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补习班+番外 by 飞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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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补习班+番外 by 飞鹤
文案·如何避免被徒弟上位,急·修真界连续发生了几万起师徒恋,徒弟们接连把师尊都拐出了宗门·眼看着收徒大典在即,为了留下宗门的优质师资,宗主痛心疾首,提醒师尊们务必警慎收徒。
新一届收徒大典,谈玉师尊思考再三,不选最丑的,也不选最美的,也不要平平无奇的,总不会有错·为了成为一个好师父,他特地报了个班··好师尊补习班·做好师尊需警记:·1.在负责任的前提下尽量放养。
2.接地气是第一大法··3.丑是一切都不会发生的前提··做好以上三点,可平平安安度过师徒恋劫··认认真真师尊受x心思深重妖艳伪徒弟攻·第1章 ·“欺人太甚”·一声怒斥倏地在屋子里炸开,蹲在房门口悠闲休憩的白鹤立马抖了抖翅膀,上下拍动着急不可耐地飞向天边。
桌子前的人眼如寒星,因怒气而微微颤动的眉如同急雨敲打下摇摆的柳叶··“宗主息怒”安和逸心中叹了口气,眉头微皱,乌色玛瑙般的眼睛仍是平静无波。
如同碎玉落盘般温润的声音让华向然怒气消了些许··只是一想起那些个事情,他的怒气便又升了起来··“这都第一百零八个了他们是打算凑成一众梁山将士吗”宗主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坚固的石英石块做成的桌子顷刻间轰然倒塌。
华向然的手掌一滞,抬眼迅速看了下对面,默不作声地将手缩了回去··“……”安和逸沉默地盯着地下的粉末,迟疑了片刻,“宗主……息怒。”
华向然面色难看,冷声道,“你可知我们马上将要举行收徒大典”·安和逸眨眨眼,带着些许不解点了点头·缘生宗这么大的事即使他不问宗务,也还是能从宗门内来来去去的弟子们口中听到。
只是过往缘生宗的收徒大典基本和他没什么关系,往年他也只需要露个面就好了··华向然那如同柳叶般的眉又开始颤动,“那些个大逆不道的东西都将我缘生宗的厉害师尊们拐走了,教我们今年收些什么徒”·“……”·安和逸手指轻抬,递过去一杯清心茶。
华向然愤然地接过茶,一饮而尽··茶杯重重地磕在了桌面,“谈玉·”·面前的宗主脸上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安和逸心中隐隐有些不大好的预感,心思一动,张口便想将这话题拐了去。
“我前日听说魔道……”·“哎”,华向然眼神一转,带着些幸灾乐祸,“假的,都是假的,魔道可都是些不通人情的家伙·”·魔道前日传出绯闻,实力震慑百宗的魔尊竟也被徒弟拐走了。
一时间这消息立马登上了《修真绯闻录》头条·只是隔日便被澄清了,说是魔尊只是和徒弟约了个架··“哦……那大前天……”·“那不用你管,今天就只说我们宗。
你说我们宗居然还不如魔道,生生让那么多徒弟上了位”·安和逸垂下眼睑,细长的睫毛遮掩住眼里没能转移话题的遗憾··宗主华向然说得是缘生宗离开的一百零八位师尊,无一例外都是被自家养的徒弟拐走的。
有因为待徒弟太好被拐带上床的,有因为待徒弟太差被徒弟囚禁的,还又因为待徒弟不好不差被徒弟抱着大腿求上位的·最后竟是一连数位师尊被拐走离宗,生生把教学资源雄厚的缘生宗拖垮成了师资贫瘠。
这如何教宗主不愤怒··安和逸不敢说话,因为他恰好不收徒··安和逸是师父收的最后一个徒弟,也是宗主的师弟,平日里众位师兄最是宠他·修真界近三十年连续发生五万多起徒弟拐带师尊的案件,这如何不教师兄们担心,唯恐哪家不肖徒弟拐带了自家乖巧听话的小师弟。
众位师兄便想了个法子,尽力将徒弟都受到自己门下,哪里想得到二十三位师兄竟无一幸免,一个接一个被徒弟给拐走了··逆徒真是逆徒·华向然一想到收徒头又疼了。
“师兄”,安和逸眼中透着担忧,凝眸望着面前正掐着头的华向然··“无碍,只是我们宗现在只有二十位师尊能收徒,其他的师尊都被徒弟霸占着不让收徒。
现下还只有两位不被约束着收徒·”·“……”安和逸自是知道自己便是那其中的一位·“那另一位”·“时明达。”
这一位是个种灵草的修士,平日里不怎么出现,存在感极低·但他确确实实是宗门里唯一一位收了不下两百个徒弟还没被拐走的“高岭之花”,虽说五大三粗了点。
“谈玉,今年你也收一个徒弟试试吧不然咱们修真第一宗的名声真就维持不下去了·”华向然温声劝说,眼含期待··安和逸微微蹙眉,有些为难,“师兄,容我再想想吧。”
华向然还想再谈下去,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华向然呼吸一滞,耳后微红,面露尴尬神色··“师尊,师叔,敢问你们谈好了吗”门外之人声音含笑。
华向然面上跟着泛起红晕,只见他倏地站起身,长袖狠狠一摆,大步走到门外··“喊喊喊喊什么喊我跟你师叔正在谈话,你急什么”·“……可我好久没见到师尊了”,来人有些粗的声线硬生生作出了委屈的低语。
“半个时辰不到你叫魂呢”·华向然胳膊一抖,抖掉一地的鸡皮疙瘩···安和逸:“……”·猛然间,安和逸对前途更加担心了。
门外的谈话声越来越小,无外乎是华向然师徒两人背着他说些小话,安和逸无意于偷听,坐在桌旁安静思索··没过一会儿,门外的两人两人谈话完毕,踩着步子向桌子靠近。
来人一双星眸透着锐利,只有在望着自家师尊华向然的时候才会温和下来,这人便是华向然的徒弟秦博简··秦博简弯腰向安和逸行了个礼,手一当下便在桌子下悄悄牵起华向然的手。
华向然瞪了他一眼,见他无动于衷又不愿被师弟看出端倪只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安和逸叹了口气,“师兄,这件事情谈玉仍是觉得不靠谱·毕竟百年来谈玉从未收徒,恐怕教不好徒弟。”
·“时明达可以,我让他教你·”华向然赶紧劝道,“师弟有所不知,咱们宗宗门宏大,开销也大,再不收徒哪里来地进账呢。”
安和逸迟疑了下,“但谈玉单单一个人,这……”·秦博简微笑着听两人讲话,见两人皆是苦恼,忍不住开口,“弟子听说守玉师叔教导弟子颇为成功,两百个徒弟皆已出师,不若就让守玉师叔办个补习班,教导如何教出个好徒弟来。”
华向然一听眼神一亮,“这方法好我这就同守玉说去·”·华向然站起身便想走,安和逸起身送别,没走多远,华向然扭头对着安和逸叮嘱道,“师弟啊,你先准备着,今年我给你安排个徒弟啊。”
安和逸还没来得及拒绝,华向然便已经失去了踪影·秦博简也追在华向然身后匆匆离开··待两人走后,安和逸失意地坐在白玉凳上,纤长细腻的手从袖子里拿出玉牌,轻点着搜索书籍,只见修真界的商城里密密麻麻摆放着修真界最新出版的秘籍,无一例外都是教导师尊如何摆脱徒弟的纠缠,如何拒绝徒弟的求爱之类。
安和逸手按下全选,将整面墙的秘籍买了下来··作者有话说:·等级:练气、筑基、开光、融合、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第2章 ·仙鹤传书第二天便将秘籍送到了。
安和逸玉手抚过灵戒,万千本秘籍便堆在了房间里,生生将半个房间堆满··他就近拿起正面前的一本,标题为《各大宗门师尊与徒弟的相处之道》··一,洛月师尊,高岭之花,长相极美,因受徒弟仰望而心生邪念,被下药拐走。
二,投玉师尊,长相一般,待徒弟如亲子……不肖子孙·被拐走··三,滕亭师尊,长相一般,对徒弟不管不问,被徒弟囚禁··……·五万,扶舟师尊,魔教,长相绝美,对徒弟凶残暴虐,被一百个徒弟一齐追杀,至今下落不明。
看到最后一条,安和逸抱着书籍的手开始颤动··在没看到最后一条之前,他单觉着被徒弟上位很凄惨,现在又觉着还是被徒弟一起追杀来得更惨·如此一看,对待徒弟,不敢对他好,也不敢对他不好。
那这可如何是好啊·安和逸微叹一口气,翻到下一本,《师尊与徒弟相处之道:距离产生美》··这本书是一位师尊的自传体小说,里面记录了这位师尊采用过的所有方法。
这位师尊奉行着“远则不亲,近则不敬”的原则,每时每刻都在寻找着与徒弟合适的相处距离··安和逸见这位师尊每天早起第一件事便是训斥徒弟怎么还没起来,起来了训斥他去准备早餐,做完了给予适当夸奖。
但师尊不得夸奖得太过火,要淡定高冷地点头·之后他让徒弟练习,练习时要严厉,这样会让徒弟产生畏惧感,从而只想逃离而不想靠近··待徒弟练完之后再送去伤药或者灵药,俗称“打个鞭子给颗糖”。
师尊一直恪守着自己的行为,连在梦里也不忘记背着带徒原则,从始至终都按着要求做事··这位师尊很是认真细致,事关徒弟的所有事他都事无巨细全都写在了攻略上,对于安和逸来说这更是如获至宝。
安和逸手捧着书籍仔细研读,试图总结出这位师尊的独特经验··他一直坐在房间的凳子上,看了整整一下午,总结出条条框框三百条,眼见着书越来越薄,只剩下一面,安和逸迅速扫视了一眼。
结局:因师尊太过傲娇,被徒弟拐带上床锁住整整一月·悲·安和逸:“………………”·安和逸瘫着脸,打开玉牌默默点了个差评。
许是这一本的结局过于惨烈,安和逸吃一堑长一智,望着剩下半屋子的书,手轻扬,施了个术法将所有书籍的最后一句话单独复制出来··只见水幕上瞬间浮现出几千个大写的“失败”,无一例外。
安和逸眼角抽搐,隐忍着将书都收进了灵戒,打开玉牌的商家界面翻到了“投诉”位置··刚准备点下,一个差评闪了出来··“毫无用处,全部看完了徒弟们现在仍在追杀本尊,差点还要自爆和本尊同归于尽了,还好本尊及时阻止了。”
安和逸手指点在玉牌上,这条背景颜色为褐红色的评论,正挂在屏幕中央,字字泣血,看起来便让人心痛··安和逸点开对方的购买记录一看,那人也同他一样,买下了所有的秘籍。
现下对方那含着幽怨的话语更是给安和逸带来了巨大的不安··看这么多秘籍也没用吗·玉牌上方是热点话题,安和逸手指再一划,点进了修真界八卦论坛一看。
他打开了粉红色的页面·“刷”地一下,页面出现一排排“师尊”“徒弟”,每个帖子都在热烈谈论如何培养徒弟的问题···安和逸印象里这块地方原先最火热的问题是如何培养孩子,现下只换了其中一个角色,便将其他所有的话题甩在了后面。
他又向下滑动了几页,返回时一个大写加粗的帖子被置顶重点推荐,热度近十万,安和逸点开一看,是一个补习班的广告··《好师尊补习班——让你安全地培养徒弟》·班导师:时明达,号守玉师尊·简历:一位出师两百多位弟子,如今依然无恙,未被弟子上位,且无后顾之忧的新一代传奇导师。
具有丰富的教学经验,实践经验修真界无其他师尊能敌··地点:缘生宗云外楼·报名费用:五千个上品灵石·注意事项:为保证教学质量,仅收一百名,有意者快来。
安和逸:“……”·果真是自己宗门的师兄··帖子很快就被评论了上千条消息,生生把页面刷卡了,安和逸刷新了一下,只见报名按钮已经变成灰色,一百名已经招满。
广告下方是一堆请求安排录像旁听的师尊们,旁听愿付一半的价钱且事后成果如何无需负责··安和逸吸一口气,心道,可怕··评论飞速地刷过去,楼层里第一条热评始终没被替换,且随着进来的人越来越多,热度有着越来越烈的趋势,现下已经被点赞了九万次。
该人评论到:·“以前的师尊都把徒弟当奴仆,现在的师尊都把徒弟当洪水猛兽·悔不该小看这一代的年轻人,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下方评论就有趣多了,“前浪被推倒在沙滩上。”
“这届徒弟真了不得,了不得·”·“想知道除了守玉师尊还有没有没被推倒的师尊我想问个简单点的法子,我实在懒得上课。”
“emmm……扶舟师尊”·“hhhhh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没活够·”·“扶舟师尊就有点可怕了吧,谁能抵得住一百个徒弟追杀呢仔细一想,还是我们正道厉害,守玉师尊多强啊。”
“别说了,我们宗门已经在和缘生宗谈合作计划了,到时候请守玉师尊给我们开讲座,宗门还买了他的课·”·“楼上谁不是呢我们宗门也去了,前些天有徒弟率领一众人马包围我们宗,虽然摆平了,但又又又走一个实力高强的师尊,宗主气地去砍树。”
“哈哈哈哈我知道你是哪个宗门的了,放宽心,好好安慰你们家宗主·被徒弟围门这种事情也不算丢人,谁家没有过呢”·“我要是有扶舟师尊那个实力,我就为所欲为了,现在害怕什么收徒弟。
”·“别吧,据说扶舟师尊现在已经失踪了,人都找不到了·”·“啧啧啧,魔道不愧是魔道·”·这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都是些赞同层主的话。
安和逸单知道近些年师徒恋很多,没想到形势已经如此迫人了,他反手将玉牌一翻,玉牌上映照出一张清俊的脸,虽不如修真界的洛月师尊那样出尘,也不若魔道扶舟师尊那样妖娆,却自有一番韵味。
安和逸抬手抚摸过脸颊,白皙细腻,是百年灵气温养过的皮肤·这要是以后有了徒弟,也不知是否足够危险··眼看着收徒大典在即,安和逸本想在论坛里找个慰藉,可却是越看越慌张了。
好在宗门里有位大师,虽说与谈玉并不在一个师父门下,却到底一个宗门·安和逸在灵戒中搜寻一番,寻到了一株曾经拍下来的珍稀灵草,装在锦盒里向着云外楼御剑而去。
第3章 ·安和逸到达云外楼时,华向然还在和时明达喝茶,一听安和逸也来了,连忙请他进来··进了门,没走多久安和逸便见到了两人·守玉师尊坐在石桌后面,膀大腰圆,脸上带着十足的凶气,下巴下方浓密的络腮胡子更是显得粗野。
安和逸站在原地,不再向前走··华向然站起身微笑着拉过安和逸,将他拉在凳子上,座位正对着时明达·“来,这边是守玉·”·守玉师尊向他笑了笑,他脸上的横肉让本该温和的表情显得面目狰狞。
安和逸沉默了下,向时明达行了礼··“师弟不必客气,我已经听宗主说过了,你且放心,若是师弟在教导徒弟方面有任何问题,我定当全力相助·”时明达捋了捋胡子,瞪圆了眼睛。
“多谢师兄·”安和逸起身一拜,连忙起身扶住··华向然甚是满意地注视着两人和谐的相处,待两人寒暄完毕才开口说起了开班的事儿··各大宗门的收徒大典日期相近,眼下缘生宗要举办大典,其他的门派差不多也就在最近了。
“我们是否需要先进行一次授课,以指导师尊们如何收徒”缘生宗今年元气大伤,华向然认为他们宗门自己也十分有必要上一节这样的课。
“那便后日开班吧,我还得再准备一番·”时明达目露寒光,看上去不太像是去上课的,倒像去杀人的··安和逸静静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第二日宗门举行了一次小型会议,重点讲述收徒大典的一系列事宜,再就是给时明达的课程做了一番宣传·见宗门内已结道侣的师尊们对此兴致不高,宗主华向然言明,虽说缘生宗的师尊们多是已经被徒弟抱走了,但现在多学一点知识,待到收徒之后,还可以将这些经验早早传授给徒弟,以使他们日后收徒也能保全自己。
华向然一番防患于未然的预防行动让安和逸本就惴惴不安的心再沉了三分··会议结束,座席上的师尊们纷纷被自家徒弟们领走·安和逸满脸呆滞地盯着门口,数着被年下的师尊个数。
华向然坐在主位,对着安和逸一脸慈爱··“整个修真界在带徒方面没有哪个师尊能同守玉相比,师弟大可以放心·”许是察觉到了安和逸的惶恐,华向然再三向安和逸保证此次收徒的安全- xing -。
·安和逸转回了视线,眼神幽幽地回望过去,过了一会儿,才缓慢地点了点头··待安和逸也离开了,秦博简从屏风后走出来,径直坐在了华向然身旁,声音里带着些许不明显的笑意,“谈玉师叔怕是吓得不轻”。
华向然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愤愤地说,“还不都是因为你们”·秦博简无辜,“我可只对师尊下手过·”·华向然一顿,一张雷符丢了过去。
秦博简笑着堪堪躲过··安和逸御剑飞回藏意山,山前的夹竹桃开得正胜,红艳艳的花张扬地绽放着,一朵接一朵,挂在树枝上,似是贴了满树的修真界示警牌·安和逸垂下眼,面色冷然,径直从上方飞驰而去。
长剑在门前缓缓降落,安和逸推开房门,门内的摆设与离开时一模一样,安和逸不喜外人,故而藏意山终年只有他一人居住·屋子内挂在墙上的玉牌泛起白光,安和逸走到玉牌前,手指轻点。
缘何道长:本尊仍有一事不明·本尊不过是将徒弟丢在了山头,却还把珍藏的修炼秘籍给了他,不仅如此,本尊每月都会过去悉心指导一番,为何待他成长之后,竟还要杀我·缘何是安和逸在修真论坛里结识的道友,他与安和逸有些相同的困惑,同样是刚开始收徒,也同样是都看完了所有养徒书籍,只是这结果……甚是惨烈。
听对方所言,他的徒弟接连反叛要杀他··安和逸没带过徒弟,自然也不知为何,只能安慰道,“这届徒弟,是最难带的一届”··缘何深以为然。
随着徒弟队伍的强势崛起,师尊们的处境越发地艰难,论坛里守身失败的师尊们写完了警示贴便再不愿意理人,不过,那也实在是修士们的问题时常戳中师尊们的伤心处。
前面安和逸刷完了经验贴,提出的问题只有缘何愿意回,故而安和逸联系上他,交了个朋友,日常交流带徒经验··缘何道长:听说你要收徒,你且要当心了·据本尊所知,你所在宗门去年带徒的失败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不过,虽说如此,也切莫如本尊一般,对徒弟不怎理会·不然到时也落得一个被追杀的下场,也着实麻烦··安和逸更加忧愁了,“那我当如何是好”·缘何道长:我听说你们宗门有一师尊带了两百多个徒弟,你怎不向他请教一番·安和逸叹了口气,“我正打算去学习,只是不知为何,心中仍是忧虑万分。”
缘何道长:哎,我也打算学习一番·只望日后收徒能收个不杀师尊的好徒弟··安和逸心中同情,“那样的徒弟毕竟是少数,你也放宽心吧。
待我从师兄那里学得经验,试行成功之后,必定回来告知于你·”·缘何道长:那便多谢了··安和逸还想再和对方聊一聊,询问他具体如何对待徒弟的,缘何师尊却没再回复他了。
安和逸细想之下,心生愧疚··莫不是我言辞不避讳,戳中了他的伤心事·安和逸心有不安,只得耐心等待着缘何道友的回复·桌面上,一壶茶水刚煮好,清浅的茶香四散逸出。
安和逸心绪不宁的时候,便最是喜欢泡茶,待到茶香渐愈,手拿着小玉杯,细细品尝··现下他手指请捏住玉杯,心思仍停留在未有反应的玉牌上··一盏茶的时间过去,玉牌冷不丁地亮了一下。
安和逸手疾眼快地拿到跟前··是缘何道友的消息··缘何道长:刚刚徒弟来杀我了,我跟他打了一架,现已无事··安和逸:…………·作者有话说:·夹竹桃花语:注意危险·第4章 ·安和逸停了下来。
不远方,有白鹤驾云而来,火鸟带起翻滚的热浪,一朵莲花坐骑在晴空中划出一道彩虹,众多腾云驾雾的法宝接连在缘生宗云外楼驻停·云外楼还从未如此热闹过·细问之下才知,今日,各宗门的师尊们不远万里赶来听时明达的课程。
安和逸抬腿跨过门槛,屋内已经来了不少人,现下都聚在前面,安和逸隐约听见有有师尊再问“我徒弟似有囚禁我的念头,我当如何制止”·“罪过罪过”,安和逸止住脚步,心中默念。
非是他要偷听,只是该师尊谈话实在大声··“谈玉道长”身后响起一道细弱的声音,来人尚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口吻,叫住了安和逸。
“和默道长”,安和逸颔首示意·这人是隔壁点星宗的修士虞文星,同安和逸一般修得是剑道,只可惜没有什么天赋,再加上- xing -子绵软,故而在外面没有什么名头。
前段时间,点星宗派人来与宗主华向然谈事情,安和逸同他见过几面··虞文星见到是安和逸,松了口气·“谈玉道长今年是要收徒吗”虞文星自然也是知道安和逸历年均未收过徒。
“确是如此,和默道长也是要收徒吗”见对方点头,安和逸讶然··他与虞文星交流过几次,自是知晓对方不善言辞,或是说更严重些,畏惧言语。
如此- xing -格,竟也被派去收徒了··有那么一瞬间,安和逸怀疑对方宗门也同缘生宗一样——实在没师尊了··虞文星苦笑··安和逸对此感同身受,却也没有丝毫解决问题的办法。
只能转移话题,邀虞文星前去就座··虞文星小步走到安和逸身旁,见多数师尊聚集在前方,脸上微微露出些迟疑··安和逸自然也注意到了··“和默道长不必不好意思,这些皆是一同听课的修士,也同被收徒一事困扰。
你我不若前去结识一二,待日后困惑之时也有人商议·”安和逸极少说这么多的话,实在是虞文星的胆怯与过往的他有些相似,让他不免生起帮扶之心··虞文星脸颊微红,抬眼望向安和逸,目露感激之色,身体却仍向安和逸身后挪了挪。
·“师弟”,时明达遥遥喊住了安和逸··安和逸本想在后排找个位置坐下,哪能想到时明达牢记宗主嘱托,一直关注着他,从刚进门开始,时明达就已经给他想好了座位。
“师兄”,安和逸停住,并未向前,只遥遥行了个礼·前排聚在一起的师尊们眼睛齐刷刷地向他望过去,待见到他的长相,又不禁生起了羡慕之心··安和逸并非绝美之姿。
在美人云集的修真界,每个修士都可凭借着修道重塑骨骼、排污袪垢·放眼望去,所有修士皆是肤如凝脂、桃花玉面··于是,在众多美人之中,饶是同安和逸这般在人间是倾国之色的男子,也被比得只余下中等的水平。
安和逸是凭着一身淡泊宁静的气质,才让他在《修真美人录》里排到了五百名的中上等一栏中··“多安全啊”,安和逸遥遥听见这么一句,一时间颇有些哭笑不得。
“谈玉师弟,到前面坐吧”,时明达再次提起,安和逸心中生出一丝无奈·他本身有守玉师尊的特别关照,眼下再坐在前方,可真所谓的“众矢之的”了。
安和逸扭头眼神询问虞文星是否和他一道,虞文星眼含抗拒,刚打算拒绝,时明达下一句便唤住了他··“虞道友也前排来坐吧,你家宗主特地嘱托我照顾一二,虞道友若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问我”。
虞文星脸一僵,颇有种欲哭无泪之感·可众目睽睽,他不好搏了时明达的面子,只得心惊胆战地跟着安和逸一起在前排右侧找了个位置坐下··刚一坐下,后排便有位修士凑了过来,“道友,你可要买这特效药我这里有遗忘丹,服下可让对方忘记这一天所发生的事。”
安和逸与虞文星齐刷刷地看过去,只见这人衣着华贵,锦袍上绣着金纹,细看之下,这绣纹竟在衣袍上四处游动,只是粗略地看上一眼,便能知晓这衣服定是价格不菲。
“竟有这等东西”即便是心如止水如安和逸,也不禁目露讶色·这等东西若是放在商铺中售卖,师尊们何愁被徒弟找上来··见对面的道友心中存疑,这位看就很有钱的修士挠挠头,“就是有一个缺点。”
“什么缺点”诱惑有些大,这下连害羞的虞文星也禁不住询问起来··“也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徒弟会想起来。”
修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可以卖便宜点”·安和逸、虞文星:“……”·“多谢道友好意,不过我暂时用不到。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安和逸见对方衣着打扮非同一般,猜测他必定出自豪门··“小道出自霓光宗,姓名卓盛,号方溪,见过两位道友了。”
·果不其然,霓光宗,修真界最壕的一个宗门··两方人交换了姓名,卓盛八面玲珑,自有一副好口才,才没一会儿便让畏惧生人的虞文星不再排斥他了。
一百个人还未到齐,距离开课也还有一会儿,安和逸瞧了瞧时明达,见之前围在他附近的修士们还在,也没想着上前,而是留在座位上与刚结识的朋友交换些消息··“近些天,似乎多了些逍遥宗的师尊们被徒弟追杀,我前些日子出门,便撞见了两回。”
卓盛摇摇头感叹··“这才多久,情势竟已如此逼人·”安和逸也没想到,就他一天没翻修真师徒八卦录的功夫,那师徒恋爱与仇杀的例子便从五万增加了六万。
“我真想知道被徒弟追杀是个什么滋味要是被一百个徒弟同时追杀,那可就更刺激了·”卓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张口胡言乱语了起来。
“哦你想试试”旁边突如其来一来嗤笑,安和逸抬眼,便见一抹艳色于皎皎明光之下迷乱了人眼··那人站在不远处,手中的摇扇半展不展,嘴角轻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三人。
第5章 ·堂室内静悄悄地,众多修士明里暗里地瞧着新来的修士,这人看不清楚修为,怕也是能力不低·安和逸耳边蓦地响起一声轻叹,“多不安全啊。”
对面这拿着摇扇的惑人男子自然也听到了,转头轻瞥了一眼,便又是笑吟吟地扭过头盯着安和逸这一块··安和逸与对方对视片刻,才终于站起身,缓慢行了个礼,“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这人穿着一身大红衣裳,衬得他肤白若雪,抬眼荡起多情的水波,嘴角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毫不客气地在安和逸外侧坐下,“温暻,逍遥宗。”·话刚说完,气氛一滞。
逍遥宗并非正统门派,而是散修的集合体·早些年,因世道频繁出现散修杀人夺宝,而致使散修处处招嫌,有一些良善之辈也莫名卷入其中,扛了一口好大的祸,每一出现便莫名被追杀。
后来有一修士挺身而出,建立了一个门派,专收散修,一旦加入门派,便要守规矩·逍遥宗建立便是为了证明该散修品德无问题,不该无辜被打··散修历来随- xing -,带徒弟的方式也五花八门,这最近传出来被追杀的,也大都来自魔道和逍遥宗。
美人美矣,其行甚危··卓盛笑着开了个玩笑,“那道友可得小心了,你们宗被追杀的师尊可是不少·”·身旁的修士眼睛一眯,安和逸莫名觉着危机,便沉默着不言语,只静静地从灵戒里掏出来一套茶具,不紧不慢地泡了壶茶。
不光给自己倒了一杯,还给其他人也倒了一杯··冷静,冷静··灵茶的香气轻轻浅浅,沁人心脾,安和逸捧着茶杯,眼角小心观察着新来的同桌··温暻也没料到安和逸会给他泡壶茶,眼神愣忡了下,便又恢复了平常的笑容,微微转过身,向着安和逸轻抬茶杯示意。·安和逸只觉着眼神恍惚,对方望过来的一瞬间有些许头晕的症状,待他眨眨眼重新看时,这症状却又消失了···壶里的茶喝完,其他人也都将茶杯还了回来,安和逸一记清洁术洗去水珠,手指一抹,将茶具收了回去··周围静谧无声,只余下身后的扇子上下摇动,带起一阵微风。
没坐一会儿,安和逸右手颤了颤,勉强着端直地坐在位置上,又似乎是忍不住了,无奈地抬起手轻揉了下太阳- xue -··他身侧的虞文星都已经趴下了,就连道力强一些的卓盛也受不住了。
安和逸已然是合体期,可在身旁坐着这尊大佛,仍是觉得疲惫··“道兄”,安和逸以为有必要提一下了··“嗯”对方眼也不抬,慵懒地应了声。
“可否收一下威压”安和逸轻叹一口气,眼里透着无奈··只见对方摇了摇头,手上的扇子一开轻轻摇晃,“道友此言差矣。”
温暻的眼睛淡淡扫过来,眼里纷繁世界流转而过,晃得安和逸头又晕了起来。·耳边响起这人戏弄地,带着笑意的声音,“修士的威压是修士们的保护伞,这就相当于人的衣服。
消去威压,这不就相当于脱掉衣服·”·旁边的人再次轻笑一声,“道友大庭广众之下让小道脱衣服……怕是不妥当吧”·“噗嗤”,后排偷听的卓盛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安和逸:“……”·身旁的人见安和逸不答,身上的威压又收了收,全部向着安和逸而去,像是要勾起对方的怒火··安和逸摸了摸灵戒,没敢把茶杯掏出来。
——怕被温暻的威压压碎了。·安和逸沉默许久,张了张口·身旁的人轻倚桌子,手上的扇子摇了摇,他倒要听听,身旁的软包子能说些什么··只见安和逸晃了晃,努力坐直,“道友的衣服穿得太厚了些,不若脱个一件吧。”
“噗”,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句·温暻觉着身旁这软包子实在好玩,不忍心一下子把人给赶跑了,终于把威压收了起来。·安和逸松了口气··可算是不晕了。
台上时明达挥了挥雄健有力的胳膊,招呼着众生就位··安和逸注意到身旁的修士稍微向前移了下,眼神依旧漫不经心,却到底看向了讲台上的时明达··安和逸不禁感慨,果然即使是再厉害的修士,也还是怕徒弟的。
这真可谓是一物降一物··台上时明达的视线在安和逸身上转了转,安和逸不得不收起心神,认真听讲··“小道总结了这么多年来我自己的经验,今天将一起传授给大家。
但是希望大家能明白,人各有异,也各不相同·同一种方法,对于不同的人效果也可能不一样·故而我们仍然需要经常上课,学习因材施教的方法·”·安和逸暗自点了点头,心中无比认同时明达的看法,对于时明达的能力,就更加有信心了一些。
时明达捋了捋胡子,停了一下,见教室里的所有修士都在认真听他讲,这才继续了下去,“以下三点,一定切记:·一.在负责任的前提下尽量放养··二.接地气是第一大法。
三.丑是一切都不会发生的前提··我按照重要程度排序,最重要的放在最后·接下来·我们首先讲解最重要的,也就是收徒大典最可行的方法——丑”·安和逸头又晕了起来,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也没看见身旁的美修士眼神已然沉了下去,皱着的眉颇有种苦大仇深的感觉。
“道友,威压·”安和逸下次再也不想坐他旁边了··温暻倒也没再为难安和逸,顺着他的话将威压收了起来。·身后的卓盛翻了个白眼,有威压了不起啊·时明达仍在强调,“师尊丑一些,会比较安全。”
底下有人大声问了句,“那徒弟要丑一些吗徒弟丑一些会怎么样”·时明达沉吟片刻,“徒弟丑一些,会比较扎眼。”
“噗嗤”,身旁的修士又笑了··安和逸也在心中感叹着真实··时明达眼睛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了安和逸身上·眼见着宗门师兄盯着自己,心中就隐隐不安。
“谈玉师弟,收徒大典,若是你,你会收一个什么样资质的徒弟”·安和逸在宗门做足了功课,回忆了下自己的观察,总结道“纵观修真界师尊们的自传体小说以及人物传记,谈玉以为,宗门内太美的是主角,不能要;极丑的也是主角,不能要;资质太强的不行,资质差得没边也不行,平平淡淡佛系也不行。
故而,师弟以为,资质中等,仍旧上进,容貌尚可,是为最佳·”·时明达的胡子抖了又抖,差点被他拽掉了几根,待到下巴一痛,这才欢喜地拍掌,“妙哉,妙哉。”
安和逸身旁的修士转了转手中的扇子,转头看着他若有所思··时明达看着安和逸赞叹道,“谈玉师弟理论掌握得极好,各位道友若是有问题,不方便找我的,也可以找谈玉商量商量。”
话音一落,安和逸只感觉到芒刺在背,四面八方灼灼的目光一齐向他投来,身旁的虞文星更是僵着身子努力挺直了背··安和逸又想喝茶了··温暻眼神转暗,沉郁的凶意也不能被脸上的笑容抹去半分,他薄唇轻启,肩膀微微向着安和逸偏了偏。·“那若是道友被一百个徒弟追杀……当如何”·……·这人怎么还没忘掉这个问题。
眼见着旁边的人威压又要冒出来了,安和逸叹息回道,“当去一个他们想不到的地方修生养息·”·温暻抚掌而笑,“好”··作者有话说:··师尊:你们都不知道,现在美攻丑攻平平佛系咸鱼攻是有多吃香[惊恐.jpg]·第6章 ·安和逸御剑赶回藏意山,路上却被华向然拦了下来。
华向然脸上带着急色,“师弟,我有些事要出去几天,你帮我把这个送到点星宗·”华向然递过去一个方形盒子··“好·”安和逸接过盒子,放进了灵戒。
御剑飞过缘生宗的重重山峰,也不知为何,缘生宗多爱种植夹竹桃,回回安和逸从上方御剑而过,总是觉得心神不宁··点星宗的宗门前有一五百级的阶梯,筑基以下的人只能踩着阶梯上山。
安和逸当初的师父总把他带过来踩踩,硬生生给他踩出了洗不去的- yin -影··这会儿阶梯上熙熙攘攘爬了不少人,可想是点星宗的收徒历练开始了··安和逸踩着剑向下望,心情有些微妙。
一路飞了上去,安和逸在尽头见到了虞文星,只见他身旁站着一位身材健硕、墨眉似剑的青年,安和逸遥遥望过去,正对上他的那一双锐利深邃的黑眸,不禁恍惚了一下。
这人好强的气势··虞文星注意安和逸,表情一松,遥遥打了声招呼,安和逸有心询问一番,便将飞剑稳稳停在了虞文星前面··“和默道长”,安和逸抬手行了个礼。
“谈……谈玉道长”,虞文星缺好似受到了惊吓,一下子从位置上跳了起来,匆匆回礼··这一翻好似被强迫了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安和逸心中暗自疑惑。
眼下有生人在,安和逸不便询问,只好说明来此的缘由,“我奉师兄指令交付宗主物件”··“我同你一块去”虞文星飞快地答道,转头对上身旁的青年有些瑟缩,“景铄,师尊先带谈玉道长走一趟,你在这儿先坐一会儿。”
青年站起身,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手臂提了提,“恭送两位师尊”··一个礼节- xing -的动作,可本人黑着张脸,活生生像要把人送去见阎王。
安和逸扭头望了望虞文星,只见他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手拉着安和逸就往外拽··一副受惊了的小白兔的样子··前方的虞文星飞行了很远才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安和逸见他如此,有些好奇,“刚刚那人是——”·“我徒弟”,安和逸背对着虞文星,没见到他的表情,却从他颤抖的话语中听出浓重的恐惧。
“似乎气势很强·”安和逸回忆了下对方的寒气逼人的眼睛,不禁同情起虞文星来··“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耳边传来虞文星的喃喃声,安和逸甚至能够想象此刻对方惊恐的表情。
安和逸有心安慰,“他毕竟是你徒弟,比你低一辈,也不必要如此担心·”·不过,更让安和逸担心的是,那人的天赋看起来不错,留在虞文星手下,莫不是不想让人管教。
这样一来,往后虞文星的处境又不知会有多尴尬··只是,眼下看虞文星对他也是避如蛇蝎,说不定对虞文星来说,也是件好事··安和逸交付完物件,点星宗的宗主有心招待,安和逸却赶着回宗门,婉拒了宗主。
虞文星苦着脸送别··回去的路上,安和逸在脑中勾勒了一番徒弟的形象··得找个一般好看,能力中上,脾气好的··这么想着……·“轰隆”一声,冲天的火光在不远方炸开,安和逸耳朵一嗡,眉头皱了起来。
莫不是又有修士打架·他无意于掺合他人事务,可这打架的地方,恰好在缘生宗附近,万一打打杀杀,砸坏了缘生宗的东西该怎么办·安和逸御剑飞了下去,底下的树林被炸秃了一块,呈现出战后的荒凉姿态,安和逸不禁心疼起莫名遭殃的小树小草。
“道友,你终于来了”倒在地上的妖媚男子抬起头,语气略带伪装得有些假的欣喜,安和逸一对上他的眼睛,头又开始晕了起来··可现在不是头晕的时候。
“……”·安和逸想说我们并不认识,却被一声愤怒地呵斥打断了··“想不到你还有帮手”说完,不待他解释,安和逸耳边便响起一道利剑破空的声音。
安和逸险险避开,“等等……”·“那就一起死”长剑带着灼热的锐气而来··安和逸忍无可忍,提起凌霜剑狠狠挥了过去。
空气中血气浓厚了些,没一会儿,挥剑那人便失去了踪影,只留下了趴在地上的修士··“这位道友”,安和逸转头算账,一对上对方,又是相似的晕眩。
“可否收收威压”·这话一出,便给安和逸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噗嗤”,对方先笑了起来·安和逸听见有东西上下翻飞的声响,对方又说,“感谢道友相助,救命之恩,不知道友想要小道如何报答”·这修士声音好生惑人,听得安和逸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安和逸现下眼睛发黑,只能感觉到脸颊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想扭过头避开,却怎么也甩不掉··那惑人的声响再次出现在耳边,对方靠在安和逸肩上,轻呼出的热气打在耳边,发出的声音像是勾人的妖狐,“道友怎么不回我啊难不成——你是想要我——”·“脱件衣服”·安和逸现下只觉得头又重了,对方的声音搅得他昏昏沉沉,恍恍惚惚中想着,最近遇到的道友都好爱脱衣服。
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安和逸身体一歪,浸入了黑暗之中···耳边隐隐约约一声轻笑传来,也不知是不是幻觉··安和逸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环视一番,确定自己身处藏意山自己的屋子里,不禁松了口气。
转头抬眼向窗外望过去,天气- yin -沉沉地,山下的草木正绿,让他恍然自己是否只是睡了一觉··罢了··假的便好,假的便好··轻放下心来,安和逸缓步走向桌前。
做了个噩梦,得给自己泡壶茶··待他走近一看,只见桌面上水波凝成了冰,呈现出一行字··“有事,小道今日先走一步,下回脱给你看”·……·头又开始晕了。
第7章 ·收徒大典··安和逸特地起了个早,好早一些过去抢个乖一点的徒弟,最好是他理想中的那样··缘生宗收徒时,所有的人都必须通过“心门”。
心门即欲望之门,克服了欲望才能出来·若是一整天都没出来,便算作失败··眼下还没有人走出来,四周坐满了师尊,安和逸坐在上方不紧不慢地喝茶··“你看我这个样子好看吗”·耳边乍然响起一个声音。
安和逸扭头一看··“咳咳咳”安和逸喉咙恍然之间被呛住,避开来人,侧过神去弯下腰拍了拍胸口··那人却未因安和逸失礼的动作而生气,反而兴高采烈道,“丑吗丑就好”·安和逸今日也做了打扮,不至于丑到极点,只是寻常人丢在大街上找不到的宽额宽脸,现在四处望望,过来的师尊都做了打扮,却是一个赛一个奇葩。
好看的人大都相似,难看的人各有各的丑法··就好比刚刚那修士,脸上一大块疤痕像是被火烧过,中间还起了火泡·安和逸正对面的修士,头像是生生被削去了一块。
右上方的就更恐怖了,五官都不齐了·安和逸环顾四周,他那普通人里还算是丑一些的脸,竟然无意间变成了宗门里最好看的了··安和逸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好像不怎么敬业··脑子里猛然蹦出来这个念头,安和逸直觉不大对劲,他一个要认真收徒,还是第一次收徒的修士,竟然都没有身边的修士们打扮得用心··再改改应该也还来得及。
安和逸低头翻镜子,手刚摸出来银镜,肩膀不知被谁拍了拍··安和逸手顿了一下,猜想着必定又是一个极丑的·当下深吸一口气,待做好了心理准备,才肯扭头一看。
普普通通,平平无奇··幸好幸好,和他差不多··来人眼中带着莫名的激动,重重拍了下安和逸的肩膀,眼里百感交集··安和逸有心询问,却见他抬头怒呵,“修真美宗评比马上开始了你们丑也不是这个丑法啊想当最后一名吗最后一名”·话音刚落,安和逸耳边响起四处翻东西的声音,他抬眼悄悄望了望,众修士皆在照镜子,眼光齐齐投向安和逸以他为参考,想要换张如他一般普通中带点丑的脸。
“师兄”·“哎谈玉啊,一会儿第一个上来的你不要收,那个太危险了等他上来,万一看向你,我就说大家先吃饭,吃完了等人齐了双向选择。
如果不是你……那就随便了·”华向然在安和逸身旁坐下,坦然地算计着宗门的其他师尊们··安和逸点点头,刚想回话,一阵悠远雄浑的钟声敲响,整个宗门像是被按住了暂停键。
一只脚跨过心门的门槛··“哗啦啦”,四面八方传来收镜子翻东西踢桌子的声音··这人刚一出现,缘生宗便天气一变·原本有些- yin -沉的天空一瞬间,阳光普照,彩霞四散,天边飞鹤环绕上空低鸣,好一副祥瑞景象。
缘生宗数百师尊遥遥望去,只见这人五官清秀柔美,细长的眉毛泛起柔柔涟漪,下面是一双藏着珠玉灵秀的眼·白皙的颈分明的锁骨,静静地站在那里,让人望一眼便生出怜爱之心。
“主角定是主角”华向然惊呼··坐在四方的师尊们“刷”地一下齐齐背过身去,用行动表示抗拒。
仿佛生怕这人看中了自己··安和逸:“……”晚了一步··周围的人都已背过身去,安和逸挪了挪腿··“师弟”华向然一把按住安和逸胳膊收紧,“不能收他啊,不能收啊”·“不……”我没想·这方华向然造成的动作太大了,引得下方站立的乔旭看过来。
“师兄”,安和逸脸上努力保持镇静,拽了拽华向然的袖子苦笑道,“他看过来了”·华向然登时扭头,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态势。
“咳”,各修士的目光齐齐聚集在宗主华向然身上,背过身去的师尊们看不见,便悄然将镜子歪了歪,来自于四面八方照偏了的光生生将安和逸的脸照成了白板。
安和逸扭过头,终于在憋笑的华向然眼中见到了白脸的自己,当下手中的镜子一翻,又给自己添了一道光··这方法好像还挺有用··乔旭:“……”·华向然轻摇了摇腰间的铃铛,广场之上,泠泠之声唤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华向然低头正对上乔旭的眼睛,勾起一个僵硬的笑容,“上来得不容易,咱们先吃饭休息休息,待其他人都上来之后,再进行师尊与徒弟的双向选择。”
话毕,仙鹤拉着摇车飞下,一张红毯从摇车一直延伸至乔旭的脚边·在众目睽睽之下,乔旭不得不抬腿走了进去··这车中间自有一番乾坤,明明外表并不大,内部却有书房、寝室、庭院,就连茅房都有,乔旭晃晃脑袋,心里暗想,我若是现在去下茅房,会不会有人看见。
·这么一想,他伸出头去把帘子和门都闭上了··就在他缩进去的瞬间,乔旭耳边隐约听到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众位师尊将身体又转了回去··师尊们将银镜一收,安和逸空着脸,手仍在翻着,华向然见状,撞了撞被吓得呆滞的师弟,安和逸才反应过来的将镜子转了个面。
又一声清脆的铃响,一只脚跨过了门槛,师尊们齐齐张望过去,安和逸抬起头,正对上一张清秀中带着普通的脸··这人手中一只玉萧横立,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长身玉立,带着一种温文尔雅的书生气。
“师弟”·“这个可以·”眼见着不少师尊已然心动,安和逸手中的茶叶形玉牌遥遥地丢了过去··青年的面前已经摆了不少师尊们的玉牌,只待他挑选一位作为自己的师尊。
师尊们眼巴巴地望着,生怕他不选,下一个就是个极丑的··青年抬头细细看了下玉牌上的师资简介··在众位已婚、丑的师尊们,选中了未婚、普通带丑的安和逸。
四面传来稀稀落落的叹息声,安和逸心中涌入一股轻微的欣然,可这欣然在见到徒弟遥遥向自己一笑时彻底消失了··头有点晕··“师弟”,华向然眼见着安和逸精神恍惚,便以为他中了徒弟的邪,连忙拍了拍他的手背,提醒了把,“醒醒,小心谨慎”·安和逸晃了晃脑袋,从袖中抽出一个玉瓶喂到了嘴边。
“师弟,你这是”华向然瞳孔微震,“不想收徒也不必要服毒自杀啊”·这话一出来,四面八方的师尊齐齐围了过去,“谈玉啊”·“活着啊,活着有啥不好啊”·“不就是徒弟上位吗这不都还没结果吗”·“你不满意也不用死要不你看师弟你要哪个我们都换给你”·“师兄我也都被徒弟压了一整年了,不都好好活着,坚强一点,最多屁股痛一点。”
安和逸:“……”·“我只是喝个清凉茶冷静一下·”惶恐·众修士:“……”·早说嘛,这么大阵仗,吓死个师尊了。
师尊们摆摆袖子,齐齐散开··台下站立的青年遥遥望着这鸡飞狗跳的收徒大典,眼底的微笑更加浓郁了些,手中的玉萧重重向下一摆,又像是反应过来,缓缓收了回来。
隔日,《修真绯闻录》头条:缘生宗师尊因不满徒弟于大典服毒自杀··第8章 ·“你先在这里休息下,我有些事情要找守玉师兄·”安和逸简单交待一番,没等徒弟回复便挥挥袖子离开了。
缘生宗傍晚风大,安和逸踩在剑上,低头瞭望·由于没有打开结界,风吹在脸上,冷飕飕的,安和逸借着这丝冷意来让自己的脑子再清醒清醒··他已经是个有徒弟的师尊了,按照时明达的说法,他的第一步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要寻找与徒弟相处的合适方法。
他的徒弟名叫温修远,家住临丘城,还是书香门第,自小也是乖巧懂事,从不惹是生非·总得来说,是一个一看就十分安全的背景··安和逸轻吁一口气。
但还是要小心谨慎·云外楼自在天边,白云之上·也正因此,霜雪覆盖了一层又一层·只除了在最高处时明达的结界之中四季如春,其他地方都是终年的白。
安和逸御剑飞行了许久,也仍是看不到一个活物··行过半山腰的地方,斗大的冰雹劈头盖脸便砸了下来,安和逸调整剑尖的方向,悠悠然地躲过,似若无物··“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痛呼,安和逸停了下来,向下望去。
一个团子在白雪中慢慢滚动着,在他上方,掉落下来的冰雹时不时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让他不得不捂着脑袋艰难地行走·这人走地极其缓慢,安和逸毫不怀疑,这样下去,五天他也走不到山顶。
安和逸御剑向下降落,便见到对方的膝盖已经完全陷进了雪地中··这又是哪家的少年好生凄惨··眼见着一颗脑袋那般大的冰雹向着底下的少年砸去,安和逸抿了抿嘴,御剑降落反手张开了结界。
乔旭已经闭上了眼睛,他艰难地爬到了半山腰,可寒冷的天气陡峻的岩石已经让通往云外楼的路变得十分难走,冰雹砸在他身上,他已经没有力气躲过了··当那颗最大的冰雹向他砸过来的时候,他闭上了眼,愤怒,而又绝望。
算了吧,就到这里了··“你还好吗”·乔旭恍惚之间听见一声温柔的询问,温柔的,似初春生出的新芽,风经过它的时候特地为它放慢了脚步,生怕将它摧折。
乔旭缓缓睁开眼,见到一张普普通通的脸,可那张脸上却拥有一双藏着初春的眼睛··“仙……仙子”乔旭愕然··安和逸见到对面的少年似乎被冻傻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还能活着吗”安和逸细细打量着对面的人··“能……能吧·”这个仙子的问题好生奇怪··四周的风雪与斗大的冰雹都停住,乔旭抬头,看见空茫的一片,眼前的男人,为他隔绝了所有折磨他的东西。
·“你上山干嘛”·“我……我找我师尊·”乔旭结结巴巴地答道··安和逸微愣,这该不会是守玉师兄的徒弟吧·“你师尊便是守玉师兄吗”·“嗯”乔旭重重点了点头。
安和逸默了···原来对徒弟的训练要如此严格吗·可他的山不高,还不冷,应该起不到作用吧··“阿嚏”乔旭打了个喷嚏,双手环抱住身体。
安和逸见眼前的少年鼻头被冻得通红,脸色惨白,有些于心不忍·对于还尚未练气的人来说,想要到达云外楼实属艰难··“还是我送你一程吧·”安和逸见对面的少年一副病得不轻的样子,肯定活不到上山,伸出手拉过了少年。
少年低头,手攥紧衣角··“冷吗”安和逸轻声询问,从灵戒中翻出一个袍子披在乔旭身上··凌霄剑飞速上了山,雪花从旁边飘过,上下翻飞似冬日的白蝴蝶。
乔旭愣愣地看着这美丽景象··“我带你去找师兄·”安和逸需要问一问师兄,这刚开始的历练,是否过于凶险了些··青剑载着两人穿越过上下翻飞的银粟, 冰雪特有的寒隔绝在外,无法侵扰结界内的人。
在这片无边的白中,前方御剑之人的青丝映成抹不去的墨画··安和逸和乔旭停在了朱红色木门前·门内隐隐传来争吵声··“我怎么就突然有了个徒弟了”是守玉师尊的声音。
“这是宗门安排的·”华向然义正言辞··“不行,这徒弟我不能要”时明达坚决不同意··“我已经给你收了。
你又不去,只能我帮你收啊”·“那你也不能收这样的啊反正我不会承认的·”时明达恼怒··长得这么好看,他也不敢要啊·“……”·门内的争论仍在继续。
门外乔旭沉默着垂下眼··安和逸哑然··“师兄他其实并不是有意的,他只是还没准备好·”·“嗯”,乔旭低低应了一声。
安和逸叹了口气,伸出手去,待到快要摸到乔旭的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略带慌张地将手快速收了回来··门内宗主华向然与时明达仍在争论,安和逸站在门外听见华向然气急了,“你徒弟现在还在大典的广场上,我已经和他说他师尊在云外楼了,你不要,便留着他过夜吧。”
安和逸心一惊,扭头一看,乔旭果然已是眼含泪水,隐忍着,摇摇欲坠··“师兄,方便进来吗”安和逸生怕他再待一会儿,门内两位师兄又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当即扣了扣门。
“哎”,门“刷”的一下被打开了,华向然见到安和逸露出温和的表情,可转眼看见乔旭,笑容便僵在可脸上··“乔旭吧,快进来吧,你师尊在门内呢。”
华向然赧然··安和逸向着乔旭点了点头,跟着华向然进了屋子,乔旭跟在他身后·时明达抬头,见到身后的乔旭抽了抽嘴角··娘呀,这么好看一个崽。
害怕·安和逸见师兄时明达的表情不大对,自然理解师兄所忧,但转念一想见到乔旭时的场景,又有些不赞同,“师兄,我刚刚来云外楼的时候,遇见了乔旭,他一个人走在半山腰的大雪里,险些被冰雹砸死。”
时明达脸色一变,眼露愧疚,紧皱的眉头让那不太温柔的脸煞气更盛,乔旭往后挪了挪,手不自觉地拉住了安和逸的袖子··整个堂室霎时间安静了··“咳,是师尊大意,苦了这孩子了。”
时明达捋了捋胡子,“我见这孩子与师弟颇有缘分,不如……”·安和逸听出时明达的言外之意,惊慌道,“师兄,我已有一个徒弟,也只要这个徒弟,若他不出师,谈玉必不带任何人。”
乔旭眼眶里的泪水终是没忍住··时明达见这孩子着实可怜,心疼道,“那便留给我吧,受苦了孩子,师尊向你道歉·”·乔旭摇了摇头,紧握了一下,终是放开了抓着安和逸衣服的手。
安和逸心有不忍,匆匆行了个礼,扭头回去了,连想要请教的问题也忘了问··作者有话说:·温修远:我一会儿不在你就去勾搭别人的徒弟·众位师尊谨遵守玉师尊的警告,都不选好看的徒弟,于是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将最好看的乔旭留给了睡过头没来的守玉师尊。
第9章 ·与云外楼不同,藏意山上气候温暖- shi -润,夹竹桃四季不落··安和逸停在门口的时候,门内静悄悄的,同他平日里没人的时候一般··竟然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安和逸心中升起疑惑··“修远”·门“刷”地一下打开了,对上一张自带笑意的脸··“师尊”,温修远侧过身子,待安和逸进了屋子,眼神远远朝着挂着玉牌的地方瞥了一眼。
“可是用过饭”·门内桌子上的盘子已然是空荡荡的,安和逸伸手提了提茶壶,茶水也没了··温修远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只微微露出些苦恼,“师尊,弟子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安和逸心虚,“是我疏忽了·”·温修远摇摇头,“师尊回来得很快,是事情都解决了吗”·“遇见些事情,先回来了。”
“哦不会是师尊去勾搭别家的弟子了”轻轻上提的尾音带着些许调侃··安和逸一滞,哑口无言。
转念思索起温修远的话,又生出一种怪异之感·可一抬头见温修远表情如常,摇摇头将怪异感略了过去··“你先坐,我唤内侍送些吃食过来”·他端坐在座椅上,原先找寻时明达未成功,现下回来了,便有一个问题亟待解决。
·自家徒弟住哪里比较合适·住太近了会不会很危险,太远了又会不会被怨恨·墙上的玉牌再次闪了闪,于屋室内打出一道光。
安和逸抬手,玉牌悠悠然地飞回了他手中··平时太少人联系他了,他都忘了,玉牌被设置了“闪耀级”提醒功能,一有人发消息便极是显眼··安和逸抬头瞧了瞧温修远,见他眼含疑惑,便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并不了解这玉牌的功能。
消息是缘何道友发过来的··缘何道长:本尊听闻缘生宗收徒大典已经结束,你可是收到了徒弟徒弟如何·安和逸眼中带着欣慰,“不错,徒弟容貌中等偏上,资质同样中等偏上,同我当初所想一般,既不会太难带,也不会很危险。”
缘何道长:那便好··安和逸心想缘何道友有带徒经验,便问,“你认为徒弟住在哪里比较好”·缘何道长:近点·离远了万一想杀你,容易没防备。
安和逸震惊于对方熟稔的对战意识··不知对方宗门是否已经举行了收徒大典,原先他们交谈,缘何道友也并未提及,“缘何道友今年收徒了吗”·缘何道长:本尊今年不打算收徒了。
之前他们分明交流了许多,现下对方突然改了主意,安和逸诧异,“为何是出了什么事故吗”·缘何道长:要是再带出几个杀师尊的徒弟,那可就更麻烦了。
本尊今年先学学怎么带徒弟,顺便找个地方躲一躲··听缘何这么一说,安和逸更是同情·又听闻对方要找个地方躲一躲,“你可找到地方了若是没找到,不若来缘生宗找我。”
缘何道长:缘生宗哪里·安和逸:藏意山··缘何道长:……·“咳……咳咳”,桌子后接连不断的声响打断了安和逸低头继续交谈的动作,安和逸这才反应过来,他竟在徒弟面前使了半天的玉牌,而与他没有半点交流。
温修远单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捂住嘴,止不住地咳嗽··在安和逸与缘何师尊交谈期间,内侍已经把饭菜零食都送了上来,温修远的碗里还摆着一根鸡腿··“呛到了”安和逸抬手递过去一杯茶,温修远抬手接过,一饮而尽,动作十分干脆利落。
安和逸手停在半空,心想,他定是饿坏了··桌子上的食物每盘都不剩下多少了,安和逸惊讶于自家徒弟的食量,沉默着又摇了摇哑铃,铃铛内部的珠子转动,另一边内侍的铃铛便响了起来。
“今日谈玉师尊怎么叫了两趟伙食”·“还都是大份·”·“平日里都不怎么用食的啊”·伙房里内侍们蹲在地上一边处理食材,一边小声交谈。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谈玉师尊今年收了个徒弟,定是给徒弟吃的·”·“他徒弟是饕餮吗”·“瞎说,饕餮可是古兽,不存在的好吗”·“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个吃法,我们伙食房可能得加班。”
站着炒菜的师傅闻言狠狠地抹了把头上的汗,待其他人都忙去了,喃喃道,“老夫来得不是餐舍后堂吧,昨天不是应聘的单峰伙食吗”·温修远在安和逸温和的注视下,明目张胆地度起了陈仓。
张开了乾坤袋,一股脑全塞了进去·而在安和逸眼里,他仍在平平常常地吃饭··温修远出生没多久就辟谷,压根不了解俗世的人吃多少,只隐隐约约记得手底下有人说过,俗间人讲究勤俭节约,点得吃食剩下是会遭别人唾弃的。
那全吃完,总不会有问题吧··安和逸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徒弟吃完了两桌大伙食·虽说他也没怎么去过俗间,但这个饭量··……似乎不大对劲。
“不够吗”安和逸抬眼,沉默地望了眼空荡荡的盘子··够不够本尊哪儿知道··“够吧”··“……”这个语气是还不够的意思吗·安和逸再次晃了晃哑铃,送去了新的指令。
“再做一桌吃食·”·想了一想,又添了一句,“加个鸡腿·”·前方视线仍停在安和逸身上,安和逸抬头,迟疑地问,“你还想做什么吗”·温修远顿了一下。
俗间的寻常人吃饱了该干嘛··“……睡觉”·安和逸幽幽地直视着温修远,一瞬间,思绪万千··寝房是个大事。
他想起来守玉师尊说过徒弟要远着放,可刚刚缘何师尊说要就近管,这样一来··“半山腰吧·”·“啊”温修远没明白这总是想法奇特的师尊。
“你住半山腰,上山下山方便·”说完点了点头,“挺好”·……行··温修远听过有徒弟住在山脚的,有和师尊一起住山顶的,现下跟了个师尊,终于人生第一回 ,见到个半山腰的。
安和逸念到徒弟必定是累了,说完便站起来,御剑带着徒弟到了半山腰,围着山转了一圈··“你挑个地方吧·”·“”干什么。
温修远没明白自家师尊的思路,况且这一圈都是岩石,挑哪儿有区别吗··“没看清吗我再带你飞一遍·”安和逸说完又要绕圈。
“不用不用,就这里吧·”温修远随手一指,指了个大石头···“好”·安和逸掀了掀眼皮,手一指,火光向着岩石而去。
“轰隆”一声,炸开块极大的平地·安和逸手指在灵戒上一抹,摆出几栋房子··“你看你喜欢哪一个”·眼前有宫殿,有庄园,有茅屋,有酒楼……各式楼房,应有尽有。
温修远佩服,自家师尊房产丰厚,去哪里都可以直接拎徒入住··“这个”,温修远兴致颇高地挑了起来,转了几圈,选中了豪华宫殿··安和逸随手一丢,将宫殿盖在了平地上,指尖一划,金色纹印刻在上面,宫殿周围便生出一圈金色光纹,闪烁了几下,便消失不见。
这是寻常修真者们的结界,只不过,安和逸画下的结界是加强版的,可抵御分身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若是放在拍卖场里,必定是众人争夺的宝贝··这师尊莫不是有仇人,恐仇人暗夜杀徒 所以才下个如此坚固的结界。
安和逸隐约记得宗门弟子的话本里,相爱之人每逢山体必崩塌,总是砸到头失忆·想必俗间人住山最怕得就是这个吧··安和逸仔细看了看设下的结界,半晌,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给你加了结界,不用怕岩石掉落。”
温修远:“……”·可以··这很师尊··就很强大··温修远服气了,拱了拱手,“多谢师尊”··安和逸见徒弟似乎很喜欢的样子,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住”。
安和逸走后,温修远进了宫殿,宫殿里各种物品一应俱全,寝房还有个传送阵,还没打开,估计是要传送到山顶的··这如此多的珍稀物品,怕是专门花费了不少心思。
正常修士哪有把时间浪费在这里的,温修远感叹神奇,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奇葩的修士·果真是修真界逛得少了··寝房极舒服,光是一张床便占了大半间屋子,温修远也感慨这看起来不理俗世的师尊,竟也如此懂得享受。
·“咚”,门外响起敲门声··温修远疑惑,走到门口,打开了门,见一个穿着灰色衣衫的修士捧着一大圆桌吃食站在外面。
“这是谈玉师尊让我交给你的·”·“……”·温修远与来人对眼茫然··俗间人原来吃这么多的吗·作者有话说:·第二天,宗门新传言:·谈玉师尊收了个饕餮徒弟,一人吃三桌。
伙食房:牲口·第10章 ·好师尊交流群一大早发来一张公告··[对待徒弟的第一大法:给他吃的,给他喝的,给他最严苛的训练,以及不过分的表扬,具体表扬可参考:可以,还行,不错,将就,差不多……等一系列中立型语言。
]·雕窗传来了敲打声,白鹤用喙顶开了窗,乌木色眼珠悄悄望了眼屋内,在桌面上轻轻放下一个手镯··安和逸起身,手轻轻一挥,衣裳便从旁升起,缓缓披在了他身上。
银色手镯上面刻着一片叶子,安和逸手腹轻抹,蓝色水雾从叶子刻纹中飘出,升至空中却并未散开,而是凝成了字体··是手镯的使用说明··安和逸抬眼细细记下,手扶过玉牌,刚准备问问徒弟起来没有,才想起自家徒弟还没有玉牌。
便挪了挪脚,悠然地走向门口··温修远这一觉睡得极好,没有徒弟千追万赶着追杀,也没有带徒弟的任务,被白来的师尊好生照顾着,有吃有喝有睡··这么放松下来,一不留神便睡晚了。
门外有飞剑划破空气的响声,温修远原本紧闭的双眼赫然睁开,划过一丝凌厉·待看到周围的环境,又恢复了温和的伪装··安和逸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温修远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微笑着望着走过来的人。
温修远分明是坐在床上的,却莫名给了安和逸一种俯视朝臣的感觉··“今日要进行专项训练,你戴上这个·”安和逸将银镯递了过去··温修远稀奇,他曾经在护法手里见过银镯,隐约记得这是俗间里伴侣结亲赠予的,想不到在缘生宗,只是这么随随便便就可以送出去的东西。
安和逸见温修远戴在了手上,满意地颔首,“戴着这个去山下挑水,挑到山顶,把山上的缸灌满·”·说完便转过身施施然地走了··“呵”,待他走后,温修远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低头瞧了眼银镯,水蓝色线条与金色纹路刻画出要弯弯绕绕的线条,上面的阵法虽说独特,却不比魔道精致·到底是初级的,想要破开也极其简单··温修远探了探,刚解开第一层,发现了第二层出现藏意山特指的叶子形图案。
当下脸一黑,手握着银镯似要将它拧断··不行,他还得就在这儿·好不容易有个安静睡觉的地儿··他冷笑一声,却到底收了力道··“居然放置了道阵。”
修真界的道阵不同于普通阵法,一道被破坏会被主人感知·温修远虽能破坏了它,却会被安和逸知晓··如此一来,便完全暴露了··温修远感叹谈玉师尊心思缜密。
安和逸走时将温修远寝房里的传送阵打开,温修远抬脚踩进去,眼前一晃,便到了山脚··山脚熙熙攘攘,竟围着不少弟子,看见温修远来了,个个露出理解而同情的表情。
温修远对着情形看不明白,便露出和煦的笑容,“敢问各位师兄来自哪里”·对面青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师兄谈不上,我就一伙食房的,你叫我小东吧。”
旁边人一见到这人好说话便纷纷围了上去,“你来自哪里啊今天好多师尊的徒弟过来挑水啊,你也是来挑水的吗”··“我来自藏意山。”
话音刚落,面前的一群人突然变了表情,一副难以言说的样子,小东更是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温修远虽不解,却仍旧表现出谦虚温和的样子,“可是修远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各位”·“不不不”,小东摇了摇头,“我就是好奇。”
旁边的弟子们一听是藏意山下来的,纷纷绕着温修远转了一圈,看他似观赏奇葩··“这是”温修远眼中划过一丝怒气,银色手镯似是感受到主人家逸散的灵气,隐隐有些崩溃的态势。
温修远轻瞥了眼,想着缘生宗的镯子实在水货,终是收敛了因情绪激动而散开的灵压··周围的修士们只觉得一阵压力突如其来,可再看时却消失了,还以为是最近太勤劳了,导致自己精神都恍惚了。
见温修远脸色不大好,小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不要生气,大家就是好奇·”·“你就是那个饕餮吧”没等小东说完,旁边人就惊讶地大呼出声。
“饕餮”温修远幽深的眼睛轻飘飘地扫过去,惊喊出声的弟子不禁后退··见对方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温修远反而缓步走到了他跟前,眨了眨眼,“饕餮是怎么回事”·这名可怜的伙食房弟子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求救般地向小东看去。
小东也被温修远身上的气势惊住,结结巴巴道,“就……就是谈玉师尊给他的弟子叫了三次伙食·可那光只是一桌都够我们几个一起吃一顿了啊。”
温修远:“……”·温修远眼珠子一转,头缓缓低了下去,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哎……你们知道吗,待在山上久了,就容易对俗世的东西产生兴趣,有的人吧,他平常不愿意尝试……”·温修远顿住,眼神一瞥,作出一副不可言说,故而自行领会的样子。
面前的弟子表情扭曲,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所以看到了有人吃,就跟着想尝试一下了”·“嘘”,温修远抬头幽幽地瞧了瞧山顶,扭头对伙食房的弟子们继续道,“你们对外,就还说是我吃的吧。”
伙食房的弟子们闻言怜悯地望着他点了点头··温修远污蔑完师尊便不再多说,询问了挑水的地点后,勤勤恳恳地挑着上了山··身后伙食房的弟子们聚集在一起,小声讨论。
“没想到啊·”·“……居然是谈玉师尊本人”·“太震惊了”·小东隐隐约约感觉不太对劲,“那谈玉师尊以前为什么不吃”·旁边弟子重重地拍了下小东的脑袋,“笨啊你,那是没人带动啊。”
“就像话本里高岭之花被人引诱之后,尝试情爱,然后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一样·”·“真香”·“那谈玉师尊真的能吃啊”·“可不就是,只可怜了徒弟背锅。”
温修远深藏功与名,勾着一抹笑挑着水上了山··鬼银镯子不让他使用灵力,但他的身体却是灵力锻造过得,即使是高如藏意山,他挑着一桶水也依旧轻轻松松。
而其他原本应当装的水,被他用法宝悄悄藏了起来,自己正挑着的水也只是做做样子,就等着安和逸什么时候检查··山顶上,安和逸躲在屋里看攻略,一路上他就瞧了一眼,见徒弟正勤勤恳恳地运水,便关了监察。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声响,安和逸出门一看··水缸竟不知何时装满了··温修远放下水桶,站在一旁笑眯眯地望着他··“师尊,弟子做完了。”
·俗世的普通人都这个水平和速度吗·他点了点头,“明天继续”··温修远和顺地应了声,转身离去。
明天继续·呵··做梦··作者有话说:·师尊:徒弟太厉害了怎么办·第11章 ·安和逸隐约感觉自家徒弟不同寻常。
尤其是在问过守玉师兄和宗主师兄之后,对自家徒弟是否是个潜力高手的担忧便更深了一层··自家徒弟未来可能是个大佬··很危险,怎么办·为了验证自己的徒弟是否拥有成为大佬的潜能,安和逸做了一个试验,他将今日份的缸增加到了五个,也就是昨日的五倍。
不仅如此,他还要盯着徒弟完成任务,一刻也不停歇··察觉到安和逸来真的,温修远也只好勤勤恳恳地做训练,不情不愿地挑水上山,暗自在心里把安和逸杀了个千百遍。
挑水·呵··也不知道是否是愤怒给予了温修远动力,安和逸盯着玉牌,亲眼见到自家徒弟挑了两个扁担,每个上面还挂了两个水桶,快速地跑上山后倒完一桶又一桶,即便如此,到了第三缸的时候竟然还能加速。
这怎么看也完全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吧·门窗未开,安和逸一人坐在石凳上,沉默了许久,一直到太阳从东边转到正中央,眼见着最后一个缸也快满了,安和逸终于放弃挣扎。
他眼神幽幽,带着一股丧气御剑飞往了云外楼··云外楼寂静无声··安和逸到的时候,时明达正闲在屋内看书,听闻安和逸到来,意犹未尽地放下了书本。
安和逸脚步带着慌乱的匆忙,刚一坐下便直言,“我徒弟不大对劲·”·“怎么不对劲”··“上午从山下开始挑水,先已装完了五缸。
正常否”·时明达沉默了··“恕老夫直言……老夫带徒几百年,还没有几个徒弟能一天挑完一缸水的·”时明达叹了口气,沉着脸严肃地看向安和逸。
安和逸呼出一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尘埃落定般地积在了心底,“那师兄的徒弟,乔旭他的训练如何”·时明达摸了摸胡子,颇为满意,“今日快将缸灌满了。”
云外楼比藏意山高,环境还恶劣,按计算,乔旭灌半缸水的时辰在藏意山可以灌一缸·如果一来,温修远的速度依旧惊人··细想之下,安和逸更忧愁了。
室内寂静无声,时明达眼含同情,等待着安和逸自行消化突如其来的痛苦真相··“咚”地一声,门外传来声响,时明达拿起玉牌轻轻一划,放大的水幕中,乔旭将水从桶中倒入缸中,缸中的水仍然差一些才覆盖边缘,乔旭转身下山。
时明达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才是正常人的速度··“师兄,那我当如何”安和逸转着空茶杯,杯中早已没了茶水··时明达摸摸胡子,思索片刻,无果,“不若你先回去,再接着观察观察,待老夫思考一番,想个法子。”
安和逸谢过时明达,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在他走后,时明达拍拍胸脯,鼓起的胸颤了颤,他感叹道,“幸好不是老夫的徒弟·”·温修远挑完了水,跑去山下伙食房和小东一种聊聊天,打探些缘生宗的八卦。
没坐一会儿,来来回回便有几十个人挑着水走过··“缘生宗全都是这种训练方法”温修远莫名··小东坐在地上,“是啊,每次都是这种方法,来来回回得跑个好几天。”
“好几天”温修远哑然,心想,糟了,俗世人这么弱啊··“对呀,所以累了坐下来休息休息也不错·”小东从兜里掏出来两个果子,放在衣服上擦了擦,分给了温修远一个。
温修远见这油油的果子,颇为嫌弃,拿在手里没动··来来往往的弟子们有不少都坐下来休息了,聚成一团团,分散开来·温修远四处扫了眼,不见乔旭。
这小徒好生刻苦··或许他应当把乔旭作为参考·稍微弱一点就是普通人的水平了··现下温修远坐在一旁,恰巧乔旭从传送阵出来,迈着艰难的步子向着打水的地方而去。
“乔师叔可真是太勤奋了,从昨天到现在都还没休息过呢·”小东满脸佩服,转头对温修远说,“师叔你可得努力了,不能总是跟我们一起偷懒啊。”
·温修远没回应,只是点了点头,眼神懒懒地··乔旭经过他们的时候,嘴里喘着粗气,昭示着他早已精疲力竭,到此刻,他也只是凭着一口气撑着上山。
下唇已经被咬的出了血,头发- shi -- shi -地贴在头上,汗水滴落在地上,脚步缓慢,仿佛每一次抬起极尽力气··小东见了心生同情,“乔师叔,你停下来休息下吧,你看这是藏意山的弟子温修远师叔。
不若你们坐下来聊一聊,我去给你们拿点食物和水·”·乔旭继续向前走的脚停了下来,转头眼睛正对上温修远··温修远似笑非笑地回望过去··小东虽然开了口,却没想乔旭回应。
本以为乔旭仍会像之前那样,道个谢便离开,眼见着乔旭真的过来了,小东立马站起来跑进了伙食房拿东西··乔旭停在原地··看向温修远的眼神里带着敌意。
这一点温修远也看得出来,甚至明白是为了什么·对此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颇有些隔岸观火的意味··对面的人颜如渥丹正对上一张堪堪称得上清秀的脸,是个有欣赏力的人都会选择乔旭。
明白这一点,乔旭松了口气,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欣喜··“师弟是谈玉师尊的徒弟吗”乔旭蹲坐在温修远对面,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再配上那被汗水打- shi -的发梢,苍白的唇,让人凭白生出了爱护之心。
唯独温修远面对这样一个美人无动于衷,表情未尝有半分变化·“我是,你是”·温修远自然猜得到这是自家师尊勾搭的小徒弟,只是这会儿乔旭过来套他的话,他便偏要耍上一耍。
待在藏意山上当别人家师尊的徒弟,没有人可以欺负,他可是憋屈了太久了··“我是云外楼守玉师尊的弟子,乔旭·”狼狈的美人努力表现出友善的样子,语气低柔,“早就听说有个师弟极其厉害了,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师弟看起来好生潇洒·”·温修远手中的玉萧转了个圈,“好说好说,只不过偷个懒,你想我也可以带你一起·”·说完向他眨眨眼睛,“保准师尊查不到。”
乔旭:“……”·哪儿有这样的人啊·过来拜师的人,谁不是拥有一颗通往大道的心,乔旭也搞不清楚他是真不在乎还是假不在乎,竟也如此敷衍。
若是我……若是我,我定当用尽全力刻苦努力,报答谈玉师尊的恩情··可这温修远如此随- xing -,实在辜负了谈玉师尊一片诚挚之心·谈玉师尊待他尽心竭力,宁愿只要一个徒弟,若是温修远不出师,他便不收徒。
哪里想得到,这温修远竟是如此不知好歹··乔旭眼底逐渐染上暗色,温修远嘴角含笑,颇为悠闲地观赏着乔旭的表情··乔旭脸上已经快挂不住笑了,颇为生硬地问了句,“谈玉师尊待师弟定是很好吧”·温修远眼中笑意加深,语气更加真挚,“师尊待我极好,告诉我有什么问题皆可以联系师尊。
还把我的标识放在了第一位·”··乔旭表情更加僵硬,“……那真好啊·”·温修远憋着笑,嘴上还不忘继续调戏,“师兄要师尊的标识吗师尊待我如此好,想必待其他人也是极好,若是师兄有什么问题,师尊也定是愿意帮忙解答的。”
乔旭差点没吐出血来,心里提醒着该扭头就走,可腿一动,到底没舍得挪脚,“那麻烦师弟了,烦请把师尊的标识给我一下·”·温修远眼睛微眯,双手一拍,表现出十足热情的样子,“那太好了,待师尊收到师兄的消息必定十分惊喜。”
乔旭手一顿,若是师尊已经拒绝过他了,现下莫名其妙收到了他的消息,岂不是非常冒昧,说不定怀疑他别有用心·当下乔旭有些迟疑··温修远看出了乔旭的心思,不动声色地提醒道,“师尊待人温和,最喜欢爱提问爱思考的学生们了,待门内所有弟子皆是如此。”
乔旭灵光一闪,若是他将师尊的标识也给其他人,他混在所有人中间,便不会被怀疑了·如此一想,乔旭欢欣地谢过温修远··“哎,到底是谁把吃食藏得这么深啊,害我找了半天。”
小东抱怨地走了过来,“我跟你们说,休息一下其实也没事的,每一届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们想啊,为什么要从伙食房这边挑水,还不是怕你们受不住,给个机会吃吃喝喝偷偷懒……”·“哎乔师叔为什么走了”·温修远从碗里拿过一颗果子,咬了一口,甜蜜的汁液流入唇齿,他不禁满足地叹了口气,“大抵是因为他努力吧。”
小东敬佩地望着乔旭远走的身影,“不愧是嫡传的天赋弟子,太勤奋了”·温修远听完拍拍手站起身··“师叔,你也要去努力了”小东仰起头问。
“睡觉·”温修远吹了声口哨大摇大摆地走了··小东蹲在原地摸了摸脑袋,眼里带着疑惑,“不都是嫡传弟子,他们怎么差别这么大”·作者有话说:·本章内容概括:《绿茶与绿茶的巅峰对决》·鹤鹤:快看看你徒弟,一股内味儿出来了。
师尊:啥味儿·鹤鹤:绿茶味儿··师尊:……·温修远:呵··温修远:大家快去,我师尊待人温和,最爱给人解答问题。
快点加他标识·乔旭:我就来·师尊:为什么这么多人加我·乔旭觉得他加了师尊,师尊会怀疑他别有用心。
是因为,一,当初谈玉已经拒绝收他为徒了·这个时候,乔旭略过时明达去问他,不大好·二是,他自己别有用心,所以害怕谈玉发现·因为害怕,所以更加觉得师尊会发现他的确别有用心。
第12章 ·求助:一觉醒来发现好友添加满了是什么情况·安和逸一觉醒来,旁边墙上的玉牌闪着耀眼的光,点开一看,几百条添加好友的消息全跳了出来,堆成一排排。
更可怕的是,玉牌因为设置的原因只有一键通过,而没有一键拒绝··好友添加栏里往下一翻,个个都是xx峰xxx弟子,光是看着,便让人害怕··安和逸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又害怕打开玉牌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消息,慌忙之下打开了缘何师尊的聊天框求助。
·“请问什么情况下,会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很多人加好友”·对面很快就回复了··缘何道长:合欢宗把他挂出来了,公开说他功夫好。
“……”安和逸吓了一大跳,点开了合欢宗官网瞅了眼··合欢宗官网仍然挂着上一年度的修真界公认最牛沙雕消息——徒弟叛出师门改行采花大盗,深夜房内误采师尊。
底下还有一行大字,现已迷途知返··消息下方金色字体写着“功夫”二字,而那“功夫”榜上第一名正是那误将叛出师门的徒弟带回来的师尊。
没看到榜首易主,万幸··安和逸于不幸中稍稍松了口气,不是这个原因··“并没有,还有其他可能吗”·安和逸这方正愁眉,山腰处温修远趴在宫殿的床上,青丝服帖地垂落,头枕滑腻皓腕,嘴角勾起淡笑。
另一只手,如玉白皙的手指在玉牌上点个不停··缘何道长:依我猜,你们宗门定然只有你还能看得下去·虽说你也扮丑,但到底是你们宗门里唯一五官正常摆位,也不残缺,还不凶悍的尊者。
安和逸一惊,“言之有理·”·温修远捧腹大笑,眼角挂泪花摇摇欲坠,后被那如葱细长的手指揩去··缘何道长:依我看,定是小友你还不够丑。
安和逸仔细思索一番,从灵戒里翻翻捡捡找出来师兄们留给他玩的鬼脸面具··今日一大早,温修远寝房传送阵内突然出现一个鬼脸修士,惊得他差点没祭出武器来。
太丑了·丑得吓人··这鬼脸修士一出现便丢下来一句话,“今日去山脚砍竹”·说完一转身便不见了。
温修远坐在床上恍神,许久之后,才发觉那是师尊安和逸··今天改成砍竹子了·温修远不慌不忙,待好生收拾了一番之后才抬脚向传送阵走。
今日的竹林安安静静,只有风吹过叶子作响的“飒飒”声,温修远举起柴刀,作出奋力劈砍的样子·原本一刀一个的竹子,现下得劈个七八回才砍断··安和逸更疑惑了。
明明昨天还不是这样,他徒弟好生邪乎··偷窥的水幕刚一关闭,温修远手就一甩,柴刀插在地上,而后从灵戒里掏出一张摇椅,舒服地闭上了眼···微熹初露,清风吹拂。
没人打扰睡觉的日子实在太舒服了··这边安和逸又乘着剑飞往云外楼了··时明达捧着书呼呼大睡,山下弟子乔旭安安分分地砍竹,他观察了好几日,确定弟子乔旭对他不可能生出爱慕之情,便就此松懈了下来。
今日天气一好,更是掏出一壶佳酿小酌了几杯··哎,要爱慕也是爱慕谈玉师弟嘛··死道友不死贫道,老夫安然也··时明达摸摸肚子,感觉有点喝撑了。
安和逸到的时候,时明达眼睛半睁不睁,一副困倦不堪的样子,让前来打扰的安和逸颇为惭愧··“哎呀,师弟,你今日来又是为了何事”时明达从灵戒里又掏出一壶酒,给安和逸满上一杯。
“我徒弟今日也不大对·”谈玉师尊仍是一样的忧愁··“他怎么了”时明达放下酒杯,慰足地发了个酒嗝。
“他砍竹又尤其慢,不似昨日那般厉害·”·时明达眼睛都快要闭上了,安和逸眼见着守玉师兄这般动作,心中愁苦·以往他手边惯是一壶清茶,这回看也没看喝了下去。
“嗝”,安和逸一不小心也打了个酒嗝,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恍恍然地站起身行了个礼,“谈玉太过失礼了·”·时明达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摆摆手道,“不用在意。
不过……”·“不过什么”安和逸警醒,站直了腰,便听到对面传来一句··“不过……你好像……拜错了方向。”
说完,时明达“咚”地一声头砸在了桌子上··“师兄”安和逸头也晕晕乎乎地,见时明达倒下了,伸手去扶。
时明达摆摆手,头埋在桌子上,右手在桌子上摸索,摸到了酒杯,将它举了起来··“师弟啊,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喝”·时明达抬手就往下倒酒,压根不看下方有没有酒杯,安和逸不忍浪费师兄珍藏的佳酿,只好用酒杯接住。
但都到自己酒杯里了,不能浪费,干脆还是喝了吧··温修远再竹林睡了一场舒服的觉,醒来伸了个懒腰,打开玉牌翻找乔旭的标识··昨日他把谈玉的标识分享出去时,顺便也加了乔旭的标识。
“乔师兄,你今日的训练可是砍竹敢问你现下砍了多少根”·乔旭勤勤恳恳地砍竹,见玉牌亮了,打开一看是温修远的消息。
乔旭昨日听师尊谈起温修远,说他天赋非凡,一连灌满五缸水·今日还过来问,这是挑衅吧·乔旭手中的柴刀重重一砍,砍在了竹杆上,竹子应声倒地。
“八十三,不知师弟砍了多少”·温修远想了想,算都懒得算,直接说了句,“九成·”·“七十五根也很厉害了,师弟继续努力吧。”
温修远笑笑没说话,随手把玉牌丢进了怀里·风声依旧,温修远抬起头扫了一圈,“九成七十五,那随便砍个七十四吧·”·温修远挥刀前进,所到之处竹子应声而倒。
事情做完,便又走到摇椅前··还没躺下去,他的表情倏地一变,手疾眼快地将摇椅往灵戒中一丢,拿起丢在地上的柴刀··只见一个白衣似仙的修者踏剑而来,站在地上,长剑一挥,一片的竹子瞬时全部倒下。
“师尊”温修远看不分明··安和逸听见徒弟的喊声,扭头幽幽地望着他,“你不能砍·”·“啊”任务都发了,砍都砍完了,难不成现在才发现这是黄金竹子了。
安和逸眉一斜,话带凶气,“不准砍”·温修远吸吸鼻子,早在安和逸过来的时候他便闻到一股清香之气,现下见安和逸这个样子,终于反应过来了。
敢情是喝了酒··“哈”,温修远乐不可支··他的天赋,可都把小友吓成了这样了啊··温修远心情大好,缓步走过来,还没走到安和逸身边,安和逸便“啪”地一下后仰,倒在了草地上。
“哎小友”温修远跑过去,掀开面具,手拿玉箫戳了戳安和逸地脸,只见师尊呼吸均匀,面露安详之色,嘴里喃喃说了句什么。
温修远俯身细听,只听见细微的四个字,“徒弟……不行·”·“噗·”·温修远哈哈大笑··作者有话说:·①师尊:只要先下手为强,就没有人能够胜过我。
徒弟:所以你就先把竹子砍完了·师尊:……·徒弟:呵··②徒弟叛出师门改行采花大盗,深夜房内误采师尊··采访问其感觉如何·单之一字:爽·③乔旭:我只是一个卑微的、没有多少戏份的、还没有别人绿茶的美人。
为什么·鹤鹤:因为这本质上是一篇沙雕快乐文啊··第13章 ·安和逸一觉醒来发现周围一片狼藉,原本茂密的竹林现在空荡荡的一片,倒下的竹杆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
自家徒弟躺在不知哪里搬来的石头上睡地正舒服··一夜而已,翻天了·温修远迷迷糊糊中察觉到一丝杀气,不耐烦地睁开眼,正对上安和逸- yin -沉沉的脸。
鬼面具配上一双冷眼,实属修真界闹鬼现场··温修远顺着他的目光移到倒地的竹堆上,立马明白了,义正言辞道,“这可不是我砍的,都是昨晚师尊你喝醉了一剑砍下去。”
·安和逸眼神毫无波动,似乎也并不相信··“柴刀砍下来的痕迹与剑痕并不相同,不信师尊你自己看看·”温修远可坚决不背这个锅,本身昨天他眼看就要脱离高手的队伍混吃混喝了,紧接着就被他喝醉的师尊一剑打破,莫名背上个天才的名号。
安和逸脚步沉缓,一步一步踩在草坪上不曾发出半点声响,只是走了半天也还没过去,也不知是否酒还未醒·温修远在背后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睛··倒在地上的竹杆尾部果真是被锋利的剑气一刀斩断的,安和逸轻轻抚摸手中的剑,眼中染上温润的薄光,似是春日太阳般柔和。
安和逸难得温柔地对温修远点了点头,“不错”··温修远勾起一个笑容,也回了一句,“还行”··让安和逸愣在当场··两厢沉默对视,安和逸率先问道,“前日,你为何如此迅速”·温修远无辜,“弟子中途饿了,上山的途中随手抓了把草吃,哪里想到吃完了便浑身使不完的力气,便这般不知不觉完成了任务。”
藏意山杂草杂药颇多,安和逸从未仔细搜查过,现下听温修远这么一解释,也信了一大半··安和逸沉吟片刻,“回去修整一下吧·”说完御剑飞向了山顶。
温修远一觉睡地衣裳大开,他也没在意,随手拉了拉,便哼着小曲转回了宫殿里··刚躺回宫殿的床上,桌边的玉牌便发出耀眼的亮光,温修远手指轻点,划开一看,时明达发来了最新授课的消息,恰恰是在一个时辰后。
他指节敲了敲玉牌,若有所思··今日安和逸特地晚了些时辰,待到各家修士们皆已经到了大堂,才乘着白鹤慢悠悠地到了··前排已经坐满了修士,虞文星坐在后排远远向着安和逸打招呼,见他周围有一空位,卓盛也坐在附近,安和逸便走了过去。
刚一坐下,后背就被不痛不痒地戳了戳·一转头,对上了一张勾魂摄魄的脸,这人笑吟吟地道了句,“小友,好巧·”·似是被摄住了魂魄,安和逸呆呆地回望过去。
温暻笑容更甚,“这回我可没放威压,小友可莫要冤枉我啊·”·安和逸这才醒过神,带着些许无力,转过身从灵戒中又拿了一套茶具··茶香悠远,周边的人皆分到了一杯,温暻悠悠然地举着杯子将茶水送到嘴边,眼睛细细观察着。·这一回时明达开始得要早一些,一上来便重重叹了口气·台下修者们也皆是不解··“今早,老夫收到了一条新消息,修真界又出了一例徒弟拐带师尊的案件·”·台下并无丝毫反应,就连对这类事件颇为敏感的安和逸,也只是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仍旧有一番理所当然的意味··时明达却似忍无可忍,袖子一甩,一张巨大水幕呈现在重修者面前·水幕中,有一人影,相貌扭曲,一道疤痕从额头划到了嘴角,疤痕附近血肉翻烂,斜着的三角眼凶狠地望着对面。
着实是一张小娃痛哭的脸··时明达介绍,“这是一位在扮丑上颇有心得的师尊·然而拐走他的,还不是他自己的弟子,而是宗门里颇为猎奇的别峰弟子。
这弟子拐走师尊后,师尊特地露出了真面貌,想让弟子放弃·可这弟子竟然武力配上灵器镇压,让师尊不得不戴上丑面具,继续和师尊在一起·师尊不得不写下信件告知宗门,妄图得救,现下宗门已经发布了寻找令。
痛心疾首啊”·室内师尊左右望望,所有来上课的师尊皆已经褪去了装扮,眼下,谁也分辨不出来谁更丑··时明达摇摇头叹道,“可见,丑也不是万能的。”
安和逸却从时明达的举例中抓住了另一个要点——别人家的弟子说不定比自己家更可得防··“各位修者,不若我们再次装扮一番,让守玉师尊来评判评判,说说是否危险”·室内的修者们左右望望,没一位修士动弹。
平日里扮丑已经够尴尬了,这回在别的宗面前扮丑,这多丢修士的脸啊··时明达也看出了大家的心思,咳了一声,“那便有意向的私下里发给我吧·现下,请各位师尊分享一下你们扮丑的结果与经验。”
时明达眼睛转了一圈,没在前排见到安和逸,便随口唤了位··“虞文星道友”·虞文星苦着脸站了起来,“小道的徒弟,第二天便拆穿了小道,因着小道第一天随手贴了个痣,第二天给贴反了。”
时明达:“……”·时明达重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让他坐下了·又唤了另一位修者,“卓盛道友”·卓盛缓缓忙忙地把《致富经》丢进桌子里,脸上堆笑地站了起来,“小道的弟子给了小道十个上品灵石。”
”·“他推荐弟子出去买张好看的脸·”·“……”·安和逸突然就被安慰了,虽说这几天他颇为心惊胆战,因误会而忧虑过多,可无论如何,他徒弟还是比较听话的。
好歹没拆穿自己··时明达摆了摆手,让卓盛也坐下了,温暻见他下巴的胡子又被拽掉了一根,眼睛勾成一弯新月,在众多愁眉苦脸的表情中格外显眼。·“这位……温暻道友,谈谈你的经验吧。”·温暻手中的扇子一展,潇洒地起身,“小道的徒弟说小道丑,小道嫌他没有眼光,年纪轻轻便瞎了眼,与他打了一架,帮他好生治治眼睛。”
“……”时明达抖着手,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友来自”·“逍遥宗”·似一声惊雷乍响,众位师尊齐齐回头。
时明达扶头连叹三声,“难怪难怪难怪”··难怪每回被追杀的都是他们逍遥宗··作者有话说:·温暻:本尊好生带个徒弟,为何总是追杀我?·时明达:你不冤痛心疾首.jpg·第14章 ·时明达没有再喊下去了,只是语重心长的说道,“各位师尊莫要装扮地太丑,否则本着猎奇心理,可能招来审美扭曲的修者。”
安和逸霎时便想到了他的鬼面具··只是怪异了点··倒也不至于丑到能让修者心理扭曲才是··大堂前排的修者闻言叽叽喳喳小话说个不停,温暻手坐在后面手敲桌子,安和逸从他隐隐透出来的威压感受到他的不耐烦,转头递去了一壶茶。·茶水尚且温热,·身后的美人嘴角带笑,“不知谈玉道长此番效果如何”·“不错”,安和逸点点头,温暻从他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表情中莫名读出了满意。·不禁轻笑出声,“那谈玉道长看来是对自己的徒弟很满意了”·见安和逸额头轻点,鬓边的碎发跟着摇摆,眼中染上戏谑,“我若是也有个谈玉道长这般的徒弟便好了,现在便不至于被徒弟追杀。”
前排三位修者闻言,纷纷投之以同情,安和逸见温暻似乎颇为苦恼,温声道,“若是道友对徒弟稍微再好一些,或许将不必如此·”·温暻摇头叹息,“哎,宗门里对徒弟好的可都被拐了,小道仔细想了想,若是被拐,还不如让小道被徒弟们追杀。”
安和逸额角青筋跳了跳,沉默了··卓盛抬头见时明达注意力不在这边,从旁边探头过来,“那若是被一百个徒弟齐齐追杀呢”·温暻闻言幽幽地回了句,“这不该问下道友吗小道刚来时,可是听闻道友想要挑战一番,体验下被一百个徒弟追杀的滋味。”
“……”卓盛又将头缩了回去··温暻见此轻笑一声。·时明达转了一圈师尊们才堪堪消停,他回到讲台上松了口气,摇了摇手中的小钟,室内便响起一阵震耳的钟声,教室静了下来··“各位师尊,虽说这个方法不太好把握尺度,但接下来老夫将给大家讲解下一种方法·”·这话一出来,安和逸听闻后方传来低哑地一声“嗯”,悉悉索索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安和逸眼睛停在桌子中央的茶杯上,心想,不渡师尊果真对徒弟分外苦恼··“咱们的第二条是要师尊们接地气,但现在是非常时刻,师尊们要树立起自己的威信。
也就是说保持高冷,高冷要适度,怎么才能做到合适的高冷,从现在开始,每位师尊对徒弟只能发出‘一个字’指令·老夫将他称为单音行动·”·“面无表情,一字一停,则为高冷。”
理论听起来有些道理,但方法似乎有些奇怪··安和逸旁边的两位师尊撑着头思索着,看起来似是颇为满意,并不觉得有哪里有问题··他又转头看了眼温暻,对面的修者似笑非笑,美得惊心动魄,便这般让安和逸忘了问题,晕晕乎乎地转了回去。·“为了监督各位师尊完成任务的力度,我将为大家发下一个监督手环,每超到一个字,便会收取一个中品灵石的费用,以此对师尊们达到警示作用。”
时明达挥挥衣袖,安和逸的桌子前便多了一个绿色手环,侧面刻着丛丛草药,内部刻着一行小字:专治疑难杂症··“……”·安和逸的后背被戳了戳,回头一看,身后的修者摇着扇子轻笑,“你们缘生宗挺有生财头脑啊。”
一旁的卓盛也是眼神复杂··安和逸腆着脸道,“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毕竟今年收徒的收入少了许多··一个中品灵石对于师尊们来说并不多,修真界的灵石换算比率为一个上品灵石等于一千个中品灵石等于一百万个下品灵石。
而对于法宝众多的师尊们来说,压根就没有穷的,所有的师尊们哪怕门派不给发工资,都不会过不下去··故而即使师尊们对于这赚钱的手段心知肚明,也都愿意接受。
下课的钟声终于敲响,安和逸身后一阵风,回头看时,温暻已然不见。·虞文星也终于松了口气,“说起来每回上课不渡师尊都是最先走的·”·安和逸愣了一下,眼神复杂,“大概忙着打架吧。”
卓盛哈哈大笑,“没准逃避一百个徒弟呢·”·云外楼门前,各个师尊争相祭出法器亦或是灵宠,飞驰而过时,在天空中划出亮丽的轨迹·缘生宗上空流光闪耀,安和逸御剑飞行时,下方的弟子们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抬头看。
眼见着缘生宗的弟子们都聚集了起来,周围的师尊们纷纷化出了丑陋的面貌,速度更快地向宗门口飞去·安和逸这番才醒悟过来,沉默着扣上了鬼面具··待到装备齐全之后,再次左右看看,只见周围出现了一副副残缺而狰狞的面孔,有那么一瞬间,让安和逸怀疑自己在参加百鬼夜行的仪式。
御剑飞行的速度极快,没多久,安和逸便回到了房间,抬手一挥,放出一张巨大的全身水镜··安和逸戴着面具左右看了看,仍是分不太清楚这是丑还是不丑··“咚咚”·“师尊你回来了吗”门外传来徒弟的喊声。
·“进”·温修远抱着一堆画册和面具进了屋··“这……”,安和逸狐疑,张口便想仔细问询,只是受限于言语禁制,不得不住嘴。
好在温修远理解能力不错,解释道,“这是宗门内的弟子们收集起来给师尊的·弟子们听说师尊爱好丑修,便特地收集了画册与面具献给师尊·”··安和逸:“…………”·温修远眼含期待,将抱着的东西堆在了安和逸面前的桌子上,最上方的一幅画缓缓展开,是一个下巴歪曲,斜眼无眉的男子。
安和逸手一抖,茶杯中的茶水倾斜而出,泼在了画册上··“哎呀,师尊喜欢便好,不必如此激动,弟子来给您擦一擦”,温修远抬起袖子轻轻拂去画上的水珠。
安和逸颤抖地抬起手,眼角因极度愤怒晕出了红,纤细的手指指向门外,他咬咬牙从嘴里吐出一个单字,“滚”··温修远收起笑容,转身迈开小步子走到门口,扭头再次看了眼安和逸,才轻轻带上了门。
“逆徒·”·门内传来咬牙切齿的两个字··温修远从传送阵回到了寝殿,身子一歪,扑倒在床上,胸膛剧烈颤动··作者有话说:·师尊:我徒弟听话,不给我惹事。
时明达:是吗·华向然:师弟我听说有人到处说你你审美奇葩·师尊:……·徒弟:嘻嘻。
第15章 ·虽说徒弟不是个好徒弟,但师尊却要做个好师尊··温修远前期的修心训练,安和逸私认为徒弟已经通过了,温修远连续几天沉着踏实地完成了任务,看样子也并不是半途而废的人。
如此一来,安和逸放下心·闭上课双眼,手指拂过灵戒,放出一丝灵识进入翻找·灵戒中功法书籍众多,其中大多数都是师兄们赠予他的,杂七杂八地什么都有。
只是他之前一直堆在一起,未曾整理,故而此次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修士入道的第一步,便是引气入体·修者与自然万物的融合力越高,修炼起来便越快,进入身体的灵气会不断淬炼修士的经脉骨骼,使得修士五感增强,便于吸收更多的灵力。
故而初始学习时修者对于灵气的掌握尤为重要··安和逸翻出来一本《灵通宝阵》,一本介绍如何聚灵、修灵、用灵以及利用阵法强灵的宝书·安和逸少年时曾拜读过,受益颇丰,现下书页的空白处都还留有他那时的笔记,也还有一些日常小记。
现下重看,都颇为羞耻··他手划过书本,还是将笔记隐了过去,安和逸用布包裹书,生怕书籍一不留神便会被毁坏··传送阵一阵灵光,安和逸的身影消失在山顶。
“呼……”,温修远魇足地翻了个身·他毕竟已经是一位实力高强的,擅长梦中修道的修者·没人打扰的时候,他甚至能睡个一整年。
故而之前他徒弟打扰他的时候,不知道有多恼火··安和逸进屋的时候,便是见到这般场景·床上躺着一位青年,四肢懒散地大开着,修者的剑被随意地丢在了地上,青年禁闭双眼,睡得衣襟翻乱,身体倾斜。
哪家的徒弟会像他家一样懒散··安和逸冷下脸,快速拔剑,横刀一劈,床上的温修远猛然惊醒,醒来发现床的一角塌了,床边站着自家师尊··“师尊”,温修远拱手行礼,眼睛垂下,长长的睫毛掩盖住被打扰后的不悦。
安和逸见他态度温顺,将手中的剑收了回去··“修道之人不可懒惰,我予你一书,你自己好生参悟·如有不懂之处,再来找我·”说完安和逸便不再理会温修远,抬脚向着传送阵走去。
长长的袖摆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晃动,在他身影消失后,温修远眼睛一闭,将自己摔回在了床上··温修远在进入梦中幻境之时仍在想着,床虽然被砍斜的,但睡起来好像更舒服了。
《灵通宝阵》被随意丢在了一旁,散乱地翻开着··安和逸回到房间神情郁郁·温修远要修习灵气,当初的手镯便不能再给他戴上了,原本他对自己徒弟的勤奋刻苦还有一些信心,刚刚这么一遭临时检查却让他有些迟疑。
安和逸思索一番,见徒弟不应当太频繁,也不应当不管不顾,如此一来,若是徒弟没什么疑问,不来找他,他便一周一次考查一次温修远的练习成果··安和逸安下心来,坐定修炼,不知不觉间眼前出现了一个茅屋。
周围树叶抖动,没过一会儿,便有大风袭来,安和逸运气灵力抵抗,才堪堪不被吹走·过了好一会儿,风才终于停下,待他抬起头看,之前艳阳满天草木繁茂的地方,转眼化作了皑皑白雪。
四季轮转,千变万化··糟了,莫不是误入了大能的幻境··安和逸升起警惕心,小心放出灵识查探··拔剑的脆响传来,不知从何而来的剑意从四面八方骤然积聚,瞬息之间袭击而来。
安和逸咬破手指划出一个结界,剑意打在结界之上消失不见·可没过一会儿,消失的剑意便卷土重来··见剑意无法消去,安和逸以灵识凝出一把剑,与四面而来的剑意对战。
这人的剑意凶悍霸道,每一剑挥下都带着气吞山河的豪气·即便是见识过各个宗门高手的安和逸,也仍然被它的力量震撼··修真界何事出来个这样的高手,怎么之前从未见过·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景色一变,四面飞散的剑意骤然消失,眼前又出现了最开始的茅草屋。
安和逸恍然抬头,正对上一双含着冷意的眼,当下头一痛,灵识归回了原位··闭上眼睛休息了好一会儿,安和逸睁开眼,稍快的呼吸,显示他仍然为那修士的剑意心有余悸。
好在幻境中的修士对他没有恶意,否则即便不折在这幻境中,也定然身负重伤··温修远从梦中幻境醒来,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这一次他的剑道又长进不少,现下他已经到了大乘初级。
温修远伸手捞剑,另一只手却先碰见了一个硬 物,扭头一看,《灵通宝阵》横七竖八地翻开摆放着·他随手拿起来翻了翻··书倒是写得挺仔细,他这师尊可还是挺会照顾人的。
翻到一面,温修远停了下来·《灵通宝阵》的纸张上竟也有灵气,温修远挥手打散,只见每一页的边角上细细地记录着批注,字迹尚且有些稚嫩,虽说端端正正,已经看得出雏形,下笔却力道不足。
·“今日练了一下招式,砍中一只飞鸡,竟然只掉了根毛,好气·”·“这个阵法真的不行,太差了·”·“啊啊啊啊为什么藏灵气的阵还会这么绕”·“师父把我带出来了,我好丢修士的脸。”
“隔壁宗门找我打架,不知道打不打得过·”·“这个招式厉害·”·“打赢了,他好菜·”·“师兄们下山都不喊我,好过分。”
“真想把后山的飞鸡都烤了吃,肉特别鲜美·”·“啊——今天下雨了,好想偷下懒·”·“今天打坐睡着了,惭愧”·“灵珠师叔魂灯灭了,师父重重叹了口气。”
“希望我快点长大·”·“……”·上面不过是些童言稚语,温修远很快便从头翻到了尾,书的最后一面还写着“希望我快点长大”。
温修远惊讶于如今风轻云淡的师尊也曾有如此天真无邪的时候··可真真是有趣··温修远将书页上的字迹重新隐去,合上书走向了传送阵··第16章 ·“师尊,弟子参不透这功法。”
温修远捧着书抬手一指,指出一个运转灵气加强局部力量的招式··“做”,安和逸颔首示意··温修远听罢摆出姿势,双手向外划开,看起来这招式看起来和书上差不多,但灵气却在抬手过程中断,温修远放下手作出无辜的表情。
“重做”··话音刚落,安和逸手腕初亮了一下··温修远手仍然举着,微微低头,掩饰住眼底的笑··安和逸见玉牌亮了一下,上面显示自己消费一个中品灵石。
手紧了紧,抬眼望着温修远时,眼里多了一丝冷冽··温修远重新做了一次,动作仍旧不那么规范,安和逸皱着眉,“胳……膊”··这一遍仍是不对,安和逸眼中带着苦恼,颇有些纠结。
他演示了一遍,轮到温修远时,仍然出了问题··为什么就是学不会·安和逸初学习时也曾经遇到过不少困难,但在基础功法上还从未出过问题,故而这回徒弟上来问,他实在疑惑,不能理解徒弟的疑问点是在哪里。
“师父……”,温修远叹了口气,看起来尤为失落··“再做”·温修远抬手··“胳膊”“灵气不要断”“由下向上”“……”·总算成功了,温修远面带笑容,“多谢师尊,我还有其他的不懂。”
安和逸:“……”·只是刚刚一个简单的招式,他已经被扣除十个中品灵石了··与温修远修行时按部就班跟着上面学习不一样,温修远也不知道怎么思考的,稀奇古怪的想法极多,需要安和逸细细解释。
“师父,请问这里为什么要这么做”·“师父,敢问这个接下来要干嘛”·“弟子可以换一种方法吗”·“……”·还没过一会儿,安和逸低头再看时,玉牌显示他已经被扣了五十个灵石了。
安和逸深吸一口气··“师父,这里怎么做我没看懂·”温修远的问题仍在继续··安和逸皱着眉,面上的愁色更甚,“先……手……横……竖……折”·他一字一顿,足足说了一盏茶的时间才讲完。
手腕处的绿光没有再出现,玉牌上也没有扣灵识的记录··温修远笑了笑,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啊师父你能再说一遍吗”·安和逸沉默了半晌,手狠狠拽下绿镯子,丢给了温修远,“扔”。
温修远抬眼与安和逸互相对视,见安和逸轻抬下巴催促,这才转身走向门外··“噗”,刚出了门,温修远便忍不住,眼睛勾出一道愉悦的弧度,手中拿着的手镯被恶趣味地上下抛弄着。
好歹是内部转移财产,不亏,不亏··山下郁郁葱葱的树林正茂盛,低头能看见云雾,青山绿水,景色宜人·而同样是绿色,这手镯就显得不是那么美妙了。
温修远抬起手,将它从山边丢了下去,也不知是撞在了哪里,手镯发出清脆的声响,转眼就消失不见,只余下山顶“呜呜”的风声··手镯一丢,安和逸便不再吝惜话语,每个点都讲解得万分仔细,温修远像是开了窍一般,再问便没有多少问题了。
温修远感激地一拜,安和逸望着他,赞赏地点点头,手拂过灵戒,交给他一本剑道的招式秘籍··“继续修习,莫要偷懒”,安和逸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了,顿了一下,继续道,“自己思考”。
温修远仍是一副谦逊温雅的样子,笑着道别··在他走后,安和逸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轻轻抬手捏了捏鼻梁··累··弟子悟- xing -太差怎么办·温修远拿回剑招的第一步便是趴在床上翻起了笔记,书上的笔记少了很多,想来也是安和逸长大了,沉稳了不少,上面仍有一些细细碎碎的小事情。
“这招没练会,明天继续·”·“好难……”·“师兄老逗我,好想和他打一架·”··“仔细想了想,打不过,算了。”
“已经练气九阶了,马上要筑基了,听说筑基就辟谷,吃不了好多东西的话好可惜·”·“快筑基了,有点害怕·”·“今天下山吃了好多东西,肚子鼓起来了。”
“啊,拉肚子了·”·“要筑基的话,之前一定要吃很多好吃的·”·“师父说筑基了也是可以吃一些东西的,师兄骗我”·“想有一把好剑,要像大师兄的那样好看。”
“听说最凶的剑是魔道扶舟的斩魄,看了一眼图片,好好看啊·”·“想要·”后面跟了一把手绘的长剑,因主人的画技不行,出现了一堆墨团。
温修远边翻边笑,像是看小朋友的心事,待翻完之后,划开玉牌,手指贴着敲敲打打,“师尊,弟子也想要一把好剑,要好看的,像扶舟师尊那样哦·”·发完了便把玉牌一丢,趴在床上大笑,手重重捶着床半天也不停歇,直到“咚”地一声,床的另一角也塌了下去。
温修远:“……”·啧,师尊给的宫殿虽好,床却是极脆··前方的玉牌发出耀眼的光,温修远眼皮一跳,糟了,莫不是师尊发现我把床搞塌了。
温修远手划开,玉牌中央显示出两个大字,“面谈”··温修远一跃而起,喜不自胜地跳下塌了两角的床··茶香一路飘到了门外,也不知是泡了多少茶叶才让这香气一连到了这处。
温修远进入的时候,安和逸已经摆了一桌子茶··“师尊”温修远歪了歪头,眼中带着不解··安和逸抬手,示意他坐下。
“听说你要好剑”·“是,弟子想要好看的·”·“还有什么吗”·“厉害的,特别锋利,像扶舟师尊那样。”
安和逸面无表情,手指向桌面,“你看这里面,哪个茶最香,哪个茶叶泡出来最好看,哪个又好看又香”·“……”,温修远愣了片刻,等反应过来,便是哭笑不得。
“那我都可以,还是师尊说了算·”·安和逸这才点点头,手放至背后,挺起腰背迈向门外··温修远踩在安和逸的剑上,细细打量着安和逸的剑,整把剑不长不短,两条刻痕贯通整个剑神,剑柄处刻着金纹,最上方有一叶子标志,中间刻着单字“逸”。
不如温修远自己的剑好看,却也是一把绝世好剑··“师尊,你这把剑也不错啊·”·安和逸没回话··“师尊”·过了好半晌,安和逸终于开口。
“没有”·别问了,问就是买不起··作者有话说:·徒弟:师尊,我床塌了··师尊:·徒弟:他原本塌了一角,现在塌了另一角。
师尊:你为了什么·徒弟:为了对称··师尊:……·第17章 ·街道上人群往来熙熙攘攘,修真者的商铺从来不缺来淘“宝”的人,不少上古前辈们遗留下来的宝贝历经了千万年的岁月之后,大多已经蒙尘,只待有缘人慧眼识珠,传说修真界第一美人的剑便是大街上淘来得,只花了一百个上品灵石。
温修远作为魔尊的时候什么东西也不缺,没怎么逛过修真界的街市,现在左右望望,也觉得颇为有趣··街上每一个铺子位置都不大,那些大商铺多是开了一道门,门上挂着所卖的物件,待修士走进去后,里面确是宽阔楼阁。
“卖书,卖书,极品好书,最后一百万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安和逸经过一扇门前时,有个穿着灰杉的小伙喊住了他。
“哎,你是哪家的师尊吗我这里有本新书热卖,不知真人有没有兴趣啊”·安和逸停下脚步,“什么书”·“追杀师尊的一百种方法”·安和逸抬腿便想走。
“等等”,温修远拉住安和逸的袖子,见他停了下来,转头笑对小贩道,“写什么的说来听听·”·小贩兴致勃勃地推荐,“你们知道扶舟师尊吗魔道的魔尊,还是传说中修真界最厉害的修士,马上就要飞升了的那种。”
温修远一听兴趣更甚,可又不想听小贩的长篇大论,催促道,“前情提要就不必了,你直接说重点吧·”·小贩脸上堆出一个笑容,“这魔尊不是一直被他那一百多个徒弟追杀吗现下他徒弟出了本书,叫《追杀师尊的一百种方法》,卖得可火了。
重点教授如何追杀师尊……”·话还没说完,安和逸扯开袖子便走,这回就连温修远也不想听了,跟在安和逸身后··“唉唉唉,别走啊,你们不好奇吗我这本书,都重版十遍了,次次一百万,每次没过多久就没了。
你们要是再犹豫,回来就没有了·”·温修远不信,“旁人看热闹也就罢了,这种书也会有师尊买”按照这次次一百万的速度,怕是不少师尊也买了。
小贩见他不信,着急道,“当然啊·人生在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万一跟徒弟成仇人了,总得知道对方杀你用得什么办法啊·”·话音刚落,安和逸便开口了,“拿两本。”
“师父”··安和逸径自往前走,并没有回话,两本书丢进灵戒中,神色坦然,似无事一般。
温修远急急追了上去··落在后面的小贩听见温修远这一声喊也傻了,“你们……是师徒啊”·温修远还追在安和逸身后,“师父,你买了两本,另一本给我吗”·前方的人冷着脸回应,“不是”,说完扭头眼神凶煞地盯着温修远,“你不准买。”
温修远没忍住笑出来,嘴里调侃道,“师父啊,这在俗世叫什么来着哦,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徒儿真惨·”·这话出来,并没有收到前方任何回复。
温修远见安和逸没反应,也不罢休,“那我猜猜里面写了什么我猜有无色追踪器,联合追杀之声东击西,放假消息加守株待兔……”·安和逸忍无可忍,扭头冷声道,“你不准猜”。
说完似是觉得还不够,又添了一句,“也不准想·”·温修远这下更闹腾了,“师父太不民主了,徒儿连想都不能想了啊·”·安和逸见温修远像是不打算消停了,手上一道禁言打了过去,待到温修远发觉自己不能开口说话之后,才无奈地停下了。
为了避免再遇见什么尴尬的“徒弟追杀师尊的法器店铺”“论如何给师尊下 药”“绑架师尊应当做几步”这类的商铺,安和逸脚匆匆,目标明确地走向了拍卖场。
刚一进去,两人便被一位美人拦了下来,“两位,请上座·”·温修远还在疑惑莫非是遇到熟人·便见安和逸准确地抬腿进了二楼的包厢里··“师尊似是经常来这儿”·看这动作也是相当熟练啊。
“我师兄的店·”安和逸随手拉开右侧的屉子,里面茶具配了完整的一套··温修远哑然,可真是会享受··从上往下看,下方的人还在一个一个进入,没过一会儿便坐满了。
钟声一响,大堂里安静了下来,台上站上去一位彪形大汉,顿时底下又热闹了起来··温修远诧异,“这商家是不想做生意了”哪家的拍卖场不是美修士主持拍卖啊。
“美修士换装了而已·”·年代变换,缘生宗高级教员时明达说,越丑越安全··这话一出来,有徒弟的师尊全变丑了··“这都不是变丑了,- xing -别都变了。”
温修远赞叹,他们正道也太拼了··彪形大汉敲了敲手中的锤子,开口一道婉转的女音,“第一件藏品:龙行剑·底价一百个上品灵石·”·下方的人开始举牌。
“这个要吗”安和逸看了一眼,虽说比他的剑差一点,却也是把好剑··“丑·”温修远摇头拒绝··没一会儿,第一件藏品便被拍走,是一位分神期的修士,拿着也刚刚好。
下方的拍卖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一连几轮,每回安和逸问起,温修远不是觉得太丑便是太弱··“最后一件藏品:缘生宗师尊手镯”·一声惊雷,安和逸师徒二人对望,眼中是同样的诧异。
只听台下传来商家的推销词,“如何成为一个高冷的师尊如何避免徒弟的打扰缘生宗优秀导师时明达出品,质量有保证,给予你最严格的训练帮助师尊们摆脱徒弟烦恼,树立威信。”
温修远眼神复杂,不仅是他,就连安和逸也是一杯茶闷了下去··见自家师尊又是烦恼地倒茶,温修远扭头低笑··拿这来拍卖的,可真是个人才。
台下一听到是时明达发明的,反应激烈,一个被安和逸丢弃的手镯,竟炒到了两百个上品灵石··一听到自己丢了两百个上品灵石,安和逸抬手又闷了一口··“哈哈哈哈哈师尊,这个手镯还挺值钱啊。”
温修远转眼插刀,笑容一直深入眼底··安和逸:“……”·逆徒··第18章 ·一场拍卖会,两人并没有任何收获,出了包厢便想要离开,门口撞见一位穿着霓光宗道服的修士,这位修士光是看着身上挂着的物矢,便知定然是个富家子弟。
他眼角一点美人痣,走起路来潇洒恣意,腰间的扇子扇柄处刻着一枚铜钱··光是看着,一股“壕”气便扑面而来··这人见到安和逸两人停住脚步,抬手行了个虚礼,没待安和逸回应,便略过他上了三楼。
“这位便是那拍卖手镯的人吧可真有想法·”温修远探出头去,赞叹道··安和逸之前在那人行礼时望了一眼,便他见到对方腰间挂着的玉牌上,刻着卓盛相同的标识。
只怕对方是卓盛的徒弟,如此一来,倒也继承了卓盛的真传··“走吧”,安和逸没有在意卓盛徒弟的事情,今日温修远的剑还没有着落,少不了再跑一趟。
温修远这下出了拍卖场的门,刚跨出门槛,街上修士来来往往,他眼角扫过一角,倏地心下一惊,转头对安和逸道,“师尊,不若今天算了吧,徒弟也不是很需要剑,或者随便买一把,能用便是。”
安和逸点点头,抬腿便走,温修远只得跟上,走了一段路,回头向后看了看··修真者的街道修得随心所欲,一条路七弯八拐,绕了不知多少路才停下··温修远抬眼一看,眼前竖着一张红棕色牌子,而并没有同其他修者一般放着门或者摊位,牌子上面写着四个黑色大字,“打个锤子”,后面还真挂着个锤子。
这店家未免也太有特色了·温修远饶有兴致地蹲下打量着,手伸过去摸了摸最后面的锤子,刚一摸到,眼前一转,便进了铺子···铺子上方挂着个另外的招牌,看起来有些年岁了,主人家大概平时我不怎么保养,上面的字迹已经不是那么清晰。
安和逸进到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一句喊声,“谁来我老王打铁铺”·话说完,里面便响起一阵重锤敲击铁片的声音··“是我,谈玉,王师傅,请为我徒弟打一柄剑。”
“进来”,门内一声吆喝,安和逸对温修远点点头,这才抬腿跨了进去··灼烧的热气将整间屋子烘烤得如同终年无雨的炎地一般,安和逸见温修远皱了下眉,从袖子中掏出一颗丹药,塞到了温修远手里。
一颗丹药下去,热气便消散了一般,只剩下满身的清凉··走到最里间,一位瘦弱的美人,上身裸 露,下 身穿着短裤抬起手中的锤子敲打着,见两人进来了,才终于停了下来。
见温修远眼睛打量着他,他抬头便吼,“看啥看,俺们懒得披皮子·”·“”温修远莫名··安和逸也未解释,温润的声音传到打铁老王耳边,“看着给徒弟打一把吧,要结实点的。”
老王怪异地看了一眼温修远,温修远面色未改,心下疑惑两人再说什么暗语··“还要好看·”安和逸想了想又加了一条··“噗”,老王大笑出声,“你徒弟可真得你的真传。”
温修远眼神一改,颇为戏谑地望着安和逸,安和逸大概也猜到了他徒弟的反应,不愿搭理他··“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接连不断,安和逸随手开了个柜门,取出来两把椅子,自顾自坐下。
温修远也毫不客气,搬起椅子坐在了窗户口,将吹进来的风挡地严实··“……”安和逸掀开凤眼,淡淡地望过去··温修远伸手向袖子里摸了摸,摸了半天摸出来一柄扇子,遥遥朝着安和逸丢了过去,安和逸接过来,这扇子扇面山水画,画得颇为雅致,只不过,虽说扇子极好,材质却只是普通的纸张。
没过一会儿,在这极度的高温下,安和逸抬扇挥开了飘过来的火星,扇子即刻便燃了起来··“哈哈哈哈你这徒弟颇有趣”,一旁打铁的老王大笑··安和逸幽幽地望了一眼温修远,温修远面露无辜,耸了耸肩,伸手进袖子里又掏了半天。
没一会儿,同样掏出来一把扇子丢了过去·安和逸接过,仍是一把普通的扇子,抬手便将扇子丢了回去··温修远笑嘻嘻地接过来,打开扇了扇。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打铁的老王一听便急匆匆地找起衣服来,可他的衣服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唉唉唉,老朋友,快帮我找找衣服,奇了怪了,老子的衣服呢”·温修远眼含笑,悄悄把窗户下方的灰布往里踢了踢。
随着脚步声更近,老王明显更慌张了,眼中带上些恐惧··温修远好奇,见安和逸脸上并无异色,也只是站起身,随便看了看,没怎么用心,便也没帮他把衣服递过去。
一位身高八尺,俊朗帅气的青年走了进来,见到上衣没穿衣服的老王脸上地笑意加深,“师尊不愿好好穿衣服也就罢了,也不愿披个皮子换张脸·如今就更妙了,单单徒儿一人进来摆了个迷宫幻阵,师父可真是越来越活回去了。”
青年说完向着老王走过去,老王转头向着安和逸使眼色··安和逸从灵戒中翻了翻,举起一杯茶向对方抬了抬,“干”·“……”干屁·老王气他不帮忙,抬眼瞪了过去。
温修远在一旁笑地爬在大开的窗栏上··安和逸悠闲地看完戏,待到眼看着老王他们家的徒弟将要把老王带走时,才开口道,“先把我徒儿的剑打出来再走吧。”
青年转头看了眼温修远,脸色黑了下去··温修远眨眨眼,解释道,“别担心,小道还是更欣赏我师尊这样的·”·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安和逸的脸却冷了下来。
老王原本还有些怨气,现下笑出声,乐不可支,“我可真欣赏你徒儿,下次他再来找我打剑,我就不要钱了·”·安和逸冷声道,“那王师傅下次可记得穿上衣。”
说完,便再次见到对方慌乱的眼神··老王心带怨气,旁边又有徒弟盯梢,无法偷懒,穿着徒弟的衣服怎么都不自在,只得加快速度打铁··一边打铁还一边抱怨,“穿着衣服打铁根本没有铁匠的仪式感。”
他身旁的徒弟笑而不语··没一会儿,老王打完了剑,安和逸带着温修远离开·屋室内传来打打闹闹的声响,安和逸加快了脚步出去··作者有话说:·老王:来打铁铺,看我老王美人打铁·徒弟:呵呵·观众:说好的美人呢虚假宣传,举报了。
老王:$%&:;$#%*!@……·第19章 ·“听说有人没好好完成作业,今天来补个课·”好师尊交流群里一大早又发了个消息,众位师尊也习惯了这类突如其来的通知,乘上专属坐骑便前往云外楼。
安和逸到的时候,卓盛和温暻都还没来,只有虞文星坐在后排,安和逸走了过去,见虞文星脸色似乎不大好。·“和默道长,发生了什么事吗”·听到友人这么一问,虞文星幽幽地转过头,眼中透着绝望,“我明明认真执行了守玉尊者的要求。”
“这……出现意外了吗”安和逸自己并没有认真执行到底,用了一下便觉得不方便丢掉了,也不清楚执行下来是什么情况。
·虞文星长叹一声,更抑郁了,“我徒弟觉得我嗓子痛,硬逼着我喝药,特别特别难喝……”·“难怪我闻到你身上一股药味·”安和逸同情。
话说完,安和逸旁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安和逸与虞文星一同向来人打了声招呼,“方溪道长”··卓盛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后便皱了皱鼻子,“怎么一股药味”·虞文星本平静下来的辛酸又重新涌上了心头。
“啊嘁”,后排扬起了一阵风,温暻还没坐下便打了个喷嚏。·“什么味儿啊”·虞文星瑟缩地举起手,“是我,刚喝了药。”
“哦”温暻眼神淡淡扫了一眼,修真本身就不怎么会生病が这下还是头一回。·见温暻望着他,虞文星虽想避开对方的视线,却仍是把原因讲清了。·“哦”,温暻掀开眼皮瞥了一眼,好奇道,“那你扣了多少灵石”·“……三百个中品灵石”,这回虞文星的脸彻底垮了下来。
见大伙都无语了,虞文星扣了扣手指,侧头小心地问,“那你们都扣了多少啊”·“五十个”·“0个”·“0个”·除了安和逸的五十,另外两个都未消耗灵石。
虞文星眼看着就快哭了,“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三个人一同沉默了··见旁边两个人都没有先开口的打算,安和逸开口,“用到后来丢了。”
温暻扬了扬眉,吹了个口哨,“小道也扔了”··虞文星瞪大眼睛,露出敬佩的目光··卓盛笑了笑,“拿去拍卖了,赚了两百个上品灵石。”
“……”,虞文星默默地背过身去,再不肯看卓盛一眼··卓盛与剩下两人相视一眼,耸了耸肩,哭笑不得··虞文星之后,这个小团体便都安静了下来。
前排的师尊们仍在讨论成果,安和逸偷听了一下,发现丢掉手镯的修士竟也不少··隐隐约约的抱怨声从前方传来,“我看啊……就是欠揍”。
安和逸一听扭头便向温暻望去,不光是他,左右的卓盛和虞文星也是同样。·温暻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看本道士干嘛”·卓盛转头向着安和逸咳嗽,眼睛不停地向着温暻的方向瞥,示意安和逸过去问问。·安和逸沉默了半晌,迟疑地问,“你和你徒弟……”·见安和逸像的话卡在了这里,温暻很好心地帮他把剩下的话接了下去,“打了一架。”
“……”果真··旁边两个修士眼睛齐刷刷地等着安和逸继续问,安和逸却停了下来·掏出来一套茶具,当着大家的面煮起了茶。
温暻轻笑一声,胆小鬼,对徒弟的时候不是还挺凶。·待安和逸的茶递到跟前了,温暻才摇着扇子解了大家的疑惑。·“徒弟怀疑我是结巴,呵,可不是找打”·哈哈哈哈。
三个人一同背过身去,安和逸手指抓住腿上的衣服,脸上保持镇静··身后的威压向着三人压了下来,卓盛与虞文星一时没准备,趴在了桌子上··好在安和逸早就猜到了这种情况,虽然在颤抖,却仍然坚挺着。
卓盛趴在旁边佩服地望了他一眼··众人交锋着,一声震耳的钟响敲了起来,直让人头脑发昏··时明达走上讲台敲了敲桌子,“道友们啊,老夫听说了大家的苦恼,考虑到师尊们毕竟还要教学,故而老夫再研究了一番,决定和大伙儿讲讲第二条——接地气。”
时明达朝着教室望了一圈,“有道友愿意谈谈自己眼中的接地气吗”·安和逸这一行最前排的师尊举起手,时明达抬手,这位师尊回答道,“如香叶山道长那般,会给弟子送吃送喝,也会打嗝。”
时明达捋了捋呼吸,“对了一半·”·这位师尊疑惑,“送吃送喝”·时明达摇摇头,叹息道,“道友可曾听说香叶山道长最近的消息”·师尊摇了摇头,细想片刻,诧异道,“难不成……”·时明达点点头,声音悠远,“老夫昨日收到消息,香叶山的师尊被徒弟拐去云游了,徒弟留书说不定期归来。”
这话一说大家也都听明白了,这究竟是“拐”还是“绑”,同为师尊,看了那个多例子,心里也都门儿清··“那怎么办不送吃的不拉近与徒弟的关系,保持高冷”·“不行不行”,他刚一提问,旁边的道友便摇头反对,“我隔壁峰的师尊便是走地高冷路线,前期高冷容易拉远距离,若是长时间高冷,容易生出逆反心理。
山不过来我过去,徒弟会越来越粘人·”·“对对对”,教室里一大半的师尊们都疯狂赞同,显然宗门里这类事件发生了不少··时明达神秘一笑,“谈玉师弟,不知你有何见解”·四面八方的目光都热烈地投向了安和逸,自从前几次课后,整间教室的人都知道谈玉师尊理论知识异常丰富。
大伙心里都想着,定是他得了守玉师尊的私传··安和逸端正行礼,“师弟以为,人必有缺陷,修者也有·接地气的含义并非同弟子讨好弟子,而是让弟子明白,师尊并不是完人。
俗间有恋侣,初时有好感,但相处之后发现对方缺陷,故而分开·修者也可一般,徒弟或许因为虚构下来师尊的假象而恋慕师尊·”··安和逸顿了一下,前排的人思索一番,暗自点头。
时明达赞赏地投去一眼,“既如此,师弟认为应当如何是好”·安和逸颔首,“若是如此,不若师尊主动暴露自身缺点,好让徒弟知难而退。”
时明达欢喜鼓掌,“大善”·教室里重新沸腾了起来,众位师尊聚成小团谈论着,温暻坐在最后,看着安和逸的后背眯起了眼。·第20章 ·- xing -格测试之帮助你找到自己的缺陷。
安和逸回到屋内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专心思考自己有什么缺点可以让他暴露出来·仔细想想,好像没有··时明达这堂课后,玉牌中的论坛里莫名多了不让- xing -格测试的帖子,安和逸点进去试了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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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丹药大甩卖,上品灵石起卖,通通20个,通通20个··待安和逸等候广告放完,测试结果才缓缓地出现了··- xing -格分析:口是心非x80%,傲娇x10%,心软x100%。
测试结果:您是否难以说出真话,每当开口,总是违背自己的心意·其实你只要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事情的结果会好很多哦··您给这次测试结果的打分是·安和逸扫了一眼,按了下去。
垃圾测试,一点都不准··后台跳出来回复:哎呀,真是太可惜啦··安和逸划出去扫了一眼,大多是这类不怎么靠谱的测试,还要看完广告才能出来答案。
安和逸看了一会儿,没多久帖子慢慢登上了顶位··百知宗热门大占卜,帮助你寻找不为人知的缺陷··百知宗是修真界出名的占卜大宗,出了众多修真界百晓生,历来靠谱,曾经安和逸出去秘境时,他的师父就带他过去占了一回。
占卜结果确定了安全才让他过去,而那一回,他果真没遇上任何困难,尽管同队的人有不少受了伤··百知宗官网:百知宗听闻修真界的苦恼,联合缘生宗开放新通道,如有师尊对自己的缺陷不知,可来此处占卜,今日占卜,打折优惠。
注:缘生宗师尊补习班学员五折优惠··费用:外门弟子:100中品灵石·内门弟子:500中品灵石·师尊:5上品灵石·掌门:10上品灵石·下方热评第一条:本尊这么完美的人怎么又缺陷笑话,肯定是假的。
贴主回应:小道免费给你算了一卦,你暴躁易怒,经常和徒弟打架,现在仍被徒弟追杀··下方一群师尊问他贴主算地对不对,这人却没有回答,像是消失了一般。
看来是真的··安和逸顺着链接点到百知宗官网,置顶便是测试通道,他点了掌门通道,刚点进去,跳出来一个框··您好,您前面还有32458位道友,大约需要一个时辰。
请您耐心等待,或换个通道··安和逸便点下了师尊通道,这回只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对面的师尊很是高冷,他刚一进去,对方便甩出来一堆问题··生辰八字写个字出来拍个手掌过来。
最终测试结果:- xing -格内向,不爱出门·宅,略懒··下一个··安和逸还没来得及问,便被甩出了通道··为了得到更具体的答案,安和逸又去了内门弟子通道。
内门弟子:在过去地几年里,出了历练、进秘境、除邪祟、大型宗门活动外,您一概不出门,您的缺陷是宅·您有微微懒惰的倾向,坚持下去,您一定会更懒得·……谢谢·这回的答案更具体了些,安和逸还想走一个测试,随手点了个外门弟子的。
“想问这次实验会不会成功”·对方弟子发过来一长串省略号,“嗨呀,哪个师尊不被弟子压呢”·安和逸退了出去,点了差评。
温修远今日醒来打了个哈欠,心情颇为愉快·一想到今日安和逸要暴露缺点,他便有些迫不及待了··藏意山顶的屋子内静悄悄地,温修远望过去,门上似乎还贴着什么东西。
温修远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脸上带笑·木门上面贴了一张纸··从今日起不出门,无重大事由者勿扰··温修远抬手摸了摸下巴,这又是做什么·门内一丝动静也没有,温修远想不通,没再管,抬手便敲门。
“师尊,弟子有些许疑惑请师尊指教,师尊开开门吧·”·内门幽幽传来一句,“门外问·”·温修远耸耸肩,“这个”·“练出来。”
温修远手拿着剑挥舞成乱七八糟的样子··门内沉默许久,温修远听见一声茶杯磕在石桌上的声响,温修远仍是嬉皮笑脸,“师尊你看我这个怎么样”·门“刷”地一声向两边打开了,门内安和逸端坐着,手握着茶杯手腕微微颤动,他冷声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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