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在古代+番外 by 998(上)(3)

分类: 热文
刑侦在古代+番外 by 998(上)(3)
·皇宫变戏法呵呵,丢的可是学府的名声··还有五名学子纯属丁班凑数的……居然要表演骑马射箭··徐夫长耐着性子看完,到最后一人时,旁边的夫子在徐夫长耳边轻道:“这是镇北将军的独子。”
徐夫长坐·直身子··只见那少年走上来,一身轻甲,发髻高高束起,双目如耀,肤色如铜,一身轻甲·年纪轻轻居然有大将之风·,英姿勃发·就连平日看不起丁班的几个夫子都眼前一亮。
张睿抬头一看,这人……不就是在饭堂欺负孝民的那个少年吗·那人道:“丁班贺子翔,在下不会什么才艺,只会射箭,但圣上面前不敢放肆,小生便把这剑换成毛笔,射·在这墙上,划出一个寿字。”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居然把毛笔当做箭开玩笑吧毛笔那么轻怎么能射出去·贺子翔笑笑,从桌子上拿起准备好的毛笔,那毛笔居然被改了,后面作箭羽状,正好适合发力。
伸手抽出一根毛笔在砚台里沾了沾,放在弓上,双指拉弓,目光紧锁在对面的一堵墙上,一松手那只听笔“·嗖”射出,墨水在墙上划出一道痕迹··接着一箭又一箭,最后射出去二十多个箭笔,那个硕大的寿字才写好,虽然不是特别好看,但足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了·张睿在现代练枪时曾经试过用子弹打出字,不但要求手稳,更要百发百中,否则绝对打不出来·这少年虽然用的弓箭,距离也不算太远,但更让人吃惊,不但要掌握力度,还要掌握方向,小心年纪竟然有·如此本事,着实令人惊讶·果然,他做完这副寿字,徐夫长起身道:“英雄出少年今日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啊”有了他这一出,写·字那俩少年完全就可以靠边站了。
画画的学子也把画做完,纷纷把画作送到夫子面前审阅·柳本看完林孝民的画直接捂着脸叹气,今年又完了··反正丙班年年如此,也不差一年··八个学子画的除了林孝民的都大同小异,都是贺寿相关的,有画仙鹤的,寿星送桃,仙人祝寿,还有画鹦鹉·报寿的。
唯独林孝民画了副小猫扑蝶·其他学子看完纷纷笑起来··徐夫长拿着林孝民的画也是皱眉道:“他们画的都是祝寿的画,为何你要画一只小猫啊”虽然小猫画的活·灵活现,但跟寿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林孝民辑手道:“夫长,这小猫扑蝶,取自耄耋之音,寓意长寿,小生不才,想借此画祝皇上有耄耋之寿··”·此话一出几位夫子都明白过来,柳本眼前一亮,有戏·徐夫长道:“不错不错,赤子之心,虽然绘画技巧略生疏,但寓意好,画意也好,就这幅了”·丙班学子秉着呼吸,听徐夫长说完,全都击掌欢呼。
张睿擦了擦脑袋上的汗,心里道至于吗,其他班都好几·个被选上的也没这样啊开心啊··最后剩下的甲班两人,乙班一人,丙班一人,丁班一人··几个夫子商量下,最终选了作诗的蒋泰,作画的林孝民,以及以武写字的贺子翔。
丙班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被选上,林孝民一下来就被丙班所有学子簇拥道:“孝民你居然这么厉害”“林·孝民,你的画太好看了我就喜欢猫”“孝民,不错,为丙班出气了”·林孝民被夸的小脸通红,急忙道:“我画的不好,寓意也是睿哥哥帮我想出来了。”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都把·目光朝向张睿··张睿谄笑道:“唔……我也就想想,画不出来·”·其中一个学子道:“不论怎样,咱们丙班被选上了,乙班却是一个都没有”·“对乙班一向瞧不起咱们,如今他们还不如咱们呢”·柳夫子走过来呵斥道:“莫要胡言乱语,自己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吗刚刚人家随便作首诗你们就没有一个及·的上的。”
学子安静下来,虽然脸色还带着激动的笑,却不像刚刚那般猖狂··柳本伸手拍拍林孝民肩膀道:“你,画的不错·”·林孝民这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得夫子夸赞,激动的眼睛通红。
“张睿想的寓意更是好,只是今日作的诗有些差强人意,为师还以为你能做的更好·”·张睿忙辑手道:“学艺不精,给夫子丢人了·”·柳本摆摆手道:“无妨,这只是一次比试,三个月后的春闱可要好好发挥,万不可再丢人。”
张睿笑着点点头··***·案子过去了三天,没有任何进展,司马云不止一次朝大理寺施压,弄得张耀之天天跟吃了火药一般,看什么·都不顺眼··这日江硕让林孝清领着几个人把这个清官再查查看,如今没有别的线索,只能反复的查看,怕漏过什么蛛丝·马迹,没想到这么一查还真查出点线索来。
那死去的清官留了一包衣物里面有几件衣服和一把琵琶,这线索就在这琵琶上·那把琵琶是新的,因为前几·次查案时没有人懂音律,直接忽略过去··这次查看时有个衙役特别爱好音律,见到这琵琶就爱不释手。
林孝清一问,这人才道:“这琵琶可不是一般·的琵琶,而是简音阁的度玉娘做的,你看这琵琶后面还有此人的落款·”·江硕:“度玉娘”·林孝清点头道:“没错,这衙役说度玉娘是简音堂专门做琵琶的师傅,每年只做三把琵琶,千金难求,不少·青楼歌妓为了做这一把琵琶提前两三年预定。”
江硕:“这么说,这把琵琶应该是这个叫度玉娘近日才做的”·林孝清点点头:“看着琵琶的成色,应该是没错·”·“那派人去过简音阁了吗”·林孝清摇摇头道:“还没,正要来请示大人。”
江硕一摆手道:“唉,你们尽管查就好了,还请示我干嘛”·林孝清犹豫道:“那简音阁不太一般……背后的主子是……三王爷”··☆、第三十章·江硕匆忙站起不小心把桌案上的案卷带到地上。
“三王爷怎么会牵扯上三王爷呢”·林孝清道:“这……属下不知,大人还要继续查吗”·江硕捋了捋胡须道:“你先稍安勿躁,我去请示了张大人在做定夺。”
林孝清点点头,顺手把地上的案卷拾起来,退了下去··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出乎意料的,张耀之听完江硕的话后也是陷入沉思·若说三王爷与司马云真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三王爷为人和气已经是众所周知的,而且长期不理朝政·就算是与司马云有关系,也应该是平日多上朝的五王·爷啊··为了查出这琴行的秘密,张耀之派手下能人段箫白化作买琴之人去简音阁偷偷打听。
这段箫白原本是江湖草莽,以偷盗为生,最擅长轻功和伪装,江湖上称此人为“鬼面穿天盗”可见他武艺高强··后被张耀之点化后一直留在他身边办事,每当遇上十分难办的案子,张耀之才会把人叫出来帮忙调查。
次日段箫白做一身贵公子打扮去了简音阁··进去一看,只见这家铺子跟一般的琴行很是不同,整间琴行里空空荡荡,除了一排排的琴,没有小厮相迎不·说,连客人也少的紧。
段箫白四下看了看,见旁边一个青衣男子,正在擦拭一把古琴·走过去轻咳一声:“这位兄台,在下想买一·把琵琶,不知从何处买”·那男子转过身道:“不知公子想要什么样的琵琶。”
这人居然是天盲,双眸虽然如正常人那般却无一点神采·悬疑推理平步青云···段箫白道:“呃……买给我府上的歌姬,自然是越贵的越好。”
青衣男子一笑道“并不是最贵的才是最好的·”·段箫白道:“我听说你们这有个叫度玉娘的师傅,做出的琵琶千金难求,本少爷就想买一把她做的琵琶送给·我的歌姬,多少钱都可以。”
那男子愣了下道:“那公子实在不巧,玉娘今年已经做了三把琵琶,不会再做第四把,而且前些日子已经离·开简音阁外出游历了·公子若是不急,明年的八月十五,玉娘都会准时回到简音阁。”
“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了,若要好的琵琶……可以给我留着,我再来看·”段箫白已经知道了自己需要知·道的,点头道谢后离开。
那青衣男子闭着眼微微挑起嘴角··回到大理寺段箫白将这件事告诉张耀之··张耀之:“走了走了·既然如此,非得我亲自去一次才行啊……”·***·一转眼就到了皇上的寿辰,寿辰那日,学府破例放了一天假,被选中的三个学子,跟着徐夫长一同进了宫。
早上起来,整个京都如过年一般热闹,真正是普天同庆,听说今日会有周边小国来大周进贡为皇上祝寿,进·贡的大多是奇珍异宝,大家为了一饱眼福早早就在沿街的茶楼上找了好位置。
·林孝泽对这方面甚是感兴趣,一早带着张睿出去·两人匆匆吃去了定好的茶楼,仲昕和曾子衿两人也都在,·张睿朝二人打了招呼,四人坐在窗边看着路两旁围满了人。
林孝泽道:“幸好仲昕想的周到,提前订了位置,不然今日可是不好再找好的位置了··曾子衿嗤笑道:“也只有你能想出爬到屋顶这么拙计的点子·”·张睿忍不住笑出来道:“爬屋顶”·林孝泽脸一红,恼怒道:“我不是随便说说,再说就算让你去屋顶,你能爬上去”·曾子衿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外面人群突然喧闹起来,只见一辆辆大大小小豪华的马车缓缓的从西城门驶了进来··马车上都是穿着异样衣服的人,类似后世的少数民族,马车上的东西都用巨大的罩子盖上,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的东西。
张睿瞧了一会有些扫兴,早知道看不见,还不如在府里温书··其他几个人看的倒是津津有味,林孝民还时不时的指着其中的衣服道:“那颜色真奇怪,那女的居然长着蓝·色的眼睛”·张睿在心底暗道:不过是人种不同,前世看的多了,也没什么稀奇的。
突然想起林孝民,不知这孩子在宫中·怎么样了··***·宫中·皇上过生辰礼仪很繁复,先要祭天,然后拜地,皇子献贺词,各国使臣献贺词,百官朝贺,然后才是才艺表·演。
而学府今年居然安排在了第一个,也算是周隐故意这么安排的,这是个机会,因为每次皇上庆寿辰都呆不了·多长时间,每每到最后也是没精神,略微瞧上一眼就算完事了。
既然排在最开始,皇上自然而然的能多看几眼··今日在皇宫设宴,上至一品的宰相,下至七品的小官都可在皇宫中用膳,这些五品以下的官员,平日根本没·机会看见皇上,只有在过年和皇上生辰时才能见上一面。
不少年纪大的老官,因为能见皇上一眼,激动的热泪盈眶·在他们心里,皇上就是天,皇上龙体安康,大周·就是国富民强·虽然不知道这诡异的思想是什么传播的,但在百官心中的确大多数都这么想。
学府第一个祝寿让皇上也吃了一惊,往年都是歌舞开场,今年倒是奇特,不由的也来了兴致··蒋泰先上来吟诗一首,言罢,皇上喜笑颜开道:“此子可是蒋伯仲的长子”·旁边一个身材略胖的男子忙起身道:“正是犬子,才疏学浅让皇上见笑了。”
皇上:“哎,蒋大人,你儿子不错,今年春闱看看能否一举高中·朕的江上还要这些年轻人打拼啊·”这句·话基本上就算是给蒋泰铺路了,以后如果不出什么太大的状况,入朝为官是稳稳地。
第二个是贺子翔,今日没有再墙壁上射笔,而是选了一块白色的屏风,旁边两个公公扶着,他站在十几丈开·外,把这个寿字射了出来,直看的百官瞠目结舌··皇上哈哈大笑起来:“贺家小子,果然是虎父无犬子来到我身边坐。”
那贺子翔跪地道:“草民身份低微,不敢与皇上同坐·”·皇上笑容不变道:“也罢,你与我老头子也没甚好聊的,倒是拘束,去与大皇子他们一同坐着吧。”
贺子翔点点头,退到一旁,并没有入座,而是站在皇子身边·皇上瞧了瞧,满意的点点头,宣最后一个学子···林孝民抱着画从外面走进来,双手被汗浸湿,心“扑腾扑腾”的快跳出嗓子眼了。
稳住心神,终于走到大殿·中央,跪地双手把画卷奉了上来·旁边的公公接过画,呈到皇上面前··画卷一展开,皇上顿时愣了一下,画上画了一只小猫,正在扑蝴蝶。
“这……不知这幅画有何寓意”·林孝民跪在地上抬起头声音有些颤抖道:“猫蝶,谐音耄耋,草民愿皇上能千秋万载,万岁万万岁。”
皇上听完恍然大悟,抚掌笑道:“不错,不错果然是赤子之心,赏”·坐在下首的林承后背都汗湿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孝民居然被学府选出为换上祝寿,林孝泽居然也没告诉他·一声。
刚才看见林孝民抱着画走上来时还以为看错了,等他一说话林承才惊觉,这正是自己那平日温吞寡言的庶·子·林承擦了擦头上的汗,旁边一个与他交好的官员悄声道:“林大人,我瞅着,这孩子怎么像你家的老三”·林承顿了顿道:“正是我家那不成器的犬子。”
那人听完一拱手道:“此子有才华林大人果然教子有方啊”·“谬赞,谬赞……”林承心中上下翻腾的厉害,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那么不起眼的庶子,居然在皇上面前得·了脸。
伸手摸了摸胡子心想:看来,不能继续放任妾室这般教养了……·寿宴一直持续到下午才结束,皇上只不过看了几眼歌舞就走了··身边的太监扶着皇上回了御书房,两个身着道袍的男子朝皇上行礼道:“陛下,老君听闻今日是陛下寿辰,·特地将本派的丹宝送与陛下,愿陛下早日得道成仙。”
说着双手奉上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皇上瞧了一眼,挥挥手让旁边的太监接过道:“老君有心了,二位先回吧,朕今日有些疲乏就不修炼了·”·两个道士互相看了看,点头退下。
这阵子吃了不少丹药,精力虽然旺盛,可身体却觉得越来越不如从前了,皇上也有些疑惑,难道自己修仙问·道的姿势不对·大殿上,皇上走后大臣们才放开了,聊天喝酒谈笑风声。
排在后面品级低的官员,其实压根连皇上长什么样·都没看见,只远远的看见一身明黄的衣服··林孝民下来后被学府的马车送回林府,跟着一同送回的还有不少皇上的赏赐。
张睿和林孝泽回到家中时,见一群小厮围在正堂前,两人奇怪走上前去··林孝泽:“你们聚在此处干什么”·那些小厮一见是二少爷,急忙散开各自回了各自院子。
两人进了正堂,只见林老太太坐在上首,林孝民坐在她身边·林孝清和他媳妇,加上伺候的丫鬟,一屋子人···林孝泽:“祖母,您身子好利索了吗怎么突然起来了”·林老太太笑着道:“我听皇上给咱们孝民封了赏赐,这身子突然就好了。
平时看咱们孝民不显山不露水的,·原来本事都装在肚子里呢·”·林孝泽惊讶道:“皇上封了赏赐”·张睿也是一脸惊喜,走到林孝民身边道:“皇上怎么对你说的”·林孝民其实,脸红扑扑的道:“皇上……皇上夸了画的寓意好,都是睿哥哥想出来。”
林老太太道:“我们睿哥儿是有大才的,孝民孝泽,可要跟着学·”·林孝泽笑眯眯的坐到老太太身边道:“那是,睿表弟连大理寺都找他破案子,我可没有表弟那本事,我呀,·榆木脑袋,看会书就疼。”
逗的老太太哈哈大笑,伸手点点他脑门:“你呀,就是个小皮猴,一刻也闲不住·”·正说着林承回到府上从正门进来,热闹的厅堂突然静了下来。
林承朝老夫人请安,林老太太面无表情的摆摆手·林承起身道:“孝泽,孝民与我来书房·”·二人点头,跟着林承去了书房,林老太太哼了一声,扭了扭手腕上的玉镯道:“出来这么久我也乏了,宝珠·扶我回去吧。”
丫鬟马上伸手把老太太扶起来,四五个小厮丫鬟跟在身旁,朝后院的宁心园走去···☆、第31章·厅堂瞬间冷清下来,只剩张睿和林孝清夫妇··张睿道:“今日听孝泽表哥说,大表嫂有孕了,还未恭喜。”
张氏捂着嘴笑道:“表弟不必多礼,也是刚刚看出脉像·”张氏闺名叫鸳英,个子不高,许是怀孕有些微胖,·圆脸细眉,模样倒是不难看··林孝清看着妻子目光温柔:“站了这么久,想是已经累了,去让杜鹃扶你回去。”
说着唤来丫鬟把人送回去···“睿表弟,你与我来,我有些话想单独与你说·”·张睿有些奇怪,点点头跟着林孝清去了他的书房··林孝清坐在张睿对面,目光复杂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才道:“睿表弟,我也就不说其他的了,对于司马兆·良的死,你怎么看”·张睿吃了一惊道:“表哥……这案子……”·林孝清叹气道:“案子现在已经陷入僵局,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所以张大人才让我问问你,只是王爷交待过·不让你参与这件案子,现在十分为难。”
张睿道:“其实也不是没有疑点,那日我同王爷在问香楼吃饭,正巧遇上这件事,当时情况紧急,我冲到楼·下,发现那司马公子已经断气了,后来王爷派人把我送回来,之后的事我也是不知。”
悬疑推理平步青云·林孝清把案情大致与他讲了讲··张睿听完沉思了会道:“这么说那清官服毒自杀,坐实了她故意要杀司马公子,那间琴行里的琴师也不知去·向。”
林孝清点头道:“琴行的背后主人是三王爷,皇室的人牵扯进案子里,不知是否该不该继续查·”·“三王爷对了……表哥,今日你若是去大理寺能否带我一同去我有一件事想问问张大人。”
林孝清:“好,若不是顾忌到十二王爷,张大人早就想把你叫去询问了,此案虽然牵扯颇深但是你放心,张·大人定会派人保护你·”·“少爷……大少爷,大理寺来人报有急案,让您马上去。”
门房小厮奔跑着过来,累的呵斥带喘的··林孝清面色一僵道:“睿表弟可要跟我一起去”·张睿点点头,两人匆匆的坐上马车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内,平安侯府的一众人堵在门口连哭带嚎的,弄的大理寺跟殡仪馆似的·张睿离老远撇了一眼,见地·上的尸体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只手来有些奇怪……张睿揉揉眼睛,跟着林孝清进了衙内。
张耀之躲在书房没出来,见二人进来揉揉脑袋道:“真是又要麻烦张小友了·”·张睿拱手道:“大人客气,小生别无长项,唯独爱好这个·”·张耀之起身拍拍他肩膀道:“好孩子,这案子破了你也别去学府学什么之乎者也,直接跟在我身边吧,老夫·同样也没别的能耐,唯独这么多年累积了点经验。”
林孝清面色一喜道:“睿儿,你还快谢过大人·”·张睿呆愣愣的,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破格入取了啊急忙跪地道:“小生……定尽全力。”
张耀之笑着把人虚扶起来道:“今日你来了正好,这有来一宗案子,平安侯府的庶长子死了·”·“死了”林孝清和张睿同时惊讶道。
要说来,一个庶子,既然死了也没必要到大理寺来闹成这样啊,原·因就在平安侯府的嫡子是个瘸子,身体有残疾不能继承侯位,所以这庶长子一直做侯府继承人来培养··如今平安候都快五十的人了,眼瞅着就要传位了,继承人死了没有继承人的情况下,候位可能被收回。
这·也是平安候这么着急气愤的原因··张睿急忙道:“那平安候庶子是怎么死的”·张耀之道:“今日午时在胭脂楼的客房里发现的。”
伸手摸摸脖子“脖子断了·”·两人倒吸一口冷气,这要不怀疑是司马家报复干的,鬼都不相信·门外人还在吵嚷着,要大理寺讨回公道。
可没有任何证据是司马云指使人干的·而且左丞相是那么好得罪的·吗万一在皇上面前给穿小鞋,就够大理寺喝一壶的··林孝清:“现下,如何是好”·张耀之道:“已经让江硕去处理了,暂且等等吧。
孝清啊,你去外面看看,尽量拖着他们,平安侯府虽没有·实权,但他女婿镇北王却是个硬骨头,万不可得罪的过了·”·林孝清退下去后,张耀之道:“你可有什么疑点要单独与我说”·张睿在心里暗道,果然是老狐狸,一眼就看出自己有事情要与他说。
拱拱手道:“大人,我已经听表哥说了此案子,其中有处疑点这几天我一直在琢磨·那人,我与王爷跑到楼·下时,顺便摸了摸尸体,尸体是后脊椎骨断裂致死,死后鼻口出血是因为下坠时内脏损伤。
可是根据他们描述,·当时司马公子是后仰着摔下楼,脖子并不是受力点·”·张耀之皱着眉听他说完道:“这受力点做何解”·张睿愣了愣才想起,现代的说法古人未必能明白,索性从桌案上撕下一张纸,草草的折了一个小人,以桌子·为楼,模拟司马兆良当时的情景。
当小人落地时,是以后背为着力点,扩散到四肢……张耀之瞬间明白过来道:“那间内室里不知这一个歌妓·,应该还有一武艺高强之人”·张睿捡起地上的纸人点点头。
“还有一事,小生不明白,按说司马云有三子,唯独这个老二是醉不成器的,·凶手如果是奔着司马家去,为何不对老大和老三下手,偏偏选了司马兆良·”·张耀之道:“这其中的事你可能不明白,司马家的大公子司马召彦平以经是官身,平日基本都在公府上很少·出门。
老三我倒是没见过,但据说是这三个儿子中最聪明的,司马云一向对此子格外上心·唯独司马兆良每日出·去花天酒地,身边也只是带上两个普通的小厮,所以他最好下手。”
张睿点点头道:“小生明白了,如今他杀了司马兆良又有后招吧不然没必要这么大费干戈·”·张耀之捋着胡子道:“箫白,你看我让你跟着的人如何啊。”
张睿一愣,屋里居然还有一人·“果然如大人所说那样,聪敏过人·”从书房暗处走出一个男子,这男子身穿一身暗色云锦长袍,头发在身·后用发带松松绑着。
一脸的玩世不恭··“张睿,这人暂时先跟在你身边保护你,这人叫段箫,你可能不认识,但他在江湖有个诨名你可能知道穿天·盗·”·张睿做惊讶状:“原来是名盗,久仰大名。”
其实什么穿天盗……他根本就没听过,张大人这么兴致高昂的·介绍了,自己若说不认识,实在有些不妥当··段箫道:“不敢当,不敢当,既然大人让我在你身边保护,我自然要保你周全。”
张睿抱拳道:“有劳了·”·张耀之道:“既然如此,这宗案子就交与你来查,王爷那边我会去打招呼,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终于·算是解决了一桩大麻烦,又能轻松两日了,老头背过身去眉眼带笑。
张睿目光暗了暗:老头,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偷笑··***·两人出了大理寺直奔问香楼去了,到了问香楼才发觉居然没有客人··大堂内只有两个伙计在桌子上摇股子,一见两人进了,其中一个道:“客官,本店这几日不做买卖,二位爷·请回吧。”
张睿道:“为何不做买卖给你银两不就是了·”·那小二苦笑道:“二位爷对不住了,这是掌柜的交待的,小的也不敢私自做主。”
张睿点点头道:“我二人是大理寺来此查案的,随我去楼上把隔间的屋门打开·”·小二有些不信,见这人不过是半大孩子的模样,居然敢称自己是大理寺的人,但见他身后跟着的人气度不凡·又不敢招惹,正是犹豫不决。
段箫见状,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道:“这是大理寺的腰牌,我们有重案要查,马上去开门·”·小二吓得扑通一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二位官爷请随小的上楼。”
平日热闹非凡的酒楼,今日冷冷清清的,显着异常空旷·三人上了二楼,拐了几个弯走到当日司马兆良摔下·楼的那一个隔间··小二把门打开道:“屋内听从大理寺的吩咐没有收拾,还是当日那般情形。”
二人进去只见满屋狼籍,桌上还摆着残羹剩饭,酒水洒了一地··张睿捂着鼻子走到窗口,把隔间的窗户打开,冷风呼呼的吹进来,味道才稍微淡了些··隔间里面有个小内间,推开内间门见窗户大敞着,张睿走了进去,抬头看了看,只见内间的房梁上宽大,足·够躲藏一个人。
张睿:“段公子,你能上去吗”·段箫抬头看看道:“轻而易举·”说着纵身挑起,踩着旁边的水桶一跃便上了那梁上。
张睿暗道:果然是穿·天盗,梁上君子··张睿:“上面可有什么东西”·段箫道:“太黑,什么也看不见。”
“我去给你寻根火折子”说着朝外面的小厮要了一根火折子·伸手扔了上去··段箫伸手接住,吹了吹,接着火光查看起来·“这……上面有人来过的痕迹,这一块的灰尘都没有了。”
张睿略一思索:“如果我猜的没错,当日这梁上定藏着一个武艺高强的人·司马兆良拽着那清官进了内间后·,那清官故意发出声音,影响外面人的听觉。
而这时,梁上的高手突然跳下了,一把扭断司马公子的脖子,然后·两人合力,将这人从二楼扔了下去·”·段箫点点头道:“恩,有道理,张大人前日派我偷偷潜入司马府上查看尸体,开棺后确实在尸体的脖子处发·现了一截淤青,这种淤青是在死前留下的,刚死时根本显现不出来,唯有尸体僵硬后才能看出。”
张睿惊讶:“张大人早就知道司马公子是死于非命”·“确实,但一直不敢认证,如今加上张小公子的推论,可以证实,那日这内间确实有第三人。”
张睿:“果然如此……可我实在想不出,假若凶手是三王爷派来的,究竟有何理由要杀司马兆良,两人并没·有利益纠葛,而且司马云与三王爷也并无龌蹉。”
段箫:“张大人也是在烦恼此事,或许只有从那个做琵琶的女师傅身上,才能解开·”··☆、第32章·大理寺内,平安候府的人闹了一通,见没人搭理,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便悄声的把尸体抬走了。
回去中途一个小厮道:“老爷,咱们公子死的冤啊定是那丞相为了泄恨,才把咱们公子杀了的呀咱们好·歹是个侯府,皇亲国戚,居然让一个官员欺负成这般了。”
说完跪地嚎啕大哭起来··平安候董志谦一听顿时觉得面上无光、心中怒火燃烧,命下人将尸体抬到司马丞相的门前··司马云还在皇宫内与皇上商讨西北的兵马的事,听了下人的禀报,急忙朝皇上告罪,匆匆回到府中。
·只见门前摆着死去的董卓的尸体,见景伤情想起自己惨死的二儿子,顿时脑袋“嗡”的一声,双手紧紧抓着旁·边的小厮,差点晕过去··平安候见到他来怒道:“司马云,我儿与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下此毒手残害我儿性命你家中·虽死一子,又不是我儿害死的,你如此狠心杀我孩儿,快还我孩儿性命”·司马云深呼吸了半晌才平复心情道:“董志谦,听着,我并没有下令要杀你儿子,也没有下令杀任何人,如·悬疑推理平步青云·今我儿尸骨未寒,还摆在灵堂中,老朽就算再护子,也不会乱杀无辜,如今你庶子惨死跟我有何关系你居然·把尸体摆在我府前,真是缺尽大德”·平安候啐道:“你这老贼,若不是心怀怨恨怎得我孩儿死法与你儿子一模一样都是断了脖子你告诉我,·这是为何”·司马云听完,疑惑在脑中一闪而过,似乎有什么东西浮出水面却没抓住。
毕竟年岁大了被平安候气的有些失·去理智·朝家中管家道:“把这帮人给我赶走一个没权没势的侯爷居然敢在我门前放肆今日说老夫仗势欺人·也好,强权霸道也罢,全都赶走赶不走都用大棒挥出去”·平安候见司马云是真怒了,吓得急忙让下人把儿子的尸体抬了回去,临走时还不忘骂了司马云几句,这件事·暂时就算这么过去了。
话说司马云那日从宫中回来就有些不太妥了,被董志谦气的胸闷气短·夜里起身出恭时一下栽倒在地上就没·起来·小厮丫鬟吓坏了,急忙叫来司马兆彦,司马大公子连夜拿了牌子去请了宫里值夜的御医,五六个御医折腾·一宿才把人救回来,只是老爷子醒来就说不了话了,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只有一只手能动,嘴里的唾液都咽不了,·顺着嘴角往下流。
搁在现代司马云这叫中风了,搁古代这医术还不算发达的时候,基本就是不治之症了··消息一传出去,震惊朝野,皇上大怒,直接削了平安候的爵位,一家老小贬为庶民。
司马家的顶梁柱算是倒了,大儿子司马兆彦是个沉稳性子,凡事想的多,却没有他爹的胆量,更没有司马老·爷子的手腕·纵然司马云给他留了不少心腹,但难成大业,幺子年纪又太小,缺乏历练,同样撑不起这份家业。
其他还有五个庶子,除了最小的今年十二,别的也没有出彩的·司马家族算是从大周的政/治舞台上谢幕了··大理寺张耀之听到这消息也是不敢相信,那老匹夫能以一敌百的厉害居然病的都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嗟叹·一声世事无常。
司马丞相出了这样的事后朝廷突然有些混乱,司马丞相是保皇党,以他马首是瞻的官员也都是坚决站在皇帝·这边·不管你是皇子、太子还是王爷都给我靠边站·因为他官高言重,就算其他党派也从不敢到台前蹦跶。
他出了这样的事后,上面虽然不动声色,下面的权利却开始分化,除了忠心耿耿的保皇党,还有一批年轻的·官员渐渐朝皇子党靠拢··如今大皇子已经十九了,皇子妃是右丞相李潜的女儿,母家势力强盛,坚决的支持立皇长子为太子,小皇子·今年才十岁,虽然与大皇子是一母同胞,但两人关系并不太好,小皇子周永正天生聪慧,比寻常人家的孩子十四·五还要早熟。
他知道大皇兄跟父亲不一样,父亲生性淡然,才能容下这许多兄弟,可大皇兄是个眦睚必报的性子·,一旦他坐上皇位,肯定会斩草不留根·皇上这几年沉迷炼制丹药,身体早就掏空了,眼下看着还强壮,实则没·有几年的日子了,若是皇上突然驾崩,那该如何是好……·小皇子虽然不显山露水,也悄悄的开始招揽贤才,有不少人默默地加入小皇子一派。
朝廷上官员们忙着找靠山,唯独几个王爷过的轻松自在,三王爷每日还是早晨出门遛遛鸟,下午与老友谈诗·论画··五王爷则帮着皇上处理每日的朝政,忙的是脚打脑后。
十二王爷这阵子却一直没露面,每日都在府中并不曾·出府也不见客··八王爷不用说,只要在秦楼楚馆几乎都能看见他的影子,九王爷一如既往的低调,据说每日在家中作画,从·不出门。
***·第二日张睿并没有回学府,张耀之和学府打了招呼,暂时先留他在大理寺中,等案子结束在做打算··一早林孝民和林孝泽各自上马车,张睿则与林孝清一起做了去大理寺的马车。
这几天天气开始转暖,路上的积雪都融化了,路子胡同稀溜溜的都是融化的雪水·马车到了大理寺,两人就·分开各自去了自己办公的地方··张睿再次被张耀之分到之前的那间书房。
江硕把这宗案子的相关案卷也遣人送了过来,摆在桌上整整一尺高··张睿抽抽嘴角,认命的一本接一本看了起来··因为事情牵连到三王爷,大理寺没法做主,只好上报到皇上那。
皇上这几日被左丞相中风的消息刺激的有些·累不爱,直接摆摆手让大理寺随意··张耀之心下道:随便是怎么样啊难不成要把三王爷拿下关到大理寺里严刑拷问吗·拿下三王爷肯定是不可能的,既然已经告诉了皇上,那三王爷早晚也会知道,索性去问个明白。
张耀之去三王爷府上时,三王爷正和老友赏画·下人通报后,三王爷马上叫人进来··“哎呀,稀客稀客,张大人怎么今日有空到我府里坐一坐啊·”·张耀之拱手道:“下官见过三王爷,下官哪有闲心出来闲逛啊,这不是为了……咳”老狐狸咳了一声。
其他心领神会道:“既然王爷今日有事,那在下就不打扰王爷了,改日再来 拜访·”人纷纷散去,只剩下·张耀之和三王爷··王爷道:“不知有何事要与我单独说”·张耀之:“明人不说暗话,想必王爷已经知道了司马家那宗案子了,皇上对此事颇为重视。”
三王爷笑笑,随手卷起桌上的画卷道:“本王确实有听说,张大人是来我府里查案子的”·张耀之摇头道:“那到不必,只是有一事需要王爷为我解惑。”
三王爷:“张大人但说无妨·”·张耀之道:“下官听闻简音阁是王爷的私产”·三王爷点点头道:“的确,这有何不妥吗”·张耀之:“并无不妥,听闻琴行有个做琵琶的女琴师,每年只做三把琵琶”·三王爷笑道:“你说的是玉娘啊,那小娘子确实性子刁钻,每年只做三把,难道张大人也想做一把”·张耀之尴尬道:“老朽对音律无爱好,只是这宗案子牵扯到这个叫玉娘的琴师身上,可眼下却又找不到人,·下官实在为难,只好到三王爷这来询问一番。”
三王爷思索了会,摸着胡子道:“张大人是说,玉娘与这件案子有关……不可能,这玉娘与司马家根本一·点瓜葛都没有,不可能参与到这件事中。”
张耀之拱手道:“那王爷能否把近几年玉娘卖出的琵琶顾客名字告知下官·”·三王爷道:“这个倒是可以,你等着,我让下人把名单滕出一份送到大理寺。”
张耀之:“如此,就多谢王爷了,下官告辞了·”说罢带着随从出了王府··三王爷看着张大人的背影颦起眉,拿着那卷画轴轻轻敲打着桌面,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张耀之一行人回到大理寺后不久,一个青衣男子坐着马车来到大理寺··段箫白老远看见那人,瞧着背影很熟悉·走近才看出来,居然是那日在琴行的天盲男子。
青衣人道:“这位兄台,在下奉三王爷之命,要去大理寺找张大人,请问如何走”·段箫白挑眉轻咳一下,声音居然变成一副低沉的嗓音。
“公子请与我来吧·”·青衣人点点头,侧耳听脚步,跟着段箫走到张大人的书房··“大人,这有位公子说奉了三王爷的命,来找大人的。”
张耀之:“进来吧·”·“公子,小心门槛·”段箫白伸手把门推开··青衣人抬脚往里走,突然侧过头道:“琴行新做了一把湘潭木的琵琶,公子若是喜欢,我便帮你备下。”
段箫目瞪口呆道:“你……你怎么知道是我”·青衣人莞尔一笑指指鼻子:“我不光用听的,不同的人味道不同,而你……味道很独特。”
说完转身进了书·房··段箫愣了半晌心中暗道:这人属狗的么··☆、第33章·张睿趴在桌案上,脑袋迷迷糊糊的,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把案卷看完。
看完案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司马·兆良死的不冤·丧尽天良的事都快让他做尽了·因为自己有个宰相爹,从小作恶多端·小到调戏大哥的妾侍,大·到杀人放火,真是无恶不作。
看的张睿都想为凶手击掌道声“干得漂亮”·可再作恶再多,案子还是要查的,既然可以确实当时内室有三人,现在唯一要找出的就是那第三个人是谁,·或者说他是谁派来的·司马云倒了,司马家元气大伤那对谁有利呢……矛头直指右丞相李潜,右相是太子党一派,一直与司马云不·合,这件事发生后,现在整个朝堂上几乎是他一个人的天下了。
好几次保皇党上奏折弹劾李潜结党营私,都被强行压下,闹的朝堂上乌烟瘴气··皇上想管,但心有余力不足,一副由他们去的样子,急的保皇党们一个个非常蛋疼。
心中碎碎念道:皇上再·不管管,这帮人就该逼您让位辣”·张睿拿出一张草纸,把所有的人物关系画了草图,最后一个人的名字跃然纸上——大皇子周永圣。
毛笔一扔,这案子没法查了,就算是大皇子干的,他能怎么办难道跑到皇上面前说,你儿子杀人了,你快·把你儿子杀了吧估计皇上会先把他杀了灭口。
这么想想张睿顿时觉的当初或许应该听周隐的劝告,不碰这案子···***·皇宫中,周隐与二皇子走在御花园里··周永正:“十二叔,这阵子怎么也见不到你入宫了”·周隐道:“这几日府上事多,身体也有些不适,所以就没来。”
周永正忐忑道:“您……身体还没好”·周隐一笑道:“什么算好这辈子好的了吗”·周永正面色一暗转移话题:“我听说司马云得了僵木之症,恐怕以后都不能再起来了。”
周隐脚步一顿道:“我知道·”·周永正:“那皇叔怎么看”·周隐:“该来的还会来,强求不得·皇兄虽然身体不如从前,但这里”说着伸手指指脑袋“却是我们几个兄·弟都比不上的。
他不说不问,说明还在他的掌控中,什么时候掌控不了……也就是他们倒霉的时候了·”·悬疑推理平步青云·周永正点点头道:“皇叔说的对,是我心急了。
对了,前些日子听说皇叔交了一个少年做知己”·周隐皱眉道:“不过是几面之缘,算不得知己·”·周永正打趣道:“我可不知皇叔居然能和一个几面之缘的人在外面用餐。”
周隐沉默拍拍他脑袋道:“别想太多,想多了不长个子·”·周永正翻了白眼:“……”他还小好不好以后肯定会长高的为什么每次都用这个戳他的痛处·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周隐回到王府,湛清把张睿今日的情况告诉他。
周隐揉揉鼻梁:“派几个暗位保护他……这次的水太浑,他怎么还敢往里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湛清领了命,派了几个好手悄悄保护张睿。
张睿当然不知道这些,拿着绘好的草图,把案情分析告诉了张耀之,张耀之听完后直接把那张纸撕掉扔进炉·子里道:“你呀,还是太年轻,若是再多磨练几年我都想直接举荐你当少卿。”
张睿听完急忙道:“小生不敢,小生年幼担当不了此大任·”·张耀之:“你不用谦虚,以你的眼界和头脑足以胜任,只是你年纪太小,对为官之道还不了解,有时一味的·刚正不阿并不能帮助人,反而会害了许多人。”
张睿不明白··张耀之笑道:“就拿这个案子来说,即便矛头指向那人,你也不能朝那人去查,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也只是说说,不要当真。
你要查他下面的人,只要不越过那人去,皇上都不会追究··张睿点点头,这么说如果没推论错,应该是右丞相这一派做的··张耀之道:“凶手应该就在这张名单上了。”
说着把一张纸递给张睿·这是那日的青衣人送来的名单,名单·上一共有七个名字,是这三年从度玉娘那购买琵琶的名单··张睿拿着名单回了自己的书房,这七个人中,其中三个是青楼的名妓,可以直接排除在外的,八王爷自己居·然买了三把琵琶张睿叹道,这八王爷果然风流,红颜蓝颜知己太多啊·最后只有三个人的名字被勾画出来。
张睿看着心中疑惑,怎么是这三人一个是礼部侍郎魏青,另一个是尚·书大人蒋伯仲·呃……貌似是蒋泰他爹,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
还有一个人居然是死去的平安候庶子董卓,·张睿提着笔在这人名字上划了个圈··“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他的思路,张睿皱眉,把名单夹在书中道:“请进。”
林孝清走进了道:“我看外面天色已晚,想着叫表弟一起回府·”·张睿瞧了瞧外面,天色已经开始发暗道:“那我收拾一下,便于表哥一起走。”
随手把桌上的书放到书架上·,带了几卷案卷回了林府··回到偏院,韩叔早已经把饭菜安排妥当,等着张睿回来吃饭··韩叔:“少爷……老奴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睿洗完手拿着巾帕擦了擦道:“韩叔但说无妨·”·老韩踌躇了下道:“公子这么每日去大理寺帮忙查案,虽说是做了好事,可公子的学业怎么办还有两个多·月就要春闱了……公子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温习一下功课”·张睿笑道:“韩叔,或许我不用参加科举直接就能进大理寺了。”
韩叔道:“为何难道大理寺卿要举荐你”·张睿:“正是,虽说刑部在六部中一向最低,但也有他的好处,我喜欢断案,更喜欢为民除害,能进大理寺·是得我所愿。”
韩叔道:“既然少爷如此说,老奴也无话可说,唯一要交待的是,少爷万万保护自己的安全,你现在身上没·有官职,那大理寺卿把如此重要的案子交付给你,对你信任不假,却也是把你推向危险之中啊”·张睿道:“韩叔大可放心,张大人已经为我安排了护卫,随身保护我的安全。”
老韩点点头欣慰道:“太爷老爷若是活着能看见少爷这般进取,不知会有多高兴少爷赶快用餐吧,你看我·唠唠叨叨的一会菜都凉了。”
张睿一笑,拿起筷子夹着桌上的菜·自从上次毓秀姨娘接济了他们银子后,张睿的生活改善很多·上辈子是·个单身汉子,作为刑侦科的头头,每个月也有五六千的工资,从来都是自己吃饱全家不饿,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了。
重生到了古代后,这小娇弱的少爷身子更对生活质量要求的极高·单从内衣来说,古代的衬衣多为棉布,可·这少爷穿了棉布的内衣能把脖子手腕大腿根磨肿了……张睿暗自吐槽自己这副身子连女子都不如,上一世风里来·雨里去也没什么事,这辈子稍微有个风雨准浑身难受,闹的他到现在擒拿术都没练出来,全是花招子,身体没有·一点内劲。
张睿吃完饭擦擦嘴,让丫环把桌子收拾下去·拿出案卷看着,心里却继续分析着那份名单··董卓,董卓……为何是他呢不对如果这样就能解释通了,当日怕是从一开始就安排好的,董卓、郑森和·司马兆良,三人一同来问香楼。
期间遇上那个卖唱的清官,那清官应该是董卓一手安排的,定的位置也是平日经·常用的那间,而杀手是这些人来之前就已经在隔间内藏好了的··那清官演了一出誓死不从的戏码,成功勾/引到司马兆良,二人进了内间后,藏在梁上的杀手趁机把司马公·子杀害,然后二人合力又将司马兆良从窗户扔了出去。
事后那凶手又藏回梁上,清官尖叫一声装晕过去,被带到大理寺后,审问完就偷偷的服毒自尽了·而上面那·人怕此事泄露出去,不得不将棋子董卓杀害,最后嫁祸给司马云。
击掌道:“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张睿都快忍不住给点赞了·对方真是下的一步好棋啊,不光把司马云·牵扯到其中,趁机又削了平安候府的爵位,而平安候的女儿是镇北将军的正妻这平安候是镇北将军的岳家。
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岳丈沦为庶民,自然和皇上有了分歧·导致最后偏向大皇子一方……这么一想,真是把张·睿惊出一身冷汗明日一定要将此事告知张大人·韩叔:“对了……少爷,毓秀姨娘可能快不行了。”
张睿冷不丁被打断,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才明白韩叔说的什么意思·急忙道:“毓秀姨娘怎么了·”·韩叔叹气:“她前阵子小产后身体就一直不好,虽说吃了不少补药,但身体还是不济于事,大夫看过说她心·病太重,若不解开心结,恐不寿啊……”·张睿听完心中一阵叹息,那毓秀不过三十出头,放在现代正是大好年华,如今却任由自己身体衰败已经对林·府失去信心了。
唯一支撑她活到现在的恐怕只是放不下自己的儿子林孝民了··“明日一早我去看看她,但愿可以帮她解开心结·”·韩叔:“理应如此,她待我们不薄,而且三表少爷与你亲近。
少爷心灵通透,若是能劝她几句就劝劝她,若·是她死了剩下三表少爷恐怕会更难·”··☆、第34章·翌日一早,张睿早早起来梳洗后去了留香园·因为差着辈分,所以也没那么大的讲究,敲敲门,院子里的云·红把门打开。
“表少爷您来了,快请进·”张睿点点头,走了进去··一进屋子,才发觉屋内居然没点火盆,虽然现在已经不及腊月那会冷了,但不点火盆屋里还是凉飕飕的。
张·睿皱眉道:“怎么也不生个火盆毓秀姨娘的身体不好,这么冷不是加重她的病吗”·云红急忙道:“是姨娘不让我们生的,她说身上热,生了火盆冒虚汗浑身难受。”
·卧室里毓秀听见两人说话,扶着床坐起来道:“可是睿哥儿来啦”·张睿道:“正是,听闻毓秀姨娘近日身体不适,便过了瞧瞧。”
毓秀咳嗽两声道:“睿哥儿不必多礼,随便坐吧,我身体不好就不下来招待你了·”·张睿点点头,透过屏风隐约看见毓秀靠在床帏边,头发梳的整齐,脸消瘦的深凹进去。
不过月余整个人瘦的·如干柴一般,看着实在令人心惊·回想起第一次在老夫人那见到她时,身穿紫色的褙子,一颦一笑都带着风情,·难免心中苦涩··“毓秀姨娘,我知道如今劝你什么你都不一定会听进去,但是我还是要说几句。”
顿了顿“孝民是个好孩子·,虽然他胆小,性子又有些懦弱,可他却知道兄友弟恭,尊敬长辈,前些日子他在皇上面前都漏过脸,就连……·林大人都开始对他多加教导。
现在的他就像一根小树苗,经过风雨,经过磨练才能慢慢长高,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对他的打击会有多大或许把他连根拔起也说不准啊姨娘你怎么这么糊涂·”·毓秀靠在床头已是满脸泪水。
“我……我对不起民儿,可我没办法……睿哥你不懂,我没办法……”·张睿:“怎么会没办法呢姨娘想开些,你想过等将来孝民分出府去接你做老封君吗想过替他操办婚事,·磨练媳妇包孙子吗”·毓秀一脸茫然道:“那些都是正室做的……我一个妾室,又何德何能”·张睿深吸一口气道:“怎么不能大周又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前朝宰相朱昴也是庶子出身,从小就被嫡母·苛待,后来他长大分出府后接出自己的老母单独供奉,最后不是也自立门户,建了宗祠吗”·毓秀道:“睿哥儿,你说的可是真的我一介商女出身,不会识文断字,孝民性子又……”·张睿:“孝民现在还小,这时正是他开始成长的阶段,你不要总拘着他,他小时候那件事……我已经听孝泽·说了,你莫要执着于此。
放开他,他才能飞得更高·”·毓秀道:“我知道了……哎,是我目光短浅了,今日若不是你一席话点醒我,恐怕孝民就被我耽误一辈子了·悬疑推理平步青云·。
放心吧,我会好好养病,将来等着孝民接我出府做老封君·”·张睿听出毓秀这是解开心结了笑道:“等到那时候,毓秀姨娘可不要忘了在孝民面前美言我几句啊。”
毓秀扑哧一笑道:“莫要打趣我,你与孝民差不多的年纪,孝民若是有你十分之一,我就算是死了也瞑目了··”·张睿见毓秀已经想开便告辞离开了留香园。
坐在床上的毓秀望着屏风出神,脸上似悲似喜,仿佛真看见自己老去那天儿孙满堂·“咳咳咳……咳咳……·噗……”·“姨娘姨娘你怎么了”……·***·从留香园走出来时,已经快到巳时了,想来林孝清已经早走了,张睿回自己的院子收拾了案卷朝门外走去。
路子胡同与寻常的地界不一样,没有乱七八糟的行人不说,连街道也是异常宽阔,快到正午,大太阳照的有·些热·张睿抖抖领口见远处走过来一辆马车急忙招手叫停下。
车夫是个老头,佝偻着背道:“小公子要去何处啊”·张睿道:“在下要去大理寺,麻烦老伯送我一程了·”·车夫笑道:“那小公子上车吧。”
张睿掀起衣摆,跳上马车,这马车布置的挺雅致,难得的居然还熏了香,味道清淡却很好闻,张睿吸了吸鼻·子拿出案卷开始看了起来··那车夫牵着马打了个转弯,朝大理寺方向行驶去。
***·大理寺内,张耀之正在翻看一本案卷,突然想起今日还没见张睿·这孩子每日都准时到大理寺,为何今日这·个时辰了还未到·叫了林孝清来询问,林孝清道:“回禀大人,早晨我去表弟院子叫他时,他的随从说他去了我府上姨娘那。
这几日姨娘身子不太好,他与我三弟平日很是要好,想来是去瞧一瞧吧·”·张耀之点点头,打消了疑虑,拿着案卷继续看起来··中午过了午时,张耀之用过饭后见张睿还未来,想是这孩子临时有事耽搁了,没准今日就不来。
这想着,突·然一个人影从外面闪了进来··张耀之:“箫白你怎么……张睿呢出了什么事”·那段箫白一身狼狈,衣服被剑划的到处是口子,不少地方还见了血。
缓了半晌才跪地哑声道:“大人……张·小公子被人劫走了,属下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张耀之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劫走了怕什么,来什么你……赶紧去通知十二王爷·,如今也只有他能把这孩子救出来了”·段箫白点头捂着胸口咽下嘴里的腥热一眨眼出了大理寺,朝着周隐的王府赶去。
说起来因为张耀之派了他保·护张睿,这几日除了吃饭睡觉,几乎片刻不离的悄悄潜伏在他身边··后来他发现张睿身边似乎还有其他的力量也在保护着他,而那些人武功远远在自己之上。
想着既然还有别人·保护他,他也就没太上心·也是因为这点让他大意了··唯独今天,那几个神秘的高手突然一股烟似的都失踪了段箫一下子手足无措,看着张睿上了马车,他在后·面一路跟着,没想到半路上突然出现两个武艺高强的人截住了他。
尽管他使出浑身解数,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张小公子被人带走,而自己也是拼命才从两人剑下逃离出来,直接·奔向大理寺··**·王府里,周隐听完消息微微颦起眉,原本就苍白的脸越发苍白。
“你说张睿被人劫持”·段箫跪在地上点点头··“湛清”·湛清脸色一僵:“王爷……这是属下的失职。”
因为知道张睿身边有保护的人,而且这阵子也没有出事,所·以今日他把派出的几个暗位召了回来,安排了新的任务·谁成想人刚被召回就出来这样的事……实在是匪夷所思·。
周隐道:“找到张睿,我只要活得·”·湛清跪地抱拳道:“属下遵命若是找不到张小公子,属下便提头来见王爷·”·周隐闭着眼摆摆手。
那孩子躺在血泊的画面在脑海突然跃然而出挥之不去·胸口像是有一块地方被人用针尖·突然触一下,这感觉很新奇,他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这是……心疼真是不同寻常的体验。
***·张睿坐在马车上看了会案卷,脑袋有些迷糊,摇了摇头,眼皮越来越沉,手上的书“咣当”一声掉了下来,·整个人往后一仰睡了过去··赶车的马夫微微扯起嘴角……·不知过了多久,张睿在颠簸醒了过来,推开马车旁边的小窗户朝外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他一跳·只见外面荒凉杂乱,不见一人,这外面哪还是去大理寺的路·张睿惊的直冒冷汗,自己平日那么谨慎的性子怎么会在陌生的马车上睡着不对,是那熏香有问题怎么办·怎么办他们是要杀人灭口吗可这马车的车窗连脑袋都探不出去。
要怎么才能逃出去要不直接掀开车帘·从车上跳下去·正犹豫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帘子被人掀开。
车门外站着一个男子笑道:“张小公子,是你自己下来呢还是我请你下来”·张睿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人·“是你……果然是你。”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死去的董卓·张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董卓笑道:“死嗯,确实死了。
我若是不死怎么气死司马云那老贼呢”·张睿:“那你为何又出现在这”·董卓:“当然是还有没办完的事情要办啊,比如说——杀了你。”
张睿:“……”大哥能不能别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给人点缓冲的时间好吗··董卓:“当然,坏就坏在张小公子聪慧过人,居然在四个人中偏偏找出了我。”
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张人名单·子·就是张睿拿毛笔勾勒出来的那张·张睿:“你居然在大理寺偷东西”·董卓摇头笑道:“非也非也,怎么能偷呢,我不是偷,而是拿。
就这么悄悄地直接拿出来·”说着把名单对·折,再对折撕成一条一条的塞进嘴里……吃了··张睿咽了口口水,看着面前的人,这人搁在现代就叫脑残,学术点事精神病,难听的就是2B。
可脑残有脑残·的主意,正常人轻易不能招惹啊·看着两个粗壮的汉子过来,胳膊比自己的腿还粗,张睿放弃抵抗·任由他们把双手绑住,被推搡着进了一个·荒废宅子。
这宅子跟徐州韩叔的老宅有一拼,干枯的荒草,没化尽积雪,以及残垣断壁……难道要在这抛尸·董卓歪着脑袋看着张睿道:“看你年纪不大,怎么想的这么多连张耀之那老匹夫都没想到是我让人杀了司·马兆良。”
张睿眼珠一转道:“我也是胡乱猜的,董公子又从何得知我猜测你杀了的司马兆良”·董卓道:“这个很简单啊,三王爷把名单送到大理寺后我的人就一直在观察,昨日你走后他便把那张纸拿出·来,我一看便知道你已经猜出来。
张睿:“你……这般诈死,平安侯府却因你全部被贬为庶民·”·董卓瞪着眼睛似笑非笑道:“我要的就是这种结果啊哈哈哈哈哈~没想到真的成功了”·张睿脸色微变,这里面似乎还有其他事·董卓:“你一定很奇怪对不对我为什么要杀司马兆良,害的平安侯府夺了爵位是吗”·张睿微微点点头。
董卓击掌笑道:“这样,我们玩个游戏,我问你三个问题,你猜错一样我便割你一根手指如何”·张睿脸色发白道:“我若是猜对了呢”·董卓:“猜对就不用割手指了,我可以留你个全尸。”
张睿暗道,看来自己今日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了……不知道死后还能不能回到现代·“以何为期限”·“看我心情。”
张睿哑口无言:“既然这样……董公子说吧,先猜哪件事”·董卓来了兴致,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拿在手中把玩。
“你就先猜猜我为何要杀司马兆良·”·张睿皱着眉,大脑飞速运转,三人、丞相、国公府、平安侯府,究竟为何要杀司马兆良,为何……歌姬,琵·琶……琵琶·张睿恍然大悟:“为情”·董卓一愣皱眉道:“你说说。”
张睿见他的反应便知自己猜对了·“我若猜的不错,司马兆良曾……抢过董公子的所爱对吗”·董卓面色一暗,手里的匕首重重插在旁边的木板上,仿佛要刺进某人的身体里一样。
“你怎么知道”·张睿打了个寒颤道:“那度玉娘做的琵琶千金难求,你居然花了重金买下一把,可见你对那人疼爱之深,可·这把琵琶出现在歌妓手中又有些不寻常,如果这歌妓是董公子的所爱,定不会让她参与到刺杀司马兆良的行动中·,可见这歌妓并不是你心中那人。
但琵琶又在她手中,说明董公子想送的人已经弹不了琵琶了,难道……那人已·经不在了”·董卓陷入回忆,面上一会欢喜一会忧愁,最后变成满脸怒容。
“都怪他都是司马兆良,他爹是丞相了不起吗他是嫡子了不起吗可怜我的纯儿,被他活生生的玩弄·死了当着我面前活生生的玩弄死你知道我有多恨我恨自己没能耐救她,更恨司马兆良为何如此对待我的·纯儿纯儿哭着求我……让我救她……可我……我却无能为力。
你知道我当时想干什么吗”·张睿摇摇头,见董卓已经陷入癫狂状外面那两个大汉还看着门口,跟本没有一点逃出去的可能,没准一不小·心就让他一刀插死,只能顺着他,千万不能逆着。
“我当时恨不得把他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拿去喂狗”说着拔出匕首双目发红··悬疑推理平步青云·张睿吓得赶紧点点头道:“司马兆良确实死有余辜。”
董卓这才平稳下来道:“这个算你答对了,你再说说我为何要让平安侯府削爵”·张睿苦笑一下,脑袋再度运转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削爵……这爵位应该是他的没错,为何他连侯位都·不要了,让整个董家为他陪葬……案卷在脑子里飞速的翻页,寻找有关他和平安侯府的事。
董卓见他想的着急,心情突然大好道:“唔,时间到了,想出来了吗没有我可要剁你的手指喽~”·张睿脑袋依旧在飞速运转,冷汗顺着额头缓缓流了下来,滴进眼睛里,刺是眼睛生疼。
冰凉的刀刃贴在皮肤上,张睿觉得自己脑袋僵了··一阵刺痛把他思绪拉了回来,只见董卓拿着刀子已经划在他的食指上了··☆、第35章·“等等等等……”·董卓抬起头道:“想出来了”·张睿大口喘息道:“等等……等我,我想出来了……想出来,庶子因为是庶子的关系对吗”·董卓放下匕首道:“不错嘛,继续说。”
张睿松了一口气,心从嗓子眼落回到肚子里··“你是平安侯府的庶长子,你还有一个嫡子弟弟和两个庶子弟弟·为何偏偏选你做侯府继承人因为你从小·被养在嫡母身边对吗”·董卓点点头道:“没错,我跟董瑾一同长大。”
张睿脑袋一闪“嫡子身有残疾,不能继承侯位,所以轮到你身上,可是他心中并不服气我说的可对”·董卓沉默了半晌点头道:“嗯,接着说……”·“可……他们并没有把你当做继承人来培养,而是当做傀儡”·一阵风吹进来,半扇快掉下来的门吱呦吱呦的直响,屋里的两人都沉默着。
董卓把匕首收起来起身坐在张睿·身边,胳膊伸过来搭着张睿的肩膀道:“你若不是替大理寺办事,没准我们还会成为朋友,真的,你是这世间第·二个如此了解我的。
那人对我也是如此了解,所以他说他帮我杀了司马兆良,帮我把那恶心的侯位弄没……”·张睿听完一愣道:“那人那人……是大皇子派来的”·董卓疑惑“大皇子什么大皇子”张睿目光紧锁,见他不似说谎,心里突然奇怪,如果不是大皇子派来,·那是谁·董卓:“好了,我们来继续,现在回答最后一个问题,你说……他们能找到你吗”·张睿听完一愣,这是什么问题尼玛不带这么玩的顿时一千个草泥马从大脑飞奔而过。
说能找到,你这是·自寻死路,说找不到……·董卓把脑袋靠过来,像一只吐着芯子的毒舌,呼吸吐在他脸上·张睿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凉飕飕的··“呵,怎么答不出来了”·张睿闭着眼睛苦笑一声道:“你把我关在大理寺后面他们当然找不到。”
董卓惊讶道:“你怎么猜出来的”·张睿道:“从下了马车开始你有意误导我,让我感觉自己走了很久的路,可是太阳不会骗人,我巳时从林府·出门,正常坐马车需要半个时辰到大理寺,今日我上马车时车夫确实是往大理寺走的,等马车行驶到此地时,下·车最多到午时也就是说,从林府到此地花了半个时辰左右,可以断定这地方与大理寺的确不远。
还有在车上闻的那香味应该是迷香吧味道如此淡说明用量极小只能让人昏睡一段时间·也是我为何能在颠·簸中惊醒的原因·而离着大理寺比较近且不显眼的地方,只有大理寺后面不少破败的宅子,董公子对吗”·董卓呆了半天,才笑起来道:“我真有些舍不得杀你了,可惜那人说杀了你才能帮我重新做个身份过我想要·的日子。
所以,对不起了张小公子~”·张睿道:“等等你杀了我,那人也会杀你灭口的,你如果现在立刻离京还能跑得掉,你若杀了我去找那人·,肯定是死路一条”·董卓似信非信道:“你说出的话不过是为了自保,我怎么信你”·张睿道:“信不信我一说你便知先说你杀了司马兆良,那人为何要帮你杀了司马兆良,因为他想借你之手·除掉那人,那歌妓想来也是那人派来演戏的吧,事后直接自尽在牢房里,为何你能独活因为你还有利用的价值·,之后用替身把你换出来,成功气倒司马云,搞垮平安侯府断了你的后路,如今不杀你还是想借你之手引起大理·寺的注意他则可以洗出罪名。
一旦我死了,所有的罪名就都会落到你身上,你便成了这幕后的黑手而你的最·后归宿只有死路一条,因为死人才能守住他的秘密·”·董卓听完摇头道:“不能……不可能你休得胡说你太聪明,我不能信你。”
张睿急的满脑袋汗,心想这真是傻/逼的没救了·董卓“既然你回答了我三个问题,我便让你再活三天·这三天如果有人来救你就算你走运,如果没人寻到你·……那你就去死吧,怎么样”·张睿舒了口气点点头,还好,还有三天时间,这三天时间内不知道张大人是否能找到他自己留下的那一点·线索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董卓起身拍拍衣摆上的尘土道:“做的太多了,有的时候已经回不了头了……听说平安候府嫡子自……自缢·了”·张睿一愣道:“这……我不清楚,只知道他们被贬后举家朝西北搬迁。”
董卓捂着脸笑着:“呵呵死了……”说完走出去··张睿见他走出去,门口那两个壮汉却没走,想是看守自己的,张睿动了动,双手在后背用牛皮绑的死结,解·是解不开了,双脚也被绑着。
四下瞧瞧屋子里除了一张破木板床外再无一物··这屋子四面透风,今日出门时天热没多穿,如今身上的衣服冷汗浸湿了,风一吹冻的他浑身发抖,连着打了·一串喷嚏,有些头昏脑涨。
闭着眼心中默念,张大人,千万要找到我啊·***·大理寺内,周隐坐在上首,张耀之和江硕分坐在两旁··周隐听完侍卫的禀报道:“还没有消息林府上怎么说”·侍卫道:“去林府时,林府的门房说张公子是巳时从府上出去的,没有做林府的马车,而是在路子胡同拦了·一辆马车。”
张耀之道:“那门房可看见那车夫长什么样”·侍卫:“门房说,好像是个年岁颇长的马夫,具体模样没有看清·”·站在张耀之身后的段箫白道:“那人我看见了,看似年岁颇大的老汉,可实际易了容的,当时我与其他两人·交手时,这车夫朝我扔了三枚暗器。
可见他身上也是带着功夫·”说着从怀里掏出三枚钉子状的暗器··周隐从他手里拿过一枚暗器看了看朝身后的湛清道:“你可知这是什么暗器”·湛清接过看了一眼“这就是寻常的钉刺,若是内功深厚者可以将此暗器打入人经脉里。”
周隐看着段箫白道:“你最后追着马车到了哪里”·段箫白被他一问愣了一下道:“似乎……是去大理寺的路上。”
张耀之和江硕齐声道:“大理寺”·段箫白点点头:“我被两人拦在后面,见马车似乎朝大理寺的方向行去,我与二人交战了半柱香的时间。
不·敌二人才朝另一条路回到大理寺·”·周隐捏捏鼻梁道:“以张睿的性子肯定会发现马车的不寻常,湛清,派人去大理寺方圆五里仔细寻找,他一·定会留下什么线索……”湛清领命退了下去。
堂内顿时安静下来,周隐转头看着张耀之··张耀之让他看的老脸有些挂不住,轻咳一声道:“那个……王爷不要担心,张睿不是寻常的孩子,遇事冷静·机敏,定会无事的。”
其实他说这话心里也没底,那孩子就算再聪明毕竟也只是个没及冠的孩子·心中难免后悔·自己太大意,居然让那孩子来参合进这么复杂的案子里,自从听说他被人劫持后,心里的内疚就一直没停止,老·头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心里这么难受。
如果那孩子这次能逢凶化吉,自己定大力栽培……·周隐:“张大人,你似乎忘了,我告诉过你不要把他牵扯进来·”·张耀之:“这……是老夫的失职。”
叹了口气,脸色难看的不像样子··周隐见他如此,也不忍再苛责只道:“张大人把大理寺能调动的人手都派出去了吗”·张耀之看看江硕,江硕急忙起身道:”回禀王爷,大理寺大大小小凡事能调动的都派出去寻找张小公子了,·张大人也朝皇上请命,调了一队卫军寻找张小公子。
“·周隐点点头:“但愿他能平安无事……”·按理说失踪一个白身的孩子实在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可这人对张耀之和周隐来说都是不寻常的人,张耀之·是打算把他当做接班人来培养,周隐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他也不清楚……只是不想他这么轻易就死了。
大理寺和王府都在极力寻找着,林府却异常平静··林承坐在书房听到消息一愣道:“睿儿被人劫持了”·林孝清叹气道:“嗯,大理寺已经派人寻找了。”
林承:“怎么会突然就被人劫持了”·林孝清:“可能跟司马公子这件案子有关·”·林承道:“这……为父也无能为力,你也知道,太常寺抽不出人手。”
林孝清道:“这个父亲不用担心,十二王爷也派了人去找他·”·林承皱眉:“十二王爷睿儿何时与十二王爷交情这般深”·林孝清:“我也奇怪,听睿表弟说,两人似乎也没见过几次面,没想到王爷如此看重他,可见睿表弟并非表·面这般简单。”
林承点点头道:“对了,我想着把孝民调进甲班与孝泽一同学习·”·林孝清道:“这是好事,以前一直觉得三弟学文平平,怕他去了甲班太过自卑,如今他都在皇上面前漏了脸·悬疑推理平步青云·,自然要好好栽培。
以后就算他分出府去,我们毕竟是兄弟,互相都要有照应·”·林承道:“嗯,我跟你陆伯父打了招呼,他也同意了,这次……睿儿要是回来估计大理寺卿会更看重他,或·许会举荐他做官也说不准。
你不可起记恨之心,要知道他现在依附我们,将来有能力了,都是你们兄弟三人的助·力·”·林孝清笑道:“爹爹说的是,睿表弟升官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起记恨之心,我也确实佩服他,对案子·的看法连少卿都自叹不如。”
林承道叹道:“这次是祸也是福……但愿他能过了这关·”·韩叔见到了傍晚还不见张睿回来,去门房打听·从小厮嘴里听说张睿被人劫走了,听完脑袋“嗡”的一声,·双腿发软,差点跪坐在地上,稳了稳心神急忙朝林老爷的书房跑去。
林承叹口气对地上跪着的汉子道:“你先起来吧,大理寺已经派了人去找,还有十二王爷帮忙,想来睿儿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无事·”·韩叔老泪纵横:“舅爷,若是少爷找不回来,我也无颜面再活下去了,今日只是向你说一声,我要去找少爷·,活要见人死要……死要……。
这阵子多谢……舅爷的帮扶,老奴替少爷给舅爷磕头了·”说完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拿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匆匆走了出去··外面天色见晚,韩叔也不知道去何处寻找张睿,只好漫无目的的沿着大街走,一边走一边恨自己无能,既保·护不了少爷,也没照顾好少爷。
如今少爷是张家最后一点骨血,若是连少爷都没了……那张家不绝户了自己·怎么对得起老太爷、老爷、夫人的嘱托。
老太爷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啊·☆、第36章·第二日,破败的宅子里,张睿蜷着身体躺在地上·整个人像煮熟的虾一样脸色不自然的潮红。
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说着什么糊话··门外两个壮汉互相瞅了瞅,个子高的道:“公子说让他活三日,今日已经是第二日,看他这情况,明日不杀·他,他也够呛能活得了。”
另一个点头:“估计别人也寻不到这偏僻的地界,看他这幅模样也没力气跑,你我兄弟二人何不出去喝一杯·”·高个子的哈哈大笑道:“走着~”·昨日又惊又吓,尽管张大队长心理素质很高这小身体却不行,冻了这一宿后寅时就开始发起烧来,冷的他浑身·发抖,可身上无力,屋内有没有保暖的东西,双手双脚还被束缚着,眼看着越来越严重,最后烧的有些迷迷糊糊的·半昏迷不醒。
张睿做了个梦,梦里乱七八糟,前世今生的人夹杂在一起,让他分不清到底身在何处·他梦见背叛自己的徒·弟与那毒枭跑了没多远就被部队包围了,最后他徒弟抱着那毒枭两人引爆了一颗手雷。
张睿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在·一声巨响之后化为灰烬……心里涩涩的,难过多一些,却没有心痛··他看见自己尸体被警队的人收敛回去,举办了送行仪式。
硕大的礼堂里围满了鲜花·他看见哭的昏天暗地的·母亲,还有眼睛通红蹲在角落里沉默抽烟的父亲·张睿想走上前去抱抱他们,可却触摸不到,无能为力。
他看见眼睛哭的像兔子似的小法医,哽咽不语的刑侦科的兄弟姐妹,还有那个……默默喜欢自己很久的小李·子·那孩子蹲在自己尸体边握着自己的手不知在说什么,脸上带着笑容,眼泪却止不住。
张睿想走过去听听他说·什,刚到自己尸体边就被一股力量弹了回去··眼前的景色突然大变,呼啸的风声,歹徒们追赶,抓着自己手把发簪放在他手心,叫他快走的娘亲、一路带·着自己凤于奔波的韩叔,舅舅舅母,满脸笑容的孝泽,腼腆害羞的孝民。
还有那个……笑着与自己举杯对饮的人···“张睿……张睿……醒醒张睿……”·谁谁在叫他张睿四下看看,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又换到陌生的场景,独自一人走在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黑色的隧道里。
那声音从远处传来,伴着一声声回音·张睿忍不住道:“谁在叫我”·“是我,我在叫你·”·张睿猛的回头,突然发现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站在自己身后,这少年面目清俊,一身雪青的长袍,长发束起,·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张睿道:“小孩,你是谁”·那孩子道:“我就是你……你也就是我·”·张睿愣了下,感觉这句话似乎不太对,可又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
只道:“你刚刚为何要叫我醒来“·小孩走到他身边,牵着他的手说:“朝着前面走,不要回头,回到你该去的地方,记住要替我活好·”·张睿呆愣着跟着小孩一直朝前走……·周隐:“御医,他为何还是不醒”·老御医摇摇头道:“王爷,老夫实在是尽力了,这小公子发热太久,没有得到救治,已经是命在旦夕,老夫·方才已经为他施针,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而且发热这么长时间……恐怕脑子会烧坏·”说完叹了口·气退了下去··韩叔跪在下首,眼睛通红,脑袋里一直是第一眼看见少爷的模样。
浑身发热烧的通红躺在地上,嘴唇干裂的·流了许多血·韩叔跑上前去喊人,可怎么都叫不醒··张大人和江大人看了一眼也是心疼的直摇头叹息,那么好的孩子怎么被折腾成这样了。
说起来要不是韩叔或许真没人能找到他,那日老韩漫无目的到处寻找,不知不觉的走到大理寺,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索性就在大理寺附近的一个茅草棚里裹紧袍子休息了一会。
早晨天微微亮韩叔就赶紧起来,从角落抠了块雪擦擦脸又开始寻找·或许是天意,或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韩叔在苦苦寻觅时发现张睿丢下地上的那枚和田玉坠。
幸好这地界偏僻,没有来往的人,否则怕是被人捡了·去··韩叔跑过去拾起玉坠上下翻看,确实是途中那公子赠给少爷的没错·老韩激动的差点哭出来,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擅自前去寻找,而是飞奔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内张耀之和周隐听到消息急忙派人跟着韩叔去寻找·一户挨着一户终于在一处破败的宅子中找到昏迷·已久的张睿··湛清背着他用轻功把人送回大理寺。
周隐直接朝宫里递了牌子叫御医来·尽管两人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看见·张睿第一眼都心疼的要命··那孩子前天还好好的跟自己谈论案情,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样了张耀之双手哆嗦的把人接过来,赶紧派·人把自己留宿大理寺的那间卧房收拾出来。
御医们从宫里匆忙出来还以为是十二王爷又犯病了,结果到了大理寺才知道是给一个少年看病·看王爷和大·理寺卿那着急劲,御医们互相看看,都不敢懈怠,急忙开始施诊。
折腾整整一天加半宿,一番忙碌下来,张睿的发热才降了下来,可是人就是不醒,躺在床上浑身发抖,说着·奇怪的话·周隐几番上前去看都没反应··江硕道:“大人,这该如何是好”·张耀之摇摇头:“连御医都束手无策,只能听天由命了,这孩子命运多舛,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么多,实在·让人揪心。”
御医把熬好的药喂完都退了下去·周隐坐在床边,伸手把张睿额头上被汗打湿的头发拨开,手被贴着他的脸·颊轻轻摩挲了两下··“张大人,你们都出去吧,我与他单独呆一会。”
张耀之拱拱手,拍拍跪在地上的韩叔,几个个人退了出去··周隐叹气道:“如此贪睡,实在该打·”·“刚刚御医说你若再不醒或许会永远都醒不了,我自是不信的,你这么个急性子,若让你躺在床上待一辈子·,你会躺得下去这宗案子还没破完,你若不醒,我们怎么才能抓住真凶替你报仇呢”·床上的人似乎听见他说的话,渐渐安静下来,不再说梦话了。
·周隐一愣轻轻拍拍他道:“张睿,张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床上的人却再无反应··“第一次与你在慕古斋相见时,当时第一眼看见你就觉着这人怎么长的如此合眼缘,看过一面就记住了。
那·日在街上,你被惊马差点踏在蹄下,当时我一眼就看出是你,急忙让湛清把那马用暗器杀了,幸好你无事,没想·到你居然猜出我的身份,不然还能逗逗你·后面学府的案子破的实在够精彩就连我这自认还算聪明的人都不如·你想的深。”
“有时候我真想放下王爷身段与你相交,可怕你觉得我身份太高,不愿与我做朋友·在学府请你一同吃饭时·,没想到你真答应了,你不知道我多高兴……”说着周隐自己苦笑起来。
“既然高兴,以后王爷再多请我几次如何”嘶哑的声音,带着笑意··周隐愣住,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低头一看,床上那人微笑着,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
周隐面色一红,急忙起·身道:“咳……你何时醒的我去给你叫御医·”·张睿伸手抓住他手腕轻笑道:“你还未答应我呢。”
门外张耀之江硕和韩叔三人蹲在门口聊着张睿·听见匆匆的脚步急忙回头看·只见周隐双颊通红,磕磕绊绊·道:“张……张睿,醒了……叫御医进去看看。”
说罢叫了湛清两人回了王府··几个人急忙跑进屋内,见张睿神色正常·张耀之一听抚掌大笑道:“这孩子果然如老韩说的一般,命硬凡·人若是发热一天一夜不死也没好活,你看着小家伙除了没精神外居然一点都没事。”
韩叔见张睿醒了彻底放下心来,这么一松气居然虚脱的昏了过去·小厮们急忙把人抬到隔壁的客房里·御医·就着给他诊了诊脉,忧思过度,睡一觉多吃些好的补补就没事了。
张睿躺在床上,感觉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粘腻的汗水,四肢无力,酸软难受·御医临走时·悬疑推理平步青云·特意嘱咐过,这几日不可随便出门,不准沐浴。
这次发热没把脑子烧混了就是万幸·只是喉咙却有些烧坏了,一·说话就疼痛无比,御医说无事,就算烧坏了公子年纪还小,没过换嗓期,过了换嗓期声音就会变回来。
见御医说了人没事,张耀之和江大人才放下心来,叫了小厮在此伺候着,两个人都出了屋子··张睿伸出手,想着刚刚那人说的话,心中一暖,周隐……。
又想到自己在昏睡时领着自己走回来的孩子,或·许就是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如果不是他把自己带出来,或许自己已经不再人世了·心中默默叹息道:你且安心·,我定会活好这一世。
张睿休息了半日,下午醒来时急忙差人叫了张大人来··张耀之:“你说董卓没有死”·张睿点点头道:“确实没死,你给我的那份名单里其中就有他的名字,后来我想起那天来大理寺时,在门口·正好看见平安候府的人来大理寺闹,董卓的尸体放在大理寺门口,虽然当时尸体盖着白布却意外露出一只手。
我·余光看了一眼,便觉的那只手不像是养尊处优人的手,倒是更像农夫的手,手指粗短还有老茧·所以怀疑过那董·卓是不是诈死·没想到他居然在大理寺安排了细作,把名单偷出来后把我囚禁在大理寺后面。”
张耀之捋了捋胡子道:“这么说,司马兆良是被董卓害死的”·张睿道:“可以这么说,董卓把我绑到弃宅后曾不小心透露了一句,他背后应该还有别人,不然一个没权的·庶子有什么本事设这么大的一个局”·张耀之:“恩,我知道了,这件案子就算如此了,你且养好身体,这次实在太惊险,如果不是你那仆人忠心·耿耿,对你了解颇深,或许再过一两日我们都不一定会找到你啊”·张睿道:“是我粗心大意了,早知道就直接做林府的马车来。”
张耀之拍拍他肩膀叹气,明白他寄人篱下的处境,心中更坚定了要举荐他入仕为官的决心··眼下张睿虽然没有参加科举,这件案子皇上也听说,还赞叹他小小年纪胆量颇深。
如今若是直接举荐他来大·理寺,最多也就是个从七品的官职,若要一步步往上爬,没有几十年根本不可能,到那时自己还活不活着不一定··还有一种办法是直接举荐他到下面的州府外放出去,虽说比大理寺要苦很多,但毕竟是五品的官职,三年之内·若是做出些成绩来,调入大理寺可直接举荐做大理寺少卿,这样一来再向上走就要顺很多。
张耀之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便把此事跟张睿商量了一番·张睿听罢激动地从床上要下地磕头··张耀之急忙扶着他道:“唉~张睿,老夫是真的看中你才举荐你,你身体不好不必行此大礼。
安心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张睿双目泛着泪花道:“小生多谢大人知遇之恩”·张耀之道:“你也快些养好身子,我这次若举荐,定会把你举荐到偏远凄凉的州县,因为越是这样的地方,·做的好了,政绩才最显眼,不然老夫也没办法把你调回京中。”
张睿道:“无论大人将我举荐到哪里,我必定兢兢业业的为一方百姓谋利·”·张耀之点点头:“有时要学会适度的圆滑,即便是到了州府也不要得罪人,强龙不压地头蛇,那些偏远州府·的地头蛇更是不好惹,若没太大的纠错,千万不可妄动。”
张睿点头:“谨遵大人教诲·”·两人聊了半晌,张耀之也有些疲乏了,昨夜他与周隐江硕担心着张睿,一直没睡觉,如今是头重脚轻,眼皮·发沉了。
张耀之:“你歇着吧,老夫先回府补一觉,年岁大了,这精气神就是不如以前了·老夫当年办案时,曾经连·续五天五夜为睡过觉都没事,如今这只熬了一夜就受不了,老喽,老喽。
说罢背着手出了房间·”·张睿躺在床上,兴奋的浑身发抖,他就要入朝为官了,这是他真真正正的参与道大周的政/府机构中·他张·睿何德何能得大理寺卿如此看重,只愿自己能做个好官,做出一番政绩,才不辜负张大人对他的栽培··☆、第37章·王府里,周隐敲敲自己脑袋,自己刚刚真是太蠢了,脑袋简直就是被驴踢了。
为何不答应他居然吓得落荒而·逃堂堂一个王爷,居然做出这幅小女儿姿态,简直是丢人现眼……如果周隐是现代人,那么蛋疼一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不论怎样,人没事就好,这次的惊险让他突然发现,自己或许不单单想靠近他,更想·拥有他第一眼看见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周隐觉得呼吸困难,那种仿佛掉进水里快溺死了般的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脑袋突然蹦出个想法吓了他自己一跳·把他囚禁在自己身边……·可周隐怎么舍得把他囚禁斩断他官路,不让他断案·就是断了他的翅膀,一只没有翅膀的鹰就算拴在身边·,时间久了也就厌了。
或许自己喜欢的,正是他查明真凶时浑身散发的那种自信··这想着突然胸口一阵揪痛,周隐扶着椅子,脸色苍白如纸,急声道:“湛清湛清”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湛清闻声冲进屋内,见周隐这般便知是又发病了,急忙把人扶到内室,唤了府里的老大夫来·那老大夫匆匆·赶过来瞧了一眼叹气道:“若是一直如此,别怪老夫多嘴,王爷活不过而立呀。”
湛清面色晦暗道:“您尽管先为王爷施针,如今之计只能这么熬着,但愿以后会好些……”·那老大夫拿出药箱,从里面拿出一卷布兜,布兜展开,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几百根银针。
把人放平掀开周隐·的衣服,双手上下翻飞,不一会几百根针差不多都扎了进去··黑紫色的血顺着针孔一丝丝溢出,过了半个时辰污血才流尽,那大夫方把针起了。
湛清早准备好沾湿的布巾把周隐身上的污血擦净·老大夫又把药膏递给他道:“别忘了给王爷抹上,这施完·针身上留下的针孔若不及时擦药就会越烂越大。”
湛清接过药膏道:“我知道,麻烦大夫了·”·老大夫叹气摇摇头收拾好药箱起身离开··床上的人双眸紧闭,眉头紧锁·湛清麻利的把药擦好,被子盖上,悄悄的退了出去。
王爷每月几乎都会犯一·次,这种情况他已经习惯习以为常了·只是这次似乎提前了几日,难道是……王爷葵水不调·***·张睿在床上躺了两日便忍不住起来了。
活动活动了筋骨,总躺在床上身上都快长蘑菇了··林承前后来大理寺看了他几次,顺便送来许多补品,让他安心养病·其实张睿对这个舅舅真的说不出好坏,·至少他没苛待过自己,还把自己送进学府已经算不易了。
唯一让他不开心的是,这几日都没见到周隐·也不知道这家伙干什么去了··司马兆良的案子算是糊里糊涂的结案了,凶手始终没有抓到,董卓身后究竟是不是大皇子无从得知,就算是·大皇子,大理寺也不能继续再查下去,这件事只能这样呈上去了。
这董卓如果没听自己的话或许已经被人灭口了也说不定,只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张耀之把案子说给皇上听时,顺便跟皇上举荐了张睿,皇上问了问他的状况,略一思索道:“张爱卿你推荐·的人我自是放心,只是这孩子年岁太小,又把他送到那穷乡僻壤之地,难保他会夭折在此啊。”
张耀之拱手道:“回禀陛下,这孩子年少命运坎坷,使得他心性坚韧,更难得的是小小年纪性子沉稳冷静,·比许多大人还要强·还有这孩子命硬不易死。”
皇上笑道:“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夸人的·”·张耀之窘道:“臣是爱才心切才恳请皇上能给他一次机会,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皇上道:“准了,若是三年后这小子没长歪,但凡有些政绩朕就把他调回京中如何”·张耀之急忙跪地磕头:“臣替他谢皇上恩典。”
皇上:“行啦,行啦,快起来吧,老胳膊老腿的,朕真怕你一跪再跟司马丞相似的起不来了·”·张耀之嘴角微微抽动,双手支地,纵身一跃麻利的爬起来。
皇上哈哈大笑道:“朕不过说你一说,你还与朕杠上了,有能耐你来过鲤鱼打挺啊”·张耀之:“咳……陛下不闹了。
司马丞相出了这样的事后朝上权势已经开始一边倾斜,皇上若是再不做出应·策,恐怕下面人心中不安啊·”·皇上揉揉脑袋:“这帮人还真不省心,张卿,我若让你来当这左相如何”·张耀之急忙道:“皇上,老臣年事已高,万万担当不了此大任。”
皇上道:“哟,刚刚张爱卿不是还能蹦起来吗”·张耀之:“……”别再提了好不好刚刚脑袋进水了。
皇上轻咳了声正色道:“行了,朕不开玩笑了,你年岁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掌管大理寺多年,得罪的人·颇多,若把你调走怕这些老家伙恐怕会统一战线第一个先把你弄下去。”
张耀之擦擦汗心想皇上您能明白就好··皇上:“我心里倒是有两个人选,一个是礼部尚书蒋伯仲,另一个是中枢侍郎刘远征,你觉得这两人哪个稍·好一些不用顾忌,但说无妨。”
张耀之道:“这……老臣不敢妄下评论,这两人无论谁做左相都比臣合适·”·皇上点点头道:“我也这么想的,算了,你先回去吧,这两人我再看看,还有……那孩子你先不要着急送出·去,带在身边教教他为官之道,朕惜才,不想让他早早死于权利争斗中。”
张耀之点头,跪叩着退了出去·回到大理寺就见张睿站在院落里跟着段箫白比划着··张耀之道:“哟,你俩这是干嘛呢”·张睿回头看见大人回来,急忙拱手道:“我这正与段兄学些武技以做防身。”
张耀之道:“恩,想法不错,可你这幅身子……就连我这不会武功的人都觉得难啊·”·段箫白在旁尴尬道:“大人说的不错。”
这……张睿擦擦脑袋上的汗道:“小生觉得身体还凑合啊,你看我这样,这样,还有这样·”说着比划了两·悬疑推理平步青云·下。
段箫白轻咳一声道:“架势不错,但是……张公子你没有内劲根本使不出这十分之一的力·”·张睿垂头丧气,经历了这次绑架,让他更加下定决心要把前世的功夫学回来。
可没想到身体居然是硬伤,就·算招式练的再好也无用啊··张耀之笑着拍拍他肩膀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并不是所有人都要样样精通,你在推理上天赋异禀,就连·老夫也不敢说能强过你,其他方面弱一些没关系。
以后我会把箫白配给你做随身侍卫,上次的事定不会再发生··”·张睿笑道:“多谢大人·”·张耀之:“对了,我已经把你的事与皇上提了提,皇上应允了。”
张睿一听激动的急忙跪地道:“小生多谢大人如此费心,小生……小生定不辱命”·张耀之虚扶他“好孩子,起来吧,我给你举荐的地方是通州,你可知道这通州是何地”·张睿略一思索道:“小生曾在九州志上见过对通州的描述:通州之地穷山恶水,其产不甚重,草寇横生,来·往商人皆绕路避之。”
张耀之道:“的确,这确实不是好地方,此地历任州府没有一个能坚持到三年考评·而今我与你请的此地州·府前日正上了折子,请求调往别处,正好明年年初你接替通州的知府,三年后回来想你也历练的差不多了,年岁·阅历都有了。”
意思就是那时候再提拨你也就不怕众口铄金了··“所以从今天起就要与老夫一同处理些案卷,闲着的时候也可以找孝清看看陈年的案卷以及断完怎么判的。
你都要一点点学会·”·张睿道:“小生谨遵大人教诲,定把这为官之道学好”张大人摸着胡子笑着,这孩子怎么看怎么合眼缘。
“咚咚咚……”一阵闷响从外面传来·三人一愣,朝外望去··张睿道:“似乎是有人在敲鸣冤鼓·”·张耀之对段箫白正色道:“去叫衙役看看怎么回事张睿随我来堂上。”
张大人正了正衣冠信步朝大理寺正堂走去,闻讯而来的江硕道:“大人,是两个年纪不大的男子在鸣冤鼓··”·张耀之挥手道:“将二人带上堂来”张睿站在张大人身侧,看着严肃气氛兴奋的整个人有些微微发抖。
“你且学着,看我是如何审问的·” 张睿点点头··大堂门口一高一矮两人被带了上来·这两人看着有些眼熟,张睿仔细一瞧吓了一跳,这不是路途中偶遇的柳·州贺家兄妹吗·张耀之道:“堂下何人速速报上名来,可知道敲了鸣冤鼓就要滚钉板”·贺敏道:“草民柳州贺明,这是舍妹贺敏,我二人听闻大理寺公正廉明,上审贪官,下审百姓,今日我二人·就是求大人为我们做主,哪怕是死在这钉板上在下也无怨无悔。”
张耀之一拍惊堂木道:“上钉板”·不一会两个衙役抬着一块长约三尺,宽约一丈的木板,木板上插着密密麻麻的三寸长的钉子那木板上干涸·的血迹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张睿看着堂下的人欲言又止,看来这兄妹并没有认出自己,只见贺敏已经脱了上衣,打着赤膊坐在地上,他·心下一动,忍不住要去拦人。
张耀之咳了一声,张睿一愣反应过来,叹了口气认命的站在他身后··贺明刚躺倒钉板上,后背就已经被戳破了,鲜血顺着钉子流了一木板·贺敏蹲在他身边,张嘴咬着手不掉出·眼泪。
短短的一丈仿佛天涯海角那么远,张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看完的··贺明终于从钉板上滚下来,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浑身鲜血,皮开肉绽·贺明急喘着笑道:“阿敏,哥·哥以为这钉板有多厉害……也……也不过如此。”
贺敏终于忍不住眼泪决堤,从地上捡起他哥哥的衣服双手发抖的为他披上··张睿睁开眼,如鲠在喉,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张耀之轻声道:“我知你心性善良,可你要学会习惯这些。
礼法不可废,今日我若给他们通融,那明日偷鸡摸狗的案子都会跑到大理寺来,你可明白”·张睿点点头,双手紧紧握着拳头,这就是古代,既然活在古代便要遵守这个时代的规则。
“堂下之人,如今你已滚了钉板,有什么冤情速速呈上来”·贺敏穿好衣服,跪倒堂下道:“小人今日状告的正是当朝十二王爷周隐,谋害家父”·张睿听到这个名字像被人当头一棒,顿时脑袋有点头昏,张耀之与他差不多少。
张耀之:“这……你可知道状告王爷若没证据可判死罪”·贺明道:“小人自然知道,若没有证据也不敢敲这鸣冤鼓”·张耀之道:“你且说说十二王爷是如何谋害你家父的”·许是身上的伤口太痛,贺明面色越发苍白道:“事情还要从隆兴十二年说起……”··☆、第38章·柳州贺家乃是医药世家,自前朝便以偏方治疗疑难杂症而闻名于世,到这一代中以贺家家主贺香薷的医术造诣·最高。
曾以一手之力,救活身重剧毒的江湖人士,身患奇疾,白日不能出门的孩子,还有几乎断气的产妇,最后母·子平安……·把贺家的祖传的医术传的名声大噪,响彻九州。
名声大了自然就会有不少慕名而来的人来找他治病·贺家主为人心善,有时遇到穷苦的百姓治病不收一文钱·,名声在当地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后来京中派人来请他去给一位贵人瞧病,贺香薷虽不想去,可民不与官斗,自己又是行医的,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就答应了下来,一路匆匆的入了京城。
而找他治病的这位贵人不是别人,正是周隐··贺香薷在京中为周隐诊治时意外的发现他根本不是得了唠病,而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这种毒期初并不明显,·只是每月都会胸口发闷,浑身无力。
时日久了就并发咳血之症,与唠病非常相似,让人分辨不出·若不及时救治·日后便是大罗金仙都就不回来了··这种毒虽说少见,但只要深通医术之人,十之一二还是能判断出来的,贺家主不认为自己医术高明到已经可·以独领鳌头的地步,所以更加奇怪,为何御医们没有一人瞧出王爷身上中了剧毒深想一番后猛然顿悟,怕是那·些御医并非不知道他中了毒,而是不敢说·正在他犹豫到底该不该说的时候,居然不小心听到了不该听的话,知道了下毒之人那人是自己万万招惹不·起的。
其中牵扯的太深,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大夫能参合的·为了避免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贺香薷狠心自砸招牌·,跟王爷说了自己医术不精,实在看不出这病症如何医治。
周隐也同意让他择日返乡·可坏就坏他心善上,他见周隐年岁与自己的儿子那般大,医者父母心,实在不忍·心看着这孩子早早被人毒死·临走时偷偷留了张纸条给周隐。
这张纸条写了关于周隐身上中毒的推测,如何解毒的方法·以及有心要加害他的人……·没想到因为这张纸条害了他的性命·贺明:“定是周隐怕引起那人的警惕,把我爹爹害死,然后才把尸身送回到柳州”·听完贺敏的陈述,张睿和张耀之都陷入沉思,如果真如他所说这般,那周隐的嫌疑却是不小。
可张睿却更加疑惑,以周隐的手段如果想要杀一个大夫,何必要闹的这般张扬悄悄杀了,弄得人不知鬼不·觉的,没必要千里迢迢的把尸体送回柳州去啊,这不符合常理。
张耀之:“一无人证,二无物证,偏听你二人一面之词,本官无法断定到底是不是十二王爷所为,明日升堂·我会叫十二王爷到大理寺,倒时有什么问题二位可当面向他寻问,退堂”·贺敏扶着哥哥站了起来,贺明起身时,地上已经流了一滩血。
只见他眼前一黑,身体力竭朝后仰了过去··张睿急忙跑过来,帮着贺敏把他扶起··贺敏瞧了张睿一眼道:“啊是你……”·张睿沉默的点点头道:“先把贺兄扶到后院去吧。”
贺明到了后院已经昏迷过去,侍卫帮着把人扶到后院的客房内,贺敏把他衣服掀开,只见那皮肉如同被绞肉·机绞过一般,即便做好心理准备,张睿也是被眼前的情形刺激的喉咙发痒,差点吐了出来。
贺敏打了一盆水,用干布把他身上的污血擦净,又撒上药粉最后包好才松了一口气··见旁边张睿目瞪口呆的模样,无奈道:“我与哥哥早就商量好了,今日来大理寺击鸣冤鼓,也想过滚钉板。
只是没想到会伤的这般重·”·张睿正色道:“你二人说十二王爷谋杀你们父亲可是真的”·贺敏摇摇头道:“张公子,既然你在大理寺中,我也不想隐瞒你,其实我二人只查出家父来京城是为十二王·爷看病,到底是不是十二王爷害死的家父我们不得而知。
我与哥哥来京都三个多月,身上的盘缠用的差不多了,·而且最近,我二人发现居然有人暗中跟踪我们·哥哥怕我二人遭了毒手,不得已才使出这下策,因为案子涉及到·皇亲,我们可以暂居在大理寺也是为了暂时保命。”
张睿听她一说心才落底,周隐这人自己虽说了解不深,但绝对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如果贺香薷真的告诉·他身体中毒以及下毒之人,以他的性子定然不会杀了贺香薷,而是把人悄悄送回去,当做没发生过什么。
张睿“你们可知道,诬告王爷可是要杖责二百”那碗口粗的刑杖重三十多斤,二百杖打下去,焉有命在··贺敏低头道:“我和哥哥知道,可是如果不用这个办法,或许到死,我们兄妹都无法得知父亲是被谁害死的·。”
张睿道:“既然如此,你二人先在这大理寺住下,我虽身无官职,但与大理寺还算熟悉,若有用的着我的地·方,遣人告诉我一声便可·我与你兄妹二人虽交往不深,但敬贺兄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遇上这样的事自不会坐·视不理。”
贺敏听他说兄妹便知他已经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脸色微红道:“多谢张公子,我二人行路途中女装不便,·悬疑推理平步青云·不是有意要隐瞒张公子的。
我兄妹二人为了掩人耳目把名字偷偷交换,其实我是贺敏,哥哥才叫贺明·”·张睿点点头道:“我能理解,我已经让人叫了大夫,一会帮你哥哥诊治一番,你二人最近不要外出,若是跟·踪你们的人真是害死你父亲的凶手派来的,那人多半还会对你们俩下手。”
贺敏道:“我知道,哥哥醒了我会对他说的,张公子不用请大夫来,我与哥哥自幼学医术,这点皮外伤还是·可以医治的·”·张睿拱拱手道:“如此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罢退出了屋子··外面段箫白倚着墙抱着胳膊道:“张公子认识这兄妹二人”·张睿点点头道:“算是吧,我与韩叔从徐州来京城时中途遇上的兄妹二人,其实也不太熟悉。
算了,去大人·那看看吧·”·二人来到张耀之的书房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张睿上前敲了敲门,里面声音一顿,张耀之道:“进来··”·张睿和段箫白推开门走了进来,见屋内周隐的随身侍卫湛清在这。
湛清朝张睿笑笑,拱手道:“张小公子身体痊愈了吗王爷这几日甚是惦念·”·张睿脸色微窘道:“恩……好的差不不多了。”
张耀之:“既然王爷明日会来那就先这样,你把我说的告诉王爷便可,想必王爷心中自有分寸·”·湛清抱拳道:“有劳张大人了,在下定将这些禀告给王爷,告辞。”
说罢朝旁边的两人点点头起身离开··张耀之揉揉眉头道:“张睿,你与这兄妹二人认识”·张睿道:“恩,确实认识,当初从徐州来时,一路上略有交往,开始他二人并未告诉我他们来京中所谓何事·。
后来都京城分别时,妹妹曾给我递过一封信,信上的内容与今日所说的所差无几,只是当时我根本无能力牵扯·到其中,只好偷偷看完把信烧了·”·张耀之捋着胡子道:“我见这兄妹二人所说年岁不大,说话却有条有理,有胆有谋。
不知道这次的案子是否·真的与十二王有关……”·张睿:“小生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说·”·张耀之道:“说来听听·”·张睿:“这件事应该不是周隐所为,若是周隐杀一个大夫,随便安他个罪名杀了便可,为何要以落水为借口·,并且千里迢迢把尸体送回去”·张耀之:“这个我也想过,老夫这么多年与十二王爷打过不少交道,十二王爷性子虽冷淡,却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况且若是这大夫真告诉了王爷解毒方法,那也应该是下毒之人下的杀手。”
张睿:“没错,正是这么个理·”·张耀之:“这样,你与孝清一同去备录这宗案子的卷宗,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上的地方·”·张睿点头退了出来,去找林孝清一同整理这件案子的案卷。
到了林孝清的书房,只见他手中正拿着一封书信似乎在思索什么,张睿敲了敲门,林孝清一愣,抬起头见是·他笑道:“睿表弟今日怎么有时间到我这来”顺手把信夹在书中,合了起来。
张睿道:“张大人让帮你一起收集这宗案子的卷宗·”说着走了过去,随手拿起桌案旁边的卷集道:“这些·都是十二王爷的卷宗”·林孝清点点头起身,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道:“皇室的卷宗要比寻常官员的要详细许多,小到得了风寒,大·到加爵封王都一一记录在案。”
张睿看了桌案上那本书一眼,马上收回目光道:“那表哥能把十二王爷开始生病的记录找给我吗”·林孝清点点头道:“好,因为有许多陈年卷宗都要去礼部调过来,下午你同我一起去吧。”
张睿点头,翻了翻手里的书籍道:“这几日未曾回府上,让舅舅舅母担心了·”·林孝清走过来拍拍他肩膀道:“下回可不能这么鲁莽了,府里也不是没有马车,为何非要在路上拦车,爹爹·知道吓了一跳,若不是太常寺调不开人手,早就派人去寻你了,后来听说十二王爷派人来寻你才安心下来。
说起·来表弟与十二王爷交往颇深……”·张睿笑道:“不过几面之缘,或许对眼缘吧·”·林孝清:“也是,人与人之间不过一个缘,合眼缘自然对你颇为看重,就连我都要羡慕表弟运气好。”
张睿笑了一声没说话,拿起案卷看了一阵突然道:“表哥,这几日毓秀姨娘的病情如何了”·林孝清皱眉道:“这……我并未去过后院,对此也不太了解,表弟若是担心,晚上回府我让鸳英帮你问一嘴·。”
张睿:“有劳表哥了·”·***·学府一个月沐休到了,一大早学府的学子一个个摩拳擦掌等着夫子布置了课业后回家··林孝民刚刚转来甲班不久,对班里都不太熟悉,还好蒋泰仲昕他们与他还算和气,什么都帮着些,只有林孝·泽每次想帮他时,既觉得不好意思,又有些过意不去,都是私底下偷偷的帮忙,或者让蒋泰他们替自己做,并不·让林孝民知道。
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其实林孝民早就知道,他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还是很感激自己这个哥哥·的,两兄弟倒是慢慢处出了不少情谊··一大早林府的马车就就门口等着了,因为两人都在甲班上课,所以这次只派了一辆马车来,小厮见二人从学·府走出来,急忙上前把包裹接过来,上了车马车小兄弟俩一左一右都有些尴尬,这年纪正是要面子的时候,虽然·都觉得自己以前做的不对,却谁都不好意思先张口道歉。
过了一会,林孝泽抬头瞧瞧弟弟,越看越顺眼,一点都没有以前的女流女气·林孝民也瞧瞧看了一眼哥哥,·觉得哥哥也不像以前那样吓人脾气坏··林孝泽:“那个……今日夫子留的课业说的‘伐柯伐柯,其则不远。
什么的·’是什么意思”伸手挠挠脑·袋,“我只听个伐柯,其余的都忘得差不多了……”·林孝民一笑道:“那是伐柯伐柯,其则不远。
执柯以伐柯,睨而视之,犹以为远·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忠恕违道不远·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于人·注①说的意思是:砍削斧柄,砍削斧柄,斧柄的式样就在眼前。
握着斧柄砍削斧柄,应该说不会有什么差异,但如果你斜眼一看,还是会发现差异很大·所以,君子总是根据不·同人的情况采取不同的办法治理,只要他能改正错误实行道就行。
一个人做到忠恕,离道也就差不远了·什么·叫忠恕呢自己不愿意的事,也不要施加给别人·”·林孝泽眼前一亮道:“孝民你真聪明,我就听不明白这些之乎者也,不知道爹爹为何要把我放在甲班。”
孝民听了他夸奖脸微红道:“我……我知道的也不多,哥哥要注意听夫子的话,不要偷偷睡觉了·”·林孝泽脸一红道:“你看见啦哎呀……实在是夫子说话太慢,如催眠一般,我才忍不住睡着的。”
林孝民点点头道:“韩夫子讲课确实很慢,你若是听过柳夫子讲课就知道什么叫快了,每每一句话还没听明·白就已经说下一句了·”·林孝泽眼珠一转道:“这两个夫子其实可以换一下,丙班都是年岁小的学子,韩夫子说的慢些他们或许才能·听明白,然后把柳夫子调到甲班来,这样光听他说话也睡不着了。”
两人面面相视哈哈大笑起来,笑过林孝泽伸手搭在林孝民肩膀上道:“以前是我不好,不该那样对你,弟弟·不要生我气·”·林孝民觉得鼻子酸酸的道:“我也不好,性子懦弱像个女孩般……总给哥哥丢脸。”
林孝泽道:“怎么可能哪有女孩敢到大殿上为皇上献画的若要是让我去,没准都会吓尿裤子,再弄出·个大不敬什么的,被人拉出去打板子。”
说着翻着白眼吐出舌头做了一个要死的表情··林孝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不知不觉到了府上,二人结伴去了林承书房,每次沐休第一件事都是要向林承报备在学府的学业状况。
林承正在看书,听闻二人回来,放下书道:“民儿转到甲班还适应吧·”·林孝民受宠若惊急忙道:“回父亲,儿子适应甲班·”·林承点点头,随便考校了两人几句这月所学,一共三个问题,林孝泽就答出一个,林孝民三个回答的可圈可·点,颇为工整。
林承抬头瞅瞅林孝泽怒道:“不成器的东西你连你弟弟都不如,沐休不准出去每日看书,不·懂的就去问孝民”·林孝泽嘴角耷拉下来,没精打采道:“爹爹……我还约了与蒋泰他们去郊游呢。”
林承道:“不准去”……突然想起前几日传出的消息·又道:“你要去带上孝民,只准一天,剩下的两天·必须在家温习功课”·林孝泽脸色放晴急忙道:“听从父亲安排”·二人从林承书房出来,林孝泽高兴一蹦“太好了我们说好了这次沐休出去踏青孝民可要同我一起去啊·”这几日天气渐渐转暖,田野道边添了不少嫩绿,柳树杨树也纷纷冒出嫩芽。
林孝民点点头道:“好,我去与姨娘说一声,二哥什么时候去提前告诉我·”两人约好后纷纷回来自己的院·子··林孝民刚到留香园就闻到浓浓的药味,心底“咯噔”一下急忙跑进屋子。
“娘,娘……娘”·毓秀正躺在床上,整个人瘦的脱了相,双颊深凹进去,眼窝也深陷下去,满脸的皱纹,看着竟跟六七十岁的·老妪一般。
把林孝民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第39·毓秀听见声音,微微张开眼睛见到林孝民道:“民儿回来啦咳咳咳……让娘看看……”说着掀开被子支·起身子缓缓的坐起来。
外面的云红端着煎好的药走进了·“少爷回来了,吃饭了吗,奴婢这就去给您安排饭菜·”·林孝民双目通红怒道:“我娘这是怎么了我走时还好好的,不过过了一个月,怎么变成这般,这般沧桑·悬疑推理平步青云·”·云红把药放下跪地道:“少爷息怒,姨娘这阵子心思忧虑过重,也不好好吃药,身体才会这么快垮掉的。”
林孝民听完一怔,转头道:“娘,你为何不好好吃药”·毓秀靠着床道:“云红你去告诉把我这几日给孝民做的衣服拿出来。”
云红点头,把药放下退出屋子把门合上··林孝民面目通红,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毓秀咳了两声道:“孝民,有时候娘也是无可奈何,你要理解娘,娘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林孝民怒道:“什么叫为了我好就是这般为了我好让我没了娘孤苦无依是为了我好”·毓秀伸手打了他一耳光,虽然力气不大,但依旧把他脸抽的红了一道。
“你还有父亲,嫡母,两个哥哥,怎·么会孤苦无依”·林孝民:“那些人我从未把他们当做过至亲,我只有娘一人”·毓秀忍不住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林孝民跪在床边手足无措急忙道:“娘……娘你别哭,我不这么说了…·…娘,你别伤心,小心身体·”·毓秀擦擦眼泪道:“民儿,娘今日说的这些话你万万要记住。”
林孝民点头道:“娘说,民儿定铭记与心·”·毓秀叹了口气,伸手摸摸林孝民的脸道:“你爹和你大哥是冷性子,娘走后……你爹不会苛待你,只会待你·更好,你大哥只不招惹他便好,凡事不可求他。
你二哥性子单纯,虽说小时候曾带你出去走丢过,可他本心不坏·,如果好好相处,以后你们兄弟感情深了,他自然会事事向着你·”·林孝民一边流泪一边点头,心中像是打翻了调料铺子,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你嫡母那人眼界浅,却不是个狠心的性子,当年她能把你送回来就看出她狠不下心来·以后你不可得罪她·,把她当做祖母那般敬着就好·”说罢喘气粗气来,胸口像破了风箱,呼啦呼啦直响。
林孝民急忙道:“娘你先别说了,躺下了休息休息·”·毓秀摆摆手,让他倒杯茶水来·林孝民急忙从桌子上倒了盏茶水递给毓秀,扶着她喝下。
毓秀喝了口茶压下嗓子里的腥甜继续道:“张睿那孩子以后会有大作为,你谨记要好好与他相处,那孩子知·恩图报,以后你若有什么困难可找他帮忙·你舅家……以后万万不可与他们牵连商人重利益,轻情意,一旦你·与他们相联系,他们便会在你身上谋取利益,把你扯下水,让你一辈子出不了头最后你便向娘这般遭你父亲厌·弃。”
林孝民哭着点头道:“你说的孩儿都明白,孩儿定会好好念书,将来出府时孝敬娘,娘不要扔下孝民不管…·…”·毓秀叹了口气 ,脸色泛着不自然的红晕道:“你怎么还是这般孩子心性,将来若没了娘照看,你如何担当·起大任……行了,你自己去看书吧,娘也乏了。”
说完扶着床缓缓躺下,闭着眼睛不再说话··林孝民跪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毓秀,突然感觉好似不认识自己娘亲一般,自己娘亲一向疼爱自己,怎么会·用这话总语气和自己说话呢娘亲年轻又漂亮,也不是这幅样子的……过了好一会林孝民才回过神来,跪在地上·朝床上的人磕了个头道:“娘今日所说的孩儿明白了,望娘能保重身体”说完起身朝外跑去。
***·王府内周隐身体刚刚恢复过来依旧四肢无力,每次身体的毒发作一次,都要折腾的他三两天下不来床··接到大理寺的消息后周隐也是一愣,没想到那人的孩子居然跑到京中来状告自己。
周隐暗自发笑,这也就是·遇上他,若换做其他王爷,这两人还焉有命在··翌日一早梳洗完坐上马车一行人去了大理寺··到大理寺时见到张耀之正和江硕二人商量案情,两人见周隐来急忙作揖道:“十二王爷。”
周隐点点头道:“恩,张大人,先让我见一下那俩兄妹如何”·张耀之道:“这……那下官便遣人把二人叫过来。”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贺敏跟着小厮来到书房··见到张大人急忙跪地道:“民女叩见大人,哥哥昨日身体重伤,不能前来答话,请大人恕罪·”·张耀之道:“你且起来吧,今日本官只想问问你,你们是从何得知你们父亲是为十二王爷诊病的,又从何得·知王爷……中毒”·贺敏道:“中毒一事……家父曾派人往家里捎了一封书信中提了一句,让我和哥哥二人自己先安排好,可哥·哥并未在意,不几天就接到父亲突然离世的消息,我二人再想变卖家产来京时,祖产已经被族里的长老收回了,·哥哥几次去交涉未果,我二人索性从铺子里偷拿银子私自上京来寻家父。
可家父的信上未提及到底是为那个贵人·治病·我们知道这贵人是王爷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三个月前贺敏和哥哥贺明二人同张睿他们一同入了京,入京时二人因为身上并没有携带路引,所以没到城门·就下了车队。
贺敏趁着哥哥给车队结银子时,把已经写好的纸条悄悄塞给了张睿··可能是张睿在路上断出那车夫窃药的案子让她惊觉,或许二人的力量根本不能解决·她还偷听到张睿来京城·是寻亲的,而他的亲戚似乎也是当官的。
如果这人能帮他们兄妹二人查探或许就会找出杀害他们父亲的真凶·她·把这些想法与他哥哥说了一番··贺明听后很是气愤怒道:“我们与张小公子不熟,况且他来京城也是投靠别人寄人篱下,我们又怎么好麻烦·人家再说他聪明也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孩子,我们万万不可把他拉下水。
贺敏嘴上虽然答应了,可心里一直觉得张睿不一般,把纸条给了他后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生怕牵连到他,又·期盼万一他有能力查出真凶呢··兄妹二人在京都城外盘旋了半月后把身上的所有盘缠都给了一个颇有些门路的车队,跟着一个车队进了城里·。
进城后贺明马上找了家药铺做杂役,贺敏也同他一起打杂,每日帮着药铺抓药配药,那药铺老板还算是个心·善的人,见兄妹二人勤奋又懂药理,每日除了给二十文的工钱,还管顿饭。
兄妹二人一边在药铺打工,一边趁着·空余时间开始在城中悄悄打听起来··京城这么多人,一个要想打听一个大夫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功夫不负有心人,兄妹二人居然意外的遇上一个·从宫里退下来的老大夫。
有一次老大夫施诊时突然说了一嘴“柳州贺家的医术虽说走到旁路子,却也对症,对解毒和唠症看法颇深,·只可惜医术不外传……”·贺明听见愣了下,直觉这老大夫肯定知道自己父亲后来太悄悄寻了那老大夫几次,那老大夫死活不松口,·最后贺明同意用一副治疗肺痨的祖传偏方换父亲的消息。
那老大夫犹豫了很久才答应··老大夫说:“我与那贺家家主有过一面之缘,是在十二王爷府上,那贺香薷医术之高,连太医院长老都敬佩·不已,只可惜老朽并未与他说过话。”
说完还摇头可惜··贺明听他说了十二王爷,又去了各种三教九流的地方打听起来,因为这种地方消息传递的速度最快也全,虽·然可辨度不高··还真打听出来一些秘闻,比如说十二王爷身体不好,常年脸色苍白,王府里的小厮还见过王爷咳血之类的传·言。
贺明综合了一下觉得描述的周隐正是父亲说的那种病症,而这种病症与一种慢性毒药颇为相似,如果猜的不·错,这十二王爷身上是中的毒,而不是得了病··兄妹二人查了几个月终于查出些眉目的时候,发现那个告诉两人消息的老大夫居然意外身亡了虽然报了官·府,可京都府只查探了一番,并未找到凶手。
前几日兄妹二人开始感觉有人跟踪,虽然不清楚那人为何跟踪二人,可以肯定是,那人要对二人不利·最后·贺明才想出这招状告王爷的险招,虽然滚了钉板,但在案子查清之前,他们都可以要求大理寺保护二人。
几个人听完贺敏所说都陷入沉思,过来半晌周隐道:“我就是十二王爷,你有什么话可直接问我·”·贺敏吃了一惊,急忙跪地道:“草民实在是无法了才来状告王爷,请王爷恕罪,如果王爷要罚就罚民女吧,·哥哥昨日滚了钉板现下还不能下地。
若是再挨了板子,民女怕他与爹爹团聚·”·周隐一笑道:“我为何要打你板子,现在也没法证明到底是不是我杀的你父亲,或许他真的是我杀的呢”·贺敏沉默过了一会道:“王爷,民女想问一下,那送回柳州的尸体可是我父亲”·周隐一愣道:“这是问的什么话,既然送回去了,自然就是你父亲。”
贺敏:“家父左脚有一颗红痣,那尸体虽然腐烂可脚下并无痣这是其一·其二柳家人因为自由学习医术,特·别以针灸见长,家父的手指要比寻常人手指细长很多,这是因为双手常年泡药保养的关系,可那具身体的手指却·短粗。”
周隐:“也可能是被水泡的·”·贺敏摇头道:“我们将那尸体的手指皮肉刨开,骨头也不对·”·几个人听她一说,大惊失色。
居然把自己父亲的尸体用刀子刨开,这简直就是大不敬,大不孝·张睿听她一说却来了兴致,急忙道:“你继续说”·贺敏稳了稳心神道:“家父因为常年喝茶,牙齿会有茶渍,这是无论死多久也消失不了的。
可那具尸体的牙·齿上并无喝茶的茶渍,由此可断定,这具尸体定不是家父民女……民女敢问一句……家父是否还活着”·周隐端着茶抿了一口道:“既然你都猜出来了,我又何必再说呢。”
张大人和江大人惊讶的目瞪口呆··张耀之道:“这么说,那贺家主并未死”·周隐点点头:“虽说没死,但若不是我救他一命,当日送回柳州的尸体就是你们父亲了。”
贺敏激动的满脸泪水磕头道:“民女谢王爷救家父我兄妹二人实在无法才出此下策,惊扰王爷实在罪该万··悬疑推理平步青云死·”·周隐道:“你起来吧,小小年纪有如此胆色也算难得,如今你父亲正在我府上,只不过易了容貌,换了身份·,你若想让你父亲多活些时日,就不要再找他了。”
贺敏惊讶道:“这是为何难道家父要在王府呆一辈子吗可他毕竟是贺家家主·”·周隐:“贺家主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只不过是我府上的一个普通大夫。”
贺敏还是转不过这个弯来,张睿咳了一声道:“贺家妹子,你还不明白吗,你爹爹知道了不该知道东西,若·是离开王府,马上就会被人杀了灭口。”
贺敏吓得瘫坐在地上,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周隐:“你若不想你父亲死今日所说之事不能泄露一句·”·贺敏失神的点点头。
张大人挥挥手,她才失魂落魄的退了出去··张耀之:“唉,这么说居然闹了个乌龙,既然这兄妹二人的父亲没死,那这宗案子也不用继续查了,如此就·这般结了。”
周隐道笑道:“若结了案子,这两兄妹明日走出大理寺后日便可以去乱葬岗寻他二人了·”·张耀之捋着胡须道:“这……如何是好”·周隐瞧瞧张睿,见他沉思不语便道:“贺家医术不错,兄妹二人都是有才华之人,就这么白白丧命实在可惜·,不如这样妹妹给我,哥哥养好了就给张睿做个随身大夫可好,顺便查案时还能当当仵作。”
张耀之和江硕想起这兄妹俩连自己“父亲”的尸体都敢刨开不由的浑身打了个冷颤··张睿抬头看着周隐目光戏虐笑道:“我觉得这妹妹要比哥哥聪明些,不如王爷割爱把这妹妹让给我,哥哥稳·重些跟王爷如何”·周隐挑眉,端着茶杯饮了一口道:“随意。”
张耀之咳一声道:“既然这案子算结了,那我二人先回去了,王爷请自便·”说完拉着呆萌的江大人匆匆出·去··江硕道:“欸大人,这不是您书房吗,我们出来做什么”·张耀之恨铁不成钢道:“去你那烤红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江硕这般如何举荐他做大理寺卿,还不被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生吞活剥了··☆、第40章·屋内只剩下张睿和周隐二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张睿咳了一声打趣道:“那日王爷说要请我吃饭可还作数”·周隐起身走到他身边低头道:“自然作数·”·身高优势让张睿一下气势全无只得后退两步,摸着耳垂道:“咳,那有时间在说,我……我刚刚想起来还有·些案卷没整理好。”
周隐翘着嘴角捉住他胳膊道:“这案子已经算结了,你没必要再去整理卷集,不如今日如何”·张睿面色而有些发红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心中默念,反正吃大户,不吃白不吃··跟着周隐上了马车出府,来到一家比较偏僻的巷子里,湛清和段箫白二人把马车赶进去,在一家酒肆门前停了·下来··张睿吸吸鼻子,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周隐掀开帘子从车上跳了下来,朝车里的人道:“如何”·张睿点头笑道:“果然不一般。”
搭着周隐的胳膊也跳了下来··湛清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总角小儿,挠着头道:“你们是谁”·湛清笑道:“不过月余的功夫你便不记得我了”·那小儿歪着头想了一会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上次那个把师傅藏的好酒搬走好几坛的人”·湛清尴尬的咳了一声道:“你去与你师傅说,我们来了。”
那小儿捂着嘴一笑,转头跑进院子里,一边跑一边叫:“师傅,那个抢你好酒的人又来了~~~”·张睿和段箫白好笑的看着湛清,湛清瞧了瞧王爷欲言又止,最后无奈的垂下脑袋。
四人进了院子,只见那院落里摆满了大大小小酒缸·酒缸都盖着红封头,屋内一阵杂乱声,不一会一个中年·男子趿拉着鞋匆忙跑出来··“你你……你你居然还来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许再拿我的酒了”·张睿细瞧了下这人,只见他长发松散的束在脑后,一身翠绿的长袍,许是刚喝了酒,双颊微醺,双眸似水,·竟比女人还要艳三分。
周隐道:“你酿了这么多的酒难道要自己喝完”·那男子打了个酒嗝道:“那是自然,我说过我会酿酒酿到三十岁便不再酿了,余下的时间便喝我自己酿的酒·。”
周隐无奈的摇头:“今日我与友人要在此喝一杯,你去把好酒拿出一坛来,本王这次定不会再欠你酒钱了··”·男子嗤笑道:“每次都是这般说,这次不行,先交了银子再喝酒。”
张睿看着周隐,心中暗暗发笑,想不到他堂堂王爷居然还欠人酒钱··周隐瞧了他一眼,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便道:“你若知道他一坛酒多少银子,你便理解我为何要欠他酒钱。
”·张睿道:“多少两银子”·周隐伸出一根手指··张睿:“一两银子还是一百两银子”·周隐笑道:“一千两你说这家伙是不是穷疯了”·张睿惊讶道:“一千两那会有人花钱买过吗”·绿衣男子突然噤声,笑笑道:“徒儿,你去把我年前酿的秋露白拿出一坛来招待二位。”
说罢揉揉眼角道打·个哈欠:“恕在下招待不周·”说完晃晃悠悠的进了屋子··张睿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疑惑的看着周隐··周隐拍拍他肩膀道:“无事,他性子一向这般古怪,今日你我出来只是喝酒,其他不管。”
两人进了一间屋子,屋内一张四方小桌,一边一把椅子,那小童抱着一个他半身高的酒坛子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湛清急忙伸手接过,那小童道:“师傅说了,你们赶紧喝,喝完赶紧走,不要总来他这打秋风。”
小童声·音脆生生的,又模仿他师傅那副老气横秋的模样,着实让人发笑··周隐挑眉道:“你告诉他,他让我打听的事已经有些眉目了,若是不想知道,本王下次就不来了。”
那小童眼眼珠噜乱转,捂着一笑,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一阵凌乱的脚步由远及近,“王爷,你说有他的消息了”·周隐端着酒坛给自己的杯里满上,又倒了一杯给张睿。
绿衣男子见他不答话,尴尬的咳了一声:“咳,清洛·,你去把为师那壶猴儿酿拿来,再把早上买的熏肉端来,这王爷来了,怎么能给王爷喝种酒呢,嘿嘿嘿是吧王爷·。”
说着走上前去,把桌子上的酒坛搬到一边··周隐笑道:“你这脸堪比六月份天,说变就变·”·男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对了,王爷还未介绍身边这位小公子呢,话说王爷来我酒肆这么多次了,还是·第一次带别人来,想必这位公子与王爷甚是交好啊。”
张睿觉得脸有些热,虽然他话中并无其他意思,可却让人容易想歪··周隐道:“你不想知道那人的消息了”·绿衣男子收起谄笑道:“还请王爷告知在下。”
周隐:“前些日子,南方的探子传来消息,那人在江南一带露过面·”·“江南……江南”说完匆匆的跑了出去。
那一手端着酒壶一手端着肉的小童差点被撞到,湛清顺手把人带·东西全抱起来··小童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眯着眼笑起来,露出一嘴残缺不全的牙……·湛清布好酒菜,领着小童退了出去,随便把门关上,段箫白早就自己抱着一坛酒不知去哪喝了。
屋内顿时只剩下两人,张睿端着酒杯浅酌一口,酒入口绵软,浓郁的果子清香伴着辛辣和甘甜充斥口腔,一·股热流顺着嗓子一直流进胃里,身上顿时暖烘烘的··周隐:“这酒如何”·张睿笑道:“好酒猴儿酿果然不一般。”
前世来说,张睿也算是酒桌上的百战不倒,无论什么酒,一口便·知这酒的好赖·前世好酒也喝了不少,什么茅台国窖,与这酒相比,真是酒比酒的扔··周隐端起酒杯饮了一口:“果然是好酒,上次从他这拿的梨花白可不如这个好。”
张睿想起那日在酒楼的事,忍不住笑出来··周隐疑惑:“想到何事这么高兴”·张睿道:“没事,只不过想起上次在酒楼与王爷喝酒时的事。
我觉得自己仿佛是阎罗附身般,但凡走到哪,·总容易遇上命案·”·周隐摸摸下巴笑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每次遇到你总是发生命案,第一次是孙宏启的案子,第·二次杨兴宝的案子,第三次是司马兆良,但愿今日不会是第四次。
张睿他说我感觉自己头上三条竖线,难道自己真的这么衰上一世明明没这样啊,为何来到古代就变成这般·了··周隐:“对了,我听说大理寺卿举荐你入朝为官了”·一说到这个张睿顿时来了兴致点点头道:“确实,大理寺卿为我举荐到通州知府。”
周隐皱眉道:“通州这地方草寇丛生,为何把你外放到这么乱的地方”·张睿:“地方倒是无所谓,越是艰苦的地方越能做出些政绩来,将来三年考评结束升迁会容易些。”
周隐:“我可听说这通州五年换了四个知府,你年纪轻轻,根基浅如何能斗得过那地头蛇·”·张睿揉揉脑袋苦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谁知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周隐道:“好一个柳暗花明又一村,既然如此,那我就提前祝你高升了。”
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张睿也端起酒杯喝了下去,这酒真不错,喝完唇齿留香,若不是太贵……还真想买一坛··两人推杯换盏,从午后一直喝到日暮,喝得越来越起兴,说的话也越来越多。
上至朝中大臣,下至贫民百姓·无所不谈,周隐这辈子第一次明白什么是把酒言欢的感觉··抬头看看对面的人,那人已经喝得有些醉了,双颊透粉像涂了胭脂一般,双眸含水,一颦一笑都勾的他心神··悬疑推理平步青云错乱,周隐慌乱的低下头,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可心中的热火却越烧越热。
周隐忍不住喃喃道:“张睿……”·张睿摇摇脑袋道:“唔……我似乎有些喝多了·”说着起身“我要去解手,你去吗”·周隐呆愣的站起道:“去……”·两人互相搀扶着,推开门走了出去,湛清听见声音起身道:“王爷有何吩咐吗”·周隐摇摇打了个酒嗝道:“我们去恭房。”
湛清嘴角抽搐的看着两人东倒西歪的朝恭房走去··到了恭放,周隐松开张睿,忍不住掀起前摆哗哗的解决起来,解决完后舒了口气,转头一看张睿顿时惊了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把酒都快笑醒了。
只见张睿解开衣带,然后双手抓着衣带把这衣带当成自己的那活,就这么直接解起手来,结果尿了自己一裤·子……解完还晃了晃衣带,然后再系上·转头朝周隐笑笑道:“走吧。”
周隐:“……”··☆、第41章·周隐实在笑的受不了,弯着腰,捂着肚子一步一顿的从恭房走出来··远处湛清看了一眼,惊得浑身冷汗,王爷遇袭了急忙施展轻功冲了过来。
“王爷王爷你怎么”·周隐:“噗……哈哈哈哈……你……你去给……张小公子找身换洗的衣裤,亵衣也要。
哈哈哈哈”·湛清疑惑的点点头,朝里面瞧瞧只见张睿颤颤巍巍的从恭房出来,趁着夜色看着衣服上并无秽物,难道不是吐·了·张睿出了恭房,被冷风一吹,只觉得身下凉飕飕的,叹道:“周兄,这天气怎的又这般冷了还是赶紧回屋省·的着了风寒。”
周隐忍住笑道:“快,赶紧进屋吧,一会你那小家雀儿冻掉就坏了·”·两人刚进了屋子,张睿刚坐到椅子上,脑袋一歪就昏睡了过去··不一会湛清抱着一身衣服进来道:“太晚了,寻常的铺子都关了门,只找到一家成衣铺子,衣服料子买的最·好的,大小也比照张公子的个头,不知道合不合身。”
周隐点点头道:“你去与凤轩说一声,我们二人今日宿在此处,让他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客房,顺便烧些热水·来·”·那绿衣男子不情不愿的出来道:“我这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还是早点回你王府去吧”·周隐道:“你不想知道那人去南方做什么吗”·凤轩一甩衣袖,臭着脸跑去收拾客房。
周隐:“记得烧热水·”·凤轩怒道:“你就不会让你那倒霉侍卫替你烧真拿老子当奴才使唤呢”·周隐忍着笑,把张睿从凳子上扶起来,唔……这酒味和尿味参合在一起还真有些呛的慌。
湛清帮着那人把卧房收拾好,烧好了水一桶一桶的拎进屋里·伸手帮着周隐把张睿扶回屋子,这么离近了才·闻出味道奇怪··周隐咳了一声道:“今日之事不准告诉他,明日他若问起为何换了衣服,就说他昨日喝多吐在身上了知道吗·。”
湛清忍住笑道:“属下明白,属下伺候张小公子沐浴吧·”·周隐犹豫了下道:“你出去吧,我来就行了,你去大理寺告诉他那老仆一声,今晚张睿不回去了。”
湛清疑惑的点点头,他真怀疑王爷会不会伺候人,千万别不小心把张公子溺死在浴桶里……听从吩咐退了出·去,顺手把房门带上··周隐看着斜靠在床边的昏睡的人,咽了口口水,走过去轻拍了拍他脸道:“张睿张睿醒醒,洗洗再睡。”
张睿迷糊糊的半睁开眼睛,听话的点点头,自己开始脱衣服··周隐面色发红,口干舌燥,心跳加速·只见张睿一件接一件把衣服脱的干净,最后只剩下一条亵裤。
周隐哑声道:“去浴桶里·”·张睿迷糊的走到浴桶边,腿抬了几下也没进去,无助的回头看着周隐,周隐无奈走过去,伸手抱着他放进浴·桶内,张睿舒服的直叹息。
周隐看着他目光越来越灼热,突然鼻子一热,伸手一摸,居然流出鼻血来·周隐急忙收回目光,从袖袋里拿·出帕子擦了擦,心中暗道居然这就把持不住了简直太丢人了。
张睿靠着桶边泡着泡着居然就这么睡觉了,没伺候过人的王爷反应过来时水都快凉了·周隐又急忙把人抱出·来,拿布巾擦干净,扶到床上用棉被裹上·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伸手摸了摸张睿的脸道:“如今我虽倾慕你却·不能与你在一起,现在朝堂上树欲静而风不止,身为王爷,就算我不想参与进去也脱不了身,一旦一方落败,我·不想牵连到你。
你从京中外放出去也好,远离这滩泥潭,三年之后你若心不改,隐定与你许诺一声·”说罢俯身·低头在张睿额前印了一吻,轻叹了口气起身离开··等人走后,床上的人微微睁开眼睛,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周隐……”·周隐出了屋子,见对面还点着灯,便信步走了过去。
见凤轩独自一人坐在那正在饮酒··“怎么了被你小情儿赶出来了”·周隐皱眉道:“他并非我的娈宠,我与他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性/欲,更多是本心上的知己。”
凤轩嗤笑:“哈哈哈哈,王爷你居然跟我说这个,你当你自己是情圣呢”·周隐白了他一眼,抢过他手里的酒壶喝了一口猛的喷了出来“噗……这什么酒”·凤轩挑眉:“药酒,壮阳的。”
周隐:“……那人前些日子在扬州出现过,似乎还在寻找那件东西·这么多年了你还要跟着他找下去”·凤轩道:“习惯了,不找都不知道要干什么了,他还欠我十万两酒钱,怎么说也得要回来不是”·周隐点头:“你随意,这么多年他若能还你早就还你了。”
凤轩叹气道:“是啊,能还早还了……最近京中太乱,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把司马云那老狐狸斗倒了,做的实·在太过火了,这回皇上也该费费脑子了。”
周隐道:“早该来了,他这阵子修仙炼丹已经快风魔了,若不是这回他们动静太大,或许皇上还要继续放任·下去·”·凤轩:“过几日我可能要只身下扬州,我这小徒弟就拜托你帮我照顾些日子了。”
周隐道:“你不怕我把他养死了”·凤轩:“每日喂他口吃的就行了,闲着时候还能弹他脑袋取乐一举多得,就收你九百九十八两银子好了。”
周隐:“……”·***·第二日张睿睡到日上三竿才睡醒,昨日确实喝太多了,居然做出尿裤子这么丢人的事……反正只有他们三人·知道,周隐不说,湛清自然也不会说,自己假装不知道就好了。
起来梳洗一番换上湛清昨日给他买的衣服,一身水蓝色的长袍除了袖口略长些,其他都算合适·梳洗后推开·门,见周隐坐在院中,正与昨日那绿衣男子对弈··他走到跟前看了半晌,也未看出什么名堂来,只得无趣的等着两人下完。
过了许久那绿衣人把手里的棋子往桌上一扔:“不玩了不玩了,酒窖里的酒愿意拿就拿,记得给我剩下几坛·,清洛就交给王爷了,回来时没少胳膊腿就行,其他随意。”
说完起身走到张睿身边道:“听说你昨日……喝尿·裤子了”·张睿:“……”·周隐:“……”·张睿面色发黑,周隐急忙道:“不是我与他说的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刑侦在古代+番外 by 998(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