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豪门影帝+番外 by 困成熊猫(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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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豪门影帝+番外 by 困成熊猫(下)(3)
·想到热辣的场景,贺驭东嗓子有些发干·没办法,穿正装的凌琤是相当少见的,今天凌琤穿着西装打着领结,贺驭东怎么看怎么觉得爱不释手·不知道全身只留下一个领结的凌琤是什么样的。
这时旁边突然有人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了句:“这不是贺董么安妮,快跟贺董问好·”·说话的人是一老一少,男的老,女的少,青葱年纪,长得水当当的,不过这都掩盖不了贺驭东根本就不认识他们的事实,因此那个叫安妮的姑娘笑着伸手介绍自己时,贺驭东只是勉强点了点头。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女星显然有些尴尬,但她的位置就挨着贺驭东,而且老实说她还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这样的荣幸坐在这人旁边有机会就要抓住往上爬,这无论在哪个圈子里都是一样的,特别是像娱乐圈这样,没关系难上位的情况下,她更是不想错过这样一次良机。
她于是转了个心思,坐下的时候装着晕眩晃了一下,直接就伏到了贺驭东身上胸前的两团白嫩恨不能直接就触到贺驭东的脸·贺驭东扶住对方几乎是下意识的,可好死不死的,他一转头就看到凌琤看了他一眼·女星本来觉得贺驭东没说话,可能是明白了她的暗示,谁知抬眼一看,就见对方的脸色冷得吓人·贺驭东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整个人都是皱着眉头的。
他本来就因为听到凌琤在车上时被攻击十分愤怒,再加上看到凌琤跟女星亲密更加烦躁,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个不长眼的东西,心里哪能舒服·凌琤也不爽。
他知道贺驭东不是那种利用别人给他添堵甚至做出愚蠢报复行为的人,多半是那个女星认识贺驭东,想要攀上·但他就是不舒服·索性颁奖典礼开始了,他也不方便再注意台下的情况。
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各大奖项上·金鲨奖可是含金量非常足的奖项,如果真能获此殊荣,对艺人的演技绝对是一大肯定··这次柯宇恒也在,他是作为颁奖佳宾被邀请在列的。
也因此,世海的人猜测过,凌琤的获奖几率是不是比较高·最佳新人奖颁奖顺序比较靠后,凌琤坐在那儿听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被念出来,几乎都是爬到了一线的大腕。
自己上一世没能参加这一届的金鲨奖颁奖典礼,但是下一届他出席了·不过被提了名,最后的获奖者却不是他·他记得当时他特别失落,不过现在心境却截然不同。
豁达的笑意在凌琤脸上缓缓展现出来,摄像师的镜头也在这时对准了他··电视前,有人看着颁奖典礼现场直播,笑得异常鄙夷,“不过是个戏子而已,亏我爸把他夸得跟神仙下凡一样。
这年头,谁不知道演员就跟卖身的一样,谁给钱谁就上”·林夫人知道女儿说得颇有道理,但是这个凌琤确实是有些难办·如果他真跟林茂说的一样,各方面能力出众,那对她,对她的孩子们都将是莫大的威胁,因为她生的一儿一女虽然长得都不错,但是能力却一般。
如今老爷子还活着还好说,可有天老爷子不在了呢以后这林家的家业交到谁手里,还真是个大问题··林家大少爷林惜宇没心没肺地说:“哎哟妈,人家不肯到咱们林家来,那不是挺好的么你还操的什么心”·林夫人却不这样想,“他不想来,你当他妈妈也不想来吗那个女人心机太深,如果她真的能通过凌琤得到贺家的助力,以后……而且你怎么知道他现在不想进林家,以后也会一直不想进”这世上有几个人会把自己的利益拱手让人更何况林家这么大的家业。
她和林茂表面上相敬如宾,但是林茂并不爱她·这么多年,林茂心里还是念着凌琤的生母,这也是她最恨的地方·林茂要不是因为顾及着大权未握,老爷子还管束,或许早跟她离婚了。
林大小姐林惜如看着最佳新人奖的答案一公布,居然真的是凌琤获奖,眼里立时闪过一抹恶毒,哧笑一声说:“这有什么难的那就让贺驭东跟凌琤闹掰了不就行了么他一个艺人,现在众星拱月一样不还是因为有贺家撑腰想挑拨离间还不简单”·林夫人闻言马上问:“你有什么主意了”·林惜如无所谓地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话声一落,上台的凌琤便突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喷嚏,却说这时,一直安安静静斜歪在一边看杂志的林家大少爷听到这喷嚏声,猛然跳坐起来,指着电视大喊:“流鼻涕快流鼻涕”形同精神病晚期……·林夫人觉得女儿靠不住,可这儿子,更让她操心。
如果她是林茂大概也会忍不住去关注凌琤吧,可是,谁让林惜宇是她儿子,她必须为了他们多打算一分不是么,否则它日凌琤真的想要进林家,她又当如何自处·想到儿子虽然不聪明但是贴心,之前还说要帮她,林夫人便问:“小宇,你说你之前要对付凌琤,是真做了什么么”·林惜宇马上骄傲地说:“做啦,我让人去朝他丢生鸡蛋去了明天一定能见报”·林夫人:“……”·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凌琤(委屈):哥,有人朝我丢生鸡蛋·贺驭东(宠溺):我知道,林家小子么,我已经安排人去报仇了。
凌琤(呆愣):啊怎么报·贺驭东(霸气):他朝你丢生鸡蛋,我叫他丢“双黄蛋”·凌琤(疑惑):叫他丢为什么不是朝他丢·贺驭东(怒):笨蛋自个儿想去·凌琤(苦思半天):……·☆、第90章 开战·事实上凌琤也以为,第二天自己被鸡蛋砸了车的事情肯定会被爆光,但令人十分意外的是,这件事就跟从没发生过一样,第二天任何媒体全都没有爆出这条新闻,让那些知道实情的人直称奇。
有能力的人压下一两条自己不待见的新闻这种事情并不少见,要么花钱,要么有权,反正那些人总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凌琤便以为,是贺驭东做了什么,谁知贺驭东也很意外,小心摸着金鲨奖的奖杯说:“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凌琤想来想去,如果不是贺驭东,那就只有父亲贺征宇有这个能力,谁知贺驭东告诉他,也同样不是贺征宇··这就奇怪了,有谁会在背后帮他·贺驭东对此却有不同看法,他略带担忧说:“也不一定是帮。”
凌琤想了想,心里隐约有了猜测·高珍珍背后一直有个人,那人也是政客身份,并且跟贺家唱反调·自从上次被查出夜总会里有毒品之后很是消停了一阵子。
如今张照还关在监狱里没出来呢·只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要借着这次的事嫁祸给贺征宇,给贺征宇弄个滥用职权的罪名,毕竟现在他跟贺驭东关系好的事情外头有许多人都知道,所以贺作为长辈,贺征宇就算帮忙也不算说不过去。
贺驭东坐到沙发上朝凌琤招招手,凌琤便坐了过去,就听贺驭东说:“这次的事是林惜宇那小子做的,去查这件事的人回来说他就是想让你丢脸·”·凌琤笑得意味不明,“我不想有牵扯吧,他们还不放过我。
不过也能理解,谁让有些人居安思危呢·搁我,估计也会提前做些准备·”·贺驭东抓着凌琤的手,觉得这件事情不那么简单,“那个林惜宇我以前查林家的事情时也让人特意查过,资料上说那小子看起来跟二楞子一样,心也特别大,但很得林老爷子宠。
不过你说,生在林家这种家庭的孩子,真能那么单纯么要知道林家三代可不是就他一个男丁,那小子还有堂弟呢,竞争可不小·你见过建华,也该知道,笨不代表没有野心。”
凌琤看贺驭东,若有所指地说:“老儿子,大孙子,都是家里的命根子么·”·贺驭东一把搂住凌琤,“你这话也对·但林老爷子是个十分重能力的人,所以我很奇怪,为什么明明在表面上看来林家其他几个孩子表现得比林惜宇还好,为什么偏给林惜宇的股份最多跟别的孙子孙女的根本就不能比。
还有,你也是我的命根子,谁敢对你不利,我一定要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凌琤也不敢说十多岁的孩子心计有多深,但是既然有贺驭东这样出众的例子,那就意味着别人家的孩子也有可能十分出色。
不过他还是担心这件事情会不会牵扯上贺征宇,便说:“要不跟爸提前打个招呼”·贺驭东摇摇头,“就算不说,爸那儿肯定也知道。”
说完看了看凌琤,“你说喜欢演戏这种事情也会遗传吗”·凌琤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便问:“怎么林家有人也喜欢演戏”·贺驭东想了想几次见到林茂的情形,也不太敢肯定。
但他就是有种直觉,这件事情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单纯,甚至包括林茂想让凌琤回林家,可能也另有隐情·林茂的态度还算诚肯,可就是因为太诚恳了,他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以林家的势力,如果真有心想找凌琤,真的会直到凌琤上了电视才会找到么而且凌琤出现在萤幕上可不是一天两天,却偏偏在发布会上,凌琤提到跟他的关系之后……·凌琤咬了咬唇说:“你说要不要给他们下个套”·贺驭东见凌琤像小狐狸一样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不由笑着问:“怎么下”·凌琤把拉住贺驭东的衬衣扣子,把他往卧室里拉。
林家··林老爷子执了一粒棋子半天,终究是没有落下·微微干瘦的手趁着那张皱着眉的脸,再加上眼里的锐光,给人一种十分精明老道的感觉·他叹说:“不下了,你小子,就会哄我开心。”
每次都是让他赢一子··林老爷子的对面,一名青少年谦虚地说:“爷爷,您只是没认真跟我下而已,要不哪有我的机会”却不是曾表现得跟精神病晚期患者一样的林惜宇又是谁·林老爷子望了眼“长孙”,半晌负手而立,朝着青花瓷的鱼缸走了过去。
他知道,今天孙子来就是想确定一下他的态度·可是血缘这东西,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说得清的·当年他们家对不起凌琤的母亲是事实,而且凌琤确实是林家的孩子。
现在他老了,家里几个小的竞争得厉害,虽然表面上都和和气气的,但背着他做的事又哪有几件光彩·就连林茂想把凌琤接回来,也不过是因为看中了贺家的实力,想利用一下而已。
也只有他大儿媳妇儿·林惜宇恭敬地给林爷老子倒了杯茶递过去说:“父亲想把哥哥接到家的想法我懂·但是贺驭东可不是普通人·如果他能那么轻易就被利用,顶贺集团也走不到今天了。”
·林老爷子转头看了孙子一眼,便听孙子又说:“爷爷,我不反对在各方面多照顾他,但是我不赞成他来林家·如果他是个普通人倒也罢了,现在他这么有名,一但林家跟他扯上关系,以后将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林惜宇说得十分直接,而这一点也是十分得林老爷子看重的·这孩子对外再怎么骗,但是对他却从来都很诚实··林老爷子斟酌了一会儿,却说了另一件事,“你这次给那孩子找麻烦,是想看看贺家小子的态度,顺便让你父亲知道贺驭东不好惹。
可是你知不知道,这次的事并不是贺家人出面解决的”·林惜宇闻言抬头,“爷爷,您的意思是不光贺家,还有人在暗中帮着他”·林老爷子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他模棱两可的态度让林惜宇看不清真正的意图·林老爷子知道,如果凌琤真的想回林家,不光这个“长孙”,其他的孙子孙女们也是会给凌琤找麻烦的,而他不希望看到这些。
说到底都是林家的后人,他又怎么忍心看他们争风相对·林惜宇摸不清老爷子的想法,这让他心里有些介怀·老爷子对他一向是最为看重,没想到出现一个凌琤,事情就有变了。
老爷子见孙子脸色不太好看,便说:“我无意让那孩子回林家,前提是,你们都要安分·爷爷老了,不想看见你们手足相残·”·林惜宇背后的拳头紧紧握了握,低头说:“知道了爷爷,我会谨记您的教诲。”
反正就算他不找凌琤麻烦,也还是会有别的人找的,只要他让那些人知道,凌琤想回林家分家产,那些人就会想尽办法阻止,甚至迫害·不过这件事却不能从他的口中传出去。
######·凌琤跟贺驭东说的下套其实很简单,贺驭东也觉得未尝不可一试,但是由于林家的人突然变得安分,所以他们决定再观察一阵子再说··这天贺驭东得知阻止凌琤被蛋砸的事情流出的人确实是高珍珍背后那人之后,便有一阵的沉默。
因为手下的人不光查到这一点,还查到林家老爷子跟这人有关·这样一来问题显然就变得有些复杂·如果林老爷子是单纯为了凌琤着想,那么倒也算他有良心。
但如果老爷子是想利用这一点挑拨他跟凌琤的感情……·贺驭东觉得不无这种可能性·林老爷子可是在商海浮沉了几十年的老前辈,想得自然比他们这些小辈深远。
但凡他怀疑凌琤一丝一毫,这个计谋都有可能成功,因为不可否认,这次帮凌琤盖住一件丑闻的就是林家和高珍珍背后那人,而他一但开始不信任凌琤,林家就比较好拿捏凌琤的事情,也不用担心引他这只狼入室。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凌琤无语地打量贺驭东,觉得即便重活了一世,还是忍不住佩服这个人·这样的心机和分析能力,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还好,还好他们是一家人。
贺驭东猛然转过视线,占有欲极强地盯住凌琤,发誓一般说:“不论是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凌琤主动坐到贺驭东身边搂住他的脖子,微仰起脸来看他,“你打算怎么办”·贺驭东脸上缓缓展现一抹自信的笑容,“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已经赢了不是么。”
他知道,凌琤是不会离开他的,所以不论林老爷子或者那个林惜宇有着怎样的心思,对他们来说都没用·不过既然有人想玩儿离间计,那就陪他们一起玩玩好了。
他无意找麻烦,但如果真有人想对凌琤不利,他可不会客气··十月初,正是一年中大部分人都在盼望的国假时期,B市却发生了一件大丑闻·豪商林宗耀的“长孙”林惜宇被人强而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名姓文的政界名要。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凌琤(笑):哥,你还真是喜欢一枪打X个鸟··贺驭东(高深莫测):谁说的·凌琤(狐疑):难道不是么上次我养父的事,还有这次,你把高珍珍背后的人拖下水,不就是要一次解决·贺驭东(邪笑):这倒是,不过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一枪打一只鸟。
凌琤(比个打住的手势):停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贺驭东(淫笑):乖,我的东西吃多了,果然人也变聪明了··凌琤(怒):闭嘴·☆、第91章 拦截·眼下,电子信息技术还不像后世那么发达,所以群众带来的舆论压力还比较小,再加上如果不是准确无误的信息,也没几家媒体敢于把政要的丑事扒出来,所以林惜宇的事情传归传,但终究还没有真正波及到文潜。
文潜是谁文潜就是高珍珍背后的人,高珍珍称其为“文哥”·文潜一直在跟贺家对着干,可像之前那样夜总会被查的事情,他还真没怎么当回事,反正搭进去的也不是自家亲戚,顶多是破点财而已。
可眼下却不同了,强-奸那是多可耻的罪名更不要说是同性强-奸·尽管国内的法律对此没有明确的规定,可还是不得不说,这让人十分恶心。
最可恶的是,明明就是被坑害的事情,他还不能做什么·他要是做了什么,那这件事情就真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可什么都不做,就得由着那些谣言乱传·最后还是林家花了大价钱把事情压了下来,但是这一次实在憋屈。
凌琤窝在贺驭东怀里,闷笑出声,“哥你这一招可真够狠的,不动枪不动刀,能把人活活气死·”·贺驭东靠在床头,一手端着书看,一手抚摸着凌琤的脸,待到需要翻页时,就把书往腿上一放,凌琤就给他翻页,然后他拿起书继续看。
他特别喜欢这样的夜晚,跟凌琤两个人窝在床上,聊聊天,静享安逸··凌琤见贺驭东低笑不语,便说:“可是这一次直接把两方全拉进来,他们肯定会怀疑到你头上,这样跟放明枪也没区别,真的没事么”·贺驭东说:“放心吧,这一次他们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给文潜下药的人不是我们的人,把林惜宇找去见文潜的也不是我们的人·只能说你那个二叔倒霉·”·林家老二林盛,也就是林茂的亲弟弟,一直觉得林老爷子过于偏向大房,特别是偏爱“长孙”林惜宇,连带着有好事情也都先可着大房来。
这不,跟文潜打好交道,谁都知道对林家有利,可是偏偏,每次给文潜送好处都是大房家的人在做,弄得文潜只知林家有林茂和林惜宇,不知有他林盛·林盛也几次想搭上文潜,但是文潜看不上他行事莽撞,因此总是比较疏远。
这一来二去的,林盛就火了,总觉得文潜会疏远他们二房的,就是因为老爷子从中打过招呼的关系··秋天的时候人本来就容易升火气,林盛想着反正自己落不着好,那大房的也别想好过就开始起了从中挑拨的主意。
一开始他本来是想把林惜宇的姐姐送上文潜的床,然后偷拍些照片,让文潜跟大房家的生摩擦·但是由于他约了林惜如,出来见他的却是林惜宇,于是事情就发生了转变。
可是药已然下了,人也到位了,难道就这样放弃·总觉得机会难得,放弃未免太可惜,林盛便一不做二不休,让人把林惜宇送进了文潜所在的房间··其实林盛真的只是想挑拨一下而已,他觉得这一次就算不成,以后大房家的跟文潜再接触也肯定会有些尴尬,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明明林惜宇是个男孩儿,文潜还把他给上了天知道他下的药根本不至如此啊·凌琤张张嘴巴,“也就是说,药是林盛下的不假,但是下的那药被咱们的人换过”·贺驭东不置可否,他才不会说林盛的药根本就不够劲呢。
凌琤无语地看着贺驭东··贺驭东闲闲地说:“反正又不会怀孕,谁让他敢找人朝你砸鸡蛋,还想挑唆其他林家人置你于死地·根本就是找死·”而且像这样狠的人,他不以为会因为一次伤害就会真的萎靡不振,尽管他希望如此。
凌琤:“你啊,真是的·”·贺驭东拿着书的手突然抖了一下,他见凌琤突然用被蒙住自己往下钻,便说:“凌琤,你干吗快出来别闷着。”
凌琤阻止贺驭东扯被的动作,直接把贺驭东的睡裤扒了下来,紧接着就听贺驭东呻-吟一声,一把把书拍在了床头柜上这死小子,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味道·却说林家,林惜宇的屋子里,气氛也变了味道。
不过不是凌琤和贺驭东那种由温馨变得激情,而是由阴森变得压抑··林夫人大气也不敢喘地坐在儿子旁边,想了半天才小声开口,“惜宇,起来吃点东西吧,你这样不吃不喝也不行啊。”
林惜宇背对着林夫人,大喊了一声:“滚谁也别来烦我”·林夫人有些为难,“老爷子过来了,你最好下去见见他。
这件事,他会帮你的·听妈的话,快起来·”·林惜宇突然坐起身恶狠狠地瞪着林夫人,脸色苍白得吓人,这才几天的时间,仿佛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他帮我他帮我什么事情都已经传开了,你让我怎么做人我他妈连学都没法上了”·林夫人愕然。
记忆中她的儿子一直是比较淘气但十分爱家里人的·可是现在眼前这个孩子,眼里充满狠戾,疯狂,她好像从未认识过··林惜宇见母亲往后挪了挪,嘴边溢出一丝冷笑,随即便下床穿鞋,一步步向楼下走去。
他早就知道他妈没用,不论他想要什么,都要自己去争取·谁让他就生在这么一个家庭,父亲的心在外面,在钱上,就是没在他这个儿子身上·母亲只会委屈求全,嘴上说得厉害,真正能做的却只有讨好和屈服,根本就是个废物光能说有个屁用一点儿实际行动都拿不出来他要是真想靠这个女人拿下林家,早就死了数十遍了·林老爷子见孙子下来,心里松了口气。
能下来,就证明还有勇气面对·林家生出来的孩子里他最看重这一个,所以他不希望这孩子有什么事情··林惜宇早已经在下楼时换了一幅哀伤的面孔·他轻轻地坐到沙发上,却没有如往常一般看着自己的爷爷。
林老爷子叹一声,“好孩子,先什么都不要想,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的·”·林惜宇带着些许哭腔,略有些矛盾地说:“爷爷,那天本来二叔是要叫我姐去的,可是后来我不放心她,就换成我去了。
现在想想,其实要比她去强多了·”说着自嘲地一笑,“居然还有值得庆幸的一点·”·林老爷子脸色不太好看,因为孙子话里有话,很明显是在说这件事跟他二儿子林盛有关。
如果真是那样,他这次说什么也要给孙子一个交待·本来他一直以为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贺家所为,现在看来也不见然··林惜宇不语,低着头,双目毫无焦距地定在一点上,心里是无限的疯狂和杀意。
小时候明明很努力,但是他父亲却总是觉得不够,觉得他笨,觉得他给大房丢人·既然如此,他何必要费尽心思讨好反正只要他爷爷知道他不笨就够了。
他得了爷爷的喜欢,爷爷自然会觉得是他父亲要求太高·林家只要有他爷爷在,他父亲又算得了什么早晚有一天他要把林家全部撑握在手,而不是让他那个父亲得到林家,去外面接回那对贱母子。
他要别人仰仗他的鼻息生活,而不是去看别人的脸色··砰一声,门突然被推开来,林茂醉醺醺地进了屋,连看都没看儿子一眼,就连老爷子都给直接无视了,跟个醉狗一样回了自己的屋。
老爷子面显怒色,却没说什么,只朝孙子留下一句“爷爷会把这件事情查清楚的,你先好好养身子”便离开··林惜宇抬眼望向屋里的水晶灯,突然轻轻勾了勾嘴角,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
如今的天是越来越冷了,他好像在耀眼的灯光中看到凌琤跟那个贱女人冻得跟野狗一样在他家门口哀求··呵呵,好期待··然而事实却是……·凌琤狠狠一蹬被,“贺驭东,你不许再给我盖了热死”·贺驭东依旧悄悄把被子往凌琤身上拉,“刚活动完当然热,一会儿就凉了。
不盖被万一再感冒怎么办”·凌琤一想也有道理,便退让一步,“那就等我睡着了再说,现在先不盖·”屋里开着空调呢,没有那么凉,而且北方也有暖气的,这会儿虽没开始正式供热,可后半夜也会热一阵,冻着是不太可能。
贺驭东只得听凌琤的,一直到看着凌琤睡着才把被给他盖好,自己再闭上眼睛·今晚他有些兴奋过了头,虽然这会儿已经稍稍平息了,但还是睡不着·刚刚凌琤实在是太热情了,简直让他爱到了骨子里。
要是有什么办法能把凌琤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就好了,他不由有些抓狂地想··凌琤自然也不例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觉得演戏这件事情不是让他那么特别特别热衷了。
当然他还是很喜欢,可是比起跟贺驭东在一起,还是觉得有点儿兴致缺缺·要不是今年下半年活动少,基本上他都在B市上学,见贺驭东的时间比上半年多不少,他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关键他是真不喜欢娱乐圈的那些记者们一提他就老是连贺家都给拖出来··这不,贺驭东又·事情是这样的,十一月中旬的时候,贺驭东给B大捐的教学楼正式竣工了,然后学校为了表示感激,在庆祝会时把贺驭东给请了过来。
·贺驭东还指望着学校多多照顾凌琤呢,当然不会不去·结果这一去就又惹来了麻烦·也不知是哪个有心人安排,请贺驭东上台讲话的时候,让凌琤上去献花。
本来就认识,按理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结果一献完,第二天就见报了··《顶贺集团当家人大手笔,一掷千金只为蓝颜一笑》·《天才商人贺驭东,向母校捐教学楼只为让兄弟上学》·凌琤一把把报纸甩到一边,“这什么跟什么呀,靠。”
肖玉辉和李灵师不停往嘴巴里塞着点心,李灵师含糊不清地说:“人怕出名猪怕壮,你这不是壮了么,就出名了·”·凌琤看了看自己身上,“少胡扯”·壮你妹啊他现在……好吧其实是有点儿胖了。
下半年没多少活动,上秋膘的季节里贺驭东又给他吃了太多好东西,再加上只有床上活动没有床下活动……·肖玉辉翘起兰花指,捏着嗓子,“哎哟哟哟,新婚不久就胖成这样,二师兄莫非是怀上了”说着挠挠下巴,“奇怪奇怪,今年拍戏取景没有女儿河吧”·凌琤皱着眉看李灵师,眼里好像在说:你老婆怎么变成这样·原来偶尔贱一下,像在开玩笑,现在,一个小时有五十九分钟在贱,这叫性·李灵师扶额,“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明明之前认识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多久的时间,变得……哎呀妈哎实在是太合他心意了那小贱样让他看着就恨不得绑回家好好伺候着不过这话不能说,简直有辱斯文·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凌琤把报纸卷成个细筒戳戳肖玉辉,“师弟,偷偷练葵花宝典了”·肖玉辉扭头对李灵师哼一声,“我就说不来这高老庄你偏要来二师兄又欺负我”·李灵师哭笑不得,“先说凌哥家有好吃的点心是谁啊”·肖玉辉怒瞪:“闭嘴我要回家”说完朝吕清大喊:“吕哥,给拿个方便袋”·吕清问:“做什么用的”·肖玉辉一把端起桌上的雪衣豆沙和菊花酥饼,“当然是打包”·凌琤:“……”·明明之前来的时候带着报纸义愤填膺地说:二师兄,你看这些人真是烦死了,又在背后乱说你·好像真的跟替他打抱不平一样……·凌琤笑着摇头,起身去健身室跑步去了。
以后传媒业越来越发达,各种正面和负面的新闻只会越来越多,而且他也早就习惯了·所以只要不会真的影响到贺驭东,他还是能够做到若无其事的·不过万一真有一天这些事给贺驭东带来实质的妨碍,他会直接退出圈子。
上一世,他心目中最重要的是他的名声和成就,这一世,除了贺驭东还是贺驭东,再重要的东西,一但遇到贺驭东三个字全得靠边站··跑了半个小时,凌琤朝外喊:“吕清,还有没有点心了”·吕清大声说:“有”·凌琤下楼打包了一些,拿着去了戴家。
身份越来越敏感,认识他的人越来越多,出行反倒不方便,天黑了,出去得色一下·好久都没有去看戴安了,也不知道这小子现在怎么样了·总觉得有了权大夫,他或许能比以前好一些。
先天性的缺失能完全治愈的情况很少见,但是如果可以,凌琤希望戴安能好起来·就算不能上学,但至少能体会这世界上更多的快乐··或许他应该了解一下有没有医院专门研究渐冻人症的,如果有且具备良好的资质,他或许应该往那儿也投些钱。
吕清踩下刹车说:“凌少,到了·我是在这儿等还是跟您一起上去”·凌琤拿上东西说:“在这儿等一会儿吧,我也用不了太长时间。”
吕清松口气,“那就好,要不我跟贺董没法交待·”这大晚上的,虽然有郑好他们跟着,但也还是让人担心··凌琤摆摆手下车,谁知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有人来给他开。
这是,家里没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太放心,凌琤就给李欣打电话问了问,才知道这一家子都去走亲戚去了·凌琤没办法,只好拿着东西再打道回府。
吕清开车在中间,前后各有一辆车跟着,郑好也在凌琤的车上·不过饶是如此,有其它车辆横在前面时,他们还是不得不停下来··郑好说:“我下去看看。”
凌琤看了看外头,忍不住在车座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凌琤:哥,有人拦我去路··贺驭东:没事,哥这就替你摆平·凌琤:你要把他们全都拖走吗·贺驭东:不,我要开压路机把他们就地碾平·凌琤:太血腥·贺驭东(纠结):那我让人边压边喷沥青·凌琤:……哥,求你了,快去吃药。
贺驭东(大乐):好勒,这就去·凌琤:我擦,我说的不是那种药你激动个毛线啊·贺驭东:不是春天的药口胡喷沥青·凌琤:……·☆、第92章 尾巴·郑好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奇怪,凌琤见他欲言又止便问:“什么人”·吕清好奇地回过头来,郑好微压低声,用只有车里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说是您的生母”·郑好的语气有些异样,似乎有点奇怪。
林家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但两个近身助理和经济人肯定是知道的,所以郑好和吕清还有周泽心里都有点数·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觉得有点儿不屑,一个两个的,以前都不找,现在一看凌琤有名气了,就都跑出来要认亲戚·凌琤微一挑眉,“我不方便下车,让她前头带路吧。”
刚才向外一探头的时候看见的可是辆好车,不知道他这生母又是做什么的·当年把他送给别人,这么多年又没有去找过,他还以为对方就算知道他在哪儿也无意寻回呢,毕竟上一世直到死也没见这对亲爹妈跑出来认亲,现在这是闹哪般·前方的车重新摆正车头开始往某个方向开,凌琤这边的三辆车也缓缓跟了上去。
郑好给贺驭东打电话报备一声,随后便高度警惕起来··凌琤的手指又开始在膝盖上轻轻点来点去,脑子里却在高速运转·这女人显然也是个不缺钱的,现在来找他做什么他可不认为她会突然良心发现准备认回他这个儿子。
那么不外乎是两种原因吧,一是想借助贺家的实力一起发展,或者,可能是防着林家·由于对抛弃自己孩子人感观实在太烂,凌琤对这样的生母不紧不喜欢甚至还有些唾弃。
不过为免以后纠缠不清,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车在一套四合院前停了下来,周围很是安静·郑好下车之后确定了没什么异状,才让凌琤下车··凌琤将帽子压得很低,但还是看到保时捷上下来的女人,长得跟他像得惊人。
不论是那双秋水寒瞳,还是挺直的鼻梁,亦或微有点肉肉的唇和耳垂厚厚的耳朵,几乎可以做到两厢互换而不变原貌·说起来他的长相真有点坑爹,胖的时候就像林茂,瘦了之后就跟这女人几乎是一个模子里扒出来的一样,怪不得之前郑好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怪。
齐凤依显然是从电视上看过凌琤,所以虽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但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倒是后来一起下车的那些保镖面色各异·在他们看来,这女的跟凌琤不像的只有眉毛和气质而已。
女的显得有些高傲,而凌琤则显得随和一些··至于齐凤依的手下们根本就没见到凌琤的具体长相,负责开车的司机知道一些,此时却也没有多言,只到郑好和凌琤近前说:“夫人只请凌少爷一人进去。”
郑好立时露出不赞同的神然,而凌琤则说:“要么不进,要么带人进·”·司机有些为难地看了不远处的齐凤依一眼,待那边点头,才又改口,“那好吧,只准带一个人。”
这人自然是郑好,凌琤跟他一起进了四合院,才发现这院子很大,里面人也有不少,看架势应该也是保镖一类··凌琤恍若未见地跟齐凤依进了屋,完全没有露出任何怯色。
齐凤依见到凌琤如此悠然自得,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后又了然般地点了点头,才说:“坐吧·”·凌琤坐下抬腕看了眼时间,不咸不淡地说:“我只有半个小时时间,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
齐凤依漂亮的眉头轻轻一拧,“你晚上有活动”·凌琤摇头,“没活动,但是家里有门禁·”·齐凤依愣了一下,“就我所知你并没有回林家,是娱乐公司限制你活动时间么如果是,我想我可以帮你解……”·“不用。”
凌琤不待人把话说完便说:“这是我自家的事,跟你没什么关系·”·齐凤依脸色不太好看,但没有指责什么,反而说:“我这次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回林家的打算”·凌琤笑笑,“这跟你有关系吗”·齐凤依也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问这种问题,就算本该有,也早被自己抛弃了,这会儿便有些不自在起来,沉默了好半天才再度开口,“如果有,我劝你多想想。
林家关系复杂,家里斗就够麻烦了,如果你再进去,也不见得有什么好结果·再说你现在跟贺家走得近,林茂那个人把钱看得很重,搞不好会拖累贺家·”·凌琤认真看了齐凤依几秒,才问:“你在对付林家”·齐凤依垂下眸子给自己点了支烟说:“这不关你的事。”
凌琤了然而笑,“怪不得找我过来·”·齐凤依本想问问你猜到什么了,但见儿子那双看穿一切的双眼,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十七八岁的孩子他不是没见过,可真没见过哪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有凌琤这样的气质。
屋里少说有六个保镖站在周围,可是这孩子不但一点也不慌,反而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样子,随意而泰然·大概天塌下来他也不会眨下眼吧齐凤依脑子里忍不住想着,突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原本想好的说词也全都堵在嗓子口说不出来。
凌琤不喜欢这种被猜忌和审视的感觉,很快便说:“如果你没别的事,我想我该走了·”他在外面时间久了贺驭东必然要担心了,他说的门禁可不是假的。
没活动的时候晚上八点之前一定要回家,这是贺驭东的原话··齐凤依想了想,干巴巴地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达成的事情,或者想要的东西之类的么作为补偿,我可以帮你一次。”
凌琤直接起身,略带嘲讽地说:“多谢,不过不必了·最难的时候都过来了,何况是现在”说完转身便朝出口走去··齐凤依忍了半晌,还是没忍住叫了一声,“凌琤”叫完见凌琤驻足,便说:“你真的不回林家么林家的财富本来就该有你一份的,你……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
贺家再对你好,毕竟不是一家人·”·“不用·”凌琤回答得异常干脆利落··“为什么”齐凤依不解。
那可是林家啊,虽然凌琤现在也在赚钱,但是跟林家比,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哪里会有人傻得把钱往外推·凌琤没有回头,但还是回答了她这个问题。
他冷着声,十分不屑地说:“因为不稀罕·”·不·多么拽的答案,郑好简直想给他颁奖状·齐凤依也是愕然得不行。
什么叫不稀罕那可是林家就算是放在整个省也是说的出的林家·无视齐凤依的疯狂,凌琤环视了四合院一眼便出去上车离开。
林家,屁的林家,现在不能跟贺家比以后更不能,他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回什么林家·不过这个四合院不错,有空应该跟贺驭东商量商量再买几套四合院··吕清小心地问:“没事吧凌少”·郑好也有些担心,有个这样的娘实在是不知道让人说些什么好了。
不过他有一点想不明白,“凌少,她找你到底是想让你回林家还是不想让你回林家”·凌琤说:“她不想让我回林家,但是如果我站在她这一边,她不反对我回林家。”
来的路上他就知道不会是什么认亲的事情,所以现在他也谈不上什么失望·但是略感恶心还是有的·齐凤依的做法很明显,请他来问问他的想法是一方面,其实最主要目的却应该是让林茂对他产生怀疑。
因为他见过齐凤依的事如果被林家知道,林家人是说什么也不会再相信他的··当然,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无所谓··吕清心软,赶紧说:“凌少,您可别难过。
我家老太太常说,人活着总是有属于自己的缘分,合不来,那就是没缘了,不管是家人还是朋友都是这样·您虽然没有父母缘,不过朋友缘和爱人缘不是很好么”·凌琤笑,“我发现你谈恋爱之后嘴是越来越利索了,是不是跟对象甜言蜜语说太多了”·郑好拍腿,“哈哈哈,我看也是”·吕清红着脸,“别笑别笑,我这开车呢,得注意安全”·凌琤果然不再笑,却想起出来后还没跟贺驭东联系,便直接给贺驭东打了通电话。
这打了才知道,贺驭东居然就在附近·吕清和郑好顿时飘来一道“我就知道”的眼神··凌琤也有些哭笑不得,齐凤依好歹是生他的人,还真能把他吃了不成·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贺驭东本来想让凌琤坐到他车上,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虽然是晚上但不保证是不是有人跟着,便先一步把车开回了家··所以凌琤也是到家后才知道,原来齐凤依也挺不一般,这女人当年把他送给凌家之后一个人闯荡,如今给B市暗道上的一个大佬做了续弦,并且还有两个儿子。
由于有些手段,平日里非常得宠,而且跟林家也早晚要有一战··凌琤自嘲一笑,“原来我还兄弟姐妹遍天下·”·贺驭东不喜欢看凌琤这样笑,但有些话确实不得不说,“我知道你不屑于跟这些人有什么关系,但是凌琤,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是林茂和齐凤依的儿子这一点就会让这两家人对你心怀恶意。
所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反对,不如暂时离开B市·”·凌琤诧异地抬头,似乎有些无法相信这话是从贺驭东嘴里说出来的·这人一向狂妄,怎么也会有如此没有自信的时候·贺驭东被凌琤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说:“我在B市的时候能护着你,但我不在的时候,万一有什么事情我怕我赶不及。
说起来……我想把你圈在身边的想法其实一直没变,只不过现在没有以前那么疯狂·”如果说有什么不同,以前应该是想囚-禁凌琤,但现在是只要凌琤在他身边就行。
凌琤噗哧一声就乐了,“你是不是连地方都想好了想出差带上我直说行吗”·贺驭东被看破心事有些郁闷·他其实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今天无意中听下属说他离不开凌琤,其实相比起来他更像凌琤的小尾巴,然后……·凌琤看着贺驭东的窘色,问:“拿根绳把我拴你裤腰带上好不好”·贺驭东抚着下巴严肃思考状,“可否要求绑完之后中间隔着零距离”·凌琤拿起桌上的苹果丢过去,贺驭东灵活地接住,随后也朝凌琤丢了个橘子,两人在屋里嘻嘻哈哈大闹了一会儿,直到凌琤饿得胃都在叫了才停下来。
贺家的产业遍布全国各地,凌琤要真想躲开那些烦人的事情,只要跟着贺驭东出差,一年里就有大把时间不在家·不过他觉得最好还是到外地拍电视剧,然后有空的时候去陪贺驭东,这样时间一拉长,估计那些自作多情的人也该清醒了。
至于学校,这方面他倒是不太担心·反正他们这个系大半年不在学校在外头拍戏的人不在少数,以后把学分补上就行··于是日子没过多久,凌琤就跟贺驭东搭上了飞往新西兰的飞机。
贺驭东理由找得好,“奶奶说那儿的奶源不错,宝乐园想弄一个配方奶粉的品牌,所以带你去考察一下·”·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凌琤(歪头):哥,你试过挤牛奶么·贺驭东(想都不想):没有。
凌琤(抚下巴):我觉得你肯定会··贺驭东(疑惑转头):为什么·凌琤(坏笑):因为我们认识四年才真正在一起··贺驭东(双眼微眯):夫人,你想试试为夫我撸-管的技术,也可以直说的。
凌琤:Σ( ° △ °|||)︴·☆、第93章 树根·贺老太太到了新西兰之后一直跟扶珍妈妈住在奥克兰,因为娘家的亲戚都住在这里·但是在罗托鲁阿她也有自己的朋友,所以偶尔没意思的时候也会让司机拉着她跟扶珍妈妈去朋友家里住两天。
而最开始兴起配方奶粉的想法,也是因为这位名叫梁曲儿的朋友··梁曲儿年纪跟贺老太太差不多,当年贺老太太带着孩子来新西兰的时候两人认识的,这位梁老太太还见过贺征宇跟贺正平,用凌琤的话说,两个老太太就跟闺蜜差不多的性质。
梁老太太是五十年代中期嫁到新西兰的,丈夫是新西兰本地人,如今两人在罗托鲁阿有着八十多公顷的牧场,可以说是光靠着卖牛奶就能过得很好的人家·不过他们还另有食品公司和物流公司。
贺老太太到了新西兰之后,又与梁老太太合资买下了另一处面积达近一百三十公顷的牧场,而让贺老太太最为看重的是,梁家已然在奶类食品研发和生产上都有着顶尖的技术,若说合作,跟他们合作是最为稳妥的。
至于这次让贺驭东和凌琤过来一起看看,其实一方面是想他们,还有一方面是想让两人在这里一起过个元旦·以前贺驭东一个人管理公司的时候想让他过来也是不太可能,可现在二儿子退伍了,公司又是稳步发展,所以来这里看看也没问题了。
贺驭东坐在副驾驶位上,扭头说:“奶奶您可别真以为我能在这儿留那么久,我顶多呆三五天还是要走的,不过我把凌琤留这儿陪您,等我忙完了年底的事再过来·”·老太太拍了拍凌琤的手说:“也好,凌琤可比你会说话多啦,他在这儿我不愁没意思。”
说完突然向外指了指,“凌琤,你快看往那儿就是有名的爱歌顿牧场”·凌琤上一世来过这里,被贺驭东连拉带骗过来的,再好的风景也打了折。
但是这一次心境就大为不同了,静下来欣赏周围的风景,只觉得能重活一世实在是该感谢上苍··贺驭东说:“等去见过梁奶奶之后我带你来这里剪羊毛·”·凌琤笑着应声说好,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如果能跟贺驭东留在这里,就算一辈子不回去也是好的。
这里的空气、这里的生活节奏、这里浓厚的大自然气息,都让人觉得从身到心放松很多·不过有一点是他没料到的··晚上洗完澡,因为时差还不困,凌琤就没好眼神瞪起贺驭东来。
谁让这人都没告诉他呆三四天就要走了,他还真兴奋地以为能在这里住挺长一段时间·过完元旦他当然是没想过,可是十天八天他还是盼望过,哪知就三四天·贺驭东举双手作投降状,生怕凌琤是真的生气了,赶紧解释,“来的时候我是想多陪你几天但是这不是临时有事么”·凌琤勾勾手指,“你来,我不打你。”
贺驭东摇头:“不过去,我站这儿就觉得你快把我精气都吸干了·”爱人的眼神太蛊惑人··凌琤噗一声乐,“我是蜘蛛精么我还吸你精气快过来真不打你,我跟你谈谈人生。”
贺驭东摸了下鼻子,终于走过去两臂环于胸前侧身看凌琤,“说吧,谈什么人生”·凌琤说:“宝乐园现在的奶类食品里有纯牛奶、酸奶、奶片、奶豆、奶糖,还有什么”·贺驭东略想了下才说:“还有食品加工用奶油,雪糕、冰激凌、奶酪条、果冻。”
凌琤一回忆,还真是,他知道的奶类加工食品里基本都占全了,就差个奶粉了·不过有一种东西,他记得后期的时候有很多人给孩子吃,但纯正的却很少,价格也死高死高,简直就是爆利·指路:牛初乳粉·这东西凌琤一开始还真没听过,绝对是后期他病入膏肓,贺驭东抓瞎恨不得连天上的龙肉都给他弄下来吃(只要它真有)的时候才知道的。
反正当时喝牛初乳,是的初乳,不是粉状,而是真正的鲜初乳,是贺驭东给他弄来的,他喝完没感觉有什么特别,毕竟渐冻人症是运动神经元疾病,不是伤了元气·但是这东西好却是肯定的。
贺驭东没想到凌琤又跟他想到一块儿去,心里难免有些兴奋,正好睡不着就开始给凌琤讲,“因为价格太高,所以市场需求量也会比较低,但是我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
如果明年宝乐园能成功推出配方奶,不久之后同品牌的牛初乳也会上市·”·凌琤无意识地咬了咬手指··他一般不做这个动作,但是一做这个动作,那必然说明了一件事:馋了。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跟凌琤在一起久了的贺驭东却是很确定,于是闷笑了会儿问:“想喝牛初乳”·凌琤踹了贺驭东一脚,“闭嘴”他就是喜欢奶香味重的东西怎么了看宝乐园现在生产出的这些食品也知道,他是有多喜欢。
原来品种可没这么丰富··平时的时候凌琤很少表现出这一点,因为挺大个老……好吧,是挺大个小伙子喜欢喝奶有点儿容易招人笑话,但是他就是很喜欢·贺驭东爬进被窝,“明天我问问梁奶奶有没有,有就给你拿来喝。”
凌琤仿佛没听见,背过身闭眼装睡··贺驭东坏心眼地勾起手指挠了挠凌琤的脸:“用不用给你买个奶瓶”·凌琤直接整个身体压上去,让贺驭东不能说话。
贺驭东挣扎了两下成功把凌琤往下窜窜,用下身顶了顶凌琤,“要不要”·凌琤狠狠捏贺驭东的鼻子,“拉倒吧你,没听权爷爷说么,那是树根,磨多了树该站不稳了懂不懂”·贺驭东给这比喻跪了,见凌琤确实是有些累的样子就没闹他,但嘴上的便宜却忍不住占了,“我这树根粗不粗壮你不是最清楚”·凌琤沉默地凝视了贺驭东一会儿,决定不跟这人说话了。
他发现他教育贺驭东跟他坦诚成功之后,这小子就越来越不知节操为何物,在床上什么荤段子都敢往外撸·虽然有些心理学家认为两口子在床上聊聊这些也是情感沟通的一种表现以及能一定程度上缓解压力,但是,真·第二天起得晚,还是因为时差。
贺老太太本来想叫两个孩子起床,幸得朋友提醒才想起来,这俩孩子估计是睡得晚了··梁奶奶做了顿中式的早餐,与爱人还有两个孩子一起围坐在桌,笑说:“这俩孩子长得可真好,特别是小东的弟弟,我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孩儿呢。”
贺老太太必然是不会说出贺驭东跟凌琤的真正关系的,但这不妨碍她听到有人夸自己的孙媳妇儿时感到高兴于是笑说:“恩,可不是么。
这孩子还不光长得好呢,脑子也聪明,想法很活·现在宝乐园很多食品的创意来源都是他·”·梁家的三代都在念书,两个男二代和他们的妻子在农场帮忙,两个女性二代在公司里忙。
这会儿听了贺老太太的话,梁家长子也不禁夸起来,“那可真是难得,看起来还很小呢·”·贺老太太心里美开了花,脸上褶子都加深了··凌琤和贺驭东醒来的时候,其实也就是几个长辈刚吃完饭不久。
因为尊重对方的作息习惯,所以尽管还困着,但两人也早起了·贺驭东还惦记给凌琤找牛初乳的事呢,见着梁老太太就说:“梁奶奶早,请问哪里能弄到牛初乳”·梁老太太笑,“家里就有啊。”
他们家的牧场加上新买的牧场里一共养着超过千头的牛呢,怎么可能连初乳都没有,便说:“今早还挤了呢,你要喝吗”·凌琤不动声色地踩了贺驭东一脚,意思太明显了,你要敢说是我要喝的你就死定了·贺驭东轻咳一声,“我想尝尝可以吗”·贺老太太莫明其妙地看了一眼孙子,“小东你不是不太喜欢奶类的东西么”在家里喝牛奶都还是凌琤来了之后,凌琤让喝才喝的,以前根本不碰这东西。
贺驭东言不由衷地说:“口味变了·”·真虚伪凌琤觉得这样的贺驭东实在是应该给奖励·于是吃完早餐并且喝了半杯初乳之后,凌琤决定陪贺驭东去剪羊毛。
不过不是爱歌顿牧场的,而是自家牧场的··牧场里主要以养奶牛为主,但也有少量的羊和鹿·贺驭东说:“这鹿本来是养着给奶奶入药用的,但是奶奶养出感情了舍不得宰,就留着了。”
凌琤戳了戳鹿身上的梅花斑点,“小时候听人说鹿鞭是好东西,挺值钱的·但是我不明白大马路边能值什么钱,就傻傻地去瞎逛荡·”那时候很小,但也是真穷,穷得根本谈不上吃什么零嘴,能把饭吃饱就不错。
现在想想,真是黑历史··贺驭东没想到凌琤还有这样的事情,但细一想就明白了,便不舍地抚了抚他的头发说:“别想过去了,现在不是想吃什么就有什么,连我家的大树根都吃着了,就别伤心了。”
说完见凌琤要抽他,赶紧跑着指了指看着他们的羊群说:“你看连羊毛都有了回去的时候给你弄双羊毛鞋垫暖和”·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凌琤:“那作为回礼,我让人用羊毛给你织个裤衩”·贺驭东:“臭小子你想扎死我吗”·凌琤大笑着跑去追羊群。
说是来考察,其实基本已经有了预案·目前贺驭东和老太太的想法是用梁家的现有配方,然后进口到国内之后,弄个合资品牌,给梁家一定比例的“品牌使用金”,其实说白了就是梁家的奶粉基础上换个包装再多加个宝乐园的名字,也就是说名字是新名字,奶还是梁家的奶。
初步定了新名字叫“新宜宝”··新宜宝的第一个包装点在H省的一个二线城市,那里两年前建了一家食品家工厂,规模很大,且管理方面也是十分出色的。
贺驭东回到B市之后首先去的就是这个地方··凌琤留在新西兰陪奶奶,后来也见到了几个奶奶的娘家人,并且因奶奶介绍为贺家的恩人,同时也是贺驭东的义弟,所以倍受礼遇。
反正就是各方面都很爽,吃得越来越胖,弄得他十分担心贺驭东再回来的时候就不认识他了··贺驭东对此浑不在意地说:“放心,你身上有我的味道,我闻得出来。”
凌琤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这个淫贼老子懒得跟你说”·贺驭东嘴边挂着笑,严厉的眸色在吕清苦逼的脸上一扫而过,直到凌琤那边挂了电话才说:“什么时候等他呆够了再谈,反正不拍戏也不会饿死的。”
吕清哭笑不得,“话是这么说,可是太长时间不在观众面前露面容易叫人眼生啊·”·贺驭东只当没听见,继续忙自己的工作··吕清再接再励,“贺董,您就把剧本带过去给凌少看看么,真的很好而且时间也由凌少说了算。”
莫轻飞跟周泽是这么说的·贺驭东最后指了指桌子,示意把东西放那儿··吕清松口气,赶紧放上去然后离开··贺驭东看了眼那装订好的本子,最后还是把他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晚上,凌琤还没睡,就听贺驭东在电话里说起了这事,于是一时好奇,就忍不住让贺驭东把故事大概跟他讲了一下··贺驭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讲起故事来很好听。
再加上故事内容有些沉重,凌琤听得不知不觉间就入了迷,到后来甚至想认识一下这编剧·但是他却直接拒绝了接这部戏·他的态度决绝得让贺驭东都诧异,便问:“怎么了”·凌琤沉默了很久才说:“我不想演病人。”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凌琤:哥,上一章被高审了,可是明明没有肉啊·贺驭东:听说小剧场太和谐,所以今天要避避风头··凌琤:心塞,我还想跟你说说如何把树根磨成筷子呢,算了。
贺驭东:……·☆、第94章 考虑·电影《你的爱是我的海洋》讲述的是一个各方面都十分出色的大学生在刚与恋人确定关系时发现自己得了强直性脊柱炎,因而主动放开对方,却最终因为对方的坚持而相首到老的故事。
开始轻松,中间虐,后得圆满,这是相当流行的故事发展顺序,经久不衰,也是比较能让观众印象深刻的创作手法·不过据编剧说,她原是想写成悲剧的,因为这剧本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而故事的原主人公就离开了人世。
编剧和原作是同一个人,故事的真实主人公则是编剧的父亲·她本来就是想把自己父母的经历还原,但是最后经过相熟悉的导演建议,还是改成了勉强算完美的结局。
凌琤对这片子没什么印象,上一世他也没听过·但是不得不承认,听贺驭东讲的时候他受到很深的触动·这个病跟渐冻人症都是无法根治的慢性病,也都很折磨人,这也是他不想演的最大原因。
要么不演,要么就演到最好,这是他的原则,所以一但真的接了这部电影,就意味着他会去用心体会病人的感受,但他不确定他能不能受得了··他差钱吗他差名声吗不差,那为什么还要去体会那种揪心·贺驭东显然也是这样想。
作为凌琤的爱人,他当然不喜欢凌琤勉强,而且演病人,确实,他也不太喜欢·让好端端的一个媳妇儿去感受什么痛苦,那是他打心里反对的,所以这件事情让周泽一干人等意外的,泡汤了。
本来剧本不错,莫轻飞跟周泽都以为凌琤会接,但没想到这小子会拒绝··凌琤回答得斩钉截铁,不拍每天忙着遛羊和逗老太太都来不及了拍什么悲剧是的,在他看来这就是悲剧。
活着在一起就是喜剧么身体上的痛苦该怎么说他不否认他上一世病的时候有贺驭东陪在身边是他最大的安慰,但是那种刻骨铭心的歉疚感和无力感,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老太太也赞成凌琤不接这部电影,因为这样就能多陪她一些日子啦·于是大伙就这么愉快OR不愉快地决定了,只是谁也没想到,对方的执着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就在凌琤高高兴兴地跟贺驭东还有奶奶一起过年的时候,他接到了来自编剧的电话··编剧姓陈,叫陈小鱼,是个很……·凌琤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缠但是又让人无法严厉拒绝的人。
这编剧年纪并不太大,还不到三十,是个十分热心善良的姑娘·她电话里先是说了祝福的话,又讲明了如何打听到这电话号码,之后才说:“凌少,我拜托你了,回B市后见一面行吗我就想跟你聊聊,如果你还是不同意接,我就放弃,但是求你给我个面对面争取的机会,拜托了。”
贺驭东不快地皱着眉,却又不好让凌琤挂电话,只得在一旁静静看着·老实说他不待见这姑娘归不待见,但还是很佩服她这种韧性··凌琤犹豫了一会儿,有些无奈地问:“为什么一定要找我演技好的人很多啊,你可别说我片酬便宜。”
因为拍完《大清皇子》之后已经水涨船高了·陈小鱼见努力半天凌琤总算有了松动,赶紧说:“你的眼睛,和我爸爸很像,还有演技也很出色,总之就是拜托了”·凌琤叹口气,“好吧,等我回去之后会让我的助理联系你的。”
陈小鱼压抑住兴奋怪叫一声才说:“太谢谢你了,还有新年快乐”·凌琤:“新年快乐·”·贺驭东:“……”·凌琤将胳膊枕在脑后,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贺驭东,直把贺驭东看得身上发毛,才说:“驭东,贺驭东。”
贺驭东:“恩”·凌琤突然笑了笑,“我爱你,全世界最爱你了·”·贺驭东:“……”这个时候不扑过去就不是纯爷们儿·凌琤跟韭菜盒子一样被翻了许多次,几乎脱力。
他躺在贺驭东怀里,哑声说:“哥,谢谢·”谢谢爱他,一如往昔··贺驭东觉得凌琤有些反常,便问:“怎么了到底要是不想演就不演,我让人去回了对方。”
凌琤摇摇头,直接睡在贺驭东怀里··两个老太太得知凌琤就要回去很不开心,但是年都过了再不让人家走也说不过去,于是组团把人送到了飞机场·贺老太太还很有心地给凌琤包了大红包,恭喜他又长一岁,很快就能跟自家孙子结婚了,殊不知人家早有结婚证。
·B市还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凌琤跟贺驭东下了飞机隔着挺长的距离出去,成功保持低调·他真是很喜欢这样寒冷的季节,因为穿得多挡得严也没人觉得稀奇,所以比夏天的时候容易在外头出行。
两人坐上不同的车,还是隔着一段距离朝家赶·给凌琤开车的是吕清,贺驭东那边则由驰溏在开·吕清很有些日子没见到凌琤了,这会儿一时收不住话匣子,“凌少您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都喝不着我喜酒了”·凌琤坐飞机坐得累,歪倒在一边有些昏昏欲睡,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声,却听吕清又说:“对了,那个陈编剧,她天天来电话问您回来没有。”
陈小鱼的执拗堪称神奇,凌琤总算回过些神,“制片人是谁”一直觉着十有八-九是不会拍的所以根本也没细问,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了。
吕清马上说:“好像是陈小鱼的一个亲戚吧,反正她家应该也是比较有身份的人家,但是陈编剧本身也挺低调的,很多事外人也说不清楚·”·凌琤不由的想,那这部电影可能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想完成某个人的心愿,或者还原一个梦这一类的。
吕清又零零散散地介绍了很多东西,凌琤一边听,一边犯困·谁知吕清这小子好像存心不想让他睡一样,居然又提到了狗血的事情,他说:“贺董跟您说了吗你们走了之后,林家就有人来找过,说是林老爷子想见您一见。”
凌琤皱眉,“后来呢”这事贺驭东没跟他说,估计也是不想让他心烦··吕清一听凌琤不知道,不由自我检讨着,寻思自己是不是太多话了,但都已经说出来了,他也没办法再瞒着。
凌琤跟贺驭东走了之后,林家一共派人来了三次,都是说想见见凌琤,但是都被这边的人告知人不在·其实想也知道,还不是因为之前凌琤见了生母,所以林家又开始担心了,好像很怕凌琤跟齐凤依那边联手对付林家,可也不想想,谁没事闲的啊·吕清现在觉得凌琤跟贺驭东就是神童转世,轻纪轻轻都有自己的事业不说,想得也比同龄人超出一大截来,根本就是难望项背的程度,跟着这样的人工作,他心里也开心,同时也觉得外面那些人真是没事找抽,讨厌得不行。
凌琤突然问:“对了,《你的爱是我的海洋》拍摄地点在哪儿知道么”·吕清想了半天才想起陈编剧提到过的地方,“好像是宜南市的一个偏远山区,那里有悬崖峭壁,据说风景特别棒但是超级穷困,基本还是土屋呢。”
凌琤这一下直接想到拍《仙来有道》的日子了,买鸡吃··吕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周哥说那里想买鸡都没么,但是他说不能告诉你·”说完悄然回神:“哎呀完了我怎么给说出来了”·凌琤:“……”·吕清平时很注意保密工作,连跟自己的女朋友也从来不提,所以他女朋友只知道他在世海给人当小助理却不知具体做的什么工作。
吕清有时候虽然有些呆,但是关键的问题却看得很清·他觉着和爱人相识时间毕竟还短,人还没有知根知底,所以也不敢多说·但如果以后真正过在一起了,如果可以有些事情就能聊聊了。
凌琤陷入沉思·宜南在东南方向,所以去倒是可以,但是偏僻到买个鸡都成问题,手机还会有信号么·抱着这样的疑问,凌琤在回到B市的第三天见了陈小鱼。
陈小鱼闻言赶紧解释,“不是那样的,那是二十年前了,现在很好的,我爸爸往那儿捐了很多钱,那里的孩子现在也都念上书,也都能吃饱穿暖了·”·凌琤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说陈小鱼的父亲死了么·陈小鱼看出凌琤未出口的问题为何,却有些为难·想了半天才小心地问:“凌少,你对同性恋有什么看法么”·凌琤脑海里立马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笑说:“只要是真爱,哪种恋都是应该支持的。”
陈小鱼咬了咬唇,“这个故事,其实是根据我的两个父亲改编的,这次我请你出来,也是想讲给你听,如果你听完之后还是不肯接这部戏,那我就放弃了·”·凌琤点了点头,不禁觉得这可能会是个比较长的故事。
陈小鱼的父亲叫陈鱼,是个比较斯文且非常有贵族气质的那种男人,家里条件也非常不错·结婚后和妻子也算相敬如宾,两年后就有了陈小鱼这个孩子·可是后来一场车祸,他把他的妻子推开,自己却被撞伤了腿。
而令人最无法接受的是,妻子得知他瘫痪了,便扔下孩子一个人离开,再也没回来过··陈小鱼说:“这件事情当时对我爸爸打击很大,因为他是那种有点儿追求完美的人,一向对自己要求很高,他接受不了自己突然变成了残废,然后就有些自暴自弃。
我奶奶觉得这样不行,就想让他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后来总跟他说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体会自己的价值·我爸可能也是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时期,总算挺过来了,但是他却做了个让家里人都很意外的决定。
他去贫困山区当老师去了·”·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凌琤想到那个穷得买不了鸡的地方,“你指的是那个山里”·陈小鱼点头,“那地方叫月牙河村,因为有条河是月牙形的。
我爸说他去那里的时候是生平第一次坐拖拉机和牛车·反正他去了,然后,他认识了我另一个爸爸,我叫他关叔叔·”说到这里陈小鱼顿了一下,强忍住眼眶里的泪没有落出来,但语声却变得有些无法抑制地颤抖,“爸爸说,他从没有见过那么温暖的人。
关叔叔也是去那里当老师,不过当时关叔叔还是大学生,虽然马上就要毕业了但比我爸小好几岁·我爸挺要强,去的时候没让任何人跟着,所以到了那儿,他坐在轮椅上很多事情都不方便,那时候关叔叔帮他很多,后来为了照顾我爸,直接就住到一起了。
他给我爸做饭吃,帮我爸洗衣服,然后每天都跟我爸一起去学校教那些孩子·”·凌琤:“后来呢”·陈小鱼说:“后来他们相爱了,那时候关叔叔对我爸说的最多的话是,你一定要站起来。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爸是属于癔症性瘫痪,就是那种病理上没有问题,但由于心理和精神上的原因所以站不起来·”·凌琤还头一次听说这种瘫痪,忙问:“那现在呢”·陈小鱼突然低下了头,飞快地抹了把眼睛说:“他们俩说好了以后一起照顾我,可是关叔叔得了强直性脊柱炎,发现的时候已经很难控制了。
他怕自己以后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就提出跟我爸分开·我爸没同意,因为他们是真的很珍惜这份感情·可是,好不容易关叔叔妥协了,却因为我、我当时想去月牙河村看我爸爸,关叔叔来接我的时候,遇上泥石流,被埋在里头了。”
·凌琤:“……”·陈小鱼哭得几乎失声,隔了很久才又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说:“我爸听到的时候几乎当时就站起来了,但是关叔叔却再也看不到了。”
凌琤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半晌才说:“就算拍也是拍男女感情,有什么意义么”·陈小鱼又何常不知道这一点,但是她现在也有些病急乱投医了,“我爸最近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他常常嘴里说以前跟关叔叔在月牙河村的生活,好像脱离了现实。
一开始我以为只要他高兴也没什么不行,但是医生说常此以往不排除他可能会崩溃·”·凌琤明白陈小鱼的意思,她想用这电影刺激一下自己的父亲,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意外的效果。
但是这部电影,他听了反倒不想拍成普通的男女感情戏了,特别是还喜剧结局··陈小鱼不安地看着凌琤,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钱夹子里拿出了一张旧照片·上面两个男人站在一起,其中一个抱着一个梳着齐流海的小姑娘,眉目恰如现在的陈小鱼,而那男人长得,确实有些像凌琤。
这男人名字叫关新··凌琤仔细看了一眼,起身留下咖啡钱说:“等我电话吧·”·很明显,不管是放在现在还是以后,同性恋相关题材的电影都倍受争议,而且一个搞不好就真容易冠上同性恋的标记了。
当然他自身就是所以不在意,可这不代表他不会多考虑,毕竟一但真的演了同性题材的电影,以后的路可就不好说了,而且周泽和莫轻飞显然也不会同意··凌琤猜对了,第一个反对的就是周泽。
他不是对同性恋有意见,这点从他平时跟大家相处就能看出来了,他只是觉得凌琤演同性题材搞不好会不利于以后发展··周泽说:“拍成一般的不好吗为什么突然要改剧本”·凌琤没法说陈鱼和关心的故事,那毕竟是人家的隐私,但是他决定,要么就尽最大力还原,要么干脆不拍。
莫轻飞虽也反对,却比周泽反应淡定了许多,他一条条给凌琤分析利弊,“你如今在电视剧方面已经有了一定成绩,正是往上冲刺的阶段·这部电影如果拍好了能让你在电影方面也有收获,可是一但改成同性题材,可能会浪费很多时间。
当然,越是这样的电影越是考验演员的演技,而且同性题材的电影也有参加电影节的资格,所以这就是赌运气的事·另外你有没有想过,你跟贺董的事情会不会又因为这一点再次被拿出来议论他是什么想法”·凌琤当然想过贺驭东,而且贺驭东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重中之重。
室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因为凌琤没回答莫轻飞的问题·不过就在周泽以为凌琤已经被莫轻飞说服了的时候,凌琤却爆出了一句让他们震惊的话,“再让我考虑两天,如果确定拍,它将是我最后一部作品。”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凌琤:哥,你同意我拍这部电影不·贺驭东:反对·凌琤:为什么·贺驭东:有吻戏,你跟别的男人接吻,我怕我忍不住冲进片场·凌琤:可是拍完以后我就能天天陪你了·贺驭东:真的那必须拍不过我有要求·凌琤:什么要求·贺驭东:你跟我认识的人拍。
凌琤:噗,就算是认识人也一样要亲啊,而且很尴尬的好吧·贺驭东:那也跟认识人拍这样我气不顺了还能把人找出来胖揍一顿,就这么决定吧·凌琤:……·☆、第95章 换角·重活这一世,凌琤最初的想法已经在生活中被渐渐磨砺,发生了质的变化。
如果说一开始是想在这一世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并与贺驭东幸福地在一起,那么现在则是,只要能幸福地在一起,其它的都无关紧要了·正所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两头完美地兼顾,如此,还不如彻底改变想法,反正在另一方面,只要努力,也不是不可能做出好成绩。
当初学德语的时候就有过多方面的考虑,以后辅助贺驭东,在一起的时间还能多些··至于演艺事业方面,但求无愧于心吧··贺驭东自然是巴不得凌琤过来帮他,因此凌琤一提到最后一部电影时,贺驭东就同意了。
尽管他不喜欢凌琤要在戏里跟另一个男人假装深情,但是郁闷这一次以后海阔天空,去哪儿都能带着凌琤,想想都觉得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工作起来效率都比以往高出好几倍。
为此,凌琤更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于是跟陈小鱼还有陈小鱼相熟的那位导演碰过面之后,开始进入影片拍摄前期准备阶段·由于陈小鱼最开始写剧本的时候写的就是还原两位父亲的真实生活,所以也谈不上改什么剧本,只要按她原来的拍,基本就没什么问题。
凌琤看了原剧本,觉得这姑娘虽然年轻,但是写出来的东西确实很值得称赞,明明没有什么华丽的语言,却特别能打动人心·可能就像有些人说的,最朴实的,才是最能触动人的。
眼下地方也定了,剧本也有了,工作人员基本都有了,资金是一直都很充足,就差一些演员··只要有钱,演员从来都是找不完的,但是想找到真正合适的,却也不那么容易。
本来依陈小鱼的意思,想请柯宇恒来演陈鱼这个角色,但是这个提议让莫轻飞一口拒绝了,柯宇恒本人也觉得别扭·别人倒还罢了,跟凌琤演感情戏,他可能会觉得很尴尬,估计搞不好会笑场的。
凌琤也不太喜欢跟熟悉的同性演感情戏,这样以后贺驭东肯定会看不惯对方,那要是聚个会什么的,对方就危险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再找找有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
最后导演提议,要么就去各大戏剧学院看看,可是这想法却被陈小鱼否决了,原因是,他父亲出场的时候是刚从一个成功的商人转成一个病人的形象,那些孩子身上没有那些老练的气质,怕应付不来,而且现在还是假期,再说这一次他们可是要求相当高的。
凌琤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其实他忍不住想,要是贺驭东来演陈鱼,会是怎样的效果··陈小鱼有些遗憾地说:“可惜贺董身份不方便,不然真是个好人选。”
凌琤似笑非笑地问:“你就不怕他演不好”·陈小鱼说:“成功的商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啊,肯定不能差·”·凌琤知道就算是这样,贺驭东也是不会演的,原因无它,因为这是悲剧结局。
贺驭东虽然近期没有再提那些不好的梦,但是对他的身体情况还是很注意,所以不可能去想象失去他会是什么样··这也不行,那也不合适,事情就被拖了下来。
不过陈小鱼和导演吴莫还是在一直努力寻找合适的人选·如此到了二月底,学校的学生们都开了学,凌琤也跑去上课去了··这天老师讲影视表演艺术创作研究,凌琤坐在座位上做笔记,就觉得旁边的同学碰了他一下,小声问:“凌鹤,听说你要演《你的爱是我的海洋》这部电影”·凌琤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头。
陈小鱼三番两次找他拍这部电影的事情有不少人都知道,所以会传出来也不奇怪,毕竟有些同学已经同样混进娱乐圈,总是会有些消息来原的··这名同学叫成圣君,长得不错,人也很开朗,凌琤平日里跟这人关系还行。
成圣君问:“大约什么时候开始拍兄弟能去打个酱油么”·凌琤压低声说:“这个我也不太好说,现在还有演员没找好。”
因为早晚都是要公开的事,而且成圣君也不是到处传人八卦的那种小人,所以凌琤直接告诉他,“这剧本还原真实故事,是讲两个男人的爱情·我在里头演大学生,现在缺个演年轻商人的,不太好找。”
成圣君说:“笨啊,你演商人,大学生另找不就行了么”他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凌琤能演商人,反正这小子演什么像什么。
凌琤一想,是了·最开始他们都想好让他演关新,所以思维就被定在那里,都没换个角度考虑·可是按成圣君说的,完全可以换过来·他拍拍成圣君的肩说:“想法不错,我去跟制片方说说,顺便问问能不能拉上你。”
成圣君一歪头,“先说好,我可不演你对象啊·”·凌琤懒得理他··但是这件事情还真就这么巧,吴莫和陈小鱼看过之后全都相重成圣君了,觉得他演关新十分合适。
因为关新就是那种开朗乐观,并且积极向上又很热情的大学生··凌琤没什么特别反应·虽然成圣君也算是熟人,但是毕竟不是他们内部小圈子里的人,所以无所谓了,只要当成是普通的搭档就可以。
成圣君问:“有吻戏吗”·凌琤没好眼神看他,“你想太多·”真当他家贺驭东是死的么还吻戏·陈小鱼说:“有一个额吻的镜头,轻轻碰一下,这个我觉得难度不大啊。”
成圣君便成了饰演关新的人··三月中旬,B市的雪才开始要化的时候,凌琤跟剧组人员一起出发赶往月牙河村·到了那儿才知道,吕清之前说的那些都是瞎扯。
这里生活条件很不错,虽然拍戏的地方很破旧,几乎还是二十年前的模样,但是在离那儿的两公里处新建的村落,是凌琤都深感意外的富裕··陈小鱼说:“本来我爸捐助这里的时候是想直接把那些老房子拆了重建的,但是他后来没舍得,他说这些都是他跟关叔叔的回忆,所以想保留下来。
他跟那些村民们商量好之后在现在的地方盖了新的房子·”·凌琤看着满桌的肉和鱼,“这大概是最有钱的剧组了·”顿顿有野生鱼和笨猪肉不说,住的是大瓦房,睡的是烧得温度正好的炕,还有太阳能热水器,晚上想洗澡就能洗。
成圣君表示从这里离开之后以后就没法拍戏了,待遇天差地别不过这一次他是真的要好好谢谢凌琤·他知道,就算陈小鱼跟吴莫导演都认为他行,如果凌琤不同意,他这个角色终究还是拿不下来的。
凌琤笑笑,不置可否·他会不反对自然是因为成圣君确实适合演关新,简直比他还适合·这小子天生有股干净清爽的气质,而且很明快,跟关新这个角色很像。
当然,最终原因还是因为成圣君的演技也十分不错,这一点因为他们是同学所以他算是有比较深的了解··开机前两天,道具组把道具全部备齐,凌琤便坐到了轮椅上。
因为季节关系,他们要先拍摄月牙泉部分的戏份,拍完之后回去才会把城市里的部分补上··久违的轮椅生活让凌琤有那么一瞬间的排斥感·他坐下去的时候表情有些僵硬,但还不至于恐惧。
他只是……觉得需要适应一下··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吕清看出他的异常,便问:“怎么了凌少”·凌琤摇摇手,“我今天睡前不下去了,找找感觉。”
说完阿嚏一声,感觉好像有些着凉了··吕清理解凌琤这是想去感受陈鱼这个人的处境,便也没说什么,由着他坐在轮椅上自己靠自己做一切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包括接水洗脸刷牙和吃饭,还有自己想办法坐到床上之类的。
凌琤觉得应该多锻炼一下臂力·由于陈鱼生活中很多事情做起来都要比别人更倚仗手臂,所以两只胳膊的力量肯定会比较强··成圣君过来的时候凌琤突然瑟缩了一下,眼神立马变得有些惊慌,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关、关老师,你怎么过来了”·成圣君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凌琤这是在演关新这个角色,心里不禁佩服不已。
这入戏不可谓不快,表情不可谓不精确啊·那种无法放下自尊,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变成了一个残废的矛盾心理,被凌琤用几个简单的动作和语气演得淋漓尽致。
他总算明白为何同是学生,凌琤却能已经拿蓝象奖了··吕清都觉得神了,这一坐上轮椅就变了个人虽然一直知道凌琤演技好,可是这也太好了·凌琤见两人都跟见鬼了一样看着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做得太夸张了,就见成圣君也开始慢了两步地配合起来。
成圣君友好地笑了笑,很坦然地说:“陈老师,您刚过来这儿,肯定不熟悉这里的生活环境,所以我过来看看您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凌琤略略松了口气,但对成圣君的羡慕在眼底一闪而过。
他说:“谢谢关老师,我……你能帮我点一下火么我试了半天没点起来·”戏里最开始两人近一步了解,就是因为关新来帮陈鱼,陈鱼让他帮忙把火点起来,因为要烧炕,他却点不着火。
这里烧的是柴,而陈鱼在城市里这么多年根本没干过这活··成圣君痛快地说:“这有什么问题,我教您一次就会了·”说着就自来熟地去推凌琤的轮椅,把他推到厨房里去。
凌琤坐在轮椅上,成圣君去拿了些柴跟火柴,然后边说边点,“我就住在您隔壁的隔壁,以后您要是有什么麻烦可以出来喊我一声·”说着嚓嚓几下,把火柴在有磷的那一面划过几次之后,开始往木头上烧。
这是要烧到猴年马月也点不起来的节奏,凌琤扶了扶额,直接从轮椅上下来夺过火柴,亲自教课·他好歹在农村住过那么多年,这活还难不住他·因为这种柴多少有些湿,所以要么用点油,要么就得先拿些纸或干草把火弄得大一些再去点木柴。
·成圣君:“……我回去一定好好练习”·凌琤把火柴丢给他,又坐上轮椅一个人滑进了屋子·这轮椅跟贺驭东给他特意订购的那种多功能轮椅可差远了,坐久了还真有点没意思,不过他发现拿着手机坐在轮椅上满屋子转着找信号,绝对是新体验。
山沟里,没有信号啊,电话也还没有装··吕清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说:“要不我再当回快递员”·凌琤但笑不语。
其实他知道,吕清想帮他跟贺驭东联系是一方面,也是想女朋友了,所以这事,使得··而对于吕清的善解人意,贺驭东果断给包了一封大红包·就像越是接近黎明就越是黑暗一般,越是接近一些愿望心里就会越焦躁。
以前凌琤去拍戏的时候贺驭东也惦记,但是却不像这一次一样,恨不得两个月马上过去,这样他就能真正的跟凌琤长时间在一起了··吕清看着桌上好几个大袋子,“这些全是给凌少送去的”老天,这么多奶制品·贺驭东头都不抬,边写着信边十分认真地问:“是不是太少了”·吕清:“……”当他是会飞的章鱼吗他没有那么多爪子啊·贺驭东抬起信纸仔细扫了一眼内容,随后便折好了放进信封,想了想说:“这封信……你最好晚上给他。”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凌琤(着急):哥,你在信里写什么了快说·贺驭东(宠溺):看的时候去拿点纸巾备着。
凌琤(羞涩):信纸PALY吗·贺驭东(喷饭):我只是听说你感冒了提醒你擦鼻涕……·凌琤(怒):老子再也不让吕清去送信了今年不回去了·贺驭东(得意):快递已升级,明天开始每天一趟,专人专递,次日必到·凌琤(恨):败家子儿我马上拍完回去给你管钱·贺驭东(奸笑):好·☆、第96章 皇后 ·吕清拿着信想了一路,总觉得贺驭东最后的话特别有深意。
为什么要晚上给呢这话太容易引人遐思了·不过他可是很有道德的人,所以是不会乱拆开信封去看的·但是真好奇啊··抱着这样的心思,吕清赶到月牙河村,把大包小包的各种零食先给了凌琤,然后才忙活其它该忙活的事。
凌琤拿过袋子翻了半天问:“信呢”·吕清眼都不眨地说:“这次回去的时候贺董太忙,没来得及写,这些吃的还是他一早准备的呢。”
凌琤有些怀疑,因为吕清嘴里的贺驭东不像他认识的贺驭东·贺驭东一向把他看得很重,虽然这人从没说过,但他总觉得贺驭东是因为那些梦,所以把他当成了缘份很深的恋人,前世今生,或者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的那种。
再加上那种罕见的执拗,他几乎把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很是宝贝·这样的人怎么会因为忙连封信都不写给他要知道,他并不是那么讲究的人,贺驭东肯定清楚,哪怕只是写几个字带过来,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毕竟注重的是心意。
有猫腻·凌琤看了吕清一眼,眼里的内容意味深长··吕清菊花一紧,登时就觉得有些紧张,于是赶忙捧起被子拿到外面去晒去了·这边气候比较潮,所以天好的时候当地人都会把被子拿到外面晒晒。
凌琤若有所思地弯了弯唇角,晃晃悠悠去了集合地点··因为是在旧村子里拍戏,所以每天所有工作组的人员都得坐大巴来回·凌琤到集合点上了车,就听有人打招呼说:“小陈早啊。”
凌琤一看是道具组的组长,赶紧也跟大伙打了招呼,然后便去成圣君旁边坐了下来,因为这小子朝他招了招手··成圣君说:“你今天要坐拖拉机,真是太幸福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呢。”
车里的人听着大笑出声,凌琤则觉得认识这么个蠢同学实在是太丢人了,便说:“你要是想坐就跟赵师傅说一声,他肯定也能想办法让你坐坐·”一个拖拉机又不是战斗机,有什么难的·成圣君贼笑,“我已经说了,等有空的时候去县城里,就坐拖拉机去,我坐大巴可坐够了。”
司机师傅一听不乐意了,“嘿你个小子,坐我这车有什么不好你不怕坐拖拉机把你裤-裆里那俩玩意儿颠碎乎喽”·成圣君立马大叫:“张师傅您这也太狠了这我还敢坐吗”·车里又是一阵爆笑,凌琤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感觉这一世出道之后就属这一次的剧组人员都特别团结,而且都很搞笑·每天大家的气氛都特别好·吴导演说这绝对是吃得好睡得好,所以心情也跟着好的关系。
凌琤不置可否地笑··车开到旧村址,一伙人下了车,有戏份的都跑去做准备··今天预计是拍五个镜头,因为要求极高,所以大家并不是很赶·今天是凌琤扮演的陈鱼第一次到月牙河村,对这里还几乎是一无所知的状态。
他会来这里是因为有同学的弟弟介绍,说这边缺老师·而送他过来的人则是家里的管家何叔··何叔跟陈鱼坐火车到了县里,随后坐三轮人力车一直到了马蹄村,然后再从马蹄村搭上拖拉机到达月牙河村。
第一个镜头拍的是陈鱼跟何叔坐在拖拉机上对话,位置是月牙村的村口··陈鱼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因而看着他长大的何叔脸上满是担忧,“少爷,您就让我留下来照顾您吧”·凌琤不置一词地望着远方,似乎并没有听到何叔的问题。
何叔叹口气,显然明白,少爷这是决定了要一个人生活,所以不想再谈这些事情··何叔看了看周围的景色,一时百感交集·这里这么穷困落魄,少爷要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照顾自己然而他却是不敢再多问的。
少爷好不容易能从阴影里走出来,老爷说了要给少爷一次机会,并且要相信他一定能行··凌琤望着那些倒退的树上生出的新嫩芽,突然笑了笑说:“何叔,我喜欢这里。”
何叔十分认同这一点,这里不但空气好,民风还特别纯朴·他之前为了住处的问题来过一次,所以对这里了解得自然也多了些·学校里给安排了宿舍,条件虽然不好,但在村子里已经算是好的了。
没办法,贫困山区,发展得本来就很有限··有村民知道要有老师从城里过来,已经在村口等着了,而这便是今天的第二个镜头··凌琤在何叔的帮助下坐到了轮椅上,这时有个小孩好奇地问:“妈妈,老师坐的那是什么”孩子并没有见过轮椅这种东西,一时觉得十分奇怪。
·那家长立马训斥地孩子一声说:“别乱问”乡亲们已经听说了,又有个老师要从城里过来免费教孩子们,可是这老师下半身瘫痪,只能坐轮椅,所以大伙平时最好多照顾着些。
何管家脸色不太好看,却见凌琤笑着对那孩子招了招手,一字一句认真地对他说:“这个东西叫轮椅,因为我的腿生了病不能走,所以要借助它来行走·”·那小孩也是聪明,忙说:“轮椅,是带轮子的椅子的意思吗”·问题多的孩子求知欲望强,凌琤很快笑着说:“是啊,你真聪明。”
那孩子叫许二虎,也是《你的爱是我的海洋》里戏份比较多的一个角色,是个十足十的捣蛋鬼,事儿精,据说跟关新小时候的性格有些像,跟关新感情很好·他的扮演者是以前跟凌琤拍过宝乐园食品广告的孩子,而许二虎本尊如今则已经二十多岁,大学毕业之后一直在陈鱼的公司里工作。
陈鱼在许二虎和乡亲们的指引下去了学校给安排的宿舍,生平第一次见到了关新··饰演成圣君的关新放下两桶水,爽快地把手往衣服上抹了抹,随后伸出来便说:“您就是陈老师吧您好您好,我叫关新,也是这里的支教老师。”
许二虎笑说:“关老师您又去偷……水去啦”·吴导演喊停之后说:“重来一次,大家准备……”·成圣君打个招呼示意稍等一下,他肩膀实在是有些疼,抬两桶水容易,挑两桶水,那可绝对是技术活。
他都洒了不知道多少的水了,如今才堪堪能维持住平衡··许二虎的扮演者咯咯乐,“关老师您偷水还这么累,那要是让您挑水可咋办”挑水得走好几里地呢。
成圣君无语,他不就是去二虎家里抬了两次么,这小子说起来还没完了呢·凌琤不客气地走神·等这一镜头拍完之后就可以收工了,他还惦记着信的事情呢。
吕清肯定不会是把信弄丢了,贺驭东也不可能真没写,所以他觉得这事值得期待··成圣君揉了几下肩膀觉得好些了,便把扁担重新架到了肩上示意可以开始·凌琤听到场记喊话,马上把注意力拉到现实中来。
这时成圣君说:“您就是陈老师吧您好您好,我叫陈新,也是这里的支教老师·”·凌琤看了他一眼,继续走神··成圣君叫陈新,那他叫什么关鱼吗·第四次的时候成圣君和许二虎总算都没出错,凌琤这才把手伸出去,掩示心中的自卑感,说了声:“关老师你好,我是陈鱼。”
许二虎立马跳到轮椅前也跟着伸出黑得跟煤球似的手,“陈老师好,我是许二虎,我还有个大哥叫许大虎”·许大虎闻声拿了半篮子鸡蛋,腼腆地笑着也从乡亲们中间走了出来,只是一直到最后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直到把鸡蛋篮子放到凌琤跟前儿,才飞快地边往外跑边说了句:“陈老师你慢慢吃”·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后来是乡亲们你一碗干菜他一碗谷子的,为了表示对支教老师的感激,差点把本就不大的宿舍堆满。
这些乡亲们都不富裕,他们也知道陈老师不差这点钱,但这是他们的心意··太阳落山时分,总算所有的人都离开,包括管家何叔都在陈鱼的坚持下无奈离去·陈鱼一个人坐在小小的宿舍里,看着堆满在桌上的东西微笑,随即便把包里的照片拿了出来。
那照片上是陈小于的扮演者,也就是陈鱼的女儿··陈鱼到了月牙河村之后,女儿就留在了他父母那里·他暂时不想在女儿面前那么狼狈,他想等他真正重新站起来,再去看女儿。
决定到月牙河村做支教工作的时候,陈鱼确实是想着总有一天他一定能够起来的,只是没想到后来却是以关新离世为代价··收了工,凌琤跟一大伙人又回了新村子,这时吕清都已经等晚上等得脖子都要抻长了,看时间看的。
凌琤仿佛没见到他的异常,洗了把脸之后仍然叫上他一起去食堂吃饭··吕清暗暗想着,等吃了饭回来天一定能黑·贺驭东抬头看了看挂钟上的时间,忍不住想,凌琤见到他的信之后不知是什么感想。
如此想着,他把目光又移到了书柜上·那里有两本日记本,里面记录着每一次凌琤出去拍戏时,那分别的夜晚,他对凌琤想说的话·只要是不能打电话联系的情况,他都用这样的方式记录下来了。
最开始他是想,那么多的内容他不可能一次都跟凌琤讲,所以就开始写日记,想着攒足了一本的时候就给凌琤看,却不知不觉间写了两本还有余·后来他打算着,等写到和凌琤相识十年的纪念日送给凌琤作礼物,不过他没想到凌琤会为了他打算退出娱乐圈,所以这就迫不急待地想让凌琤知道了。
凌琤跟吕清回了休息的地方,吕清才把信给凌琤拿出来,面上是一副卸下重担的表情·这一次的信封有些份量,他猜内容也一定比较丰富,就是不知道上面都写了啥。
真好奇啊··凌琤把信封惦了惦才看向吕清,“为什才给我”并不是责问只是单纯好奇··吕清说:“我也想知道啊,是贺董说的,要晚上再拿出来。”
凌琤点点头,拿着信封回屋躺炕上慢慢看去了·贺驭东写得一手好字,跟他的人一样,猛一看十分内敛,但再一看就渐渐感觉出潜藏的张扬与霸气·以前写信的时候用的还是那种比成本的白底红线的信纸,如今都升级成带香味的了。
凌琤有些想笑,却在看到信中的内容时慢慢屏住呼吸··眼前的东西与其实说是信,不如说是日记中的一部分内容··之前还在想贺驭东梦里的那些内容贺驭东肯定没跟他说全,毕竟不可能把每一个梦都记住并告诉他,因为他们时常分别,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分享那些梦境的机会。
1999年2月9日,晴··今天凌琤做了个重大决定,他正式同意接拍《你的爱是我的海洋》,而且告诉我这将是他最后的作品,拍完这部戏以后他都会陪在我身边··或许他不明白这对我意味着什么,但是我却无法用语言表达对这件事情的喜悦。
这么多年,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形容词还是很匮乏··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他,其实我怀疑我们上一世就是情侣,还是那种,没有对方可能就会很难活下去,把对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的情侣。
这种想法一开始原自我的梦境··遇到他之后我总是做些奇奇怪怪的梦,我记得特别深刻,第一次梦到他,十分亲昵地叫他的名字,好像那种相处了数年的老夫妻。
·让人不解的是,梦里的凌琤和现在的凌琤不一样,他比现在成熟了许多,气质与现在也有些差异,俊美一如神画中的精灵·只是他坐在轮椅上,似乎根本站不起来。
他说:驭东,抱我,我当时鬼使神差地伸出双手,却摸到了一具冰冷僵硬的身体·然后我诧异地抬头去看他,却看见他又变了一张脸·原本清透精质的面貌被一张病容代替,苍白、没有生气。
他眼里的泪顺着面颊流下来时刺得我心里一阵疼,几乎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我被这种感觉疼得直接清醒,就看见他笑着用手指戳我的胸口问我:哥,做什么梦呢纠结成这样·我当时想,他还在我身边真好。
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以为那只是一个奇怪的梦,却没想到这梦还有后续··我梦见凌琤越来越削瘦的身体,他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可是我看得清他眼里的绝望和无助,所以我不怪他。
我只是憎恨我的无能为力·那种……看着他的生命渐渐流逝,我却无法阻止的感觉,让我觉得心痛难当··明明是梦,可是每次从梦里醒来时我的心都会传来切切实实的痛感,那感觉并没有因为我清醒而消失。
甚至,我看着凌琤对我笑都觉得后怕,怕他这种笑容转瞬间就会消失·这样的感觉让我跟疯了一样想要囚禁他·我已经说不清我想掌控他的欲望究竟有多强。
我一面用自己的强大掩示自己的无力,一面又在劝自己,这不过是个梦,是自己想太多了··直到肖玉辉出现的那次,我梦见凌琤死了··也一度以为自己精神失常,但没想到凌琤却先察觉出我的异样。
他笑着问我,莫非是想把他关起来再也不给人看见·我几乎震惊··他却不以为然地说:还全校第一呢,这什么破记性·你自己说梦话总要把我关起来,你不知道·我当时想了很久也不确定是不是真有说过梦话,直到后来,我瞒着他弄了监控设备,在我们每一个卧室里,这才知道,我并没有说梦话的习惯。
那时我想起他说的话,哥,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特别想把我关起来,记得告诉我,别憋着,因为我会配合·你记住,除非你赶我,不然我是不会走的,所以你别担心我会像……一样离开。
像什么一样离开我后来猜想过很多次,在想,那会不会是,像上一世一样·如果我的梦演绎的是我们的上一世,昨天晚上,它画上了正式的结局。
我梦见凌琤死在我眼前,有一半是因为我的纵容·我看着他活得痛苦,所以漠视了黎长松刺向他的动作··后悔吗并不,因为我从没想过一个人独活。
不知道为什么,和凌琤好像就天生该一直在一起,如果没有他,那种缺失感我无法靠任何东西迷补,我会疯狂地想毁了所有的东西··那是命定的姻缘,所以我想谁也无法阻止。
犹记得有一天做梦,我梦见帮凌琤刷牙,不小心弄得他脸上都是泡沫·他赌气地说:笑吧笑吧,反正我又丑又瘦,现在还满脸是污垢,你可以甩掉我另觅良配了··那时我在想什么呢·我在想,纵然你再丑再瘦,满脸污垢,可依然无法改变,你是我最心爱的皇后啊。
凌琤,我已经从李家老太爷那儿知道你的过往了,我只想说,别担心,因为不管你在哪儿,我会一直陪着你·还有别怪李家人,因为他们太喜欢我让人去给他们盖的猪圈了。
最后,祝你生日快乐··永远最爱你的人··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凌琤:哥,今天好郁闷·贺驭东:怎么了·凌琤:成圣君那个混淡说看我菊花次数最多的那个肯定不是你·贺驭东:本来就不是我啊。
凌琤:你你什么意思·贺驭东:看你菊花次数最多的,那个难道不是马桶吗·凌琤:……·贺驭东:还是说你想让我往你用的所有马桶上装个摄像头·凌琤:滚粗·☆、第97章 承认·凌琤把信放进信封里收好,半晌没有任何表情。
他静静地靠着墙发了会儿呆才躺回被窝里··第二天吕清想打听打听贺驭东在信里说了什么,但看见凌琤的表情时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凌琤的情绪让人摸不清。
这人不管多会演戏,平日里都是很和善的样子,但今天却有些异样··莫非是信里面的内容不好·天知地知,贺驭东知凌琤知·他吕清不知。
不过工作还要继续··吕清帮凌琤把灌好的热水和热水袋带上,随后才跟着一起上了赶往旧村址的大巴·可能是因为天有些阴,今天大家的情绪好像多多少少都受了些影响。
凌琤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上,一路扭头望着窗外,一个字都没提··吕清小心地问:“凌少,那我明天还回去么”·凌琤想都不想说:“回,不过先等些天再说。”
如果不回贺驭东搞不好就会亲自杀过来,那他肯定连戏都不想拍就想直接跟着贺驭东一道回去,所以还是不来得好·他得憋在这里一口气拍完然后再回去··吕清心说,看样子好像没什么问题。
不过他还是为接下来凌琤拍戏担心,因为他不确定凌琤会不会受影响,毕竟今早看凌琤的时候实在是与往日有很大差异··结果一到片场,凌琤的状态空前绝后的好。
如果说以前是十分投入,那现在则是十分投入的同时又多了一份仔细,他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演艺得淋漓尽致··今天拍的是陈鱼第一次给孩子们上课·今天是周日,月牙河村的小孩子们被老师叫到学校集合之后一起去村子的旧学校里,配合凌琤一起演戏。
由于孩子们一早就收到了凌琤给的奶制品零食贿赂,再加上老师告诉他们,这是给对他们有大恩的陈伯伯帮忙,于是配合度相当高,小陈老师指东绝不打西,让走北绝不向西。
凌琤坐着轮椅上了讲台,让孩子们拿起了教课书,随后便给他们朗读课文·当年陈鱼没来的时候这学校里就两三个老师,一天八节课排满无休,累得跟狗一样,就这还教不过来,因为学校毕竟有六个班级。
但来了就比不来好·特别是陈鱼年轻时还是那种特别温文尔雅,有耐心的人··每个孩子们都认真端正地坐着,因为他们知道这样的学习机会来之不易·本来这些孩子们现在的生活条件都是不错的,不过为了让电影看起来更逼真,孩子们的家长把这些孩子小了的,旧了的那些衣服全给找出来穿上了,甚至还有那些打补丁的,所以看上去就真的像回到了二十年前一样。
·凌琤读完了课文之后,给孩子们讲课文里的生词·孩子们一笔一画认真写着字,凌琤站在讲台上,看着他们首度流露出轻快的情绪·他想当年的陈鱼也是这样的吧,看见孩子们珍视着自己的文具,还有对自己的尊敬,就有种异样的成就感在心里缓缓发酵。
下课了,成圣君到了凌琤上课的班级里,寻问他这边的情况,“陈老师,孩子们没淘气吧有什么问题您就跟我说·”·凌琤笑笑,开朗地说:“没有,他们都很乖,害我白紧张了。”
虎头虎脑的许二虎咧出一口白牙,“陈老师,您也会紧张呀”·凌琤说:“是啊,老师还是第一次给人讲课呢·”·校长过来问孩子们,“大家说小陈老师好不好啊”·孩子们齐声回答:“好”·凌琤抿了抿唇,眼里是一闪而逝的湿润。
成圣君愣愣地看着凌琤,直到听到上课铃声响起,才迷迷糊糊地离开·虽说是演戏,但是不得不承认,凌琤认真笑的时候,还有被感动而露出真挚的表情的时候,确实很好看。
坊间那些谣言真的只是谣言吗贺驭东和凌琤,真的只是兄弟关系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成圣君对此万分好奇··三月底,风还很凉。
凌琤趁着剧组准备下一个镜头的时候拿过热水袋暖和了一下手,后来见有个孩子穿得有些少,他便把这热水袋给了那孩子·本来就是偶然发生的事,结果吴导演和陈小鱼都提议把这个片段加进去,下一个镜头便成了凌琤给孩子递热水袋。
那孩子是整个班里十一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明明和班里其他孩子同样的年纪,却好像比他们都小了两三岁·据说家里就只有爷爷和奶奶,父母亲去城市打工,结果遇上事故死了。
虽然责任方陪了些钱,但是老两口为着孙子以后打算,也不敢乱用··凌琤把热水袋递过去时,那孩子有些不安地说了声谢谢陈老师,声音小得几乎难以听清·如果说其它的事情是为了演戏,那么这一刻,显然是最真实的交流。
凌琤不由去想,是不是二十年前,陈鱼也经常被这样朴实的一幕所感动·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摄制组再一次准备完毕,凌琤站在教室门口望着孩子们在操场上玩儿,谢绝了关新说要一起中午饭吃饭的提议。
扮演关新的成圣君关切地说:“怎么能不吃午饭呢下午还有四节课,不吃饭身体哪能受得了”·凌琤还是坚持没吃。
如此往复了多次,关新才恍然大悟一个事实·陈鱼由于下肢行动不便,所以白天的时候在学校几乎不吃也不喝东西,为的就是尽量不去洗手间·因为两人还没有特别熟悉,关新也不好问陈鱼是如何解决上厕所的问题。
不过这件事情他还是记在了心上,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努力不给人添麻烦的陈鱼让他心疼··凌琤也是听陈小鱼说了才知道,当年这个问题大概是让陈鱼最尴尬,也最感到困扰的问题,反正在认识关新之前,都是晚上自己在家解决。
至于这个过程有多难,那就无法言说了,因为这偏僻的村子里没有马桶··又过了些日子,关新觉得陈鱼一个人生活太不容易,就邀请他去跟自己一起住,但是陈鱼谢绝了。
不过从那天起,关新就开始每天做两个人的饭,然后一到吃饭时间就来找陈鱼,如果陈鱼不去吃,他就把两人的饭全端到陈鱼那儿,吃完再把东西收拾回去··之后又不过几日的光景,他连陈鱼的衣服都拿去帮他洗了。
陈鱼一面是生气,一面是感激,看着关新眼神复杂得不行··关新说:“都是男人,你不用那么在意,就当我是你兄弟就好了·”·陈鱼叹口气,心里越来越沉重起来。
在感情上,他作为一个过来人,有时候远远比关新这个刚脱离学生头衔的青年看得清·他知道,这样的关新,有些奇怪地吸引着自己··有一日休息,陈鱼在家闲着没事就去找关新,想去看看他在做什么,结果就见关新在那儿锯木板,因而便好奇地问:“你这是在做什么”·关新笑出一排整奇的牙齿,显得有些得意,但却卖起了关子,“等我做完了你就知道了。”
陈鱼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实在是猜不出来,便说:“我去把米饭焖上吧”·关新说:“行,一会儿我把这些木板打磨平滑点儿之后就去炒菜。
昨天方大爷给拿了些新鲜山野菜,你肯定喜欢·”·陈鱼喜欢吃素,听到这儿便开心地笑了笑,坐着轮椅进厨房忙活去了·炒菜对他来说难度太高,但是焖个米饭却还可以。
却说这边,刚还在卖命磨木条的关新嗷一声蹦起来,咝咝直抽气,“手里扎刺啦”·凌琤站在关新住的宿舍门口,乐得看成圣君跳脚。
这二愣子,摸木条的时候也不小心点儿,活该挨扎·要是贺驭东肯定不会这么笨·不过不得不说,这只同学在拍戏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刚才一直憋着淡定地拍完这个镜头,值得赞赏。
关新拔完了刺,赶紧催凌琤去炒菜·因为他做菜实在是太难吃,所以这菜一半要先炒好,等拍戏时他再装模作样炒一些,其实端上桌的却是凌琤炒的·凌琤做得好吃啊,拍吃饭的戏就不痛苦了。
在不大的饭桌上摆着两道小素炒,陈鱼吃得十分优雅,白晳修长的手指连拿着筷子的样子都是那么好看·关新打量两下,突然傻乐着问:“我做的菜好吃么”·陈鱼看了一眼关新,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头一次关新吃饭时不小心呛着了,然后叫了停,后来却被导演要求,就演被呛着的样子,然后陈鱼下意识地去帮关新拍背,然后两人都是一怔,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心里悄悄蔓延。
于是又拍了两次,两人吃饱了,这镜头也过了··中午本来还是去食堂吃饭,但是因为凌琤跟成圣君都吃得很饱,就没跟大伙一起过去·凌琤本来想在宿舍躺一会儿,成圣君却跑过来叫他出去散散步,似乎是有话想跟他说。
凌琤正觉得心里闹得慌,就跟着出去了·不过路上却总有些心不在焉··成圣君问:“想什么呢”·凌琤没理他·今天天刚亮吕清就走了,所以如果吕清不忙着回家的话,晚上十点左右,贺驭东就应该能收到回信。
他在猜贺驭东看到回信之后会不会马上杀过来·昨天夜里他想了很久,可是想说的太多,却又无从落笔,索性最后就在信纸上写了两个字:等我··成圣君咬咬唇,突然问:“在想他吗”·凌琤转头,波澜不惊地看着成圣君,“谁”·成圣君说:“贺驭东。”
凌琤笑笑,没有否认··成圣君突然觉得有些失落,沉默了很半天才再度开口,“那天我无意中听到陈编剧跟吴导聊天,听他们说,你拍完这部戏可能就会直接退出圈子。”
凌琤觉得没什么不好说的,毕竟这是事实,而且以贺驭东的作派,想必以后外头的人很快会有些眉目,便说:“差不多吧·”·成圣君又看了凌琤一眼,叹口气说:“真遗憾。
总觉得以你的才华,以后可以走得很远,没想到你会为了他放弃·你觉得值得吗或者说,你不怕自己会后悔吗毕竟你们……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凌琤望着远方层叠的山峦,眼中一片清明,“在我心里,没什么比他重要·”·成圣君突然失笑,“你们胆子可真大·”如果是他,他别说像凌琤这样光明正大地承认,可能连这样的想法都不敢有吧。
大好的前程为个同性放弃,真的可以完全释然吗·凌琤不置可否·他轻轻皱着眉,望着山下那一条通往县城必经的路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怎么瞅着,那么像贺驭东的呢·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凌琤:哥,你看人家都觉得我为你放弃演艺事业太吃亏了·贺驭东: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
凌琤:有多重·贺驭东:你的体重有多重,就有多重··凌琤:我呸你别想拐着弯让我增肥·贺驭东:我很直接啊,亲爱的,最近你的屁股都没有以前手感好了,我看着都心疼。
凌琤:哥,你的小鸟手感也没以前好了,我看着也心疼··贺驭东:哦是么·凌琤:恩……·贺驭东:那好,我去洗个澡,你去给自己点跟蜡。
凌琤:你又威胁我·贺驭东:怎么会我明明只会和谐你··凌琤:Σ( ° △ °|||)︴·☆、第98章 很大·剧组里很多人都认识贺驭东,虽然都没有面见过本人,但是通过各大媒体的报道,都对他有了一定了解,再加上剧组里如今的其中一个男一号经常跟贺驭东传绯闻,所以想不知道也是有些困难。
但是他们是真没想到,这个绯闻中家财万贯的老板会亲自赶这么远的路过来探班··这可不是同城,两个地方可隔着七八百公里啊·凌琤也是觉得有些惊讶,他本来以为搞不好是吕清开着贺驭东的车过来给他用着方便,没想到真是贺驭东本人来了,而且还想把他借出去一天,理由更是无比正当。
贺驭东看着陈小鱼跟吴导演说:“清明了,我带凌琤回去扫墓·”·吴导演跟陈小鱼对视半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个信息,这可咋办·同意吧,耽误三天进度,不同意吧,有点得罪人。
这可是个大财主,不是阿猫阿狗随便打发一下就行的那种··陈小鱼觉着有些为难,却没想到,这时候她爸爸也来了··关新本人出了事故之后,陈鱼立马请来挖掘队将关新的尸体找了出来。
不过当他找到关家的人寻问关新的身后事如何安排的时候,关家的老太爷说,就埋在月牙河村就好,因为关新喜欢这个地方·后来陈鱼就把关新葬在了月牙河村·因此每年清明节和关新的忌日时,他都会来月牙河村看看,哪怕再忙,都不能改变这一点。
陈小鱼也是忙晕了才会一时忘记,这时便跟吴导演商量过后,决定等今天的戏份拍完就给大家集体放三天的假,让他们想回去扫墓的回去扫墓,想休息的就自由休息,只要在规定日期内再回到这里就可以。
剧组的人员自然都没什么意见,毕竟这也算是带薪假了,难得的··凌琤和贺驭东还是第一次见到陈鱼本人·这人高高瘦瘦的,也不过才四十多岁的年纪,却已经两鬓斑白,和其他的同龄人相比,显得要更老上三分,一双黑色的眸子里满是看破红尘的淡漠。
他已经能独立行走了,可在看到轮椅时,还是会忍不住想上去坐坐·那并不是不想走,而是,怀念和关新在一起的日子了··陈小鱼说:“爸,我们下午还有三个镜头,您要是想看就在旁边看看,不想就去我关叔叔那儿跟他说说话吧。”
陈鱼说:“我就在这儿看看吧·”·于是下午再拍摄的时候,现场里又多了两个观众·一个陈鱼,一个贺驭东··饰演关新的成圣君心里稍微有些紧张,因为他演的是陈鱼的爱人,而陈鱼本人就在这里,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会刺激到对方。
这一幕是拍关新给陈鱼做了一个坐便椅,外观就跟上学时坐的那种普通的木椅子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在椅座面上,弄了一个盘口大的椭圆形的洞,一头略窄一头略宽,有点类似于马桶,坐上去除了感觉差了些,其它基本没两样。
为了看起来更逼真一些,成圣君画图的部分以及量尺的部分全都拍过,所以他订木条的时候,也是十分认真在订的,因为这东西要他亲手做出来,而不是像那盘菜一样,移花接木。
上一段时两人吃饭,关新吃呛了,凌琤给他拍背,随后两人心里一阵怪异,然后关新赶紧加快速度吃完出去继续做椅子·因此这一段便是,关新出去之后,凌琤留在原地出神,然后把东西收起来。
之后的一段,饰演陈鱼的凌琤从屋里出去,见到关新在那儿订的东西,隐约猜到了什么,不禁有些尴尬,还有异样的情愫在心里弥漫··而饰演关新的成圣君低着头忙活,没看到这一幕,便自顾自地说:“陈鱼,以后你可就不能再拒绝我一起吃中午饭了。
唉,真是,我怎么这么聪明啊”·凌琤噗哧一乐,眼底有些湿润起来·他一直坐在轮椅上看着成圣君在那儿忙活,而另一边真正的陈鱼,思绪却不知飘向了哪里。
二十年前,他就坐在这里跟关新一起·关新给他做了方便椅,做完后还厚着脸皮抱他上去坐了一下·后来这椅子就被放到了学校,学校给他专门弄了一个方便的地方。
也是从那时开始,他跟关新的感情就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关新抱陈鱼的这一幕戏里自然也是有的,陈鱼本人是很期待,因为这一幕幕的,总能让他想到过去··可是贺驭东就很郁闷了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婆被别人抱,简直……·贺董事长表示心塞的程度已经破历年纪录·凌琤小声提醒成圣君,“咱们争取一次过啊,不然可别怪我不帮你。”
贺驭东要是不讲理起来那也是相当可怕的··成圣君说:“放心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同窗俩说好了,于是等场记合上场记板之后,两人就迅速进入状态成圣君订上最后两个钉子之后说:“凌琤,我抱你上来坐坐看。”
凌琤黑着脸瞪成圣君··导演:“重来”·场记再一次合上场记板,“开始”·成圣君哭了,“可是我椅子都已经订完了啊”·道具师傅咔咔两下卸下椅子一条腿,“重订”·场记喊:“开始”·成圣君小心地订完最后一条板子说:“陈鱼,我抱你上来坐坐看,你感觉一下有没有不舒服的,要是有我再想办法给你改改。”
凌琤点点头,“麻烦你了·”·成圣君一手穿过凌琤的左腋窝处,一手伸到凌琤的膝弯处,一抬刚起来不过三十厘米高,凌琤就又落下去了。
导演气得大喊:“你个废才”·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在场的人都笑疯了,就连陈鱼本人也是笑得不行,好半晌才说:“关新身体素质特别好,怎么可能抱不动人。”
成圣君已经哭瞎在方便座椅上了,这人丢的·贺董于是开心了,暗搓搓地想:哼笨蛋,我家凌琤只有我能抱·那小子属螃蟹的,肉都在骨头里,别看瘦了,重量可不轻。
凌琤已经无法直视自己的同学兼搭档了,怎一个蠢字了得六十八公斤都抱不起来,白长那么大的个子了··其实成圣君真挺冤枉的,他平时别说凌琤这样的,就是更胖的他也能抱起来。
这不关键是旁边有人用眼刀子镖他么,他身上发软啊·导演说:“再来一次”·成圣君无语地看着凌琤,小声嘀咕,“你哥眼神怎么那么吓人啊”明明没表情,但是看着就让人发寒。
凌琤拍拍他的肩,“同学,保重吧,你的死活就攥在你自己手里了·”·成圣君瞪,“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场记问:“准备好了没有”·凌琤跟成圣君点点头,于是再一次开始。
成圣君小心地订完最后一条板子说:“陈鱼,我抱你上来坐坐看,你感觉一下有没有不舒服的,要是有我再想办法给你改改·”·凌琤点点头,“麻烦你了。”
成圣君一手穿过凌琤的左腋窝处,一手伸到凌琤的膝弯处,想着我这次再失败就死定了于是在这种威胁和恐惧下,力气一爆发,成功抱起凌琤放到了方便椅上·然后“啪”一声,椅子凌碎了……·凌琤一屁股坐到了一堆木条中间,疼得直龇牙。
整个剧组的人在愣了一秒之后就见原本一直很安静的贺驭东几个大步过去就把凌琤抱起来,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简直如行云流水·成圣君脖子一缩,“贺董……我真不是故意的。”
贺驭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你这技术,只适合给自己订棺材·”·成圣君:“……”要不要这么狠·凌琤赶紧拍了贺驭东两下,“哥,快给我放轮椅上。”
妈的,震那一下腰好疼··贺驭东把人放到轮椅上,随组的医务人员也过来了·给凌琤大致检查了一翻之后确定无大碍才松了口气·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建议这段先别拍了,最好让凌琤休息一下。
陈小鱼一想也不差这一段了,就让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回去·贺驭东就等她说这话呢,听完想都不想就把凌琤连人带轮椅一起推走··凌琤不喜欢坐轮椅,便跟贺驭东说:“哥我下来自己走,我不想坐这个。”
这里没修路,路还是土路所以坑坑洼洼的,坐在轮椅上反倒被颠得不舒服··贺驭东却是以为凌琤刚才一屁股坐地上肯定是连屁股也摔疼了,只是不好意思说,于是便直接蹲到他身前,“上来,我背你。”
凌琤问:“那谁推轮椅”·贺驭东大喊一声:“吕清,过来推轮椅”·吕清“哎”了一声,从某个地方突然窜出来,“放心吧,一定不会弄丢”·凌琤想了想“去,问问道具师吧,这东西归他管。”
吕清忙推着轮椅走了,凌琤也没让贺驭东背·两人放慢了一些速度边走边聊天··贺驭东说:“能不能用替身刚才那一段,我来抱你。”
凌琤笑,“不用·其实那小子应该能抱动,就是你在,他压力太大了·等下回你不在了他应该能发挥正常·”·贺驭东皱了皱眉,不满地说了句:“怎么找了个这么外强中干的人。”
凌琤知道贺驭东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发泄不满,因而也没再说什么·后来两人一起到了贺驭东停车的地方,直接把车开往新村址··大概是考虑到凌琤腰疼,贺驭东把车开得很慢,也非常稳。
凌琤坐在副驾驶位上,喝了一盒贺驭东提前放好的草莓酸奶,这才问:“怎么突然过来了”·贺驭东说:“宜南市有沐雨园林在这里建的苗圃,我正好过来办事,顺道就来看看你。”
凌琤“哦~”一声说:“原来不是专程过来看我啊·”·贺驭东没接话·自从那封信之后,他觉得按理说他跟凌琤应该更亲近了,但是事实却好像有些相左。
他不确定带着前世记忆的凌琤在面对他时,还能不能愿意与他彼肩而立·凌琤的阅历显然比他丰富,所以他也有那么一点点不安··凌琤见贺驭东居然不理他,问:“哥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又闹什么别扭·贺驭东闷闷地开了半天的车,在下车之前才突然特别霸道地说:“我说,你不许嫌我小”·凌琤只怔了片刻便知道贺驭东指的是什么,于是赶紧把目光往下移,色色地看着某个地方,故意驴唇不对马嘴地说:“很大啊,我哪敢嫌弃”·贺驭东:“……”·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凌琤:哥,夸你大你还不高兴·贺驭东:废话你伤了腰和屁股,我怎么高兴·凌琤:……这不能怪我。
贺驭东:所以我决定了,一会儿让吕清去偷偷把成圣君那个笨蛋的床板全换成细木条·凌琤:……多大仇·贺驭东:害我小弟无家可归,你说多大仇·凌琤:……·☆、第99章 人才·凌琤认为有隐忧就得说出来,不然这种隐忧就像种子一样埋在心里,等生了根发了芽,再想解决可就不一定那么容易了。
就像上一世一样,一直以为贺驭东拿他当玩物,后来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大把的好时间也浪费了·当然这里也有他的问题,所以这一世更应该避免这些··其实说到年纪,他又何尝不担心贺驭东嫌他老虽然长得年轻,但是心里年龄却比贺驭东大了很多也是事实。
想想,还好他内里是比较乐观向上的人,解脱了病魔的困扰之后就更是活得轻松自在,倒也不至于让人觉得有太大的差距了··贺驭东说:“你要是跟同龄人一样,我们就很难在一起了。”
凌琤赞同这一点,因为贺驭东本身就比较老成,跟同龄人没什么共同语言·即便如陈江那么立事早的,跟贺驭东也还是有挺长一段距离··很好,心结解开了,接下来是不是得庆祝一下·贺驭东闷笑出声,“庆祝什么”·凌琤:“庆祝我们之间以后真的再也没有任何秘密了,可以百分之百君子坦荡荡”·贺驭东登时黑下脸,“屁股和腰都受伤了,怎么坦荡”·门外的吕清:原来君子坦荡荡还可以这么用……·贺驭东和凌琤察觉到有人接近,也不再多说,待确定凌琤的腰和屁股其实无碍之后,贺驭东就帮凌琤打了个包,带着他去了位于宜南市的苗圃。
他打算在那里住上两天,等快到时间时再把凌琤送回来·至于扫墓,他来之前已经去过了,他妈妈肯定不会怪他的··凌琤鄙视地看了开车中的贺驭东一眼,“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贺驭东失笑,“我再不像话也没夸你那儿紧·”·要不是因为开着车,凌琤必定上去给贺驭东一脚·这小子越来越不要脸了,跟上一世的贺驭东比就跟换了个人一样,有什么都敢跟他说。
虽然这是好现象,但是太过了就让人恨不得想拉过来胖揍一顿··凌琤清清嗓子,“驭东·”·贺驭东:“恩”·凌琤:“没事,就是想叫叫。”
贺驭东笑,车一路开往宜南的城外··中间的时候贺驭东下车加了一次油,凌琤把帽檐压得低低的坐在车里等,结果在眼神随意地瞄时,不小心瞄到驾驶位的椅座左边放着一个盒子,那盒子做工很是精巧,是木质的。
凌琤有些好奇,但毕竟爱人之间也该有起码的尊重,就没有拿出来看··后来贺驭东上车的时候,凌琤才指着那东西直接问:“那是什么”·贺驭东似笑非笑地说:“晚上你就知道了。”
凌琤一看他这表情就觉得不是什么正经用的东西,但是木盒,大小跟半个鞋盒差不多,能是什么呢·知道太多就没有惊喜了,凌琤也不想打乱贺驭东的情趣,因此干脆就没当作没看见那东西。
正好车也开到沐雨园林在宜南市的苗圃,凌琤就远远地看起了那些已经发了新芽的苗木··贺驭东说,这里的苗木还有一些是需要再生长一二甚至三年才能供应公司里承接工程所用,只有三分之一的苗木可以在今年开始便投入市场。
这里的负责人叫秦画,是个十分能干的三十多岁的胖大姐·她家原来是卖花的,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也就有了兴趣·后来上了农林大学,学的也是相关技术,毕业后就一直做着与苗木有关的工作,是贺驭东底下的人花高薪请来的。
凌琤第一眼就觉得这秦大姐人十分亲切,而秦大姐就更是对凌琤热情了·因为沐雨园林的高层人员都知道,这公司成立起来是因为小老板凌琤,而不是大老板贺驭东。
而且这小老板还是位明星,人可有才呢·能想到以后城市绿化会越来越重视,在她看来这就是才·贺驭东当然喜欢有人夸凌琤了,那可比他自己被夸还让他觉得高兴,便说:“凌琤聪明,秦大姐你以后多跟他沟通就知道了。
等忙活完这阵子,他就会来沐雨·”·秦大姐眼前一亮,“真的假的”她就想找个有问题能一起商量,主意又多的老板,而不是贺驭东这样的甩手掌柜虽然什么事情都自己决定也是挺好的,但是担的风险也很大。
她可是听总公司的好几个人都说了,小老板年纪是小,但是想问题可跟同龄人不一样,而且也非常好相处··其实说起来总公司的人也没怎么见过凌琤,都是听陈源说的多些。
不过陈源这人办事牢靠,也难得夸个人,所以他们都信了·而且陈源从来都不掩示凌琤是他恩人的事实,所以大家也都觉得凌琤这人非常仁意··凌琤说:“大概要到七月中旬吧。”
如无意外的话六月份的时候《你的爱是我的海洋》怎么也拍完了,而在七月初时他则要考试,所以忙活完怎么也得七月中旬··想到不久就能帮贺驭东,凌琤也打心里高兴,便说:“我会来帮我哥打理沐雨园林,到时候还得秦大姐你多多教我,我对这些可是门外汉。”
秦画一听就觉得顺耳,便拍着胸脯保证说:“你放心吧,你想知道啥我保管不藏私·不过你可得给我家姑娘签个名,她可崇拜你了·”·凌琤笑着应下了,不过没有当时就签,而是答应回去给孩子弄些个本子,在本子上多写上些祝福的话,这样也能让孩子更有学习的动力。
秦画自然高兴,便带着凌琤跟贺驭东坐着园林内部用的小型观光车转了转沐宜苗圃··苗圃面积大约是三十六公顷,内分四大块·三块是苗木分段种植基地,一块是幼苗培育以及研究室所在。
目前沐宜苗圃种植培育的园林用植物种类超过三十种,有花有木,已经能满足最基本的园林建设需求,现在最大的客户是新兴起的各大房地产商以及城市园林规划局··秦画说:“如今还谈不上盈利,不过苗木也在增值,所以总体来说还是发展得不错的。”
凌琤知道像这样的产业都是前期投入期较长,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地皮增值·这块地面积达三十六公顷,但买的时候却是白菜价,因为这里即便是个市,那也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市,所以只能说,目前在这里盖房子肯定不赚,但是在这里投资苗木却是很有前景的,因为不久以后这个城市将会建立起全国最大的苗木交易中心,也会有许多木制品加工商到这里投资建厂,所以赚钱,在这里就是放长线钓大鱼,急不得。
而他会知道这一点正是因为上一世来这里拍过戏·当时的宜南,跟现在绝不可同日而语··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贺驭东对未来所知没有凌琤那么详细,他看重的是这里的土地。
最开始与宜南打交道是因为这里有几大果园对宝乐园提供食品生产原料,所以他才对此有了兴趣·反正不管初始想法如何,现在他跟凌琤的目标是一样的,这就够了。
凌琤说:“对了秦大姐,那这里有果树么”前期时住宅小区里的绿化很少有用到果树的,但是后期就不同了·有很多小区喜欢弄一片果林,也成了楼盘销售高的噱头。
秦画说:“有,但是不多,我们也是前几天才确定试试养果树,因为这方面的需求量低,所以目前还不敢投入太多·”·凌琤提议去看看,秦画便把观光车调转了方向,朝西开去。
秦画说:“那儿现在就几株葡萄苗和几棵樱桃树,今早小凉又弄来几棵水蜜桃树,这会儿他应该就在那儿忙活着呢·”·凌琤问:“小梁是谁”他以为梁是姓。
贺驭东皱眉说:“是只铁公鸡·”·秦画哈哈大笑了半天才给凌琤解释,“是我们这里请的技术员,算是我一个学弟吧,叫叶乘凉·他是农林的高才生,现在在糖类植物研究所工作,平时也挺忙的,这不就周六周日过来帮我,我按日付他酬劳。”
贺驭东点点头,“技术挺好,就是人死抠死抠·”·凌琤听着也跟着笑,他还从没听贺驭东说过谁抠呢·贺驭东觉得抠,那是得有多抠·秦画说:“这孩子从小没爹妈,所以过了很长时间有上顿没下顿的穷日子,就把钱看得比较重。
不过跟自己人他不抠,你看他来这儿工作跟我要工钱,但是给我女儿补课可是一直都分文不收·”·凌琤这就明白了,估计这人把给沐宜苗圃工作这件事看作是给贺家打工,给秦画的女儿补课则看作是给自己人帮个忙。
叶乘凉远远地听到观光车的声音,转头看了过来,然后低头不知想了些什么,才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来··凌琤一行人下车,秦画便介绍他们认识··叶乘凉点头叫了声“贺董好”,然后才把目光转向凌琤,似乎有些觉得眼熟但是又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猜的那个人。
秦画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忙说:“就是那个四皇子嘛你说你这大近视怎么就不肯戴眼镜”·叶乘凉说:“浪费。”
凌琤:“……”·秦画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在一旁边解释,“大夫说度数还会长,直到二十五岁之后可能会平稳,所以他等二十五岁以后再配呢。”
凌琤:“……”·贺驭东给了凌琤一个,这下知道了吧的表情,问叶乘凉,“那是在做什么”·叶乘凉说:“嫁接。”
凌琤一看,果然是几株形态有些差异的葡萄苗·他对这个还挺感兴趣的,便问叶乘凉,“这是要把几种葡萄嫁接到一块儿么”·叶乘凉意外地看了眼凌琤,“你也喜欢”·凌琤点点头,“小时候看邻居家的人弄过,不过好像成功率比较低。”
叶乘凉皱皱眉,“笨·”·贺驭东:“……”·凌琤笑笑,“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叶乘凉纠结地看了他一眼,“能。”
凌琤:“谢谢配合啊·”·叶乘凉:“真笨·”·凌琤:“……”这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后来凌琤才知道,叶乘凉话少到令人发指不是因为他嘴笨,而是正相反的,因为他嘴皮子太利索了。
用秦画的话说,那就是她这样的十个站成一排都不一定说得过一个叶乘凉·这小子一但打开画匣子恨不能把死人说活,骂人一个小时不带带一个脏字的,学校里出了名的泼妇杀手·叶乘凉在沐宜苗圃指导技术一天收费是一百元。
以后的日薪一百是低薪,但这时候的日薪一百绝对不算少了·凌琤很佩服这小子的捞钱能力,并且打算着以后有机会得好好学学,没准有空了自己也能在家嫁接点东西玩儿。
由于时间比较晚,凌琤和贺驭东都没有在苗圃里多留,说好第二天有空再过来之后就离开了·本来叶乘凉也要回市区了,凌琤就问他要不要坐顺风车,结果这小子想了片刻说:“不坐。”
凌琤愕然,“为什么”·叶乘凉于是说了今天一天里最长的一句话,“狼吃羊的时候不会喜欢有狐狸在旁边看着的·”·凌琤:“……”·贺驭东点点头,“秦姐说得对,你观察力的确很强,不如别在糖研所干了,正式来沐雨,我让秦姐对你特殊照顾。”
叶乘凉想都不想便拒绝,把包甩上自己的肩便去赶公交车去了··凌琤望着那道笔直的身影挑眉问贺驭东,“观察力很强”·贺驭东点头,“人才。”
凌琤闻言想说确实是,就听到一句另他炸毛不已的话·贺驭东嘀咕说:“居然能看出我想在车上吃了你,是人才也不是一般的人才·”·凌琤怒,压低声吼:“贺驭东你是皮痒了是吧”·贺驭东十分严肃地看着凌琤,“夫人,别闹”·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凌琤(严肃认真):哥,你缺什么样的助手我去提升一下这方面的技能再过去帮你。
贺驭东(想了想):你直接过来就行了,技能方面我帮你提升··凌琤(兴奋):你要亲自教我·贺驭东(闷笑):恩··数日后某个夜晚……·凌琤(扶腰怒摔):老子不干了你明明说好亲自教我当助理,说话不算话·贺驭东(奸笑):是你说的要提升我需要的技能,我这不是天天在教了么多认真。
凌琤:哥你真是,脸皮让牛啃了么·贺驭东:你没听说么想让老婆爱上床,晚上就得当流氓·笨蛋·凌琤:……·☆、第100章 变态·不怕流氓变正经,就怕正经人耍流氓,凌琤在贺驭东身上充分领悟到了这一点。
这人以前明明连笑都很少,总是那么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现在倒好,脸皮厚得都能围在军火库外头当防爆墙用了·好在还没有彻底忘记自己的身份,起码在跟外人交流时还是比较严肃的。
·不过饶是如此,凌琤还是觉得贺驭东应该注意一些·以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变得多了,可别真的习惯了嘻嘻哈哈,到外面也是这样,那可不利于贺驭东树立威信,因此他便说:“以后天亮的时候不许胡闹,晚上再说。”
贺驭东才不会同意,无所谓地说:“给自己下个紧箍咒干什么当然是怎么高兴怎么来·而且你放心,我有分寸·”他面对凌琤时是打心里头开心,所以自然就不一样,但是跟外人,他没有那么多的感情,就会本能地变得很冷漠。
他的感情几乎全都用在了凌琤身上,还有点余下的在家人身上,所以外人,入不了心,也就不费那心思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他们彼此··凌琤说不动贺驭东,只能想着以后自己多注意点。
贺驭东带凌琤去吃过晚饭,便开着车到处转悠·这里城建搞得一般但是自然环境好,每个区都有自己的绿化特色,比如A区着重以柳树做绿化,某条主路两边种的柳树柳条垂得很低,这会儿长了新叶,看着嫩绿嫩绿的特别讨人喜欢,也别有一番风情。
凌琤看着贺驭东这么没目的地乱转,特无语地问:“你不是等天黑呢吧”·现在外头天还没黑透,隐约能看清树上的新叶,可再过个半小时,估计就不是如此了。
凌琤想起之前贺驭东在苗圃门口跟叶乘凉的话,总觉得贺驭东是真在打车上运动的主意··贺驭东缓缓把车停靠在一边,随后便执起凌琤的手轻轻吻了一下,稀罕得跟什么似的。
凌琤顺手摸了摸贺驭东的脸,“回去”·贺驭东说:“不回,我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说完突然问凌琤,“对了,上一世我们也这样在车里一起聊过天么”·凌琤没想到贺驭东会想知道上一世的事情,想了想才认真回答,“有。”
当时其实挺坑爹的,贺驭东因为时不时就在想把他关起来,但又不可能真的给他弄个笼子把他锁在里面,所以实在忍不了的时候,偶尔会把他骗到车上落上车锁,然后不让他离开,气得他恨不得砸车窗玻离,要么直接把贺驭东砸成痴呆才好。
那时候他俩都疯了,一个克制不住地想要禁固对方,一个拼命想要逃开对方,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种安逸的时候,每一次聊天都带着火药味·当然,是他这儿单方面的。
贺驭东忍不住失笑,“你不是骗我的吧我真有这么变态么”梦里他没觉得啊,倒是这一世,总会被自己的各种想法弄得狂躁,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心理问题。
凌琤以前觉得那些过去都是恶梦,现在释然了,倒成了有趣的谈资,便说:“何止,你简直控制欲强得吓人·我每天做了什么,见过什么人,之后又要做什么,你全都要弄得特别清楚。
还有我的助理都被你收买了,我让他给我买凉皮,你不让,他都不敢给我买·”·贺驭东疑惑,“是因为你当时生病不能吃辣”·凌琤白他一眼,“哪儿啊,你嫌外面做的脏。”
想到这儿凌琤突然一笑,“不过后来这些你都学会了,你觉得外头不干净的,要么找人专门给我做了吃,要么自己学·我在派乐星里做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是你以前做给我吃的。
我自己会的反而没你多·”·贺驭东似乎想到这一世见到凌琤的时候,当时跟凌琤一起吃饭,凌琤点的菜全都是他爱吃的,他当时还觉得有点奇怪,现在却都有理可寻了。
还有凌琤赚的第一笔钱就是给他买床单,因为知道他不喜欢白,还有为奶奶请来权大夫看病,还有解开他的心结,这种种种种……·凌琤又说了很多,因为是边回忆着边说,没怎么太注意到贺驭东的神色,直到说到天都黑了,才反应过来他已经说了那么久。
贺驭东一直没出声,他的目光定在凌琤的脸上,看上去好像是怎么也看不够··凌琤恍然回神,“其实开始的时候想过,不如就这么离开算了,这样不管哪天死,起码不会影响你。
但是我不甘心,总觉得重活一世,如果不能弥补上一次的遗憾,即便活着也没有意义·”说着笑笑,侧头看贺驭东,“是不是太自私了”·贺驭东一把将人搂过来,狠狠地吻住凌琤的唇。
他的动作有些粗暴,显得他整个人都十分急切,可是不做点什么,又似乎就无法确定凌琤就坐在他身边··凌琤赶紧抓住自己身上越来越少的衣服,“跟你说了别闹”·贺驭东:“是你自己说的白天不行晚上可以”·凌琤:“……”·等凌琤知道贺驭东驾驶位旁边放的那盒东西是什么之后,都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凌琤半躺在副驾驶位上,恨不得一口咬死贺驭东··贺驭东一脚踩上油门,心满意足地看了一会儿大汗淋漓的凌琤,然后笑着驶离原地··凌琤本来以为贺驭东这下该回住处了,结果这小子居然开车带他去看星星,害他在半路上直接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天都大亮。
贺驭东神清气爽地弄了顿早饭()或者说是中午饭··凌琤拿着厚厚的抱枕放在屁股底下,瞪着眼前的粥,心里漫过一丝笑意·他敢说这粥绝对不是贺驭东做的。
贺驭东这一世还没机会学做吃的,也就是弄个简单的粥,煮个蛋还行·像这种荤素搭配的粥,贺驭东可不见得能掌握好··果然,贺驭东扛不住凌琤似笑非笑的眼神,自己先坦白了,“本来是想给你做凉皮的,结果失败了。
这粥是买的·”·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凌琤舀了一口说:“等回去之后有时间我俩一起做,你洗面筋,我可以弄调料·”·贺驭东自然是满口答应。
下午的时候贺驭东又带着凌琤去了苗圃,不过这回就不是闲逛,而是有工作要做了·宜南位于东南方向,离着B市距离不是特别远,这里的苗木完全可以成功供应B市以及周边城市的需求,只是来回的物流费用占比略大,毕竟这东西可不是种子,连苗木带土那是实实在在占着很多面积的,因此贺驭东目前有个想法想跟秦画大姐谈谈,看看可不可行。
凌琤略思索了一番说:“你是想把这些苗木在比较小的时候移植到B市外围的那些乡镇地区”·贺驭东恩一声,“这样一来物流方面的费用就会降低很多,供应也能更及时。”
凌琤觉得可行,只要选的位置适合那些苗木生长,就只看秦画怎么说了,毕竟幼苗的生存能力比成苗要弱,万一技术支持不到位,中间也是会出麻烦··正好秦画刚吃完中午饭从实验楼跟几个技术人员出来,贺驭东便到她的办公室跟她谈了谈。
秦画自然也有想过苗木运输的问题,因此对贺驭东这种想法是十分赞成的,只是如今北边气候还没真正暖和上来,怎么也要再过半个月才适合移苗·另外她也有个问题想听听贺驭东的看法,便说:“现在我们苗圃除了与当地的园林规划局合作之外,也只有和相熟的几家房地产商有交易。
不过已经开始有人陆续从各个渠道了解了咱们苗圃,也有一些寻问可否订购种苗,只是咱们最开始说的是只做内部供应,所以我没一口咬死,只说这事还要跟上边谈谈,不知道贺董怎么看。”
贺驭东对园林这个行业也不熟悉,它既不像食品业一样是他从小接触的,也不像房地产业一样是他下大功夫学习的,这个园林公司,纯属就是因为凌琤的想法才开办起来。
当然他没想过靠苗木赚钱,他更看重的是地·但既然建立了这么个公司,他就不可能真的只做个门外汉,便以他的知识面分析了一番说:“内部供应充足的情况下自然是可以对外销售,只不过不能什么都卖,至少有一些高品质的苗木是只有咱们苗圃能供应才好,如果谁都能拿出同样的东西来竟争就更大了。
当时秦姐你把叶乘凉请来不也是因为想让他在那些进口的稀有苗木上多下些功夫么·”·秦画没想到贺驭东居然猜出来了,笑说:“没错,那既然贺董不反对,我就知道要怎么办了。”
贺驭东见凌琤望着四周似乎在想什么,便问:“凌琤,你有什么看法”·凌琤笑说:“有啊,我在想,是不是得给咱们苗圃打个广告免费的。”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凌琤:哥,你说我们这样出双入对,外面的人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俩是一对了·贺驭东:还没有,不过我想很快就有了。
凌琤:为什么·贺驭东:因为我要让公司里每个单品上都有你的照片·凌琤:……你要拿我当防伪标志么·贺驭东:对啊可以做防伪标志一张图片,从左看就是你,从右看就是我,在中间看就是我俩·凌琤:……今天又忘吃药了吗·贺驭东:吃了啊。
凌琤:啥药·贺驭东:爱你无可救药··凌琤:……·☆、第101章 情1敌 ·贺驭东和秦画都以为凌琤说的广告是那种用名星做代言的广告,谁知闹了半天根本不是。
凌琤的意思是,以苗圃的正门入口为起点,至向外延伸的两公里主要路线上做些装饰,让来往的人都看看沐宜苗圃的绿化工程··他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外面的路修得好,周围空气也好,清理得也足够干净,但是并没有太多的绿化,尤其是花卉方面的,几乎没有。
虽说绿化都以各种绿植为主,但是不能否认,就如同红花需要绿叶来衬一般,绿哪也需要红花来点缀,只有一起出现在视线里,才会起到更冲击的效果··贺驭东和秦画听了之后笑笑,秦画说:“今天贺董来其实就是要看看设计方案的。”
现在沐宜苗圃外面的绿化带基本就是成排的杨树,并无特别,虽然到了季的时候看着也是不错,但远没有精心打理过的给人印象深刻,毕竟杨树再好,那也是遍地可见的,而远远的就算能看见苗圃的绿植,也是看不清个所以然,只能看见大片的绿色而已。
所以他们一早就谈过了,要在附近铺设有沐雨园林LOGO的绿化带··贺驭东笑着看向凌琤,眼里好像在说:我们又想到一起了··凌琤望了望天·其实他也并不是一老早就想过这问题,而是刚才听到有技术人员走过去的时候提起郁金香才想起来的。
上一世贺驭东就找人给他种过这种花,因为他挺喜欢白色郁金香·他记得当时的人就十分注重园艺了,有钱人家谁还不请个园艺师傅定期来修整园子里的植物更也有像贺驭东这样专门雇个人打理的,所以小型苗木卖得也非常好,他觉得这些小的也该在外头以绿化型式做些样板。
这个时候的别墅区还没有后世多,个人家业务就少,但是以后就不是了,随着别墅区和私人豪宅的增涨,私家园艺工程也是越来越吃香·更有些个喜欢这些的恨不得三天两头就把自家园子的风格换一换。
好吧,其实他就是那种奇葩,不过上一世三天两头让换绝对是为了折腾贺驭东··秦画去找设计师去了,贺驭东见凌琤走神,问他:“又想到什么了”·凌琤压低声说:“想到我自己,上一世也真够不讲理的。”
后期知道自己反抗也无效就把贺驭东支使得团团转,现在想想可够幼稚··贺驭东猜凌琤肯定是又想到什么事情了,便想着等私下里好好问一问·他现在偶尔会忍不住希望他也和凌琤一样,也有着上一世的记忆该多好。
不过再想想,其实也该满足,一方面是从梦里得到了大量的有用信息,再一方面是,凌琤已经属于他,并且他们两情相悦··凌琤戳了戳他的胸口,“这样想就对了,咱们当时要的不也就是这些么,须知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贺驭东本来想握住凌琤的手,但因为是在外面,便一把拍开了,说:“是是是,你说得都有道理·”·秦画带了设计团队过来,凌琤跟贺驭东便一起去了会议室。
关于苗圃外围的设计图是从三月份就开始做的了,中间被修改过两次,这次算是整个设计团队都比较满意的成果·贺驭东和凌琤看完之后觉得大致不错,不过秦画还是进行了一段简短的解说,“咱们顶贺集团的图标是两只交颈的丹顶鹤,所以在入口处的两端都订做了丹顶鹤的园艺用铁架,之后用白色和红色还有暗蓝色的花包住整个园艺架,做出丹顶鹤的样子。
至于路的两边会找工程队的人过来将土重新翻整一下,做成45度斜坡,在上面种上草坪,并用与丹顶鹤主体相同的白、红、暗蓝色的花体现出各种丹顶鹤的自然姿态嵌入其中。
而大门口,则会换成白色的雕花铁门,顶端做个月牙形状的招牌,草坪为底,太阳花做成沐雨园林的LOGO嵌入其中·”·贺驭东反复看了一下说:“艺术性够强,但是用色太突兀。”
设计人员闻言苦笑,其中颇有些实力的那人说:“贺董您说的是,可是丹顶鹤身上的颜色偏冷,它也是比较高贵优雅的一种动物,所以如果在周围配上色彩浓艳的花会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当时在大门的LOGO上用太阳花也是犹豫了很久,因为这不但寓意要好,颜色还要不能太过跳跃·”·凌琤说:“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大家随便听听吧。”
秦画笑说:“欢迎啊·”·凌琤便跟工作人员要了纸和笔,开始画·他画的是路灯的水泥管上挂的那种铁架,架子上可以放花放吊篮,以前在绿化做得好的城市里常看见。
架子的花纹有些复杂,凌琤画得也不是特别好,但是大致是那么个意思·而在座的人又都是了解这个行业的,便一看就都明白了··凌琤说:“会觉得颜色浓艳的花跟丹顶鹤起冲突,是因为在地面它们二者离得太近,不如试试这种,有一定距离,而且成排的路灯都挂上这种同一款的架子和花,整体看上去也更有层次感。”
设计团队的人都有一定的绘画能力,有两个当场就开始刷刷刷用凌琤的想法画了简图,看着效果确实很好··秦画说:“那就再继续修改,争取明天上午前出效果图。”
有人问:“秦姐,为什么是明天上午前”·秦画说:“因为小老板明天就走了,他还要去拍戏呢·”·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凌琤。
其实他们想要签名,但是他们不太敢·总觉得这个小老板看着挺和善,但是却让他们有点儿不敢接近··如果凌琤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一定会忍不住告诉他们,那真不是因为他,是贺驭东恨不得在他周身筑一道墙,并且上面用油漆喷上生人勿近。
&&&·凌琤走前跟秦画借了两本书,一本是园艺设计相关的,一本是园艺中常用的植物介绍·后来贺驭东又带着他去了几家果园转转·这时候桃花都已经差不多谢了,但是苹果花却刚开始开,一样美不胜收。
贺驭东拿数码相机给凌琤拍了好几张照片,又让果农大伯给他们来了几张合照··第二天上午,凌琤跟贺驭东去苗圃看过新的设计图,拍板定案,随后贺驭东把他送回月牙河村,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S市。
三天不见,月牙河村的工作伙伴们非常热情··成圣君感叹,出去玩一圈回来又得重新酝酿感情·他坐在半旧不新的自行车上看凌琤,“怎么办我心情太好了,会不会演不出那种哀伤的效果”·凌琤奇怪地看他,“现在拍的不就是心情正好的阶段么你提前酝酿悲伤的感情做什么脑子玩儿坏了”·成圣君从座上跳下来,“对啊……啊”·凌琤看着被自行车砸了腰的蠢搭档,决定去找找吕清。
吕清这小子也不知跑哪去了,来了半天他还没看见·回新村址住宿的地方,路上见着陈小鱼才知道,吕清的爱人要过来了,吕清就到镇上去接人去了··凌琤没什么事,便去邻居家借了自行车去孩子们念书的学校去看了看。
主要是想听听老师怎么讲课的·虽说自己上学的时候也常常听课,但是差得有点儿多,而且也想看看老师跟孩子们怎么互动··许二虎的扮演者目前在上小学三年级,平时没戏份的时候就会在这里跟着一起上课,有不明白的地方这边的老师也会教他。
许二虎眼尖,先从窗子里见到凌琤,便对他做了个鬼脸··老师正要点名,就见那小子歪头往外看,便随着那道目光也跟着一起看了过去·后来见是凌琤,老师就把凌琤给请到屋里加了把椅子,让他旁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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