连连保证,“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注意·不会再胡乱走动了·”·葛正修脸色和缓,淡道:“跟着我走,这一片有一处沼泽地,别踩进去了。”
傅居言这才想起来,薄荷貌似是长在水旁潮- shi -地的·他左右张望,果然发现不远处有一片杂草掩盖下的沼泽地,在细碎的阳光下,反- she -着波光粼粼的光。
他不由惊了一惊,顿时有些后怕,这要不小心冲进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不由庆幸身边跟着个经验丰富的人,刚刚因为葛正修冷淡的言语而升起的一丝恼怒也散去了。
可是,那可是薄荷啊这个时候最缺什么不就是凉爽醒脑的东西吗薄荷- jing -叶都能食用,且做法很多,他只要推出薄荷的系列做法,就不愁没有钱赚·花茶制作耗时太长,他原本还在考虑花茶出品之前做些小吃食赚钱,现在有了薄荷,完全不用考虑那些了,他敢肯定,这薄荷,东陵国的人一定喜欢·他瞄一眼臭着脸走在前面的葛正修,试探着说:“那你能帮我采些回来吗这个很有用很好吃的我保证”·葛正修拽着他的手腕,把他带到一颗大树底下,指着树底下的一块大石头,“坐那,等着。”
背着竹篓就去采薄荷叶了,傅居言坐在石头上,看了一会儿,禁不住指挥,“叶子和- jing -都采下来根就不要了,让它继续长着,以后还可以再采。
多采点装半篓,不,装满”·葛正修也没恼,晒着太阳任他指挥,只不过没听他的话,只摘了半篓叶子就下来了,淡淡说道:“这里没人来,也没人会吃,……薄荷,你想要再来就是了。”
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傅居言有点不甘心,可是他的小背篓里装了山楂、竹笋和蘑菇,已经装不下了·他只好安慰自己,葛正修那个大背篓半篓也很多了,足够他将想到的吃食都尝试一遍了。
他拿出几片叶子,发现这些薄荷叶都是紫脉,紫- jing -紫脉薄荷,薄荷脑含量很高,怪不得吃起来这么清爽··他拿了一片递给葛正修,“你尝尝,保准喜欢。
安啦没毒的,好多人都吃过·”·葛正修抿唇,将叶子放进了口中,那双狭长的凤眼立马睁圆了,“很凉”·“那是当然了,这东西夏天泡水喝绝对爽还可以做很多吃的,凉滋滋的,保证好吃。”
葛正修眼中的惊异还没散去,终于同意了傅居言的想法,“你要用它做什么”·“嗯,我现在比较中意将这些制成薄荷茶,利于保存。
只是这些薄荷还是有点少,你以前有见过吗”·葛正修摇摇头,“只在这里见过·”·两人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说··傅居言想了想,“既然这里有,别的地方肯定也有,我们可以召集大家收购。”
“收购”·“对,给一定的工钱,村里只要知道哪里有的,就可以采回来卖给我们·只是薄荷一旦被发现,它的用途很快就会被开发出来,所以我们先不要公布,抢占了先机再说。”
这句话葛正修懂了,薄荷这么明显的特- xing -,他们能做出来的东西,别人也一样能,他们却可以抢在别人前面做出这第一份来··“好,听你的。”
两人继续向前走,傅居言现在是对这座落霞山充满了好感,他不由期待着能发现更多的好东西··“到了·”葛正修站在一片白色的花海边说道。
他旁边的傅居言早已经傻了眼,他傻呆呆地看着这一片有二十多亩的白色茉莉,早在茉莉花香远远传来时,他就知道葛正修所说的很多茉莉肯定不少,但却没想到有这么多·白色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曳生姿,香气浓郁,阳光下,那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茉莉花仿佛都变成了一块块的银子,在向他招手。
傅居言吸了口口水,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他拽了拽葛正修的袖子,急巴巴地道:“这些花一定不能叫人发现我都要”·葛正修眼里带了浅笑,“不用担心,这里没有人来,这些花和薄荷,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傅居言还是不放心,“我以后制作的茉莉花茶可全都靠这了,你一定要替我保住这块地方”·葛正修看他仰着脸一脸渴望地望着他,手动了动,终于忍不住摸了摸那毛绒绒的脑袋,安慰道:“放心,以后等我们的房子建成了,你想来随时都可以,还可以把这座山买下来。”
“好,那我们赶紧赚钱,买山”·傅居言根本不知道这里的地价,在他看来,这么一大座山,山上还有这么多宝贝,一定是很贵的。
葛正修也没打算告诉他真相,只道:“嗯,有钱了就买·”·他已经看出来了,傅居言对这里的物价虽然说不上陌生,但反应却很迟钝,他有时候觉得,一两银子在傅居言眼里,跟一文钱没什么两样,一件一两的衣服,还曾被他直呼便宜。
真不知道他以前都是怎么生活的··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那位灌了六瓶营养液的小可爱,刚看到的时候还以为丁丁抽了O(∩_∩)O,很惊喜,谢谢·第18章 ·如果傅居言知道了葛正修这时所想,一定会大骂某人腹黑并大喊冤枉,他那真是一时口误,呃,也真的把一两当成了一文钱。
这其实不能怪他,他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毕竟是现代人,前世他看电视上动不动就千两黄金万两黄金,银子也是按两说的,文这种概念就是不存在的,来到异世以后虽然真正了解了这里的购买力,但一时也难以转换过来。
·也幸好他是个会赚钱的,要不然照这花法,葛正修再来几张银票也不够他花的··“这茉莉花花期很长,制作花茶的茉莉花要等到七月份才是最好的,那个时候我们再来采花。”
“你要用这茉莉花制作花茶泡花喝吗”·傅居言眉眼弯弯,“不是,要先制一种成茶,当作茶胚,让干的茶叶去吸收带着水汽的花香,使茶浸入花的香气,这样制出来的茶,才叫花茶。
顾名思义,带着花香的茶·这里的人都只喝绿茶,花茶制出来以后会是我们的独家·这是茉莉花茶,像是桂花,白兰花,玫瑰花等等还有好多,都可以制茶。”
葛正修道:“桂花很常见,这山上就有,白兰很贵,玫瑰也有很多,不过人们并不喜欢这种花,认为它刺太多了·”·傅居言翻了个白眼,对古代人对玫瑰的欣赏无能表示无语。
“山上有桂花”·“有,不过不在这里,要走很远,也不多·”·傅居言想了想,说:“那就先算了,最近要做的事太多了,忙不过来,以后再说吧。
我们先摘些茉莉花回去,可以和薄荷一起泡着喝·”·“好·”葛正修答得很快,显然也对这种凉凉的植物情有独钟·然后就要去采花。
傅居言叫住他,“不用很多,茉莉花不能干制,干制后花香就都散了,只能摘新鲜的喝·”·于是两人采够了一次喝的量就准备下山了··下山途中,葛正修问他:“你要用的茶叶从哪里弄”·傅居言说:“这里的人们都饮茶,茶叶肯定好找,到时候也找人收购就是了。”
葛正修对他这种有钱什么都好说的态度有点不知说什么好,“这里的野生茶被发现的都已经冠上了买家的名,茶园里的新鲜茶叶也只供给专门的茶庄,你要收购很难。”
傅居言傻了,“那怎么办”说到底,他还是对这异世的情况不了解·他以为很简单的事没想到也这么麻烦·看来以后做什么事还要多问问葛正修这些土著居民啊。
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葛正修莫名有些享受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了几分,有了那么一点蛊惑的味道,低声说道:“这附近正好有几颗茶树,要不要去看看”·傅居言想跳起来大叫:“要”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连忙催促他快带他去。
等一会儿他反应过来了,咬牙道:“你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话的还有什么你都给我说完”一会儿一个茉莉,一个桂花,现在还有茶树·“没有了,带你看完茶树我们就回去。”
等到了葛正修所说的附近有茶树的地方一看,傅居言牙齿磨得嚯嚯响,“这就是你说的‘几颗’茶树”·这是几颗吗这分明又是一大片傅居言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发了发了这么高的茶树,制出来的茶胚质量绝对一绝·在他看来,这片小茶树林完全可以达到他的标准既可以制顶级绿茶,也可以制作独一无二的花茶·东陵绿茶制作工艺绝好,但有了这片茶树,他制作的烘青绿茶也绝对不会比他们差他完全可以将制好的茶胚直接拿去卖,虽然肯定没有花茶那么让人惊艳,但也算得上是一种好的绿茶了,绿茶的制作不比花茶麻烦,耗时也短,他足能够先制作一批茶胚拿去卖,就当是为花茶打掩护,要不然,他突然拿出来花茶,很可能惹得众人猜忌。
而绿茶就不一样了,这是这个世界最为常见的茶,很多人其实多少都会一点制茶的手艺,他完全不用担心会引得他人忌恨··傅居言一拳打在掌心,他想好了,他要将绿茶和薄荷打响,成为花茶的踏板。
不过,“你们古人说话可信度太差了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你说,你是不是在心里偷着乐呢”傅居言指着一脸平静的葛正修道。
葛正修的回答是转开脸,避开了某人那只修长白嫩的手指··傅居言来不及跟他计较,“这片茶树林比那些茉莉花还重要一定要拿下千万不能被人抢了都是钱这座山简直就是座银山……你们这里别的山也这样吗”·傅居言紧紧拧着眉,思索着尽可能多买山的可能- xing -。
葛正修赶紧打住他,“凑巧罢了,这座山多少年都没有人来,里面有什么村里人都不知道·旁边的那些山,除了人们不敢深入的地方,值钱的东西也没多少了。”
傅居言稍稍松了眉,“那好吧,不过以后还是要多买几座,万一发现像薄荷这样的未知品种呢·”·“好·”·“这些茶先留着,等咱们搬了新家再来采。
我想好了,这段时间我们就先弄薄荷,用薄荷赚钱,还有一个赚钱的法子,我想好了再跟你说·”·“你自己决定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交给我去办。”
傅居言笑道:“嗯,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些东西我既然告诉你了,就不会瞒着你什么,你也不必避着,有些制作起来很麻烦,只有我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的。
我也需要合作伙伴,我看你这个人挺不错的,有脑子又不愚昧,人品我暂时没发现劣根来,总的来说,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希望以后的日子里我们能合作愉快”·葛正修看着眼前伸出的那只白嫩嫩的小手,犹豫了一下,握了上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等被葛正修拉着走了几步,傅居言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道:“那是我表达友好的一种方式,你握一下就可以了,不用一直握着·”·“嗯,下山比上山更不好走,这样安全。”
傅居言抽了几下,没有抽出来,也就随便他了··他今天被一连串的惊喜砸懵了,到现在还沉浸在喜悦里,对这些细节就没有那么在意了·要不是猛然记起自己是个哥儿,他早扑过去抱住葛正修猛亲了,这男人真是太给力了·一路闻着背篓里茉莉的清香,两人专心下山,没有了来时的走走停停,很快就走出了山里,回到了大石家,家里杨巧容和王大娘都不在。
傅居言将自己背篓里的蘑菇、竹笋和山楂放进厨房,又去找了块干净的麻布,帮着葛正修把茉莉花和薄荷叶分开来摊开,从井里打来水,将薄荷叶一片片洗干净··卫青宁和葛子明两个跑了过来,傅居言问道:“大嫂和王大娘去哪了”·葛子明乖乖回答:“娘和王阿奶在后面菜园子里种萝卜,姐姐也跟去了。”
卫青宁吸了吸鼻子,“小爹,好香啊,这是什么花”·傅居言说:“是茉莉花,天香开茉莉,梵树落菩提·这天香,说的就是它了。”
卫青宁眼睛亮晶晶的,小爹说的真好,“天香开茉莉,梵树落菩提·小爹,是说上天因为需要花香所以让茉莉开花,梵林因为要选择吉祥的树,所以有了菩提吗”·傅居言赞赏道:“宁哥儿说的很对,奖励你一片薄荷”说着将刚洗过的一片薄荷放进他的嘴里,卫青宁瞪大了眼睛,“凉凉的”·傅居言笑,指着葛正修道:“你们父子俩真是话都说的一样”·葛子明也好奇地拿了一片嚼了嚼,“真的是凉的”·傅居言摇了摇头,“等会儿我用这个给你们做好吃的。
今天你们在家里都做了什么”·葛子明马上说道:“我帮王阿奶给菜地浇水了,还去给大石叔送吃的”·“嗯,明哥儿很棒去把你娘和姐姐叫来,我有事找她们。”
“嗯·”小孩儿颠颠地跑出了门··卫青宁不好意思地说:“我,去找葛小胖了,他会识字,他教我认字,我让他看小爹给我买的书。”
“嗯,宁哥儿想读书”·卫青宁咬了咬嘴,小声说:“读书,很贵·”·“我是问你想不想你只要回答我想或者不想。”
“我……想·”·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嗯,这就对了,如果你连自己想读书都不敢说出来,那以后也不用去了。”
卫青宁直愣愣的,问:“小爹以后我,我能读”·摸了摸他的头,傅居言说道:“当然能啊,我和你,嗯阿父,都商量好了,等家里忙完这一阵,咱们家盖上新房了,我们就送你和葛小胖一起去读书。”
卫青宁的眼眶红了,在葛家的一年多,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读书,父亲对他很好,可是阿奶嫌他是捡来的,说他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平时连小叔的房间都不让他靠近,三婶也骂他吃闲饭,是狗娘养的。
小爹来了家里,他很高兴,因为他听葛小胖说他娘对他很好,他想,他也有小爹了,不比娘亲差,可是小爹也会被阿奶打、被三婶骂,他很心疼,想要照顾小爹,小爹却不理他……·现在小爹不一样了,会对他笑,会牵着他的手叫他不要怕,给他买好贵的书和写字用的东西,还会做好吃的,要送他去读书……·他不知道小爹身上发生了什么,可他喜欢现在的小爹。
他希望以前的那个小爹,永远都不要回来··作者有话要说:·一、三、五、六、日·每晚八点更·各位捧场哇·第19章 ·“小爹,你能把那句话送给我吗”·傅居言一愣,“哦,你说那个,那是一首诗,咳,我用木条写在地上,你拿笔抄下来吧。
会用笔吗”·葛正修看了他一眼··卫青宁脸红扑扑的,“会,父亲教过我,还教过我认字·”·“那好·”没想到葛正修也识字,他颇有些意外地看了葛正修一眼。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葛正修一面洗薄荷叶一面对他说:“我当兵的时候,身边有识字的人,有闲的时候就让他教我几个,几年下来,字也认得差不多了·”·“那你会写么”·他在现代的时候只学过硬笔,软笔是一点也不会,来到了这个世界估计只能写一手|狗爬体,要么就是黑蛋体。
所以他才选择用木条将诗写在地上,不想在孩子面前丢人··给明哥儿买书的时候他翻了几页,好在这世界的字跟现代的繁体字相差无几,他因为感兴趣曾经接触过一段时间的繁体字,写起来还算顺手,当然了,只是用现代的笔写着顺手。
葛正修抿嘴,道:“写的不太好·”·傅居言来了兴趣,“那这样,宁哥儿去拿纸笔,我来念诗,让你阿父写给你·”·卫青宁看了父亲一眼,见他没有反对,就跑进自己和葛子明的屋里,将纸笔和装着自己偷偷研磨了一点墨汁的砚台拿了出来,小心的将砚台放在了院子里的一个木凳上,把纸笔递给父亲。
葛正修有模有样地蘸墨,等着傅居言念··傅居言清清嗓子,好不要脸的开始盗背大师的诗,葛正修随着他的话音在洁净的宣纸上写下一个个齐整的文字··傅居言看着,怀疑地看着他,问:“你平时用什么练字的”·“木棍。”
用木棍能练成这样这他妈比他这个写了二十几年汉字的人都强果然是古人,用毛笔写字的天赋是刻在基因里的··他在地上用木条照着诗抄了一边,写得大大的,引来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赞叹,“小爹,你的字写的真好”·大男人也点头,“很不错。”
两人的称赞声给了傅居言莫大的勇气,他不信邪地拿起毛笔,在那一排排笔墨横姿劲挺的字迹下,一鼓作气写下了诗的名字··……·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傅居言表示,他很想唱首歌。
还是葛正修首先打破了沉默,“你,多练练就好了·”·他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在地上写的字笔走龙蛇入木三分,拿到纸上来却……·看着纸的正中央那两“坨”字,傅居言怂眉搭眼的模样映入眼帘,让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他把那张纸拿过来,顺着诗和两个字的分界折出印,然后撕下,把诗的那部分给了卫青宁,剩下的折成几折自己收了起来,“宁哥儿,去自己屋,把这首诗中不会的字好好练练,去吧。”
“是,父亲·”卫青宁松了口气,赶忙拿起纸笔和砚台,回了自己屋,总觉得继续待在那,会发生某些不好的事情呢··低着头的傅居言没有注意到葛正修的小动作,他还沉浸在从学霸变成学吊的悲伤中,不能自拔。
一向在男人面前颇为自得的优越感,如今都碎成了渣渣··葛正修学着傅居言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你的字写得很好看,只是拿笔的姿势有问题,所以换了在纸上,反而写不出来了。
你是习惯了用硬一些的东西我见边关有些小将领也有在用羽毛制成的笔的,到时候看哪里有,我给你买一支回来·”·如果傅居言没有在走神,就会敏锐地发现,男人说这话时,有多麽认真。
乡下人家,纸笔都是奢侈品,边关将领才能用得起的羽毛笔,哪里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傅居言很郁闷,但也知道毛笔字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而且他用了这么多年的硬笔,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一时也难以接受软笔,他想,以后大不了就用羽毛笔,方便,还省纸,也不用墨和砚台,更省钱。
想通了这一点,他也就不在意了,“算了,以后有什么要写字的,你帮我写就好了·”·葛正修眼神闪烁了一下,轻声道:“好·”·两人刚把全部的薄荷叶洗完,装在了蒸馒头用的笼屉里,杨巧容就带着两个孩子进了院子,见了傅居言连忙问道:“言哥儿,听明哥儿说你找我和翠姐儿”·这孩子说言哥儿带回来一种吃起来凉凉的叶子,还说言哥儿要用这种叶子做吃食。
她很好奇,看见言哥儿端着的笼屉里颜色喜人的翠翠绿绿的叶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薄荷”·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对,你和翠姐儿先尝尝。”
两人依言拿起一片叶子放进嘴里,登时满目惊奇,杨巧容道:“这叶子真是神奇竟然能长得这么凉爽”·翠姐儿也点了点头。
“哪里寻得这稀罕物”杨巧容当然知道他们两个是进山去了,但还是忍不住惊叹一声··傅居言早就想好了说辞,只道是自己当年从北到南一路逃荒,因为肚子饿,经常摘了路边不知名的野菜吃,然后无意中发现的。
因为看它颜色翠绿,就自己起名叫薄荷··杨巧容听了,自是不好多问,只以为这薄荷就是书里面绿色的意思,只有葛正修目光复杂了一瞬··略过有些沉重的话题,傅居言笑道:“大嫂,我今日找你来,就是为了这薄荷。
你看要是用这薄荷做些吃食拿去卖怎么样”·杨巧容慢慢用舌头品尝薄荷的凉味,肯定道:“那一定能热卖”现下天气炎热难熬,每年的这个时候,水果茶水之类的饮品无一不是紧缺货,大家若能吃到这样清爽的东西,一定会争相来买的。
“只是言哥儿打算做什么吃食”·“我打算做些薄荷粥和薄荷糕,这薄荷还可以干制成薄荷茶来泡水喝,很是清热解毒·都可以拿来卖,不说这些,都来厨房,我先把东西做出来再谈其他的。”
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用这几样吃食来帮助两家人比较好,他们如今住在王大娘家,分得再清楚,吃的东西难免会用到王大娘家的,王大娘不肯收租金,但家里的情况确实难过,再加上他对王大石的人品也很欣赏,所以并不吝啬用几样小吃食来扩张人脉。
而大嫂那边,他后来又想了想,大嫂未必肯收他们的银子,还不如让她自食其力用自己的能力来养活一家人··众人转移到厨房,傅居言这才想起背篓里的山楂,将那小半篓的山楂都捡了出来,翠姐儿说道:“这是山红果,很酸。”
“嗯,它也叫山楂,也能用来做些吃食,当个零嘴·”·“大嫂,你看哪里能弄到些糖吗我用得到·”王大石家里是没有这种奢侈品的。
杨巧容想了片刻,说道:“村头王粒家的有了身子,他夫家给她买了不少,我可以先去借点过来,以后再还·”·傅居言说:“不用,咱们掏钱买就行,我用的量比较多,两斤差不多了,山楂费糖,不好借人家这么多。”
两斤糖在这里来说是相当多的了··杨巧容迟疑道:“那他家的糖可能不够·”她有些心疼,这么多糖,做糕点费糖些是应该的,这山红果酸涩难吃,还要用那么多糖,她觉得非常不值当。
傅居言看出了她的想法,笑道:“这山楂太酸,只能用糖的甜味中和,做好了拿出去卖也会受欢迎的·大嫂尽管将他家的糖都买来,贵些也没关系,以后会赚回来的,这是投资。”
杨巧容不懂什么投资,只是既然傅居言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照办··傅居言递给她一两银子,不等杨巧容推辞就说:“这糖太贵,我是不可能用大嫂的钱的,这钱您千万拿着。”
杨巧容推辞不过,只好去买糖了··傅居言对站在一边的翠姐儿说:“翠姐儿,帮我把这些山楂洗了行吗我和你叔父给你们做好吃的。”
翠姐儿点点头,将山楂装在盆子里,端出去在井水旁边洗·葛子明也跟着她出去了,两人对叔母口中说的薄荷粥和薄荷糕都期待不已,葛子明更是跑进屋里向正在练字的堂哥新奇的炫耀即将出炉的吃食了。
傅居言先开始做薄荷粥,薄荷粥简单好做,糖可以放在最后搁··他指挥葛正修生火,淘米,将粥慢慢煮着,葛正修乖乖的听他指挥依言照做··他自己则将洗干净的新鲜薄荷抓出一把,放在陶瓷小锅中,放入适量的水,用中火煎熬,等锅中的水减至一半时,将火熄灭,端上来,打开锅盖等着它慢慢冷却。
等到薄荷汤冷却得差不多了,将薄荷叶捞出,汤汁转移到已经快要熬好的粥中,慢慢煮沸·杨巧容正好将糖买回来时,傅居言放了几匙沙糖·搅拌均匀后,一份薄荷粥就做好了。
分别每人盛了半碗,放在碗里等着粥好凉下来··在这期间,王大娘和王大石先后回到家中,看见傅居言在做吃食,问明缘由,自然是又一番惊叹咂舌··傅居言把几个孩子也叫过来,让众人尝尝这颜色翠绿、看着颇为喜人的薄荷粥。
众人吃了纷纷叫好,清甜可口,吃完只觉一股凉意沁入心脾,被烈日折磨得昏昏沉沉的大脑都清醒了许多,顿时称赞不已··王大石道:“这粥吃起来实在凉爽好吃”·王大娘也佩服道:“言哥儿厨艺好,这寻东西的眼光也好这凉叶做成的粥不仅吃起来风味绝佳,看上去也很是漂亮”·几个孩子狠狠地点头。
葛正修没说话,可眼里的满意却像溢了出来··傅居言对众人的反馈很满意,接着又做了薄荷糕和冰糖葫芦,又将采摘回来的新鲜茉莉搭配薄荷叶,做了茉莉薄荷水来喝,自然是让众人交口称赞,尝了又尝。
第20章 ·等众人终于意犹未尽地住嘴,傅居言才道:“大嫂,王大娘,我的打算用这薄荷做几样几样吃食来卖,做些小买卖·只是我们一家人的人力有限,却是顾不上这薄荷糕和粥了,所以我想将这两样交给你们两家来卖,这冰糖葫芦吃一时新奇,卖不卖的动还要尝试一番才知道。”
·王大娘连忙摆手,道:“这不成,这可不成这都是你和正修好不容易想出来的点子,我们什么都没做,这便宜我们不占”·杨巧容也是连连拒绝,“就是,这薄荷是多难得的东西,哪能我们说要就要了,言哥儿快不要说了,你的心意嫂子领了,这吃食,还是你们做来卖”·傅居言:“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我和正修哥还有别的要忙,这薄荷拿来做茶就不错,不瞒大家说,我还有别的赚钱的法子,这薄荷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要不是这薄荷茶做起来不如粥和糕点简单,我也一并交给你们做了。”
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众人吸了一口气,这还叫小打小闹这薄荷做的吃食一出来,只怕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要买·不是他们夸张,在酷暑之际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头,他们比傅居言更能看出这薄荷的价值来,这样天然的清凉之物,比之现在某些大户人家吃的冰镇食物更要难得毕竟冰是有限的,还会在炎日下慢慢融化成为一滩温水,而这薄荷,无论在什么环境下,这份清凉,却是永远存在的·王大石粗声道:“居言,我知道你是个好的,只是对你和正修来说小打小闹的吃食,到了我们这里,却是大物事,听大石哥的,这粥和糕点,你们还是自己来做。”
傅居言见众人都不肯答应,只好道:“那这样吧,咱们合伙做这两样吃食·我和正修哥实在是腾不出手,所以我只出技术股,大嫂和大娘负责做和卖。
卖得的银两我们二八分,大嫂和大娘千万不要再推辞了,这糕点要费不少糖,成本也多,分你们八份也加了成本费的·”·杨巧容几个听了都迟疑,说不心动那是假的,这么一份可以稳赚不赔的生意,她们只要接了,就是大把的银两到手,两家人日子都窘迫,这样一份馅饼砸在头上,很难让人完全没有想法。
杨巧容问:“言哥儿,这技术股,是个什么意思”·傅居言解释:“就是我把这吃食的制作方法作为和你们合作的资本,呃,资格和本金,这叫入股,你们出钱和力,也是入股,咱们各自分得的利,就是按入股的股份分的。
我只出技术股,拿两成利足够,剩下的都是你们的事,你们拿剩下的利,至于怎么分配,就看你们了·”·众人都懂了,这倒是个精准的词··傅居言不容分说道:“就这么定了,这法子大嫂和大娘不接,我也是要交给别人来做的,只是我们几家亲厚,大石哥又帮了我们不少忙,这住处还是大娘家的,说实话,我和正修哥一直觉得欠你们良多,这两样吃食,说是单独给你们留的也不为过。
你们可不能再推了”·话说到这份上,两家人最后终于应下了,只不过几人坚决不肯将傅居言的“技术股”定为两分,最后还是在此基础上又加了一分才算勉强达成共识。
傅居言占了三分,剩下的七分,杨巧容和王大娘两人商定,杨巧容三王大娘四,两人合伙做,也拿出去一起卖··只是杨巧容不方便出门,王大娘这么多年腿脚一直有些小问题,不能长途奔波,所以这卖吃食,就交给了王大石和葛翠儿。
葛翠儿年满十岁,在这个世界也算是半大孩子了,杨巧容想着,将这两种吃食交给女儿,也算是一门立身的手艺·这让葛翠儿也很是兴奋··制作吃食的本金,除了傅居言,两家平分。
看起来好像是杨巧容吃了亏,不过她却知道,如果没有王大娘王大石母子两人为他们娘几个提供住处,他们不可能有今天,这让出来的一份,未尝没有感谢王大娘一家的意思。
王大娘母子也明白,没有推辞··这些傅居言都没有插手,等两家商量好了,才开始说起原料的事情,“这薄荷我和正修哥只在落霞山上见过一处,虽说面积也不算小,只是论长远来看,并不算多。
而且我需要拿出一部分来做茶,并不能全部提供给你们·”·两家人纷纷道:“这是应该的,本来就是你和正修发现的这薄荷·我们白拿也是占了大便宜。”
王大石问道:“只是不知道别处有没有”·傅居言道:“我是这样想的,大家先不要把薄荷的事情说出去,你们也知道,薄荷一旦出现在人前,是很容易看出它的价值的。”
众人点头,深以为然··傅居言继续说:“这两样吃食用的都是薄荷熬制的汤汁做成的,不会让人发现原料是什么,人们暂时不会从中发现薄荷·薄荷容易栽种,大娘家后院里不是有一块空地我看那地方不小,用来移植些薄荷足够了。
而且薄荷属于越摘叶生长越茂盛的植物,只要水肥适宜,生长速度是很快的,这些薄荷质量优良,做粥和糕点用不了多少,可以保证长时间的供应·我们人手少,每天定量做一些,足够了。”
众人都很兴奋,这言哥儿懂得这么多,分析得头头是道,他们对这门生意的隐忧也消了不少··杨巧容道:“那言哥儿,我们今天先试着做一批出来,拿去县上试试吧”虽然能肯定这薄荷一定赚钱,只是没有被众人肯定之前,大家心里的担心也不少。
傅居言笑道:“大嫂,这薄荷还长在山上没摘回来,去哪里做”·杨巧容一听,顿时脸有些红了,“言哥儿莫怪,是我心急了·”·大家都理解地笑笑。
傅居言说道:“这只是暂时的,薄荷这种东西肯定不单单落霞山有,现在人们没有发现,不代表以后不会发现,我们虽然不会主动暴露薄荷的事情,但也不需要刻意隐瞒。
等我们有了成本,就可以开店卖·我们先打造出自己的品牌,将品牌打响,这样就算以后人们也知道了薄荷的用处,制作出同样的东西,人们最先想到的,还是我们家制作的。”
众人听的似懂非懂,王大石问道:“居言,这品牌又是个什么东西”·傅居言对自己不能用这里的土话表达出确切的意思也很无奈,只好解释道:“打个比方说,大家都知道县上的珠宝店碧铂轩吧”·众人点头。
“大家想一想,这碧铂轩里卖的珠宝首饰其他店里就没有吗就一定没有比碧铂轩制作更精美的吗我看未必·只是因为这碧铂轩名气大,所以有钱人都倾向于在碧铂轩买东西,他们会觉得在那里买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就像村子里,如果有人听说了谁在碧铂轩买了一件首饰,第一印象肯定是,那一定是非常好看和昂贵的,但如果有人在别处买了一件不输于碧铂轩里的首饰,很便宜很好看,叫出店名,人们反而会觉得,这么便宜的东西,是不是哪里有问题是真的吗”·杨巧容点点头,说:“确实是这样,因为碧铂轩里的东西贵和精美是出了名的,大家一听是碧铂轩的东西就觉得一定很贵,但那的质量是真的好,那些没听过名字的店里的东西,一样的东西,越便宜越觉得不真实。”
无论是什么阶级的女人,她们对于首饰的热衷似乎都是与生俱来的,杨巧容虽然没有听说过村子里有谁买得起碧铂轩里的首饰了,但这并不妨碍她举一反三,很快地理解傅居言这番话。
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这就是品牌效应,打造出了自己的品牌,我们就不用怕其他人会抢了我们的生意,因为我们有固定的客人,更有因为这些客人的信任而不断被推荐进来的新客人。
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产品,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买卖·这是我们抢占了先机,占据了这方面的市场·”·“所以我们只要在其他人还没有发现薄荷之前将品牌打响,以后就不愁会没有市场。”
众人被他这么一说,都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更是彻底将隐隐吊着的心放在了肚子里,也不怕被人发现了这种植物自己的东西卖不出去了··傅居言见几人都算是明白了,这才道:“那我们就写一份契约文书,算是凭证。”
众人都没意见,傅居言让卫青宁将纸笔和墨拿来,葛正修提笔,众人在旁补充润色,这才算是将合作彻底定了下来··文书表明,三家都有资格拥有三种吃食的配方,傅居言凭配方三份利,杨巧容、王大娘家分别三、四份,做、卖两家合作。
若以后想要赠或卖与他人,要经过另外两家的同意·另外关于薄荷,傅居言表示会提供他发现的薄荷的一半给两家,剩下的为他自己所用·以后三家各自发现的薄荷不计入股份中,可以自己处置。
文书一式三份,三家各得一份··拿着实实在在的文书,杨巧容和王大石母子俩都有些压抑不住的激动,同时对傅居言的感激溢于言表,他们不是不经事的人,自然能明白傅居言这是在变相地照顾他们,大恩不言谢,从这份文书里,这个哥儿的魄力已经足够让他们叹服,推己及人,他们要是发现了这么个赚钱的法子,要毫不犹豫地交给别人,怕是怎么都会要舍不得一番的。
由此两家人心中对傅居言两人更加感激··接下来,傅居言用剩下的薄荷和山楂指导杨巧容、王大娘和葛翠儿做了一遍,三人都做得不错,傅居言没有用灵泉水,所以三人做出来的味道和他相差无几,也算是水平很高了。
众人商议合作事宜再加上试做吃食,不知不觉一下午都过去了,连午饭都没有吃,但大家喝了不少粥,又吃了糕点和冰糖葫芦,都处在极度兴奋中,也没觉得饿·晚饭由王大娘将傅居言两个在山上采下来的竹笋和蘑菇炒了简单做了两个菜,大家吃了也就散了,各自回屋。
王大石还是去了于平家··几人都决定,明天还是由葛正修和傅居言两个去山上将薄荷采回来,因为要保证薄荷的隐秘- xing -,大家都不愿意提前暴露这种植物,傅居言更是担心自己的花和茶树会被人发现,所以很痛快地答应了。
第21章 ·而葛正修还记得昨晚答应傅居言的事,吃完最后一碗粥,放下碗筷,装了些从山下采来的蘑菇和竹笋,就去了里正家··今天的几样吃食在没有试卖之前还要保密,傅居言并没有叫葛正修带上。
葛正修回来的时候,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傅居言就知道事情成了,他兴奋道:“怎么样”·葛正修点点头,“北边的空地一直闲置没有人买,里正叔很愿意卖给我们,价格也便宜,等过两天去丈量土地,交接手续就可以了。”
乡下空闲的土地政府都是交给当地里正在管理,土地交易完成后,除缴纳一定的政府规定的银钱之外,所赚银两全归里正所有,里正相当于现在的房屋中介··傅居言很高兴,要知道,现代的房价已经炒到了普通人难以接受的地步,他虽然可以轻易挣到很多钱,但为了不引人注意,住的还是一百平米左右的小区房,也没有享受过大房子的待遇,如今在这里他却可以买上很多的地来盖房,房子还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建,没有什么能让他更高兴的了。
他当即就想拿出笔来将自己理想的模型画出来,不过素描要用到铅笔,他现下又不能从空间里拿出来,只好压抑住了内心的激动,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强迫自己闭眼睡觉··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上山了,每人都背了一个大背篓,还准备了好几个麻布缝制的大布袋,两人也不耽搁,一找到那片薄荷地就开始摘薄荷叶、挖薄荷。
背篓里装的是他今天制茶要用到的薄荷叶,布袋里都装进了完整的植株·因为背篓和布袋的空间有限,所以傅居言淡定地断言,薄荷生长能力极强,移植的时候不需要捎带泥土,只要根须大致完整就能栽种成活,叫葛正修不必再将土也一起带上,这样会大大节省空间。
他心中想的是,只要栽种浇水的时候他灌些灵泉水进去,不怕这些薄荷不能成活,甚至会长得更茂盛··葛正修不疑有他··采摘薄荷叶很轻松,挖薄荷植株却费了些功夫,好在布袋很能盛东西,将傅居言承诺的一半薄荷植株都装进几个袋子里,还有一点空余。
两人完成时已经日上中天了,因为王大娘家在村子最北边,后面就是落霞山几座山,再加上落霞山那个让村子里避讳的谣言,两人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几乎是没有遇见其他人。
一路顺利地回了王大娘家,众人都在,王大石也从于平家回来等着了·傅居言吩咐众人先将薄荷植株赶紧移植到后院里,众人忙应着去了·他则负责从井水里用木桶打了水上来,然后偷偷放入一点灵泉水,等着葛正修过来一趟趟将木桶提了去,浇灌刚栽种下去的薄荷。
又是如此忙了两个时辰,才将薄荷全部移植成功··他也没有再叫杨巧容和王大娘两个去用刚刚栽种在后院里的薄荷叶,而是将两个背篓中的一个递给他们,让他们用这些来制作今天的薄荷粥和薄荷糕,翠姐儿则做少量的冰糖葫芦,王大石和两个孩子就负责打杂做下手一类。
他和葛正修两个在院子里处理他用来做薄荷茶的叶子··众人分工合作,午饭也没有吃,等到将全部薄荷叶都用完的时候,又是两个时辰过去了··傅居言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薄荷叶,洗净、炒制、晾干,因为东陵夏季阳光炙热,薄荷叶子摊在干净的竹篦上,很快就被晾干了,最后成形的薄荷茶被他碾成了碎末,叫人看不出是什么植物叶来。
他跟众人解释道:“成形的薄荷茶很容易叫人看出端倪来,碾制成这薄荷粉,不仅可以用来泡茶,还可以当作调味料·”众人深以为然··申时三刻,傅居言估摸算了,大约是下午四点,大家手里的活都忙活完了。
杨巧容和王大娘做了一大锅薄荷粥和两大笼薄荷糕·粥是翠绿清新的颜色,看起来十分好看,又加了一些糖浸过的山楂碎肉,红绿点缀,分外引人食欲·糕点被切成了一寸见方的小块,被精心制成上下两层,上层是翠绿的薄荷糕,下层则是白色的糯米,白绿相间,有点像现代的麻将,也是分外好看的。
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这是傅居言的建议,下层加一层并不厚的糯米糕,可以节省薄荷,看上去也好看·再上面还可以随意加点山楂什么的做点缀·糕点因为切得很小,所以有千块有余。
一切具备,可在大家找盛放粥和糕点的碟碗时却犯了难·按傅居言来说,这些粥和糕点一定不能在价格上让步,他们虽然不走高端路线,但也不能让这些外在包装毁了吃食的定价。
傅居言想起来自己上次在一间陶瓷店定制的陶瓷杯还没有去拿,不过那几个陶瓷杯是他给家里人买的水杯,因为粥也要分小份来卖,不可能拿那么大的水杯去装,所以最后众人还是决定到了县上后现买一些小巧的碗碟来用。
卫青宁和葛子明时不时会去后院看看栽种的薄荷,两个小孩子都非常高兴,因为刚刚栽下去蔫蔫的薄荷现在已经变得生机勃勃了,好像是一直在这里扎根一样,翠绿而旺盛。
几个大人也放了心··于是大家用干净的用来腌菜的陶罐装了两罐薄荷粥,又用竹篾编织的竹篮将糕点装好,带了两张小木桌、几个板凳、细麻绳、汤勺和夹糕点用的木镊子等,王大石又去于平家借了牛车来,因为人多,本来想跟去看看的杨巧容和王大娘也没去。
几个孩子对能去县里都格外渴望,虽然都乖乖地没有嚷着要去,但那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全是渴望,就连卫青宁都不例外·于是剩下的三个大人和三个孩子全部坐上牛车,将牛车挤得满当当的就出发了。
一个多时辰以后到了县上,已经是傍晚时分,傅居言之前已经跟他们说好了,薄荷粥和薄荷糕都改名为凉粥和凉糕,方便大家明白这两样吃食的作用,没有说价钱,只说卖的时候再定。
众人都疑惑,但也没说什么·他们哪里知道,傅居言这是怕他们因为自己定的价位而犹豫,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番拉锯··将牛车寄存,让众人等在原处,傅居言和葛正修两个先是去了不远处的陶瓷店一趟,将傅居言定制的瓷杯取回,又买了些精致的碗碟、油纸之类,这才回来,跟着众人找到了一处人流繁闹的街市。
这条街上都是些摆摊卖小吃食的,他们找了个人比较多的地方,把小桌子摆上,地上铺上杂布,陶罐和竹篮放在上面·随后拿出买来的几个瓷白透亮的小碗和小蝶,每个小碗里盛了两勺薄荷粥,即凉粥,又在每个小蝶里放了一块凉糕,摆在铺了干净白布的桌上,另一张空桌子用来给客人喝粥用,周边摆上木凳,稻草制成的糖葫芦架被戳在桌子和瓮罐缝隙里。
在做这些的时候,周围已经有人好奇地看过来,只是大概不知道他们卖的什么,都没有上前来问··傅居言叫葛正修将之前写好的纸条拿出来,说:“念一遍,大家记住,一会儿这么喊两声。”
葛正修捏着纸条的手紧了紧,感觉莫名的羞耻,在傅居言的眼神逼迫下不得不念了出来:“清热解毒开胃消暑的凉粥疏风散热清心怡神的凉糕酸甜可口消食健胃的冰糖葫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家来瞧一瞧看一看,绝对的凉爽绝对的清凉保证消暑保证清心……”一段话念得一波三折音抖语斜,看得街边的人纷纷侧目,眼神诡异。
王大石和三个孩子也红了脸,不知道是为自己一会儿同样的处境,还是为周围人诡异的面部表情··傅居言被逗得哈哈大笑,终于没有再为难难得红脸的男人,自己张开嗓子喊了几声:“大家快来瞧一瞧诶夏日必备清凉解暑的冰粥散热清心的凉糕还有好吃的冰糖葫芦吃了保证还想吃这位夫人,来尝一尝吧您可以先试吃一块,觉得好吃再买”·先前在葛正修念纸条时就不时往这边看两眼的打扮得体的妇人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指着桌上那碧如翡翠一般的两样吃食,问道:“小哥,这凉粥和凉糕是什么我们家里有用冰水冰镇的糕点。
不知道你这凉粥凉糕又有什么不同”·傅居言笑道:“夫人,我这凉粥和凉糕,可不是凉水冰镇过的,而是自带一股清爽的味道,吃了以后能清热解暑不说,口气也是非常的清新。
这样,你可以试吃一块凉糕,觉得我所说不假,再决定要不要多买怎么样”·妇人对这好看的吃食很感兴趣,不知是如何做的,做成这如玉石般剔透玲珑的外表。
她点点头,“那好,你给我来一块吧·”·翠姐儿非常有眼色地将桌上的一个小碟递给那妇人,又拿来一双干净的竹筷递上,脆生生道:“夫人,竹筷是新买的,您请用。”
夫人夹起凉糕咬了一口,顿时感觉一股清凉化在口中,咀嚼之间满口凉意,久久不散,糕点本身也是甜而不腻,味道软糯·她瞪大了眼睛,惊奇道:“居然真的很凉这是怎么办到的”·第22章 ·傅居言没有回答,只说:“夫人,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配方,以往我家每年夏日炎热灼人之时,每天都会食用一碗凉粥,品尝几块凉糕,滋味自是不必说”·那妇人频频点头,这凉糕一块两口就吃完了,她将吃了一口的凉糕端在手中,竟然舍不得再吃。
妇人的话引得周围的人好奇不已,街上人流川息,几个虎背熊腰汗流浃背的汉子听见了妇人的话,对视了几眼,纷纷上前来,为首的汉字粗声问道:“几位兄弟,这凉粥能解热吗”·王大石赶忙回答:“能解能解不但解热,吃了脑子还清醒。”
“那好,就给我们四个每人来上一碗·”·傅居言道:“几位大哥,这凉粥是三十文一碗,凉糕十二文一块,那冰糖葫芦是十文,今天我们第一天开张,四碗粥可以送您一串冰糖葫芦。”
“咣当”一声,却是王大石拿着的一个瓷碗掉在了地上,葛子明赶紧捡起来看了看,还好没有摔碎,卫青宁一双眼睛睁大,盯着小爹看,翠姐儿也微张大了嘴巴。
葛正修倒还是面无表情,门神一样杵在冰糖葫芦的架子旁··那汉子也瞪大了眼,道:“你这糕点是按块算的这粥一口得几文钱了吧”·王大石几个心中也暗暗咂舌点头。
这吃的不是粥,是金子吧·傅居言笑笑,没有理会自己这边的动静,正要说话,那边等久了的妇人插嘴说道:“小哥,他们不要我要给我来五块凉糕和两碗粥,这冰糖葫芦看着也讨喜,就拿一串叫我家小子吃吃看。
都包好了,我要带走·”·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傅居言笑道:“还是夫人眼光独具,不是我夸,我们这凉粥和糕点做下来,要十几个人经过多道程序,历时四个时辰才能完工,就是这,还是我们一家老少昨晚忙了一晚上才做成的。
您也吃了这凉糕了,也知道这凉糕有多么难得,夫人,我敢对天发誓,我们这凉糕和凉粥,只要不坏,它就一直都是凉的您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那妇人满脸笑意,“真的这么灵那我回去试试·我还怕这一会儿的功夫,这吃食都不凉了·”·“您尽管试就是,只是天气热,您还是不要留过夜了。”
翠姐儿回过神来,脸色也恢复自然,将五块凉糕用之前裁好的油纸包了递过去,小声说道:“对不起夫人,我们这粥没有碗装来带走……”·傅居言连忙道:“夫人,我们这碗也是花了十文钱买的,这样,您要不想在这吃,这碗就算我们送您的,只是这冰糖葫芦不能白送您了。”
妇人点了点头,“那好吧,我看这粥和糕点是同样东西做出来的,如果吃了好吃以后再来买,还有这……冰糖葫芦,这糖透亮干净,看着也不错。”
“好的,夫人,我们以后每天都会来这里,您要喜欢就再来,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试卖,各方面都没有准备齐全,你多担待,翠姐儿把东西帮夫人装起来。”
翠姐儿连忙点头,“哦,哦,马上,……夫人好了·”·王大石几个都看傻了眼,他们什么时候用了四个时辰一晚上都在做了还十几个人还有这碗,不是八文钱一个么·妇人接过油纸包好的糕点和冰糖葫芦,那碗里的粥也是用油纸包住,用紧实的麻生绑住的,碗上和糕点一样,用十字法缠绕,可以将碗拎在手中,很是方便。
于是付了钱满意地走了··卫青宁负责收钱,看见手里这一百三十文,手都是抖的,王大石和葛子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吞了吞口水,这一下子就卖出了一百三十文,去了两个碗的本钱,还有一百一十八文天哪没见过这么舍得花的,几块糕两碗粥就花出去了这么多更没见过这么会卖(坑)的,两嘴吃完的糕竟然卖十二文那粥他们做的时候根本没用多少功夫就这么,就这么……几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一瞬间,几人对面不改色地跟人开口的傅居言产生了深深的敬佩和恐惧,太可怕了·笑眯眯的傅居言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笑面虎的形象深入人心,以至于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王大石看见他的笑就忍不住腿软,替别人软的。
几个汉子又在这太阳底下晒了会儿,看样子真是热得不行,又听了傅居言和那妇人的对话,对这凉意不散的吃食颇为心动,终于也不再犹豫,大汉说道:“小哥,也给我们来四碗,我们不用带回去了,就在这吃。”
傅居言看几个大汉身上的薄衫都被浸- shi -了,身上也沾满了灰,一边吩咐翠姐儿盛粥一面好奇道:“几位大哥从哪里来怎么看着像是劳累了一番”·其中一个大汉回道:“还不是西街那边有一家茶坊要开张,旧的茶楼全部被推倒重建,还雇了好多人去,给的银钱倒是大方,我们这也是为了那一天两百文的雇金,这才每天顶着大太阳去干活。”
傅居言问道:“二百文”·“可不是吗寻常百姓家雇人建房,哪个不是一百文就顶天了,听说这茶坊背后来头不小,主人家可能是京城人士,这不,连原先买下的茶楼都看不上,直接花钱重建这可得耗不少银两啊。”
“这茶坊第一天雇人的时候就有好多人争着抢着报名,要不是我们哥几个块头大,人家还看不上呢”·“要说,没有这一天二百文,我们几个也不舍得来吃这三十文一碗的冰粥啊”·众人你一言我一言地说起来。
傅居言心中一动,他将盛好的四碗粥给四人摆好,笑着问道:“那茶坊那边要快完工了吗”·汉子道:“这就是最后一天了,等过几天,估计就开张了。”
“哦,是这样·”·几个汉子接过粥匙,刚吃了第一口就纷纷叫起来,“这粥小哥果然没有骗人”·“怎的会这么凉吃进嘴里吸一口气都是凉的”·“就是就是,端起来一点凉意都没有,我还以为不是凉粥呢原来是这凉意都锁在粥里了这可真是妙啊”·“好手艺小哥有这手艺以后不怕赚不了大钱啊这三十文花得也值,那重慈街的冰粥店一碗冰镇凉粥二十文,我看啊,和小哥这凉粥差远了”·几个汉子吃得赞不绝口,傅居言又叫翠姐儿包了四块凉糕,笑着递过去,“几位大哥满意就好,这凉糕就当小弟送个添头。”
汉子们纷纷叫好,那大嗓门把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引了过来,都忍不住想要尝尝这比冰粥还好的凉粥··等真的吃到了嘴里,这些人就有些疯狂了,纷纷当起了回头客。
一时之间,傅居言他们这个小小的摊子忙得不可开交,有要凉粥的,有要凉糕的,有带走的,还有在这坐着吃的,有那特别爱吃甜的的,看着亮晶晶的冰糖葫芦,也嚷着来一串。
傅居言叫众人排好队,“大家一个一个来都不要着急,每人都有份今天我们这小摊特价优惠大家冰粥带走的,碗钱就不用给了,在这吃的,每一碗凉粥送一块凉糕或者冰糖葫芦,两块凉糕送一块凉糕或者冰糖葫芦算是给大家今天捧场的小小谢礼”众人听了都很高兴,这三十文的凉粥凉糕就赠十几文的凉糕冰糖葫芦,谁不想占这便宜呢就连那已经吃完粥付完帐打算走的几个汉子也又叫了摊子的小丫头过来,又一人要了一份,打算回去给自己婆娘孩子尝尝。
大家买了粥的,实在没有必要的,都不想再打包带回去,就在小桌子上吃了起来,有些没有座位的,也端着碗站在摊子前吃了,去领那赠的一块凉糕·一时间小摊子前排了好长的队,前面吃到的,无不纷纷叫好,赞叹不已,而后面看前面吃得享受,也不由着急那敞口陶罐看着就小小两罐,这都去了一半了糕点看着也不多了。
·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傅居言他们几个也忙了起来,傅居言负责盛粥,翠姐儿负责给带走的人包装凉糕和凉粥,卫青宁负责收钱,葛子明也跟着堂哥一起,王大石就负责收拾桌上的碗匙,擦桌子,葛正修站在冰糖葫芦木架旁,翠姐儿或者傅居言叫一声给谁,他就拔下来多少递给过来拿的客人。
几人都没闲着,要吃晚饭的时候,从各个地方忙完回家的人越发多了起来,他们所在的这条街是大街,进城出城的人都打这过,本来人就不少,这时候人就更多了起来··人们忙活了一天,又热又累,看见他们这个小摊子前排了老长的队,一打听,才知道是卖凉粥和凉糕的,众人一开始都以为是用冰镇的,听见价格就要走,吃到的客人一脸得意和享受,说道:“你们懂什么这凉粥可和冰粥不一样,冰粥也就当时吃了凉爽,还要马上吃完,不能带回,一会儿凉气就散了,这冰粥可是将凉气带进了粥骨子里,别说凉气散了,就是咱们吃了,吸口气嘴里都带着凉气”·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佬的营养液,作者君会努力哒·第23章 ·众人纷纷惊奇,又见摊子前人群纷纭,于是也半信半疑排起了队,如果真能带回去,就可以多买点给家里人吃。
傅居言几个忙得不可开交,卫青宁算术只学了一点,每次收钱都要数半天,尤其是那些吃完还要再买的回头客,一口气买个几碗下来,就是百多文·百文人们都习惯用绳子串起来,十文串好的很少,就要一个一个地数。
傅居言见他数得满头大汗,怕他中暑,赶紧给他盛了一碗粥,吩咐他那些一文一文的就不用数了,数也数不过来··卫青宁没舍得吃那一碗粥,给了翠姐儿让她包给客人,这可是三十文钱啊·那些散钱就听小爹的话,直接大略看一下就搁进了装钱的木盒子里。
卫青宁小嘴抿了抿,以后他不仅想好好读书,数术也要好好学,这样就可以帮小爹了··小摊子的吃食以非常快的速度减下去了,傅居言他们做的粥本来就不多,冰糖葫芦也就三十几串,就算大部分人都是冲着凉粥和凉糕来的,冰糖葫芦也早就赠完了,粥卖完的时候还有一半的凉糕没卖完,排队的众人都非常遗憾,毕竟糕点还是女子和小孩吃得比较多,男子都热衷于凉粥。
即使是这样,两块凉糕赠一块也很快让凉糕的数量飞速下降,等到了最后,眼看凉糕也没有了,后面还没有买上的人都急了,甚至还因此发生了冲突··原来是前面的一人一口气要了三包,即三十个,又赠了他十块,本来就百来块的凉糕一下少了近一半,这剩下排队的都是之前吃过又来重新排的,要的都不是一份两份,像这小厮打扮的人,一口气要了小一半,可不惹得后面排队的人不忿,本来就没了,大家体谅体谅一人少拿几块也好过在这等了老半天空手而归,可这人却张口买了这么多,怎么能叫后面的人不急·这小厮也为难,他家少爷自小体弱,受不得大冷大热,这时候也吃不得冰镇的东西,可这夏日炎热无比,不喝点凉的又哪里受得了他今日又奉夫人之命为少爷找些温凉解暑的东西,可巧让他瞧见了这一处,自己好奇买了一份冰粥喝了,入口温凉,并不激人口舌,吃下去也并不像吃了冰水那样刺激肠胃,但凉凉的感觉却一直从上到下走满了全身,就连口里也清凉不已,顿时惊为天人这可算是为少爷找着合适的东西了于是赶忙又重新排起了队,结果到最后只剩下了凉糕,这凉糕也是清凉,只是一块一两口就完了,他只好要了好几包,打算回去给夫人少爷都尝尝。
若合适,以后就来这买··所以小厮舍不得让出这凉糕,“我家少爷晚饭没吃,这糕点若吃得和心,恐怕得多用些·”·傅居言见状,圆场道:“这位小哥,这凉糕到底是清凉之物,还是不要多食的好,吃上一包就够了,我家这东西有醒脑提神的功效,我怕你家公子吃多了晚上不能安眠。
你既然排上了队,买多少当然是你的意愿,只是这一天已过大半,这糕点一类最好不要隔夜,倒不如先买上两包,你家公子吃过之后觉得好,再来买就是了,我家这小摊,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
小厮犹豫一番终于同意了,傅居言叫翠姐儿给人包好,见这小厮不是个跋扈的,只要了他一包凉糕的钱,另外一包算是赠的·小厮高兴地走了··就这样,剩下的人也是好多都没有买上的,傅居言只好叫人改日再来,并言明这头三天每天都有优惠,众人之前也听见了傅居言说的每日都来的话,只好罢了,想着明天再来。
等人都散光了,忙得满头大汗的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等看见卫青宁抱着的钱盒子,这心又怦怦跳了起来,王大石咽了口唾沫,结巴道:“这,有,有,多少”·卫青宁满脸通红地将盒子双手递给小爹:“小爹,零碎的我算不清了,百文的铜钱串一共有一百十三串,共十三贯。”
“咚”,那是在场除了傅居言之外其他人的心跳声,王大石是激动得黑脸泛红,“这,这,发了发了这一天就赚了十几两啊就,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这十几两银子,普通家庭一年的花销也是够的,他们动动手就赚到了,也怪不得他这么激动了。
这话说出了在场人的心声,这么一会儿就赚了十几两,他们基本没费什么本钱,这就是净赚啊几个孩子兴奋得脸都红了,葛正修也是眼中含笑,定定看着满脸笑意的傅居言。
傅居言咳了一声道:“都淡定,这才第一天你们就这样了,那明天来这的人更多你们信不信这都是小意思,好好跟着爷干,等着赚大钱吧”·众人都强压激动,拼命点头,信,怎么不信要他们来,他们也不敢将一块小小的糕点卖到十二文还有人抢着要啊·王大石有些担心,“居言,这粥和糕点是不是卖得贵了点”何止是贵了点,寻常这么一碗粥五文钱就算很不错了,糕点再贵也是十几文一小包。
傅居言让他放宽心,“大石哥,你要这样想,物以稀为贵,咱们家这凉糕,可不见得哪里都能见得着,就冲这份独一无二,那得值多少银子这两样解暑吃食,全国又能找出多少能比得上的那些能用得起冰的,都是些富贵人家,普通百姓寻常可寻得着如今能用钱买到这些不说,价格更不是承受不起,这些人,”傅居言自信道:“大石哥,你等着吧,在薄荷没被发现之前,你这两样只有被人们抢着要的份。”
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这些王大石也明白,就是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银子,心里有些不踏实,听傅居言这么一说,这心也就放了回去,只顾挠着头傻笑··最后傅居言拍板,“行了,大家收拾收拾找个地吃饭吧。”
一说吃饭众人也感觉饿了,忙三两下收拾了东西,一人拿着一些回了寄存牛车的地方,将东西都放好了,这才找地吃饭··傅居言直接问了葛正修县里最大的酒楼,不顾众人的反对硬拖着他们进去了。
几个孩子都没有在酒楼里吃过饭,显得很是拘谨,傅居言早就饿了,直接叫了小二来报菜名,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点了一桌子菜·饭菜上得很快,等众人回神的时候傅居言和一直表现得很淡定的葛正修已经吃上了第一口菜了。
大家午饭都没吃,一直忙活到现在,又累又饿,都已经到这了,也顾不得许多了,一边心疼一边吃完了这顿豪华大餐··付钱的时候傅居言又让小二打包了两样简单的菜品,又买了两样这里的小点心,打算拿回去给大嫂和大娘吃。
这一顿饭一共花了二两银子,在傅居言看来,这第一酒楼的饭菜也就那样,不过既然这里这么吃香,那这个价格还是很公道的·王大石和几个孩子都不这样想,他们不约而同地嘶了口气,心想,居言(叔母)(小爹)不仅会挣钱,更会花钱·吃完饭天色已经不早了,傅居言本来还想再逛逛,也不得不歇了心思,跟着众人回了家,擦黑的时候刚好赶回来。
一进村口就碰见了几个妇人,见他们驾着牛车,车里除了两张小桌子,就是两个破旧的大陶罐,一些碗碟,不由露出鄙夷的眼神,这一堆人出去县里一遭,居然就带回来些碗碟,看那两张桌子,不知道打哪弄得破烂货呢·一个好事的妇人喊道:“正修家的这是打哪来啊”·葛正修淡淡看了她一眼,那凶戾带疤的面孔和眼中的凉意直叫妇人生生后退了一步,等人走远了,才碎了一口:“神气什么一家子穷鬼”·周围几个妇人都没敢说话,面上却也是同样的神情。
傅居言对葛正修的处理方式很满意,坐在边上看里面的卫青宁几个数钱,“怎么样数清了吗”·卫青宁乖乖道:“数完了小爹,一共是十五贯四百文,还有几块碎银子,值二两。”
傅居言“嗯”了声,今天花的吃饭钱是他掏的,没用里面的钱,他嫌铜币太麻烦,二两银子换成两贯钱有得那小二数的··回到家的时候杨巧容和王大娘两个都等在门口,帮着把东西卸下来,两人都是一脸的欲言又止,傅居言笑着让大家都到堂屋,示意卫青宁把盒子打来放在堂屋的桌上,里面一吊吊的铜钱引来两人的惊呼,卫青宁又把刚刚的数字说了一遍,两人自然又是一番难以置信欣喜若狂,惹得刚刚平静下来的王大石几个又是一番激动。
葛子明更是叽叽喳喳地跟他娘和王阿奶说起今天的所见所闻,说摊子上的凉粥和凉糕都被大家抢着要,那些人排了老长的队,有的还没等到,明天人会更多两人都被他说得笑到合不拢嘴。
等大家都冷静下来,傅居言才总结道:“今天的试卖还算圆满,只是我们需要把放凉粥的包装好好想一想,找一些便宜的包装,装好了再去卖,需要的人手少,也轻松。
粥的价格先不必要上升,免得大家会觉得我们坐地起价,桌子就还放在那,拿了粥想坐着吃的就坐着吃·大家每天在家里弄好,两个人去摊位卖完就可以走了,不必要再搬上陶罐和碗筷什么的。”
大家都觉得这样好,可是这包装却是难,这里还没有把粥包装好了去卖的,都是开一个小铺子给人现吃,虽然他们今天用油纸那样包起来卖也很好,但这时候的陶瓷也不便宜,一个碗就要八文钱,他们不可能总是白送人碗。
作者有话要说:·周五打卡,明天继续··第24章 ·一直没有开口的葛正修开口:“可以用竹子,将竹子做成筒状杯子来装粥,山上有很多竹子·”·“可以”傅居言眼睛一亮,“也不需要做杯盖,还是用油纸封口,绑上麻绳就可以,这倒方便。”
于是葛正修和王大石两人趁着天气还没有黑透,晚上也凉快,纷纷去了后边山上的竹林砍竹子··傅居言把之前打包回来的吃食递给杨巧容和王大娘,告诉两人他们已经吃了,这是带回来给他们的。
两人一见这精致的吃食就知道不便宜,嗔怪他乱花钱,葛子明又忍不住向两人炫耀,说他们今天进了酒楼吃饭,酒楼很气派,饭菜很多,但没有叔母做的好吃云云·两人被他逗笑了,也知道这些不是专门给她们买来的,这才放心地吃了。
葛正修两人去了竹林,家里的几人都没有闲着,开始拿出傅居言今天买回来的油纸裁剪凉糕的包装,还有包扎用的绳子·几个小孩子被傅居言赶去睡觉了,今天他们几个也帮了不少忙,这时候早就累了。
他自己则去了后院栽种薄荷的地方,偷偷灌了一些灵泉水·又跑进茅房进了空间,空间里也被他种上了薄荷,薄荷可以根- jing -、分株和扦插种植,他直接用分株的方法,将一棵薄荷分成多株,迅速摁进松软的土地里,直到有一会儿了才停下,他每天都趁上茅房的时候过来种一会儿,现在都有了很大一片了。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比外面慢很多,他算了下时间,干脆去竹楼里将以后能用得到的东西都找了出来··他找出几根铅笔,以后画素描的时候用得着,又翻箱倒柜找出一只钢笔,写字用得到,几块琥珀、项链首饰、玻璃杯、手套、吸管、牙刷……等等,凡是看得见的,能想起点用途的,全部被他装进了一个大木箱子里,等着时间合适的时候拿出去。
忙完了这一切,他迅速出了空间,杨巧容和王大娘已经把油纸裁完了,正在将黄褐色的细麻绳剪成一段一段的··傅居言劝道:“已经过了酉时了,大娘回去睡吧。
剩下的我和大嫂来就好了·”·王大娘笑道:“我不困,正修他们也快回来了,等他们回来,我也帮着把竹子处理一下·”·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这里我们这么多人呢,哪用得到您呢明早还要起来准备明天的吃食,您就先去休息吧。”
王大娘受不住他劝,只好点头答应了··傅居言帮着杨巧容剪剩下的绳子,油灯下,傅居言面容如玉,表情恬淡,杨巧容笑看他一会儿,道:“明哥儿这几天倒是气色不错,这额头上的疤也消了。”
傅居言笑笑,那是当然了,他每天都在喝灵泉水,这还是怕大家看出异样,要不然早一口灵乳下去,把身体的那些积年沉疴彻底除去了··他想起房子的事,直接问道:“大嫂以后是怎么打算的,有没有想过买地盖房子”·杨巧容闻言,笑容勉强,叹了一口气,道:“怎么没想过,总住在人家家里算什么事还麻烦大石兄弟有家不能归,我这心里,一直觉得亏欠。
……我们被婆婆赶出来,万事都要从头开始,这盖房子的事谈何容易只是今天,”她吐出一口气,笑道:“言哥儿,今天,我觉得看到了希望,我知道你是个有大本事的,那几块稀奇的石头拿出去也卖了不少钱,可嫂子不愿意麻烦你们这么多,也不想腆着脸向你们伸手。
好在今天嫂子也终于觉得自己不是个没用的人了,这门生意虽然也是你想出来的,但到底是我自己出了力的,我这心中也宽慰一些,言哥儿,你和正修的大恩,嫂子我是还不了了,只希望你们什么时候能用到我的时候,我能出一份力。”
傅居言连忙道:“嫂子说的哪里话,一家人互帮互助不都是应该的吗明哥儿和翠姐儿也是我的侄子侄女,我既然能让一家人好起来,又怎么会袖手旁观。”
杨巧容借着低头的动作擦了擦眼泪,傅居言装作没有看见,继续说道:“咱们的日子眼看着就会好起来的,嫂子如果有意愿,就早做打算·本来我和正修哥决定咱们一家人住在一起就可以了,只是翠姐儿大了,宁哥儿又不是我们亲生的,现在没事,以后难免被议论,所以这才觉得还是盖两处房子妥当。”
杨巧容哪里不明白两人这是顾虑着她这个寡妇她动容道:“这些我都明白,言哥儿不必解释·至于房子的事,我想了想,照咱们这门生意的红火,只怕没几天这买地盖房钱嫂子就有了,我也不愿意耽搁,有了钱就去找里正把地先买上,这两天农忙也都过去了,房子也不愁雇不到人。”
“哪里还要等有了钱,正修哥昨晚去里正那里打听了一下,说北边这里的地价都不贵,我看大石哥家这里也不错,也愿意在这里安家,清静不少·大嫂如果有意,就让正修哥也去跟里正说说,等过两天量尺寸的时候,两家一起先定上就是。
里正那里,一个月内能把银钱交上就行·”·杨巧容思索一阵,点点头,“这样也好,早点弄好,也不用一直麻烦王大娘家了·对了,你等一会儿,”她进屋将自己从翠姐儿手上拿来的链子取出来,递给傅居言,“这是你给翠姐儿的那条链子,这东西太贵重了,我没敢让翠姐儿戴,你拿着,小丫头家的,要这么贵重的东西干嘛”·傅居言一看,是自己那天给翠姐儿的和田玉银链项链,其实这样搭配并不好看,他总觉得玉石用红绳黑绳编织成项绳来配好看,只是他曾经只随手翻出来这个记下了,当初拿给翠姐儿的时候也只记得这个,就给了小丫头。
他推辞道:“这是我给翠姐儿的礼物,已经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好再收回就算是孩子,我这也算是失信于人了·三个孩子都有,翠姐儿偏偏没有,你让我这个叔母怎么好意思”·杨巧容强硬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不是有那好看的扇子和围棋吗我看这丫头也挺喜欢的,每天要睡了还要自己抱着棋琢磨一会儿。”
傅居言笑道:“那也不成,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收回来的道理,大嫂要真过意不去,那就帮我编几个花样好看的红绳吧·我这有几个样式琢磨了好久了,只是手没有你们常年碰绣活的巧,编不出来。”
杨巧容被转移了注意力,问道:“什么样的红绳”·傅居言从怀里掏出几根红绳,“就是店里卖的专门编一些绦子之类的红绳,我觉得红绳编出来的项链搭配玉石才好看,我还有一块石头,想用红绳穿起来,翠姐儿那个用银链也不好,最好也改成红绳,链子可以单独戴。”
“哦,这样,言哥儿想要什么样的样式我倒知道几种,不过并不怎么好看,你想的那些可以告诉我,看我能不能编出来·”·于是傅居言将前世接触过的能想到的那些五花八门的编织手法和样式通通说了一番,杨巧容一边认真听傅居言说,一边拿出两根红绳来大略比划,到最后,干脆忍不住试着编了起来,等红链中心慢慢形成一朵花时,她忍不住惊叹:“言哥儿的脑子可真聪明这法子也想得出来,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链子”·傅居言眉眼弯弯,“嫂子手巧才是真的,要我来,我能编成一坨草”·杨巧容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要嫂子有空就把你说的这几样都编出来”·“不急不急,什么时候编好了什么时候再给我就是”说罢他笑道:“嫂子,说不定定,这又能成为咱们的一个进项呢”·杨巧容听了,脑海里闪过什么,顿时满眼兴奋道:“你这脑瓜子,嫂子可真是服了这赚个钱,听你说,怎么就这么容易了呢”·傅居言一晃脑袋,也不谦虚:“这叫有经商头脑。”
引得杨巧容笑意连连··这边正说着,葛正修两个就回来了,用牛车拉了一车的竹子,停在了院子里··两人连忙走过去,傅居言前世也用过竹杯,那时候最主要的还是当作小工艺品来把玩,如今要用这原生态的竹子制成竹杯,这制作过程他还是挺好奇的。
葛正修叫王大石去休息,杨巧容听了,也只说要睡了,就进了自己屋··葛正修用木锯锯了一节竹子下来,按照傅居言说的尺寸,截下多余的部位,留下竹节,将杯口和竹节的地方用工具打磨光滑,三两下就将一只竹杯做了出来,递给傅居言。
傅居言新奇的把玩了一会儿,灌了杯水,喝了两口,咂咂嘴,“没有什么不适的味道,反而有股竹子的清新,装粥刚好合适·”·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葛正修一言不发,手下不停,不一会儿几十个大小差不多的竹杯就成型了。
两人又在院子里说了会话,葛正修连着做了百多个竹杯才双双进屋··作者有话要说:·周六,打卡··第25章 ·傅居言早就在空间借着铅笔将自己画的房子的图纸拿了出来,这时候就点了屋子里的油灯撑在桌子上。
招呼葛正修来看··葛正修一眼望过去,看到的就是那张堪比皇家御用宣纸一般雪白无暇的纸张上,黑色的线条简单的勾勒,一个非常标准的三进院子跃然纸上,所有的细节都描绘得清清楚楚,比之时下流行的水墨画,又是另一种迥然不同的风格,说不上哪种更好看,但他不得不暗暗惊叹,这样的画功手法,用在描画一些具体的物事上,无疑是最便宜不过的。
·他眼神沉了沉,却时刻记得那天晚上两人的谈话,并不多问,只顺着傅居言的招呼细细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的惊叹为时过早,整栋房子看起来和普通的三进院子没有甚么区别,细节之处却处处显露出绘画主人灵巧夺人的设计天赋,那些玲珑精巧的机关设计,让也算是见多识广的葛正修哑然无语。
太精彩,反而不知道说什么最好··傅居言见他只是一点一点看过去,不发一言,大概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不过并没有解释的打算,“你们若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加进去,不过后罩房和前面的后院大概是不行了,我想把茶房设在那里。”
好在葛正修也并不需要他的解释,摇摇头,“不用,这样就很好,正房、正院还有厢房,足够了,家里人并不多,你要的地方可以随意·”·两人将一些细节在仔细商量了一边,就很快拍板,倒没有再去问一遍小孩子们,他们有新房子住就会很开心了,更何况傅居言想得面面俱到,就连葛正修也找不出不好了,小孩子只会更满意。
又是一夜好眠··第二天众人都起了个大早,想来是昨天的十几两银子着实刺激到了他们,傅居言起来的时候,旁边早就没有了葛正修的影子,他起身穿衣的时候还听到了明个儿几个欢快的笑声,想来又剩了他一个人,果然,在早起这方面,怎么也是比不过古人的。
好在大家也没有笑话他,一群人里就只有傅居言看起来就是很瘦弱的感觉,加上前段时间的大病,都自觉将他归到身子骨弱的那一拨,只有担心他身体的份,没有担心他起不来的。
见他起来了,都招呼他去吃饭,这边有他们就行··傅居言拗不过,只好进了厨房·他吃完饭洗漱完,院子里葛正修、王大石两个已经将昨天砍来的竹子消耗得七七八八了,杨巧容母女和王大娘拿了竹杯正在用薄薄的砂石片细磨,两个小孩子忙着把一个个竹杯放到专门用竹子做成的简易架子上摆好。
傅居言去看了看那竹架,一个个竹子横横竖竖做成的大概成年女子高的立式架子,横竖都架了两层,中间是一个个两寸见方的小孔,刚好可以横着搁下一个竹杯,后面用两根粗粗的竹子斜撑着,防止竹架倒下,造型如同后世那种立式衣镜。
虽然简陋,但是非常实用·得知居然是葛正修琢磨着做出来的,不由惊奇了一番,对这个男人的内慧暗暗点头,不觉收了那一点点的轻视之心··他粗粗数了数,横向约有四十个小方洞,竖着有百来个,这样一来,整个架子装满就是四千个左右,而现在,几个孩子已经从下往上装到了第二十个横排,粗略看一下葛正修两人面前还没加工的竹子,全部弄完,大概总的能做出一千个左右的竹杯来。
几人就算从卯时开始,到现在才将将两个时辰,就能做出八百多个,这样的速度,让傅居言砸了咂舌,他本以为,能在今天出发之前,将这批竹子全部弄完就算快了··大家都这么奋力,让傅居言也心情澎湃了起来,赚钱嘛,谁不积极·他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就跑到后院去摘了一些薄荷。
见薄荷长势不错,暗暗点头,又往旁边浇水的木桶里加了几滴灵泉水·将就着一旁又重新利用起来的废旧灶台,将薄荷制成的薄荷茶,捣碎制成了粉末··这粉末摊开来看,倒有点像现代人吃的孜然粉。
他懒得到时候解释为什么这个东西叫薄荷茶粉,他也不知道,就干脆迎合凉糕和凉粥,也取名字叫凉茶粉··加上昨天抽空做出来的一部分,全部装进了昨天取回来的定制瓷杯里,这杯子本来他是买来喝水的,形状是现代常见的带帽马克杯样,杯帽中间也有孔洞,供瓷勺插。
入,容积大约三百毫升的样子·家徒四壁,没有合适的瓦罐,再加上精致的瓷杯才能凸显凉茶粉的“珍贵”,他也只能要用它们装了··他总共定制了五个,如今昨天今天两天全部的凉茶粉加起来也才装了四杯不到,这还是每杯都装了三分之二的结果。
他打算今天去碧铂轩一趟,将一杯送给何掌柜何长风,有个往来,以后万一有什么事也好说话·再有分出两杯来送给葛正修那几个兄弟,感谢几人的帮助,也算是让这门生意过个明路,顺便将三家的凉糕凉粥推出去,以后盖房子的时候也算是在村里人跟前打好了预防针,自己家的生意,总不至于让村里人说出些难听的话来,顶多是有些闲言酸话。
前世一遭,他自然明白什么叫人言可畏、蜚语害人,即使是民风淳朴的古代乡村,他也不敢小墟人心的- yin -暗·防范未然总是好的··如果可能的话,他也不是不可能给这些人一些好处,古代重视乡里关系,注重宗族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不然也不会有什么“衣锦还乡”“无言面见江东父老”之类的故事了。
如果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他能对这个供他容身一时的地方做些什么,他自然不吝啬那一点的好处,不过若有什么贪得无厌、女干滑狡诈之辈,企图要求更多,他也不会客气就是了。
当然这些都说远了,当务之急,他还是将这凉茶粉推出去,然后好好制作花茶··等傅居言将凉茶粉全部制好,杨巧容他们那边也弄得差不多了,几人分工合作,杨巧容和王大娘蒸凉糕、煮凉粥,葛正修和王大石并几个孩子负责装杯,配合得井然有序,傅居言从后院回来的时候,杨巧容已经在做中午吃的饭了。
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地里摘下来新鲜的青菜,盐炒,搁了一点油星,大米饭,再加上锅里剩下的一点凉粥,就是他们今天要吃的饭了·傅居言看了一眼就觉得下不去口,他不是无肉不欢的口味,但这么清淡的水炒菜,又没有他空间里的那些好吃,他对着一大盘菜,觉得就着他们吃下手里的这一大碗米饭有些困难,他连忙叫住要给葛正修盛饭的杨巧容,把手里的米饭推给葛正修,自己端了碗凉粥,“大嫂,我吃这个就够了。”
杨巧容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那点东西哪里吃得饱锅里饭食多着呢,够你们吃”·只有葛正修看出了他眼里的不情愿,又给他拿了几块个凉糕,说道:“他吃得少,大嫂不用管他。”
杨巧容只好放下了手里的空碗,还是满脸的不赞同,吃得这样少,身子骨又这样弱,这以后生育……二弟有点太惯着言哥儿了,由着他胡来··傅居言挑了挑眉,意外葛正修说出这样的话来,歪头瞥了眼男人一本正经的表情,认真的·哼哼,他可没说他吃得少……·众人吃过了午饭,在傅居言的强烈要求下,有了所谓的‘午休’,一觉醒来,已经是申时了。
·于平正好来找葛正修,原来是他之前在里正处买的地已经有土地司的人过来丈量了,要他去交接手续·傅居言顿时笑着给于平塞了一包凉糕,“于平哥,麻烦你跑一趟,这是我们这几天琢磨的一样糕点,你先尝尝。”
于平听了,惊讶道:“糕点”·这个世界的甜点都贵,尤其是糕点,平常农家哪里吃得起这么精贵的东西·但傅居言却说这是他自己做出来的,于平能不惊讶吗王大石住在他们家,又每天来他家里借牛车,他也是听到了一点风声,知道是几家人制成了两样小吃食打算到县上去卖,也不以为意,以为是什么豆类、面饼之类的东西,他本来还担心,人家县里那些人,能看得上农家里的这点东西吗·没想到傅居言他们居然做的是糕点·于平尝也没尝,赶忙推辞,“这不行哪能要这些东西呢你们还是拿到县上去卖吧。”
这么精贵的东西,哪能是他能吃得起的·正修他们能花大银钱,有这魄力做出来,他想想就肉痛··捂着手里这一小包糕点,像是托着一块沉甸甸的银子,于平想也没想就还给了傅居言,他这几口下去,得吃掉多少银子·傅居言硬是要给他,“县上卖的多着呢,不差这点儿,于平哥这就不痛快了,当初我们借钱的时候你都比这爽快”·于平哭笑不得,那能比吗他又没真借给人钱。
“这得多少银子……”他小声嘀咕··傅居言也不瞒他,“十二文一块·”·于平没听清楚一样,又问了一遍:“多少”·傅居言似笑非笑,“十二文一块。”
“咕咚”,于平听见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第26章 ·傅居言紧接着又给了他一记重磅,“成本不知道咋算的,一文”·这里的白面比较贵,不过也就十二三文一斤,一斤白面能做多少凉糕出来,他们昨天好像用了七斤白面算上糖,嗯,差不多平均一块凉糕一文吧·他这一文着实吓到于平了,“一,一文”·如果没有前面那十二文,他还能保持淡定,但这十一文的差距,就是换个人来,也不能不结巴。
傅居言告诉于平是有原因的,他到底不能真的轻易信任他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如果于平几个真的像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重义气、懂进退,后面的某些事情,他也可以交给他们来做了。
在这里立足,他需要足够的信得过的人手·单凭一个人或几个人,是不能闯出一番天地来的··“于平哥尝尝这糕点就知道了·”·于平看看旁边一言不发的葛正修,眼神终于放在了那贵死人的糕点上,油纸已经被傅居言打开,摊开的油纸上,码得方方正正的几块糕点绿油油的,不是深绿,而是像春天发芽的嫩树叶的那种翠绿,只是看着,就好像有丝丝凉意冒出来,等他真的吃到嘴里,和王大石他们一样,毫无意外地感到深深的惊异,于平死死的盯着剩下的几块糕点,呼吸都是急促的,急忙看向傅居言,带着求证的眼神,“这,这”·于平也是识过几个大字的,幼时因为家中也算好过,也曾萌生了科考的念头,只是一场意外使得他失去了双亲,成为孤儿,也因此中断了学业。
但他因为从小和葛立轩有婚约,两人又互相属意,双亲去世后,里正一家不计较他孑然一身毫无家业,将他接到了家中,里正夫妻两个也是拿他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后来又张罗了他和自己家哥儿的婚事,可以说,里正一家对于平来说,是真正的恩重如山了。
只是于平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去读书了,他不愿意再靠着妻家的接济过活,下定决心要自己创出点名堂来··他人不笨,又肯下功夫,靠着往日的那点底子,狠心琢磨,也算是读了几分书了,很容易在县里一家药材铺里找到了一份记账先生的活计,比起村里种地的泥腿子,体面不说,养活家里也算绰绰有余。
这年头,十里八村有个能识字的,就是了不得的事,就算于平只是在县上当个记账先生,也足够村子里的人羡慕仰望了,也因此,半山村的人都传,里正没有儿子,除了嫁出去的大女儿,就只有葛立轩这么一个哥儿,这以后,于平的路子不会窄。
这话不是没有根据的,里正一职,在这里实际上是兼任了村长的职位,所以里正这个职位虽是朝廷任命,事实上也很大程度上有家族继承的趋势,只要人品学识不是什么大问题,对于里正的推举,县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里正一家,里正葛召光办事公道有理,妻子葛王氏贤理之名闻名远近,哥儿葛立轩也是从小知书达理,为人敬重,因此,里正一家在村子里的威望都不低,里正的推举,村子里的人大多都会赞同,再加上于平本身识字懂理为人正气,所以有很大可能是会在里正卸任之后接任这一职位的。
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葛正修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葛正书,原主只在葛家见过一回葛正书,标准的清瘦秀气的哥儿样,眉眼也算有几分艳丽,只是- xing -子鄙薄傲气,看人都是不屑一顾的样子,显得清高做作。
据说这位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曾被县学先生夸赞,是今年最有可能一举中秀才的学生·这话被葛正书往家里那么“随口”一提,顿时引起过轩然大波,何止是半山村,方圆十八里都传遍了,出了这么一个秀才苗子,别提葛家有多麽趾高气扬了,葛老太也整天神气不已,将她家哥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葛家因此处处觉得高人一等。
村里人的羡慕嫉妒自不必说··这也是为什么原主和杨巧容他们那么被葛家人苛待,也没有多少人愿意为了他们得罪葛家的原因··在古代,有一个很可能成为秀才老爷的读书人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而傅居言之所以将分家的事明白挑出来,并加以一些小手段,未尝不是考虑了这方面的原因,里正愿意为此出头是他没有料到的,里正当初的那番话,纵使有葛立轩的原因,但为了他们得罪未来的“准”秀才老爷一家,这位里正的品行也是值得他赞一声的。
但傅居言也不敢保证这位以后不会后悔··由此可见,读书人在古代的受重视程度,就因为识字这一点,于平的人生已经和村子里的人分了阶层了··所以一尝这糕点,于平就很快地发现了它的价值,常年在县上待着,连带着眼光也上去了不少,于平别的不敢说,但这份糕点,他却能肯定,就是县里最大最声名远播的糕点铺里最贵的糕点,再是什么京城御膳房里出来的御厨做的,也没有这小小的一块泛着凉意的绿色糕点来得珍贵。
·论色味,那些糕点御厨做出来的未必能比这绿糕差到哪里去,但单单凭这一份凉意,其珍稀程度,就不知道要超出多少倍来··这阵子他上工的那些药铺,正好赶上药材铺老板去外地进一味珍贵的药材,给铺子里的几个伙计都放了假,他才回来了一阵子,帮着家里干些农活。
也就不知道,他手中的这凉糕,这两天县里已经要传遍了··尽管很是不可思议,于平也保持住了分寸,并不去讨问傅居言关于这糕点的什么事,只是压着激动说道:“这十二文,太低了。”
这样的稀罕物,如果能被居言他们大量做出来,那么比之冰食,也不差了,不,或许比冰食还要好··于平不愧是有些见识的,很快就想到了常人不曾注意的点上。
所以他将这意思透露给傅居言的时候,傅居言很是惊讶了一番,于平这个人,在经商这一块,很敏感,怪不得能常年把一个记账先生的伙计干下去··他见于平神色虽然激动,但至多只是艳羡,没有其他的神情,又肯这样隐晦地指点出他认为的不妥之处,其- xing -情,在这种小山村中,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于是也收了那一份试探的心思,道:“于平哥说的是,不过这糕点本身成本就不高,如今刻意抬价,等到将来这手艺传出去,恐怕不好收场·”其实他想的是,薄荷的事,早晚有一天会公布于世,他们不可能一辈子捂得住这个秘密,到时候人们发现曾经珍稀的凉品居然是这么简单易得的东西,难保会心中不平。
这时候将价格定到一个合理的价位,也是为了之后着想··但他这样说,于平真是惊诧不已了,简直又要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以为这是傅居言祖上传来的手艺,如今日子不好过,拿出来赚银钱的,这种密不外传的手艺,听傅居言的口气,怎么会想着要传出去·正修今天是怎么了居言要把这么重要的方子传出去,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皇帝不急太监急,说的就是于平了,他深呼一口气,觉得可能是傅居言年纪小了些,不懂其中的关窍,便赶忙劝道:“千万不能卖这样的方子怎么能轻易外传这不是胡闹吗居言,听话,可千万别把这东西卖出去正修你可说句话啊”·一个哥儿,闷声不响招呼不打一声就把那两块价值千金的虎魄卖了,于平几个也算是见识了这个小哥儿的胆大妄为,此时见他又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自然就想歪了,以为傅居言又要故技重施,想要将这方子高价卖出去。
这是什么东西这也是能卖的于平这头都要急坏了,恨不能将傅居言手头的方子抢过来自己揣着,好过哪一天突然从傅居言嘴里说出方子已经卖出去了之类的话,虽然这不是他的,但这么肉痛的事,他怎么忍心它发生·傅居言连忙道:“于平哥你想哪去了,没有的事。”
好说好歹才让于平将信将疑,叫上葛正修去交接手续去了,傅居言顺便将一包凉糕硬塞给了他,这才将两人送出了门··不是他不愿意多说,毕竟是三家的生意,当时没有涉及这么细,他也不好对于平透露,再有葛正修怎么都是一家之主,他在人家这里过日子,说话做事自然要顾及他些,还是等到有空的时候,和人好好商量一下吧。
房子的事,如果进行的顺利,之后他就会正式开始茉莉花茶的制作,到时候,绿茶茶胚的制作,花茶的窨制,采摘茶叶、花朵,都会少不了这些人的帮忙的··这头,王大石在三人在屋里说事的时候就和于平打了招呼,借了他家的牛车来,等葛正修两人去里正那里,傅居言带上一瓶凉茶粉,和众人一番装顿,就出发去了县上,因为葛正修被于平叫走,傅居言又说自己还有事,所以杨巧容也跟了去。
还是昨天那个位置,他们来得比昨天早,然而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等着了,其中不乏一些看上去衣着讲究的大户人家的小厮·想来是闻风而来的··甚至还有些等不及的汉子,见王大石两个又是扛桌凳,又是从牛车上搬竹子做成的油纸封的竹杯,都纷纷来帮忙。
今天杨巧容和王大娘两个做了五百杯的凉粥,令加两千块的凉糕,因为糕点太小,经过昨天的一抢而空,两人已经敢将凉糕像市面上卖的十二块一包那样,论包卖了·傅居言和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以后两样吃食基本都会按照这个数量卖,一来是保证薄荷的供应,二来是物稀而贵,保证销量和价格。
五百杯凉粥太占地方,所以王大石才将牛车也赶了过来,等将凉粥全部拿出来,再把牛车赶到寄存处去··有了几个汉子的帮忙,很快摊子就摆好了,等在一旁拥挤的人群也非常自觉地排好了队。
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作者有话要说:·推下蠢作者的连载文和预收~·连载文《暴君的“替身”影卫》·世人皆知,百周国年轻的帝王恋慕敌国三皇子,甚至曾为其废后宫,建南殿,荒唐无度,置祖宗法于不顾,被肱骨之臣殿前大骂暴君。
但这都是敌国三皇子还是百周不败战神的时候··两国交战,百周国的不败战神却是敌国皇室遗孤,所有人都不能接受这个答案,帝王的感情注定无果··于是当宫中传来帝王与身边影卫厮混时,见过影卫的人都毫不意外。
除了那张脸,对方的身形、神情,甚至是小动作,无一不像帝王的心上人··而被帝王当作替身的影卫七,几个月前在影卫营中醒来,除了身上随身的玉佩,身无一物,也不记得任何以前的事。
更让他惶恐的是,身为帝王手中的一把无情之剑,夜夜与帝王同榻而眠,他竟然贪图人欲,动了犯上妄念··就在影卫七打算以死谢罪的时候,敌国来使,携降书求和,使者正是帝王的心上人。
两国比试文武,心上人面前,帝王却牵过他的手,将他禁锢怀中··两人身下,是天下至高的帝王之位··*·御座之上,帝王与影卫耳鬓厮磨,在他耳边轻声道:“想不想赢他”·影卫软倒在他怀里,全身轻轻颤栗:“……想。”
“亲朕一口,朕赠你绝句·”·*·后来,影卫才知道,从来都没有什么替身,帝王的心上人,至始至终只有一个··cp:清冷呆萌受×腹黑深情攻·预收文《兼职两份替身后我火了[古穿今]》·身为影卫的左澈为保护主人而死,死后重生到了现代社会,成为了一名保镖。
然后他发现,他不仅是一名保镖,同时还兼职两份替身··*·江总心中有个白月光,求之不得,退而求其次选了身边的保镖——身为白月光的武替的左澈。
于是外人都说江总洁身自好、难得痴情,但知情人都知道,左澈不过是一人的替身··戏里武替,戏外床替··但面对那张和主人一样的脸,左澈表示,两份都接了。
后来,白月光罢演,身为武替的左澈替身上位,一剧成经典,一举成名··后来,白月光回头,左澈自觉让位,颁奖典礼上,和白月光绯闻不断的江总却把人拦后台,出故障的广播设备中,传出男人痛苦而深情的忏悔:“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只有你。”
全网观众:“……”·第二天,几条热搜连爆··#有钱人的世界,如此疯狂#·#我磕到真的了#·#左澈,双替成名,替身赢家,实至名归#·*·只有江总身边的朋友知道,左澈才是江沉衍的唯一。
cp:酷比呆萌受×醋精霸总攻·第27章 (倒V开)·买粥赠凉糕, 二赠一的优惠持续三天,今明两天也会继续··因为有了经验,又加上凉粥换了包装, 只需要收钱递送就可以, 这回站在冰糖葫芦架子旁的人换成了王大石, 杨巧容熟悉了一会儿也就非常容易地上手了, 利落地担起了大部分的工作,翠姐儿帮着她娘打下手, 两个小男孩儿就在那里负责数钱,当然葛子明就只是看着卫青宁数完眼巴巴过下手,再放进钱箱子里而已。
排队买粥的人对这竹杯也是稀罕不已,不说多么精致,但方便实用, 大方又简约,油纸那头绑了细麻绳, 买上十几二十杯也能一口气拎起来带走,而封口更是方便,油纸打开就能拿勺食用,里面凉粥和翠色竹杯的颜色两两相应, 让人不禁食指大动, 众人一时喜欢得不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包装和这样在竹杯里吃的,都纷纷称赞这家摊子会做生意。
杨巧容几人听了,自是心中高兴, 也不怯场了, 一边吆喝一边收钱递吃食,偶尔还能和排队的人聊上两句, 一时之间,摊子上很是热闹,一派其乐融融··傅居言帮了一会儿忙,见大家都有条不紊地忙了起来,于是拿了几罐粥加上那瓶凉茶粉,放进自制的一个布兜子里,和杨巧容王大石两个打了声招呼,说往街上看看,两人不疑有他,随他去了。
傅居言走过这条街就直奔碧铂轩,那天那个店小二还记得他,见他进来,连忙过来招呼,“客人可是要找掌柜的”·傅居言:“何掌柜在吗”·店小二满脸堆笑,“掌柜的一早就吩咐过,若您来了,要忙去他那回话。”
傅居言若有所思点点头··店小二自然是殷殷切切将傅居言请到上次的茶室,不同的是,这次亲手给他沏了一壶茶,傅居言连忙道谢,端起来一品,不同于上次的茶,有种甘冽回津、生津止渴的清醇。
倒都是难得一见的好茶·小二又端来各式精致点心,想来是见他年纪不大,又是个哥儿,可能更喜欢甜食一些,是故略带讨好心意地将一大盘点心都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供他随意。
招待完傅居言,店小二道了声告罪,就急忙去了后院请掌柜的·这位可是掌柜的嘱咐了好几遍的,他可听说了,掌柜的大东家那里,因为这位卖给他们店里的两样宝贝,可是在京城那边出了些风头呢也不知道那两样宝贝得稀罕成什么样,让大东家的那样喜欢,连带着掌柜的近日看着,都一脸的春风满面。
店小二匆匆往后院掌柜的休息的地方走,不由想起了这两天他们店里准备推出的那些个款式奇特的玉石雕饰,暗道难怪近日掌柜的心情好,一边讨好了东家,一边又出了这么些个新款式,眼看着店里“节节高升”和“福禄共喜” 都被县上大家给抢了个空,甚至还有往州府扩展的趋势,这任谁,也不会不高兴吧。
只是不知道这玉石的款式是店里哪个师傅想出来的,可真真是妙趣无双··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一面想着,已经到了掌柜的院门口,他急忙上去报备··果然,掌柜的听闻日前那小哥儿居然来了,满脸挡不住的喜意,居然赏了他碎银,又匆匆去了茶室。
“言小弟,几日不见,身体可好”·傅居言正在琢磨一会儿怎么去茶坊打探打探,将薄荷茶推销出去·听见何掌柜的声音,连忙起来,笑道:“何掌柜有心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何掌柜示意他坐,又亲自倒了一杯茶给傅居言,“上次你来得匆忙,没能好好请你品茶,这次,我就请言小弟好好品尝一番·”·不怪他如此客气,这小哥儿的两块极品虎魄让他在东家面前赚足了面子,那几字之言,更是让他店里的生意又升了一个台阶,如今周边各县,已经是无人没有听过他碧铂轩的名头了。
面对能让他大赚的主儿,自然要客气了··见傅居言只是笑而不语,何掌柜疑道:“这茶可是我一个汉南府的朋友送来的千雪茶,为汉南终年不化千山暮雪烘制而成,虽比不上人间绝色,也是难得一见了,言小弟这是不乐于此茶”何掌柜倒没有因此而生出什么轻视之心来,茶亦有品,只当是傅居言不喜欢这个口味罢了。
“不,茶是好茶,只是不知和绝坊比起来,味道如何”·何掌柜闻言,眼神意味深长了起来,“言小弟也听说了那家即将开张的茶坊”·“这是当然,听说那间茶坊背后东家是京城人氏。
就连匾额“绝坊”两字,也是出自东陵名家之手,这样大的手笔,想必里面的茶,也应是难得一见的好茶·”·“茶自然是好茶,只是要打出名堂来,又谈何容易。”
言语中,竟是颇为无奈··傅居言神色微动,“这话怎么说”·“言小弟怕是不知,这东陵茶业,素有“一齐定天下”之说,这一齐,指的就是东陵大家齐家了,齐家以茶闻世,从太|祖时候开始,就已经无人能敌,直至今日,这东陵大大小小的茶坊,已经遍地是齐家的了。
如果不是上面一力弹压,就你我喝的这壶千雪,怕是千金难得了·”言语间,竟是有着不平··傅居言惊讶了一瞬,随后也就释然了,一个产业的垄断,必然伴随着无数的变革,照何掌柜这样说,齐家显然意在垄断茶叶这一块,若不是东陵人人喝茶,当朝者又敏锐察觉出了其中利害,一力打压,恐怕齐家已经达成目的。
·他心中隐隐意动,“那这样说来,其余茶坊若想开办,也要讲究一下地利人和了·”·何掌柜不知不觉已将眼前的这个哥儿放在了高位上,“言小弟聪慧绝伦,却是如此。
齐家茶坊遍布北方,尤以京都为盛,南方并未如此猖盛,而华曲,因为是东陵最南之地,一家也无·”·话说到这里,傅居言彻底明了,感情那个茶坊的东家打的是这个主意。
没有齐家茶坊的威胁,确实容易扎根··他简直想偷笑两声,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这下,他不想发财都不行了··放下茶杯,傅居言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那个“马克杯”来,“不瞒掌柜的,我今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家中清贫,接手好茶不多,还请掌柜帮我看看,这种茶,能卖到几何”·何掌柜接过傅居言手中造型奇特的瓷杯,打开来看,居然是一杯子褐绿色粉末。
“这是什么茶”他疑道·这分明就是一堆渣粉··“确实不是茶,而是凉茶碾成的粉·”·“凉茶”·不怪何掌柜有此疑问,这世间茶种众多,各种茶名亦众,也不乏有狷狂妄大的茶名,但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能有人敢直接以凉命名的。
何掌柜可不知道什么叫打脸,但也觉得自己的一张脸有些替傅居言烧得慌··就知道他是这种反应,傅居言也懒得兜圈子,直接舀了一点凉茶粉倒进何掌柜面前刚满上的茶杯里。
直看得何掌柜痛心不已,暴殄天物啊这茶可是他三百两银子买来的,就这么一小杯,怕是都有几两银子了··而且,这是什么喝法,这茶和茶,怎么能混在一起喝呢·傅居言可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拿起杯子摇了摇就递给了何掌柜,“您还是尝尝再看。”
何掌柜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过了茶杯,小抿了一口,这一口下去,顿时就愣住了,好半天才又喝了一口,然后是急忙忙喝下去,直到小小的茶杯一滴不剩,才抬起头来,眼中像是在闪着光,“言小弟,这就是凉茶好好好,不愧是凉茶和该如此,和该如此”到最后,竟是只知道重复这几个字了。
傅居言不动声色,“本来是要送您一些的,只是今日听茶坊之事,我觉得有必要拿着这凉茶去拜访一下茶坊老板,您觉得此事可行”·何掌柜猛然将傅居言前面的瓷杯抢过来,速度之快,居然让傅居言晃了下眼。
何掌柜高喝一声,“不可”·“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何掌柜的脸色变得通红,“这,这凉茶不必如此,我与茶坊老板尚有几分交情,你若要去拜访,我同你一起去便可。”
这样好的茶,给了那个家伙,岂不太便宜他了更何况,这一罐凉茶里,本就有他的一份··何长丰虽然是首饰店掌柜,却也酷爱茶道,如今如此好茶在手,想要他放手,真跟要他命一样。
但他心头疑虑不少,“言小弟,你何处寻得此茶”这个小哥儿真真绝了,拿出来的东西就没见寻常的··傅居言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暗道,果然,何长丰和那家茶坊老板认识,“这是我家自制的凉茶。”
什么·他没听错吧··何长丰简直怀疑自己区区而立之年,就已经有了耳聋的趋势··“你,你说这是你弄的”·“是,正好打听到新茶坊开张,打算去卖。”
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有那么一瞬间,何长丰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开茶坊的··作者有话要说:·改下时间,每晚18:00··第28章 ·虽然绝坊的主人和自己交情不浅, 且自己非常愿意眼前的这个小哥儿将这茶卖到绝坊去,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句,“言小弟, 这茶, 何不自家卖”·以此茶珍稀程度, 何愁没有销路。
“懒得张罗了, 还是卖给茶坊方便一点·”傅居言笑得很无邪··懒,得, 张,罗··方,便··如果何掌柜知道什么是会心一击,怕是要当场吐血。
小哥儿那若隐若现的小虎牙,当真是给了他难忘的记忆··大热天的, 他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流得更多了··擦擦汗,他道:“如此, 言小弟愿不愿意现在和我走一趟”·傅居言看着似乎比他还急的何长丰,挑眉,“自然愿意,只是这凉茶, 我就带了一瓶, 到时候还要何掌柜分那老板一些啊。”
“咕咚”何长丰咽了口唾沫,“你,你是说,你手里还有”·他以为, 这样难得的东西, 能制出一罐已经是不容易了,但听傅居言的口气, 竟是制作起来轻而易举似的。
傅居言摇摇头,“不多,我只能拿出两瓶来·”·何长丰松了口气··“不过若是有时间,茶量倒不用太担心·”傅居言接着说。
“嘶……”何长丰一口气没提起来,差点呛住自己··绝坊的掌柜姓钱,全名钱茂,似乎比何长丰年长一些,白白胖胖的,眼睛眯起,不笑也自带三分笑,一副米勒佛样。
只是比常人胖上三分的身子,单单坐在椅子上,身上的汗都要把衣服浸- shi -了··傅居言看了,都替他感到难过··于是强把何长丰紧紧抱在怀里的马克杯抢了过来,二话不说先给人冲了一杯。
等他说明来意,钱茂倒是还算镇定,除了肥胖的双下巴一颤一颤的外,倒是没有失态·那双小眼睛里精光闪烁,沉吟片刻,问傅居言,“小兄弟,我问一句,这两日崇文街那边的凉糕摊子,是不是你家在弄”·这句话一出,何长丰立马看向傅居言,眼神里带着求证。
傅居言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这钱茂这样敏锐,仅仅凭借这寥寥的几点,就能猜出凉茶粉和凉糕凉粥同出一源·傅居言犹豫了一瞬,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对于他目前的处境,当然不是什么好事。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踟蹰,这位茶坊老板将杯子里的凉茶全部喝完,摊开了说:“小兄弟,我非常看好这凉茶你要是有意,我愿意高价买入,包括你家的凉茶凉粥。
绝对不会比你们自己张罗要少,怎么样”·傅居言沉默了一会儿,搞得旁边的何长丰坐立不安,生怕他不答应,明明是很书生气的打扮,却滑稽地向着钱掌柜偷偷挤眉弄眼,直直盯着钱茂手里的马克杯,那眼神,简直垂涎三尺。
·傅居言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见这一幕,顿觉好笑·假装犹豫道:“那摊子确实是家里为了生计摆出来的,只是是我家嫂子在弄,我却是做不了什么主的。
凉茶倒是可以做主一二·”他倒不是没有考虑过将凉粥凉茶脱手,只是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他还不想这么早卖方子让人顺藤摸瓜找到薄荷··钱茂自然也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甚至,他比何长丰还渴望得到这凉茶粉,毕竟他这样的身材,是最受不了热的,偏偏东陵夏季漫长炎热,尤其是这南方,热得简直让他狂躁,可是主子的命令又不能不听,只好在这个县里窝着,老老实实地经营茶坊。
可以说,傅居言的这款凉茶,是送到他的心坎里了,捧着这造型奇特的杯子,他都好像感觉到了丝丝的凉气在围着自己转·刚刚的一杯凉茶,让他瞬间如入凉秋,坐在这通风却是热风的亭子里,居然也能静下心来看看周围的风景了。
这样的宝贝,他自然比谁都在乎··“小兄弟请说·”·傅居言也不客气,“是这样,这凉茶粉制作不易,材料又难得,所以供量不会多。
再有,我既然能找到您这里,自然也能卖给别人是不是”眼看两人都要急着说话,傅居言挥手打断,“两位别急,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只供应您一家,给您一个独售怎么样价格什么的自然还要再商量,但是有一个条件,希望您能应下。”
眼看煮熟的鸭子就要吃到嘴了,钱茂两个自然不能让它飞了,虽说有条件,但有条件也好,说明傅居言是真有意向卖给他们的·自然是要应了傅居言··傅居言不卖关子,接着说:“因为我家人少,想要长期供应凉茶粉就要把其他的生意放一放,我看您这地方挺大的,铺子一边腾出来一个小隔间供我们租用,每日售卖凉糕凉粥怎么样当然寄卖钱您不用担心。
我不常来县上,但猜测,凉粥凉糕的事,恐怕已经县上人几乎皆有耳闻了吧·放在您这里卖,我们方面,您也能增加客源,一举两得,也算是两家双赢了·您觉得怎么样”·何长丰和钱茂两个掌柜一听,神色都有些激动,本来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傅居言可能会提一些为难的条件,没想到他想出来的这个主意非但于茶坊无碍,还能促进茶坊的生意。
他们心中也明白,虽说之前又是散播消息,又是大规模竣工,在县上制造了不小的动静,但没有点儿吸引人的东西,这第一步要走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先前钱茂还在想要如何抓住这华曲县的客人,傅居言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有了这个小哥儿的凉茶粉助阵,再加上这两日在县上传的神乎奇技的凉粥凉糕,钱茂几乎可以想象,绝坊的做大,指日可待··压下心中的激动,钱茂努力平稳呼吸,“小兄弟打算如何卖这凉茶粉还请给个明话。”
傅居言本来没有打算把手里正弄着的这点东西都交给这绝坊,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他这才见了人一面,连这面也没有看得清楚呢还·只是先前何长丰的一番话正正说在他心里了,先不说华曲县虽然是大县,却没有一家像模像样的茶坊,当然这并不是说华曲县人就不爱喝茶了,恰恰相反,华曲因为地处南方,夏季炎热非常,百姓对茶的需求量是很大的,但由于各种原因,始终没能有人能一家独大,把茶坊做出声响来,所以华曲茶坊不少,能叫得出名的,却不多。
如今来了个背景雄厚的绝坊,没有他的凉茶粉,说不定也能在县里当老大,他去找个小茶坊跟人对着干,实在没必要··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再有先前何长丰的一番话,让他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能想着在齐家茶坊垄断式的经营下来抢茶叶这一杯羹的,还能非常有眼见的选了华曲县这种没有齐家茶坊分布的地方,只怕这绝坊背后的主人来头不小,而他也非常欣赏这家主人的作风,齐家茶坊遍布北方,南方涉及不多,若从南方开始一点一点侵入,恐怕就是势大如齐家,一时半会儿也反应不过来。
主人如此,他愿意赌一把,希望这家茶坊的老板是个好的··见他一直沉默不说话,钱茂勉力压下去的心焦立马绷不住了,“小兄弟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凡事好商量。”
不是他沉不住气,就是平日里到手的那些极品好茶,哪个不是让他压了又压,到了对方的底线才收手这是生意人的本- xing -·但面对面前的这个哥儿,他却不敢托大。
一方面自然是因为这凉茶粉实在闻所未闻,稀奇异常,他万分不愿意将这笔买卖搞砸了·要知道,这样的东西不会缺买家,他若不得到,保不准会在哪家的茶坊里见到。
而另一方面,钱茂也说不出来,明明是一身简朴甚至能说上简陋的衣着,这个小哥儿坐在他面前,举手投足却让人不敢小墟·他和何长丰相识不短,还是见他第一次这样看重一个人,亲自领了人来他这边。
虽然两家店涉猎的东西完全不动,但前一阵子碧铂轩的动静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何长丰在华曲县扎根多年,自然比他能在这里说上话,他能来这里开这茶坊,自然也是因为何长丰眼光独到,察觉到了华曲县关于茶方面的商机,主子这么多年一直忌惮齐家茶坊,如今有了这个消息,立刻就让何长丰协助他在华曲县立足。
何长丰自然奉命行事··而在他开张之际,何长丰带着一个小哥儿前来,他其实刚开始就有些了然的,只是没想到,这家伙给他的,是这么大的一个惊喜··不只是这凉茶粉,还有眼前的这个哥儿,都让钱茂隐隐有种感觉,他这一遭,绝对不枉此行。
傅居言既然想通了,也就大大方方的说了,“您也知道,我这凉茶怎么都是卖,放您那跟放我自己这,没什么不同·不过既然给您了,我自然也是有些需求的,这样,我也不要您的买银,我出凉茶,您出人出力出地方,所得利益咱们五五分成怎么样”·这一番话下来让钱茂的预感成真,这个小哥儿,果然是个有本事的,他苦笑一声:“小兄弟怕是早就想好了吧。”
傅居言哈哈一笑,被看穿了也不尴尬,“您也知道,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自然是手里拿得越多,心里越踏实,还请莫怪·”·凉茶傅居言自己卖和绝坊卖,当然不是一个概念,先不说傅居言根本没有上流社会的渠道,卖出的价格只能大打折扣。
再有树大招风,他一个没权没势的农家子,明晃晃地将这样的宝贝亮出来,等到的也许不是大把的银子,而是麻烦,甚至祸端··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其实傅居言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的,这绝坊的掌柜要是个心术不正的……·“这笔生意,我绝坊接了,只是小兄弟可要记牢了,这凉茶粉,是只能我绝坊独售的。”
钱茂缓缓说道··傅居言当即心中一松,暗道还好没找错人,“这是自然,您请放心·”·第29章 ·最关键核心的问题解决了, 下面的事就好说了。
傅居言承诺会每日供给绝坊两罐凉茶粉,一旬一交接,如有特殊情况, 双方再议·傅居言这方不得将凉茶粉售卖给他人, 而绝坊则不得暗中多手转卖, 伺机获利。
租地方卖凉粥凉茶的事, 钱茂没有收取租费,傅居言也没有强求··几人谈好了正事, 才有心情聊些别的,钱茂叫来小厮,在亭中的石桌上备了点心和茶,招待傅居言两人。
只是那凉茶粉却是无论如何不肯拿出来了,直叫旁边的何长丰面色涨红, 眼睛也红的盯着他不放,傅居言看得好笑, 随即眼眸微动,看这两人的相处,应该是认识挺久了,他若有所思。
见两人真为了一罐凉茶粉“着恼”起来, 傅居言只好无奈道:“何掌柜既然喜欢, 我回头再送您两罐·”·何长丰这才罢休,乐呵呵地应了。
钱茂终于躲过老友的咸猪手,宝贝似的将这半罐凉茶粉交给小厮嘱咐放了起来··“时候不早,言小哥儿不如在我这用了饭再走·”这凉茶粉的生意一谈妥, 钱茂也松了口气, 这几日他为了茶坊的开张事宜,白胖身子都- cao -劳地减了几斤, 如今心里的大石头一落,也有心思寻这口腹之欲了,“这样,我今天做东,请两位到福聚楼尝尝那新出的如意翡翠花蟹。”
也不等傅居言拒绝,“言小弟千万不要推辞等三日后绝坊正式开张,推出凉茶和凉糕凉粥,少不了要麻烦你和何掌柜两个·”·凉糕和凉粥因为租住地在绝坊,此前没有租住他店买卖货物的先例,为了避免麻烦,三人商定对外就宣称是茶坊收购了两样吃食,王大娘和杨巧容两家只负责售卖。
这主意是傅居言临时想上来的,就连租用绝坊铺面的事情也没有跟两家人打个招呼·但一想到在大街上摆摊子少不了要受到酷暑的荼毒,就算刻意沿着墙根找- yin -凉处摆摊,也很快会被追上来的太阳驱逐干净。
就他刚刚从摊子过来的时候还看见王大石一身的粗布薄衫都- shi -透了,大嫂也是额头细汗冒起,更别说几个孩子了··所以刚才才心念一动加了个条件,至于对外宣称茶坊收购凉食摊子,也是出于稳妥考虑,看这两样吃食在华曲县受欢迎的程度,如果想要保证两家人将摊子长久稳妥的经营下去,背靠大树是最省事的选择。
还是那句话,财不外露,树大招风,傅居言并不希望有一天两家人会因为这两样吃食而被推上风口浪尖·他是为了帮助、报恩,不是为了害人··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摊子开张仅仅两天时间,麻烦已经不请自来了。
因为只简单说了下自己去逛逛,怕自己回去晚了大嫂几个着急,傅居言说什么也不答应钱茂的请客,钱茂没法,只能邀傅居言改日再聚··说着傅居言就要告辞,何长丰看来还有话和钱茂说,示意他有事先走,不用等他。
两人本来也不顺路,傅居言点点头,由两人亲自送了出来,临走时还被钱茂明里暗里暗示,三日后一定要将答应的用来“镇店”的三瓶凉茶粉拿来·他会亲自安排妥当傅居言大嫂两家的铺子事宜。
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傅居言自然是答应,出了门见太阳已经落山,估计着摊子那大家忙得应该差不多了,于是赶紧从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面饼铺里买了几大张肉葱饼,用油纸包了拎在手中,这才往摊子那边赶。
还没走近,就看到他走之前还好好的队伍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一群人闹哄哄的围着摊子,不时有人冲里面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傅居言皱了皱眉,直觉不好,连忙走过去冲开人群向里去,众人见一个人在人墙里横冲直撞见人就扒,不由不满地叫嚷起来,等看清了傅居言的脸声音才稍有收敛,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不明的意味,甚至还主动给他让起了路,似乎在躲什么东西一样。
傅居言见状,眉眼更加不耐起来,等终于走到里面看清里面的情况,愣了一下,顿时怒了,“怎么回事”·杨巧容和明哥儿身上一身狼狈,脚下汤汤水水和烂菜叶子堆了一地,站在两人前面的王大石和卫青宁身上更加不干净,卫青宁小脸绷得紧紧地,死死护着身后的堂姐,一双眼狼一样凶狠地看着一个方向。
傅居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就见几个书生打扮的少年一脸尴尬地站在一边,其中一个眉目砚秀的少年也是满脸不自在地和眼眶明显红了的杨巧容对视,带着微微的坚持·让人看上去,倒像是很难为情又不得不为了什么强撑着一样,再加上那边王大石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和杨巧容怨恨的眼神,在不知名的外人看来,少年的姿态显得既正直又可怜。
听到有人问话,少年歪头看了一眼,诧异道:“傅……二嫂”·傅居言冷冷瞥了他一眼,问都没有问,声音比眼神更冷地看过去,“你做了什么。”
旁边一个身穿浅蓝色锦绣罗衣的俊朗小生顿时不满,“你这是什么意思好个不讲理的哥儿正书好心好意提醒你们,却被你们这群蛮子拦住要打,怎么一个寡妇出来和汉子纠纠缠缠,还不让人说了”·这小生平日和葛正书最为交好,又因为自身经历深恨寡妇出墙这类敏感话题,本来因为好友好心好意地提醒结果对方并不领情已经在心底暗恼,如今听了傅居言不问青红咱白地质问,顿时就跳了出来帮好友怼人。
他却不知道他的反应已经被自己的好友算计在内,“承安别这么说·”葛正书连忙去拦,眼神却望向傅居言几个,带着不易察觉的厌恶和嫉恨。
因为学院里一个学生的传播,短短两日之内,鸿起学院的学生都知道了离书院不远的千延街上有一个凉食摊子,专卖两样异常稀奇的吃食,凉糕和凉粥,滋味让人食之难忘。
众学生都纷纷商议今日下课后来这里一探究竟··能读得起课的人都是能付得起读课费的,这个时候的读书人家里要没有几分家底,也不会来到这个远近闻名而且据说是致士的大儒开办的学院了。
葛正书能来这里,还是因为他本身有几分天分,又加上葛老太去娘家一个曾经担任过学院教习的族叔那里送了不少东西求情,才让他有机会进入了这里·即使这样,每年的读课费和各笔墨纸砚书花费也是巨大,家里根本不可能再给他多少闲余的零用供他玩乐,听到小小的一块凉糕竟然要价十几文,葛正书震惊之余就是羞惭,他根本买不起·但是他自来自命清高,自尊心极强,连一块糕点买不起这样的话,他如何说得出口·一路心不在焉被同窗拉扯着来到摊子前,越走近摊子前,葛正书满腔不知是委屈还是难堪的情绪就越发强烈,甚至觉得同窗将他叫来,也是因为看不起他,为了羞辱他。
正要找个借口离开,就看到了一脸笑意招呼客人的杨巧容,以及憨厚地给人递那红亮亮裹了糖水果子的王大石,几个孩子手里一把把的铜钱看得他震惊不已··葛正书的眼顿时红了,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怎么,他那在同窗眼里一向温和动听的嗓音尖涩了起来,不可置信的失声道:“大嫂你们怎么在这里”·正在给客人包装凉粥的杨巧容闻言抬头,看见冲到他面前的葛正书,轻松的表情顿时变得勉强,“正,正书,你怎么在这”·葛正书是全家小辈里杨巧容唯一叫名字的人,不是因为杨巧容对他怎么不喜,而是因为葛正书不允许,他觉得让这样一个邋遢懦弱的妇人整天故作亲昵的叫他“书哥儿”是对他一个读书人的侮辱,这样的叫法,他连母亲来叫都要皱眉,跟别说根本入不了他眼的杨巧容。
但就是这样一个平时让他看不起不屑一顾的人,居然在卖这样让他的同窗都赞叹不已抢着来买的吃食还有那个和二哥一起,家里穷得叮当响连娶妻钱都拿不出来的王大石,他居然也在看看周围排得都已经拐了几个弯的队伍,葛正书内心强烈的翻腾着,愤怒和不知名的嫉火占据了他的心,这种让他受尽同窗羞辱的吃食居然是这样一个女人弄出来的·葛正书紧紧盯着破旧摊子前看起来清凉可口的两样吃食,面色都微微扭曲了。
前两天四哥葛正林来县里给他送生活费用,他已经知道了杨巧容二哥两家和正房分家的事,他当时听了也就过了,他对这些并不关心,左右和自己无关,分了也没多大关系。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分了家,居然让杨巧容这妇人鼓捣出了这样稀罕的吃食来·不行这件事一定要告诉家里,家里一定还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我又弄错了更新时间以后一定准时,18:00,等我·葛正书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葛家那个最小的在县学读课的哥儿。
他来闹事啦·第30章 ·葛正书暗暗想到··出于某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目的, 他深呼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难看,“大嫂, 你这话说的, 我不就在附近读课吗这个时候刚下课, 我和同窗好友来看看这两天传得沸沸扬扬的凉粥和凉糕。
没想到啊, 居然是大嫂在卖吗”·杨巧容呐呐站在原地,表情不自然,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强势的- xing -格,唯一的一次,也在分家的时候和正房的人对侍时用尽了,此时面对小叔子类似质问的话,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在杨巧容不知如何是好时, 已经有葛正书的同窗等不及了,他们一行六七个人, 都是锦衣玉食家境殷实的富家子弟,本来因为其中一人的大力推荐来了这摊子前,结果看到这么多人,还要排队, 这群公子哥儿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大太阳底下一晒, 早就打了退堂鼓。
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如今听到葛正书和摊子老板娘的对话,一人顿时眼睛亮了亮,勾上葛正书的肩膀,“正书这是你家大嫂”说完也有些疑惑, 都是大嫂了, 看正书刚才的反应,怎么连自家大嫂在这里摆了摊子都不知·葛正书闻言一僵, 读书人最重清誉,虽然东陵行商不是直系亲属并不禁科考,甚至只要有门路,商人之子依然可以官拜四品,这是有先例可循的。
但是被同窗学友看见他的大嫂抛头露面出来支摊子叫卖,葛正书依然觉得难堪,被这么一问,面上也不好看起来··但先前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他这几个同窗都是平日里众人巴结的对象,他自然不敢得罪,只好支吾道:“是,是我之前一心读课,竟然忘了这回事。”
他及时转移话题,又非常有眼色地道:“我这就让大嫂给大家备些出来·”·众人闻言不以为意,只当他真的忘了,毕竟这家伙在书院里确实是比较用功的那一种。
勾着他肩膀的那书生偷偷撇了撇嘴,只不过没有什么效用罢了·众学子倒是对他后一句话感到非常满意,纷纷或道谢或点头表示感谢··杨巧容见状,也顾不得排队的客人,冲人家歉意一笑,幸好那人和后面的人都没怎么介意,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见这几人身着不凡,又是读书人,自觉低人一等自然不敢去争那点时间,也让杨巧容腾出手来照顾这些贵人。
其中一人看那亮晶晶红彤彤的糖果子也觉得新鲜,冲着王大石喊:“老板,那个红红的果子给我来一个”·这一声老板叫住了三个人,杨巧容因为在摊子上忙碌,接触的客人也多,经常有人叫老板娘,她解释不过来,慢慢也就不注意了。
但却很少有人叫王大石老板的,就是偶尔认错,那时候葛正书也不在,两人不自在一会儿也就过去了··但如今当着葛正书的面这学生这样一喊,顿时就让杨巧容和王大石尴尬起来。
而葛正书乍一听好友这样叫,愣了一下,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像是完全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大声反驳一样,“承安,你瞎说什么我大哥,五年前就去了。
我大嫂两个孩子三年守寡期都过了两年了·大石哥是我大哥生前好友,这才在大嫂不愿意在家里住的时候收留了她和孩子·你快住口”·他当然故意漏掉了一些信息,也稍稍修饰了一下事实,但这样的话,才能引起效果不是凭什么一直被他当作拖累等他通过了乡试还要仰他鼻息的人现在过得比他还好如果没有他们家这么多年的好心养待,这些人现在能站在这里吗·所以,他讨回一点利息,根本没有错。
这一番话一出,不光是葛正书的那些同窗愣住了,就是周围排队买吃食的客人也愣住了··这妇人是个寡妇还和丈夫视为好友的汉子光明正大一起出来还住进了人家家里·顿时,大家的眼神都变了,噪杂的议论声“嗡”的传开了。
尤其是刚刚葛正书唤作“承安”的那个,顿时将到嘴的一口粥吐出来,一下跳起来,指着杨巧容道:“正书,你说的是真的”这少年一副厌恶至极的恶心模样,“看着人模人样,竟然是个皮面不要的”·杨巧容顿时红了眼,王大石人老实,听不出葛正书的弦外之音,但也对他引起的后果感到愤怒,将冰糖葫芦架子重重往地上一戳,那大力气,竟然直接将不细的长杆定进了匝实的地上,“葛正书你才瞎说什么”·王大石和葛正修同岁,和葛家大哥也就差了四五岁,小时候没少跟着正修跟在葛家大哥后头跑,关系确实不错,但绝对不是葛正书说得那样还有,关于杨巧容的那些话也是胡扯,狗屁的不愿意住本家跑到他家来分明是葛家赶走两家的·葛正书“脱口而出”那些话就赶忙捂住了嘴,随即一脸歉意,慌张地左右望向他的同窗,眼中似懊恼似愧疚还有请求,似乎在后悔自己的“失言”,听到王大石的话,似乎是瑟缩一下,这才小心翼翼道:“大石哥是我失言,我说错话了,你别怪我。”
顿了顿,带着劝解和试探,“只是……我家什么都还齐全,就算大嫂不满意,住在别家,也是不应该了些,大石哥和该帮我劝劝大嫂才是啊两个孩子还小,在外面哪有自己家里被照顾得周到。
就是外出支摊子,家里也多的是人手啊·”·看似劝解的话却是在火上浇油,人群的议论声顿时大了起来,人也越聚越多,甚至有人不知哪里捡来了烂菜叶,隔着拥挤的人群硬是扔到了杨巧容身上,“不要脸的贱妇跟汉子拉扯不清,和该守寡”·顿时有那流气汉子附和,“呦,这叫啥死了一个还有好多个嘛”·“嘿嘿,这孩子这么小,到底谁的种”·周围顿时一片哄笑和唏嘘声。
杨巧容顿时气惨了,整张脸惨白惨白,浑身颤抖着虚汗直冒,像是河里捞出来的水鬼一样,几个孩子被她这样吓坏了,葛子明顿时大哭了起来,抱住他娘的大腿,“娘,娘”·岂料那些个流痞之辈看到这,更加放肆地笑了起来,王大石恨不能冲过去打死他们,但又要护着杨巧容和几个孩子不被胡乱扔过来的东西砸到,顿时有些捉襟见肘。
而看似在劝解却早躲在一边冷眼旁观的葛正书见状,眼中是浓浓的讥讽,转脸就是满脸的不知所措,“各位,实在对不住了,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看样子像是急得要哭出来。
那名唤“承安”的,一脸快意,死死拉住“非要去”那边帮忙的葛正书,“你去那干嘛没看见乱得不行吗伤到了哪儿怎么办哼,你嫂子那姘头正牢牢护着呢你这个小哥儿过去,还不是挨砸的份”说完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不自在的甩了甩头。
其他几人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只除了其中一个一身阔领青衣的学子始终不发一言,看着那边的情况,皱了皱眉,意味深长地瞥了半趴伏在季承安身上的葛正书一眼··季承安爱慕葛正书的事学院里几乎人人皆知,他又因为自家亲哥的一个嫂子因为耐不住守寡偷偷跟人走了而深深厌恶不贞的女人,尤其是同样是寡妇却被人当场抓住“把柄”的杨巧容,更是会让他深恶痛绝。
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葛正书明知季承安秉- xing -,却“不经意”将嫂子偷人“事实”告知,就不知道和人有什么怨结了··葛正书不经意抬头,正正捕捉到这目光,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让他心中一颤,这宫云岚看出了什么怎么可能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不经意”说了两句话而已。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就不把这人放在心上,要说之前,这宫云岚算是他唯一看不透的人,明明是个普通学子,却莫名地能让学院里想来高傲的各公子礼让三分,成绩也是让他能嫉妒得发狂。
但在有一次他亲眼看见这人以男子之身却和学院一夫子裸身狎戏后,这嫉妒就化为了深深地鄙夷·原来所谓的礼让和好成绩,都是这样来的··不过那件事他并没有说出去,那夫子据说是学院开创人著名两朝大儒的关门弟子,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学生,自然得罪不起。
但这并不影响他牢牢地记住这件事,以备必要之时为自己谋些前程··葛正书心中百转千回,也将宫云岚的那一眼放了过去··但该有的样子还是要有的,他从偷着吃他豆腐的季承安身上起来,眼中闪过厌恶,低着头轻声道:“承安,交给我解决吧,毕竟,大嫂是因为我才……”·季承安拿他没办法,讪讪松了手,葛正书上前两步,很好的避开战斗圈,“大家别这样是我说错了话大嫂为人淑贞,绝对不是大家想的那种人大石哥也一向正派,是绝对不可能做出什么事的大家别再扔了,都散了吧散了”·可惜有热闹可看的人哪里听他的话,依然围住他们,津津有味地欣赏着,时不时点评两句。
杨巧容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葛正书,要让他这样诋毁她,她眼前阵阵发黑,突然之间,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葛家犹如逃不开的噩梦,死死咬着她,她感觉整个人都被热烈的撕扯,剧烈的疼痛传来,她能听到自己轰鸣的心跳、喷张的血脉和急速的血流,她理智尚存,却疯了似的涌上与人同归于尽的冲动。
毁了,一切都毁了··她的名声,她孩子的名声,所有她以为逃离噩梦而畅想的一切,在这一刻,分崩离析··她死死睁大眼睛,看着葛正书,看着这个依然在喋喋不休的人,耳边的声音遥远得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大石哥,今天是我冲动了,先带着大嫂回去吧·……你们出来支摊子,确实不妥了些,我四哥五哥都是利索的人,都是一家人,大嫂何必……”·王大石再笨,此时也反应过来,恐怕这一切是葛正书主导的了,他见旁边的杨巧容神态不对劲,更加将面前一派风光霁月的哥儿恨得牙痒,紧握的拳头恨不能冲过去狠狠砸在那张不断吐出恶毒话语的嘴上。
两方正在僵持的时候,傅居言赶到了··见这情况,他瞬间就怒了,不管发生了什么,对葛家人的厌恶和葛正书眼里不加掩饰的快意让他不问缘由也能知道是哪一方的错。
第31章 ·“你做了什么”·傅居言冷冷道··明明是一个很瘦弱的哥儿, 那眼神却冷如寒冰,让葛正书满肚子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喉中,下意识哽了一瞬。
回过神来后, 葛正书不可置信起来, 这还是那个怯懦胆小连话都不敢对他说一句的可怜虫吗他和这个买回来给葛正修当媳妇儿的哥儿并没有见过几面, 毕竟这人仅仅在家中待了月余, 后边十几天的时间还都是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的状态。
但仅有的两三次见面,也足够他了解傅居言的为人了·平时娘和三嫂对傅居言的亏待他冷眼看着, 也没见这人有什么反抗的举动,就连和二哥告状都不敢,他很是鄙夷,这样的人,不过是- yin -沟里臭虫一样的存在, 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而现在,这个因为他娘的几句话都能懦弱得去死的人, 一副强势而冰冷的态度,咄咄逼人,葛正书满是不可思议··“你……”·“叔母他说母亲不愿意住在葛家主动离开的还说,还说娘和王叔……”翠姐儿话没说完, 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紧紧咬着唇,再不肯发出一声。
葛子明和卫青宁还小,可能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大些的翠姐儿却已经懂些事了··傅居言一听, 再结合刚刚在人群里听到的话, 熊熊怒火顿时烧了起来葛正书这个混蛋什么话也敢说·古代女主最重名节,尤其是失去丈夫的寡妇, 一旦身上沾上什么污点,那就是被人人唾弃不耻的存在,不但失节的妇人名声尽毁,就是她的亲邻、儿女,都要终身背负亲人、母亲不贞的事实,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不得不说,葛正书这一招真是又毒又狠·傅居言就是刚来到这个世界,也知道如果今天的事不能合理解决,杨巧容一家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他狠狠一咬牙,葛正书这畜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连家丑都能拎出大街来供人娱乐,那他也不必给他什么面子他高声道:“葛正书妄你一介读书人,却满口胡言、无中生有,你正房一家仗你家中势大,欺人孤儿寡母,将人净身赶出,致使嫂侄无家可归,不得不借助他处。
你为人子、为人弟、为人叔父,非但不勉力劝阻,却居然在这里颠倒黑白,腆脸说人是非君子读圣贤书,行仁义事,你寒窗苦读几载,却把这圣贤书读到了狗肚子里去了家丑不可外扬,今- ri -你既然不顾廉耻、不尊兄长,倾盆污水泼向自己至亲嫂侄、辱入土之人、污长兄好友,我就把这家丑扬一扬让大家评评理,到底是你一张巧言令色的嘴能让人青红皂白不分,还是无可辩白的事实更能大白真相”·说完他冲王大石喊道:“大石哥,麻烦你把大嫂和几个孩子送回去,东西不要收拾了托我给正修哥带句话,让他把来我这,把当日分家契书带上”说罢他- yin -森森看已经面色发白的葛正书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道:“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有些错,是不能犯的。”
葛正书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脸上已经没有了多少血色·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种田文随身空间美食励志人生·这个哥儿,他怎么敢·可惜他不知道,如今的傅居言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不吭一声的糯米软团了。
王大石犹豫,“言哥儿,莫跟这疯子计较我们都走”居言一个哥儿,对上对方一群人,怕是要吃亏··傅居言不为所动,“大石哥,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王大石还想要说什么,那边葛子明又大声哭了出来,“娘娘昏过去了”·“大石哥你带着大嫂和孩子先回去这里我来解决。”
王大石一个粗人,这时候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居言,我,我马上和正修赶过来·”·一直冷着一张小脸的卫青宁这时候却突然抓住了傅居言的手,“小爹,我不走”·翠姐儿看看母亲,再看看叔母,脸上的焦急挣扎再明显不过。
傅居言开始头疼,都什么时候了·“翠姐儿听话,跟王叔把你娘带回去,找村子里的老陈好好看看·”他估计大嫂是一时怒急攻心晕了过去。
再看看一脸坚决和恳求的卫青宁,“既然想留下,就好好待在我身边·”·卫青宁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不要小爹受欺负··“慢着你们想走就走把话说清楚了吗自己做了丑事还反来污蔑正书,果然是不识通化的乡夫野子”季承安听傅居言一番大言不惭,又旁若无人想走就走,顿时怒从中来,简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傅居言冷笑一声:“哦你想怎么办”·葛正书心中不安极了,他对当日分家的细节并不清楚,但他清楚母亲和兄嫂的为人,怕是傅居言说的那些,有九成都是真的。
他下意识抓住季承安,“承安他们是我大嫂和二嫂大嫂昏迷,你叫我怎么忍心”·可惜季承安把他的不安曲解了,虽然对傅居言说的一番话有所怀疑,但对葛正书的信任和对杨巧容先入为主的厌恶,让他已经有些执拗了,只安慰葛正书道:“你怕什么是他们做了丑事,还黑白颠倒企图蒙混过关,这天下,还没有女干恶之人大行其道,良善之辈反倒要躲躲藏藏的道理你今日所做,是成全读书人所奉大仁大义,岂能轮得到他们置喙有我们在,他们断不敢为难你。”
葛正书恨不得叫季承安闭嘴,傅居言却笑了,好一个猪队友他的神助攻··“说的对,这天下,还没有小人为道,善人退避的道理·葛正书,你若真的问心无愧,自认清白不堕,敢不敢随我去衙门亲走一趟”·傅居言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县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岂能是他一个乡野百姓想去就能去的一个不好,说不定要先挨上几板子大棍再说。
更何况,这样一件小事……·不,不对·在场的人都反应过来了,不是小事·果然就听傅居言接着道:“众人皆知,昔太。
祖靖嘉以孝仁治天下,但在其东宫之时,却因亲王构陷,以亲母仁德皇后不贞被奏闻上听,时太上皇大怒,亲笔圣旨,赐死仁德皇后,将东宫贬为庶人,后代终生不得入仕,两宫血流成河。
后有歌谣——白绫死,东宫藏,刑场之上落瓜滚·是为“仁德宫变”·但是在这之后靖嘉帝卧薪尝胆一朝平反,遗恨当年,一纸令下,凡妇人贞节家事,不可辨者,皆可状闻官府,不计其扰乱之罪”他直直看向葛正书,“既然你口口声声确凿家嫂与外人有染,这遭官府之行,自是坦荡不惧吧”·东陵律法他可没少向葛正修打听,毕竟要在这个世界上行走立足,少不了和各行各业的人打交道,他可一点也不希望自己吃统治者的亏。
也亏得葛正修一介兵丁居然所知不少,让他知道了不少··葛正书已经是面色惨败,覆在季承安臂膀的手不停颤抖,他没有想到,傅居言居然能懂这么多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不,不会的,他不敢百姓哪里有不怵官衙的他一定是在诈他他不能慌·几个学生也是惊讶不已,面色复杂,他们都不甚熟悉的东陵律法,这个乡下小哥儿却了如指掌。
这让他们都从心底升起了一丝佩服·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季承安一样被假象和葛正书的三言两语蒙蔽了,他们之中绝对不乏知晓葛正书真意的人,但有一句话叫做事不关己己不劳心,他们和葛正书无冤无仇真要说起来还是同院学生,而杨巧容那边,却是真正的陌生人了。
·为了不知道真假的流言,就去得罪葛正书甚至得罪季承安,这绝对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对此,他们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君子明哲保身,独善唯己。
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宫云岚却站了出来,“这位小哥儿,你说的没错,东陵律法确实有此一条,但得饶人处且饶人,焉知人之迹遇不同,他日若情转急下,无法自处,你又该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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