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觊觎朕的美色+番外 by 烟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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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觊觎朕的美色+番外 by 烟翎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文案:·楚国末年,风雨飘摇,内忧外患不断,加之先皇体弱,在位二十年,只生了楚恒一个儿子··楚恒天生胆小,还是个双儿,战战兢兢登上了皇位。
一场高烧过后,楚恒忽然发现他能听到一些人的心声··于是他震惊的发现,这些人都在觊觎他的美色··做过他伴读的宰相长子在御书房一本正经的向他禀告朝事,心里想的却是:“小皇帝今日的唇色格外红润,很想尝尝看。”
武将世家长起来的少年将军邀他习武强身,心里想的却是:“一会儿他便该出汗了,该找个什么理由一起沐浴·”·楚恒怕的要死,只能求助于唯一听不到心声的摄政王。
“摄政王,朕可以在你家吃饭吗”·“摄政王,朕可以在你家沐浴吗”·“摄政王,朕可以跟你一起睡吗”·心尖儿上的人这么祈求着自己,便是佛也忍不住,摄政王眸色沉沉,面上却一本正经:“自然。”
腹黑老流氓面上一本正经攻X小白兔后期厉害了一点点的双- xing -美受·生子文吖·1V1 HE~·阅读指南:·①攻受无血缘·②能成为睡前小甜饼是作者唯一的期望·③架空古代求不要考据不要考据不要考据,否则作者哭给你看,作者哭起来很丑的·内容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楚恒、容臻 ┃ 配角: ┃ 其它:生子,老流氓攻·一句话简介:摄政王,朕可以住在你心里吗·立意:攻受相互扶持,在革新除弊治理国家创造盛世后,多年陪伴终成眷侣·第1章 ·建陵二十年,春。
二更时就起了风,不多时落了雨,殿内烛火明灭,宫人皆静默而立,如同木雕一般,一丝动静也无··寝殿内传来压抑哭声,又细又弱,显然是哭得久了··楚恒一张俊秀昳丽的脸上尽是半干的泪痕,明珠一般的眼眸红肿着,里头是无尽的痛楚与不舍:“父皇,您不要死,恒儿不要离开父皇。”
龙床上的男人羸弱的只剩了一把骨头,但丝毫不损俊雅宽和的皮相,他勉力伸手摸了摸楚恒的脑袋,嗓音温柔:“恒儿不怕,父皇会在天上看着你呢·”·楚恒握着楚暄的手,瘦弱的身子哭得不住颤抖。
旁边一身红衣的中年美妇人一把将楚恒捞进怀里,狠狠揉搓了一顿:“小恒儿,你今年十七岁了,不是六岁,搁平常人家都该成家立业了,怎么还这么黏人你父皇这几年几乎日日咯血,痛苦不堪,你就忍心让他继续痛苦下去”·话虽这么说,美妇人眼睛里也是红的。
“母后……”楚恒想到父皇遭过的罪,不敢再说,只伏在美妇人怀里无声落泪··桑晴晴叹口气,心里不忍,却又不能隐瞒:“恒儿,还有件事得告诉你。”
楚恒迷茫抬头:“什么”·“我与你父皇一成婚,便种了同心蛊,同生同死……所以我跟你父皇去了之后,记得把我们俩葬在一处,你父皇准备的棺材大,我俩躺着绰绰有余。”
楚恒已经被这个消息震傻了,连哭都不会哭了··桑晴晴一向脾气火辣刚强,此时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恒儿,我跟你父皇当初为了生你用尽办法,却没成想给了你这么一副身子,你,你别怪我跟你父皇。”
“我从未责怪过·”楚恒声音都哑了,握着桑晴晴的衣襟乞求道,“可是母后,您能不能解了同心蛊,您是苗疆圣女,定可以做到的·”·“我是可以做到。”
桑晴晴伸手握住楚霖的手,“可是你父皇去了,我活着又同死了有什么区别恒儿,别怪母后自私,只是在母后心里,你父皇更重要,这份感情,待你也有了爱人之后,自会明白。”
楚恒低着头抹泪,生闷气,小声嘟囔:“父皇母后情比金坚,我不过是个累赘·”·桑晴晴失笑,目光却转向了楚暄,楚暄目光柔柔看着她:“晴晴,嫁给我,后悔么”·“不悔。”
桑晴晴笑的极美,一如当年初见··二十年前,听闻皇宫太医院有一味极为罕见的药,桑晴晴身为苗疆圣女,艺高人胆大,只身混进宫中去看看,却没想到,遇到了梨花树下俊雅风姿若仙的男人,她一眼就入了心,跳下来站在他面前问:“你是我见过长得最俊的人,可愿做我的夫婿”·“好啊,在下楚暄,敢问姑娘芳名……”·“桑晴晴。”
相伴二十年,从未吵过架、红过脸,楚暄后宫只桑晴晴一人,同起同居,一生一世一双人,恩爱不移··楚暄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了,但仍握着桑晴晴的手不松开:“我亦如此,晴晴,若有来世,仍结为夫妻……”·“好,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楚暄闭上了眼睛,桑晴晴脸上骤然发白,猛地吐出口血来,楚恒惊骇,凄厉叫道:“父皇,母后”·桑晴晴深吸了一口气,咬牙:“真他娘的疼。”
一边从楚暄枕下摸出来一个锦囊跟一卷圣旨给了楚恒,“这你父皇给你写的治国之策,你用心研读,当然,亡国也没关系,有你父皇扛着呢,怪不得你·这一卷圣旨是你即位诏书,你父王命容臻为摄政王,辅佐朝政,容臻可用。”
最后一句话说的颇为咬牙切齿,不过楚恒并未听出来··“恒儿记下了·”楚恒哀哀看着桑晴晴··桑晴晴扶着床跟楚恒躺在了楚暄身边,最后笑着嘱咐:“恒儿,我去找你父皇了,你别怕,母后给你留了宝贝。”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说完,一双美目阖上,再没了声息··楚恒握着锦囊跟圣旨,跪在地上哭的浑身都在颤,声音压在喉咙里,听着便令人揪心不已。
宫人们也跪在地上啜泣,为逝去一位宽厚仁爱的皇帝悲伤,打小伺候楚恒的太监佑安跪在外面,心都要碎了,他的小主子本来就身子孱弱,这么哭下去怎么行··不知过去多久,佑安大着胆子进了内殿,跪在楚恒身边,小声提醒:“殿下,该昭告天下了。”
楚恒转头看他,眼角挂着泪,扑进佑安怀里痛哭:“佑安,父皇母后没了,我好难过·”·佑安也跟着哭:“殿下,您振作起来,这天下还等着您来做主呢。”
这句话让楚恒哭声一歇,眼下确实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是想起来那群大臣,楚恒就心里发憷,他以前听父皇说过,他们不服管,早已结党营私形成气候,连父皇都管不了,他能做到吗·还有,他这个身子,不是秘密,他真的能顺利即位么·但有些事情逃避不得,楚恒闭闭眼睛,压下心底的悲恸,低声安排:“佑安,召集群臣着素服于文华殿前听遗诏,命京城所有寺观鸣钟三万次,举国缟素十日,百日不得宴饮作乐。”
“遵命·”佑安立刻领命,起身去办了··楚恒看着父皇母后平静安详的脸,眼泪再次控制不住落了下来,哭着让宫人将棺椁抬进来,将父皇母后轻轻放了进去,送至几筵殿,只觉得心里都空了,就跟天塌了似的。
宫女们给楚恒更换了素服,束带也换成了白色,他原本就长的瘦弱,十七岁了还没寻常人家十三四的小子长的高,容貌也是偏柔美,穿了一身白,腰细的仿佛一只手就能握过来。
很快,钟楼及寺观开始鸣钟,天也蒙蒙亮了,楚恒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殿内,内心一片茫然不安··宫门外,朝臣们的马车已经陆续驶了过来,下了马车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视一眼,脸上都带有心照不宣。
第一缕晨曦洒落时,京城里六品以上官员及宗亲俱都到了,为首站着的便是容亲王容臻··容臻虽着一身素服,但仍旧难掩周身气势,身高八尺,容姿俊美,一双狭长凤眼不怒自威,令人不敢接近。
身后便是宰辅张九筠,张九筠试探问道:“容亲王,稍后殿下便要宣读遗诏,不知容亲王可对继位人选有无想法”·容臻淡淡瞥了一眼张九筠,语意不明:“难道先帝还有别的儿子不成”·“倒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殿下那身子,恐怕于子嗣有碍,臣也是为了楚国将来考虑。”
“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容臻想起来楚恒那纤细的腰身,极为特殊的身子,眼神沉了沉··张九筠见容臻松了口,心下大定··虽说容臻被夺了兵权,看似并无实权,但人人都知道这是一头猛虎,不敢小瞧了他去,他自十五岁拿到文武状元后,十二年来战功赫赫,文治武功,皆出类拔萃,否则先皇也不会破例封他为亲王,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先皇收了他的兵权,命他只可住在亲王府中,不得踏出京城一步,而容臻竟也忍了下来。
但张九筠觉得,容臻心里必定是恨的··正说着,伺候先皇的秉笔太监敬忠尖细声音传来:“太子殿下到——”·众臣皆跪下行礼,抬起头时就看到一个纤细小人儿扶着小太监的手臂,走了过来,仔细瞧着,眼睛还没消肿,神色哀戚。
楚恒腿有些软,只是装的还行,没露怯,扶着佑安的手臂落座后,开口:“众卿平身·”·看着朝臣着一片素白,楚恒又有些想哭,好悬忍住了,不过声音仍是带了哭腔:“父皇于寅时三刻驾崩,孤甚是悲痛,父皇在位二十载,兴水木,整吏治,减赋税,平叛乱,励精图治,民心所向,为一代明君。”
底下群臣有人已经哭出了声,也不知悲痛的是真是假··“父皇留下遗诏,众卿听旨·”·朝臣又再次跪下··敬忠取出圣旨展开:“帝王之治,不赖上苍,不求天佑,唯以民生为要,我大楚立国之根本也,朕在位二十载,夙夜孜孜,寤寐不遑……太子恒,品- xing -贵重,宽厚仁善,可继朕登基,即遵典制,二十七日释服即皇帝位,命容亲王容臻为摄政王,辅佐皇帝。
容亲王为人忠正,朕以腹心相托,其保翊冲主,佐理政务,不负朕心·布告天下,咸使闻知·”·话音落下,众臣原该叩首领旨,但礼部尚书谢承安却忽然出声:“太子殿下,臣以为不妥。”
楚恒吓了一跳:“有何不妥·”·“太子之身异于常人,十七岁尚未婚配,更无诏训奉仪,太医院曾言殿下于子嗣有碍,若殿下即位,又如何绵延我大楚千秋盛世”·楚恒的脸色刷的就白了,他其实有这种预感,即位不会顺利,但是被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他身体有异,还是令他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他张张嘴,在想该如何反驳,毕竟他确实到如今都没有出过精,对女子更是毫无兴趣……·容臻见他为难,长眉微蹙准备开口解围,却忽然听见小太子微弱却坚定的声音:“能生,孤,孤自己就能生。”
容臻:“……”·众臣:“……”·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开启啦~我发现古耽真的比咸蛋难写,在穷且默的环境下还愿意写古耽的太太都是小天使(小声哔哔,我也是)·所以小可爱们多多包容我吖爱你萌有什么错漏烦请提醒我一下~·①:遗诏有部分内容引用结合了顺治康熙的遗诏内容。
——————·求个收藏吖(可怜拽衣角……·第2章 ·朝臣齐刷刷看向高座上的楚恒,楚恒脸白了又红,后悔自己竟然惊慌之下说出来这种话,可话一出口便是覆水难收,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母后是苗疆圣女,医术更是了得,她曾会同太医院为孤诊过脉,孤可以生。”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先皇后确实医术不凡,且曾多次出宫为百姓义诊,深得民心··但这更是荒谬,谢承安直接驳斥道:“自古以来,为帝者不得有弊缺,即位后广纳后宫,诞下皇嗣,- yin -阳调和,方为正道”·“可孤自己便有- yin -阳,孤也并不弊缺。”
楚恒临出门前,打开看了锦囊,第一句话就是,身为帝王,有时候得比泼皮无赖更不要脸,楚恒自小就听父皇的话,所以这脸皮,豁出去不要了,他嫣红的小嘴开合,“谢卿,你说孤子嗣艰难,可将来若由孤亲自孕育子嗣,不更是保证皇室血统纯正”·谢承安一生恪守礼数,何曾听过这样颠覆人伦的话,一时气糊涂了,竟然问道:“敢问太子跟谁来生”·话音落下,众臣再次静默。
楚恒也被问懵了,这话他回答不出,下意识看向摄政王容臻··容臻被楚恒左一句能生右一句亲自孕育撩的心痒,又见他被问住了第一眼便是朝自己求救,更是满意,知道小太子已经到了极限,心里疼惜,开口道:“谢尚书是想造反么”·他人长得俊美,声音也如玉石相击,凛冽暗含杀意。
谢承安立刻跪地:“下臣不敢,臣之忠心,日月可鉴,臣是为了大楚的将来考虑·”·张九筠也一脸莫名瞧着容臻,满心不解,这,刚刚他们不都是默认了的么,不对,先皇好算计,用摄政王之位哄住了容臻。
可是这摄政王自古以来有几个能得善终的,张九筠急的恨不能附耳上去,给提醒一番··“我知道你们什么算盘,也知道楚慎许诺了你们诸多好处·”容臻将话彻底给挑明了,“但只要我今天站在这里,你们敢反,我便叫你们有去无回。”
楚恒呆呆看着丹陛下的容臻,只觉得这人可靠极了,就如同十岁那年,他跟着父皇出宫迎接凯旋的容臻一般,一身银甲,恍若天神下凡··父皇母后说的没错,容臻果然可用·他话音一落,周围御林军登时摆出攻击姿势,城墙上也倏然出现弓箭手,锐利的箭尖正对着殿前众人。
气氛倏然紧凝,众臣的心也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宗亲那边乱成一片,叫做楚慎的年轻男子骤然白了脸··楚恒反应过来,自认为十分凶狠的瞪了楚慎一眼,等孤继位的,让容臻将你抓起来·张九筠闭了闭眼,知道大势已去,可容臻是何时调的兵,他虎符分明早就被先皇尽数收走·但摄政王都能封,那虎符呢,是不是也早就被先皇归还·可先皇将容臻软禁在京中近三年,这容臻竟也忍得,先皇与容臻到底玩了什么把戏·张九筠心中郁卒,几乎吐血,脸色却并不显,一掀衣摆,双膝跪下:“先皇驾崩,举国悲恸,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恳请殿下早日登基,克承大统,臣愿鞠躬尽瘁,尽心协助殿下护佑社稷黎民”·宰相一派见张九筠跪地,连忙紧随其后,齐刷刷跪倒一大片,其余朝臣原本不愿跪的,看到那锋利的箭尖,也屈服了,心中同样纳罕,这先皇到底给容臻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他愿意护着小太子。
楚恒按照敬忠的提醒,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例行推让一番,说自己德才浅薄,不配为君位,群臣一再恳请,楚恒直接站起来:“孤如今心中悲痛,不愿提此事,稍后再议吧,众卿暂且退下,摄政王,随孤来。”
说完,又扶着佑安离开了文华殿··容臻挑眉,施施然跟了上去··到了寝殿,楚恒屏退左右,看着高大俊美的容臻,眼眶再次红了,他上前几步,如乳燕投林一般扑进容臻怀里,瓮声瓮气道:“皇叔,父皇母后都不在了,我只有你了。”
容臻身体一僵,旋即放松下来,抬手轻抚他后背,温柔道:“恒儿不怕,皇叔在呢·”·容臻比楚恒大了近一旬,又因战功封了亲王,虽不是血亲,但楚恒也算是容臻看着长大的,故而楚恒几年前封王后就改口叫他皇叔,生生把容臻给叫老了一辈。
“我知道他们都不想我继位·”嗅着容臻身上好闻的气息,楚恒瘦小的身子放松了些,继续道,“父皇对他们多有掣肘,他们有怨气,也不想我好过,可这是父皇留给我的江山,我不想让他们糟蹋,皇叔要帮我。”
说到后面,已经是控诉撒娇了··“自然·”容臻手揽着他的细腰,悄悄摩挲几下,声音沉稳,“我总会陪着恒儿的·”·“我就知道皇叔最好了。”
容臻听着他奶里奶气的声音,拳头微微握起,再次克制住了··*·张九筠与人谈过之后,面色- yin -沉带着嫡子,如今从五品宗正少卿的张灵均回了府,没理会迎过来的夫人,直接去了书房。
一关上门便狠狠拍了桌案一下:“先皇当真好算计”·张灵均却一直神思不属,闻言慢了一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给张九筠顺气,一边道:“父亲您别气着了,容臻背后还有容家,若他执意站在太子一派,我们自然无法成事。”
“这容臻是鬼迷心窍了不成一个摄政王之位就能将他收买,当真可笑至极他的见识如何就浅薄到了这般地步·”·“父亲,我们并非毫无机会。”
张灵均自在文华殿前见到楚恒时,便觉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这小太子的容貌怎地比往日见的更加晃眼,若不是场合不对,他几乎就要失态了··待听到谢承安质问他与何人生子时,他更是控制不住地想跳出来说他行。
好悬才忍耐住了,一直到如今··张九筠素来骄傲出色的嫡子,闻言面色稍缓:“你有何见解”·“殿下说他便可孕育子嗣,不如我自荐伴君,待他生下我张家子嗣,那在大楚,我张家必定立于巅峰”张灵均顺着心意说了出来。
张九筠一张老脸几乎是凝固了,半晌都没反应过来··张灵均说着还有些羞涩:“父亲意下如何”·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啪”张九筠已然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张灵均脸上,他气得浑身都在颤:“你,你这逆子,何时竟然对他有这般心思,你一直以来不肯成亲,莫不是因为这个早知道当初便不该送你入宫做他的侍读你真是要气死我,家法呢,来人,请家法”·“父亲”张灵均立刻跪地,言辞恳切,“儿子确实心悦殿下,但并未失智,全是为了张家。
您想,容臻归顺殿下,登基已是板上钉钉,他又亲口说要亲自孕育子嗣,定然有许多人伺机而动,自荐枕席,若是我们不抓紧时间,被别人抢了先,就迟了啊父亲”·不知道是不是气狠了脑子发蒙,张灵均这么胡搅蛮缠,他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不过仍未松口:“可你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入宫我的位子还留待你来接任。”
“这就要靠父亲了·”张灵均道,“皇帝亲自孕育子嗣,亘古未有,所以也无先例可循,父亲大可以上书奏请,重新拟章程,儿子仍旧可以入朝为官,待皇子降生,便伺机将他架空软禁,扶持新皇,凭借儿子的身份地位,再娶亲也不迟。”
他话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不这么想,想的是等把楚恒架空了,一定要将他弄到张府上,夜夜与他同欢··不过这话说出来父亲必然会不同意,所以就换个说法。
张九筠面色变了又变,看着张灵均久久不语,张灵均心中惴惴,殷殷看着他··“待我找人打听一番,若他们也有此意,便依你·”张九筠说完,这事就算定了,现在看到张灵均就烦躁,“你给我滚去祠堂跪着”·“是,父亲。”
张灵均怏怏离开了书房,不过心里却是窃喜的··张九筠独自在书房思索一番,才回了后院··这一幕不光出现在宰相府,辅国将军府里也是这般,身姿挺拔的小将杨远杰直接对父亲道:“父亲,如今朝堂牢牢被宰相及世家把控,我们武将只能受人压制,若是儿子能让太子孕育子嗣,再拉拢摄政王,我们武将翻身指日可待。”
杨安吉觉得有些牙疼,先用家法抽了杨远杰一顿,之后也不得不承认,儿子这法子,他娘的确实挺好的··……·容臻回府后心情不错,到了书房让小厮灵岩给他研墨,提笔飞速写着什么,灵岩探头一看,却又是写的话本,写的是小郎君丧了父母,独自垂泪,邻里张大哥过来安慰,趁机诉了衷肠,小郎君又羞又恼,却脸上飞霞,张大哥帮着他- cao -办丧事,行半子礼……·灵岩面无表情,心里沧桑,楚国的女子们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她们看的那些缠绵悱恻的话本,都是出自容亲王,如今的摄政王之手。
这三年他赋闲在家,没事就写话本,他状元之才,写起话本来也又快又好看,原先还是小娘子跟小郎君的故事,后面写出来名气了,就悄悄换成了两个小郎君,一开始还挺隐秘,是男扮女装,等到引人入胜了才揭开,又写的肝肠寸断,令人垂泪,最后还没在一起,生离死别了。
当时小娘子们的眼泪不知道- shi -了多少手帕,甚至有官家小姐想着找出来这作者甄珩是谁,想叫他把结局给改了,但任凭怎么找,都全无踪迹··灵岩心里想,你们找得到才怪,若不是我日日研墨,我都不晓得。
眼见着写了一章,容臻停了笔,灵岩也忍不住想看,这剧情进展到两人脱了衣服,要行周公之礼了,灵岩心里也痒痒,这,这下一章到底弄了没·不愧是文曲星下凡,寥寥几句,就写出了一片香.艳旖.旎。
啧,不敢催促啊,灵岩仿佛又老了几岁··不过摄政王这心思,也在纸上表漏无疑了,灵岩斗胆问了句:“王爷怎么不表明心迹呢”·容臻兴许是心情好,竟然回答了,他长眉凤目,容貌俊美,却有些苦恼似的说道:“我答应了先皇呢。”
作者有话要说:灵岩(沧桑点烟):我这双眼看到的太多了……·————·咱们容臻虽然是老流氓,但还是很守信用的·————·感谢五行缺钱好多年、大王、木南、南乙、。
、初洧离、蘑菇包、南黎、大钰小可爱们给我的营养液,么么哒·谢谢五行缺钱好多年、沈巍还有基友们的票票投喂,爱你们(づ ̄3 ̄)づ╭·第3章 ·先皇这个人,聪慧的很,若非那副身子拖累,这朝堂也不会同现在这般。
容臻说的承诺,是来自三年前,他刚打完仗回来,照旧入宫述职,却猛然见到了开始抽条长身子的小楚恒··十四岁的楚恒身姿纤细,五官精细,肌肤欺霜赛雪,像个娇俏的小娘子,雌雄莫辩还带些媚色,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满是崇拜孺慕,一瞬不错的盯着他,容臻为官十二年,几乎是看着楚恒长大的,前些年看着,只觉得是个子侄,如今一见,却不一样了。
之后动心却是在宴席过后,小太子拉着他悄悄诉苦,诸如太傅又让他背了些什么书,作了什么文章,说他做不出来,还挨了罚,娇气的很··容臻就问他,既如此,何苦学那些。
小太子眼睛灼灼如星辰落入,看着他回答道:“我学了就能懂如何让百姓安居乐业,如何知人善任君臣相得,如何替父皇分忧,这是我的责任,我不会推卸·”·“可是这太难了,即便是你父皇,也有力有不逮的时候。”
小太子却笑得纯稚可爱,软软的腔调:“可是我有你呀,你是大楚数百年来唯一一个文武状元,是顶厉害的人,你帮我,我便能事半功倍·”·容臻在这一刻,几乎丢盔弃甲。
之后没几日,就被先皇察觉了,无他,他往宫里跑的太勤了··尤记得先皇叫住他先说了些别的事,而后才不经意道:“容臻,朕十分欣赏你,封了亲王尤觉得不足,不若我们结为异姓兄弟,你年二十四也未婚配,以后也不知能否遇到可心的人,朕不忍爱卿孤苦,便做两手准备,叫恒儿替你养老。”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容臻立时就察觉了不对,直接跪下··先皇静静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朕很想砍了你,但朕舍不得,同样,朕也绝不会这么轻易答应,你需答应朕两个承诺,一,不得主动向恒儿表露心迹,二,将来有一天……”·门外有叩门声,接着是管家林伯的声音:“少爷,主家那边送了幅前朝名家的山水画过来,可要收下”·容臻被打断思绪,回了神走过去开门,见到林伯脸色不好,就笑道:“怎么忽然就送了画过来”·“还不是见你封了摄政王,又想来巴结了。”
林伯安很是不忿··容臻虽然姓容,是楚国四大世家之首容家的人,但只是个旁支,且父亲从商,家族瞧不上,瞧不上倒也罢了,还用些小恩小惠吊着,哄着他出钱供养家族,容臻的父亲辨别不清,被吸血也毫无怨言,不过容臻看得明白,因而寒窗苦读,总算是一朝出人头地,主家倒是十数年也未出过人才,开始对容臻百般拉拢,不过容臻借了容家的势,青云直上,对主家却不帮衬,主家心里着恼,因他当时权盛,不敢触其锋芒。
后来容臻被软禁府中,卸了差事,主家顺势就与他断了联系,还试图落井下石,不过没成功,被先皇压了下来··谁料先皇驾崩,容臻竟然一跃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也是世事难料,那边自然又巴巴过来讨好。
林伯是容臻母亲那边的管家,容臻生母故去后,明明卖身契已经归还,他也不肯走,反而一直照料容臻,处处妥帖,真心将容臻当成了自己的子侄,所以对于主家的行径颇有些愤慨。
“趋炎附势,汲营钻取,人之常情而已·”容臻哂笑一声,问道,“来的是什么人”·“是嫡次子容嘉·”林伯回道。
容家有心修复关系,但又自恃身份,便派了个不轻不重的人过来送画··“你就说先皇驾崩,我心中悲痛,怕失了仪态,你去收了画吧·”容臻淡淡吩咐。
·林伯听到前面还以为容臻要拒画,听到后面却愣住了,急道:“少爷,您怎能收他们的画,莫忘了当初他们如何对你的”·容臻轻笑:“林伯,此一时彼一时,我与主家到底都是姓容的,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林伯还要再劝,不过容臻摆摆手不再解释,林伯也只能领命去了··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林伯捧着个画轴过来,给了容臻,容臻打开一看,意境悠远,笔触豪放却兼顾细腻,主家是送了幅好画过来。
林伯一向知道少爷聪明,行事必有原因,他没有说什么转而问容臻中午吃什么··先皇驾崩,举国缟素,百日内不得宴饮作乐,朝臣禁十五日荤腥,容臻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又想起来楚恒独自在宫中,恐怕黯然神伤,便换了身白衣,又递了牌子入宫。
入了宫,得知楚恒自他走后便一直跪在几筵殿,不由轻轻皱眉··先皇身子弱,迎娶先皇后三年,用尽办法才生下了楚恒,楚恒刚出生时呼吸微薄,太医院与先皇后用尽办法才保住了楚恒一命,他身体的秘密自然也被这些人知晓。
这楚恒竟是个双儿,只在志怪话本里才见得到的身子··为守住这个秘密,先皇原打算灭口,先皇后却阻止了他,一来,这些人突然死了,势必会引起众人猜测,二来,将来楚恒娶妻,照样瞒不住,而且楚恒身子太弱了,尚不知能否长成,权当为他积福。
因此先皇只下令禁谈此事··民间私下里对太子议论纷纷,不过后来来了个云游的得道高僧,给楚恒批命,竟是批了个至高无上的命数,再加上先皇后多次出宫义诊,先皇励精图治,百姓们对于楚恒倒是不抵触反感,反而觉得神秘。
后来楚恒还算顺当的长大,也没甚病痛,不过身体并不强壮,长得也慢··外头跪着的佑安一见到容臻,立刻像寻得了救星一般,压低了声音禀报:“王爷,殿下自昨晚始便不曾用过膳,王爷出宫后,殿下便一直跪在这里,奴才们劝不住,可殿下这身体如何扛得住,王爷请劝劝殿下。”
容臻颔首应下,抬步走入几筵殿··白色的蜡烛静静燃着,中间是暗黑色的棺椁,偌大的宫殿里,楚恒瘦小的身子格外单薄··容臻走过去跪在旁边的蒲团上,侧头问楚恒:“恒儿,可要用膳”·楚恒显然是又哭过,一双眼睛更肿了,闻言摇摇头:“皇叔,我吃不下。”
父皇母后同天崩逝,楚恒心里惶楚,容臻在的时候还好,等他出宫后便不自觉来了这里,他恨不能跟着父皇母后也去了,可他又要守着父皇留下来的江山,他头疼眼睛也疼,身子已经发颤,快跪不住了。
容臻自然察觉到了,心里细碎的疼惜,他忽然伸手,将楚恒一把抱了起来··楚恒立刻就要挣扎,却被容臻托着屁股,有力的胳膊箍着,抱小孩一般抱了出去:“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是想让你父皇母后在天上也不安宁么”·“我不是这样想的。”
楚恒手揽着容臻的脖子,委屈的缩在容臻怀里,小声道,“我不想他们担心,但是我心里难受·”·“我知,所以我来陪你·”容臻直接把人抱到了太子东宫,一路稳稳当当的,连粗气也不曾喘一声,可见体力之好。
侍卫宫人见了也不觉得意外,毕竟楚恒打小就黏着容臻,只当楚恒一夜不曾阖眼,没了走路的力气,只几个读过甄珩写的话本的小宫女则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将楚恒放在塌上,转头吩咐佑安让御膳房做些清淡开胃的小菜送过来,他陪着楚恒用膳。
佑安连忙领命去了··御膳房动作极快,想是早就备着了,佑安带着宫女一路小跑送了膳过来,佑安心细,还添了几道容臻喜欢的··楚恒不想动箸,神情恹恹的,容臻自有办法,直接坐在了他身边,佑安连忙低下头去。
“你若不吃,我就要喂你了·”容臻说着便拿了筷子夹了食物递到楚恒嘴边,楚恒无法,只得张嘴咬住,吃下··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楚恒怕容臻一直要喂他,便自己拿起筷子来吃,他动作慢,吃的也少,偶尔张嘴可以看到里面粉色的小舌。
容臻眸色沉了些许,收回筷子后,也未换一双,继续用了,并觉得御膳房今日手艺不错··楚恒吃了一点便不肯再吃,但容臻又要喂,楚恒睁着一双漂亮的杏眼,委屈控诉,不过容臻不为所动,楚恒一边嘟囔皇叔太坏了,一边又吃了一些。
约莫七分饱之后,容臻才同意他不再吃了··佑安连忙将膳食撤下去,而后送上茶水点心,极有眼色的退下··容臻为分散楚恒的悲痛,便与他说起朝中局势。
楚恒的皇祖父灵帝颇为昏庸残暴,登基继位后骄奢- yín -逸,大兴土木,喜欢四处征伐,却屡屡大败而归,弄的民不聊生,国力衰退,他子嗣不少,却总怕皇子们惦记他的皇位,猜忌心起,亲手废了几个儿子,楚暄因身体弱才躲过一劫,等到晚年垂垂老矣,却发现无人可用,只能匆匆将皇位传于楚暄便驾崩了。
楚暄即位后,极力填补亏空,但楚国仍旧江河日下,且朝臣势大,各自为政,不服管束,楚暄熬了二十年,也只是稍有起色罢了··所以楚恒即位后,身上的担子绝不轻松。
“如今突厥、月楼等国不必担忧,有我在,他们必不敢侵犯我大楚,但这些臣子如何用,如何驯服,你可知”·楚恒想摇头,却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歪着脑袋回答:“不要脸”·他今天豁出去脸皮,不就说赢了他们么,虽然最后还是靠容臻收场,但容臻是自己人嘛。
容臻以手抵唇,努力克制,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楚恒的脸腾的红了,尴尬的恨不能钻到地里去··“不笑你了·”容臻目光柔和看着楚恒,似是不经意提起,“我今天收了容家一幅画。”
楚恒不明所以,疑惑看他:“你不是跟容家不和么”·“是不合,但若要帮你坐稳皇位,便要用一切可用之势·”容臻道,“小恒儿,我为了你,可是破例了呢,你给我什么奖赏”·最后一句话近乎暧昧的呢喃了,容臻眼神灼热,看着楚恒。
作者有话要说:容臻:不能主动表白,也不耽误本王浪起来~·————·宝贝们明天开始更新时间设在晚上9点钟哟~·谢谢我五行缺钱好多年宝贝的营养液跟火箭炮,谢谢星际之蛙 王二宝贝的营养液,么么啾~·第4章 ·听到容臻为自己破了例,楚恒感动至极,他一直知道,容臻是除父皇母后外对他最好的人·要怎么赏他呢摄政王之位已经是权倾天下,封无可封,若是黄白之物,又觉得俗气了些,配不上光风霁月的皇叔。
看着俊美无双的容臻,楚恒皱着小眉头苦苦思索,还真被他想出了个法子:“皇叔,我想到了”·容臻饶有兴味问道:“要赏什么”·“待我即位后,昭告天下,为你选妃”楚恒一双猫儿似的圆杏眼亮晶晶,“父皇曾提过,你一直不肯娶妻是因为眼光太高,所以我定会为你选到最漂亮的女子为妃”·话音落下,楚恒原以为容臻会很开心,但见他脸上笑意蓦地淡下来,楚恒不明所以,问道:“皇叔,你不欢喜吗”·望着一派纯稚的楚恒,容臻咽下喉头哽住的血,闭了闭眼,强露出一丝笑意:“我不急。”
楚恒却道:“怎能不急,皇叔都二十又七了·”·话音刚落下,楚恒就见容臻脸色更差了,顿时有些无措:“皇叔,我说错话了么”·面前的少年容貌昳丽,皮肤如同极品羊脂玉,白嫩透红,一副惶惑不安的样子像极了可爱的小白兔,诱人采撷,因而原不打算跟他计较的容臻改了主意,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来,声音落寞:“小恒儿嫌皇叔老了啊这是。”
“没有”楚恒见他难过,连忙倾身上前抓住他的衣袖,急急辩解,“我说错话了,皇叔不要生我的气·”·容臻却仍旧神情落寞:“我确实老了呢,近来总感觉身体力不从心,唉,被小恒儿嫌弃也是应当的。”
楚恒辨不出真假,只以为容臻被他伤了心,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没有的事,皇叔仍英明神武、俊美不凡”·“是么”容臻深邃的眸子盯着楚恒的嘴唇,不知何时才能尝到滋味,面上叹了一声,“方才真是被小恒儿伤了心,需得小恒儿抱一下才会好。”
楚恒是真的怕容臻生他气,他如今只有容臻了,他眼眶泛红,扑进容臻怀里,瓮声瓮气道:“皇叔我真的知错了·”·见把人逗得快哭了,容臻才见好就收,手臂揽住他的细腰,轻抚他纤弱的背脊,“好了好了,皇叔原谅你了,不生你气了,嗯”·“真的么”楚恒自容臻怀里仰头,猫儿似的圆杏眼还蒙着一层水光,容臻很想顺从心意在他唇上亲一口,但到底已经二十有七,按捺住了,只道:“我最疼小恒儿了,不是么”·他嗓音低沉,莫名有种蛊惑,楚恒却如纸张一般纯净,完全没觉出不对,用力点头:“我知道。”
这种纯稚的依赖让容臻身体有些躁动,深邃的凤眸也幽深些许:“小恒儿,答应皇叔一个请求好么”·“什么请求”楚恒直起身子,“只要我能做到。”
“嗯……”容臻装模作样想了想,“那就要小恒儿一个承诺吧,将来我若是做了违背你心意的事情,饶我一命·”·楚恒有些奇怪:“皇叔为何会做违背我心意的事情”·“只是怕万一。”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楚恒想了想,认真道:“只要皇叔不做背叛大楚、危害苍生社稷之事,我就永远不会处罚皇叔·”·他的神情一如三年前。
容臻眸子微动,笑意淡了下去,执起他的手扣在自己左胸,字字真挚:“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做背叛大楚、危害苍生社稷之事,我的忠诚,我的人,我的命,都属于楚恒。”
容臻一双眼生的极好,狭长深邃,鸦羽浓密,仿佛浓墨重彩的工笔画,笑起来风流多情,认真的时候又俊美的令人移不开眼··楚恒就被震撼到了,瞳孔微颤,简直说不出话来。
“回神了·”容臻眼里漾起笑意,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小呆子似的·”·“皇叔待我赤诚,我必不负皇叔·”楚恒反握住容臻的手,给予回应。
这话太动人,尽管容臻知道楚恒并没有别的意思,仍叫他心猿意马,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嫩嫩的小脸,果然手感极佳:“好,皇叔记得了·”·复又叹息,这小呆子何时能开窍呢·不多时,敬忠并两个太监抬了奏折来禀,分门别类给放在了案牍上。
楚恒在父皇体弱时曾监国,对于奏折并不陌生,而且国丧期间,臣子们猜度楚恒心中悲痛,也不会拿些琐事来烦扰,通篇看下来,基本上都是宽慰的话,引经据典,竟也洋洋洒洒写了千余字。
楚恒看了几本,原本被容臻哄得差不多,这下又勾了起来··容臻自楚恒手里抽出来奏折丢到一边,揉他脑袋,冷笑一声:“这帮人,除了作文章,还会些什么,以后若是再这么啰嗦,你便叫他们当朝将奏折诵十遍,看他们还敢不敢这般。”·顺着容臻的话想了一下,楚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认真点头:“好”·容臻不愿楚恒劳神,自己帮他将奏折批了,他一目十行,动作极快,朱笔批注的也十分精准,楚恒赞叹连连。
不知不觉到了酉时,天色渐晚,楚恒留容臻吃过饭,宫门即将下钥,容臻得走了··他虽是摄政王,但毕竟是外臣,除非皇帝下旨,否则没有留宿宫中的道理··容臻身材高大,俯身撑着桌角,几乎将楚恒完全笼罩了,他柔声道:“小恒儿,今晚独自睡在寝殿,会不会怕,要不要皇叔陪你”·声音正经,表情正经微带担忧,仿佛真的是纯粹担忧年幼失怙的侄儿无法独自入眠。
楚恒心中一动,仰着头看容臻,确实很可靠的样子··可他思索再三,还是忍痛拒绝:“不必了皇叔,我自己能行,我也该学着长大了·”·“……也好。”
容臻直起身,“那皇叔先走了·”·“我送皇叔”楚恒连忙站起来··容臻却按住他肩膀:“不必了,你早些歇息。”
“皇叔也是·”楚恒表情坚定,“皇叔放心,我可以的·”·“那不准再去几筵殿跪着了·”容臻是真怕他再去。
按说先皇驾崩,皇子皇女及后宫嫔妃除新皇外,都需在几筵殿守灵三日,但先皇并未有别的子嗣更无妃嫔,容臻若是不提醒,楚恒必定会去跪着的··果然,楚恒犹豫一下:“我只跪到亥时可以么”·“那我叫佑安监督你,若超了时辰,我便要罚你了。”
容臻知道楚恒至纯至孝,因而也并未阻拦,“要知道,你若是病倒,那些人就有理由阻止你继位了·”·楚恒连忙摇头:“我会小心,不会病着。”
“那就好·”·容臻说完,在楚恒的注视下走出寝殿,背影说不出的寂寥,他在夜色里苦笑一声,要追求小恒儿,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夜里风凉,佑安找了镶白狐毛边勾金线披风给楚恒披着,衬着他的脸越发的小,佑安不放心道:“殿下,您自己应允的,只到亥时,否则奴才真的会告知摄政王。”
“我晓得·”·楚恒跪在几筵殿中,悄声对着棺椁说话:“父皇,母后,今日第一关,在皇叔帮助下,孩儿算是有惊无险渡过,但以后怎么办呢”·锦囊里写的治国之策,他如今暂且用不到,能依靠的也只有容臻。
“还有子嗣的事情,孩儿说错了话,被皇叔打了岔才过去,只盼着他们不要再提此事·”楚恒一张小脸皱着,颇为纠结,小声嘟囔,“我是男人,我不想生孩子。”
但是棺椁里躺着的人,无法给他回应··门被轻轻扣响,是佑安提醒时辰到了,楚恒叹口气:“父皇,母后,孩儿先走了·”他磕了三个头,退了出去。
楚恒躺在东宫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许久才艰难入眠,还做了个梦,梦里许多看不分明的高壮男子站在他面前要跟他生孩子··把楚恒活生生给吓醒了,出了一身的汗。
佑安听到响动连忙小跑进来:“殿下,怎么了”·回想起梦里的情形,楚恒还有些恍惚:“做了个噩梦,实在是太可怕了·”·“梦都是反的,殿下。”
佑安安慰楚恒,“奴才这就吩咐人去熬一碗安神汤来·”·楚恒点点头,让佑安去,有些后悔,早知道就留皇叔一同就寝了,有皇叔在,他肯定不会做这种噩梦。
不过刚想完又自己给否了,他已经十七岁了,即将要成为大楚的皇帝,怎么能这么胆小··喝过安神汤后,佑安见楚恒仍旧汗迹未消,怕他这么睡着容易着凉,就问道:“殿下,要不要奴才备热巾您擦擦身”·“也好。”
佑安动作极快,很快端了水盆并一根白色巾帕,楚恒已经放下了帷幔,只伸出一只细白的手接过帕子,仿佛猫儿一般缩了回去··楚恒身体有异,自懂事起就是自己擦洗沐浴,从不让别人见到。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擦到腿根时,不小心触碰了那里一下,忍不住惊呼一声,随即立刻抿着嘴,眼眶也有些泛红,气恼自己不争气··楚恒一直没告诉任何人,他多出来的那处极为敏感,有时候衣料摩擦都会令他难受,所以他如今里衣亵裤,全都是最柔软的素绉缎。
他这样的身子,注定无法与女子成亲,可要他在男人身下承.欢,又过不去那个坎··“希望皇叔能有办法解决·”楚恒小声嘟囔一句,穿好衣服后,又耗了一会儿功夫才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容臻(微笑):我来帮你解决~·楚恒:……·————·谢谢我五行缺钱好多年宝贝的投喂,谢谢基友小白的手榴弹,么么啾~·第5章 ·国丧期间不必早朝,楚恒醒得早,敬忠提醒他要宣摄政王、宰相、礼部及钦天监共同商议大行皇帝下葬之事,楚恒一听要见谢承安就心里抵触,若不是谢承安,他昨日也不会说错话。
但谢承安父皇说过,他为人忠正,只是有些迂腐,过于恪守礼仪,虽有忠心,却容易被人利用,所以将来若有合适的人,一定得换掉他··好在皇叔也要来,谢承安再说些不中听的话,就叫皇叔吓唬他。
佑安打发了两个小太监去宣人,自己则亲自去了容亲王府··容亲王府与皇宫只隔了两条街,容臻骑马片刻就赶到了,入了宫见到一身素服白衣的楚恒,温声问道:“昨夜何时歇息的”·“是亥时。”
楚恒老实回答,不过眼底下的青黑却显露他并未休息好··容臻自然也瞧见了,伸手碰了碰:“真的么,那这里怎么回事”·“做了个噩梦,醒来后喝了安神汤才又睡着。”
“什么噩梦”容臻心疼他··楚恒却摇头不肯说,容臻心中好奇,但也疼惜他,没有硬逼他说出来··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张九筠谢承安及钦天监监正司扶辰也到了,见到楚恒容臻,先是跪下请安:“参加太子殿下、摄政王。”
“免礼平身,赐座·”楚恒坐在龙椅上,微微抬手赐了座,才道,“今日召各位爱卿前来,是想与诸位爱卿一同商议先皇丧葬之事,并定下谥号,先皇在位时便定下皇陵位置,去年修葺完毕,司卿便负责推演吉日下葬。”
司扶辰拱手领命··“谢卿·”楚恒对上谢承安的视线,抿了抿嘴,道,“礼部需在七日内商议谥号呈与孤定夺·”·谢承安仍旧不满楚恒,不过涉及先皇之事,他也应下了。
“张卿,孤命你为山陵史,统管先皇丧葬之事·”·“臣领旨·”张九筠看了一眼容臻,也领下差事··楚恒松了口气,还好一切顺利,他摆摆手:“若无他事,便跪安吧。”
谢承安却耿直道:“殿下,老臣昨夜彻夜难眠,翻遍古籍,皇帝孕育子嗣,前所未有,毫无旧例可循,殿下若是即位,是纳女子还是男子若是男子,殿下万金之躯,岂可居于人下”·楚恒脸腾的红了,又气又羞恼,他就知道,谢承安这个老顽固不会放过这件事:“谢承安,孤,孤……”·他孤了半天也未说出什么来,容臻长眉一拧刚要开口,张九筠却抢了先:“谢尚书何必如此执拗,臣认为殿下所说甚是,由殿下亲自孕育子嗣,能保皇室血统纯净,依臣来看,此事正可以待殿下即位后商议章程。”
容臻一听,觉得张九筠为人虽女干猾,却识时务,便道:“谢尚书身为礼部尚书,正应该审时度势,与时俱进,若事事都要遵循旧例,那要你又有何用,如今应以大行皇帝事宜为先,若再执拗下去,本王先治你一个不敬先皇之罪。”
·张九筠拱手:“王爷英明·”·容臻也道:“张相颇识大体,不愧为百官之首·”·两人竟是相互恭维了一番,皆不知各自心怀鬼胎。
楚恒坐在主位上,听着容臻与张九筠为他驳斥谢承安,越听越觉得话不对劲,两人似乎极为赞成他纳男人,昨夜的噩梦仿佛要成真了一般,让楚恒坐立难安,连忙开口说道:“子嗣一事,孤自有安排,爱卿们- cao -心国事就好,以后不得再提。”
容臻愣了一下,他心思敏锐,立刻听得出来楚恒对这事的抵触,正好他也不想其他男人自荐枕席,便道:“殿下所言甚是,一切由殿下定夺·”·一句话,让楚恒又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不过张九筠就有些不满了,如今章程他还没琢磨出来,只是顺着谢承安的话做个铺垫,好让他儿上位,谁知道摄政王眨眼间便过河拆桥,让他很想拿话怼一怼,但他仍记得昨日那些尖锐刀锋,只能咽下这口气,心里想着,待满朝文武过半数联合上奏奏请新皇选妃,摄政王即便只手遮天,也反对不得。
几人各执一词,唯眉目俊雅的司扶辰一双清亮眼睛微微带笑,淡然看着他们··谢承安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执拗要再问,容臻直接道:“谢尚书,过犹不及,你需记得为人臣子的本分,莫要僭越了。
殿下累了,诸位退下吧·”·司扶辰率先起身躬身行礼:“臣告退·”·随后张九筠与谢承安也行礼退下··楚恒松了口气:“皇叔,还好有你在,否则我今日又要下不来台了。”
“我不是说了么,我始终是站在你这边的·”容臻走上去摸摸他脑袋,沉吟道,“你不愿与男人在一起”·“怎么可能愿意。”
楚恒如今也觉得骑虎难下,破位后悔道,“我毕竟作为男人长了十七年,从未想过要与一个男人白头偕老,尤其,尤其还要雌伏做那种事……”·他已经十七岁,虽然还未破身,但也有教导嬷嬷教他人事,具体怎么做,他一清二楚。
可他身子太敏感,是万万不想被人碰的··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小恒儿是害怕做那种事”容臻试探问道··楚恒脸色一白,极为抵触道:“皇叔,我不愿谈这个,可以么”·容臻心里叹息一声,面上不显:“好,不愿谈,我们便不谈。”
“嗯·”·**·在宫里用过午膳,又陪了楚恒一会儿之后,容臻回了王府,他如今是摄政王,按说这王府应该重新修建一番,改成摄政王府的规格,但是考虑到楚恒如今囊中羞涩,再加上容臻对身外之物并不在意,故而就推辞了,只说现在住着就挺好。
楚恒让佑安清点过私库,银两并不多,去岁南方暴雪,北方干旱,今年地里的粮食必定要减产,楚恒也接触过国事,自然知道要以民为先,若是灾情严重,少不得要减免赋税。
但国库收入便要降下来··父皇驾崩前,就在为此事- cao -劳··容臻原本对经商不感兴趣,不过回府后便让林伯将容家现如今的账本送过来,他要学一学经商。
说不定小恒儿感动之下,又会对他投怀送抱··啧,小恒儿上哪里再找比自己更好的男人,等他以后开了窍,必定要全都讨回来··刚翻看了没多久,门房来报,说是主家来了人求见。
容臻哂笑,这主家倒真是迫不及待,不过早晚是要见见的,便让门房放行,让人直接到书房里去,自己则换了身衣服,又过了盏茶功夫才过去··这次来的是主家的嫡子容毓,与容臻辈分相等,年纪比他虚长几岁,一见到容臻便躬身行礼:“下官见过摄政王。”
“不必多礼,坐·”·容毓长相清俊,身形偏瘦,下巴蓄着山羊胡,显得老成许多,他先是说之前主家想岔了与容臻断了联系,如今已生悔意,所以特地让他来道歉,并呈了礼单。
他谈吐倒不惹人厌,容臻也决定于容家修好,最起码要将父亲生前交给容家的生意拿回来,故而两人谈笑晏晏,颇为融洽··等谈过正事了,容毓才抚须道:“摄政王如今已近而立之年,何故还不娶妻生子,你仪表堂堂,文武兼修,京城多少闺中小姐都盼着能嫁给你,你就一点都不动心”·容臻不欲谈这个:“我自有打算。”
“我原也不打算说这事惹你厌烦·”容毓察言观色,“只是父亲吩咐了,我不敢不照做,他觉得摄政王府中太冷清了些,便托我问问,可有娶亲打算,若无,也可从主家过继一个孩子到你膝下。”
“也不必·”容臻轻笑一声,端起茶盏,“我将来会有亲子,不必过继·”·他如今年富力强,楚恒也正当好时候,要个孩子再简单不过。
但容臻也不想很快就有孩子,先过几年夫夫生活再说··兴许是书写的多了,他连他跟小恒儿孩子的名字都有了主意··容毓极有眼色,站起身行礼告辞:“那就祝摄政王心想事成。”
**·张九筠回府后将张灵均叫到书房,张灵均跪了一宿的祠堂,一瘸一拐,不过精神气倒是极好:“父亲,找我何事”·“今日顺着谢承安的话试探了一番,太子并不喜男人。”
楚恒的心思张九筠纵横官场多年,岂会察觉不出··张灵均俊逸的脸上满是焦急:“这如何是好,殿下不是亲口说自己能生孩子么,怎么又不喜男人了”·“能生是一回事,想不想生又是另一回事。”
张九筠看了一眼嫡子,心里仍然窝火,语气也不好,“你也趁早打消了念头吧·”·“父亲”张灵均听到这话,只觉得心乱如麻,焦灼的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儿子长这么大,头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日思夜想,只求得偿所愿,父亲,您帮帮儿子”·张九筠气的恨不能再踹他一顿,这没出息的东西·不过子嗣一事绕不开,太子若要坐稳皇位,就一定得有子嗣,太医院的人说过,太子如今尚未出.精,若娶了女子恐怕是有心无力。
所以将来若是太子心思改了,他们这边放弃了,旁的人入了宫怎么办·张九筠隐隐觉得牙疼,烦躁道:“此事容我再想想·”·“多谢父亲”·**·楚恒这段时日要做的事情有许多,要定下丧葬之事,要熟悉登基大典流程,要了解楚国大小事宜,还要熟记百官姓名履历,更要学会如何处理国事。
忙得他一天只能睡三个时辰··但这些事情都是他应该掌握的,楚恒想做个好皇帝,故而对这些事都用心去记,他让敬忠带人将楚国四品以上官员姓名履历整理出来,姻亲门生关系也都标注出来,每天都会记几个,只是在记的时候恨自己没有容臻那样过目不忘的能力。
容臻这段时间也忙得很,要学经商,要掌握朝堂,收拢势力,也分身乏术,陪伴楚恒的时间自然要减少··他入宫的时候跟楚恒打了招呼,楚恒十分体谅··这日他又在记官员,在看到潼川府知州郭茂林为建陵六年状元,育有四子六女,分别娶嫁了十家之后终于崩溃了,瘫在塌上双眼呆滞,负气嘟囔:“他怎么这么能生,生了怎么养得起的,他一个知州,一年俸禄不过四百八十贯,即便加上粟米绢帛,折算下来也只有六百贯,他怎么能养这么多孩子的肯定是贪了。”
佑安在旁边捂着嘴笑··楚恒斜了佑安一眼:“你还笑,过来跟孤一起记·”·佑安立刻苦着脸:“殿下,我就不必记了吧”·“不行,你以后也是要做总管的,见到人不认识怎么成。”
佑安无法,只得苦着脸跟楚恒一起记··主仆俩皆面有菜色··日子一天天过去,楚恒因为- cao -劳心伤,又消瘦了一些,让容臻很是心疼,等到司扶辰算出的吉日到来,楚恒没忍住又哭了一场。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十六名高壮太监抬着棺椁走出神武门,楚恒的心仿佛被剜了一刀似的,疼的他喘不过气··他扶着棺椁,也不让人搀扶,踉踉跄跄跟着走,一直到不能再送了,才跪在地上深深叩首。
容臻心疼的无以复加,百官队伍里,也有好几个想冲上去抱住他的··容臻顺势奏请楚恒即位,楚恒脸色惨白,哑声道:“摄政王言之有理,孤身为太子,虽愚钝,却责无旁贷,还请诸位爱卿同孤一道,护持大楚。”
钦天监定下四月十六为吉日,可以登基··楚恒登基的冕服已经做好,共十二层,他试穿的时候容臻也在场,大楚以黑色为尊,楚恒一身黑色绣金线龙纹冕服,表情凝重,瘦小的身躯仿佛能多几分雄壮威严,容臻却不合时宜的想,这衣服衬得的小恒儿越发娇小可人,以后很可以穿这身试试,就是脱起来可能有些麻烦……·第6章 ·佑安给楚恒整好衣摆后,讨喜笑道:“殿下穿上帝王冕服,当真是龙威燕颔,不恶而严,令人想臣服膜拜。
摄政王,您说是不是”·楚恒心中正惴惴着,后日便是登基大典,他这颗心总是悬着,不住问自己,他真的当的好这天下之主吗父皇留给他的锦囊,他翻来覆去地看,已经倒背如流了·换上冕服之后,楚恒对着等人高的铜镜努力看着,但铜镜模糊,看不分明,让他很是着急,生怕衬不上这身冕服。
听到佑安的话,楚恒不由把希冀的目光落在容臻身上,小心翼翼问道:“皇叔,我,我穿这身衣服合适么”·容臻含笑走到楚恒面前,他比楚恒高了一个头,微微俯身抬手替他整了整冕冠垂落耳侧的允耳,似是不经意碰到了软嘟嘟的耳垂,面上却一副长者的慈爱表情:“再合适不过了,小恒儿是天生的帝王。”
他看的都快起反应了··“皇叔快别逗我了,我哪里就是天生的帝王·”楚恒看了看旁边的宫女及佑安,忽然踮起脚凑到容臻耳边,小声说话,“皇叔不知道,我都好几天没睡好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丢脸,怕佑安他们听见笑话,才悄悄告诉容臻··楚恒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翘音,小撒娇小抱怨的,落在容臻耳朵里,无异于勾引··容臻呼吸一滞,险些失态。
好悬克制住了,也低头与他咬耳朵:“不怪小恒儿,我当年殿试前一晚,也是一宿未眠·”·容臻俊美高大,楚恒娇小精致,两人靠在一起咬耳朵说悄悄话的画面极为唯美,佑安在一旁瞧着,忽然有种两人是一对的感觉。
可这怎么可能,两人差着辈分呢··佑安十分心大,摄政王身正风清,最是忠诚不过,怎么会觊觎他家小主子呢··楚恒知道容臻是在安慰他,但还是心中稍定,他身形瘦小,穿了这么多层也不见臃肿,他让容臻帮他看看有没有不合身的地方,容臻视线落在楚恒腰上,抬手丈量了一下:“腰身这里,似乎有些宽裕。”
“有么”楚恒低头看了看,确实有些肥了,毕竟他这些时日又清减了许多,腰身过于细了,他不无羡慕地看了容臻的腰,柔韧有力,粗细正好,是他想长成的样子。
心中暗暗期许,说不定弱冠后他也能长得跟皇叔一样高大威猛··容臻自然察觉了楚恒飘过来的羡慕的小眼光,忍俊不禁:“小恒儿在看什么”身姿又悄悄地挺拔了一些。
楚恒怕被容臻猜中心中所想,惹他笑话,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织造处记下要改的细节之后,楚恒便换下了冕服,层层叠叠,脱起来果然极为麻烦,如今天气逐渐热了起来,他只穿了这么一会儿,已经有些出汗,楚恒换了常服出来,跟容臻道:“后日可千万不要太热。”
“司扶辰那里说是晴日·”容臻拿着汗巾给他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有些心疼,“登基大典不可从简,小恒儿需要多忍耐一下·”·楚恒认真点头,这是自然,尽管担忧害怕,但他从来都不曾逃避。
这些日子还算安稳,楚恒将各处官员人名记了个七七八八,只是有些派系尚未理清,这些日子他收到的奏折明显多了些,一打开便能见到一篇锦绣文章,辞藻华丽,楚恒费力读完之后,总结出了两点,一点是赞美他,另一点是赞美自己,也难为他们用词精巧,恐怕是才学都用在写折子上了。
容臻那里更是门庭若市··这倒是不难理解,新皇登基必然要选用一批可用之人收作自己的势力,此时不上奏折,更待何时··先前朝堂分为四派,宰辅一派势大,把持朝政多年,其下门生无数,世家因人才凋敝,又被父皇打压过,已经逐渐没落,武将相互联合,却因容臻平定边疆后并无战事导致地位低下,还有便是保皇派,有父皇的人,也有拥护君主的直臣,只不过这些人大多官职不高,名声不显,四派相互倾轧,各自为政,今- ri -你参我一本,明日我便参回来十本,先皇曾十分头疼。
·楚恒身体有异,朝臣们看不上,觉得楚恒不配为君位,张九筠先前想推楚慎为新皇,也是因为楚慎知悉这点,提前对他许诺过诸多好处,可惜先皇道高一丈,提前给了容臻虎符,这才顺利让楚恒即位。
自遗诏颁布后,容臻一跃成为第五派,且他与容家交好,间接将世家势力收拢,又因保皇举动赢得保皇派好感,再加上武将也频频向他示好,故而容臻如今已经可与张九筠分庭抗礼了。
若不是有容臻为依靠,楚恒恐怕会害怕的连门都不敢出··但饶是如此,楚恒也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谢承安早就将登记大典流程写了折子呈给他看,谢承安虽迂腐,不过对礼仪之事安排的极为妥当,楚恒实在睡不着,又从枕下摸出来这份奏折来看,边看边小声嘟囔:“我不怕的,明日皇叔就在身边,不管出了什么事,皇叔都能帮我解决”·不过他还是怕,怕万一明天有突发事故,万一他太过紧张踩空了台阶怎么办·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佑安耳朵尖,听着楚恒的声音,抿着嘴偷乐,不过时辰已经太晚了,他出声提醒:“殿下,早些歇息吧。”
楚恒也知道这会儿再不睡明日会没精神,就将琉璃灯盏从床幔后面递出来给了佑安:“佑安,你就睡在殿内塌上吧”·“遵命。”
楚恒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觉得似乎没睡多久,就被佑安喊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掀开床幔往外看了看,天已经蒙蒙亮了··焚香沐浴过后,楚恒稍微用过早膳,就在佑安并三个宫女的服侍下将冕服穿上,戴好冕冠。
容臻这时候已经到了,他今日也着了一身黑色冕服,黑金色的龙纹在晨曦的光芒中隐隐流动,平日里容臻喜欢穿白衣,显得温雅,如今骤然换成一身黑色,更衬得他雍容典雅,俊美若仙。
宫女们自以为隐秘的看着容臻,眼里都带着光··不过楚恒完全没开窍,他之前没看到容臻穿这身,艳羡极了,还有一丝的嫉妒,不过只有一丝丝··此时两人站在一起,容臻除去未带冕冠,光看外表,两人的衣服几乎一模一样。
大楚的帝后婚服也是黑色,拜过先祖,祭过宗庙之后才会换成红色,容臻这会儿觉得,这登基大典仿佛是他们的大婚一般··令他不自觉有些荡漾,伸手牵着楚恒的手,温声道:“我扶着你。”
楚恒这会儿正紧张着,蓦地被容臻温热的手牵住,似乎是有了支撑,也没有拒绝,小小的反握住,跟着容臻往文华殿走去··此时百官悉数到场,文华殿前偌大的地方站满了官员,御林军手握长缨枪,站的笔直。
虽站了两千余人,但十分肃静,楚恒呼吸有些乱,也幸好被容臻牵着,否则他怕是会腿软的走不动路··走进文华殿龙椅坐下,容臻也坐到楚恒左手位置,礼官唱喏后,三品以上官员进入文华殿中跪下,顺着礼官声音叩拜。
楚恒手心都是汗- shi -的,后背更是早就渗出了汗,不过好在有冕旒挡着,官员瞧不清他的表情··听着百官口喊着“吾皇万岁万万岁”,三跪九叩之时,楚恒才仿佛从云端里落了地,有种当了皇帝的真实感。
敬忠宣读继位诏书后,楚恒站了起来,尽量稳住声音:“朕年幼,于国事还需仰仗各位爱卿,朕也将继承先皇遗愿,夙夜不逮,尽全力护持出国·”·众臣再次跪地:“臣遵旨,臣必将拥护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容臻也单膝跪地,目光湛湛:“臣将佐理朝政,竭尽所能,为吾皇分忧。”
楚恒亲手扶起容臻后,又让众臣起身后,还需登上城楼,接受百姓朝拜,再次宣读诏书,并宣布大赦天下··此时已经日上三竿,天气炎热极了,楚恒这十二层冕服一点都不透气,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是汗哒哒的。
登城楼的时候,还好有容臻扶着,楚恒气喘吁吁,羡慕地看着脸不红气不喘,连薄汗都不曾出的容臻··“皇叔,我觉得我都汗透了·”楚恒热的都有些发晕。
“再坚持一会儿·”容臻心疼他,调动内力使自己的手变得凉爽一些,楚恒果然好受了许多,恨不能整个人都贴在楚恒手上··登上城楼后,百姓已经远远跪了一片,礼官用悠扬清越的声音读完诏书,并宣布大赦天下之后,百姓们顿时山呼“吾皇万岁”,楚恒眼睛有些热,这是他的子民,他们相信他,他一定要做个好皇帝·但是好皇帝楚恒第二天就轰轰烈烈病倒了。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这段时日太伤神- cao -劳,先皇先皇后崩逝,他心中悲痛,郁结未发,再加上登基大典繁重,楚恒回来后先去沐浴着了凉,导致了风寒高烧··容臻一直衣不解带的伺候着,直到第四天,楚恒才退了烧,能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有些狼狈的容臻,想开个玩笑示意自己好了,就道:“皇叔变丑了·”·容臻又气又好笑,伸手刮他鼻子:“别作怪,快让太医院瞧瞧。”
确定烧退了人没事后,容臻飞速让佑安带他去沐浴梳洗,还刮了胡茬··小恒儿嫌他丑了,这怎么能忍·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让小可爱们等了这么久鸭~~挨个抱起来么么哒,不要抛弃我QAQ·第7章 ·容臻沐浴过后,又变回俊美翩翩的佳公子,回来的时候,见到佑安正伺候楚恒喝粥,便上前动作极为自然地接手。
佑安连忙让开位置,恭敬立在床侧··“皇叔,这几日朝堂上可有要事”楚恒半倚着床柱,原本不想劳烦容臻,自己来喝,不过容臻躲了,他也只能老老实实被喂,刚咽了几口就连忙询问容臻。
他大概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因为登基后连着三天没上朝的皇帝了,就连他父皇体弱,也没有因为登基大典给累病··也不知道他的爱卿们有没有因为他体弱而对他有什么轻视的想法。
“倒没甚么大事,就是楚慎试图逃离京城,被我安排人抓着了,现下正关在大理寺,等你发落·”容臻见他嘴角沾了米粒,动作极为自然地用手拭去··楚恒没在意到这点,秀气的眉头蹙了蹙,冷哼一声:“宗室无诏离京可是重罪,他这是心虚。”
他可没忘记宣读遗诏那日,群臣反对他登基,就是这楚慎搞的鬼··当时他不便出手收拾,免得给天下人留下刻薄- yin -狠的印象,没想到这楚慎这么没胆子,竟然在他登基第一日就逃京,正巧给了他把柄。
·“是我安排人怂恿的·”容臻笑了一声,继续喂他喝粥,语气不乏教导,“那日我虽然揭破了他们的- yin -谋,但我并无证据,张九筠那老狐狸狡猾女干诈的很。
不过这楚慎有贼心没贼胆,被我的人一挑唆,就上钩了·”·楚恒睁着一双猫儿眼,十分赞叹的样子:“皇叔高招啊”·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若不是容臻用计,没有证据确实不好定罪,但楚慎逃京,这罪名就坐实了。
“那可以将张九筠也连根拔起么”楚恒记得父皇最厌恶的就是张九筠,时常私下里骂他老狐狸,不要脸,导致楚恒对张九筠也印象极差。
容臻一笑:“没有那么简单,张九筠盘踞朝堂多年,他这一派几乎占据了近半数的官位,若是将他连根拔起,你这朝堂恐怕得瘫痪些时日·况且张九筠虽女干猾,但他能力不俗,有了楚慎这个把柄,想必他会暂时蛰伏下来,待到今年秋日加开恩科,你亲自负责此事,我协助你选一些天子门生,好生培养,不出三年,必定叫他滚回老家。”
楚恒脑袋点的小鸡啄米一般,恨不能找纸笔记下来··“你要记得,御下不可黑白分明,需知水至清则无鱼·”容臻喂完最后一勺,抬手捏了捏他软嫩嫩的脸,“这些都需从长计议,你先养好了身体再说。”
“我知道的,皇叔·”楚恒看着容臻,再次感叹自己何其有幸,竟然有这么一位长辈愿意教导自己,不由更添几分依恋··容臻将空碗给了佑安,让佑安去盯着太医院熬药,上前半抱着楚恒想叫他躺下,不过鼻尖一动,似是惊讶问了声:“什么味道”·楚恒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到明白这味道是他身上传出来的之后瞬间红了脸,连带耳垂都红了。
他烧了三天,出了许多汗,身上黏腻的很,佑安他们牢记着他不愿叫别人碰,故而连亵衣都没敢给他换,这会儿已是初夏,天气炎热,可不就是有味道了么··“皇叔……”楚恒声若蚊蝇,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是,是我身上的,我三日未换衣物,故而……我这就去沐浴。”
“抱歉小恒儿,皇叔不是有意的·”容臻也仿佛有些尴尬,其实步步为营,“但太医院说了,你风寒初愈,不宜沐浴,不若先用巾帕擦拭一下吧。”
“好……”楚恒羞窘极了,连佑安端过来的苦药都没挑剔,直接喝完就让佑安备水跟巾帕··可是放下帷幔之后,楚恒才觉得力不从心,他身上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勉强擦了擦胸前跟大腿,就又出了身汗,而且后背处更是连碰都碰不到。
容臻已经算准了楚恒体软无力,约莫了时间之后扬声道:“小恒儿,擦好了么”·楚恒微弱道:“还不曾·”·“如今天热,你别闷太久,不然我叫佑安过来”·“不要他。”
楚恒连忙回答··容臻又问:“那用谁来帮你,我记得小恒儿小时候都是你父皇帮你的”·楚恒蓦地心头涌上一阵委屈,是啊,他还小的时候,都是父皇帮他沐浴,可现在父皇不在了,还有谁能帮他呢·“小恒儿,你还有我。”
容臻声音沉稳,仔细听,还能听出来一丝慈爱··楚恒蓦地想起来,容臻也是看着他长大的,而且如今,他只有容臻能够依靠了··不知道是不是发烧脑袋还不清醒,楚恒忽然朝容臻撒娇:“皇叔,我够不到后背,麻烦您帮我擦身好吗”·容臻唇角微勾,应了下来:“那是自然。”
说完,抬步走到床边,掀开了帷幔……·楚恒已经趴下了,裸着上身,如瀑的黑色长发随意倾泻,衬得后背肌肤雪一样细白,他身体虽瘦弱,却骨肉匀亭,极具美感,后腰微微凹陷,还有两个可爱的腰窝。
这幅美景落在容臻眼里令他险些控制不住心中的野兽,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克制住,平稳规矩地帮他擦身··容臻设计这番也是有原因的,毕竟楚恒已经十七岁了,即便如今还未开窍,对情事也极为抵触,但情之一事,无法预料,万一他哪天碰到合心意的人,那他因与先皇承诺,这辈子都会得不到楚恒。
所以,他必须侵入楚恒的生活,一步一步,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也令他离不开自己··容臻知道自己卑劣,知道自己这副皮囊下面藏着怎样的肮脏心思,但他从不曾后悔放弃,因为他的小恒儿,唯有他才能配得上。
楚恒其实很有些紧张,毕竟他已经近十年没有被人碰过身体了,不过帮他擦身的人是皇叔,是他如今最信赖的人,而且皇叔的动作很温柔,跟他的人一样··可是渐渐地,楚恒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仿佛有火苗在身体里窜动一般,让他觉得陌生又害怕……就在他想说擦好了的时候,容臻的动作也停了,磁- xing -温润地声音传来:“好了,已经擦干净了,你自己可以换亵衣,不用我帮你了吧”·“我可以的。”
楚恒不敢抬头,红着脸道谢,“多谢皇叔·”·“那我先出去了·”容臻十分体贴··楚恒一口气还没呼完就滞住了,霎时面红耳赤,他,他似乎有反应了·第8章 ·寻常人家的小子十三四岁便会出.精,而楚国男丁年十六岁便可婚配,但楚恒一直到了十七岁,都没有过这种感觉,母后跟太医院多次给他把脉,得出的结论是身体虽弱,却并无大碍,唯一的解释便是他因为是个双儿,体内还有女子的构造,所以比寻常人发育的时间要更久。
虽然他接受了这说法,不过到底是有些自卑的··所以楚恒骤然有这种反应后,第一感觉是欣喜,他果然没毛病,接着才是羞窘,毕竟他是被皇叔擦身时候起的反应,可皇叔的动作规矩的很……难道他果然喜欢的是男人,或者说是,对皇叔有他不曾察觉的暧昧心思·一想到此处,楚恒脸色骤然苍白,几乎无法承受住这种打击,皇叔对他如父如兄,他怎能有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若并非是皇叔,而是他是喜欢男的,也叫他无法接受。
楚恒几乎要哭出来了,他身体的反应也因为情绪的激荡而消了下去,他压抑着内疚,沉声道:“皇叔,劳烦您照顾我这几日,您应当也累了吧,不如早些回府休息·”·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声音仔细听,还能听出来一丝哭腔。
容臻眉头微蹙,隔着床幔看楚恒,但床幔层叠,只能看到个模糊影子,看不到楚恒的表情··他即便聪慧过人,也无法全部推测出人心,更不知道楚恒这小脑袋瓜子里头已经九转十八回,只以为他第一次有反应不知所措,心里痒痒,很想亲自教导小恒儿通晓人事,忍着笑意道:“恒儿,你声音怎么不对,难道是身体又不舒服,需要皇叔帮你么”·“不必了”楚恒紧紧抱着被子,清澈潋滟的猫儿眼里头一片惊慌失措,“皇叔别过来,我没事,就是,就是我困了,我想再休息会儿”·说完,还盖上被子躺平了:“皇叔快回府吧。”
隔着床幔都能看到他的慌乱··容臻将楚恒放在了心尖上,不敢逼迫太过,怕伤了他,只能道:“那我先回了,若有什么事,只管差人来宣·”·“嗯。”
容臻复又看了几眼,这才骑马回了府··外头安静下来之后,楚恒纠结了半晌,才探出头来叫佑安,佑安连忙小跑进来:“陛下有何吩咐”·楚恒脸红了又白,颇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小声吩咐:“你去给我寻些春.宫图来。”
他声若蚊蝇,佑安没听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看楚恒脸泛春色的样子,立刻理解了什么,连忙笑道:“恭喜殿下,奴才这就去·”·佑安打小伺候楚恒,是伺候起居的贴身太监,对楚恒的身体再了解不过,楚恒这么说,分明就是长成了当年先皇后对他耳提面命,若是楚恒开窍了、出.精了该怎么应对,所以佑安都熟悉。
教习嬷嬷那里东西都全,佑安立刻就往外跑,却又被楚恒叫住:“等等,除了男子与女子的,再拿一些男子与男子间的……”·佑安反应极快,并没有觉得奇怪,只是称是:“遵命,陛下。”
楚恒咬着唇,心中惴惴,他若真的喜欢男子该怎么办·不多时,佑安捧了个匣子小跑进来,步子极为稳当,恭敬给楚恒放在床上,楚恒让他把着门谁都不准放进来,佑安连连应下。
楚恒仿佛看虎狼一般看着这个匣子,纠结了半晌,还是打开了··里头的书分成两摞,左边是男欢女爱,右边则是龙阳之好,楚恒先拿了本左边的,翻看了一番,这图都是宫廷画师画的,技艺高超,栩栩如生,但是楚恒几乎是不为所动,身体更是什么反应都没。
他越发的恐慌,难道他真的是断袖吗·但母后教导过他,遇事不可逃避,所以楚恒还是下了狠心,拿了一本龙阳图翻开··然后……也不为所动。
最可怕的情况便是如此,难道他真的只是对皇叔想入非非么楚恒神色凄楚,恨不能自我了断,他竟然亵渎长辈··但这事情总要解决的,楚恒心一横,闭着眼睛,试图将图里的姿势想象成自己跟皇叔……奇怪的事情出现了,他仍旧没有反应。
楚恒已经彻底陷入了迷茫中,这到底怎么回事·**·回府之后,容臻没写书,反而翻出了一本医术来看,灵岩给他端茶的时候看了一眼,上头是些- xue -位图,密密麻麻的小点,看的人头大。
灵岩其实对容臻是十分敬佩的,毕竟摄政王是楚国开国以来唯一一个文武状元,博闻强识、通晓古今,但就是这外表看着浊世佳公子,内里就有点太那个了,依照灵岩对摄政王的了解,这钻研医术也绝对不是为了成为一代名医,必定是为了皇宫里头的那位。
心中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被摄政王这样心思深沉的人看上,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不过这都不是他一个小厮能干涉的,灵岩十分看得开··容臻精力充沛,天赋过人,赋闲三年在家,除去写书,便是钻研医术,主要是怕将来小恒儿生他们的孩子的时候,没人会接生,他好亲自上阵,必定会叫他们父子平安。
所以看得多是接生与急救方面的··只是偶然间购回了一本- xue -位图,发现后背上的- xue -位若是按照某种手法刺激,是可以调动人情.欲的,所以他之前为楚恒擦身的时候,虽然动作规矩,实际上却是用了内力刺激- xue -位,果然,楚恒呼吸乱了。
只可惜小恒儿还是太羞涩胆小了些,否则他今日说不定便可以见到小小恒,甚至上手爱抚一番··容臻惋惜的叹了口气,不过毫不气馁,总归来日方长··**·不喜欢女子,不喜欢男子,也不是觊觎皇叔,却偏偏今日有了反应,楚恒将图放回去,叫佑安去请太医过来。
佑安也疑惑,不过领命前去宣太医··半柱香功夫后,太医匆匆赶来,楚恒尽量语气平静将今天的事说了,然后又让太医把脉,太医姓王,已经服侍过三代帝皇,是太医院医正,医术顶尖厉害的,他给楚恒把了把脉,发觉脉象并无异常,只能推测:“陛下应当是身体已经长成,有反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必介怀。”
楚恒这才放下心来,长长舒了口气,还好,他没有对皇叔起心思,否则真的是难辞其咎··送走太医,让佑安将这个匣子处理了,佑安回来的时候,正碰上了小黄门来报,说是宗正少卿张灵均听闻陛下好转,特来请安。
佑安进殿禀告了楚恒··张灵均小时候给楚恒做过伴读,感情不错,不过他小时候有六七个伴读,皆是二品以上官员家的适龄嫡子,当时是父皇母后怕他孤单,所以才寻来这么多合适的孩子陪他。
“你让人宣他进来吧·”·楚恒喝完粥跟药,身体恢复了些,不过情绪大起大落,确实需要与人交谈一番·张灵均下棋下的极好,或许可以跟他手谈一局,也可以试探一下张九筠近期有无异动。
让佑安伺候他换了身常服,又梳了头发,楚恒走到了外殿··不多时,小太监领着张灵均走了进来,张灵均穿了一身素色的长衫,头上系了玉冠,看起来英姿勃发,好一个俊俏儿郎。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张灵均跪下请安,楚恒连忙让他起身赐座··张灵均面露关心,言语恳切:“听闻皇上病倒,臣忧心如焚,恨不能以身代之,如今听闻皇上好转,臣连忙前来探望,并带了一根千年人参,用于补气,还望您保重龙体。”
楚恒虽然对张九筠印象不佳,但对张灵均没甚么偏见,闻言正要回答,蓦地却再次听到张灵均的声音:“又瘦了,这小细腰只手便能抱过来·”·楚恒愣住了,倏然看向张灵均,却见他根本没张开嘴·那这话是从何而来·第9章 ·楚恒傻呆呆地看着张灵均,怀疑自己是不是高烧初愈,耳朵还没完全恢复,给听错了。
毕竟这等虎狼之词,怎么可能从张灵均嘴里说出来··张灵均他了解的,京城四公子之首,为人如清风明月,文采斐然,十七岁被先皇钦点为探花,如今不过弱冠之年,就已经是从五品宗正少卿,再加上有个首辅爹,又做过他的伴读,说一句前途无量也不为过。
那会儿还有人称张灵均叫小容臻,可见张灵均的过人之处,不过他父皇当时为了膈应张九筠,特意下了道口谕,说容臻公子世无双,旁的人岂能担得起这称号··张灵均见楚恒望着自己愣神,也有些疑惑:“陛下,臣可是有不妥当的地方”·楚恒还未回答,又听到了张灵均的一道声音:“我今日这身白衣乃是极品的苏州云锦,莫不是小皇帝见我格外英俊,看呆了眼”·楚恒:“……”·他有些害怕,脸色渐渐苍白,他这是怎么了,是耳朵出了问题,还是真的能听到人心里的声音·“张,张卿……朕突然有些不舒服,便不留你了。”
楚恒压抑着心里的害怕,勉力平静地说道,“你跪安吧·”·“陛下,您没事吧”张灵均站了起来,上前走了两步,试图凑近了说话。
张灵均心里想的却是:“小皇帝身体也太弱了些,将来怎么孕育我张家的子嗣,我得找些好东西为他补身·”·听到这里,楚恒快要吓哭了,他惊慌失措,声音带了哭腔:“佑安,送张卿”·说完,站起来受惊的兔子似的往内殿跑,还险些摔一跤。
张灵均莫名其妙看着跑走的楚恒,反复思忖,他也没说什么,怎么他就忽然受了惊··不过他还是好可爱,像极了他幼年时候养的一只小兔子,毛色纯白,戳一下便怕的缩成一团,简直令人爱不释手。
佑安将张灵均送出殿外后,连忙去内殿,果见楚恒缩在塌上神色惶恐,他连忙道:“皇上,您身体哪里不舒服,奴才给您宣太医”·“太医”楚恒回神,连连点头,“你快去宣王医正”·然后下意识的凝神,想听佑安的心声,可是什么都听不到·当时殿外还有把守的御林军,方才他也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听到了张灵均的心声·这究竟怎么回事,楚恒快疯了。
很快,王医正背着药箱到了:“陛下,您身体哪里不适”·“我能听到……”楚恒说到一半就闭上了嘴,他若是跟王医正说自己有读心术,那王医正会怎么想,朝臣们会怎么想,天下人会怎么想,他们会畏惧自己,逐渐将他当做异类,最后会不会将他推下皇位·一个拥有读心术的皇帝,并不是臣子们想要的,毕竟每个人心中都有- yin -暗的地方,就比如张灵均,外表如此斯文有礼,内心却想着那等- yín -词·而且张灵均心里想的什么意思,他想让自己生张家的孩子·简直痴心妄想,朕怎么可能给张灵均生孩子·楚恒又怒又怕,硬生生忍了下来,转而道:“王医正帮朕瞧瞧耳朵,是不是高烧让朕耳朵坏了”·王医正把脉过后,又检查了耳朵,也颇为疑惑:“陛下请恕臣医术浅薄,陛下身体已无大碍,臣实在查不出哪里不妥当。”
“王医正过谦了,既如此,朕就放心了·”·王医正离开后,佑安担忧问道:“皇上,您没事吧”·楚恒摇摇头,不欲多言:“朕去御花园走走,你别跟着了。”
说完自己就出了门··父皇那时候宫里只有母后一人,母后是苗疆圣女,醉心医蛊,所以御花园许多地方都被母后铲平了种上了药草,但这药草的花也开的极艳丽,且味道芬芳,楚恒坐在八角凉亭里,出神看着碧池中游弋的锦鲤。
他为何能听到张灵均的心声为什么听不到佑安的他还能听到谁的·这一路走来,碰到的人全都听不到,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没在睡觉,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噩梦。
可王医正分明说了,他身体并没有大碍··楚恒越想越怕,他想将张灵均赶出京城,再不启用此人,可无缘无故地,旁人只会觉得他是昏君,他难道要跟别人说,这个逆贼肖想朕吗·而且张灵均觊觎他,将来他会做些什么,楚恒简直不敢想象,他下意识的想寻求皇叔的帮助,可是他会不会也听到皇叔的心声,皇叔的心声也跟他的外在一样吗·楚恒连忙摇头,忍着泪想,不会的,皇叔对他这么多年来的疼爱不是假的,他相信皇叔。
“父皇,母后,孩儿该怎么办”楚恒捂着脸,悄悄哭了出来,瘦小的身影格外可怜··佑安远远瞧着,心急如焚,可是楚恒吩咐了不得打扰他,他也只能干跺脚,他该怎么安慰陛下,对了,去找摄政王·佑安连忙让新收的小徒弟宝霖去找摄政王,摄政王一定有办法的。
宝霖今年十四岁,机灵的很,连忙去请摄政王··楚恒在凉亭里哭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可以躲起来哭鼻子,他连忙擦干眼泪,想回去处理国事,谁料刚走出御花园,佑安就禀道,辅国将军家的杨远杰小将军并户部尚书嫡孙赵飞翎进宫问安。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们怎么也来问安楚恒是真的怕了,难道他们也对朕有所图谋么·楚恒闭了闭眼,沉声道:“宣。”
如今已近晌午,楚恒方才吓狠了,腹中有些饥饿,不过强行忍耐住了··很快,杨远杰与赵飞翎到了,楚恒瞬间坐的笔直··“参加陛下·”两人异口同声跪下请安。
楚恒道:“两位爱卿平身,朕已无大碍,明日便可早朝·”·杨远杰身量极高,且习武多年,身体强健,浓眉大眼,十分英气,他禀道:“臣先前听闻陛下身体抱恙,忧心如焚,特地猎了一头鹿供陛下补身体,臣之前随父出征,在边塞学了个食补的法子,不若今日午膳便由臣来准备。”
而后传来一道心声:“父亲说了,要抓住男人的心,有多条路可走,最简单的一点,便是抓住他的胃,这道菜我苦学多日,一定会让小皇帝对我十分满意,届时我再徐徐图之,成为皇夫指日可待”·旁边赵飞翎的心声则是:“这蠢货,小皇帝病体初愈,哪里能受得了雄鹿的滋补,还是我祖传的药膳更适合他,小皇帝怎么眼睛有些肿,是哭过么,真可爱。”
面上则道:“皇上,臣有一祖传药膳食谱,对于体虚之人最为适用,臣也愿为陛下准备午膳·”·楚恒简直想叫御林军进来将他们叉出去·怎么一个两个三个的都在觊觎他,还有皇夫,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不过经过张灵均的铺垫,楚恒好悬忍耐住了,硬着声音:“君子远庖厨,岂能进膳房这等地方,你二人有心了,将方子交给佑安就跪安吧。”
杨远杰闻言,连忙讨好笑道:“陛下,臣为了猎鹿,一上午奔波劳累,陛下可怜可怜臣,赐臣用膳吧·”·他人长得英气,这样笑也不惹人讨厌,前提是楚恒听不到他的心声。
——“把方子交出去还怎么讨小皇帝欢心不过即便今日留不下,我也有法子与小皇帝培养感情·这赵飞翎什么意思,难道也想抢夺皇夫之位我要干掉他”·赵飞翎其父平庸,而他却在三岁时便显露聪慧,故而户部尚书赵相彦这些年亲自将他带在身边教导,他也出言道:“皇上,臣近日参加诗会,偶得了不少良策,正想禀告皇上。”
——“这些良策可是我这几年精心想出来的,一定会叫小皇帝拍案叫绝,说不定会十分欣赏我·”·楚恒:“……”·他与杨远杰跟赵飞翎关系不错,都是一起读过书的,父皇还在时,好几次他们都留在宫中与他一同用膳,所以楚恒一时之间还真的找不出好理由拒绝。
就在这时,佑安扬声道:“陛下,摄政王来了·”·楚恒眼睛一亮,立刻想到了:“朕与摄政王中午有事相商,不便留二位用膳·”·容臻走进来时自然听到了楚恒的话,他微微挑眉,自然应了下来:“不错,我有要事禀告,你们先退下吧。”
容臻一走进来,便是满堂生辉,极为俊美的容颜将两人立刻比了下去,杨远杰与赵飞翎万万没想到中途竟然被摄政王截胡了,心不甘情不愿道:“那臣告退了。”
——“摄政王来凑什么热闹,一把年纪了还不娶妻,扰人姻缘,天打雷劈”·——“唉,功亏一篑,这摄政王来的真不是时候”·楚恒忍无可忍,他们竟然敢在心里嘀咕皇叔“还不快退下”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杨远杰跟赵飞翎一愣,不懂哪里惹到了楚恒,不敢再想什么,立刻退了出去··楚恒留意了一下,他们到了殿外后,就听不到声音了··容臻走过去温声问道:“怎么了,突然发脾气”·楚恒等了一会儿,没有声音。
他听不到皇叔的心声·楚恒松了口气,扑进了容臻怀里,瞬间眼眶红了:“皇叔……”·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14 22:56:04~2020-06-16 23:24: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五行缺钱好多年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五行缺钱好多年 15瓶;沈巍 7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0章 ·没想到小恒儿竟然这么热情,容臻顺势将他搂在怀里,柔声问道:“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楚恒虽身量小,身上却很有些软肉,抱起来十分舒服,仔细嗅了,还能闻到丝奶香。
楚恒紧紧抱着容臻劲瘦的腰,闻言摇摇头,瓮声瓮气:“没谁欺负我,只是我,我想父皇母后了·”·他不能告诉皇叔,他如今忽然有了这读心术,但是他弄不清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怎么解决,更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发展成能听到所有人的心声。
怕容臻担心,更怕容臻害怕,所以楚恒选择暂时隐瞒··容臻轻抚他的背脊,心里叹息,小恒儿仍旧将他当成了自己的长辈呢··“皇叔在呢·”容臻轻笑,语重心长,“可小恒儿已经长大了,又是一国之君,等将来成了亲,也要这么腻在人怀里撒娇么到时候,皇叔就只能靠边儿站了吧。”
成亲这个词触动了楚恒,让他瑟缩一下,想起来方才那三个觊觎他的坏人,连忙道:“我不要成亲,我只要皇叔·”·他声音清澈,还带着少年的奶音,如山间清泉,打动人心,容臻眸色转暗,低声诱哄:“皇叔也只要小恒儿一个。”
这话其实有些暧昧了,但楚恒丝毫没有想歪,反而被安抚到了,毕竟容臻在他心里,是一个可靠的长辈·他怕一会儿还有别的人要来送东西,又要被迫听那些心声,就从容臻怀里抬起脑袋问他:“皇叔,我今天午膳可以在你府上用么”·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容臻身体一僵,随即极快放松下来,笑道:“怎么突然就想去我那里了。”
“不可以吗”楚恒潋滟清透的猫儿眼有些失望,“要是皇叔不方便,我便不去了·”·被心尖上的人这么盯着,任谁都无法拒绝,容臻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什么不方便,惯会跟我调皮,皇叔府上的门永远为小恒儿开着。”
楚恒这才嘿嘿笑了一下:“就知道皇叔最好了”·这会儿御膳房其实已经备好了午膳,只等传膳,不过楚恒临时决定出宫,便叫御膳房的人挑上十几道菜放在食盒里送到摄政王府上,这样也可让容臻那里不必太忙碌。
楚恒出宫原本需要妥帖安排,要清路,要安排守卫防止出现刺客,不过容臻一人便可顶千人,直接道:“你换一身寻常衣服,戴上斗笠,皇叔带你骑追雨·”·追雨是容臻的坐骑,是极品赤兔马,追随容臻上过战场的,别看追雨这名字细腻婉约,实际上这马倨傲又凶悍,上了战场跟容臻一般大杀四方,追人敌军马屁股咬,立功无数,楚恒因为体弱,身量又小,虽学了骑- she -,但并未怎么上过马。
被容臻一提,眼睛就亮了起来,立刻应下:“好”·佑安连忙伺候楚恒换了一身月牙白色的水袖直裾,浅蓝色绣云纹腰带将他的腰身收的细细的,戴上白色斗笠后,竟有种雌雄莫辩的感觉,细说起来,仿佛是偷穿了男人衣物的小娘子。
·容臻也不提醒,牵着楚恒的手出了殿门··宝霖机灵的去牵追雨,追雨有些不满的打着响鼻,脑袋用力一抬,就把缰绳从宝霖手里抽了出来,宝霖险些被这力气给牵倒了,追雨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咬着,哒哒跑到容臻面前,眨巴着大眼睛,有些好奇地看着楚恒,见他身材瘦小,又想恶作剧,脑袋朝楚恒怀里拱。
“追雨,不可放肆·”容臻极为了解追雨,知道他是想将楚恒拱倒,楚恒还傻乎乎地张开手臂准备抱它,连忙低喝制止,“这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以后要对他比对我还要驯服”·追雨极少见到容臻这般严肃,连忙顿住了动作,对楚恒低下了脑袋,示意臣服。
楚恒很喜欢追雨,觉得这马儿威风又有灵- xing -,他之前也见过追雨,不过从未靠的这般近,歪头问容臻:“皇叔,我可以摸摸它吗”·“自然。”
“追雨,我叫楚恒·”楚恒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皮毛顺滑,肌理结实流畅,马耳朵却软软的,让楚恒忍不住多捏了几下··但耳朵是追雨的敏.感处,它因着容臻的命令不敢反抗,只拿一双黑色的大眼睛委屈地看容臻,希望主人能帮帮它,殊不知容臻心中嫉妒的想干掉自己的马。
若是楚恒能听到容臻的心声,此刻便能听到的是:也不知马肉好不好吃……若小恒儿摸的是我该多好··楚恒摸够了追雨,就想上去骑,不过他个头小,比容臻足足矮了一个头不止,也踩不上马镫,只能对容臻张开双手,做一个求抱的姿势,颇有些雀跃:“皇叔快抱我上马。”
这可爱的样子让容臻下腹一紧,倒吸口气,不知多少次硬生生的忍住,心中再一次将先皇骂了一遍后,握住楚恒的细腰,轻松就将他抱到了马上,让他抓住缰绳,自己随即也翻身上马,将楚恒搂在怀里,驱使追雨回府。
容臻骑术极佳,驭使追雨跑的又快又稳,楚恒很快就忘记了之前的害怕,好奇又新奇的倚在容臻怀里,看着路边的景象··知道楚恒想看什么,容臻特意绕了远路,打马从北街穿过。
沿街叫嚷的商贩,行止悠闲的行人,嬉戏打闹的孩童被各自娘亲喊回去吃饭,红墙绿瓦,是他治下的楚国··容臻微微俯身,在楚恒耳边低语:“陛下,看到了么,若为帝者贤明,百姓便可安居乐业,若帝王昏庸,他们便惶惶不安。
他们如今这般安稳,仰赖你父皇励精图治,能不能让他们过得更好,就得看你的本事·”·这声陛下让楚恒身体一颤,忽然觉得有些异样,仿佛是害羞亦或者不是,让他极不适应,却又觉得触动,毕竟容臻从来都叫他小恒儿,不过楚恒理解了容臻称呼的含义,这一刻,他是将自己当成帝王在教导。
“皇叔,朕都知道·”楚恒回应道,“只要皇叔帮朕,朕一定可以做个好皇帝·”·容臻低低笑了声,胸腔震动,让楚恒觉得浑身酥麻麻的,脸也不知不觉有些泛红。
他们两人在马上贴耳低语,讨论的是正经国事,殊不知,落在百姓眼里,就是另一番景象了··楚国民风开放,容臻中状元那会儿打马游街,不知道被砸了多少绢花,甚至还有才名远播的清倌儿愿与容臻一叙,彻夜长谈。
不过容臻并没有接受任何姑娘的心意,之后每一年,容臻出门都会遇到向他表白心意的女子,男子也有,容臻后来出门,就只骑马了,最起码追雨凶悍的很,且丝毫不会怜香惜玉,有人敢拦马,追雨就敢把人踢倒。
所以京城们的女子从一开始的满腔爱慕到逐渐麻木,等不起了,只能嫁人,不过仍旧意难平,想着容臻不成亲也好,最起码还能有个安慰,不是自己不够优秀,是容臻眼光高,可现在,女子们震惊地看着容臻怀里的人,咬牙切齿的手绢都快被搅破,这是哪个小妖精敢被容臻抱着,别以为她们看不出来,这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娘子。
胸这么平也敢缠着摄政王,这怎么能忍·容臻勾唇一笑,有意放慢速度,楚恒自然无法忽视这些女子们愤愤的目光,奇怪问道:“皇叔,她们何故怒视着我”·容臻抱着楚恒的手紧了紧,声音似是同样疑惑:“我亦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啧,这老狗·谢谢我五行缺钱好多年宝贝的手榴弹,么么啾~·第11章 ·楚恒被瞪得有些不自在,侧头让容臻骑快点,他不想看了,他的子民都这么凶悍的吗·幸好他戴了斗笠,想到这里,楚恒连忙用手拉了拉白纱,免得被看到长相。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怎么了”容臻问他··楚恒认真回道:“我登基大典那日百姓们见过我的长相,万一见到我,认出我来,这些女子恐怕会因恐惧而寝食难安。
我虽不知她们为何不喜欢我,但也不能让她们余生不得安宁·况且只是瞪我几眼,又不会少块肉·”·容臻轻轻一笑,眼神温柔至极,这就是他的小恒儿,心地善良,宽厚仁和。
这样的楚恒,谁又能不爱呢·所以,容臻愿意守着与先皇的约定,守护他成长··“就是她们这么凶,有些麻烦,希望她们将来的夫君会喜爱这种- xing -格吧。”
楚恒又开始- cao -心她们的婚事··容臻被逗笑出声,墨发飞扬,眉眼俱是笑意,俊美如斯,百姓们何曾见过这样大笑的摄政王,纷纷侧目,女子们更气了,这个小妖精说了啥,竟然逗得摄政王这般开怀,真是好心机好手段·抱着楚恒的腰,容臻笑着道:“靠着我,小恒儿。”
说罢,一抖缰绳,追雨立刻加快了速度,盏茶功夫,就到了摄政王府··先前容亲王府的牌匾已经换了下来,新的牌匾是容臻亲手提的,楚恒仰着头看,这字矫若游龙,入木三分,当真是字如其人。
宫里头的人已经快马加鞭将膳食送了过来,林伯也早就得了消息,安排妥当,一见到楚恒,便跪下请安:“草民参见皇上·”·楚恒认识林伯,容臻的身世他都知晓,自然也知道这位养育了皇叔的人,因而亲手去扶他:“老人家不必多礼,也不必把我当做皇上,就当成皇叔寻常子侄对待就好。”
林伯隐约知道容臻的心思,看了一眼面露无奈的容臻,忍笑应下:“多谢皇上体恤·”·灵岩受容臻熏陶已久,口味甚重,觉得皇叔跟侄儿也可以在一起嘛。
他悄悄看了楚恒一眼,觉得他虽然娇生惯养,容貌昳丽,但周身却有着天潢贵胄的雍容之气··楚恒之前很少出宫,后来容臻被父皇软禁了,楚恒就再也没来过这里,颇有些好奇,四处张望一番。
这府邸原是一位获罪宗亲的,容臻因战功封王,先皇就将这府邸翻新修整后赐给了他,占地颇广,是四进的院子,春夏秋冬各有不同精致,又兼又曲折回廊,小桥流水,此时已近初夏,院中百花齐放,美不胜收。
不过容臻没有家眷,所以景色美则美矣,却很有些空落··容臻怕楚恒走路累着,又把他抱到追雨背上,自己亲自给他牵缰绳,一路到了主院··他们到的时候,最后一道菜正好摆齐,侍女们请了安后,有序退了出去,林伯跟灵岩也退出去,不过容臻极快吩咐了灵岩一句什么。
楚恒早就饿了,不过即便这样,他动作也不见快,优雅矜持地用膳,安静地很··在皇宫楚恒一道菜不能超过三箸,但在容臻这里就没这么多规矩,将一盘白玉八宝豆腐吃了大半,容臻笑他:“这么喜欢吃豆腐”·“嗯,豆腐好吃。”
楚恒伸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汤汁,像只餍足的猫儿,“我今晚上还要吃这道菜·”·“那我也尝一尝·”容臻吃了一口,细软嫩滑,咬下去柔软却带着丰沛的汁水,就如同小恒儿一般,确实好吃。
楚恒见容臻还要再吃,只能忍痛割爱,心里默默想着,等明天中午朕依旧要点这道菜··用过午膳,容臻又让厨房给煎了药,盯着楚恒喝了下去,楚恒抱着肚子,有些犯困了,不过想起来容臻的字,又让容臻带他去书房练字。
容臻从容不迫,带着楚恒去了书房··书房似是被打扫过,干净纤尘不染,案牍上摆了一本《诗经》,正翻到了《关雎》这篇,楚恒问他:“皇叔平日喜欢看《诗经》么”·实际上喜欢写话本小黄文的容臻面不改色淡笑应下:“不错,诗歌可以咏志、陶冶情- cao -,我平日里便喜欢读诗。”
“皇叔真君子也,我一定要向皇叔学习·”楚恒赞叹不已··“小恒儿不若抄一抄这首诗,让皇叔看看你的字有无进益·”·“好”楚恒乖巧应下。
容臻给他磨墨看他写了几个字后,正直道:“你这笔触有些绵软,我带你写·”·楚恒看了看自己的字,确实不成风骨,连忙道:“多谢皇叔·”·“小恒儿跟我客气什么。”
容臻自然走到楚恒身后,又把人抱住了,还握着他的小手,带着他写字··灵岩透过窗棂缝隙往里看,面无表情,唯独眼神泄露了情绪,摄政王这套路,防不胜防。
写完一首诗,楚恒已经哈欠连天,容臻让林伯带人收拾一间房让楚恒小憩,楚恒躺下后很快就睡了过去,长而纤翘的睫毛如同落在花蕊中的蝴蝶翅膀,美不胜收··容臻轻轻叫了声:“小恒儿”·楚恒并无反应,已然睡熟了。
“在我面前睡的这么没有防备·”容臻低笑,“不趁人之危,还真不像我……”·他俯下身凑近了,原本想亲他软粉色的唇,最终却只落在额头上。
楚恒回宫是坐了马车回去的,生怕再被这些女子瞪视,回去后,楚恒的身子已经大好,批阅了一会儿奏折之后,想起来明日是大朝日,不由再次担忧起来··大楚一旬上朝五日,其余时间大臣可求见皇帝商议政事,若有紧急情况,可直接入宫禀告。
明天五品以上官员都需上朝,也就是说,楚恒又要听见张灵均的心声,也幸好杨远杰跟赵飞翎是六品,否则他真怕自己不敢去文华殿··到时候一定要稳住装作听不见,不能露怯,免得叫百官看轻了自己。
楚恒睡前饮了安神汤,所以睡得还成,五更天时,佑安进来轻轻叫楚恒起床,楚恒这几天一直昏睡,即便早起也不觉得困倦,用过早膳,换上朝服后,楚恒紧张的同手同脚的去上朝了,心里想,幸好皇叔也在。
**·昨日容臻抱着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娘子打马过街,这消息瞬间传遍了京城,大家都在找这小娘子是哪家的,不过找来找去,也没有谁身量符合的,毕竟胸平成这般样子的,真的罕见。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这风流债自然也传到了朝臣们的耳中,所以容臻一到,就接到了几道揶揄目光··张九筠开口道:“摄政王当真是年少风流,竟做出带小娘子骑马游街之事,也不怕污了她的名声。”
礼部尚书谢承安“哼”了一声,示意不满,不过他敢怼皇帝,却莫名怵容臻,所以只敢哼一声··“我大楚民风开放,这事无伤大雅·”容臻道,“况且我怎不知我昨日抱的是个小娘子。”
“百姓们亲眼瞧见的还能作假不成”张九筠对容臻颇有意见,逮住这个机会自然要刺一刺他,“莫不是摄政王敢做不敢当,不想负责”·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求收藏吖QAQ·谢谢五行缺钱好多年宝贝的手榴弹,西楼谢俞宝贝的营养液;·第12章 ·话音落下,朝臣们的视线俱都落在了两人身上。
摄政王作为新起的一派,背靠小皇帝,这段时日网罗势力,已然触动了张九筠的利益,若容臻当真德行有亏,张九筠便可抓住这点抨击··容臻淡然从容道:“张相可是给本王扣了好大的帽子。
本王若不好好为自己辩解,可就要成了负心汉了·张相,本王问你,你听闻百姓传言后,可有证实,找出是哪家的小姐不曾若无证据便到本王这里质问,可是草率呢,张相年长我两轮,做事还这么偏听则暗,与那只会东家长西家短只会搬弄是非的长舌妇何异,难不成长相为官三十载,也不曾学会点明辨是非的本事那本王少不得要在御前奏上一本,参你个昏庸无能之罪。”
将堂堂宰辅形容成长舌妇,已经有大臣在偷笑了,张九筠气的脸色极为难看,冷笑道:“摄政王巧舌如簧,深谙诡辩之术,臣自是不及,但不论如何,摄政王也不该有碍风化,当做好表率。”
“可方才是宰辅说本王年少风流啊·”容臻似是十分无辜,“一边说本王年少风流,一边又说要做好表率,本王可真是太难了·”·张九筠简直想破口大骂,他方才说年少风流,那是在讽刺,二十七岁,寻常人家的孩子都快能娶亲了还年少,要不要脸,容臻听不懂吗,不,他听得懂,可偏偏就是能用这句话堵着他,他也偏偏不敢说自己在讽刺,只能退一步免得更丢脸面:“那就祝摄政王早日抱得美人归。”
·这话仍是陷阱,容臻自然也不会踩:“什么美人,张相可别乱说,坏了我的名声·”·有大臣死死咬着牙,仍旧控制不住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的脸都红了,张九筠觉得他今天疯了才去招惹容臻,张灵均在一旁见父亲被怼,尽管气愤,却不敢出言,毕竟对方是摄政王,官位远在他之上,只能掺着父亲,扶他到椅子上喝茶顺气。
须臾,小太监过来宣人:“诸位大人,可上朝了·”·张九筠口才不如容臻,也不能与他彻底撕破脸,此时也觉得儿子之前的提议不错,等我儿当了皇夫,令小皇帝诞下皇嗣,再设计他与容臻离心,这朝堂,便仍旧在他把控之中。
文华殿的大门在第一道晨曦下缓缓打开,朝臣鱼贯而入,文左武右,站成两列,泾渭分明,至于容臻,自然是坐在楚恒左下手位置,摄政王权势仅次于皇帝,辅佐新皇治理朝政,上朝落座,且遇皇帝不必跪拜。
佑安也换了总管太监的赭红色白鹤服,拖长了声音喊道:“皇上驾到……”·楚恒扶着宝霖的手,着一身黑色五爪金龙朝服,踱步走了进来,先看到了朝他微笑的容臻,心里安定了一些,走到龙椅上坐下,朝臣跪下参拜,楚恒道:“免礼平身。”
他凝神听了听,暂时没听到张灵均的心声,不知道是离得远听不到,还是这场合肃穆,他没有想东想西··“众卿可有要事来奏”楚恒问道。
张九筠率先出列,禀告朝事,今年春天干旱无雨,灾情初现,张九筠请楚恒预备灾银,以备不时之需··这件事楚恒之前就知道,处理的还算妥当··大多数的事情,一般在奏折或是单独商议就解决了,上朝一般是用来决策。
容臻也禀了两件事情,一是关于楚慎的处置··楚慎如今被关押在大理寺,总不能一直关押下去,必定是要解决的··楚恒想了想,道:“楚慎意图谋反,按律当斩,但朕念在宗室亲情,网开一面,只褫夺封号,贬为平民,将其及家眷驱逐出京,无诏不得返回。”
说完,偷偷看了容臻一眼,不知道自己的处置是否妥当··容臻心中发笑,这小恒儿看着似模似样,其实怂的紧··他微微颔首,示意没问题,楚恒这才松口气。
朝臣也并无反对的意思,毕竟颁布遗诏那日,容臻那一手令所有人胆寒··张九筠扶持楚慎,也只是想要个傀儡,想要继续把持朝政,但楚慎不争气,直接吓破胆,中了计,他也没甚可惜的,反正现在也有了另一条路。
容臻第二件事便是秋闱,新皇登基,必定要重新调整官员,但楚恒现在动不了,各方势力隐隐平衡,动一发则牵制全身,所以没有万全准备之前,楚恒跟容臻不会动作··吏部尚书唯张九筠马首是瞻,与张九筠有姻亲,容臻暂时拉拢到了吏部左侍郎,但尚不知此人是否可用。
所以秋闱,便是个机会··秋闱是必定要开的,不过主考官人选,定谁却是个问题··楚恒连忙道:“那朕命摄政王为主考官,全权主持一切事宜·”·“陛下三思,秋闱之事关乎国体,摄政王从政以来,行的是武将职责,与文官驰远,如何能主持秋闱。”
张九筠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说完后,文官也紧接着表态“臣附议”··右边的武将莫名觉得自己被捅了一刀,很是不爽,武将怎么了,武将就不能当主考官高壮魁梧的奉国将军开口道:“张相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武将呢陛下,摄政王文武全才,乃楚国头一个文武状元,依臣看,摄政王担任此位,最合适不过了。”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武将们也是齐刷刷的“臣附议”,·“宋将军何必跳脚,对号入座,秋闱之事,何等重要,摄政王从未做过这事,万一出了纰漏,谁来负责”·“那你打娘胎里出来也不是一开始就会当官拌嘴,凡事都有头一遭,一回生二回熟。”
“宋将军言语粗鄙,不怕本相参你个御前失仪”·“是否失仪陛下自有决断,张相难不成要越俎代庖”·……·楚恒捂着嘴,小声打了个哈欠。
看看容臻,也以手撑着额头,姿态闲散,看似在瞧着他们,但细看下来,就发现他眼神放空,不晓得在想什么··楚恒之前跟着父皇上朝乃至监国那段时间,看吵架真的看了太多次,一般都是让他们放开了吵,吵完他再各打五十大板,拿个决定就行。
楚恒这一套都熟··他不想看他们泼妇似的吵架,眼神又不好乱瞟,只能落在容臻身上,容臻鼻梁高挺,侧脸尤为俊美,楚恒自己的鼻梁虽然不矮,但是稍显秀气了。
似是察觉了楚恒的目光,容臻倏然转过脸,看向楚恒,楚恒立刻朝他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容臻眼神柔和,以口型道:累了·楚恒微微摇头,不累,就是无聊。
容臻又道:今天中午陪你用膳·楚恒也点点头,当然要的··父皇母后在的时候,因着宫里只有他们三人,故而每次用膳,几乎都在一起,母后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且医术高超不怕被人下毒,用膳的时候也不要人伺候,热热闹闹的。
所以楚恒很喜欢跟容臻一起用膳··两人就这么隔空聊了起来,仿佛眉目传情似的,等到底下没声音了,楚恒才连忙坐正了,清清嗓子:“诸位爱卿言之有理,但先皇遗诏,摄政王总理朝事,辅佐于朕,朕也信赖摄政王,张相,你所思也有道理,不若由你来举荐副主考官,佐助摄政王。”
张九筠眉头皱起,这楚恒行事,虽看起来绵软,但竟有些出其不意,竟然将先皇遗诏搬了出来,他若是再反对,可就是目无尊上了··身为文臣,名声乃立身之本,哪怕他位居人臣,也不敢赌,张九筠恨的咬牙,只能妥协:“臣遵旨。”
可自古以来,摄政王与皇帝有哪个能和睦相处的,偏这一对不走寻常路,一个忠心护主,一个全然信赖,好的仿佛跟亲叔侄一般,倒显得他们是对立的了··张九筠一直就胸有郁气,心里转着念头,若是光用他儿控制小皇帝,恐怕仍旧不行,必须得让容臻也主动与小皇帝离心。
可容臻如何会与小皇帝离心·张九筠忽然有些头疼··此事商定之后,楚恒问道:“诸位爱卿可还有事无事便退朝吧。”
·张九筠原本还要安排人奏请选秀之事,此时也没了心情,悄悄做了个手势,示意之后再提··张灵均心里急啊,可是他之前答应过的,一切听从父亲的安排,见父亲不提,他也不敢出列自荐,只能怏怏回了府。
楚恒中午与容臻一同用膳,楚恒想起来张九筠的脸色还有些想笑,歪着脑袋问容臻:“皇叔,我今日上朝表现如何”·“嗯,表现么……”容臻故意拖长了声音,见楚恒一脸紧张期待的看着自己,这才笑吟吟道,“出乎我意料,表现的很好,小恒儿怎么想起来搬出来你父皇了”·楚恒老实回答:“我父皇给我留了锦囊,锦囊里写的,若是有臣子反对我,时机恰当便可把他搬出来压人。”
提到先皇,容臻就不可避免想到他跟先皇的约定,有些头疼,不过小恒儿如今看着已经好了,实则心中伤痛未愈,容臻也不忍心逼迫太过··“你父皇可曾提到我”容臻笑着问,实则知道先皇必定不会提他,否则楚恒也不会对他这么毫无保留。
楚恒也想卖关子,眨眨眼睛:“说了皇叔想知道吗”·容臻忍笑,配合他:“哦,说了什么”·“皇叔求我才告诉你”·容臻闻言,忽然凑近了,手撑在楚恒椅背上,虚虚揽着他,凤眸狭长,深邃却温柔,如斯俊美,他压低了声音,即便是白日里也格外撩人:“小恒儿,皇叔求你,告诉我,嗯”·若是寻常人,被容臻这么盯着,怕不是早就满脸飞霞,害羞动心,不过楚恒尚未开窍,反而抬手自然的推了推:“皇叔别靠我这么近,太热了。”
眼下已进入初夏,楚恒不耐热,自然受不了靠这么近··容臻无奈,揉了揉楚恒的脑袋,颇有些气恼道:“你父皇没写我·”·“皇叔你赖皮”楚恒被容臻说中答案,登时气呼呼的,“你早就猜到了”·用过午膳,楚恒要小憩一会儿,容臻也需回府处理事务,便离开皇宫。
楚恒睡醒后,佑安进来禀告:“皇上,杨远杰小将军进宫了,要与陛下去校场习武强身·”·楚恒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之前他身体弱,父皇便让杨元杰给他做武伴读,每旬里有五天下午需要习武强身,杨元杰可直接进宫,不必经过通传。
之前楚恒做的很认真,毕竟是为了身体着想,可现下他能读到杨元杰的心声,就不想再用他了··“朕今天身体有些乏累,你去回了他,今天不练·”楚恒缩在被子里,都不敢起身。
佑安连忙道:“可要宣太医”·“不必了,躺一会儿就好·”·佑安去传楚恒口谕,不过没一会儿就回来了:“陛下,杨小将军说他新学了一套养生- cao -,不必劳累便可强身健体。”
楚恒:“……”·看来还需要他亲自出面··他走了出去,杨远杰正笔直如松站着,见到楚恒,目光灼热,单膝跪地请安:“臣杨远杰参见陛下。”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心声又传了过来:小皇帝长的真好看,好想亲一下,一会儿习武之后,我设计将衣服打- shi -,再找机会让他看到我强健的体魄,说不定能令他对我一见倾心。
若是能一起沐浴,就更好了·楚恒又怕又气,脱口而出:“不可能,你妄想”·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宝贝们QAQ鸽了两天,今天肥章补上,二更也在努力写了说不定我可以做到呢,咸鱼也是有梦想的(*/ω\*)·本章留评的宝贝全部发红包·第13章 ·杨远杰一脸莫名:“陛下,是臣说错了什么吗”·“不是。”
楚恒也是一阵后怕,不过脸上板着,“朕今日情绪不佳,并非对你,是想起了别的事·”·——“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小皇帝能听到我在想什么,但是世间怎么会有读心术存在呢是谁惹了他么,气呼呼的样子也好可爱。”
楚恒:“……”·他还真是有读心术··“朕如今初登基,事物繁杂,无暇去校场,以后你都不必进宫了·”楚恒鼓足勇气找了个借口。
可杨远杰想追求楚恒,哪儿会这么轻易放弃:“陛下,臣学的这套- cao -,顶多需要一炷香的功夫,这是先皇定下来的,臣也是担忧您的身体·”·——“不用我陪着锻炼,我怎么展现自己的强壮,还怎么追求他,我得再想个不容他拒绝的理由。”
楚恒也在绞尽脑汁思索理由拒绝,忽然想到了一点:“强身健体是没错,不过朕已经与摄政王有约,以后由他负责陪练,你敢说你比摄政王厉害”·杨远杰怔了一下,面露失望:“臣自然不敢跟摄政王比。”
——“这摄政王怎么- yin -魂不散的,难道我要出师不利了么,唉·”·楚恒不喜欢别人诋毁皇叔,哪怕心里想想也不行,他气鼓鼓的:“你跪安吧。”
也就是现在边关没甚战事,不然朕将你调去边关,让你想东想西·杨远杰仿佛一条大狗一般,垂着头,难过道:“那臣先告退了·”·他眼睛落在楚恒脸上,心里想:“我再多看他几眼……”·楚恒气的脸通红,也不等他走,直接转身跑回了殿中,身后竟然还有杨远杰的心声:“他跑起来也好可爱可惜了不能一起沐浴,好想看他美人出浴的样子,或许我可以在晚上潜入宫中,反正我也熟知禁军布置,我爹也有认识的人。”
听到这里,楚恒吓得一个趔趄,直接左腿绊右腿,噗通一声摔到地上··摔倒的一瞬间,他眼泪全涌了上来··佑安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搀扶:“陛下,陛下您怎么了,疼不疼,宝霖,快去宣太医”·楚恒小腿摔了,手心也蹭破了皮,火辣辣的疼,他握着佑安的手腕,凄楚道:“把杨远杰赶出去,朕不想见到他”·佑安虽不知道楚恒为什么下这样的令,但立刻执行,尖着嗓子喊人将还往里探头看的杨远杰赶了出去,这才回来,看到楚恒已经一瘸一拐坐在了塌上,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啪嗒啪嗒的落泪。
·“陛下,您告诉奴才,到底怎么了,奴才心里疼的跟刀剜似的·”佑安眼眶也有些发红,除去先皇先皇后驾崩那几日,几时见过陛下这般难过。
“朕没事·”楚恒也不想哭,但是他真的被吓到了,杨远杰怎么能这么坏,他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佑安,朕真的好难过·”·“可要奴才去请摄政王”佑安问道。
楚恒下意识的要点头,但是又摇摇头,皇叔刚走,这么来回折腾,太辛苦他了,楚恒咬着嘴唇,纤细的身子在微颤:“不用,他也事多·”·佑安焦急地不行,可不管怎么问,楚恒就是不说话。
王太医到了之后,立刻着手给楚恒处理伤口,他小腿白皙匀净,跟玉做的似的,如今已经泛上来青紫,看着便觉得疼,王太医放轻了力气,用上顶级的玉容膏给他按揉吸收,楚恒仍旧疼的小声吸气,但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倒是佑安一直小声念叨,不住让王太医再轻一点。
王太医一直跟着先皇后为楚恒调理身体,自然知道他这身皮肉可是千金万银娇养出来的:“幸好没伤着筋骨,陛下将养三四天便好,今日尽量不要沾水·”·“朕知道了。”
楚恒今日本来也不敢沐浴了,生怕屋顶上会有人偷窥他··又给他把手心处理好后,王太医便想要告辞,不过楚恒却拦住了他:“王太医,朕有事情要问你,佑安,你先出去。”
佑安陪伴楚恒已久,问都不问便躬身退出去,顺便还带走了侍立的宫女跟宝霖,轻轻把门关上··“陛下有何事要问臣”·楚恒纠结半晌,不知道该不该说。
自从有了读心术之后,他就一直不安稳,他并不是能听到所有人的心声,但能听到的人偏偏都觊觎他,这到底是为什么·他这读心术难道要一辈子都存在么,楚恒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就难以忍受,只听到杨远杰的心声,就怕他吓摔了,若是其他人的心声更过分,楚恒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疯掉。
所以他还是问了问:“王太医入宫多年,可曾听过什么疑难杂症”·“不知陛下是想问哪些”王太医不明所以。
“朕……”楚恒张了张口,还是没敢提,“朕就是随意问问,好奇罢了·”·这些天王太医给他数次把脉,皆没有发现异常,恐怕他是找不出原因的。
王太医胡子已经发白,闻言道:“臣医术平平,又入宫早,确实未接触过什么疑难杂症,不过臣有个师兄,是在医仙谷一同学医,他天赋奇高,志在走遍天下,兴许他会听到什么新奇的事情。”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楚恒连忙追问:“那他可愿意进宫”·“实不相瞒,陛下,老臣也已经有近十年没见过他了。”
王太医已经鬓发发白,不过提起师兄仍旧面带崇敬,眼里带笑,“他说过,若是他走累了,便会来找臣,算算年纪,他应当也要走不动了吧·”·楚恒叹口气,天下之大,要寻一个人太难了,他身为皇帝,倒是可以安排兵马出去找,可如今国库空虚,他不可能做这种事。
只能暂时放弃:“王太医,若是你师兄回来,可否让他进宫,朕想见见,或者朕出宫也可·”·“这是自然,臣一见到师兄,便禀告陛下·”·“有劳了。”
楚恒道,“朕没事了,你先退下吧·”·“臣告退·”·楚恒小腿被敷上药,冰冰凉凉的,到不怎么疼了,可是他仍然难受的要命,是心里难受,他下意识想起来容臻,忍耐许久,还是叫了佑安:“朕想去找皇叔。”
佑安不明白:“陛下若想见摄政王,奴才去宣便是了·”·“皇叔是长辈,怎么好一直来回折腾·”楚恒越发觉的这皇宫待不下去,便直接下了口谕,“你去安排一下,不要劳师动众,朕坐马车去。”
“是,陛下·”·上次被容臻抱着骑马过街,他还很有兴致看看民生百态,此时却全无心情,一直说服自己不要去找跟杨安吉交好的禁军统领是谁,杨远杰只是想想,又没真的做,他若是先找由头把人发落了,世人会怎么想,会想这个皇帝是不是疯了。
读心术,不光令人恐惧,他自己也害怕的很··马车快到摄政王府的时候,楚恒忽然听到一个小娘子激动的声音:“我抢到了甄珩的新书,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久才出一本,先前出的,我都翻来覆去看过十几遍了。”
另一个小娘子接了话,声音怏怏的:“你买了几本,匀我一本,我过几天再看·”·“你这是怎么了,还在为摄政王有了心上人的事情难过啊,要我说,摄政王娶妻了也好,省的大家都心心念念的,意难平。”
听到这里,楚恒愣了下,很想叫佑安停车,不过停车了也太显眼,楚恒只能将耳朵靠在车窗上,听着渐远的讨论声:“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暂时过不去这个坎儿……”·楚恒一瞬间心里酸楚的厉害,皇叔难道有心上人了么是谁,他怎么不知道·而且皇叔不是说过,他不娶亲,一直陪着自己的么可是那未免也太委屈皇叔,皇叔这么惊才绝艳,若是生了孩子,肯定会跟他一样玉雪聪明,漂亮俊秀,可是皇叔有了妻子之后,还会管他吗,他害怕的时候,还能再抱着皇叔求安慰吗·不能的,他不能一直霸占着皇叔,而且皇叔会不会也对他不耐烦,甚至讨厌他·楚恒脸色发白,又有些想哭,他很努力的克制,刚想着说让佑安停下掉头回宫,但是佑安已经掀开了帘子:“陛下,摄政王府到了。”
早有看门的守卫看到了马车,他们一见到佑安便认了出来,立刻上前护住,将大门打开,其中一人已经机灵地去禀告摄政王了··楚恒没办法,只能进了王府。
容臻没想到楚恒才分别这么一会儿就过来找他,心中暗自欣喜小恒儿果然黏他黏的紧,就是还没开窍,颇让人苦恼,他连忙放下手里的事,急匆匆去见楚恒,却见到了一只泫然欲泣的小兔子。
“皇叔,您要娶妻生子了么”楚恒看着雍容俊美的容臻,刚说完,忍了许久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容臻心疼不已,连忙将他抱着,楚恒还想推拒,不过他怎么可能推开容臻,楚恒索- xing -放弃挣扎,借着机由,在容臻怀里痛哭出声。
·“小恒儿,这是怎么了·”容臻温声问道,将楚恒打横抱起来往寝殿走,楚恒揪着容臻的衣角,哭的天崩地裂··容臻一直牢牢抱着楚恒,焦急宽慰:“你听谁说的我要娶妻生子,我怎么不知道”·“路上听两个小娘子说的。”
楚恒抽抽搭搭的哭,窝在容臻怀里不敢看他脸,哽咽道,“她们说你有了心上人·”·容臻连忙让林伯差人去打听一下到底怎么回事,一边把他脸挖出来给他擦泪:“我不会娶妻生子,我不是说过了么,要一直陪着小恒儿。”
“可是皇叔也不能一直不娶妻,我还想见到皇叔的孩儿,一定特别可爱,我也会疼他的·”楚恒说的言不由衷,还透着股心虚··容臻一眼就看穿了,心道小恒儿似乎没有意识到,他对自己的占有欲有些过界了,他也该慢慢引导他开窍了。
他眼里已经带了笑意,悠悠道:“若是小恒儿希望的话,皇叔自然会照做,说起来,之前小恒儿还想给皇叔找王妃,现在你已经登基,要不然这承诺兑现了吧·”·作者有话要说:老流氓你不要脸·第14章 ·容臻其实清楚的很,楚恒对他的占有欲,不过是小孩子对于长辈的依赖,先皇先皇后因着愧疚,对楚恒是真正娇养大的,这也导致楚恒- xing -格纯稚,不够独立,对于信任的人总是会不自觉的依赖。
比如自己··这种占有欲不是爱,但容臻却可以利用楚恒的- xing -格,诱导成自己想要的结果··果然,容臻的话让楚恒当了真,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慌乱,连忙摇头:“皇叔,我,我刚刚说谎了,我不想你娶王妃的。”
“哦”容臻微微挑眉,声音似是有些严肃,“小恒儿,撒谎可不是好孩子·”·楚恒更加怕了,一张俊秀小脸紧张不已,揪着容臻的衣襟焦急辩解:“皇叔别生我气,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害怕,父皇母后离开我了,你若是娶妻肯定就不会管我了,我会很难过。”
他说着,眼泪又控制不住的往下淌··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容臻心里疼惜,但这是难得的机会,他也只能硬起心肠:“可我到底跟你非亲非故,也只比你大了十岁,正当壮年,难不成我要一辈子都孤苦伶仃”·闻言,楚恒更怕了,几乎喘不过来气,揪着衣襟的手十分用力,骨节泛白,他生怕自己一松手,容臻就不见了,他声音都在颤:“皇叔,我陪着你不好么”·“小恒儿还小,不明白这样的陪伴远不及夫妻或是夫夫,皇叔也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
楚恒记起来母后也说过这样的话,母后说等自己有了心爱之人,就会懂这种感觉·可楚恒现在对于情爱之事惧怕的很,又因为有了读心术,听到了人心的丑陋,所以他实在不想去懂,但又不知道怎么跟容臻去说,只能用小孩子一样的法子:“皇叔,我今天不小心摔了一跤,手心破了皮,小腿也磕紫了。”
说完,就把自己上过药的手给容臻看··容臻虽然知道楚恒是在逃避,不过看到他娇嫩的手心破了皮仍旧心软了,握住心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楚恒也觉得自己卑劣,利用容臻对他的心疼,他抽抽噎噎道:“没留神摔了,特别疼,要皇叔吹一下。”
“你啊,以后小心一点·”容臻无奈,只能低头给他吹一吹··又撩起裤腿看了一下,愈发的心疼,也不舍得再逼迫他,罢了,总归楚恒的身子还没完全长成呢,等他出过精之后再说吧。
楚恒殷殷看着容臻,想要容臻的承诺又没那么厚的脸皮开口,容臻心里柔软一片,蓦地想起一件事情··那还是在三年前,先皇察觉了他对小恒儿的心思,卸了他所有的差事,软禁他于府中,他顺从接受,交了官印,解了官服就要走,结果这小傻子跑过来,惊慌失措问发生了什么,还说要请父皇收回成命,他自然不肯说,只含糊说是与先皇意见相左。
谁料这小傻子足足在殿门外跪了一上午,直至中暑晕厥,只为了让先皇撤了他的禁令,醒过来后仍安排佑安来传了手信,说他信任他,绝对没有功高震主,绝对没有反心,还说他一定会继续求父皇。
后来见先皇心意已决,自知无法改变,还试图悄悄来看他,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统统送过来,甚至还怕他没银子使会受气,在门缝里硬塞了一万两银票,这是这小傻子全部的家当了。
当时他便下定了决心,这辈子都要护着他··而先皇此举也并非真的彻底反对他们,而是要他知道,这楚恒的一颗心,有多珍贵··这也是他化名甄珩偷摸着写小郎君之间的情爱故事,先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的缘由。
想到此处,容臻彻底放弃逼迫他开窍的念头,顺着楚恒的心意说道:“只要小恒儿一日不娶亲,皇叔也不娶亲,好么”·要到了承诺楚恒也不开心,反而觉得自己更卑劣,他抱着容臻,酸楚的厉害:“皇叔,我是不是特别坏可我就想你只宠着我……”·容臻摸摸他脑袋,心道,不,坏的是我,你将我当成长辈尊敬,我却想把你变成我的人。
这事就算过去了··容臻之后又讲了几件趣事哄楚恒,楚恒总算有了笑模样,林伯这会儿也差人打听回来了,谁料竟然是个乌龙··原来容臻昨日抱着楚恒打马而过,被人错当成了小娘子,如今京城里头纷纷传言,摄政王有了心上人,楚国民风开放,关于达官贵人的风流韵事他们也敢讨论一二,故而楚恒才能听到小娘子们说这个。
其实容臻已经猜到了,他昨日也确实是存心的,倒是楚恒尴尬的很,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原来传言中摄政王的心上人就是自己··容臻见他脸蛋重新变得红扑扑,忍不住笑着逗他:“本王的平胸小娘子,嗯”·“皇叔你不要说了”楚恒面红耳赤的扑上去捂容臻的嘴,容臻却笑意盈盈看他,眼里一片温柔。
楚恒莫名觉得皇叔这笑让他有些害羞,不过也没往深了想,再三请求:“皇叔别提了,不然我就一直捂着·”·容臻眼里的温柔化作宠溺,点了点头,楚恒这才松开,容臻果然不再提了。
楚恒心里想,怎么会有皇叔这么好的人··之前哭了一场,楚恒身上出了些汗,容臻怕他着凉,便让他去冲凉,楚恒说王太医不让他沾水,但容臻却给楚恒以内力引导按摩了一番,这青紫就去了个五六分,这样就可以碰水了。
·楚恒敬佩极了:“皇叔真全才也·”·容臻点了点他脑袋:“别作怪,我让灵岩备了热水,你自去沐浴,我就在外间,有什么事喊我一声就好。
我这里没你的衣服,你便穿我小时候穿过的吧,我已经让林伯给你找好了·”·“多谢皇叔·”楚恒抱着衣服,到了净房··净房里味道淡雅,燃了桂花味的熏香,是楚恒最喜欢的味道,他脱了衣服,走进浴桶中,里头水温正好。
他一只手破了皮,举在浴桶外面,只用另一只手搓洗,也幸好他昨夜刚泡过澡,身上不脏,就是头发给打- shi -了··洗到一半的时候,楚恒想起来杨远杰的心声,连忙喊了一声“皇叔”,在听到沉稳的应答声之后就放松下来,继续洗完。
擦干了身子之后,开始穿容臻的衣服··原来皇叔也有这么矮的时候啊,楚恒站在铜镜面前,学着容臻的仪态动作,但是却丝毫没有容臻的气度,也不觉得气馁,皇叔这样的人,天下无双,这是父皇亲口说过的。
穿好之后楚恒小跑出去让容臻给他擦头发,容臻却在看到穿着他衣服的楚恒后,又有些蠢蠢欲动··大抵所有的男人都抵挡不住心上人穿着自己衣服的诱惑,容臻也有些嫉妒起自己的衣服,竟然可以包裹住楚恒。
早晚有一天,他会亲手脱下来,亦或是只穿一件纱衣外罩,内里什么都不穿……·容臻心里跑马,面上滴水不漏,问道:“你可还要回宫”·楚恒想了想,今日政事不多,奏折他晚上也可批阅,就摇头:“我想再留一会儿。”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我这边倒还有些事需要处理,不能陪你,不过我这里有几本闲书,你可以看看·”容臻带着楚恒到了书房,找出来几本署名甄珩的书给了楚恒。
楚恒想起来那两个小娘子也是在讨论甄珩的书,就问道:“这甄珩很出名么”·“我也不知,是灵岩买回来的,说是好不容易抢的,每次一出,便瞬间卖空了的。”
容臻声音正直稳当,“我走马观花看过几页,《双霖佩》那本文辞优美,里面几首诗做的不错,正可供你学习一番·”·门外的灵岩:“……”·终究还是他扛下了所有。
楚恒深信不疑,抱着书道:“多谢皇叔,那我可要仔细看看了·”·“你就在书房里看就成,反正地方也大,我让灵岩搬一张美人榻过来·”容臻扬声吩咐灵岩。
楚恒趴在美人榻上,底下是软软的垫子,旁边是灵岩备好的茶点与上好的湖州白毫,晃了晃脚丫,颇为悠闲自在··容臻抬头看了几眼,唇角微勾,复又低下头处理事务。
楚恒原本手里还拿了一块茶点,边吃边看,但是看了几页之后,就被书的文采吸引,皇叔说的没错,这本书果然是本绝妙的书,这首七言太美了,他都想摘抄下来背诵了·只是越往后看,就顾不上词句了,完全被书里的故事吸引住了,这霖娘是青楼里的清倌儿,色艺双绝,凌江轩是商户之子,被朋友拉去寻乐子,却对霖娘一见钟情,捧着家财只求霖娘相陪,而后更是耗费千金,给霖娘赎身,在看到两人两情相悦琴瑟和鸣后,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而后情节急转,这霖娘竟然是林郎楚恒原本觉得有些不适,但是这书的情节太流畅,他完全停不下来,迫切想知道凌江轩知道霖娘是林郎后是什么反应,在看到凌郎说出:“这世间人千万种,我心悦你,因你是你。”
后,感动的有些想哭··原以为两人要长相厮守了,谁料凌江轩的仇人趁其外出经商时找上门来,将林郎当成女人糟蹋后杀害,凌江轩晚来一步,替林郎报仇后,抱着他的尸体投了江。
最后这一幕写的悲恸至极,楚恒不知不觉满眼的泪,不小心落下打- shi -了纸张,他连忙擦去,可是墨已经晕染开了··容臻连忙停笔走过来:“怎么了小恒儿”·“皇叔,我心好疼,呜呜呜。”
楚恒心口疼,气的恨不能杀人,这林郎太可怜了,他泪眼朦胧地问容臻,“皇叔,这甄珩是谁,我,不,朕要命他把结局改了·”·容臻:“……”·作者有话要说:QAQ没有摄政王的文笔……宝贝们多多见谅(*/ω\*)·感谢在2020-06-21 20:46:03~2020-06-23 22:58: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了了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五行缺钱好多年 50瓶;学习再爱我一次 4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5章 ·容臻忍俊不禁,楚恒眼红红的样子格外诱人,他低笑问道:“这书里讲的什么”·“这甄珩坏极了”楚恒气愤地将书里的故事给容臻讲了,末了道,“林郎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这么惨,明明之前相处的时候甜蜜极了,谁能料到竟是这样的结尾”·也许这就是之前越甜,越受不了悲剧的结尾。
这书其实是去年出的,当时整个京城的小娘子都在找甄珩,也有些书生惋惜甄珩好好的才子写这等话本,想劝他改邪归正,考取功名··楚恒除了难受,还起了爱才之心:“这甄珩只要愿意改结局,以他的才学,朕愿意直接命他为传奉官,进翰林院”·容臻:“……”·小恒儿当真是行事出人意料。
容臻忍不住笑:“就这么想改结局可是小恒儿,你不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是违背伦常”·楚恒一脸莫名看着容臻:“为何这样讲,他们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皇叔,我现在很生气,你要是说他们不好,即便是你,我也要气上一刻钟的”·竟然足足有一刻钟,那看来确实很生气了。
“我说错话了,小恒儿别气·”容臻笑着道歉,又问他,“若你是林郎,有一个凌郎这般对你,你也愿意了”·楚恒原本对情爱之事十分抵制,但是看了《双霖佩》后,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毕竟人总是对于未知的事物惧怕。
若是当真有一个凌江轩对他温柔备至,他应该是愿意的,因而点头:“我可以接受,凌江轩很好·”·容臻眼里终于露出笑意,意有所指道:“那小恒儿可记住了。”
·实不相瞒,他自觉这凌江轩比不过自己··楚恒没听懂,询问地看着容臻,不过容臻没再解释了·楚恒又想起来甄珩:“皇叔,你说我派人去书肆询问老板,问问这甄珩是谁,可否”·“你若问也可,但若是老板不愿说,你也不可以皇帝之威强迫,知道么”容臻完全不怕,毕竟那书肆就是他开的,老板伙计俱都是他的人,不过谁都不知道罢了,否则早就被官家小姐们给问出来了。
他如今不打算对楚恒说出真相,毕竟这层身份,说不定还有妙用··楚恒撅起嘴,怏怏道:“好吧,我不逼迫就是·”实则心里想,朕不用威胁,那甄珩若是不改,就是抗旨,抗旨可是很严重的·容臻见他表情,又被逗笑了,恨不能俯身亲他撅起的嘴巴,可时机不到,只能克制的用手捏了捏:“都快能挂酱油瓶子了。”
楚恒撇撇嘴··如今时间不早,楚恒也要回去批奏折,不过仍珍惜地抱着几本书,问道:“皇叔,我可以把书拿回去看么”·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自然可以。”
容臻十分纵容,“送给你便是·”·毕竟这些书,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多谢皇叔·”楚恒抱着书高高兴兴地回宫了。
回宫后,楚恒先是把书放着,先去批奏折,再有一月便是夏收,也要征缴赋税,不过楚恒新登基,赋税减半,各地官员便上了折子夸他盛世明君··但对于这些,楚恒并不为所动,冷酷无情用朱笔勾上“朕已阅”后就放到了一边。
南方多雨,楚恒担忧涝灾,预备后天上朝时提一下堤坝加固之事··批到一半的时候,视线瞥向一边放着的书,心里想着,朕先看几页,再批完剩下的··不过一拿起来,刚翻了几页便看入了迷。
这本书讲的是边塞,两个将领惺惺相惜、守卫国土的故事·这甄珩的文笔当真是出神入化,读时仿佛能感觉到边塞戈壁的黄沙与盘踞高空的雄鹰,令人身临其境·故事一开端便是一场战争,故事主角用兵如神,将一场战斗描写淋漓尽致,热血沸腾,楚恒从未上过战场,却仿佛亲眼见到了这场战争,雄壮又悲凉。
之后便是两名将领的相爱情节,略有香艳却不俗艳,诸如“我杀敌若比你多,今日便是我在上,哥哥定会叫你双腿打摆·”之类,戈壁上、溪流中、百年桦树下,他们畅谈抱负,也有亲密举动。
后来一名将领遭人诬陷通敌,被下旨入狱,看的楚恒揪心不已,恨不能冲进书里将皇帝踹掉他来做,心里焦急,这皇帝就不能辨别一下么,怎么女干人一告,他就下旨拿人呢会不会当皇帝·另一名将领焦急万分,多方奔走,最终真相大白,也令皇帝赞叹敬佩,亲自下旨为他们赐婚。
最后的结局,是两人同时骑着战马,向夕阳策马而去··这书情节紧凑,多有战争宏大场面,有两人并肩杀敌的英勇,也有夜色里的耳鬓厮磨,读起来荡气回肠,欲罢不能,书中的兵法也十分可用,甚至可以当做兵书来看。
楚恒一口气读完,只觉酣畅淋漓,对这甄珩愈发好奇,这人究竟是怎样的奇才,竟然可以写出这等奇书,当真称得上胸有沟壑,栋梁之才,他真的想见一见·就是这梁将军颇像皇叔,难不成甄珩是以皇叔为原型写的·可是沈将军跟梁将军很配啊,楚恒脸有些红,连忙晃晃脑袋,他竟然在想皇叔跟男人……真是罪过。
不过连着两本读下来,楚恒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也并不是不好,就是他怎么遇不到凌江轩跟梁将军呢净是些杨远杰赵飞翎之流……·其实是有的,皇叔就是这样的人,对他温柔呵护,又强悍忠勇……楚恒脸更红了,他这是怎么回事,竟然亵渎长辈·楚恒一转头往外看,楚恒吓了一跳,这不知不觉的,天都黑了,佑安期间催促他用膳,不过那会儿他正沉浸于书中,直接让佑安别吵他,便忘记时间流逝。
他摸摸肚子,连忙叫佑安进来:“朕饿死了,随便捡几道菜上来吧·”·“皇上您这样对身体不好,摄政王若是知道,定也会训你的·”佑安念叨着,把宝霖叫过来,吩咐他去御膳房捡着容易克化的膳食送过来。
楚恒连忙道:“好佑安,你可别跟皇叔告密,不然朕就不理你了·”·佑安道:“那皇上下次可不能这样·”·“朕知道了”楚恒软软道,“你越来越有总管太监的威风啦,对了,朕还要交办你一件事,你明日出宫去打听一下,这甄珩出书的书肆是哪里,跟老板传朕口谕,说朕不满意《双霖佩》的结局,问问他要怎样才能重写个结局,或者写个续传也成,朕可是很好说话的,只要条件不过分,朕都可以答应。”
佑安:“……遵命,陛下·”·用过膳,楚恒不敢再翻看新书,生怕自己这一宿都不用睡,苦哈哈的熬夜把奏折批完了··第二日果然是起晚了一会儿,幸好今日不必上朝,楚恒下了命令,今日非要紧事,不见朝臣,直接给小黄门下了道口谕,防止张灵均他们再来。
也幸好他是皇帝,可以下道禁令,若他是个寻常人,说不定真的会被强行娶走··不过楚恒总不能一直避而不见,他现在十分苦恼,到底该怎么处理他们··难不成要下旨给他们赐婚,好让他们死心但女子何辜,他不能因为自己,让女子承受这些,那他这个皇帝,未免也太无能。
楚恒事情多,这件事也没多少时间想,只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说不定他们求而不得,就会放弃呢··结果没想到,第三日上朝的时候,便出了事··作者有话要说:爱你们鸭么么啾(*  ̄3)(ε ̄ *)·第16章 ·次日得上朝,所以楚恒休息的早,白日里佑安回宫后来回来书肆老板的回复,说是这书已经出过一年多了,若是改结局太过刻意,倒是可以跟甄珩商量再写本续集。
楚恒对这个答复还算满意,又挑了一本甄珩的书来看,原以为还是两个小郎君,在看到其中一方娶妻的时候还皱了眉,这人人品不行啊,抱着这样的观感,这本书看到大半后才发现,这竟然是本男女之间的情爱故事,隔壁一同长大的竹马竟然只是纯粹的兄弟之情。
不知道是不是楚恒已经接受了男人之间的相恋,亦或是甄珩这本写的确实不佳,总之楚恒头一次没看完就不想看了··晚上睡着了之后还做了梦,梦到秦昀泽入洞房那一幕,用喜称挑起盖头时,露出来的却是竹马周琰的脸。
楚恒在睡梦里嘴角勾起,睡的无比香甜··翌日,没用佑安叫他,楚恒便自己醒了,伸了个懒腰,又换上了朝服··如今天气逐渐炎热,只清晨有些凉意,不过这会儿天已经蒙蒙亮,瞧着天上没几朵云彩,今儿又得是个大晴日。
今日容臻来的早,便先进了宫来看楚恒,楚恒正巧在用膳,便问容臻用过没,没用的话便一起吃一些··甜文生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容臻顺势坐下,却未动箸,而是看着楚恒嘴巴鼓动,似不经意的问:“你昨日都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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