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之后gl+番外 by 玄笺(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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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之后gl+番外 by 玄笺(四)(5)
·桌面手机震了震··郁清棠用纸巾按了按眼角,拿起手机··[程湛兮]:我起来吃早餐了·郁清棠看向屏幕左上角的时间,比昨天晚,由衷地牵起一丝笑意··这应该是说明她比昨天进步了吧。
[郁清棠]:我在上班·[程湛兮]:我知道·郁清棠舔了舔唇,飞快抬眼望一圈四周··程湛兮低头喝了口粥,便见聊天界面跳出来郁清棠的新消息··[郁清棠]:回家上你·程湛兮没来得及咽完的一口粥差点儿呛出来,她忙抽了张纸巾掩住嘴,咳嗽起来。
[系统通知:郁清棠撤回了一条消息]·[程湛兮]:噫·郁清棠那边没动静了··论说骚话,郁清棠这种幼儿园水平怎么比得过程湛兮博士生导师··[程湛兮]:班好上还是我好上它有我会扭吗·郁清棠“正在输入”许久,什么都没输入出来。
斜对面的钱老师只见平素正经淡漠的郁老师,像是被火撩了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程湛兮]:好好上班,有话回家当着我的面说·这次郁清棠很快回了。
【嗯】·程湛兮猜都猜得到郁清棠现在是副什么模样,一定面红耳赤,惹人怜爱极了,可惜程湛兮不再是她的同事,没办法看到,但也不能让别的人看去··郁清棠用冰凉手背降了降自己脸颊的温度,集中精力翻开面前的教辅。
程湛兮不能再在一中任教,一方面是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另一方面是她画画确实忙,除了绘画本身耗费大量精力以外,她还需要频繁地出远门,采风、办画展,参观各类艺术展、交流会,见识形形色色的人和事,积累经验,寻找灵感。
开学一个月,程湛兮远赴巴黎和自己的老师见面,和朋友一块去另一个国家看展,为期二十天··郁清棠依旧不大适应这种离别,但她在试着习惯··程湛兮有程湛兮的天地,她不能折断她的翅膀。
她能做到的只有不断扩充自己的视野,即便做不到和她比翼齐飞,也要成为她渴饮的醴泉,栖息的梧桐··程湛兮在到达欧洲的第二天,给她拨来了视频通话,问她愿不愿意见见她的老师和同学。
郁清棠冲回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形容,点头说可以··程湛兮移动摄像头,屏幕里出现了她威严却不失和蔼的老师,金发碧眼的欧洲同学,向她say hello··好在郁清棠英文流利,虽然紧张但表现得落落大方,最后结束时程湛兮的老师还让她下次带她过去,他和他的妻子非常欢迎。
程湛兮的同学更不用说了,不停地夸她,极尽溢美之词,你一句我一句,郁清棠都接不上话··虽然郁清棠没有和她一起去,但好像离她的生活又近了一点··程湛兮回国前,和郁清棠确认回程的机票到达时间,好让对方接机。
郁清棠忽然说:“你不会又提前一天回来吧”·程湛兮笑了:“糟糕·”·郁清棠弯了弯唇,道:“其实不用这种惊喜的,如果你告诉我明天回来,我从现在就感到开心。”
程湛兮说:“好吧,我明天回来·”·郁清棠:“嗯不是后天”·程湛兮哈哈笑着说:“这次提前了两天。”
郁清棠说:“但是这么晚了我没办法向学校请假·”·“我打车回去,你在学校等我就行·”程湛兮道,“我也是临时决定的,改签了机票,等不及想见你。”
最后郁清棠还是开车去机场接了程湛兮,她找了个老师换课,把下午空了出来··程湛兮看着她不要自己帮忙,把沉重的行李放进了后备箱,即使有点吃力,也还是妥善地完成了。
程湛兮眨了眨眼睛··看来自己不在的日子里,郁清棠一点也没有放松锻炼··郁清棠把车停进车库,有始有终地再次把行李箱拿下来,自己往前推··程湛兮两手空空有点不习惯,但看郁清棠那么积极地表现,只好笑笑由她去。
一进门,郁清棠把她按在玄关,两手挂住她脖子,嗓音低低地渴求道:“抱我去卧室……”·作者有话要说:郁攻她堂堂正正地站起来了·她又身娇体软地倒下去了·但我们还是要为她摇旗呐喊,有“啊啊啊啊”才有堂堂正正的郁攻·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第138章 ·面对郁清棠的盛情邀请, 程湛兮自然却之不恭。
她将郁清棠打横抱起走进了卧室,用脚带上了门,放到床上尔后覆了上去··空气从升温到点燃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郁清棠拉扯着程湛兮的衣服扣子, 程湛兮一边配合一边吸气道:“慢点儿宝贝。”
郁清棠不知道是越急越乱还是怎么样,半天没解开一颗,面对程湛兮强忍笑意的表情, 郁清棠手一松, 仰起下巴道:“你自己来·”·程湛兮勾唇笑。
郁清棠手艺的进步大不大先不说了,她在床上越来越女王了是真的, 不管她在上还是在下,气势都不输, 尤其是压着她的脑袋让程湛兮为她服务的时候, 表情简直御到让程湛兮腿软。
程湛兮听话地把两人多余的累赘除去,重新欺身下来··两人半个多月没见, 郁清棠的主动比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很快的, 她便在程湛兮怀里颤抖, 程湛兮封住她的唇,把她含糊不清的呜咽全都吞进了口中。
从疾风骤雨到细雨连绵,雷鸣电闪到风和日丽··程湛兮搂着筋疲力尽的郁清棠, 让她侧身靠在怀里, 一只手顺着她后背的长发··郁清棠尚在余韵里,抓住她的手不让动, 蜷缩起来,小猫一样的嘤呜了一声。
程湛兮忍了忍翻涌的气血,等她气喘匀了,方进到下一轮··“晚上有晚自习吗”程湛兮在亲吻的间隙里温柔问道··“和……其他老师……换过了……”郁清棠的声音断断续续, 支离破碎着。
“乖·”程湛兮指尖挑开她颈间汗- shi -的长发,埋下了脑袋··最后因为饿,两人不得不从床榻起身··郁清棠潮红未褪,道:“我去做饭。”
程湛兮取下头绳,重新绑了长发,道:“我去吧,你好好歇着·”·郁清棠的体力确实不支,乖乖躺着休息··程湛兮出去了,没过一会儿拿了个盒子放到床头柜,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色细链,说:“给你带的礼物。”
郁清棠一开始以为是手链,脚踝传来冰凉的触感,才发现是脚链··她动了动小腿,银铃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程湛兮抚了抚她的脚踝,拉过被角,把她的脚掖进被子里。
郁清棠眨了眨眼睛··冰箱里的食材一应俱全,程湛兮下了两碗海鲜面条,抱郁清棠起来吃饭·郁清棠休息得差不多,可以自己走路,但她还是更愿意程湛兮抱自己,程湛兮不在的半个多月,她连觉都没怎么睡好,睁眼闭眼都在想念程湛兮的怀抱。
刚回来这阵,程湛兮走到她她黏到哪,洗澡也主动跟进去,弄了一地的水··郁清棠有点承受不住了,但贴住程湛兮又忍不住想让她和自己没有距离,抵死缠绵··这次之后,郁清棠缓了三天才缓过来,中途提不起半点兴致。
京城那边宋青柔打电话过来,问她们俩什么时候回京··订婚的日子定在十一月上旬,现在已经十月末,一场秋雨一场凉,出门前程湛兮给郁清棠穿了件风衣外套,问道:“假请好了吗”·郁清棠道:“请好了,这周末可以走。”
程湛兮送她到玄关门口,替她牵了牵衣领,温柔嘱咐道:“注意安全·”·“知道·”郁清棠仰头在她唇上浅浅地印了一下。
程湛兮目送郁清棠进入电梯,静静地再站了一会儿,嘴角噙笑带上了大门,开始思考中午今天做什么菜··周末当天,程郁二人先去接了外公和方文姣,四人一道去京城。
订婚宴卫家人都会到,但真正能算得上郁清棠亲人的就这两个··宋青柔亲自到机场接机,把两位老人家妥善安置,晚上又一块吃饭,给足了重视·方文姣瞧程家周到细心的待人处事,暗地里将郁清棠拉过去,拍着她的手背,止不住的欣慰和满意。
她能在入土前见到郁清棠有个好归宿,没什么遗憾的了··程湛兮和郁清棠又回到了小奇山的别墅··郁清棠趁程湛兮在浴室洗澡,把自己包里的丝绒小盒子收进了书房,锁好抽屉。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盒子里是她后来到的那枚定制钻戒,在她手里已经超过两个月了·她不像程湛兮那样多才多艺,而且两人钻戒都戴上了,她实在想不到什么契机把钻戒送出去。
等过两天订婚宴办完,她们会换上订婚戒指,这枚钻戒就更无用武之地了··如果真的到了最后一刻,郁清棠决定在前一天晚上当普通首饰送给她,让她戴着这枚新的。
十好几万呢,一次都没戴过··郁清棠心疼地想道··“棠棠·”·外面传来程湛兮的声音,她应该是洗完澡了··郁清棠直起身,回应道:“来了。”
刚好在书房门口遇到找来的程湛兮,程湛兮往里探了探,随口问:“你在看书吗”·郁清棠面不改色道:“随便翻翻·”·程湛兮不疑有他,牵着她回了卧室。
她们俩的订婚宴排场浩大,办给大家看的成分比较多,全程都是由宋青柔和程颐负责监督,程湛兮和郁清棠只是过目了一下,看了看长长的宾客名单,果然和上次田老寿宴出席的绝大部分重合。
郁清棠老佛爷摆驾,又回了卫家一次··卫芷凌被父兄敲打,在她面前彻底地没了气焰,就差点头哈腰,做小伏低了·但背地里依旧和卫明兰对郁清棠口出恶言,卫明兰只是附和,没有再陪她一起骂。
老爷子住院,卫家风起云涌,这个紧要关口她也知道夹起尾巴做人,不能惹是生非,即便她只是不受重视的四房之中更不受重视的女儿,祸从口出的道理正常人都懂··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卫惊风和卫惊澜住在了公司,百忙之中抽空向郁清棠送去了订婚贺礼。
郁清棠收到贺礼挺惊讶,因为贺礼要么就是送给程家,要么就是送给卫七小姐,即使请柬上写的是郁清棠,但京城的人习惯- xing -称呼她卫家的姓氏,卫家是豪门,郁氏算得了什么。
这两份礼物点名送给郁清棠,宋青柔提前转交到了她手上··卫惊澜送了寺里求来的平安符,用精美的锦囊包着,锦囊上绣着鸳鸯戏水,封口是红绳··……不伦不类又有点意思。
郁清棠眼底浮现极浅的笑容,把锦囊放到一边,拆开另一份··卫惊风送了一对手办,Q版的,形似不似不好说,反正神似了··程湛兮把两份礼物拿起来,说:“这姐弟俩还挺有心的。”
至于真心还是假意,以后就知道了··卫芷凌也送了贺礼,宋青柔问过郁清棠,郁清棠不想收,宋青柔给留在她那儿了·宋青柔除了护短以外还记仇,郁清棠忘了她都不可能忘。
卫芷凌送了条价值不菲的项链,宋青柔扭头让小芸的女儿挂了二手交易网站,放程家库房吃灰都不配··订婚前三天,程湛兮的朋友组了个局,让程湛兮带郁清棠去参加。
这个局不是个普通局,是个粉红局·程湛兮的一个朋友要向另一个朋友求婚,程湛兮听说这个消息惊讶得半天没说出话来··程湛兮私聊那位要求婚的朋友。
[程湛兮]:怎么回事啊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不是程湛兮不关心朋友,而是他们这帮子人,交情起码都是父辈甚至爷爷辈开始的,打小儿一块长大,要说看对眼,早在十七八岁荷尔蒙泛滥的时候就搞到一块了,现在都二十七八了,老树上长出了新芽,又擦出了爱情的火花·[朋友]:我前阵子一觉醒来,突然发现我对朋友2心动了·[程湛兮]:这么随便就要求婚了吗你就不怕你又一觉醒来,就对她没感觉了吗到时候怎么收场连朋友都没得做·[朋友]: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不求婚也没办法分手后再做朋友·[程湛兮]:行,你想清楚了就好。
程湛兮把手机锁屏,和郁清棠说她的两个发小在一起的事,又觉得朋友1求婚太冲动了,隐隐约约感觉以后可能没办法在同一个场合见到她们俩··郁清棠坐沙发里,双手捧着本书,听她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停留在书本上,道:“那你还帮忙布置求婚现场吗”·程湛兮说:“帮啊,反正不止我一个人去,到时候要赖也赖不到我头上。”
她问,“你要和我一起吗”·“好啊,我还没有帮人求过婚呢·”郁清棠说完,才动作稍显缓慢地抬头,冲她笑了一下。
程湛兮咬了口手里的苹果,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心里浮现出一丝异样,又不知道缘由··她看向郁清棠,郁清棠正将手里的书翻过一页,神情宁静美好··订婚前两天。
程湛兮和郁清棠去了朋友1包下来的餐厅,除了另一位主人公朋友2,其他人陆陆续续都到齐了,紧锣密鼓地开始装扮起餐厅来··买花的买花,吹气球的吹气球,拿香槟的拿香槟,演奏钢琴的演奏钢琴,还准备了手持礼炮,等着新人牵手成功,就送新人满身彩带。
傍晚的时候,所有参与准备惊喜的朋友就近藏进餐厅的各个角落里··透过餐厅的玻璃门,程湛兮看到朋友1牵着朋友2的手进来,朋友2见到餐厅的布置渐渐明白了什么,有一个手捂住嘴巴的动作,因为背对着程湛兮,程湛兮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看她肩膀一抖一抖的,应该是感动得哭了。
程湛兮心想:朋友2平时不是这样的人啊,果然恋爱中的人变化最大··只有朋友2面前的朋友1看到,她对面的女人正在艰难地忍住笑声,笑得肩膀都在抖··朋友1低声道:“严肃点,演戏呢。”
朋友2连连点头··程湛兮看到朋友1的手伸进了风衣口袋里,她没注意到的是,她身旁的郁清棠也将手放进了风衣口袋··与此同时,躲在程湛兮对面那张桌子下的两位朋友,拿着手持礼炮站了起来。
程湛兮连忙小声制止:“还没掏戒指呢·”她以为那两位是视觉死角所以错误地估算了时机··两位朋友置若罔闻··非但是她们,餐厅里所有的朋友都从躲藏的地方出来,摆好阵列。
她们围住的不是本该是主角的朋友1和朋友2,而是慢慢向程湛兮走了过来··朋友1也没掏出戒指,朋友2满脸笑容,一点哭过的痕迹都没有··程湛兮渐渐地猜到了什么,她动作迟缓得仿佛摄像头一帧一帧地放慢镜头,转过头看向郁清棠,蓦地睁大了眼睛。
郁清棠单膝跪在她面前,手里举着一枚钻戒··那些心头偶尔浮起的异样,郁清棠细微的反常,刚刚程湛兮想拿香槟却被朋友强行夺走让她两手空空,都是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程湛兮笑起来,因为笑容太过灿烂不得不咬唇克制,柔情似水地看着单膝跪地的女人··郁清棠说:“我想不到比你更浪漫的求婚,但至少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知道你珍惜你的朋友,所以我想请所有的朋友见证·程湛兮,你愿意和我结婚,许下今生的诺言吗”·程湛兮当然毫不迟疑道:“我愿意。”
郁清棠捧起她的左手,将无名指上的钻戒褪下来,换上新的··“砰砰砰·”·准备好的鲜花瓣,手持礼炮,祝福和欢呼声都涌向了这对新人。
花雨纷飞中,程湛兮满头满脸的彩带,扶着郁清棠站了起来,问道:“另一枚你不会不给我了吧”·郁清棠还没来得及回答,朋友们先不忍直视地别开脸。
郁清棠说:“还是你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程湛兮说:“那我就放心了·”·拿香槟的朋友把酒给开了,倒进桌面摆好的杯子里,扬声吆喝道:“来了——交杯酒走一个——”·程湛兮看郁清棠,眼神道:这也是你安排的·郁清棠摇头。
朋友们端过来杯子,程湛兮和郁清棠接了,在起哄声中喝了交杯酒··过后程湛兮才有时间理清这场求婚··毋庸置疑,是郁清棠联合程湛兮的朋友,一起制造了这场惊喜。
郁清棠先联络了相对熟悉的靳斯月,和她说了自己的想法,并询问她可行- xing -·靳斯月是个会来事的,虽然她人不在,但是私底下拉了个除了程湛兮以外其他人都在的群,这几天大家就在群里商量具体怎么做。
郁清棠很感激程湛兮这群朋友,她对京城人生地不熟,是大家出谋划策,又给她介绍餐厅,又推荐花店,香槟是某位朋友从家里带过来的··大家七嘴八舌地复盘的时候,朋友1向程湛兮瞟去一眼,目光艳羡道:“第一次见有人求婚求两次的,我们这一次都没呢。”
程湛兮认真地纠正道:“是三次,她两次,我一次·”·朋友1怒了:“这不亲一个说得过去”·朋友2拍案而起:“必须亲我毕生的演技都发挥在今天了,你们不亲对得起我吗”·朋友345678910:“亲”·程湛兮在民意沸腾中做了个手掌下压的手势,不紧不慢地道:“结婚再亲,不要着……”·话音未落,她的下巴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拨了过去,唇瓣暖热,她瞳孔映出郁清棠无比贴近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姐姐啊”·场面在这一瞬间到达了最高潮。
郁清棠不仅吻了她,还伸了舌头,浅浅的几秒后,郁清棠松开了钳制她下巴的手··程湛兮表情发懵··“啊啊啊啊姐姐太帅了吧”·“程兮兮你这个0给我站起来”·“程兮兮你是不是不行给妈妈亲回去”·“啊啊啊啊啊啊”·场面一度失去了控制,许久才平息下来。
朋友1抚着自己的心脏:“我的妈呀太撩了,谁不可以”·朋友2刚刚尖叫到缺氧,瘫坐在椅子里,反复说着一句话:“绝了·”·一众好友更加确认了程湛兮0的身份。
这天闹到很晚才散场,都喝了不少酒,程湛兮一个一个地找代驾送上车,送完最后一个,她回头见到伫立在路灯下的郁清棠··郁清棠也喝了酒,她酒量一般,现在眼神有些飘,再给她一滴她都会醉倒。
程湛兮走过去,捏了捏她的下巴,揶揄道:“猛1姐姐·”·郁清棠露齿朝她笑了下··这一笑可爱得程湛兮心都要化掉··“姐姐在这里干吗”程湛兮问。
“等人·”·“等谁”·“等我的心上人·”郁清棠看着她的脸,视线出现了重影,带着微醺的醉意,软软地笑道,“你怎么……长得好像我的心上人,要是不晃就……更像了。”
程湛兮双手捧起她脸颊固定住,问:“还晃吗”·郁清棠闭了闭眼,睁开,更晕了··“晃,有……三个你了。”
她水眸里晕着一汪雾气,睫毛- shi -润,似是委屈,楚楚动人··程湛兮再也忍不住,低头含上了女人的唇··郁清棠轻轻地唔嗯了一声,享受地闭上眼睛。
她两只手自发地抱住程湛兮的脖子,渐渐地手失去力气,程湛兮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投入地深吻她··接完吻以后,郁清棠彻底醉了,睡在程湛兮怀里人事不知。
程湛兮把她抱进车后座,扶着她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让前面的司机开车回家··郁清棠半夜口渴醒过来,卧室里亮着小夜灯,程湛兮坐在床头,一只手拿着一枚钻戒。
郁清棠眯缝着眼,嗓音沙哑地问道:“几点了”·程湛兮听到身边传来声音,转过头来的时候笑意还未来得及收敛,道:“三点多。”
郁清棠:“你怎么还不睡”·“我睡不着·”程湛兮拿起那枚大的钻戒,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她先前就想问一直没找到机会,后来郁清棠就睡着了。
郁清棠回答:“和第一枚同时买的,因为是定制款所以等了一段时间·”·“一直在想怎么送给我吗”·“……嗯。”
“是不是想得很辛苦”·“也没有·”郁清棠道,“比不上你画画辛苦·”·“我不管,就是辛苦。”
程湛兮心疼地抱了抱她,坐回去看着钻戒又开始笑··郁清棠极轻地挑了挑眉,程湛兮今晚似乎格外兴奋··“谁会收到两次求婚,两枚钻戒,除了我。”
“而我们后天,不,明天就要订婚了·”·“我要左右手各戴一个·”·郁清棠:“……”这大可不必。
程湛兮兴高采烈地在一旁碎碎念,郁清棠给她念得昏昏欲睡,但是渴得睡不着觉,她拉了拉程湛兮的袖子,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道:“我想喝水·”·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喝水”程湛兮亢奋的脑子反应了两秒,说,“噢,喝水,我去给你倒。”
郁清棠靠在程湛兮怀里,小口小口地喝了半杯水,程湛兮暂时没把她放平躺下,而是问道:“你困吗”·郁清棠喝完水清醒了一点,强打精神道:“还好。
怎么了”·但程湛兮再来一轮碎碎念她估计能原地睡着··程湛兮舔了舔唇:“我想开车·”·郁清棠把剩下半杯水喝完,说:“开。”
程湛兮视线滑过她骨节分明的手,垂眼,嗓音轻了些许:“我想你来开·”·郁清棠傍晚求婚的劲还没过去,当即迅速果断地将她推倒在床··哼哼唧唧,唧唧哼哼。
天亮了··程湛兮的发小群里··[程湛兮]:[大吉大利,恭喜发财]·[程湛兮]:大家晚安[月亮]·相继醒来的朋友们:·[朋友1]:都六点多了晚安·[朋友2]:嘶——·[朋友3]:兮兮是什么得意傲娇炫1狂魔小受受·[朋友4]:炫1狂魔太艹了·[朋友5]:草(中日双语)·[朋友6]:救命啊这大白天的,让不让人活了群里征一个0,重金从速·[朋友7]:对不起,唯一的0已经在郁姐姐的床上了·靳斯月:哇哦,我错过了什么好戏,谁私聊我补补课·[系统消息:群主“朋友9”将群名修改为“10个1和1个0”]·程湛兮饱餐一顿,醒过来时那股餮足的充实感还在,让她用手背搭在额头,回味了许久。
她捞过床头的睡袍传来,拉开卧室门出去,郁清棠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打电话,右手抱着左臂,左手拿着手机,淡金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镶上一层朦胧的金边··程湛兮走近了,听到她对电话那头的人喊“阿姨”。
程湛兮从背后抱住她,薄唇挨了挨郁清棠的耳下··郁清棠瑟缩一下,却更退进她怀里,放松地靠着她的身体,继续道:“她醒了,我问问她·”·“问我什么”程湛兮接话,出口的嗓音异常沙哑。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说了一遍··郁清棠道:“阿姨他们在外面吃饭,问你要不要去·”·程湛兮挑眉道:“她舍得让我打扰她和我爸的二人世界”·“不止叔叔,还有渊兮哥哥。”
“渊兮……哥哥”程湛兮皱起了眉,吃醋道,“你怎么叫他叫得那么亲密”·郁清棠眨眼:“有吗”·程湛兮伸手捏住她的脸:“故意的是不是”·郁清棠目光狡黠:“不是。”
“还说不是”程湛兮亲了她的唇一下,“是不是”又亲一下,“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耳朵,下巴,侧颈,亲得越来越往下。
郁清棠痒得一直躲,却避无可避只能在她怀里打转,最后睡袍散乱,气喘吁吁道:“我错了,不该惹你吃醋·”·“哼,晚了·”·宋青柔在那被迫听了全程,好笑又无奈地提高声音道:“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啊”·郁清棠拧了一下程湛兮的腰,红着脸道:“阿姨……”·程湛兮接过她手里的手机,泰然自若道:“宋女士,听小情侣调情是不道德的你知道吗”·宋青柔:“你当你妈我很愿意听吗”·程湛兮:“你很愿意。”
宋女士笑音清脆··程湛兮切入正题:“饭店在哪,给我个定位,我们换身衣服过去·”·宋青柔挂了电话,定位发到郁清棠微信上··程湛兮点开地图看了看车程,手机锁屏丢茶几上,牵起郁清棠去盥洗室洗漱。
刷牙的时候程湛兮看着镜子里的两人,总觉得怪怪的··她接水漱口,看着郁清棠将电动牙刷放回原位,蓦然惊觉是哪里不对了:郁清棠用左手刷的牙··她刚刚也是用左手拿的手机,右手从自己起来到现在就没见她用过。
两人转身去盥洗室,程湛兮特意走在郁清棠后面一步··郁清棠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正不自禁地轻轻颤抖··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是攻完手抖的郁1(//▽//)·姐妹们把“郁棠棠猛1”打在公屏上给足排面·第139章 ·程湛兮看着郁清棠的右手, 郁清棠循视线低头,把自己的手收进了上衣口袋。
程湛兮:“……”·衣帽间里,程湛兮试图委婉, 道:“要不我们中午不去吃饭了”·郁清棠面容平静地道:“比早上起来的时候好多了,待会儿应该能完全恢复。”
她的锻炼不是没有效果的,昨晚足足坚持了三个小时,虽然不是一直在用··而听到她回答的程湛兮心情更复杂了··现在都手抖成这样, 刚起来那会儿得是什么样子·她是不是太过分了程湛兮深深地反思自己。
郁清棠心里不自在得厉害,面上没有波澜地跳过这个话题:“你想穿什么我给你拿·”·程湛兮指了一身:“薄荷绿那件。”
到车库,郁清棠还逞强地要去开车, 被程湛兮给制止了:“我来吧·”·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郁清棠乖乖坐进了副驾驶··两人一块抵达了吃饭的餐厅,里面坐着程爸程妈和程哥哥。
郁清棠左手持勺, 舀着碗里浓白的鲫鱼汤··宋青柔关怀道:“小棠怎么光喝汤, 多吃点菜,你太瘦了, 多长点肉才健康·”·说着用公筷给她夹了一筷醉鸡。
郁清棠道:“谢谢阿姨·”·宋青柔转脸看程湛兮,轻斥道:“你也多给媳妇儿夹菜,光顾着自己吃·”·程湛兮笑笑,背下这口黑锅, 道:“我错了。”
郁清棠看了程湛兮一眼,把头低下··一顿饭在总体愉悦的气氛下用完了, 除了程湛兮偶尔被宋青柔吐槽不够体贴以外··用完餐回去, 郁清棠神情自责。
程湛兮摸摸郁清棠的脑袋,道:“非要论的话,你的手是我弄成这样的,怪我,是我一直缠着你·”·郁清棠抬起头, 不赞成道:“明明是我色令智昏。”
程湛兮眼睛一亮:“你什么”·“什么什么”·“你说的那个词语·”·“色令智昏。”
程湛兮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道:“我喜欢你迷恋我的样子·”·所以昨晚她见郁清棠伏在她身上,神情痴迷,时而涌现的疯狂之色,汗水从额前滑下,她才抚着郁清棠汗- shi -的脸,不许她离开。
爱是相互的,- xing -也是一样,她们从身到心,都是最契合彼此的那个人··郁清棠坚定道:“我会继续锻炼的·”·一个月不行就三个月,三个月不行就一年,迟早有一天她能摆脱手抖。
如果程湛兮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说一声“志向远大”··翌日便是订婚宴,两人当夜睡得很早,大清早起来让化妆师化好精致的淡妆,换上剪裁合身的长裙,启程去了酒店。
长长的红毯一眼看不到尽头,郁清棠挽着程湛兮的胳膊从门口走进来,宴会厅端着香槟的宾客们停下交流声,驻足望去··程湛兮一身斜肩黑色礼裙,从容优雅,又添了一丝冷艳。
郁清棠则身穿白色收腰长裙,衬得身材高挑,自带仙气,右肩别出心裁地搭配了黑色丝带设计,和身边的程湛兮愈发登对··程颐三人站在红毯尽头的左侧,卫庭玉拖着病体,也立在右侧。
无论过程如何,他达到了他的目的,为了维护这份成果,他今天必须出现··程湛兮和郁清棠的手分别放到了两位父亲掌中,·郁清棠体温偏低,触到卫庭玉的掌心仍不免冰了一下。
她抬起眼睑,看向面前陌生极了的男人,卫庭玉为了气色好看,有专人替他上妆,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依稀能瞥见年轻时的翩翩风采··卫庭玉没有看她,和程颐互视一眼,分别牵着女儿上了台。
两位家长分别讲话,说一说自家孩子,夸一夸对方的孩子,把自家孩子托付给对方,程颐情真意切,卫庭玉也演得逼真··郁清棠在他身边听得恍惚··如无意外的话,这应该是她今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卫庭玉那里听到这些话。
他就要死了··挽住自己胳膊的手臂力度忽然收紧,卫庭玉流畅的演讲停顿了半秒,旋即若无其事地接了下去:“我的女儿,我希望她一辈子快乐无忧……”·下了台,卫庭玉低头看了眼郁清棠的手,再看了眼郁清棠。
卫庭玉虽病入膏肓,但他的瞳仁依旧乌黑而清澈,岁月带走了他的青春,但没有带走他的眼神··郁清棠松开手,站在他身边,没有开口··程湛兮担忧地看过来。
郁清棠抬眸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订婚宴按部就班,卫庭玉以病体不堪不由,退了席回去休息·卫庭玉回去了,还有她几个献殷勤的叔伯,争着充当郁清棠的家长。
程湛兮和郁清棠满场走动,郁清棠的杯子里除了第一杯是酒,后来倒的都是清水··程湛兮坐在轿车后座里,拉过郁清棠的手,和自己的左手摆在一起,看她们俩同款的订婚戒指,情不自禁地弯起眼眉。
比女朋友更进一步了,现在是未婚妻··程湛兮把后座的灯打开,举起手机道:“我拍个照·”·她把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发到了朋友圈,朋友们纷纷评论“嗝,饱了”“快逃”“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新鲜的狗粮走来了”。
程湛兮点开自己的微信头像,是两枚钻戒,她曾经把三枚钻戒放在一起,设成了头像,想纪念一下并且炫耀独特的求婚·但是收到不止一条私聊问为什么会有三枚钻戒,程湛兮虽然爱秀,但是不想麻烦地挨个解释,换回了两枚。
两人回泗城前先寄了一个大包裹,里面装的是喜糖··办公室老师人手一份,教导主任,一楼值班轮岗的两位前台小姐姐,小区门卫,郁清棠老城区家那边的邻居……最不能漏掉的就是七班的同学们了,童菲菲在郁清棠休假回来以后被叫去了办公室。
童菲菲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郁老师·”·郁清棠说:“请进·”·童菲菲一不是班干部,二没有犯错,三成绩平稳,所以她出现在这里是有点懵逼的。
她看着郁清棠放下钢笔,从办公桌后面拖出了一个蛇皮袋··“”童菲菲指了指自己··郁清棠点点头,淡道:“把这个拿回去吧。”
童菲菲拎了一下,嚯,还挺沉··这是要让自己卷铺盖回家的意思吗·童菲菲:“我可以拉开看看吗”·郁清棠语气还是淡淡的,说:“可以。”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童菲菲把拉链一拉,往里一看,五官刷一下绽开了,眉开眼笑··童菲菲:“嚯这什么呀”明知故问。
“喜糖·”郁清棠笑着说,“拿回去分给七班的同学们,你知道他们都在哪个班吧·”·童菲菲拍胸脯保证:“那必须知道我这就去”她弯腰提起蛇皮袋。
郁清棠道:“如果扛不动的话,回去叫向天游来帮你,袋子先放我这·”·童菲菲说:“不用了,我力大如牛”·这种事怎么能耽搁呢·童菲菲扛起蛇皮袋,火速赶往高二(5)班,趁着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先就近分给了四班的李岚和六班的连雅冰,过后冲回教室。
她那个蛇皮袋被好事的同学看过,她本人又毫不低调,郁清棠订婚发喜糖的消息传遍了五班··童菲菲开始为郁清棠担忧··光发给他们七班,没有五班的份是不是不太好毕竟郁清棠现在是五班的班主任。
同学们嘴上没说什么,都挺理智地表示七班才是见证神仙爱情的,他们没有喜糖是正常的,但心里却颇有微词,同时还有被区别对待的冷落感··郁清棠教了五班两个月,同学们对她有了感情,班集体也在向天游的带领下走向团结,上个月秋季运动会,大大增强了集体凝聚力,这么一来,班上的气氛一时低迷。
但下节课间,向天游便被叫去了郁清棠办公室··他也拎了一个蛇皮袋回来··以郁清棠的- xing -格,怎么会只给七班而忽略现在的班级·至于程湛兮,她希望得到越多人的祝福越好。
五班同学也人手一份喜糖,原先是七班现在分到五班的拿到了两份,收获了无数羡慕嫉妒的眼光··而外班的同学则在羡慕神仙班级,神仙老师··谁家老师结婚给学生发这么多喜糖,仅此一份。
郁清棠在学校的名气又扩大许多,没有程湛兮这个一中前顶流和她竞争,教师圈彻底断层··发完两蛇皮袋的喜糖,郁清棠整理自己的办公桌,把抽屉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重新归置,在最里面翻到了一本漫画书,封面便十分香艳。
郁清棠随意翻了一两页,表面不动声色地合上,心脏却跳动不已··她去年在施可雨那里收缴了一本百合漫画,因为尺度过大,极其不适合青少年,学期末郁清棠把其他东西都还给了学生,这本书被她扣了下来。
郁清棠特意等到晚自习,办公室无人的时候,把漫画拿出来,没忍住看了几页,脸红心跳地装进了自己的包包里··一进门,坐在沙发里的程湛兮回头看她··“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郁清棠抬手用冰凉的手背碰了碰,脸颊滚烫,她睁着眼说瞎话道:“有吗”·程湛兮说:“有啊。”
她站起身,走过来,双手捧住郁清棠的脸,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想什么呢”·郁清棠直勾勾地看着她,说:“我饿了。”
程湛兮放下手,往厨房的方向走,说:“我去给你煮夜宵·”·郁清棠拉住她的手腕··程湛兮看着她的眼神,渐渐明白了什么··这是什么小白兔变大灰狼的戏码她太喜欢了好吗·程湛兮勾了一下她的下巴,道:“我们回房”·郁清棠说:“我想在沙发。”
程湛兮没有再答话的机会,被郁清棠推倒在了沙发上··电视机开着,音量调得很低,但始终没有关掉·一开始还能听到角色在电视里的对白,后来渐渐听不清,到最后完全被程湛兮的声音盖了过去。
程湛兮差点儿被郁清棠弄到腿抽筋··郁清棠停下来以后,程湛兮的小腿不由自主地抽搐着,郁清棠搬到自己的腿上搁着,轻柔地给她按摩··程湛兮两只手抓着抱枕的两角,骨节白到泛青,仰着脸看客厅灯光映照下的郁清棠。
郁清棠唇瓣晶莹,鼻梁挺秀,柔和垂目替她服务的模样,和方才简直判若两人··程湛兮躺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身心从方才的激情中回过神,她坐起来,郁清棠把茶几的水端过来。
程湛兮喝了一口,说:“我刚刚见到了如来佛祖·”·郁清棠:“”·程湛兮笑:“感觉自己被你上到灵魂出窍了。”
郁清棠腼腆一笑··程湛兮问道:“是不是私底下偷偷补了课白天在学校干什么了”·以往郁清棠都是闷不做声埋头苦干,最多情到深处时说两句情话,近乎喃喃自语,什么“我爱你”“宝贝”之类的,今天进化到了真正的dirty talk,是说出来在晋江都会被打码的程度。
程湛兮听得浑身滚烫,骨头都酥软了,完全记不得自己多疯狂··郁清棠狡黠道:“我不告诉你·”·程湛兮轻哼一声,把腿放下来,紧接着把郁清棠的腰搂过来,望着她意味深长地笑。
郁清棠:“”·间隔不到十分钟,程湛兮把郁清棠对她做的全数还了回去··郁清棠瘫软地被她抱回房间,眼角含泪,口唇无声张合了几下。
程湛兮贴近她的唇,听到她委屈的哭腔:“你欺负人……”·程湛兮温柔地吻了吻女人的唇,更加温柔地说:“乖,好好锻炼·”·郁清棠近期在工作之余的课外读物变成了那本漫画,她拿出钻研数学的工夫,在程湛兮身上做实验,虽然每次程湛兮都会在她身上实验回来,且效果加倍,但没有影响她学习的决心。
学海无涯,学无止境,郁清棠最擅长的就是静心学习,她沉得住气··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两人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接到京城来的消息。
卫老爷子去世了··卫老爷子明年过九十岁生日·在华夏传统民俗里,全福全寿,儿孙满堂,年纪在八十岁以上,可以称之为“喜丧”,这样儿孙们就不会那么悲伤。
卫家这些全占齐了,他们也没空悲伤,卫老爷子一死,卫家彻底陷入了混乱当中··卫老爷子遗嘱根据长子继承把公司给大儿子卫庭芝,但二房近年势大,公司里安插了许多自己人,和卫庭芝早就离了心,私底下更是小动作无数;卫庭玉得的是股份分红,若干不动产,和两家小公司,卫老爷子生前疼爱他,这份单拿出来亦不容小觑;最透明的老四卫庭树只分到了一丁点物质补偿,他以前跟在哥哥们后面喝汤,现在两个哥哥打了起来,他不知道要站边谁。
郁清棠回京奔丧··她对这个爷爷是完全的陌生人,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记住,上了三炷香,磕了个头便走了·卫家人披麻戴孝,跪在灵堂里,卫庭芝和卫庭兰哭得肝肠寸断,儿女在旁边抹着眼泪劝。
前来吊唁的宾客个个神情哀痛,向家属道一声节哀··灵堂外,卫庭芝和卫庭兰把老子忘到脑后,在公司打破了头·宾客们观望这场争斗什么时候停止,好伺机狠狠咬上一块肉。
卫家那么大,谁不心动·卫庭芝和卫庭兰陷入僵局,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刚联姻的亲家程颐,提出了丰厚的条件,让他帮自己··再这样斗下去也是他人坐收渔利,既然如此,不如挑个顺眼的,越早结束损失越小。
程家家大业大,而且是亲家,就当是舍一点利益和程家攀上交情,还有他们背后的宋家,如果真能上一条船,他们非但不亏,反而赚了··程颐待价而沽,狮子大开口。
老大卫庭芝犹豫不决··老二卫庭兰却是当场下了决定:“我答应”·程颐掩饰住了内心的惊讶,为对面的卫庭兰倒了杯茶,从容含笑道:“亲家,这可是半个卫家,你舍得”·卫庭兰大笑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壮士断腕,半个卫家又如何我尚能苟活几年,一双儿女还年轻,将来未必不能再创一个卫家。”
程颐举杯道:“亲家心怀宽广,程某自愧不如·”·卫庭兰和他碰了一下杯··程颐回到家,把西服外套脱了递给佣人,一边解袖扣一边走过来,道:“卫庭兰是个人物。”
宋青柔说:“怎么了”·宋青柔不懂商场的事,但程颐有事事和她分享的习惯··程颐把和卫庭兰的协议说了··宋青柔:“这……”·程颐道:“光他这份魄力,就比卫庭芝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怪不得会养出卫芷凌那样的女儿。”
这些年敢得罪私下程家人的不是少,而是根本没有·卫芷凌横空出世,让程家所有人都记住了·宋青柔上次回家,还和她爸爸宋司令吐槽,那天恰好她的兄弟都在。
卫芷凌人生最辉煌的时刻就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达到了··宋青柔还是不懂:“他究竟想干什么”·程颐道:“把卫庭芝摁死,让他再也没有插手卫家的机会,彻彻底底地清除出去。”
宋青柔:“然后呢”·程颐道:“这样卫家就是他的卫家·”·程颐温和耐心地和她解释,卫家积弊已久,败落是迟早的事。
与其一直拖下去慢慢走向灭亡,不如当断则断,东山再起··宋青柔点点头··程颐说的原因只是其一,其二只有卫庭兰自己知道··他受够了卫家倾轧相争、骨肉相残,他、他的儿子女儿都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卫家没有几个正常人,早该覆灭了。
他和卫庭玉一样痛恨自己身体里流的血,别说半个卫家,整个卫家他都舍得··卫庭兰替睡熟的小女儿掖了掖被角,弯腰亲了下小姑娘的额头,嘴角扬起一丝真心的笑容。
小十二会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里成长··卫庭兰轻手轻脚地出去带上门··门外站着卫惊澜,卫惊澜小声道:“爸爸·”·卫庭兰问:“怎么还不睡觉”·卫惊澜道:“准备睡了,看到妹妹房间里亮着光,过来看一下。”
卫庭兰慈爱道:“注意休息·”·卫惊澜道:“你也是·”·卫庭兰点点头,背着手回去卧室··错身而过的瞬间,卫惊澜发现卫庭兰发根深处染上大片的银白。
卫惊澜眼眶酸涩,出口道:“父亲·”·卫庭兰回头··卫惊澜认真地看着他,说:“注意身体·”·卫庭兰笑着点头··“为了你们我也会保重身体的,我还要带小十二出去玩呢。”
卫惊澜目送卫庭兰回了房间,转道进了书房··里面的卫惊风抬起头:“爸睡了么”·“刚睡·”卫惊澜坐到书桌的另一边,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翻开面前的文件。
熬夜这种事,还是让他们年轻人来做好了··***·今年泗城的雪来得比去年早一些,2019年的冬至那天是周日,前一天两人睡得晚,一觉醒来到了中午··自动窗帘打开一片,天地一片银白,空气中还在纷纷扬扬地飘着雪花。
第一场雪,她们做了周日的第一场爱··饿到肚子咕噜噜叫的发出强烈抗议,二人才懒洋洋地从被窝里出来,套上厚厚的棉睡衣··程湛兮不适应空调开热风,会让她脑子昏沉,继而无精打采、昏昏欲睡,一整天都没灵感。
她在寒冷的冬天照例吐槽了一句为什么没有暖气,和郁清棠肩膀挨着肩膀地刷牙洗脸,去厨房下了两碗饺子,郁清棠喜欢吃虾皮,她在郁清棠那碗的汤底多放了一点··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把碗端到餐桌,摆好筷子和汤匙,客厅里不见了郁清棠的身影。
程湛兮找进了卧室,郁清棠站在窗前,手里的电话刚放下来,在望着外面出神··“郁清棠”程湛兮试探着喊道··郁清棠转过来,脸上的表情茫然。
程湛兮上前温柔问道:“怎么了”她看向郁清棠掌中的手机,郁清棠也低下头,打开通话记录看了一眼,似乎在确认方才的一切是不是幻觉。
郁清棠抬起头,良久,她才缓慢道:“刚刚卫家打电话来,说……卫庭玉不行了·”·程湛兮轻轻地“嗯”了一声··“他快死了。”
郁清棠宛如自语地说··程湛兮抬手将她温柔地拥入怀里··郁清棠脸颊埋在她温暖的颈窝··程湛兮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热意,郁清棠语带哽咽地在她耳边道:“可我还是想见他一面。”
程湛兮轻轻拍着她的背,道:“我和你一起回去·”·她知道郁清棠想要一个答案,哪怕她在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她还是想在卫庭玉临终前,亲口听到他说。
否则她这辈子都无法真正释怀··程湛兮买了两张高铁票,深夜十二点抵达首都··医院走廊灯火通明,病房外站满了卫家的人,作戏也好,真心也罢,郁清棠一来,卫惊澜拉开病房门,让她进去了。
程湛兮和随后赶来的程颐夫妻俩留在外面··卫庭玉安静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他的容色比病房的一切还要雪白,哪怕瘦成了皮包骨,也像一尊精致的玉雕··郁清棠坐在床前,犹豫地伸手握住了男人异常冰冷的手。
卫庭玉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他心口起伏,吐了口气,平静道:“你来了·”·郁清棠握着他的手,问出了那个她二十多年来一直徘徊在心间,备受折磨的问题。
“你爱过我吗”郁清棠人生第一次喊他,“爸爸·”·卫庭玉看着她,摇了摇头··“没有,我只爱你的母亲。
哪怕她在九泉之下恨我怨我,这个人世间,除了她,我不会再爱别的人,即使你是我的女儿·”卫庭玉说,“是我带你来到这个世界,对不起·”·卫庭玉留着一口气,就是为了等她来,他说完这句话,聚着他神魂的那口气一下散了,他的瞳孔开始涣散。
水波微漾,他面前的郁清棠五官变得愈发柔和,眼尾没有了那颗痣,温柔地喊他——·庭玉··他的一生走马观花,不过短短几载年华,太匆匆,都不够弥留之际回忆。
卫庭玉向白光中的女人伸出手,女人柔柔一笑,牵起了他的手,一如当年··郁辞……·卫庭玉唇角扬起笑容,永远定格在他俊美如玉的脸上··郁清棠托着的那只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郁清棠拉开门,病床上的人蒙上了白布,医生走出来,对外面等候的家属道:“节哀·”·走廊内外响起嚎啕的哭声··第140章 ·走廊里卫家人哭得肝肠寸断, 卫庭芝和卫庭兰抢入病房,在卫庭玉蒙了白布的尸体面前哭“三弟”,小辈则哭三叔, 这场戏的另一位主角却感知不到任何情绪, 更对这副画面无动于衷。
郁清棠木然地从病房出来, 被一只温暖的手掌包住手背··她长睫颤了一下,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程湛兮, 还有程湛兮身后满脸担忧的程颐和宋青柔··郁清棠摇了摇头:“我没事。”
又对程颐和宋青柔道:“爸, 妈, 这么晚来,辛苦你们了·”·她和程湛兮已经订婚, 是以早已改口··宋青柔温柔道:“饿不饿回去妈给你煮点夜宵吃。”
程颐也道:“爸爸现在出门给你买也行, 你想吃什么, 告诉爸爸·”·郁清棠露出一个浅笑,道:“不用了, 我不饿·”·程湛兮环着她的肩膀, 柔声道:“那我们回家睡觉”·郁清棠回头看了一眼人满为患的病房,轻声说:“我在这等一会儿吧。”
等什么呢,她也不知道··卫庭玉的魂魄都不肯在人间为她多停留一秒··程湛兮让她爸妈先回去了, 不过程颐走之前还是去买了两杯热粥上来,大冬天的,走廊寒冷,捧着捂手也好。
根据卫庭玉的遗愿, 他死后没有举行任何祭奠仪式,天亮以后便送去了殡仪馆, 当天火化,当天葬入墓园··北山墓园··郁辞的墓就在这里, 只是那块墓碑上有两个名字,郁辞的名字是金色,而卫庭玉的名字是红色。
倘若活人和死人葬在一起,活人的名字要描红,等那人过世以后,再把红色涂成和先过世的碑文颜色一致··卫庭玉的骨灰和郁辞葬在一起,名字一点一点地涂成了金色。
卫庭玉的黑白遗照用的是他年轻时候的,和旁边二十多岁的郁辞列在一起,时光停驻··卫家人先后离开,墓前只剩下伫立的郁清棠··“我长大以后来过这里。”
郁清棠在寒风里开口,鼻尖被冻得发红,声音里听不出明显的情绪··程湛兮从后面往前一步,站在她身边··“大概是大一的时候吧·”郁清棠说,“我不知道她葬在哪里,所以走遍了京城的墓园,一个一个地找过去。
当我看到他和我母亲的名字写在一起的时候,我……说不出当时的感觉·”·郁清棠说:“我知道他爱我的母亲,也知道他活在世上只是因为我的母亲让他活下去。
他后三十年的人生都是煎熬和痛苦,到今天才得到真正的解脱·”·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郁清棠把手里的花放在卫庭玉的墓前··最后她看着墓碑黑白照片里父母的笑容,说:“我想,我没有真正地恨过他。
只是今生没有缘分做他们的女儿·”·郁清棠转过身来,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把眼眶里的雾气逼了回去,道:“我们走吧·”·程湛兮牵过她的手。
郁清棠一步一步从台阶下来,没有回头··卫庭玉的逝世还是不可避免地给郁清棠带来了影响··尤其是卫庭玉死后,他的遗产包括遗物全都交给了郁清棠,其中有郁辞的画室,卫庭玉这些年来的手札,里面记载的全是郁辞,他的人生有且仅有一个名字,刻在他的灵魂里。
郁清棠看到卫庭玉是怎么从意气风发的卫三少爷变成现在这样毫无留恋的一捧骨灰··她开始频繁地发噩梦··梦里都是程湛兮出意外,永远离开了她··郁清棠又一次手脚冰凉,浑身冷汗地从噩梦惊醒,紧紧抱住了枕边人温暖的身体,熟悉的体温让她的颤抖慢慢平复下来。
程湛兮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安静以后起身按亮床头的灯,柔声道:“又做噩梦了”·郁清棠眼角尚有未干的泪痕,抓着她的衣袖在手里。
“梦都是假的·”程湛兮温柔安慰道,没有追问梦境的具体··郁清棠每次醒来都抱着她不放,想来多半是她在梦里发生不好的事··郁清棠却不像先前几次沉默,坐了起来,低哑的嗓音道:“我梦见你离开我。”
“不会的·”·“卫庭玉曾经也以为不会·”·明天和意外究竟哪一个先来,谁也无法保证··程湛兮握住了她的手。
郁清棠看着她道:“如果你真的……我也许也会变成卫庭玉那样·”·程湛兮温和地回望她,说:“不会的·”·“是吗”郁清棠眼底一片漠然,她不相信。
“是的·”她和卫庭玉并不全然相同··郁清棠换了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俩有孩子,我没办法爱她,对她不闻不问,你会怨我吗”·程湛兮认真地想了想,道:“应该不会吧。”
她说,“我可能会怨我自己,为什么不能多陪你一段时间,为什么不能让你爱上这个人世间,为什么离开我以后,你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郁清棠眼睛里迅速聚起泪水。
程湛兮道:“天灾人祸我确实无法向你保证,如果那一天真的发生,我允许你软弱,允许你逃避,允许你不负责任,允许你抛下一切和我一起,九泉之下我们再续尘缘。”
郁清棠的眼泪落了下来··程湛兮温柔擦去她脸颊的泪水,道:“但如果你选择坚强,我也会在奈何桥等你,我们俩一起去投胎,下辈子继续在一起。
你要记住,我最爱的人永远是你,所以不要怕·”·郁清棠把脸埋进她怀里,泪水打- shi -了她胸前的衣襟··郁清棠哭累了,眼圈红红地窝在程湛兮怀里睡了过去。
死亡如果是两个人共同奔赴的话,似乎也能有面对的勇气··情绪是一时的,最重要的是把握当下,郁清棠不会钻无谓的牛角尖,迟迟走不出来··一个多月以后,郁清棠基本恢复到正常的状态,漫画被她钻研得透彻,还学会了融会贯通,举一反三,程湛兮在她手下极尽绽放。
不得不提数学老师的技能——徒手画圆,郁清棠各种画圆,程湛兮被她弄得受不了想逃,郁清棠从背后压住她……·今年郁清棠在程家过春节,一家人团团圆圆地在桌前包饺子,程渊兮出去贴春联,外边天寒地冻,程颐和三位女士在屋子里享受舒适的暖气。
晚上看电影,蒸桑拿,零点的钟声响起时接吻,翌日早起在地下一层的恒温游泳池游一圈,上来正好吃早餐··年初二,宋青柔带着一大家子人回娘家,宋司令和程湛兮的舅舅舅妈们分别给郁清棠封了个大红包。
程湛兮的姥姥先前摔过一跤,不良于行,家里的小辈只认得程湛兮一个人,程湛兮牵着郁清棠到姥姥跟前,温言细语地给她介绍:“姥姥,这是你的外孙媳妇·”·姥姥看着郁清棠笑容慈祥:“好。”
程湛兮说:“叫姥姥·”·郁清棠道:“姥姥·”·姥姥手抬起来,郁清棠忙将自己的手递过去,让姥姥握住··姥姥又伸出一只手,握住程湛兮的手,把她们俩的手按在一起。
年初三,程颐也带一家人回程家,程家乃积善之家,有一块祖传御赐的匾额·在动荡时期,更为祖国和人民做出了不小的贡献,虽然没有从政,但是在京圈是赫赫有名的望族,政界的人也会卖几分薄面。
程家另外有个称号叫“儒商”,个个温文尔雅,待人处事如沐春风··爷爷奶奶早早退休,久居乡下,就是程湛兮和郁清棠小时候遇到的那个村子··她们俩一直想故地重游,这次恰好有了机会。
乡下变化很大,小路修成了平坦的大道,家家户户建起了洋房别墅,但山还是那座山,爷爷奶奶因为年事已高,没有再侍弄果园,里边荒废了··大冬天的,在程湛兮的撒娇央求下,程奶奶亲自下厨,做了一盅姜撞奶。
程湛兮用小瓷勺喂郁清棠吃了一口,问:“好吃吗”·郁清棠点点头··然后程湛兮就把那盅姜撞奶全吃光了··郁清棠:“……”·程湛兮擦了擦嘴,说:“下次我再给你带。”
完美还原··郁清棠笑起来··程湛兮忽然兴奋,拉着郁清棠快步走到爷爷奶奶面前,神秘兮兮地卖关子道:“你们猜猜她是谁”·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郁清棠似嗔非嗔地望了她一眼。
程奶奶笑眯眯道:“你老婆”·郁清棠耳根微红··程湛兮眉眼开笑道:“不是,她是默默·”·程湛兮这些年时不时地向老两口问起默默,他们怎么会不记得·程奶奶诧异地看着郁清棠道:“是你小时候认妹妹的那个”·程湛兮:“对啊对啊。”
程奶奶:“天天带姜撞奶的那个”·程湛兮:“对啊对啊·”·程奶奶指尖点了一下她的眉心,道:“没想到你那么早就不安好心了。”
程湛兮哭笑不得:“什么叫不安好心啊,我们俩是青梅竹马·”·程颐、宋青柔和程渊兮不知道这段,听到这纷纷过来追问详情··程湛兮尬在当场。
她其实记不清当年的很多细节,只是一缕执念让她一直记得郁清棠·郁清棠从容接话,道:“我来说吧·”·她把当年的事一点一滴地描绘出来,连送程湛兮花的那天她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记得。
之后程湛兮和郁清棠回房,程湛兮抵着门板,把她圈进双臂之间,低头看她道:“你是不是小时候就喜欢我了”·郁清棠笑:“没有。”
程湛兮道:“肯定有,你只是当时没有察觉,我人生中第一次收到花的体验就是你给的·”·郁清棠挑眉:“幼儿园的小红花”·程湛兮道:“不管,那个不算。
你是不是小时候喜欢我”·郁清棠无奈纵容道:“是是是·我小时候就肖想你,长大了终于成功嫁给你了,美梦成真·”·“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程湛兮舔了舔唇,道,“不得来趟高铁庆祝一下”·郁清棠扬唇笑笑··那就,来趟高铁··高铁轰隆隆地开过··郁清棠松开抓住枕头的手,道:“我们在这多住两天吧。”
程湛兮的公事安排在元宵之后,说:“好啊·”·第二天她们上了山,溪水冷到表面结了一层薄冰,没办法踩水玩·两人爬到山顶,当年的那棵树还在,比先前粗了一圈,枝干也更加地茁壮,就是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
程湛兮和郁清棠在树下拍了张合照,程湛兮低头看手机里的照片,再次惋惜道:“要是小时候我带相机来就好了·”·这样可以来个二十年前后的对比,太有宿命感了。
郁清棠道:“我们可以每年来看爷爷奶奶的时候过来拍照·”·程湛兮看着她··郁清棠撩了下长发,问道:“怎么了”·程湛兮笑:“没什么。”
爷爷奶奶叫得比她还要自然了··在乡下住了三天,最后一天钓了一桶鱼回家,程湛兮和郁清棠给爷爷奶奶做了一顿大餐,下午回到城里··程渊兮的生日在正月。
一家人给他鼓捣生日礼物,程颐和宋青柔打算做一个蛋糕,程湛兮送一套西服和一条领带,郁清棠问程湛兮她要送什么,程湛兮让她送女装··郁清棠:“……”·虽然程湛兮之前跟她说过程渊兮是女装大佬,但是她是当玩笑听的。
“到底真的假的”·“真的·”程湛兮说,“你送件小裙子,他肯定喜欢·”·郁清棠买了条大码裙装,但是没敢亲自送。
她和程湛兮的礼物交换了一下··程渊兮生日当天,早上吃了长寿面和鸡蛋,晚上下班回来吃手工蛋糕,蛋糕上有个白裙造型的小公主,一位英俊斯文的绅士,两个人的脸一模一样。
郁清棠:“……”·礼物环节,拆到程湛兮礼物的程渊兮眼睛一亮:“谢谢妹妹·”·宋青柔道:“要不现在换一下”·程渊兮看向郁清棠,郁清棠立刻道:“我也想看。”
程渊兮上楼换衣服去了··他女装效果意外地不错,银边眼镜换成了隐形,假发一戴,和程湛兮站在一起像姐妹··郁清棠扭头看程颐和宋青柔,两人俱面带笑容。
之后一家人边吃蛋糕边看纪录影片··从程渊兮刚出生到现在,剪辑成片·一岁的时候,程家给程渊兮摆了周岁宴,全程录影,放进成片里的只有一小段,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看,宋青柔忽然想到什么,朝郁清棠的方向看了一眼。
郁清棠接触到宋青柔的眼神:“”·影片播完以后,宋青柔方对郁清棠道:“那盘完整的录影带里,有卫庭玉和你的妈妈,你想看吗”·郁清棠愣了一下。
她从宋青柔那里拿到了许久以前的录影带,带回去用电视机播放··程湛兮在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尽量让氛围显得轻松··录像很长,郁清棠没有快进,一分一秒聚精会神地往后看,进度条到一个小时左右,卫庭玉和郁辞出来了,这个摄像师大概得了宋青柔的嘱咐,接下来这段都是拍的他们,其他人一个眼神都不给。
程湛兮第一次见郁辞的影像,郁清棠长得和她有九分相似毫不夸张,还有一分像卫庭玉··两人携手步入镜头,卫庭玉一身正式的白色西装三件套,臂弯里挽着仙姿玉色的妻子。
镜头拉得很近,郁清棠能看到二人温和亲切的笑容,对视间的爱意和幸福流淌··郁清棠不由得弯起唇角··宋青柔在家翻了一夜,又翻到一盘压箱底的录影带。
郁辞和宋青柔关系好,好不容易怀上孕,时常询问宋青柔这个已经有过生育经验的年轻妈妈,有时还会到程家作客,逗逗她肚子里孩子未来的小丈夫程渊兮·宋青柔那时给程渊兮拍视频的时候顺手多录了一段。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郁辞肚子显怀比较晚,拍这段应该是怀孕四五个月的时候,小腹微隆··她正坐在客厅沙发吃橘子,察觉宋青柔在拍她,抬起头笑道:“宋青柔。”
语气比较随意,看得出关系熟稔··宋青柔的声音说:“拍一下嘛,你长得这么好看,简直是全人类的瑰宝,要多留一点影像让后来人瞻仰你的美貌·”·郁辞笑笑不理她。
宋青柔的声音又说:“那个橘子好酸的,你不觉得吗”·郁辞头也不抬,一瓣接一瓣送进嘴里,道:“怀孕不就喜欢吃酸的么”·宋青柔:“人家说酸儿辣女,你想生男孩还是女孩”·郁辞想了想,抚着小腹,眼底浮现一丝柔和的母爱,说:“女孩吧。”
画面外的郁清棠放轻了呼吸··宋青柔问:“为什么”·郁辞笑了笑,眼神愈发温柔,说:“我老公喜欢女孩,虽然他说男女都一样,但我知道他想要女儿。”
郁清棠的视线渐渐模糊··这时,宋青柔的声音突然高了些许:“你老公来了·”·同时镜头转向玄关门口··郁清棠忙擦了一下眼睛,眼眸睁大仔细地看着。
俊美如玉的年轻男人笑着走过来··“阿辞·”·郁辞朝他笑了下··卫庭玉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将耳朵贴在郁辞小腹。
郁辞轻轻拍了拍年轻丈夫的脑袋,好笑道:“医生说五个月才听得到胎动,你现在听什么”·卫庭玉依旧贴住不放,欢喜道:“快五个月了,我要让咱们的孩子第一时间感受到爸爸爱她。”
那时卫庭玉已经给未出世的孩子取好了名字··郁辞也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柔声道:“清棠,听到没有这是你的傻爸爸·”·卫庭玉哈哈大笑。
画面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画面外的郁清棠泪流满面··程湛兮过来拥住她,眼眶微- shi -··“他们是爱你的……”·郁清棠在她怀里啕嚎大哭。
像那天郁清棠在卫庭玉夫妇俩的墓前所说,他们本可以是幸福的一家人,只是今生没有缘分··至此,郁清棠彻底释怀··前半生她无法选择,后半生她可以把握在自己手里,她已经有了全世界最好的家人。
元宵节后,程湛兮暂时留在京城处理工作,郁清棠回泗城上课··眨眼到了高二下学期,高中三年过半,高考临近的紧迫感初步在学生之间蔓延开··向天游的成绩经过一个学期的进步,现在稳居前五,保持下去上重点没有问题,郁清棠没有主动和他聊将来的目标,怕给他造成压力,倒是向天游自己和她说,想考郁清棠全国top2的母校。
top2在各省招生有名额限制,不是唯分数论·泗城一中每年重本和一本的上线率都很高,但是录取到top2的屈指可数··郁清棠高考那年是省状元··郁清棠对向天游道:“你现在的成绩,还需要加倍努力。
有什么问题,学习和招生方面的,都可以来问我·”·向天游说:“谢谢郁老师·”·郁清棠想了想,道:“你告诉班上其他同学,让他们有这方面的问题也可以问我。”
向天游说:“知道·”他问,“程老师还没回来吗”·郁清棠挑眉:“你怎么知道”·程湛兮已经不当老师了,基本不在学校露面,按理来说向天游不会知道,难道是程湛兮告诉他的·向天游道:“看出来的,精气神不一样。”
郁清棠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糖丢他身上:“就你眼尖·”·向天游弯腰接住,没有让糖落到地面,笑嘻嘻地道:“我走了郁老师·”·他一蹦三跳地像只鸟儿跃出办公室,和迎面进来的于舟撞了个满怀,准确的说是于舟撞在少年胸膛上,向天游连忙扶住她,道:“对不起,你没事吧”·于舟把揉着自己鼻头的手放下来,道:“我没事。”
她鼻尖通红,眼泛泪花··向天游:“真没事儿要不要我带你去医务室”·于舟摇头:“真的没事。”
向天游抬起脚:“那我走了啊”·于舟扑哧一笑··向天游便迈开腿走了··于舟手里抱着练习题,在门口看了会儿少年的背影,转头对上郁清棠的眼神,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于舟虽然转到了实验班,但是教她的新老师和郁清棠在一个办公室,她偶尔还是会过来··于舟一路低着头,走到了新老师办公桌前··郁清棠打开保温杯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她拿起手机··[郁清棠]:我发现于舟真的喜欢向天游·[程湛兮]:哈哈哈哈你又看到什么了·[郁清棠]:他们俩在办公室门口撞到一起了,于舟看了他背影很久,脸上的表情一看就是暗恋他·[程湛兮]:不得了郁老师,火眼金睛[大拇指]·[郁清棠]:这个学期我发现我们班又多了两对早恋的,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程湛兮]:是钮祜禄·郁清棠·[郁清棠]:哈哈哈哈·[程湛兮]:我还有三天就回去了·[郁清棠]:还要好久[趴桌子吐泡泡]·[程湛兮]:回去让你开上次一直想开的车,你想开多少码开多少码·[郁清棠]:已截图·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寒来暑往,冬去春来。
郁清棠办公桌的日历翻到了2021年··高三(5)班的教室,后面的黑板报用端正的粉笔字写着几个大字——高考倒计时:100天··郁清棠走进教室,书山题海苦做舟的学生们抬起头,迎接发下来的卷子,低头奋笔疾书。
半节课后,郁清棠开始效率地讲卷子,没有一分一秒的时间可以浪费··下课铃响了,郁清棠走出来,走廊除了个别同学去上厕所的脚步声,高三教学楼所有的班级都安静无声,在教室里刻苦复习。
几位老师在走廊打了个照面,放轻脚步地离开了··“做学生真的太辛苦了·”回家的路上,郁清棠忍不住叹气,“我看我班上几个学生都快学到神志不清了。”
程湛兮没经过高考压力,但是她申巴黎美院的时候过五关斩六将,也是精神压力倍增,她道:“你不也是高考过来的吗还考到全省第一,你那时候不辛苦”·郁清棠唇角上翘:“我聪明,学得比较快。”
程湛兮鼓鼓掌:“厉害了·”·郁清棠自夸完又脸红道:“我胡说的,只是时间太久,记不清了·”·高考放假的前一天,郁清棠把粽子挂在教室门框高处,寓意“高中”。
6月8号下午,程湛兮和郁清棠在考场外接到了向天游·向天游飞奔出来,身后是许许多多的高考生,像一只只自由的飞鸟··绿叶般的青春终将逝去,同学们酸甜苦辣的三年在高考结束后画上了句号。
而程湛兮和郁清棠的人生将步入新的起点··经过两年的精心筹划和准备,程家还找知名的大师算了黄道吉日,两人的婚期定在了八月··第141章 ·高三(5)班今年高考发挥出色, 从7月份开始,郁清棠就开始听到各种各样的好消息,升学宴也是一场接着一场, 郁清棠携家属程湛兮四处赴宴。
有时候两家孩子撞一起, 郁清棠还得解释是另一家先请的, 不是她故意推辞,好说歹说才把家长安抚好··原先的高一七班亦成绩不菲, 肖情和于舟一个是市状元、省榜眼, 另一个仅一分之差, 双双录取top2学府,学校的荣誉墙前两名贴着两人的照片, 还有她们的人生格言。
往后数个几位, 向天游的名字赫然位列其上··他的高考成绩在学校名列前茅, 但是名额有限,没能录上清北, 但也考取了北京的一所名校··来学校参观的家长或者其他的同学们路过荣誉墙, 都在向天游的照片前驻足,没办法,男孩长得实在太帅了, 颜值和实力并存的学霸。
听说向天游毕业以后,堵他告白的女孩子能排成一个连,当然,也不乏男生··光郁清棠知道的, 五班就有好几个··她比较想知道于舟告白没有,哈哈哈。
肖情和于舟家境都不大好, 这次高考成绩斐然,市政府发了一笔丰厚的奖励金·肖情家住农村, 山窝里飞出金凤凰,整个村子都震动了,听说放榜那天,乡委书记带着村书记亲自上肖情家慰问,肖春金在菜园子里浇水,哪见过这阵仗,肤色黝黑的老实农民吓得不行。
乡委书记亲切地握住他的手,说:“春金生了个好女儿啊,你女儿考了全市第一名”·肖春金愣在原地,不知不觉泪流满面··他扭头往屋子里大声喊:“肖情肖情”嗓子到第二句已经哑得没了声音。
肖情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择了一半的芹菜··“你们是……”她不认识乡里的领导们··肖情放下芹菜,警惕地上前,暗暗把父亲护在身后。
书记也没介意,笑呵呵地说:“我们是来报喜的,恭喜你肖情,你是我们泗城市今年的理科状元,省第二名·”·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在庭院里··邻居们纷纷到这小院来,一传十,十传百,肖春金的女儿是市状元的消息长了翅膀似的飞出去。
肖春金哭得不能自已··“寒门出贵子”,白水乡泽泉村跟着登上了报纸,当地的媒体上门采访,老实憨厚的肖春金在镜头前手足无措,他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记者,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是怎么把女儿教育得这么好的,他就是很普通的一个父亲,没读过多少书,没文化,学习全靠肖情自觉。
他忽然想起了郁清棠,木讷的嘴突然就有了话说,他对着镜头感恩地说道:“其实肖情差一点就辍学了·肖情高一下学期,因为我身体出了问题,需要住院手术,家里拿不出钱,肖情去镇上打工,没有去学校报道。
是她当时的班主任郁老师亲自过来找到我们,给我垫付了手术费,还保证肖情上大学以前的所有费用·”·肖春金弯下腰鞠了一躬,哽咽道:“谢谢郁老师,您救了肖情,更救了我们一家。”
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读书是可以改变命运的·高考是最公平公正的制度,让他们在长久的黑暗和绝望里守着一点曙光··乡镇政府也奖励了肖情一笔钱,还给全乡考上大学的学生特意摆了一桌酒席,送上礼物和祝福,让他们不要忘记家乡,以后振翅高飞的同时也望一望脚下生养他们的黄土地。
肖情提前还上了郁清棠三年来借给她的钱,连本带息,小姑娘比较固执,非要付利息,郁清棠没再坚持·问她剩下的钱够不够支撑生活,又说她以后就在京城定居,有事没事都可以去找她。
肖情说够的,又说好··之后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道:“您不再教书了吗”·郁清棠看看身边的程湛兮,眼神温柔,转过来笑道:“可能会去做别的事吧。”
程湛兮经常出远门,郁清棠自然常常和她异地,现在带完一届学生,职责已了,她想以后能有更多的时间和程湛兮在一起厮守,此其一·其二是郁清棠想去体验不同的人生,世界那么大,她想到处走走看看,恰好和她的第一条殊途同归。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肖情道:“祝你和程老师白头偕老·”·程湛兮把一封红底烫金的喜帖交到她手上:“到时来参加我们俩的婚礼,机酒全包,不要误会,所有人的都包了。”
肖情一窘,旋即笑开:“一定·”·于舟住的城中村亦好生热闹了一番,她家没大摆升学宴,单独请老师们吃了桌饭,郁清棠带着家属又去蹭了一顿吃喝。
晚上从饭店出来,郁清棠和程湛兮沿着马路边散步,忽然道:“咱们家有几天没开火了,你还记得吗”·程湛兮说:“起码有半个月了吧。”
这阵子天天在外面吃吃喝喝,程湛兮快连厨房的门都找不到从哪进了··郁清棠叹了口气··“我想刮刮油·”·“我去买块豆腐,给你做份小葱拌豆腐”·“行。”
去超市买豆腐,只买一块,其余的菜一眼不多看,买了也是在冰箱放坏的下场··餐桌上,郁清棠埋头吃了几口小葱拌豆腐,坐在桌前,看着对面的程湛兮,眼眶慢慢有了- shi -意。
程湛兮:“”·郁清棠感动道:“我从来没觉得豆腐这么好吃过·”·程湛兮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郁清棠吃了一半,程湛兮包圆剩下的一半。
这份豆腐吃完了,开始吃另一份豆腐,慢条斯理,徐徐诱之,品尝得丝丝入味··郁清棠受了一次又攻了一次,抱着程湛兮睡了··童菲菲考上了本省的一所985,号称全国top5的前二十所名校之一。
连雅冰考去了首都,学校也很好,查到录取结果的那天打电话给郁清棠,哭得稀里哗啦,语无伦次,一会儿说终于不用再和英语死磕了,郁清棠没告诉她大学照样要学大英,如果想深造的话英语更必不可少;一会儿又问她们俩婚期什么时候,说好的参加婚礼还算数吗郁清棠说算数,连雅冰就在那边呜呜呜说人生圆满了;一会儿还问上大学可以找她们玩吗,郁清棠说可以。
小丫头片子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程湛兮在郁清棠身边走过来走过去,走过去走过来,存在感十足··郁清棠按住麦克风,好笑地看着她··程湛兮手里拿着梨子和削皮刀,故作云淡风轻:“我没事,你继续聊。”
她一点都不吃醋··郁清棠松开手指,对电话那边的连雅冰道:“我要忙了,升学宴见·”·郁清棠把挂断的手机放下,伸手拉住程湛兮的手腕,一把将她带进怀里,抱到腿上坐着。
·程湛兮拿乔道:“削梨皮呢,别闹·”·郁清棠出其不意亲了她一口··程湛兮没绷住,绽出笑花:“哎,你现在真的……”·郁清棠又亲她一口,鼻尖蹭着她光滑的脸颊,故意低低地道:“嗯我怎样”·程湛兮猝不及防,腰眼软了一下。
就真的……·很会··“你这个……坏女人……”·程湛兮喃喃着,扣住她的脑袋吻了上去··原高一七班最后一排的几个末游的男生也纷纷传出好消息,最差的那个亦考上了二本。
李岚之前说会请郁清棠参加她的升学宴,却不得不食言,她在高三申到了国外的大学,不用再挤高考这条千军万马的独木桥·风雨长廊的那晚以后,郁清棠没有再在哪里见到她和连雅冰独处,偶尔有次走廊看见两人碰面,也像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李岚接了郁清棠的喜帖,说届时会参加她和程湛兮的婚礼··要说升学宴,泗城排场摆得最大的就是向天游的爸爸向康了··向康包下了星级酒店的整层宴会厅,泗城一大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向康红光满面,逢人就夸自己儿子养得好,争气,给向家长脸,前来赴宴的宾客们顺着他的话夸,说他是个好爸爸,他教出好儿子不容易,儿子有今天都是因为他,云云··许多中国式家长都这样,孩子不听话是他叛逆,孩子争气就是自己教育有方,功劳大包大揽,横竖他都是对的,不可能有错。
向天游和郁清棠坐在一桌,看着这一幕幕按着胸口不住反胃··向康还回过头喊他,让他去见那些叔叔伯伯,听他们吹捧··向天游站起来,对郁清棠道:“郁老师,我去趟洗手间。”
郁清棠点头:“去吧·”·向康以为向天游是去找他的,虚荣更胜,谁知他掉头就往别的方向走,向康脸色骤然一沉,就要大声呵斥,顾及着宾客在场忍了下去,若无其事地继续和宾客相谈甚欢。
“等我出去念大学了,就可以彻底摆脱他了·”向天游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期待··郁清棠拍了拍他的肩膀··郁清棠:“我听说最近很多人和你告白”·向天游脸一下子耷拉下来,道:“郁老师,你怎么也问这种问题”·郁清棠面不改色:“关心你。
你已经成年了,有喜欢的人可以在一起了·”·向天游揉着鼻子道:“关键我没有喜欢的人·”·郁清棠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向天游:“……”·程湛兮用手挡在唇边,低头遮掩自己的笑。
向天游忽然将视线投了过来··程湛兮:“”·向天游道:“我喜欢程老师这种类型的,不矫情,能玩到一块·”他举起双手,把郁清棠的危险目光下把自己迅速撇清,“只是挑了个参照物,我不喜欢比我年纪大的。”
程湛兮闻言照着他胳膊用力拍了一巴掌··小兔崽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向天游嗷的一声··程湛兮追着他揍,月光下两道人影互相追逐,笑声一直传进郁清棠的耳朵。
她仰脸看了看天边悬着的白月亮,悠闲地漫步往前··为了庆祝向天游考上名牌大学,三人去鬼屋庆祝了一番··鬼哭狼嚎地出来,向天游和程湛兮瘫在长椅里,面露憧憬道:“首都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程湛兮懒洋洋地说:“是啊,你别去了以后玩物丧志就行。”
向天游道:“不会的,我每学期把成绩单发给你看,要是退步了你就揍我·”·郁清棠在旁幽幽道:“为什么不是给我看”·向天游机灵道:“给程老师和给你不是一样吗你们俩还分彼此”·郁清棠唇角往上勾了勾。
向天游迟疑了很久,把心里的想法说出了口:“要不我们三个义结金兰吧我都毕业了,以后跟着老师不合适,你们当我的姐姐,我保证你们让我往东我不往西,逛街拎包随叫随到,好不好”·他亲生父母不管他,没有郁清棠和程湛兮,就没有今天的他。
他一直想当她们的弟弟,让彼此的联系更紧密,不用担心她们会离他而去·郁清棠会有很多的学生,但是只会有他一个弟弟,就算再认新的,他也是老大·主意是个好主意,但是有个问题。
程湛兮屈指弹了弹他的脑门··“你知道金兰是什么意思吗”·“知道啊·”向天游道,“就是兄弟姐妹的意思。”
程湛兮指了指他,指了指自己,说:“姐、弟,没问题是吧”·向天游点点头,眼神茫然··是没问题啊··程湛兮再指了指郁清棠,指了指自己,挑起眉梢道:“金兰”·向天游:“哈哈哈哈哈。”
程湛兮哼道:“还笑,你这脑子是怎么考上人大的”·向天游:“哈哈哈哈我错了·”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道,“那你们俩出一个和我义结金兰吧,另一个我就改口叫嫂子。”
程湛兮说:“嫂子多难听,还是和以前一样,管我叫师母·至于郁老师,她不会再教书了,以后你就是她的关门弟子,放心·”·向天游吃惊道:“不教书了为什么啊”·向天游不是外人,郁清棠就把理由和他说了。
向天游听完神色有些不寻常,他担忧的问题比较现实:郁老师不工作了,难道要靠程湛兮养着吗虽然程老师很有钱,但是郁清棠最好还是有自己的物质基础比较好,在家庭关系中也有底气。
万一将来……是吧·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在别人的屋檐下迟早会淋雨,得盖自己的房子··但他看程湛兮和郁清棠这么恩爱,不好说出口,显得他不坏好心似的。
向天游憋了两天,还是忍不住和郁清棠私聊了一大段话··郁清棠也认真地回复了他··[郁清棠]:我在认识程老师之前就有一栋楼了,她现在住在我的房子里·[郁清棠]:我父亲去世的时候给我留了一笔遗产,我没仔细算过,价值应该在一亿以上,只算了不动产,不包括股份分红和公司市值·向天游:“……”·对不起,打扰了·搞半天他才是最穷的那个现在的顶级富二代都这么低调了吗或许这就是成人的世界·向天游感觉自己又从郁清棠身上学到了重要的一课·郁清棠名下的两家公司请了职业经理人,她本来想直接交给程家的,但程颐不肯收,而是给她推荐了专业人员,替她打理公司。
郁清棠本硕都是念的数学,数学专业有很多转向金融的,学起来事半功倍,郁清棠曾经自学过一阵金融,上手很快,理财挣了一笔钱,后来觉得挣不挣钱没有意义,半途搁置了,只把存款丢到银行买些低风险的理财产品吃利息。
她听从程颐的建议,重新把金融方面的知识捡了起来,不说短时间精通,起码年底能看得懂公司财报·但郁清棠对变成郁总暂时没兴趣,她不缺钱,也不缺能给她花钱的人,程湛兮一个人就天南海北的四处飞了,她再经营公司,一年能有几天时间见面岂不是本末倒置·至于郁总的头衔,是很光鲜亮丽,听起来好像更配得上程湛兮,然而郁清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程湛兮在乎的是什么。
人生苦短,为了外界的眼光,让爱人和自己不开心,才是最大的过错··***·八月中旬,程湛兮和郁清棠返京··婚礼在一周以后,她们要重新对一遍细节,过程繁琐,是项大工程。
一般来说,结婚之前的两天,是属于两位新人的私人时间,分别和自己的朋友们共度最后一段“单身”时间·程湛兮朋友众多毋庸置疑,郁清棠也在这两年交到了新朋友,去年在马场认识了一个,还有她参加同学聚会的那个本科室友,三不五时约出去逛街喝下午茶,温知寒听说她要结婚专程从国外赶了回来,还有卫家的卫惊澜。
卫家的争斗在程颐的出手下以二房卫庭兰获胜告终,卫庭兰彻底和之前的卫家划清界限,在公司自上而下地改革·就连卫家传下来的祖宅,也因卫老爷子的去世没有保住,卫庭兰执意要分家,祖宅拍卖了出去,拍卖获得的钱按照遗产继承平分。
卫庭兰携妻儿搬到了新家,又在隔壁买了栋别墅,给了四弟卫庭树和他的家人居住··卫庭树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他没什么才能,又不受老爷子重视,常年跟在两位哥哥后面马首是瞻,只是为了保全自己和家人。
后来他两位哥哥斗起来,他怕站错边,干脆窝在家里闭门不出·再后来卫庭兰赢了,他生怕二哥清算到他头上,连着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毕竟老大掌权那么久,他更听老大的话。
谁曾想他和卫庭兰做了邻居··卫庭兰见到他仍是笑眯眯的样子,只是往常让人望而生畏的笑里藏刀的刀却不见了,一身唐装,像四九城里养花逗鸟的普通小老头。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四弟·”卫庭兰说,“喝茶去啊”·卫庭树原先瑟瑟发抖,不敢不应,后来渐渐挺直了腰杆,态度随意地笑着从院子里走出来:“好啊,今天是什么茶”·“雨前龙井,惊风送来的。”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他们都半截身子入土了,竟然抓住了人世间最后一丝骨肉亲情··令人不胜唏嘘··卫庭树从自家迈进二哥家,不知为何往遥远的天边望了一眼。
如果三哥还在多好··卫庭兰用人唯贤,举贤不避亲,卫庭树从公司里退下来,他之前一直没能升职的儿子连升了两级,给了符合他才能的部门经理·卫明兰和她爸一样不敢相信,极短的时间内他们头上的天就换了一片,不,是没有天再遮在他们头顶了。
没有讨厌的卫芷凌,没有颐指气使的大小姐,她可以抬起头做人··***·有关卫家的事,基本都是宋青柔告诉郁清棠的,她当八卦讲,郁清棠也当八卦听,茶余饭后的谈资。
关系的转变大概是卫惊澜主动邀请郁清棠喝下午茶开始,她们俩同岁,又是有血缘关系的堂姐妹,一来二去的,郁清棠和她渐渐熟悉起来··马场认识的朋友姓何,叫何晴沫。
室友则姓郑··婚礼前两天,三人和一个温知寒,四个人把郁清棠的去路堵住··何晴沫抱着双手,挡在她面前,眯眼道:“去哪儿”·郁清棠:“我……”·郑室友恨铁不成钢道:“能不能争口气啊,见天儿往家跑,没见过你这么爱回家的。”
温知寒附议:“对·”·卫惊澜最后一击:“程湛兮今晚不在家,朋友给她办party呢,你回去也是独守空房·”·郁清棠:“……”·何晴沫仰头:“我场景都布置好了,去不去啊”·郁清棠不好拂她的意,道:“……去。”
她们从咖啡厅出来,各自取车,郁清棠坐在驾驶座,争分夺秒给程湛兮发微信:【我被她们拉走了,今晚可能不回去了】·程湛兮估计已经被缠上了,只来得及回两个字:【我也】·郑室友发消息来催,郁清棠只好把手机锁屏放置物台,到达目的地才拿起来看了眼。
[程湛兮]:玩得开心·何晴沫搞了一个泳池趴,泳池旁边的长桌上摆满了美酒和美食,吃喝玩乐游完泳,接着开睡衣趴,闺蜜夜话··女生私底下的尺度一点儿都不小,问着问着话题就奔向高速一去不复返了。
你最喜欢什么样的姿势··什么地点最有感觉··习惯是几根手指··你们之间最刺激的一次体验··有没有试过野外……·嘿嘿嘿嘿。
四个人喝酒,酒量不好的郁清棠喝果汁,本来其他人是不答应的,但郁清棠说她喝两口就醉,睡着了就不用玩了,一觉到天亮,其他人将信将疑,勉强放过她··到了后半夜,四人呼呼大睡,还醒着的只剩下郁清棠。
郁清棠拖不动地上东倒西歪的人,找衣服毯子帮忙盖了盖,去洗了把脸,悄无声息地驱车离开··郁清棠把车驶入自家车库,刚出车库门,便见两道车灯远远地亮着,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车里的程湛兮也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郁清棠,她降下车窗,两人相视笑了笑,等程湛兮也把车停好,出来牵住郁清棠的手··晚风清凉,柔和地吹拂两人的发丝。
程湛兮道:“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吗”·郁清棠睨她一眼:“你不也这么说”·程湛兮哈哈一笑:“我想着你可能回来,所以我就连夜赶回来了。”
郁清棠眉梢上扬:“我也是·”·单身party是给享受单身的人办的,她们俩已经等了两年,早就迫不及待想结婚了··两人进了家门,在玄关按亮客厅的灯,看着熟悉至极的地方,不约而同地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感叹——还是家里好。
两人黏得跟连体婴似的,直到婚礼前夕,分别住在程家和卫家,翌日化妆前往教堂··郁清棠到卫庭兰家做过几次客,因为和卫惊澜关系好,对曾经的“笑面虎”卫庭兰渐渐改观,更别说卫庭兰郑重其事地和她道过歉。
郁清棠的遭遇和这个二伯无关,当然谈不上恨,郁清棠对其的态度是顺其自然··卫庭兰笑着牵小女儿过来,晃晃她的小手,说:“叫七姐姐·”·小十二又长了两岁,模样出落得精致,粉雕玉琢的脸露出甜甜的小梨涡:“七姐姐。”
郁清棠弯腰揉了揉她的脑袋,嘴角噙笑道:“小雨真乖·”又抬头道:“二伯·”·卫庭兰温和道:“房间给你布置好了,让惊澜带你去看看”·郁清棠颔首。
“爸爸再见”她身后的卫惊澜已等不及推着她上了楼··“我亲手布置的,敢说不好看你就死定了”·郁清棠很轻地笑出声,道:“知道了,我把不好看藏在心里。”
卫庭兰听着楼梯传来的谈笑声,抱起小女儿在她脸颊亲了一口,道:“走咯,爸爸带你去荡秋千·”·郁清棠推开二楼房门,目光顿住··“是不是太粉了”·缀满蕾丝边的粉色公主床,粉红的帷幔,粉红色的床头柜,粉色羽毛边的全身镜,铺满房间的粉色羊绒地毯,从门口看向盥洗室的方向,就连洗手池台面都是粉色的。
郁清棠目光下移,松了口气,幸好地砖不是粉色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粉色喜庆·”卫惊澜越过她走进来,面对着她,啧道,“你这是什么表情”·郁清棠:“嗯嗯,你说得对。”
卫惊澜双手抱臂,自信道:“不信你拍给程湛兮看,她肯定说漂亮·”·郁清棠给程湛兮发消息··[郁清棠]:[小视频]·[郁清棠]:卫惊澜给我准备的房间,让我问问你的评价·[程湛兮]:哈哈哈哈哈哈这什么迪士尼在逃公主的画风,略显浮夸(如果她不是你堂姐,就把略显两个字去掉·[郁清棠]:你回我两个字,漂亮·[程湛兮]:漂亮·郁清棠把中间两条聊天记录删除,只留下她问评价和程湛兮回答漂亮,递给卫惊澜看。
卫惊澜满意点头··晚上其他伴娘赶过来,郁清棠抽空就拿起手机给程湛兮打字聊天··面前投下一道- yin -影,郁清棠抬起头,是何晴沫··两人四目相对。
郁清棠:“”·何晴沫眼底迅速闪过一抹亮光,一把抽出她的手机,拔腿就跑··郁清棠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已经一个传一个,最后进了温知寒的口袋里,卫惊澜把温知寒抱在怀里。
抱在怀里·奇奇怪怪··程湛兮久等郁清棠没回,发了条消息过来:【宝贝】·已经被充公的手机放在桌面,四个人双手捧着脸,表情跟复制粘贴似的异口同声:“哇哦。”
又一齐扭头看向面红耳赤的郁清棠··郁清棠耳朵红欲滴血,求饶道:“别玩了,我不发消息还不行吗”·年龄最长的卫惊澜把手机倒扣在桌面,发话道:“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们天天腻歪,婚前应该有一点仪式感,十几个小时不联系,明天见面才会更加惊喜。
我说的有道理吗”·郁清棠点头··卫惊澜将手机推过去:“和她说一声·”·[郁清棠]: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婚礼之前不要聊天了,保持惊喜和期待感·“好了。”
为了避免郁清棠控制不住思念之情,卫惊澜最终还是把她的手机上缴了,丢到温知寒怀里,道,“我们先替你保管·”·郁清棠没有异议··***·“哎。”
正捧着手机的程湛兮上方伸来一只手,飞快地抽走了手机··程湛兮追过去,靳斯月拿着她手机的手背在身后,在和程湛兮的较量下没撑过三秒钟,果断大声求救道:“来人啊”·十几个伴娘立刻一拥而上,把程湛兮按倒在沙发上。
程湛兮动弹不得:“……”·人多势众了不起··靳斯月一身老骨头差点被拆散了,晃了晃手机道:“你们俩有意思吗没见过结婚前一天还疯狂聊天的,稍微来一点神秘感好吗”·程湛兮识时务者为俊杰,妥协道:“先把手机给我,我给她发最后一条,总不能突然消失吧,她会担心我过来找我的。”
靳斯月道:“后面一句大可不必”·“重点就是最后一句·”程湛兮挑唇一笑,接过手机,忽而扬了扬眉梢。
她们俩还挺有默契的嘛··程湛兮环视四周随时准备武力制裁她的好友们,唇角微勾,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和自己同样的遭遇··两人被迫断网,专心期待起明天的见面,披着白色婚纱手持捧花的对方,盛装出席婚礼。
第142章 ·程家吞了半个卫家, 此后一连数笔爱心捐赠,规模少有,几乎把得到的全捐了出去, 京城那些骂程颐老女干巨猾的商人集体哑了口, 不提内心怎样, 表面大为敬佩,口称不愧是延续百年的积善之家。
程家不在乎外界的褒贬, 水满则溢, 月盈则亏, 盛极便会衰落,是亘古不变的道理··程家的婚礼几乎到了满京轰动的地步··程家是家族企业, 但不像大多数家族企业人丁兴旺, 一代至多两个孩子, 程颐这一辈更是只有他一个。
生育极为损伤女人身体,程家男人心疼妻子, 不愿妻子多受这份苦·是以程家亲戚不多, 宋青柔那边的亲人却是来了不少··宋司令衣着笔挺,背脊直得跟杆标枪似的,宝刀未老, 气势不减当年。
·在场宾客见到宋司令,无论老少,皆垂下了头,作出让行的姿态, 宋司令一路走到女儿面前,洪声问道:“兮兮呢”·宋青柔耳朵旁边跟放了挂炮仗似的, 炸得她脑仁疼,道:“爸, 你声音小点儿。”
宋司令听话地降低音量,又问了一遍··宋青柔说:“在家化妆呢,哪有那么快”·宋司令背着手,四处张望,好像能凭空把程湛兮看出来似的,道:“这不是你妈着急了吗”·宋青柔瞥他一眼。
宋司令轻咳两声:“我先去找几个老战友聚一聚,我让他们都来了·”·宋青柔:“去吧去吧·”·宋司令溜溜达达地走了,其余宾客都不敢抬起头多看。
除了宋司令一家,宾客里最受瞩目的不是那些天天上电视或者成功杂志的高官巨贾,而是一群脸庞稍显青涩的少年少女,哪怕穿上了大人的衣服,身上也掩饰不住的青春气息,令人联想到水灵灵的小白菜。
尤其是那群小宾客里,有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令现场不少贵妇心生怜爱,纷纷投去目光··那少年在这样的场合竟也不怯场,反而颔首轻笑,回视过去··贵妇都是有夫之妇,但贵妇身边的千金小姐们不是,某位千金走到少年面前,大方询问他的微信号,少年鲜红的唇上翘,眉目乖巧道:“对不起姐姐,我老师不让我谈恋爱。”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千金诧异问道:“老师”·少年回答:“对啊,我们刚高中毕业呢·”·千金看弟弟这么乖更舍不得了,笑问道:“你老师是哪个我去和他说说”·少年把衣服里藏得熨帖的烫金喜帖拿出来,打开,指尖点在末尾并排的两个名字里的一个,笑得牙齿雪白:“这就是我的老师。”
千金一瞧··郁清棠··再一看少年身后和他年纪差不多的能掐出水来的许多面孔,张了张嘴,揣着满肚子的疑问回去了··这群人就是原高一七班,再加上高三五班的学生,郁清棠只带了三年学生,在她的人生里却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她的一切都是从泗城一中开始改变的。
高一七班只当过郁清棠一年的学生,当时不管如何热情,两年后感情难免被冲淡,接到邀请来赴宴的只有十几个人——家长也不放心孩子跑那么远;高三五班大多数都到了,郁清棠是他们的班主任,是陪他们战胜高考的人,感情自然深厚。
同学们来到这里,大大地开了一番眼——这这这郁老师和她的结婚对象也太有钱了叭·“就这别墅,没有几千万拿不下来吧”·“什么几千万你们是在瞧不起大帝都的房价,这个地理位置,这个面积,刚刚过来远处那停机坪你们看到没有,好家伙,这别墅没有几个亿估计拿不下来。”
“几个亿”先前提问的那同学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听说这种别墅一个月的物业费就要一百多万。”
“我的老天鹅,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我们何德何能,有一个这么有钱的老师”·“哈哈哈哈哈”·学生们还没有步入社会,没有那么强的攀比心,对老师也不像对同龄人会升起嫉妒。
他们跟着马甲长裤的侍者沿长长的红毯到了草坪,直接被摆着鲜花的长桌上一眼望不到头的美食牢牢地粘去了眼珠子··几个亿都是虚的,面前的美食才是真实的·向天游用力地咳嗽了一声,拿出当班长的威严来,制止了这群即将饿虎扑食的同学,沉声道:“今天我们是郁老师的客人,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郁老师,不要丢郁老师的脸。”
他再示意大家看草坪的其他人,各种名流,举止优雅··同学们有样学样,“从容不迫”地路过那些食物,不住地分泌口水··宋青柔特意安排了人招待这群小宾客,郁清棠那边都是卫庭兰的客人,没几个是她自己请的,难得这帮小孩是她重视的,宋青柔听说人到了,腾出空亲自过来了一趟,同学们听她自我介绍是程湛兮的妈妈,郁清棠的婆婆,顿时变得十分拘谨。
唯有向天游,直视宋青柔的目光,还不动声色打量了一番,在心里下了他的结论:看起来是个好人··非常把自己当郁清棠的娘家人了··宋青柔见到这个人群里最漂亮的少年,双眸一亮,道:“你就是小向吧”·向天游:“”·总觉得这位奶奶的目光有些过于热情·宋青柔捋了下耳发,轻柔道:“我听兮兮和小棠提起过你。”
果然长得好看··见惯了成熟的英俊男人,这种青涩少年也别有一番风味啊··向天游立刻把疑惑抛到脑后,高兴道:“是吗”·他在郁清棠和师母眼里就是不一样的·宋青柔道:“听说你考上人大了啊”·向天游说:“是的。”
他挠了挠头,不大好意思地说,“我本来是想考清北的·”·“没事,人大也很不错的,专业报了吗”·“报了。”
“报的什么”·向天游有些莫名,为什么要问这么仔细,但还是将专业说了,道:“已经录取了,月底报道·”·向天游和宋青柔聊着聊着,见远处大阔步走来一道身影。
男人银色西装挺拔,一身正式的西装三件套剪裁合体,气度不凡,让每个男人包括未长成的男人向天游都吞了吞口水,对方出色的外貌反在其次··向天游今天其实打扮得也很正式,他特意在首都的大商场逛了身西服,棕色稳重又不失活泼,短发也精心做了造型,漂亮是漂亮,但也只剩漂亮了,和走过来的男人根本没法比。
好想长大啊··这宽阔的肩膀,这精瘦的腰身,西装穿上身简直帅得人腿软,他胳膊上那是什么袖箍吗好好看·向天游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向天游男- xing -长辈就他爹一个,他爹现在身材走样,肚子溜圆,穿个衬衣撑得跟皮球似的,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男人把西装穿得这么好看··程颐礼貌不失亲和地走近,主动向面前毛还没长齐的少年伸手道:“你好。”
·向天游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握住了男人的手,声音微颤:“你好·”·程颐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勾,哼,不堪一击··宋青柔没有错漏他眼神里的攻击- xing -,登时在心里翻了半个白眼。
程颐客气道:“我是程湛兮的爸爸·”·向天游立刻彩虹屁吹得震天响:“叔叔你好年轻啊,你不说我以为您是她哥哥·”·程颐温和一笑。
向天游心情激荡,两眼放光,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吗啊啊啊啊好帅·见向天游对程颐比自己要热情十倍,宋青柔在心里把另外半个白眼翻全了。
她拉过尽情施展自己成熟魅力的程颐的袖子,低声道:“走了,其他宾客还等着呢·”·程颐又是对向天游清俊一笑:“那我就……”·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向天游尊敬无比:“我这没啥事,叔叔您忙,叔叔您真帅。”
宋青柔挽着程颐的胳膊,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掐了他一下··“你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程颐觑了她一眼,慢吞吞道:“我计较是你计较吧”·宋青柔正要再掐他一下,眼帘一抬,立刻把身边的丈夫忘到了九霄云外。
“砚秋”她的声音在十几步开外便响起··顾砚秋左手缠着佛珠,听到声音眉头跳了跳,视线望向正前方,挽着她胳膊的年轻女人嗓音揶揄道:“顾总好福气,这位夫人见到你可是眼睛立马就亮了呢。”
顾砚秋声音略沉,眼底却带着笑:“微微别闹·”·林阅微不明显地撅了一下嘴,道:“走吧,带我见见你的桃花·”·说是桃花,但林阅微还是认识对方的,顾砚秋问好后,她便跟着端庄道:“程夫人好。”
一个美人不够,还来了一双·这位更是漂亮得几乎眉眼锋利,英气十足,满场也找不见第二个这样的··宋青柔竭力克制了一下自己的笑容:“阅微是么一眨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林阅微的爸爸长得非常帅,宋青柔在众多秃头企业家里记住了对方的名字,虽然两家不是特别熟,而且林阅微的爸爸林柏婚变,净身出户,此后林家的企业由顾砚秋管理,企业还是姓林,股份在林阅微妈妈手里,但当家掌权的已经换了人,大伙儿认的都是顾砚秋,渐渐的林家不再被提起。
林阅微这个名字闯入大家视线是什么时候呢说来也是神奇,她好好一个千金小姐非要去混什么娱乐圈,当演员,还真让她火了·宋青柔和郁清棠有阵子迷刑侦剧,其中一部叫《迷雾都市》,林阅微在里面演一个刑侦副队长,身段好看,打戏漂亮,关键长得是真有味道,能get到的人立刻就能嗑得昏迷。
宋青柔就是那个能get到的,差点儿把每天打卡的顾砚秋超话抛之脑后··后来宋青柔过了追星“热恋期”,才渐渐冷静下来·你说巧不巧,两年后林阅微公开隐婚事实,妻子正是顾砚秋。
郁清棠跟着宋青柔看过些林阅微打戏的花絮,都是她自己上的,不由也有些激荡,想着要不要练练身手,第二天因为看起来就很累,果断放弃,她很有自知之明,一心锻炼自己的右手,近来左手也提上日程了,可喜可贺。
林阅微笑道:“有劳程夫人惦念·”·宋青柔又问:“令堂还好吧”她没问林柏,都净身出户了,肯定是渣男没得跑。
林阅微点头:“很好,她有事在国外,托我代她出席,贺礼亦一并奉上·”林阅微在心里啧了声,她妈妈哪里有事,不过是和最近打得火热的小鲜肉出去度假了,有了顾砚秋,她妈妈越来越潇洒了。
宋青柔说:“那就好,那就好·”她牵起林阅微的手,道,“你们俩结婚的时候阿姨还在场呢,转眼间就轮到你们俩来参加我女儿的婚礼了·”·林阅微道:“我与砚秋感情和睦,只盼能给程小姐和郁小姐添上一点微不足道的福气。”
宋青柔大为开怀:“好,这个祝福好·”·正在这时,顾砚秋环住林阅微后腰的手指尖忽然戳了戳她的背··小气鬼··林阅微唇角微勾,把手从宋青柔手中抽回来,颔首道:“我们还要去见见别的人,程夫人忙。”
宋青柔目送两人取了香槟,步入草坪中央,恋恋不舍··待她回过神,才发现身边的丈夫臭着一张脸··宋青柔干笑两声,转移话题道:“你打电话问问,兮兮那边出发了没有。”
程渊兮刚巧走过来,听到这话,道:“我刚问过了,说是快了·”·宋青柔瞪着她··程渊兮:“”·他再往前走两步,扭头看到了父亲的脸色,忙撒丫子溜了。
反正今天妹妹结婚,他俩有事也得回家解决,到时候他再见招拆招··今天参加婚宴的人太多了,俊男美女目不暇接,有本来就是这个圈子的,顾砚秋和林阅微,也有不是这个圈子的,被带进来的。
刚送走了《迷雾都市》的女二号林阅微,又迎来了《迷雾都市》的女主角屈雪松··屈雪松是个大明星,非常红,红到家喻户晓,人尽皆知·但她不是以受邀明星出席的,而是作为家属。
程颐和宋青柔一块上前,打招呼道:“程总·”·对面胖乎乎的男人也笑呵呵地回:“程董·”·两家都姓程,但没啥关系,兴许五百年前是一家。
宋青柔视线投向他身后,道:“这是你的女儿和……”她看了看屈雪松,该不会是老程总的新人吧没听说他婚变的消息啊·程总的女儿抿嘴笑道:“程夫人,这是我的妻子。”
屈雪松出入这种场合家常便饭,只是身份换了而已,落落大方道:“程夫人好·”·宋青柔惊讶:“你也结婚啦”·程归鸢道:“没有,只是订了婚,不过也快了。”
宋青柔笑道:“好好好,阿姨先祝你们百年好合·”·宋青柔再次目送程归鸢和屈雪松,程颐的脸更臭了··但下一秒,他就顾不上这些了,电话拨过来,说程湛兮快到了。
程颐在原地慌了两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慌意乱··“兮兮快到了,怎么办”程颐六神无主地看向妻子··宋青柔拍了他胳膊一下,说:“当然是去迎接啊,愣着干什么”·“噢噢。”
程颐应了两声,脚步却站着不动··宋青柔已经走出几步远,回头看着丈夫踌躇的神情,皱眉道:“程大颐,你怎么回事该不会不想嫁女儿了吧”·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程颐抿唇。
还真叫她给说中了,程颐在这一刻,突然就不想让程湛兮出嫁了·他辛辛苦苦养大,当成眼珠子疼的女儿,这就要和别人结婚了,以后最亲密的就是她的爱人,不是自己这个爸爸了。
程颐想想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宋青柔一闷棍打醒了他:“你想什么呢程大颐,你今天敢不让兮兮结婚,你信不信她和你反目成仇”·程颐:“……”·宋青柔:“再说你觉得她现在结不结婚有区别吗见天儿的跟在老婆后面,这这那那的献殷勤,和你当年没两样。”
程颐本能反驳道:“我当年怎么了,我对你好你不喜欢吗”·宋青柔:“你考虑过你爸妈的感受吗”·“……”·“你没有你只考虑你自己”·“……”·“快点儿耽误了吉时你别想有好果子吃”·程颐被怼得哑口无言,弱弱地“哎”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他们刚到门口不久,数辆黑车从远处驶来,拱卫着中间的婚车,停在了别墅门口的红毯前··正中央的车门被打开,一条修长笔直的小腿踩着白色高跟鞋落在地面,紧接着披着纯白婚纱容色昳丽的女人出现在眼前。
程颐的眼眶又热了··宋青柔拧了他一把,程颐才把眼泪憋回去,和妻子一块将女儿扶出来··程湛兮提着长长的裙摆,左右看了看,问道:“郁清棠还没到吗”·宋青柔道:“二十分钟前卫家给妈打了电话,估计快了。”
程湛兮说:“那我在这等她·”她都十几个小时没见对方了,也没听到声音··宋青柔说:“胡闹·”·恰好卫家的电话又过来,让准备接一下。
宋青柔连忙紧催慢赶地把程湛兮带走了,程湛兮频频回头张望,只看到一个车头,便被彻底带离了视野··候在门口相迎的是卫庭兰,卫庭兰虽付出了半个卫家的代价,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卫家上下一心,年轻一辈又争气,没人敢小瞧卫家,等着一拥而上分食卫家的算是落空了算盘。
伴娘们和郁清棠一块过来,这次先打开车门的不是婚车,而是伴娘们的车,四人下来巡视一圈,确认没有程湛兮在场,方让郁清棠下来··门口除了卫家人,还有闻声出来的宾客。
黑色车门缓缓打开,一道倩影从里面弯腰钻出来,慢慢下了车··郁清棠今天穿的高跟鞋鞋跟有点儿细,她手扶在卫庭兰的胳膊上,站稳身形,抬头看向门口··安静的气氛在人群里蔓延。
郁清棠眼底流露出一丝轻微的失望··程湛兮不在啊··旋即她迈开步伐,朝宾客们微微颔首,进了大门,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她离开了好一会儿,在场的众人终于小声讨论起来——·“刚刚走过去的那个是郁小姐么刚刚我眼前一阵白光还以为是仙女下凡呢。”
“半年前在宴会上见到她我就念念不忘,这次终于又见到了,她来我那桌敬酒的时候我一定要再看两眼·”·“程家办的什么婚礼啊一个二个都是仙女,我们来的该不会是瑶池宴吧今天桌上会不会有蟠桃”·“哈哈哈哈。”
***·郁清棠知道卫惊澜几人不会还她手机,所以垂目坐在那等婚礼开始,安安静静地不吵不闹,更像一尊精致的玉雕了··她一抬头,发现几位好友在给她拍照。
郁清棠:“”·卫惊澜等人相机咔嚓不停··一生一次的婚纱,三世难遇的美人,还不赶紧拍·郁清棠的礼服是露肩的,她把身后的墨色长发拨到身前,勉强遮住一点雪白肩头,局促地抿了抿唇。
程湛兮站起来,在屋子里踱来踱去··靳斯月被她转得眼晕,道:“你就这么着急省点力气留着晚上洞房花烛不好吗”·程湛兮说:“就这点儿运动量,影响不到我洞房。”
靳斯月:“……”·靠,感觉又被秀了一道··程湛兮就差被放在锅上煮了,心肝脾肺都在忍耐,都在焦急地等待··终于等到了来人通知,说新人可以入场了。
靳斯月怀疑程湛兮会一脚踹开眼前那扇一直碍事的门,提心吊胆地看着程湛兮的脚,程湛兮迈起脚,往前,嗯,幅度不大,看起来不是要飞踢踹门,靳斯月放下心,紧接着看到程湛兮的脚步退了回来。
退了回来·靳斯月瞪大眼睛··程湛兮站在原地,把婚纱裙摆提起来放下,挺了挺胸,下巴端正地看向靳斯月,问道:“怎么样”·靳斯月说:“很大。”
程湛兮:“……”·满屋伴娘:“……”·靳斯月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看了不远处的喻见星一眼。
喻见星:“”·喻见星走到程湛兮身后,蹲下来替她重新理了理裙摆,说:“很好看·”·程湛兮轻轻地呼吸了下,说:“那就好。”
她开始上演另一场一步三回头的戏码··“真的没问题吗”·“发型乱不乱”·“需不需要补个妆”·“还是给我补一个吧,这么久肯定有点脱妆了,口红也来点。”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刚刚还心急如焚的程湛兮磨磨蹭蹭地站到了红毯上,紧张得心脏乱跳··这天阳光很好,湛蓝的一望无际的天,地面的草地绿油油,奶油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程湛兮见到了她的新娘。
郁清棠手里捧着新娘捧花,从阳光里迈步出来,走进了程湛兮的眼睛里··十几个小时不见面是有效果的,两人如同隔了三秋似的,四目相对,万语千言都涌在心头。
“终于……”良久,程湛兮轻轻地开了口··她含笑张开双臂,郁清棠差点儿直接投入她的怀里,记起婚礼仪式,理智率先一步回笼,低声提醒道:“先去台上。”
程湛兮忍得了十几个小时,自然也忍得住这一时半会儿··她轻轻地吸了口气,把双手放下来,说:“好·”·两旁观礼的宾客发出会心的笑声。
程湛兮伸出手,郁清棠郑重地将她戴着白纱手套的手放到程湛兮手心,感觉一股力道迅速握紧了她··现场奏起优美舒缓的入场曲,在宾客们祝福的笑容下,新人携手入场。
作者有话要说:·谢邀,人在婚礼现场,准备接捧花了(//▽//)·第143章 ·蓝天白云, 印在天空的五彩缤纷的气球,两个粉雕玉琢的小花童从花篮里抓起一把花瓣,扬起在空中, 像是下了一场花瓣雨。
程湛兮和郁清棠手牵手穿过粉白色羽毛的拱门, 相视一笑··两旁的宾客站位的连雅冰捂着嘴, 努力克制自己昏过去的冲动,还没举行完婚礼呢, 现在还不是时候·连雅冰重重地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 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李岚朝这边看了一眼, 平静地将目光重新投向花门··因为是两位新娘,所以仪式和传统西式婚礼有所不同·譬如新郎在红毯尽头, 新娘在父亲的陪伴下穿过拱门这段就改成两位新人携手进场。
现在等在红毯尽头的也是两位的家属, 程湛兮这边自然是程颐和宋青柔, 以及她的哥哥;郁清棠那边是方文姣和卫庭兰,外公腿脚不便, 坐在下面观礼, 为了和对面人数相当,向天游有幸中选为第三人。
此刻他的心情十分激动,也不管他和卫庭兰是不是不熟, 不停地小声问道:“伯伯,你看我领带正不正”·“伯伯,我站直了吗”·“伯伯,我发型乱了没有”·卫庭兰看了紧张的少年一眼, 不禁笑了笑,道:“都挺好的, 很帅。”
向天游挺直了腰杆,站姿越发笔直··刚刚离得远, 那婚纱又很华美,向天游没看清程郁二人的具体样子,这会儿走近了,他几乎不敢上前接人·他这种直得不能再直的小直男都看出了婚纱的魅力了。
程湛兮和郁清棠两款婚纱设计成不同的款式,但又能看出是情侣款··程湛兮的婚纱设计更为大胆,抹胸露背,长而蓬松的卷发随意散在身后,美背若隐若现,完全凸显身材的修身剪裁让她添了一丝- xing -感和美艳。
嗯,如果她能收敛一下嘴角的笑容就更好了··郁清棠则一如既往的仙气飘飘,一字肩婚纱恰好挂在纤细雪白的手臂上,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不算太暴露,优雅得刚刚好。
两人长长的婚纱裙摆拖在白色地毯上,缀着数不清的同色碎钻,阳光下美得炫目··宾客们的眼睛从这头望到那头··两位新人停了下来,分别走向各自的亲人。
宋青柔握住程湛兮的手,刚刚呵斥程颐的气势土崩瓦解,眼圈微红地看着她··程湛兮本来结婚只有喜悦,看到她妈妈这样,一股悲伤跟着涌上心头,酸楚道:“妈。”
宋青柔擦了擦眼角,道:“妈是高兴的·”她说,“你很好,妈没有什么要交代你的,妈就是想说,就算结了婚,你也永远是我和你爸最疼爱的女儿。”
宋青柔捏了捏她的手,看向旁边努力不让眼泪掉出来的程颐··程颐哽咽道:“常回家看看,爸爸爱你·”说完用手掌盖住了眼睛,脸别向一旁。
程湛兮含泪点头:“嗯·”·程渊兮在不破坏她造型的情况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脑袋,脑海里浮现的是她刚出生躺在襁褓里,小脸红红的,还皱巴巴的,含着指头睡觉的样子。
“长这么大了·”程渊兮笑着叹气道,“都比哥哥先成家了·”·话音刚落,程湛兮扑进他怀里,伏在青年肩膀上放声大哭··程渊兮仰起脸让眼泪倒逼回去,手抚着她的后背,温柔道:“好了,一会儿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程颐拥住妻子的肩膀,宋青柔拉着他的袖子抹眼泪··郁清棠那边气氛没有这么悲伤,卫庭兰说到底不是她的至亲,向天游个小傻子蹲下来给她理裙摆呢,一心弄得漂漂亮亮。
唯有方文姣拉着郁清棠的手絮絮叨叨,老人家的观念比较传统,还是结了婚就不是小孩子了,要事事以家庭为重,家和万事兴那一套,但郁清棠一字一句听得很认真,她知道外婆真的关心她,希望她将来过得好。
“我知道·”郁清棠弯腰抱了抱外婆··外婆眼睛也红了··情绪平复过后,双方家长的手臂轻轻挽住新娘,现场乐队高奏《婚礼进行曲》,所有宾客起立,面对新娘,以表示尊敬。
在乐曲声中,两人在家长的陪伴下缓步走向婚礼台,分别从左右两端上去,面对面站着··台下不知道谁先鼓起的掌,噼里啪啦的掌声越演越烈,近乎雷鸣··司仪只好在这样的气氛下暂时静了会儿,等掌声平息,才开始进入婚礼流程。
“程湛兮小姐,你愿意娶郁清棠小姐为妻吗”·“我愿意·”程湛兮看着面前的郁清棠,握住她的双手,认真地说,“我愿意她成为我的妻子,从今往后,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无论富裕或是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相比传统的誓词环节,程湛兮把这些由神父提问的话,都改由自己亲口去说··“郁清棠小姐,你愿意娶程湛兮小姐为妻吗”·“我愿意。”
郁清棠音量不高,却无比坚定道,“我愿意她成为我的妻子,从今往后,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无论富裕或是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在神父的祝福和宾客们的见证下,两人交换了戒指··司仪刚宣布可以亲吻新娘,程湛兮便迫不及待地撩起郁清棠的头纱,弯腰从下面钻了进去,白纱落下,刚好遮住她的脑袋。
朦朦胧胧的白色头纱里,可以看到二人忘情地吻在一起··现场:“啊啊啊啊啊”·举止优雅的宾客们从不会这么外放,他们扭头看去,正是郁清棠请来的那帮小宾客,扯着嗓子鸡叫。
其中最疯狂的是个长得还挺清秀的女生,看不出肺活量这么大··连雅冰一边掐自己人中一边叫··程湛兮躲在头纱里,稍稍离开郁清棠的唇,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低道:“我现在只想把你抱回家,就我们俩待在一起。”
郁清棠笑说:“不可以·”·程湛兮撇嘴,又亲了她一下,道:“那我再等会儿·”·她钻出来,重新撩开郁清棠的白色头纱,吻了吻她的脸颊。
喻见星在婚礼台旁边控诉:“你这样不行,哪有亲新娘子不让人看见的”·其他伴娘:“对再来一个”·底下齐声:“来一个来一个来一个”·程湛兮看向郁清棠,眼神问:你觉得呢·郁清棠挑眉。
程湛兮便凑上前去,轻轻地抿了一下女人的红唇,退开··伴娘们嘘声一片··程湛兮勾唇笑笑,她才不管,想亲的自己上台来亲,她免费提供舞台··签完婚书,新娘扔捧花。
伴娘团基本都是未婚,乌泱泱地挤到花门下,你挨我我挨你地举高了手··“我的我的”·“是我的才对母胎单三十年了,姐妹们给个面子”·旁边的发小无情戳穿道:“你从开裆裤的时候就开始早恋了好吗哪来的母胎单三十年。”
温知寒站在人群最外围,不争不抢,凑个人头··程湛兮看清她的位置,背过身去,将手里的捧花向后抛了出去··她抛得有点远,底下的伴娘们仰起头,看着它在空中扬起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脖子从右拧到左,那束捧花跃出人群,落了地。
离捧花最近的温知寒看了看地面,弯腰捡了起来··这……不要白不要,就当是个祝福了··温知寒浅笑道:“我的·”·抻长了脖子的伴娘们:“……”·程湛兮转过来,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为免被发现自己的小心思,连忙转移在场伴娘们的注意力,道:“下一个捧花来了——”·原本还在琢磨程湛兮这个捧花怎么扔的的伴娘们立刻吸引回来,重新准备好。
郁清棠的捧花扔了出来··靳斯月使出了吃奶的劲,高高跳起来,和另一只手同时握住了捧花··靳斯月落地,抬眼一看,是郁清棠那边的伴娘卫惊澜··她们边四个人已经抢到一束捧花了,而自己这边十几个人都抢不到一个,未免太丢人。
于是靳斯月打定主意不松手,对面和她是一样的想法··那捧花颤巍巍地在争抢中抖落了几片花瓣,我见犹怜··程湛兮和郁清棠也不明白为什么区区一捧花,会让两个人抢成这样。
但两人很快分出了胜负··靳斯月女团队长出身,唱跳全能,平衡一流,哪是卫惊澜比得过的,靳斯月把花重新拨到空中,一跃抢到了手中··程湛兮这边的伴娘欢呼。
卫惊澜低头看自己空空的手··这时,一捧花从旁边递了过来··温知寒:“你想要这个”·卫惊澜怔愣一秒,点头··温知寒把花放到她手里,向她轻轻颔首,转身回了之前的位置。
现场到了自由发言环节··家人朋友宾客都可以上台,说一说新人有关的话题,不限内容,只说一个也行,说糗事更可以·新人也会说一说相恋的小故事,台下的坐着吃瓜。
郁清棠今天大概是高兴,话比平时多,她先拿起话筒,说起了程湛兮自作多情的自我攻略··程湛兮:“……”·吃瓜宾客:“哈哈哈哈哈。”
草坪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婚礼之后,两人简单地换了衣服,开宴敬酒··郁清棠和订婚那天一样只喝白水,程湛兮一开始喝的酒,到后来也悄悄换成了水,一桌走到另一桌,两人的手牵在一起紧紧不放。
走到天瑞顾董顾砚秋那桌,程湛兮看向她身边的女人,眸子微眯··这不是有段时间郁清棠经常刷她视频的那个人吗叫林……什么来着。
顾砚秋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礼貌地打断她的打量,道:“程小姐”·程湛兮收回视线,道:“顾董·”·顾砚秋介绍说:“这是我爱人,林阅微。”
爱人啊,那没事了··郁清棠看着林阅微,道:“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剧,很好看·”·林阅微浅笑颔首:“谢谢,你也很美丽·”·程湛兮和顾砚秋同时蹙眉。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敬完这桌酒,程湛兮携郁清棠离开,林阅微抿了口果汁,望着两人的背影,悠悠道:“这位郁小姐要是出道,估计光靠那张脸就能红了。”
顾砚秋不甘示弱道:“我靠脸也红了的·”·林阅微摸上她左手腕的佛珠,轻声在她耳边道:“对,你还有才华·”·顾砚秋捉住她的手,放到桌子底下握着,薄唇微抿。
林阅微扬了扬唇,偶尔惹她吃醋感觉也不错,反正回了家由着她来就好··郁清棠看的电视剧不多,能让她记住演员的更不多,好巧不巧地在宴席里碰见两位,这位年纪比她们稍长,说话和气质都很温柔,端起酒杯祝福她们俩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程湛兮看见对方手上的订婚戒指,也大方地祝福了她和身边的人··两人走后,屈雪松落座,对程归鸢道:“我还以为你们俩是亲戚,长得一样好看·”·程归鸢道:“怎么可能你看我爸那样,再看看她爸,王子与野兽。
不对,什么叫一样好看,难道不是我比较好看屈雪松,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嘤嘤嘤……”·屈雪松往她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停。”
程归鸢住了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屈雪松莞尔,伸指挠了挠她的下巴··***·来到学生场,郁清棠把酒杯放下,光明正大地倒了杯果汁,带着程湛兮一块坐到席里。
郁清棠笑道:“我给你们娶的师母还满意吗”·同学们笑疯了,异口同声道:“满意——”·程湛兮沉浸在师母角色,端庄一笑:“大家随便吃,管饱。
尤其那几个男生,不用装斯文了,敞开吃·”·其中一个男生道:“不是我们非要装斯文,班长说让我们注意形象·”·班长向天游说:“是的,我们现在代表郁老师的娘家人,要谨言慎行。”
程湛兮想了想,道:“这样吧,晚上还有个随意些的晚宴,我给你们单独安排一个包厢”·向天游沉稳道:“不失礼就好。”
程湛兮失笑··一群小朋友,有什么好失礼的··学生坐了好几桌,郁清棠注意到李岚和连雅冰坐在不同的桌位,她视线没有多在两人间停留,以老师的身份各自说了几句勉励的话离开了。
下午和伴娘们去拍照片,打打闹闹地度过了下午时光··傍晚去酒店的路上,郁清棠在后座枕着程湛兮的腿睡着了··她体力不支,连着忙碌了一天,累到昏昏欲睡,好不容易有时间放松,争分夺秒地休息。
晚上九点,结束了一天的流程,郁清棠就像脱水的鱼,只剩下喘气的力气··程湛兮撩开她额前的碎发,好笑道:“你累成这样,晚上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怎么办”·本来靳斯月她们还想闹洞房的,幸好程湛兮没答应,否则郁清棠焉有命在还真是只锻炼了两只手的臂力,郁清棠还是那个一百米就岔气的郁清棠。
郁清棠闭着眼,气若游丝道:“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程湛兮笑出声··她做好了郁清棠今晚回家秒睡的准备,打算等她睡醒一觉再洞房,毕竟休息好了才有力气。
谁知郁清棠一路昏昏沉沉,到家下了车也挂在她身上,走路走得东倒西歪··一进家门,玄关大门一关,郁清棠一扫疲态,立刻神采奕奕··变脸程度深得程湛兮真传。
程湛兮咽了咽口水··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郁清棠现在看她的眼神,太有侵略- xing -··郁清棠抬了抬下巴,说:“去把婚纱换上·”·而且非常强势。
程湛兮又咽了咽口水,乖乖上楼换婚纱——婚纱下午用完就送回来了··郁清棠跟在她后面上楼,慢吞吞的,走几步,停一会儿,眼神浮现出茫然,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程湛兮的婚纱一个人穿不上,她在衣帽间里喊新婚妻子:“郁棠棠,帮我穿婚纱”·郁清棠听到声音,脚步加快,从衣帽间开着的门走了进来,沉着冷静道:“哪里需要帮忙”·程湛兮转过来,用背对着她,长发尽数拨到身前,那一片美背愈发雪白耀眼。
郁清棠定定地盯了她一会儿,严肃地说:“太露了·”·程湛兮回头:“啊”·郁清棠表情更严肃道:“下回不许这么穿。”
程湛兮应声:“好·”言罢神色狐疑地滑过她的脸··程湛兮怀疑她醉了,晚宴都是亲近的人,她喝了几口酒··程湛兮轻声问道:“为什么要我换婚纱”·郁清棠已经替她系好后腰的带子,将她转过来,抚着她的脸颊,神色已带上了一分醉意的痴迷:“婚纱好看。”
“白天不是看过了吗”·“没看够·”·程湛兮翘起唇角:“那你慢慢看·”·郁清棠目光往下滑。
“你……”·“嗯”·“好大·”·“……”·程湛兮肯定她是真的醉了,否则她不会直接说,说完还将脸埋下来。
怀里像拱了一只小猫,弄得她痒痒的,渐渐地那痒又变了味··程湛兮后背抵在穿衣镜上,冰凉的镜子激得她一个寒噤,那抹不安分的热意却更加明显··郁清棠没真对她做什么,她醉了的时候一般都只会拱来拱去,但是磨人是真的磨人。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郁清棠松开齿关,程湛兮被她吻得都有些疼了,火焰也被她挑起来,但注定她是灭不了的··还洞房花烛呢,程湛兮把伏在她怀里彻底睡着的郁清棠扶起来,点了点她的鼻尖。
坏女人··程湛兮换下婚纱,重新挂进玻璃橱柜里,和郁清棠那件挂在一起·她将郁清棠抱进卧室,给她细致地洗了澡,塞进被窝里,然后她自己也去洗了个仔细的澡,干干净净地躺在她身边,支着脸颊看她。
郁清棠睡相很乖,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带着天然的卷翘,眉眼鼻唇,无处不精致,常常令人怀疑她是不是误落凡尘的仙女·程湛兮有时候都会做很玄幻的梦,梦到郁清棠飞向天宫,她只能在地面看着她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郁清棠总是害怕她会离开,程湛兮也很害怕,只是她从来不说··每一次她比郁清棠早醒,都会静静地看她一会儿,看她睡得发红的脸颊,在她怀里依恋乖巧地窝着,鲜活的,生活在她身边。
程湛兮不知看了多久,打了个哈欠,她低头吻了吻郁清棠柔软的唇,伸手关掉了灯··月轮西落,在云朵里穿行··它的光华变得越来越淡··程湛兮忽然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身上伏着一道黑影,黑影舔着她的唇,像只小狗。
程湛兮:“……”·怪不得她做梦梦到自己快窒息了··程湛兮摸到了女人温热的脸,道:“郁清棠”·郁清棠“嗯”了一声,灼烫的热气呼在她的耳下。
程湛兮躲开她的吮吻,先问她话:“你在做什么”·郁清棠理所当然地说:“洞房花烛啊·”·程湛兮低哼了一声,扶正她乱动的脑袋,抬起来,问道:“你酒醒了没有”·郁清棠说:“醒了。”
程湛兮不知道她是真醒还是假醒,反正是醒了,那就怪不得她了··她一个翻身,两人易位··郁清棠很可爱地“哎呀”了一声··她怎么躺下了·程湛兮一听她说话的语气,就知道她还醉着了。
·洞房花烛夜,总算没有错过良辰··春宵一刻值千金,万金过后,郁清棠大概是哭多了,酒精和水分一块排出来,渐渐清醒,清醒了没几秒,身不由己地陷进沉沦的深渊。
她一晚上都糊里糊涂,但身心的愉悦让她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有些她之前因羞耻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的底线,竟也主动去打破了··天际露出鱼肚白,山林里响起清脆的鸟叫声。
郁清棠搭在额头上的手背移开,头皮揉得乱糟糟的,刚哭过的眼角绯红,嗓子哑得像含了一把沙子,道:“不是花烛‘夜’吗已经天亮了。”
程湛兮伸手盖住她眼睛··“不,它没亮·”·“……”·下午郁清棠起来吃了早餐兼午餐,和程湛兮一块前往北山公墓。
郁清棠在卫庭玉和郁辞的墓前放了一束白菊花,连花一起的还有程郁二人的婚纱照··郁清棠站在墓前,什么都没有说,但她的神态很放松,唇角也一直噙着淡淡的笑容。
郁清棠把花留下,照片带到集中焚烧区,烧给了九泉之下的父母··郁清棠双手插在风衣兜里,和程湛兮并肩往墓园外走··“你觉得他们能收到吗”·“能。”
“他们会为我高兴吗”·“当然·”·“我也这样觉得·”郁清棠哈哈笑了,她睫毛蓦地往下坠了坠,抬手摸到脸颊一点- shi -意,仰头道,“嗯下雨了。”
一滴一滴的无根之水细密地往下落,眨眼间墓园里便烟雨蒙蒙··程湛兮拉着郁清棠避雨,郁清棠却仰起脸,双臂张开,迎接这一场夏雨··程湛兮见她闭着眼神情享受,和她一起站在雨里,目光温柔。
雨势渐大,两人才停了雅兴,冒雨往停车场跑··车门砰的关上,两只落汤鸡看向狼狈的对方,大笑出声··郁清棠给她抽纸巾擦去脸上和脖子里的雨水,程湛兮的眼神渐渐涌起怀念。
她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在便利店避雨的时候,我给你纸巾你却没有接吗”如今恍如隔世··“记得·”·“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的话,你会说什么”·“我会说,”郁清棠捧起她的左手,指腹抚着她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看进她深茶色的眼睛,柔声道,“这位小姐,你长得好像我的未来妻子。”
——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又完结一本了,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感谢程兮兮和郁棠棠绝美爱情·明天开始更番外,想看啥可以说,虽然我大概率不会写,但万一呢233·这本番外完了会休息一段时间,要写《放肆》的出版实体番外+下本书的准备工作+三次元的事,归期不定·新文预收放这里,不出意外下本开,点进专栏可以收藏,顺便求个作者收藏叭·文名:《犯上》·原名:《我与天师解道袍》·【现代文现代文现代文师徒养成cp】·文案:玄门的人都知道,大名鼎鼎我行我素的若水道长破天荒收了个徒,该徒儿天赋异禀,勤俭持家,面若桃李,冷若冰霜,仙风道骨。
直到有一天,玄门举办盛会,各派齐聚一堂··若水道长演讲时,桑晚在下面看得目不转睛,魂不守舍,时不时和台上的师父深情对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众道长纷纷艳羡,回去敲打自家徒弟,嫌弃:看看别人的徒弟,再看看你们。
结束以后,众道长去向对方讨教道法,却看到她那个仙风道骨的徒弟,勾着师父的领口,按在墙角吻得难舍难分··众道长:……打扰了,告辞·别看有的师父表面上又美又攻,其实背地里被徒弟搞得死去活来﹁_﹁·CP:衣冠禽兽&仙风道骨·※非传统道教,有大量私设,勿考据·感谢在2020-10-21 21:48:46~2020-10-22 22:48: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琉璃_莫相离 1个;·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高冷郁姐攻、苏小鱼、哈密瓜、迷上百合文、十七笔画、喂等等啊、芃儿 1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猛一 6个;不知所終、金炫廷我老婆、金泰妍圈外女友、得失、芒果会咬人、okita、期待永恒、qin、雲潛 1个;·第144章 番外一·程湛兮刚和临江市的美术馆长聊完, 婉拒了对方的宴请,从美术馆出来,她看了眼腕表, 跨上停在路边的银白色重机车, 一阵飓风卷起空气, 人们只来得及看见一道姣好的背影,银光朝一个方向风驰电掣地驶去。
二十分钟后, 程湛兮艰难地找到了一个停车位, 乘电梯上了XX商场三楼··电梯一打开, 迎面的立牌写着“知名畅销书作家程默新书签售会”,详情列着作家程默的代表作, 以及她的简要介绍。
程湛兮不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艺名以这样的面目出现, 但还是恍惚了几秒, 接着唇角不自觉地绽开笑花··别误会,这个程默指的不是她··华夏14亿人, 同名同姓, 乃至取了同一个艺名,都不足为奇。
程湛兮所在的画圈是小众,她的艺名只在圈内大躁, 到街上随便问一个路人,是知道画家程默还是作家程默,路人肯定说后者,因为后者的小说去年改编的电视剧大热, 连带着作者本人名声更大。
程湛兮和另一个程默本质不是同一个圈子的人,互不影响··程湛兮放眼望去, 新书签售的队伍已经排成长龙··程湛兮去买了本书,有秩序地走到队伍末尾, 她前面两三个小姑娘把书抱在胸前,正在沿着长龙探头探脑地张望,边看边激动地小声讨论——·“我等了好久才等到程默来临江开签售会,终于可以见到真人了呜呜呜。”
“听说真人超级好看,我之前在书店签售偶遇她的姐妹一秒沦为颜粉,当场买了三本书,进化为书粉·要不是她有工作脱不开身,这次都要来临江追星了。”
“真的假的”·“你见到就知道了·”·“你见过”·“……没有,但是她书写得这么好,人肯定漂亮”·“……”提问的那人哈哈笑道,“行叭。”
·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们从远方的桌子前收回视线,不经意扭头看到站在后面的程湛兮,目光不由得一顿··现下气候适宜,程湛兮一件超大号的西装外套,内搭浅色衬衫,宽松的阔腿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裤脚稍短,露出- xing -感精致的脚踝。
小姑娘之一慢慢地转回了头,低头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个界面出来·她看了看里面某国际品牌秀场模特的装扮,再和身后女人的衣服对上号,妈妈呀,这人怎么穿得比模特还要好看·小姑娘之二和她咬耳朵:“你说的那个程默,和这个小姐姐哪个更好看一点”·小姑娘之三忍不住回头看了程湛兮一眼,假装无意的,然后一眼又一眼。
前面的队伍太长了,前进缓慢,小姑娘之一鼓起勇气和程湛兮搭讪道:“你也是程默老师的书粉吗”·程湛兮含笑回答:“是啊·”·从某个角度来说这句话是事实,不仅是书粉,还是铁粉,每一本都看着她写的那种。
小姑娘望着她桃花眼里细碎的光怔了怔,脸颊微烫,继续没话找话地问道:“你粉她多久了”·程湛兮说:“二十多年了吧·”·小姑娘:“……”·程默出版第一本书到现在才两年·小姑娘干笑两声,重新转了回去。
程湛兮前面的长龙渐渐缩短,小姑娘们又开始小声讨论——·“啊她怎么戴口罩了啊”·“她一直戴口罩的啊。”
“那你朋友是怎么看到她盛世美颜的”·“那次她在喝水,就把口罩摘了·”·“……”·这么说要看到她的脸还要凭运气·“我们默默是靠才华吃饭的,不是靠脸。”
小姑娘一号说,“和那些整天营销美女作家的人才不一样呢”·程湛兮不禁笑了笑··看得出是个忠实读者了··***·郁清棠签完手头的书,双手递给面前的读者,活动了下酸疼的手腕,抬起头,口罩后的脸扬起笑容:“你好……”·她的声音突兀地停下,惊喜地望着面前笑吟吟的女人。
“你怎么来了”·“来支持大作家·”程湛兮把书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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