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司大人,我可以!+番外 by 江甯(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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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司大人,我可以!+番外 by 江甯(上)(6)
·南府同大理寺在一个方向,卫昭打算先到大理寺报到,领了官服和文书再到南府去看卫暄·他以为自己算是最早一个走马上任的,没想到才拐出街口,便见韩崇良纵马疾驰,呼啸而过。
卫昭忙的将脑袋缩回去,仍旧感受到一股疾风擦着头皮倏然而过··幸亏他躲得快,不然他这大好头颅就要被那傻小子带起的旋风给削了去··卫昭撩开帘子探头大骂一声:“死阿良,赶着投胎去啊”·韩崇良依稀听见有人骂他,还是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倏地勒住马。
马儿踢踏几下,喷了个鼻响·他回头一看,见马车里伸出的小脑袋可不正是卫昭··他驱马上前,笑问:“阿昭穿的这么利整,是要干嘛去啊”·卫昭狠狠瞪他一眼:“亏得这一带是官衙,少有行人,否则似你适才那般纵马疯跑少不得要撞翻几个人,你就等着御史台参死你吧。”
韩崇良小脸一白,狠拍自个脑门一下:“瞧我,真是得意忘形了·眼下我也是朝廷命官了,可不能再这样肆无忌惮招摇过市了·”·卫昭摸了摸鼻子:“宫里给你个什么缺儿啊”·韩崇良胸脯一挺:“宣威骑都尉,虽是个挂名的,但皇上恩准我到东大营历练。”
·他兴奋的抖了抖眉毛:“虽说东大营是京畿护卫,但能进军营我就很高兴了,总比在我自家后院的演武场来的痛快·皇上肯用我,只要我好好表现,日后少不得有上战场的机会。
待我功成名就,获封大将军之时,必要请阿昭到云楼大吃特吃”·韩崇良大手一挥,好不阔气··卫昭撇撇嘴:“还不会走呢就想跑,现实一点吧阿良,你以为大将军是大白菜啊。”
韩崇良呲牙笑了笑:“反正我要当大将军,管他什么时候能实现呢·对了,你这是去哪儿啊”·卫昭理了理衣领,一脸严肃道:“大理寺。
本官乃新任大理寺推丞·”·韩崇良哈哈大笑:“我说呢,你一向不紧不慢的,适才路过余光瞥见这马车跑的欢实,原是阿昭也急着上任呢”·卫昭翻了个白眼儿:“彼此彼此。”
“哎呦,那得称一句卫大人了·”·卫昭毫无诚意的朝他拱拱手:“韩都尉客气·”·韩崇良一摆手:“得了,不跟你扯皮了,我急着到军营报到呢。”
卫昭挥挥手:“回见·”·有圣旨在前,卫昭办理入职手续并未遇到阻碍,领了文书便算是大理寺的一员了·从大理寺出来,又折道去了南府。
照长孙恪的说法,卫世子杀人案涉及镇国侯府和周家两大世族,情节严重,不能如一般罪犯对待·美其名曰严加看管,实则把卫暄从牢里提出来,换到了衙门后院一个房间里。
虽入狱短短一夜,卫昭仍眼尖的发现他大哥气色好了不少··“哎哟,带了这么多好东西,还是你嫂子疼我·”卫暄接过箱笼翻翻找找,满脸喜色。
“南府什么都好,就是伙食差了些·今儿那米饭都夹生了,我就特想吃大白馒头,谁料南府不提供白馒头,也不知谁定的破规矩·”·卫暄絮絮叨叨,丝毫没有坐牢的自觉。
卫昭翻了个白眼儿,枉嫂子在家黯然落寞;枉爹还担心大哥承受不住打击;枉他火急火燎走马上任想着快点儿把他大哥捞出来……得,都白惦记了··“大哥,那日与你一同在樊楼吃酒的都有哪家公子”·卫暄叼着桂花糕,呜呜道:“林湛,鲁达,程士询。”
这三人都是武将世家,素日与卫暄交好,卫昭也见过几次·樊楼吃酒,卫暄几人在东六,周言在东五,包间隔音并不好,东五发生了什么,东六的几人应该会听到些动静的。
“大哥,你去小解之前,就没听见东五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卫暄抹了把嘴,仔细想了想,道:“左右包间都有人,无非就是点个菜叫个酒什么的。
你要说什么特别的动静,似乎是没有的·对了阿昭,周家人没为难你嫂子吧·”·强强宫廷侯爵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卫昭叹了口气:“毕竟是周家嫡小姐没了,又是受辱而死,周家便是再好- xing -子也少不得说些过火的话。”
本就是想撮合卫昭和周言,当日卫老太君寿宴拒绝周家联姻,周老夫人落了面子心里自然有疙瘩,又碰上周言惨死,心里没气就怪了·卫昭当时不在府上,但见绿儿脸色不好,想也知道周老夫人说的有多难听了。
“周家是受害者,说几句无可厚非,只是犯事儿的是我,倒叫你嫂子替我挨骂受罪……”·“行了大哥,这会儿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再问你,你醉酒后扶着你进东五的伙计是谁你可记得”·“不知道名字,倒是隐约记得那小伙计胖墩墩的,眉上还有颗红痣。”
“那你记不记得,是你自己说的东五,还是小伙计故意将你带去的东五·”·对此卫暄也是稀里糊涂,他使劲儿想想,说:“大概是在两间包间门口犹豫了会儿,听着两个包间都闹闹吵吵的,一时有些分辨不清。
我当时虽意识清醒,但身体有些不受控制·我有些忘了那小伙计说什么了,反正当时就推了东五的门,然后就见到了周言,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等”卫昭忽然说道:“你确定在门外听见两间包间都有吵闹的声音”·卫暄点点头:“不然我也不会犹豫了。”
“你进东五时只看见周言一个人”·卫暄又点头,然后想到什么,忽然顿住,脸色顿时惨白··“怎么可能……”·如果卫暄没有听错,也就是说他在包间门口时,东五号包间是有很多人在说话的,而推开包间却只看见周言一个人。
这就是问题所在··卫暄抓了抓头:“也许是我当时醉酒听错了”·卫昭沉吟:“我去樊楼看看·大哥也好好想想,兴许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大哥知道·阿昭,这事儿麻烦你了·”·“自家兄弟说什么有的没的·再说我如今也是大理寺推丞了,奉旨查办卫世子樊楼杀人案,这都是职责所在。”
卫暄欣慰点头:“阿昭出息了”他回身在桌上翻了翻,小心翼翼的拿过一个同心结递给卫昭:“你帮我拿回去送给你嫂子,叫她别惦记,我在南府挺好的。”
卫昭抽抽嘴角:“大哥你从哪儿弄的同心结”·卫暄挠头笑笑:“你嫂子叫我回家时帮她买些线头,我路过夕水街见有绸缎庄,就买了些线,谁知昨儿个没能回家。
左右在狱中无事,就编了一条·”·卫昭仔细打量,啧啧称奇:“想不到大哥你手艺不错啊·”·卫暄脸色一红:“都是你嫂子教得好。”
卫昭翻了个白眼儿,他大哥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怕媳妇儿··每每说到这,卫暄都义正言辞道:“媳妇儿是用来疼的”·卫昭摸了摸手腕上系着的红绳,噘了下嘴。
寻思着回头是不是也得去学一学同心结怎么编……·第70章 ·展翼笑眯眯的走过来,朝卫昭拱拱手:“推丞大人可要在南府留饭”·卫昭瞥他一眼:“吃你们南府夹生的大米饭”·展翼憨憨一笑:“太久不蒸米饭了,没掌握好火候。”
“听你这意思今儿这午饭是你做的”·展翼一脸骄傲:“可不是,- cao -持整个衙门的饭呢·”·“你们南府不是有厨子么,手艺还算不错。”
展翼一脸见怪不怪的说道:“跑啦一年总得跑几个的,你也知道我家大人审问起来不管不顾的,大牢里夜夜惨叫,要不是我定力好,早晚得疯。”
卫昭:……·“你们大人也吃你做的饭”·展翼摆了下手:“以前也不是没吃过·放心,我们大人啥都吃,不挑的。”
卫昭抽抽嘴角:“你家大人好可怜·”·他朝霍宝儿抬抬下巴,说道:“记得回头请个厨子来,要胆子大的·”·霍宝儿笑着应下。
主仆两个抬步往外走,正碰上长孙恪,卫昭眼睛一亮,笑着招呼:“你回来啦”·长孙恪眼底闪过一丝茫然,然后退了出去,抬头看了眼府衙招牌,是南府没错。
他不就是回个府么,至于这么热情·“你吃饭了没有”卫昭又问··长孙恪摇摇头:“府上当是留饭了,要不一起吃。”
卫昭忙拽着他往外走:“不用不用,我请你去樊楼吃饭·”·他可记着呢,媳妇儿是用来疼的·总不能他自己胡吃海塞,叫媳妇儿在家吃夹生饭吧,不仗义。
展翼禁了禁鼻子,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霍宝儿身上,幽幽道:“我也想去樊楼·”·霍宝儿忙捂紧钱袋:“我可没钱”·樊楼二掌柜见卫昭去而复返,回来时还拿了大理寺的令牌,兜了一圈这卫三公子竟成了大理寺推丞大人,有官身了·“这回本官可以勘察现场了吧。”
二掌柜疯狂点头,满脸堆笑:“三公子,哦不,卫大人快请·东五东六按南府的意思已被隔离开,大人随时可以勘验·”·卫昭问他:“樊楼是否有个身材粗胖,眉上有红痣的伙计”·二掌柜点头道:“那是赵海,昨日就是他扶了一把卫世子。”
“将赵海叫过来,还有事发时在场的所有酒楼伙计一并都叫来·”·二掌柜连忙答应··强强宫廷侯爵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卫昭在东五号包间门口停下,手搭在门框上,迟疑了一下方才推门而入。
虽是盛夏酷暑,推开门的刹那仍旧感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包间不大,正中放置一张长方形乌木桌,四面共配套六把乌木圈椅·靠墙一侧摆放一个置物柜,柜中有隔板以供客人放置东西。
挨着置物柜另又搁置几把椅子备用·除此之外,只留不宽的余地方便活动··卫昭朝赵海招招手,赵海忙挪步上前,低眉顺眼道:“卫大人有何吩咐”·“昨日是你扶卫世子进的东五”·赵海道是:“小的是负责南面包间的,东面不归小的管。
当时正当饭口,酒楼来往客人繁多,伙计们来来回回端菜上菜,忙的脚不沾地·卫世子是樊楼常客,当时醉了酒,一摇一晃的,小的唯恐旁人冲撞了卫世子,这才斗胆上前扶了一把。”
卫昭颔首,又问:“最后是如何进的东五谁决定进的东五当时的东五号房内又是何种情形”·赵海想了想,慢慢开口道:“樊楼的包间都十分类似,外观无法分辩,一般客人都会记得自己所在的包间号。
便是记不住,也有打杂伙计会认出客人是哪间包间的·但不凑巧,当时东面包间的打杂伙计不在·”·“而且昨日订房的是林公子,卫世子似乎也没有注意具体的包间号,只记了大概的方向。
酒楼内楼梯多在靠边一侧,卫世子只记得包间是在中间位置,离楼梯口有段距离·所以便分不清是东五还是东六·”·“南面房催的紧,小的又恐耽搁客人用菜惹掌柜责骂,便也有些心急,叫卫世子听听屋里动静,听着哪间房里说话的声音耳熟那就是哪间房了。
谁知两间房里的客人同时说话,卫世子又犯起迷糊来·小的于是建议卫世子推开房门看一眼,便是认错了,房内客人见是卫世子想必也不会怪罪·”·卫昭想了想赵海的话,与卫暄所言相差无几,看来并未说谎。
“……所以卫世子就推了东五的门”·赵海点头应是··“后来呢”·赵海道:“卫世子推了门踉跄了一下便进去了,随后包间门就关上了,小人以为卫世子找对了门便退下了。
至于房内如何,小人没敢看·”·樊楼能做到城东第一酒楼自有其严苛的规矩在·哪个伙计负责哪几间包间都是定好的,客人到酒楼用餐就会知道负责自己包间的伙计是谁,但有需要只会找负责的伙计去办。
若中途突然无故闯入别的伙计,客人是有权利向酒楼讨要说法的··赵海虽扶着卫暄到了东面包间,但他只是个酒楼伙计,若卫世子进错了门惹的包间内客人不愉,他们不敢对卫世子如何,却可以将火气撒到伙计身上。
所以赵海当时不敢上前也是情理之中··“当时你确定听见了东五房内有很多人说话”·赵海非常笃定的点点头:“小人转身时正碰上东面包间的打杂伙计王六,他可以作证。”
一个瘦小伙计战战兢兢走上前来:“小人王六,正是东面包间的打杂伙计·”·樊楼每个伙计负责三间包间·除此之外,每一面都会留两个打杂伙计随时听候差遣。
以便包间伙计端菜不再时,包间内客人会有其他吩咐··也就是说,即便钱宝当时不在包间外,还会有另外两个伙计守在外面·王六便是其中一个··“事发时你在何处另一个打杂伙计又在何处”·王六道:“昨日另一个伙计周七坏了肚子告了假,东面就只有小人一个,忙的晕头转向。
碰见赵海那会儿才算消停下来,便倚着栏杆偷了个懒儿·事发时小人正在东五不远处发呆·”·卫昭追问:“也就是说从卫世子进入东五后你一直在走廊等着,其间可有见到东五有人出来”·王六摇头道没有,又补充了句:“卫世子是同林公子一起来的,他的包间是东六。
小人虽是撞见了赵海,但却不知进入东五的是卫世子·”·赵海解释道:“小人急着回南面包间,没顾得上说·”·“负责招待东面包间的是谁”·一个瘦高伙计从二掌柜身后默默走上前:“小人钱宝,负责东四到东六三间包间。”
·卫昭又看向钱宝:“东五的客人有几位”·钱宝道:“小人起初只见到一位,是他点的菜·不过他点的菜足够五个人的量。”
“那你上菜时可有看到东五其他客人”·钱宝摇摇头:“也许是客人还未到齐,那人点的菜都是樊楼招牌菜,每天点的客人多,一般后厨都会提前备出,所以上菜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卫昭敲了敲桌面,又问:“东四东六两间包间总不会也点的招牌菜吧·”·“那倒不是,东六是林公子那间,林公子几人都是常客,小人知道他的习惯。
倒是东四那间瞧着是外乡人,许是初来盛京看什么都新鲜,所以招待起来颇费功夫·”·言外之意,东四那间客人十分难缠,钱宝难免脱不开身··“你在上菜途中可有注意东五是否陆续有客人到”·钱宝小心答道:“平时进出的客人很多,小人似乎瞧见有人进了东五。”
卫昭又看向王六··王六忙道:“是有人进了东五,是个姑娘,穿浅紫罗裙,面容娇俏,浑身贵气·”·卫昭问赵海:“当时听着东五有客人说话,据你估计能有几人”·赵海细细回想,小心答道:“少说有三人,都是男子声音,倒未曾听见女子说话。”
王六又补充道:“东五那位小姐进去时,小人瞧见东六的卫世子出来了,小人还问卫世子是否需要人伺候,卫世子说不需,小人便退下了·”·卫昭沉吟一会儿,问:“东三有几位客人”·王六答:“东三四位,是一家人,公婆加一对新婚夫妇。”
强强宫廷侯爵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东七呢”·“东七六位,都是年轻公子·”·“几时离开的”·“公子们饮酒,进进出出好几趟都是如厕,他们当中两人先行离开,待全部人都走时差不多到了未时初。”
“东八”·“东八五位,是两位老妇人带着各家孙儿结伴而来,吃过饭便离开了·而后又来了一拨客人,是过路商。”
“东五有几位”·“有……”王六顿了下,慢慢说道:“东五的客人是后到的,小人许是忙乱中错过了,只注意到两位客人。
整个东面包间只有小人一个打杂伙计,难免有顾不到的时候·”·卫昭深深的看他一眼,若有所思··“是谁第一个发现东五出事的”·王六又小心翼翼的举起手:“是小人。”
卫昭挑眉,问:“如何发现的”·王六喉结滚动,眼神有些闪烁:“就,就是听着有些怪动静……”·“什么动静”·“是娇喘声。”
王六脸色通红一片:“就是那种声音,然后又听见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小人恐客人出事,又怕扰了客人兴致没敢直接进去,便在门外问了句,这时候屋里却突然没了动静。
小人便试图推门进去,结果发现门从里面被拴住了·透过门缝看到有人倒在地上,这才急了,一边喊掌柜的一边撞门,待撞开门便瞧见……瞧见卫世子压在紫衣小姐身上……”·昨日到案发现场时,北府几个官差正在整理现场,卫昭是看到那个被损坏的门栓的,的确是大力撞击下造成的。
“屋内没有其他人”·王六摇头:“没有·”·“当时屋内的具体情况你仔细说说·”·王六苦着脸想了一会儿,指着置物柜道:“当时房内只有卫世子和紫衣小姐,紫衣小姐倒在置物柜旁,卫世子压在她身上,地板上有滩血迹。
小人当时吓坏了,没敢动·”·二掌柜接过话来道:“没错没错,小人过来时外头围了好多人,再瞧卫世子趴在地上,惊的魂儿都飞了小人上前去瞧,见卫世子手里握着刀,那小姐脖颈处血肉模糊的……”二掌柜满脸骇色:“小人抖着手去探那小姐的鼻息,真真是没了气儿了,还是王六提醒,小人才想起来叫伙计去报案。”
卫昭蹲在置物柜旁,地板上有一点刮擦的痕迹,他又抬头看了看桌旁的乌木圈椅,椅背上同样有刮擦痕迹·王六后来听到的声音正是椅子倒地的声音·也是在这时,他发现情况不对,再靠近包间时却突然安静了。
“奇怪……”卫昭拧拧眉,总觉得哪里不大对··他起身推开窗·樊楼离着梅苑不远,位于百荟街繁华地带,不远处便是杂技一条街,戏台挨着戏台,十分热闹。
东面包间临街,窗外正对街市,对过是个茶楼,此时正有客人临窗而坐,品茶闲谈··卫昭问:“当时这扇窗是开着还是关着”·二掌柜摇头不知。
钱宝拧眉想想,不敢确定··王六道:“关着的·”·卫昭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掌柜的,送些酒菜上来,本官饿了·”·二掌柜还沉浸在案情之中,突然听说要上菜,张着嘴巴结巴道:“就,就在这屋”·卫昭扬眉:“有问题”·二掌柜吞了口口水:“没,没,您高兴就好。”
第71章 ·长孙恪走到卫昭身边看向窗外,对过茶楼的客人仍在低首交谈·似是察觉到一丝不自在,客人转头看过来,正对上酒楼临窗而立的两人·客人先是诧异了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礼貌的笑了一下,又继续同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子说话。
钱宝端了茶水进来时,二人仍未挪动·钱宝下意识的伸脖子看了眼,自顾说道:“杨老爷这桩生意居然还没谈下来·”·卫昭回头问他:“你说谁”·钱宝朝对面努努嘴:“就是那位,茶商杨老爷,与他谈生意的是茶楼韩掌柜。
杨老爷到樊楼吃过几次酒,故此小人认得他,知道他手里有批好茶出手,就是价格上不愿相让·昨儿个就谈了许久,也不知都说了些啥,今儿竟又去了·”·适才与卫昭点头致意的客人便是韩掌柜,对面的中年男子是杨老爷。
“昨日他们也是坐在原位也是在这个时候”·钱宝点点头:“昨儿伺候东六林公子几位时,林公子嫌天热闷得慌,要开窗透透气,小人去开窗时恰好瞧见杨老爷和韩掌柜在喝茶。”
钱宝上好茶,见卫昭没有再问,便退下去备菜··长孙恪拉开椅子临窗坐下,倒了两杯凉茶,见卫昭沉思,也不打扰,四处看了眼,将东五包间周围的环境尽入眼底,便收回视线自顾饮茶。
过了好半响,卫昭方才开口:“大哥在进入东五前听到东五有多人说话,赵海和王六同样确定东五有好几人在·但大哥进去后却并未见到除周言外的其他人。
另外,王六在大哥进入东五后没有离开,直到案发方才再次进入东五·当时屋中只有我大哥和周言,那么东五号包间到底有几人在”·卫昭无意识的用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目光却落在对面的茶楼上。
“卫世子女干杀周三小姐可谓是一桩大案,案发地又在樊楼·对过茶楼的韩掌柜不会不知道·昨日他和杨老爷谈生意,就坐在临窗位置·如果东五内的客人是在大哥进入前就跳窗离开,韩掌柜不会注意不到。”
他指了指对面生意还不错的茶楼,又指了指人来人往的大街:“话说回来,樊楼地处繁华地带,又是□□的,凶手不会笨到跳窗离开·还有一点疑问。”
强强宫廷侯爵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卫昭坐直了身子:“如果我大哥没有说谎,他的确是在进入东五之后就晕了过去·那么东五的门是被谁反锁的总不会是周言自己反锁了门,又将自己女干杀吧。
也就是说,屋内当时一定还有别人·大哥进入包间第一眼看到周言,心中多少会有惊诧,很有可能他并未注意到包间内还有人在·那么问题就在于这个人是如何杀了人又在门反锁的情况下离开的。”
“我观察过樊楼,饭口时人来人往,如果凶手是离开包间后用某种方式将门从外反锁,那么势必逃不过来往客人的眼睛·”·长孙恪笑了一下:“你的推断的确有理有据,但你不要忘了,你得到的所有信息都来自樊楼的伙计,你就十分确信他们不会说谎么”·卫昭顿住,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长孙恪夹了块鱼肉,挑干净鱼刺,放到了卫昭碗里:“欲速则不达·你眼前看到案子的确符合密室杀人的特征,但就我多年办案经验看来,所谓的密室杀人不过是精心布置的局,不要一味固守眼前,有时候越是不可能的事却越有可能发生。
今日是你上任的第一天,这顿饭我请客·”·卫昭瘪瘪嘴:“在凶案现场请客”·长孙恪反问:“地儿不是你挑的么”·卫昭狠劲儿的嚼了嚼鱼肉,道:“这次不算,下回你得重新请。”
长孙恪才要说好,话锋一转又道:“我记得是你说请我到樊楼吃饭的·”·卫昭低头看了眼满桌美味佳肴,这是适才他报复- xing -点的单,然后就突然觉得嘴里的鱼肉它不香了。
他咽下鱼肉,小心道:“我能下回再请么”·霍宝儿十分鄙视的看了眼自家少爷,他记得他家少爷明明是个挺大方的人……·说话间钱宝又进来了,说是林公子来了。
卫昭眉梢一挑,心道正想稍后要去拜访,他倒是自己找上来了··林湛在东五号包间外探头探脑,见卫昭在里面用饭,一时间瞠目结舌·卫昭招呼他进来,林湛疯狂摇头。
笑话,这可是凶案现场他偷瞥一眼长孙恪,心道真是近墨者黑·跟南府的人呆久了,脑子都不正常·卫昭见他不敢进来,便换到靠门的位置坐下,长孙恪贴心的将菜挪过去,也跟着坐了过去。
林湛倚着门框,仍旧心有余悸,总觉得这包间- yin -嗖嗖的,还想着日后来樊楼再也不来东面吃饭了··林湛往日也是个爱招猫逗狗的,但为人仗义,与程士询家里是世交。
卫暄又与程士询同在军营,关系匪浅,一来二去的便与林湛,鲁达相交,时常小聚··林湛上有兄长袭爵,他本身是白身,家里又不需他做什么,便终日游手好闲·城东一带热闹,他也是常客,甚至有些爱好还与卫昭相似。
所以卫暄的几位好友中独独这个林湛能与卫昭聊上几句··“林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林湛双手抄袖,吸了吸鼻子,道:“也没什么,就是惦记樊楼这案子。
程士询和鲁达今日当值,早上特意把本公子从被窝里拎出来好一番叮嘱,叫我盯着点儿这案子,莫叫卫大哥受冤·”·“我替大哥谢谢林大哥的关心了·”·林湛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又帮不上什么。”
说着又有些懊恼的低下头:“当时卫大哥出去好久,若是我机灵些叫钱宝去找找就好了·”·“有心算无心,岂能怪林大哥·对了,林大哥当时就在隔壁,可有听着东五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林湛挠了挠头,歪头回想,边想边说道:“起初没听见东五有动静,倒是钱宝给隔壁上菜时来回开关门几次,我有些印象。
后来我们的菜齐了,便招呼大家喝酒,聊些趣事儿,说的正欢呢,谁会注意隔壁呀·”·“再后来酒喝多了,卫大哥去如厕,我们仨继续胡侃·哦,不过偶尔倒能听见东四那边传来些动静,说话是外地口音,本公子听着都费劲儿。
听的多了便也知道那伙人是挑刺儿来了·一会儿挑挑菜,一会儿又说酒有问题·钱宝往日伺候三个包间都游刃有余,昨儿个愣是叫东四给缠住了·”·说起这个,林湛也是一脸鄙夷。
“我们仨谈到兴头上,一时没留意卫大哥许久未归·直到那王六惨叫一声,说什么卫世子杀人啦,要报官啦哥儿几个浑身一激灵,登时就醒了酒,忙到隔壁去看,就见卫大哥衣衫不整的趴在周小姐身上,醉的不省人事的。”
他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置物柜旁,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卫昭又问:“在此之前,你可有听见东五有人说话”·林湛想了想,忽然说道:“还真有你不提我都没想起来,你这一说吧,还真有那么一会儿功夫,东五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闹吵了起来,好家伙,那声音比我们哥仨儿还大呢。
然后又突然没动静了,好像适才闹闹吵吵那股劲儿跟做梦似的·”·“然后呢可有再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比如……男女欢爱……”·林湛脸色爆红:“那哪能呢,樊楼是酒楼,又不是青楼,谁会光天化日的在酒楼……”·林湛突然一噎,好像他卫大哥犯的事儿就是女干杀周小姐……·他又茫然了。
使劲儿回想老半天,还是摇摇头:“真没听见·”·林湛四下看了看,将大半个身子探进包间里,低声说道:“你还小,不懂·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卫大哥都醉成那副鬼样子了,走个路还得搁人搀着,哪有力气去做那事儿。
他就算是意识清醒着,这身体也不受控制啊,随便来个人都能给他掀翻了·呐,就算是卫大哥有功夫,周小姐弱不禁风,他斗不过卫大哥·但酒楼进进出出这么多人呢,周小姐稍稍挣扎一下,弄些大动静,亦或是大声呼救,哥几个就在隔壁,肯定行侠仗义冲过去英雄救美了啊”·卫昭脑子突然轰的一下炸开。
他一直纠结于凶手如何行凶,如何制造密室杀人的条件,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人·受害者周言··强强宫廷侯爵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周言的惨死让卫昭唏嘘,却因急于找出真凶替卫暄脱罪而忘了这个原本就失踪多日的周家三小姐。
林湛说的没错,如果当时的东五果真只有卫暄和周言两个人,只要周言不愿,她是有可能逃出来的·但她没有·而如果当时屋中还有其他人,周言被胁迫而不敢声张也有可能,那么问题就回到最初,凶手是如何离开的。
其次,周言失踪多日,又突然出现在夕水街,故意被卫暄撞见,是无意还是早有预谋·如果早有预谋,那么问题就出在周言为何失踪,她失踪的几日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卫昭浑身冰冷,一件杀人案,越是深究越是细思极恐·背后设计之人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着手布局,布局的目的何在,达成目的之后又会有什么后手……·活人会说谎,会被环境迷惑,但死人不会·他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我要查周言·”·第72章 ·卫昭虽然平日做事不紧不慢的,但遇上正事儿他却是雷厉风行,片刻都不耽搁·紧忙扒了口饭便要到周家去。
林湛抽抽嘴角,打量了眼卫昭的身板,说道:“周三小姐那么个死法,你就这么上门去,不怕周老夫人一扫帚拍死你啊·”·“我是替死者伸冤,周老夫人是个讲理的……”·林湛惊呼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周老夫人要是讲理,那满盛京城就没有不讲理的人了·他揪了揪手指头,硬着头皮道:“这么着吧,我一会儿叫我娘去拜访周老夫人,好歹看在我娘面子上,周老夫人应该不会太过分。”
卫昭豪阔摆手道不用,可想到嫂子和绿儿那张一言难尽的脸,立马就怂了·缩着脑袋点点头:“那真是麻烦林夫人了·”·长孙恪用茶水漱了漱口,道:“林夫人- xing -子安静,恐怕招架不住周老夫人。
你若想去周家,我请福熙长公主出面便是·”·要说整个盛京城,除了卫老太君,能制住周老夫人的也就福熙长公主了··卫昭疯狂点头,随即又想到福熙长公主一向深居简出,就连各府的宴会都极少出面,都快淡出盛京城贵妇圈子了。
长孙恪能请得动·对上卫昭怀疑的眼神,长孙恪十分淡定的说道:“今儿早上去永安郡王府上探病,我送了一颗药丸·”·永安郡王是福熙长公主的宝贝疙瘩,不过素来身体孱弱,子嗣单薄。
既是长孙恪送出手的药必是珍贵有奇效之物·福熙长公主欠了个人情,若长孙恪开口,又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儿,想必长公主不会拒绝··林湛大大的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他娘去周府被周老夫人气出个好歹来,他爹和大哥必定左右开弓,不打的他下不来床都不带罢休的··卫昭却是红着脸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抠了抠,偷瞥了长孙恪一眼,小声道:“你早就想到这点了”·长孙恪颔首:“我只是习惯未雨绸缪。”
卫昭双手托腮,看着长孙恪直冒星星眼:“哥哥真厉害·”·长孙恪微微挺直了脊背,面无表情道:“没什么·”·林湛看看卫昭,又看看长孙恪,总觉得气氛有些莫名的古怪,也不知为何,他有些不敢出声。
实在是忍不住了,方才咳了一声··卫昭这才收回黏在长孙恪脸上的视线,一脸淡定的对林湛说:“林大哥,眼下没什么事儿了你就先忙去吧·此事你能主动帮忙我们卫家感激不尽,不过案情尚未明朗,林大哥还是莫要被牵涉其中,免得给林家招惹麻烦。”
林湛无所谓道:“麻不麻烦的我倒不怕,只要能帮卫大哥洗脱嫌疑,我林湛保证随叫随到·鲁达和程士询也是这个意思·卫大哥是我们的朋友,他出了事我们理当尽心尽力,阿昭可别跟我们客气。”
卫昭站起身,郑重的朝林湛执了一礼:“我大哥能有如此挚友,当真三生有幸·”·从樊楼出来,长孙恪命人到长公主府送信儿·他眯起眼睛看了看天:“已差不多过了未时,长公主今日恐怕不好登门。”
卫昭甩开折扇,用扇子挡在额上遮阳,点头说道:“明日再去拜访也不迟·”·“既然如此,不如到护国寺游湖赏莲吧·”长孙恪不知打哪儿弄来一把油纸伞,撑开伞面,上面画着雨后清莲图样,甚是清爽。
霍宝儿尾巴一样跟在卫昭后头,见二人如此和谐,只好见缝插针道:“少爷,您不是将太华街的铺子交给宝儿了么,宝儿想去谈生意·”·卫昭眉毛一抖:“想好做什么营生了”·霍宝儿嘿嘿一笑:“只是个初步想法,能做成什么样还不知道呢。”
卫昭最近是没有时间管那些闲事儿了,索- xing -叫霍宝儿自己折腾去··“要是人手不够尽从府上调人便是·”·霍宝儿高兴的摩拳擦掌:“多谢少爷”·盛夏午后,万物慵懒。
阳光炙烤下,垂柳散发的清新香气也带着几分火热味道·清亮的日光透过茂密枝叶的缝隙落下一地斑驳,映着金灿灿的金水河,仿佛满天星辉洒落在地··长孙恪撑着伞,伞面大半向卫昭一侧倾斜。
- yin -影之下,卫昭笑容绚烂·他双手负在身后,随意的把玩着纸扇·路过清水街时他习惯- xing -的四处张望一圈,仍是没见到那个卖炊饼的老大哥··他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看来这枚铜钱是还不回去了。”
·长孙恪斜睨他一眼:“不过是一枚铜钱,想必那人也不会在乎·”·卫昭却摇头说道:“那怎么能一样呢·虽说只是一枚铜钱,但这毕竟是我欠他的。
若是找不到人,那我岂不是要一辈子都得欠着他·”·长孙恪没再说什么,只道:“也许哪一天会遇见的·”·卫昭怏怏的点了点头··强强宫廷侯爵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天气闷热的厉害,往日最火爆的羊汤馆客人寥寥,倒是卖冰品的铺子前头排起了长龙。
长孙恪叫卫昭坐在茶寮等着,他则抬步走到冰品铺子前,老老实实的排起了队··卫昭一手支颐,歪头看着长孙恪·他撑着伞,身姿挺拔,便是穿着最普通的箭袖常服,也是人群里最耀眼的一个。
卫昭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泛起不自然的潮红,憨憨的笑着··直到有些冰凉的手贴上他的额头,卫昭猛一抬头,正对上长孙恪略显忧虑的眸子··“你中暑了”·卫昭茫然片刻,神魂渐渐归位,脸色愈发红润了。
他慌忙甩开折扇,紧着扇了扇,道:“没,没有,就是天儿太热了·”·他目光落在冰酪上,顿时笑的眉眼弯弯:“我吃份冰酪就好了·”·长孙恪见他果真没事儿方才在对面坐下,将冰酪往他面前推了推:“慢慢吃。”
卫昭捏着银匙,挑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入口冰凉,仿佛四肢百骸都泡在泉水里,舒服极了··他吃的欢快,吃了一大半方才想起长孙恪,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问道:“你要吃么”·长孙恪垂眸看了眼碗里仅剩的碎冰,摇了摇头。
卫昭于是毫无负担的一扫而光,打了个嗝,似乎有些意犹未尽··长孙恪淡淡说道:“夏天莫贪凉·”他站起身,将伞撑起,偏头对卫昭说:“走吧,这会儿太阳没那么大了,该去赏莲了。”
卫昭又打了个嗝:“我怎么觉得你跟我游湖赏莲像在做任务一样,一点儿都不浪漫·”·长孙恪顿住脚步,回头看他:“那不去了”·卫昭:……·“去去去当然去”他咬牙切齿,忿忿嘟囔:“你也就是仗着本公子疼你才敢如此嚣张跋扈。”
长孙恪略略翘了下嘴角,偏头看了眼一脸憋屈,敢怒不敢言的卫昭,心情大好··今日天气闷的厉害,到护国寺游湖的人不多·长孙恪随意挑了个乌篷船,招呼卫昭坐下。
又从腰间解下水壶递给他:“在茶寮打包的凉茶,很是可口·”·卫昭一路走来,嗓子都要冒烟儿了,心里腹诽长孙恪干嘛要挑这么个鬼天气来游湖·报复- xing -的喝了口凉茶,却意外的发现茶水甘醇清甜,那点不满也跟着消散了大半,也有心情撩开帘子赏赏莲花了。
只是……·卫昭蹙眉问长孙恪:“你很急么”·长孙恪划船的手没有停下,只是抬头看了眼卫昭,有些不明所以··卫昭指指水面,有些委屈巴巴的控诉道:“咱是来赏莲的,不是来赛龙舟的你划那么快,我什么都看不清”·长孙恪抬手搭在额前向前望了望,道:“快到了。”
卫昭眼睛一瞪:“快到哪儿了”·“湖心亭·”·“去湖心亭干嘛”·“查案。”
卫昭:……·长孙恪一脸疑惑的看着卫昭:“你不想查皇后的案子了”·卫昭脸上表情一言难尽:“你不是说游湖么……”·长孙恪理直气壮:“我有那么闲”·卫昭老生气了,重重的哼了一声,背过身去再不理长孙恪。
过不久,已能看到湖心亭全貌,长孙恪放下船桨,道:“当时永安郡王就是在这里落的水·”·卫昭又哼了一声,不搭腔··长孙恪看着他无声的笑笑,又道:“到湖心亭这一带莲花逐渐稀少,景色也不比近湖处,而且我们从湖边划船到此处也费了不少功夫。
若单纯游湖,谁乐意划这么远来·”·卫昭支楞起耳朵,显然被长孙恪的话吸引了注意力··长孙恪假装没看见,继续说道:“所以我今早特意拜访了永安郡王,问的就是当日游湖一事。”
“那他怎么说”卫昭心急的问了一句,转过身正对上长孙恪似笑非笑的眸子,有些小尴尬·他噘了下嘴:“办案不要带入个人情绪。
我生气的事儿过后再说·”·长孙恪笑出了声,连声道好··目光落在湖心亭上,他收起笑意,说道:“永安郡王说前些日子龙舟大赛,他因病没能出席,心里遗憾。
游湖时便有人提议比试一场,目标是湖心亭,看谁的船先到·”·“永安郡王应下比试,只是没想到船到湖心亭时,左侧的船只没有把控好方向,直接撞了过来。
他的船翻了,连带着周围几艘船都翻了·幸好禁军及时发现救了他·”·卫昭沉思··“是有人故意将永安郡王引到湖心亭的·”卫昭从船舱出来,同长孙恪对视一眼,继续道:“皇上敬重福熙长公主,对永安郡王也多有偏爱。
永安郡王落水,禁军绝不敢坐视不理·守卫湖心亭的禁军只顾着永安郡王,便不会注意湖心亭的另一边·”·他眸光一闪,沉声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长姐其实早在游湖时就被人调了包”·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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