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子心计 by 隐空人(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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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心计 by 隐空人(下)(4)
·而殷若飞虽然是武艺出众的小将,却也不是非出战不可,大临大将众多,没有他也并不妨碍,就算是过去的几个月里,他出战的次数,也不过是十几次而已··众人知道两人出去散心,也没当回事。
可是大多数人不说,不代表那些心胸狭窄的人也不当回事··刘将军心里一直看不上殷若飞,知道对方自小就被选在泽王身边,更是嫉妒的发狂·几番在军营里散播谣言无果,更是心里气得发疯。
只是殷若飞做得正行的端,和军营上到众位将军,下到普通小兵,别管是喂马的,还是伙夫房的,都认得这位武艺高强,容貌俊俏的小先锋官··大多数人开始并不知道他是元帅的儿子,待后来知道了,还有些担心会不会惹这位小爷不高兴。
没想到殷若飞对他们的态度却是毫无变化,这才让众人放下了心,也更是笃定了要和这位一视同仁的小先锋官··殷若飞和众人的交好,也是让刘将军嫉妒羡慕的一个原因,他为人有些刻薄,除了当年和他一起的龙将军赵将军外,其他人都多少知道他的人品,对他敬而远之。
上面的人,他巴结不上,可是面对下面这些普通的小兵们,却又有些趾高气扬·觉得这些人没出息没用处,和他们交好,那是自掉身价得不偿失··殷若飞的行为让他撇嘴,觉得对方是在装腔作势,故意买好。
可是他也不得不说,殷若飞这么做,这军营上上下下还真鲜少有不喜欢他的··刘将军今天总算是抓到个机会,心里暗喜,忍耐多时等到众人讨论完了军情,故意做出气愤的样子。
“殷先锋太不像话了,居然无故出营,简直是无法无天·”刘将军这话说的极不客气,他本来也气银海城夺了他的位置,再者也笃定他说了对方的儿子,对方总要避嫌。
毕竟殷海城在军中一向威信很高,爱惜羽毛,应该不会为了儿子呵斥他··可是他忘了,这大帐中可不仅仅是殷海城和他们这些将军,还有泽王带来的幕僚,且职位不低。
听到他这番言论,殷海城眉头微皱还没说什么,几位幕僚毫不客气的开了口··“放肆,王爷的事你也敢妄断,以下犯上该当何罪”·“这位刘将军小心祸从口出,须知诬蔑皇族是什么罪名”·连续两人开口,已经呵斥的刘将军脸色大变,他万没想到,他说了殷若飞一句,王爷的幕僚们竟然这么大反应,这些人不该对王爷身边的娈童极为厌恶么·还没等他开口辩驳,另一个幕僚又开了口。
“有些人打仗没本事,有些地方倒是用的勤,也不知道是嘴还是屁股,好臭好臭”·☆、112·决裂·决裂·说话的这位幕僚是二十八卫中的一个,武功不错,但是更攻于谋略,被泽王留在了这里。
他们二十八卫是看着殷若飞从小屁孩长大的,那真是犹如自己的亲弟弟一般,哪里容得别人肆意诬蔑··这一番话说出来,虽然没点名道姓,但是在场的人无不知道是在说刘将军,有些人没憋住,顿时喷笑出来,让刘将军一张脸又红又白,差点气的背过气去。
“你你……”刘将军面红耳赤,却又反驳不出什么,若是他真骂出口,岂不是承认那说的就是他·“好了,军中都慎言,莫要信口开河。”
殷海城重重咳嗽一声道·这话虽然貌似是在说几位幕僚,但是紧跟着刘将军开口之后说,谁不知道是在申斥刘将军··再说刚才几位幕僚官位都不低,又是申斥刘将军以下犯上藐视王爷,谁会这般无眼色地以为是在说他们。
众人暗笑之余心里也是大大痛快,往日这刘将军一副自命清高,实则是目中无人心胸狭窄,现在看到他撞破了头惹了不该惹的人,无不暗暗道好··不过众人给殷海城面子,就当什么都没听到,陆陆续续离开中军大帐。
刘将军看到众人理都不理他,绕着他出去,自知这事闹了个大大的没脸,臊眉耷眼的也出来了,只是这心里恨的直滴血··赵将军平素都是和刘将军交好,连上次刘将军和龙将军因为殷若飞闹翻,他都是坚决站在刘将军这边的。
但是此时却不一样了··之前他只是和殷若飞甚至话都没说过几句,但是两人之前的关系绝对是谈不上融洽·可自从前些日子殷若飞不计前嫌地帮他把脉,治了他这牙疼病后,他发觉这个少年和刘将军说的并不一样。
这样一个古道热肠侠义风范却又一番贵家公子样子的少年,怎么会是刘将军说的那种媚俗之人呢··因着这些原因,赵将军对刘将军也有了些看法,但总的来说,他还是希望刘将军能和殷小先锋化干戈为玉帛,从此再无间隙。
赵将军想的虽然好,奈何事情并非是按照他的想法来发展的·出了大帐,刘将军就一脸的狠戾,拉着他身后的赵将军回到了自己的大帐,倒上两碗酒,大口灌了进去。
刚刚受了那些奚落,赵将军也知道他心情必定不好,陪着他喝了一碗,只是接下来刘将军又要倒,被赵将军拦了下来··今天不会再出战,躲在自己的地方偷偷喝一口倒也无妨,武将基本都好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是若是喝醉了,这可就犯了军纪了··两国交战,谁能料到对方会不会来偷袭,若是喝酒误事,就是军前斩了别人也是无话可说的·是以赵将军出手阻拦。
只是刘将军眼睛一翻,心情不好顿时发作在赵将军身上,看着赵将军冷笑一声,“怎么,我喝个酒都不行”·“不是不行,你莫要喝多了,否则被元帅知道……”赵将军苦口婆心劝导,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将军无情打断。
“元帅元帅,如今你倒是转投到殷家门下了”刘将军又是冷笑一声,扒拉开赵将军的手,又是斟满一大碗酒仰头灌了下去··“老刘,你这是什么话。”
赵将军知道刘将军心里不痛快,也不和他计较,何况这种话刘将军平素也不是没说过,赵将军也知道他心胸并不宽阔··“我知道,我现在被人打压,你们都看我的笑话。”
刘将军两大碗酒下肚,这话更是让人逆耳,“为了一个小崽子,居然落我的面子,哼,他殷家不就是给王爷献了个男宠么有什么了不得的,等将来我也给皇上献上两个,看看谁官大”·“刘将军”赵将军一拍桌子,“你说的什么话,你还是一个守疆大将么”·这脑子里嘴里都是什么污言碎语的,听了都觉得气愤。
现在赵将军看殷若飞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心里记着他这份人情呢,若是刘将军说别的也就罢了,这种事是随便能诬蔑的么·“我说什么那小子细皮嫩肉的,难道你就不好奇”刘将军似乎是真的醉了,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种极为猥琐的表情,“别说那小子,就是那泽王……啧啧……”·赵将军实在听不下去了,猛然站起身,手掌将刘将军帐子里的桌子一掌拍碎,手指哆嗦地指着对方,“我竟然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实在是瞎了眼。
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兄弟”·赵将军狠狠地放下手,朝着门口走去·刘将军刚才是真的醉了,才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藏着的话,若是放在平时,他肯定不会如此说,就算有这个意思,也要隐藏在大义凛然地话语里。
赵将军一掌拍碎桌子,酒壶酒碗碎了一地,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想起自己说的话,脸色顿时发白··“老赵……”刘将军连忙挽留,他也知道这话要是传出去,他就是不死也要退层皮。
说了那小子还好,顶多被排挤,可是他还说了王爷,那是皇上的亲弟弟,一朝的皇亲贵胄,他有这个念头都犯了死罪·所以无论如何,就算他跪地求饶,也不能让赵将军把这事说出去。
刘将军喊了这一句,赵将军还真就停住了脚步,转头朝他走了回来··“老赵·”刘将军喜出望外,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稳住对方,“咱们都是多年的交情了,刚才的话你可不能,嗷——”·刘将军怎么也不会想到,迎接他的不是赵将军的原谅,而是他的一只铁拳。
这一拳朝着他的脸狠狠地砸了下来,饶是他躲闪了下,也被打的结结实实,顿时被打了个满脸桃花开··“你——”·“哼,你这种无耻小人,你说的话我不会到处说,我怕脏了我的嘴。
但是我们就此一刀两段,我堂堂汉子,岂会与你这种小人为伍”·说吧,赵将军才算是真的离开·他是个直脾气的人,本来走到门口了,可是心里怎么都不甘心。
他拿殷若飞当成了朋友,同等的对待,又怎么会听着别人侮辱他的朋友兄弟··重生种田文美食宅斗是以,他又转回身来,没想到竟然看到刘将军一脸谄媚的,想要讨好他,以掩饰他说过的话。
这下可真是把他恶心坏了,之前只是愤怒,眼下彻底成了鄙视,赵将军甚至深深地唾弃自己,怎么会和这样一个无耻小人成了朋友·赵将军出了大帐,朝着龙将军的大帐走去。
之前为了这个无耻小人,他和龙将军闹翻,当初他还不理解,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怎么能和这么多年的朋友断了交情··此刻他才知道,错的人不是龙将军,而是他。
这才急忙着赶着去和龙将军道歉,毕竟他们两人也是多年的知交了,为了无耻小人断了实在不值··这边闹的乱七八糟,殷若飞和容靖泽却是吃的满嘴流油,又喝着美味的羊汤,吃着炖得软烂浓香的羊肉和嫩嫩的蘑菇,一直吃到了肚歪。
外面的人也吃的不错,这么久了,他们也憋的够呛·若是小飞都吃的不好,他们的伙食就更不用说了·这一次还真是解了不少馋··吃饱喝足后,这群人算是激发了热情,到草原上奋战了一下。
等容靖泽抱着自己的小飞在帐篷里睡了个午觉起来后,豁然发现外面多了不少猎物··“这是……狼”殷若飞被容靖泽吵醒,揉揉眼睛看了一下,顿时惊的瞪大眼睛。
·这狼可不是好对付的,孤傲,宁死不屈,而且擅长群攻,尤其这里,鲜少有孤狼的存在·这么多的狼,难道容大哥他们端了狼窝··两人连忙起身,仔细一打听,还真是差不多,这群人出去打猎,遇到几只羊,谁知和他们一样盯上这些羊的还有一群狼。
仗着艺高人胆大,人也不少,将这些狼逐一击杀·也是他们运气好,这个狼群才二十多只狼,基本上一人一只对付的,若是那四五十只甚至百十只的狼群,他们也得退避了。
他们早就吃饱喝足,容靖泽当即决定打道回营,这些狼和顺手抓的那几只羊,给军中众将加个菜··这几十只狼还有几只羊让军营众人一下就振奋了起来,狼肉虽然大多数人没吃过,但是狗肉香啊,想必和狗差不多样子的狼味道也不会差。
虽然一人分不得几口,但是有肉吃总不是坏事··当天晚上,狼肉炖土豆,炖萝卜,红烧狼排骨让众人解了馋,殷若飞还特意拿着半只烤羊去讨好他爹,说让他今天跑了出去呢。
殷海城看到众人高兴,自己其实也挺满意,嘴上说了殷若飞几句,却是不疼不痒·众将都在殷海城大帐中吃饭,加上这半只烤羊,气氛更加热烈··殷若飞瞄了一眼,赵将军和龙将军坐在了一处,而独不见那刘将军,心里有了数。
忍着心里地痛快回了容靖泽大帐,顿时喜笑颜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又得逞了·”·不多时,有二十八卫留守的人过来将看到的事说了一遍,虽然不知道刘将军具体说了什么,但是他和赵将军闹翻这件事,却是毋庸置疑了。
这一天,都是让殷若飞顺心的事,他倒也高兴,只是面对容靖泽多少有些羞怯,毕竟关系不同了·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竟然还留了一件里衣,让容靖泽哭笑不得,连连道得不偿失。
军中安静下来,殷若飞睡的香甜,不由自主地依偎到了容靖泽怀里,容靖泽也早就张开手,等着他家小飞每天上演的投怀送抱·而一队快马却奔驰在去往京城的路上,带着一份让容靖泽和殷若飞都会愤怒不已的书信。
☆、113·和亲·和亲·大临皇帝接到大月氏的国书后,顿时脸色铁青,若不是当着文武百官,他甚至要当场发作了··只是大月氏虽然比大临势弱,却也是个国家,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何况是上门求亲的。
“陛下,我大月王希望能迎娶贵国殷元帅的嫡子为王子妃,以结两国之好·立小侯爷为元妃,让他执掌后宫·”·大月氏的使者一行身着正式的礼服,恭恭敬敬地行礼。
来之前,他就得到王子的命令,一定要完成使命,是以他也是打着二十分的精神头,希望大临皇帝能答应··大月氏使臣的话一停,朝堂上顿时一片喧哗,这大月氏可是这次他们攻打的对象,大月氏联合大金攻打大临,怎么又突然来求亲了·何况,大临虽然太祖和先帝朝都有过娶男妃的先例,这大月氏却没有啊,这草原民族什么时候改好了男风,这实在是让人费解。
这是一点,再有这殷家小侯爷可是随泽王去打仗了,怎么就变成了被求亲,难道这两军疆场上还有什么风流之事不成·这一点可就说不过了·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皇帝陛下,众位大人,请不要误解,非是我家王子和殷小侯有什么瓜葛,实在是殷小侯英姿飒爽,在疆场上捕获了我家王子的心·我家王子跟殷小侯交战过几次,每次都因为太过倾慕而战败在殷小侯手下,这才发誓一定要迎娶殷小侯。”
这几句话,使者说的极为诗情画意,别说那些文官,就是武将们都觉得有些意思,这大月氏的王子,难不成是被打的爱上殷小侯了·看到众人神色放松下来,使者轻轻咳嗽两声,“我大月王说了,若是殷小侯肯下嫁,就在两人成亲当天,让位于王子。”
这句话说完,大殿上忽然静了下来,之前还觉得大月氏这个王子因为战场上看上殷小侯就非要娶的众人,此刻已经被大月王的举动彻底惊呆了··大月王年纪比大临皇帝也年长不了多少,他的王子也不过二十多岁。
若是按照大临这边,等着皇上驾崩太子继位,恐怕说要再等二十年也不算多··为了儿子能娶亲,甘愿让位,这是什么情况·不光大臣们惊了,皇上也惊了。
至少扪心自问,若是他的太子为了求邻国的公主成亲,他绝对做不出让位这种事来·皇位,岂是随随便便能让出去的,哪怕大月氏比不得大临国富民强,也同样是一国之主啊。
“大月王真是如此说的”皇上实在忍不住了··“不敢欺瞒陛下,确实如此·”使臣躬身施礼,“我大月王还说,若是小侯爷肯下嫁,愿和大临一起,攻打大金。”
这下算是朝野震惊了··这殷家小侯到底是何等魅力,居然引得大月氏反金投临当下不少人都激动了起来,转头看向上面的皇上··若是能不打仗,除了那些野心勃勃之人,谁愿意做这劳民伤财的事。
大金对大临从来不怀好意,这次若是能有大月氏里应外合,将大金围攻,至少能让对方元气大伤,十年内边疆无忧··一个小侯爷换取边疆十年安稳,实在是值得·何况看大月王这个劲头,嫁给他的王子,必定是荣宠至极,不会吃亏的。
可是也有人持反对意见·这婚事看起来太过美好了,大月王和他的王子难道疯了不成,要做这种看起来就没什么好处的事看似大月王子是被冲昏了头脑,但是谁能保证,这不是一个针对大临的阴谋·他们可是听说了,殷小侯英勇无比,是难得的猛将,虽然年纪小,可是正是这样才前途不可限量。
若是这是大金和大月氏的阴谋,想要里应外合围攻大临·大临非但讨不得好去,恐怕还要损失一员勇将,实在是不敢想象··皇上也是这个顾虑,而且他比众人想的还要多一些。
殷海城不必旁人,若是大月王子要的是他的皇子,公主们,为了江山社稷,除了太子谁都可以送过去··可是殷海城是两朝重臣,又有从龙之功,当年亏得他护住他母后皇后太子等人,如今他在边疆打仗,这边却把他的嫡子送去和亲,这等事何人能忍·虽然大临有迎娶男妃,民间也有娶男妻的风俗,可是殷若飞和这些人不同。
他本身是镇江侯的嫡子,就算是后面陈氏又生了一个嫡子,那和殷若飞的地位也是不同的,这可是原配嫡子,尊贵的很·说起来,和他的太子也是差不多的,若是别人求娶他的太子,恐怕他一早就把人拉出去砍了。
·除了殷海城那关过不去,他宝贝儿弟弟那里也一样让他头疼·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他那弟弟自小把这殷若飞养大·看似殷若飞是他的伴读,实际上,恐怕比自己的子侄也差不多哪里去。
别看他平时逼着殷若飞练功时候一脸冷厉,可是若是谁动了他的小飞一下,那就算是捅了马蜂窝了·皇上头大的想着,若是他把殷若飞和亲了,他这弟弟还不拿着剑跑到皇宫和他玩命·左思右想,这件事不能答应,简直处处都是雷,一个不好,他得后悔的肝疼。
“使者辛苦了,这事虽然是大月王的美意,奈何,这婚姻之事,朕可不是月老不好乱点鸳鸯·”皇上捻髯而笑,却是拒绝了··“陛下”使者一惊,刚刚看朝堂众人和大临皇帝的脸色,他还以为这件事已经成了,没想到,竟然是拒绝只是他还想再说,站朝大太监已经喊了退朝,抬眼看去,皇帝已经只剩下了背影。
使者叹息一声,这事他是没辙了,还是先修书一封给王子殿下吧·同一时间,皇上也亲手写了一封书信,给自己的弟弟泽王殿下··几天后容靖泽接到这封信的时候,鼻子差点没气歪了,他这边刚把他的小飞哄到怀里,外面居然还有了挖墙脚的。
这大月王子,他也曾观战时候看到过,却没发现对方还有这种险恶用心,当下被容靖泽列为比大金哈瓦迪还要混账的存在··容靖泽让容十将殷若飞喊过来,殷若飞一头雾水地看着脸色十分阴沉地容靖泽,有点不知所措。
自从那天师叔对他表白了那些话后,这些天对着他都满满是宠溺至极的笑,怎么今天竟然是这样的表情,难道他又犯什么错了·殷若飞掰着手指算了算这几天干的事,发现虽然有点仗着宠爱越来越跋扈,可是按照往日的程度计算,应该没踩到容靖泽的底线。
尤其是两人互诉衷肠后,容靖泽的底线是越来越宽了,轻易踩不到··殷若飞歪着头苦思,容靖泽却看着自己的小爱人心里叹气·这么可爱,难怪勾引的外面的野男人蠢蠢欲动。
“飞儿过来·”·殷若飞听话地扑了过来,这几天他已经被容靖泽教育的条件反射了,容靖泽一张开手臂,他就想扑进去··“师叔,你怎么了”因为容靖泽不愿意听他喊王爷,而他又憋死也喊不出泽或者臻远等名字,两人只好折中,喊容靖泽为师叔。
容靖泽虽然不满意,但到底师叔总比王爷亲近一些··“你知道温拘黎么”·“温拘黎那个大月氏的王子”交战了半年的时间,两边的人基本也都认得差不多了。
容靖泽一说名字,殷若飞就点头想起了是谁··容靖泽脸顿时黑了,这种野男人,记这么清楚做什么·“他怎么了”殷若飞不解地问,这个人除了一开始和他在小路上狭路相逢,后来也仅仅是在战场上交手过几次。
只是他总感觉对方并没有用全力,似乎在隐藏着什么··容靖泽也不瞒着他,将事情一说,顿时恨得殷若飞牙痒痒,“明天碰见他,一定要将他打的头破血流”·殷若飞的态度让容靖泽大为满意,当即抱着那小脸亲了一口。
“我这就修书给皇兄,等我们回去就成亲·”·“这……”殷若飞的脸顿时通红,“太突然了,我爹他……”·“哼,你爹大不过皇上。”
容靖泽脸一绷,说实话他对殷海城印象从来不好,他若是阻碍他和小飞在一起,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而且他绝对不会像上辈子一样傻傻地给对方留下许多破绽,让他反投反王了。
这一辈子他要好好计划,一定要称心如意,和小飞在一起··殷若飞果然说到做到,第二天主动要求出战,点名的要温拘黎迎着··温拘黎也和容靖泽差不多时间接到书信,看到大临皇帝拒了他的婚事倒也不急。
若是他求娶的是个普通人,怕是对方早答应了,越是不肯定答应,不就更说明小飞越好,越珍贵么这样的人才值得他追求··温拘黎毫不气馁,今天到了战场上听到殷若飞点名要迎战他,更是眼前一亮。
别管小飞是怎么想的,不躲着他就有机会,就算是来打他的又怎么样,他们中原不是有句话,叫做打是亲骂是爱么·接下来的时间,温拘黎在殷若飞各种亲各种爱中度过,虽然能和自己喜欢的人面对面,但是温拘黎还是不得不承认,若是娶殷若飞这样的老婆,实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不过为了他的幸福生活,他还是愿意再坚持一下的,因为他实在是喜欢小飞··重生种田文美食宅斗·而与此同时,两军大营都悄悄传出了温拘黎不举的传言,温拘黎大怒,却抓不到人,一开始还解释,到后来只是铁青着脸,连解释都懒了。
☆、114·返京·返京·日子一天天的过,揍一天天的挨·连容靖泽都忍不住赞叹起温拘黎的皮厚了,挨了这么多天的打和骂,还有这种传闻,他居然一点要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京城皇上收到容靖泽的信后,顿时嘴角抽搐,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殷若飞竟然如此的炙手可热,先是大月氏王子以正妃之位求娶,现在他的宝贝弟弟,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泽王也要娶他。
若是按照皇上的意思,这事打死都不能同意,他这么宠溺这个弟弟,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娶个男妃,而且他母后那里也不可能通过··这一年来,他已经在给他物色王妃的人选了,聪明,听话,懂礼数,那要求严的比选太子妃一点也不逊。
可是他都看好了人选了,突然给他冒出了这么大的事,让他怎么接受·可是不接受也不行··容靖泽不光是他的弟弟,也是他的左膀右臂,这暗中的事都是由他掌控的,甚至京城的军权治安,也都是容靖泽在控制。
容靖泽寄来的信上明明白白的威胁,若是不能让他得偿所愿,十成十他要撂挑子,和他的小飞远走高飞,去过那神仙日子··这绝对不行·他走了,他大临的江山怎么办,就算现在先培养人也来不及了啊。
何况别人还未必有容靖泽的手段,能不能收服这群人还是个未知数呢··皇上觉得多年没犯的头疼病要犯了,这一个个的,是要气死他么·辗转反侧,天人交战了三天三夜,皇上满眼血丝的终于想通了。
这三天来,后宫众人,从尊贵的皇后娘娘到皇上身边的伺候的小太监都要急死了·他们不知道皇上为了什么事弄得这么憔悴,只知道皇上不许他们禀报太后··太医们被从太医院提过来,在门口盯着,生怕有个好歹。
·十天后,容靖泽收到了皇上的回信,看完信满意地点点头,将信烧成了灰儿··“师叔,皇上说什么”·“这事成了,回去,我们就成亲。”
边疆激战一年,大金终于开始了内乱·边疆除了大月氏的人马和一些混淆众人眼线的大金人马外,其他人都跟着哈瓦迪反悔了大金国都去争皇位··而这一年中,因为温拘黎的刻意交好,殷若飞对对方也渐渐消除了敌意。
这还是源于一次交战,温拘黎假装败退,殷若飞一直追着他,直到脱离大部队··温拘黎此时露出了真实实力,将殷若飞生擒于马下·殷若飞一颗心如坠冰窟,还以为对方要取他性命,却没想到对方将他捆了个结实后,却是絮絮叨叨的开始地他表达爱意。
这草原民族的豪放和直白直把殷若飞看得目瞪口呆·不过看着温拘黎那要表达最真挚爱意地亲吻,殷若飞还是死命地踢开了他·温拘黎虽然惋惜,但是他们大月氏从来不强迫爱人,也就伸手解开了小飞的绳子,放了他。
殷若飞再次目瞪口呆,也知道了温拘黎对他确实没恶意,否则光是他元帅之子的身份,生擒了他,对大金也是有莫大的好处的··有了这么一出,两人的关系,倒是不经意地拉近了。
时不时的,温拘黎就要引着他出来一次,两人一起策马,一起闲聊,玩上一会儿就回去,只当是谁也没追上谁··日子久了,温拘黎开始告诉殷若飞一些军中机密··这次大金悄悄退兵,温拘黎就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殷若飞。
并且和他商定,大临和大月氏合力围攻大金的余兵··这事殷海城惊得根本不信,就是军中这些大将也是惊疑不定,不过殷若飞拿出了温拘黎亲手写的书信,众人也就明白了。
原来大金这次和大月氏合力攻打大临的条件,就是大金提供大月氏一批米面粮食布匹等物,可是时过一年,当初说好的数量到如今也才给了一半·这还是温拘黎几次罢战对方才不情不愿送来的。
当初大金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大月王就有些不愿意,温拘黎也深觉不妥··大金的动静不光大临知晓,大月氏离他更近,自然也是知晓·大金的这个条件,分明就是诱惑他大月氏上钩,到时候东西给不给的,大月氏和大临的仇恨却是建立起来了。
等大金一撤兵,大月氏将面临整个大临的兵力··大月氏本就不如大临,如何能扛得住·是以当温拘黎看到殷若飞,并且觉得很喜欢对方的时候,大月王就全力支持他求亲了。
这样一来,两国的仇恨自然不复存在,而大月氏保证了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还可以和大临里应外合,吞掉大金,实在是一举数得··殷海城细细询问了殷若飞一通,终于拍案决定,就按照温拘黎说的做。
身为统帅,他必须要有决断,觉得此事可行,就行之,机不可失时再来··沉默了大半年,被众人唾弃的刘将军终于觉得他找到了机会,快马上了一本,将殷海城,殷若飞等人的行为上奏皇上,参他们里通外国,置国家安危于不顾等等。
有了殷若飞和温拘黎的通信,计策顺利实施,哈瓦迪的兵马前脚后撤,后面温拘黎阻断前路,殷海城帅众将从后追杀,只把哈瓦迪后面的部队杀的丢盔卸甲溃不成军·更不要说哈瓦迪留下边疆做幌子的部队,更是纷纷投降毫无抵抗之力。
这一战,哈瓦迪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虽然还有一争皇位的可能,但是继位之后,恐怕也没有力气和大临争斗了,甚至连大月氏也大大的不如··军营中,众人举杯欢庆,温拘黎也带人过来一起庆贺。
如今两国已经算是盟友,皇上也发来密旨,将之前温拘黎送过去两国交好的文书送了回来··“听说那哈瓦迪在路上气得吐了血,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一个大将军一口灌下一碗酒,开口大笑道。
“我也听说了,这哈瓦迪王子算是大金最有实力登基的一个了,可惜这次十拿九稳的皇位让咱们弄得他心里没底了,他还能不吐血·”另一位将军也笑道。
“那哈瓦迪言而无信的小人而已,想利用我大月氏攻打大临,他却脱身去争皇位,天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温拘黎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啊,小飞,来,我们干一杯·”·“来来,温大哥,我们喝一杯·”殷若飞这次立了大功,不光是殷海城夸奖他,连皇上都发旨意褒奖,众人纷纷道贺。
他在大帐里被众人敬酒,转了这一圈,喝了已经不少,看到温拘黎,又是干了一大碗··容靖泽脸都气的铁青了,这小子,喝这么多,还是和情敌喝·其实对温拘黎,容靖泽早就释然了。
对方喜欢殷若飞不假,但更多的是一种欣赏··尤其他们草原民族最是洒脱,能娶到最好,娶不到也会祝福他幸福·知道殷若飞已经有了爱人,倒也不强求了,只希望能做好兄弟。
殷若飞自然是很喜欢对方这种洒脱的性子,容靖泽和对方暗中接触了两次,也觉得对方人很好,两人也成了好兄弟,只是这两人到底曾经是情敌,见面总是要互相瞪几眼,互相贬损几句心里才痛快。
眼下看着殷若飞因为温拘黎一句话跑过去敬酒,容靖泽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再看看温拘黎挑衅的目光,真恨不得把酒杯都给他捅到肚子里去··好不容易等到殷若飞喝了一圈,容靖泽迫不及待地把人带走了。
旁人也不敢拦着泽王,而且看殷若飞那样子,确实也是喝多了,也就放他去了··容靖泽看着醉的糊里糊涂的殷若飞,自然是没放过的一通惩罚,过了瘾才放过他··五日后,除了留守的将军和兵士外,剩余大军拔营起寨,开始返京。
殷海城手里的军队是五路人马,还要各归各处,所以真正回京的人并不多··众人谁都没发觉,这其中本该驻守在边疆的刘将军,悄无声息的失踪了,等到边疆众人发现时,面面相觑,赶紧上报了朝廷。
容靖泽等人乘坐专门的马车,慢悠悠地赶路,倒也比大部队快些·带队的将军甚多,殷海城也和他们同行,并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行进·容靖泽虽然不喜,但是想想到了京城这殷海城就是他老丈人了,也就容忍了下来,且平日里寻个什么对方喜欢的物件,合胃口的菜之类送过去,倒让殷海城受宠若惊之外有些胆战心惊。
容靖泽平素掌管京城官员阴私,很少能离开,这次打仗出来耽误这么久,回去就更难出来了,是以乔装打扮成了游山玩水的公子哥,带着殷若飞一路游游逛逛,挑着特色的旅店住,没吃过的美食吃。
一行人身着便衣,一路随行的护卫扮作行脚客商,或者商队,倒也不是很打眼··或许是心里有底了,知道进京两人就可以成亲,容靖泽和殷若飞的动作有些过于亲密,结果让殷海城起了疑心。
两人一向住在一起,到了晚上亲亲密密一番,拥抱而睡,虽然还没到那最后一步,但是其他却早已是坦诚相待了··殷海城虽然是心里起疑,但身为侯爷也不好做那偷鸡摸狗的事,是以一直寻着机会,看看两人背人的时候什么样子。
偏巧这一日有了机会,殷海城接到皇上的旨意,假意拿来给容靖泽看,却挑好了时机,劝走了门口的守卫直接进了泽王的房间··☆、115·摊牌·摊牌·出门在外,住的旅店再好,也比不得皇宫王府或者侯府,能有一个两进的院子已经了不得。
房间更是不分什么几间几层,这就便宜了殷海城··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殷若飞正抱着容靖泽一通乱啃,这些日子他也琢磨过来这亲吻的美妙滋味了,不过总是不得要领,不消半刻就被容靖泽弄得浑身酥软,喘不过气来。
他心里不服气,想要翻身一次,却没想到他把容靖泽压在椅子上乱啃的时候,被他亲爹看了一个满眼··殷海城虽然心里怀疑,但是却不确定,眼下看到自己儿子这番举动,一时受不住差点背过气去。
“你,你们”殷海城暴怒,一声怒吼,冲过去将殷若飞掀倒在地··以殷若飞的功夫,自然不会如此不济,他今天被容靖泽哄着喝了点酒,本身就有些迷迷糊糊的。
再加上殷海城暴怒,那到底是他亲爹,被亲爹看到他压着容靖泽亲吻的一幕,让他顿时害怕起来·殷海城过来抓他,竟然是手足无措,直接被抓着手腕丢了出去··容靖泽被殷若飞遮住视线,等他听到殷海城的声音时,心里一沉知道这事不好办了。
可惜还没等他想出什么办法,身上一轻,小飞已经被丢了出去··“飞儿”容靖泽暴怒,可是也来不及了,眼巴巴看着小飞被甩出去,摔了个鼻青脸肿。
容靖泽双手紧握,若不是对方是小飞的亲爹,他早上去要了对方的命·他的飞儿,他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何曾被摔成这样过··殷若飞惨叫一声,被宫九等人从地上扶起来,不过脸上全是土,手脚更是搓破了多出,往外渗着血。
二十八卫早在殷若飞被甩出来的一瞬间就围了过来,容十等人更是将殷海城围了在当中怒目而视··“殷候爷,你这是何意”容十身份最贵,身为泽王二十八卫之首,连一品大员朝中权贵都要让他三分,况且他本身也是皇族,这一沉下脸来,颇有威仪。
“你这孽障”殷海城不理会容十,伸手指着殷若飞,全是剧烈抖动,“我宰了你”·殷海城还要上前动武,二十八卫不是吃素的,哪里容得他在泽王面前放肆,将他压制住。
不过他是朝中重臣,又是殷若飞的亲爹,他们也只是稍加控制,却没有对他如何··容靖泽顾不得众人的视线,匆忙跑过来,把殷若飞的小脸捧在怀里细细观看,好在只是擦破了一些,并无大碍。
身上的挫伤也不算严重,容靖泽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殷海城,虽然是眼神凶狠,却也强自控制着·他和小飞成亲,还是需要对方的·就算对方不答应,他也不能现在逼他反目,否则就是重蹈前世的覆辙。
“殷侯,我们里面说话·”容靖泽将小飞推给容十,让他带着小飞去上药,自己则先一步跨进了屋子··殷海城看着低头不语的儿子,怒哼一声跟着容靖泽进了屋,他倒想看看,这泽王怎么说。
以小飞这么乖巧懂事,难道是王爷勾引的他·重生种田文美食宅斗·想到这里,殷海城脸上越发的黑了··殷若飞是真的被吓到了·偷情被发现,还是和男情人,最重要的那还是位王爷,被亲爹这一声怒喝,他现在还在浑身发抖。
容十跟在容靖泽身边多年,天天近身保护,对容靖泽和殷若飞之间的事早就知道了·只是这是王爷的私事,他身为侍卫不能置喙··虽然对这事不是很赞同,但是不得不说,只有小飞在的时候,泽王才会出现那种宠溺的笑容,只有面对小飞,泽王才会表现的这般无害。
那些阴暗见不得人的地方,他是亲眼看到感受到泽王的冷血无情的,他有时甚至感觉到,泽王和那些人是不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其实也差不多,凡是和反王有瓜葛的,对于容靖泽来说,确实是血海深仇,只不过别人都猜测不到而已。
容十吩咐几个兄弟在门口把守,亲自带着吓坏了的殷若飞去上药·热腾腾的手巾将搓破的地方擦净,又用烈酒清洗了一番,才上好了药··“容大哥。”
殷若飞垂着脸,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就算有前世记忆,可前世死得时候也比现在大不了多少··他第一次爱上一个人,没想到他爹会是那般的暴怒。
其实他心里也知道,以他的身份,殷海城是不会容许他以男妻身份嫁人的·皇家虽然有,但那是皇上看中不得不嫁·民间也有,但当男妻的,多半都是穷苦落魄的人家,或者是那不争气的,被家族放弃了的庶子。
哪里有他这种侯门嫡子给人做男妻的··殷若飞心里一直知道,因为知道,所以才躲躲闪闪的,生怕殷海城只得·只要回了京城,等皇上下了旨意,到时候有皇上做主,他还负担小一点。
没想到前赶后错,竟然被发现了··容靖泽和殷海城谈了很久,那扇紧闭的房门,让殷若飞坐立不安·他甚至不敢到跟前去听,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容十在他身边摸摸地陪着,孟轲特意煮了一碗参茶过来,可惜殷若飞也喝不下去。
不过是个把时辰,殷若飞眼瞅着憔悴了起来·容十看着这个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心里揪着的疼··“小飞,你……”容十摇摇头,“不要忧思太重,你要相信王爷,有他在,不必担心。”
殷若飞抬起头,看着容十点点头·他虽然知道,但是心里就是不安··他怕他爹殷海城太难缠,他怕容靖泽会被殷海城劝服,他怕容靖泽会舍弃他,另娶别人。
对于容靖泽来说,只要他肯,这世间的女子任凭他挑选,就算是男妃也一样··他怕的太多,若是容靖泽真弃了他选了别人,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从此远远地看着对方,看着他和他的美娇娘在一起,这根本不是他能接受的事儿。
之前没捅破这层窗户纸,他或许还懵懵懂懂地,现在一切都挑明了,他怎么能接受··“不行·”殷若飞站起身··“小飞,你……”容十不知道殷若飞怎么了,看到他突然站起身,脸上还露出从没有过的坚毅,容十心里大概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想要阻拦,却被那双充满坚毅却有些悲戚的眼神阻拦··“容大哥,你知道,我需要去争取·是我的,我不想放弃,我不想后悔·”·“好。”
容十点头,退后一步让开了路··“谢谢你·”殷若飞大步迈了出去··“爹,我喜欢师叔,我要和师叔在一起·”殷若飞深吸一口气,推门大声喊道。
“飞儿……”容靖泽看着闭着眼睛大喊的殷若飞,实在是哭笑不得·这小子,这是鼓足了勇气过来表白了么·容靖泽心里大为感动,不过看看身边殷海城刚刚好转了一点,因为殷若飞这句话又再次黑成墨汁的脸,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
我的飞儿啊,你来的,不是时候……·“你想好了”殷海城粗着声音问·他实在是气的不清,若不是多年的武功底子,他身体又一直不错,光凭今天的事,他这个儿子就能把他送上西天。
殷若飞虽然不是他亲手培养的,但是目前确实他最得意的儿子·长子是他的心头肉,他从小带大,感情自然非同一般··但是现在看来,锦元的天资远远不及若飞,而且身份上,也是若飞更尊贵。
锦元有那样的母亲,确实是拖累,早知道当年就算大林氏不喜,他也要把长子过到大林氏名下,将那搅家精一般的小林氏休弃或者送到庄子上·看看她都教育出了什么子女,还有她那娘家兄弟,都是什么人品。
当初若是如此了,锦元眼下的处境也不会如此尴尬··而这若飞天赋好,长的好,身份尊贵,武艺高,简直是哪里都好,殷海城都已经想好了回去就请封世子,再将自己军中的一切,慢慢过到殷若飞手中。
只是没想到他这最得意的儿子,居然给他来了这么一手·跟泽王成亲别管他在上在下,也只会有一种身份,男妃·若是这事落实,他殷海城的脸往哪里放·容靖泽请他进屋详谈,他也确实是憋着火,要好好问问王爷,是怎么将他如此乖顺的儿子,弄成这般模样的。
可是容靖泽一番说辞,恳切的很,几乎句句切中要害,让原本打算兴师问罪的殷海城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对方走·容靖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更是许下了不少实际的好处。
殷海城虽然不想答应,奈何听到皇上已经赐婚,也只好答应·不想让人以为他卖子求荣,可是那些好处又是实打实的··殷海城脸色纠结不堪,容靖泽也知道对方心里肯定是左右为难,可是这也看出此事有戏,若是殷海城真的完全不答应,大可起身走人,不必为难。
一切事态,都被容靖泽控制住了,虽然比他预期发生的要早很多,但是他早已想好的应对之策,此事稍微转变一些话语,倒底还是成功了··而殷海城的态度也是越来越软化,眼瞅着就要叹息一声答应了,殷若飞一脚踹开门大吼了一句。
不光是殷海城立即黑了脸,容靖泽也被打乱了步骤··容靖泽宠溺的笑笑,没办法,自己小媳妇闯祸,自然是他这个当夫君的来摆平·☆、116·赐婚·赐婚·殷若飞喊完了,就闭着眼睛,等待结果。
可是除了容靖泽那句小飞,再无人说话··殷若飞慢慢试探着睁开眼,才看到屋子的两人四只眼睛看着他,顿时脸上涨红,渐渐地又变得苍白··容靖泽看他的眼神,自然是爱怜宠溺的,让他一眼看过去,就陷入那种宠溺,怎么都不舍得移开眼睛。
可是他爹殷海城的眼神却不怎么美妙了,看着他,就仿佛看着一个让他断子绝孙的仇人··“咳……爹……”那么多儿子,又有了小儿子,不缺嫡子了,干嘛这么瞪着他。
殷若飞忽然觉得委屈··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他似乎都不是殷海城心里最得意的那个儿子,前世自然不是,可是今生他重生后那样努力,他爹眼里还是最看重他那大哥。
他倒不是嫉妒,只是那酸意怎么都压制不了·都是儿子,他怎么就不如人了··被容靖泽带走以后,他更是鲜少回侯府,衣食住行,都是在泽王府,从心里归属上来说,其实泽王府才是他真正的家。
现在他和泽王在一起了,这侯府更是可有可无,或许这次,他爹殷海城就会把他赶出家门,再次放弃他这个儿子了吧··“殷若飞,你这不孝子·还不给我跪下”殷海城一拍扶手,殷若飞瘪瘪嘴跪了下来。
“你真要……真要……和泽王在一起”殷海城虽然一张老脸自认不是脸皮薄的人,但是还真说不出嫁这个字。
他殷家世代武将,当年随着先帝爷打江山,到了现在这么多代,还没出过一个这样的··他原本以为殷若飞会将他殷家带入另一个辉煌,谁知道却走到了这一步··“爹,我想好了。”
殷若飞垂着头··“哼,一个男妃,值得你如此”殷海城还是不舒服,“若是将来王爷腻了你,将你休了,我殷家可是不要你的”·容靖泽脸色一变,刚要说话,被殷海城摆手拦住。
容靖泽脸色十分难看,他从来不敢让小飞往不好的地方想·虽然他已经对天发誓,这一辈子对殷若飞不离不弃,但是小飞毕竟年纪还小,而且这男妻也确实不好当,若是这一下把小飞吓住,让他起了退怯之心……·容靖泽眼神不善地看着殷海城。
若是小飞真被他吓住了,人还是要娶,婚还是要成,好处,一点也不给这老家伙了·殷若飞听完殷海城的话,忍不住抬起了头,脸色极为苍白地看着容靖泽。
容靖泽的心头提到了嗓子眼了,生怕殷若飞就此改变主意··直到容靖泽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殷若飞才缓缓地开口··“若是有那一天,我绝不会辱没家门,我宁愿一死。”
殷若飞面无血色地开口··“不会,我不会让你死的”容靖泽猛地站起身,“我也绝对不会负你·”·“放心。”
殷若飞脸色依旧苍白,却低低笑了起来,“若是你负我,死我也会拖着你·”死,也不要和你分开··“那就好,那就好·”听到殷若飞的话,容靖泽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如释重负。
跑过来拉起小飞抱入自己怀里·“等我们死了,就让小明或者小明的儿子,把我们葬入皇陵,我们死都要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小明的儿子”殷若飞不解。
“哼·我们这么幸福,岂能活不过他”容靖泽冷哼一声,上次的仇,他还没报呢,咒咒他也是应该的··两人抱在一起,完全无视了别人。
殷海城老脸扭曲,半晌才一甩袖子,“我不管了”·“多谢……爹·”殷若飞两辈子,第一次真心的跟殷海城道谢。
殷海城气哼哼地走了,虽然心里还是不忿,但是看儿子这个样子,恐怕是很难回心转意了·有皇上赐婚,将来若是泽王真负了他,少不得还要去讨个公道·只是他心里的继承人这下算是没有了,这侯府谁来继承呢·锦元,肯定不合适了。
若辰,年纪太小··唉··殷海城叹息一声,好在他还能活上不少年头,只好重新培养继承人了,只希望若辰那小子能听话,别走他哥的后尘……呸呸呸·“飞儿。”
看着碍眼的人终于走了,容靖泽也是如释重负,把人拉到怀里,细细看那几处伤口·看到容十都给他仔细的去掉伤口泥沙上了药,才算是放下心来·“相信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嗯·”殷若飞忽然笑了起来,“师叔,就算你真的不要我了,我也不会杀你的……”·“你……”没等容靖泽说什么,殷若飞捧着容靖泽的脸,朝着那嘴唇啃了下去。
半晌后,殷若飞才放开对方,在对方耳边小小声的说了一句,“因为我舍不得·”·“飞儿……”容靖泽将头埋在殷若飞怀里,半晌没有说话,殷若飞觉得有些奇怪,抬起对方的头,才发现容靖泽是大哭了一场,他的前胸已经湿了一大片。
“师叔你居然哭了啊·”殷若飞惊讶道··“闭嘴·”容靖泽将没干的眼泪瞪了回去,“我这是被你气得”·“我哪里气你了。”
殷若飞嘟着嘴,“我觉得我今天表现良好·”·“哼哼·”·“师叔,你要奖励我·”·“怎么奖励”·“嗯……今天晚上师叔让我亲。”
殷若飞眼神闪烁着光芒··容靖泽差点喷笑,这到底是给谁的奖励啊能让小飞主动亲他,他倒希望殷海城天天来闹了·重生种田文美食宅斗·不过心里虽然乐翻了,容靖泽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愿,似乎是吃了多大的亏一般。
殷若飞一看心里更急了,“师叔”·“算了,好吧,就让你一次·”容靖泽一脸的不情愿··大军边疆打败金国,经过的郡县百姓夹道欢迎,等到了京城,这种情况更是明显。
容靖泽依然乘着自己的马车,但是他那独树一帜的马车京城百姓人人识得,街道两旁的百姓,尤其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都不知道从哪儿寻来的花儿,朝着容靖泽的马车上扔。
当然这不是容靖泽独享的,几次传回捷报,早就在京城闻名的殷若飞,也成为了被人丢花的一员··赶着马车的宫九看着殷若飞一头花狼狈不堪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可惜他容貌也不错,嘴巴刚张大就被一朵花丢进了嘴,本来忿忿不平地殷若飞顿时心里平衡了。
金殿之上,文武百官衣冠整齐列立两旁等着容靖泽殷海城等人上殿·容靖泽一身战甲率先进入大殿,随后主帅殷海城也率领众人跟上,双膝跪地齐呼万岁··皇上激动地从龙椅上起来,双手馋起为首的两人,大大勉励半晌。
两人也就势起身,皇上重新坐好,吩咐身边大太监将早就写好的圣旨宣读一番,众将升官发财各自欢喜不已··“殷若飞呢”皇上环视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他的人影。
“启禀皇上……”殷海城尴尬地抬起头,“小儿年幼行事不得体,我让他在殿外……”·其实殷海城是有私心,容靖泽已经和他通了气,但是殷海城老脸哪里禁得住,所以多了个心眼,直接将殷若飞留在了殿外。
皇上似笑非笑地看了殷海城一眼,虽然殷海城当年有从龙之功,这么多年皇上也器重他,但是到底是一君一臣,皇上的威仪岂是一般,是以这一眼,看得殷海城心虚不已,惶惶不安地垂下了头。
皇上身怀帝王之术,哪里看不出这一点事,不过这老臣跟了他这么多年,他也不好说什么·而且看他的样子,他也是知道了,看来幼弟这事有门··“既然在外面,就让他进来吧。”
殷若飞正在大殿不远处的台阶上坐着,嘴里叼着个草棍琢磨着皇上到底会怎么说,忽然后面有脚步声,殷若飞回头,看到是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跑来··“殷小侯,皇上宣您呢。”
殷若飞眼睛一亮,知道皇上肯定是要说那件事,可是想想他爹还有文武百官,又有些头皮发麻·不过不管怎样,还是得先进去再说··刚刚的人,早就起身站立两旁了,殷若飞越走脸越红,心想这比刚才一堆人一起跪着还打眼啊。
殷海城显然也发现这事了,现在单独拿出来说,岂不是让大家更为注目,实在是失策··殷若飞也不是第一次见皇上了,小心翼翼规规矩矩地行礼之后,皇上并没有让他平身,反而是脸色微微凝重。
“殷若飞,你此战的立下的功劳,朕已经知道了·”·“臣该为国尽忠·”殷若飞不敢领功,又磕了一个头··“功是功过是过,赏罚自然要分明。
你作战骁勇,先有独骑烧毁敌军粮草,后有和大月氏联手成功围剿大金,中间也有数次战斗打的漂亮·众爱卿,这等我大临之精英,该不该赏”·众人听皇上如此夸赞殷若飞,也知道是要打赏了,此时自然不会这般没眼力见地说不应该,是以众口一声,齐齐喊着应该。
皇上微微一笑,“如此,朕就赏了·”·旁边太监得到皇上示意,上前一步,那出早就准备好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文武百官,包括殷若飞都静静地听着,当殷若飞听到他被封为承恩侯的时候,再也顾不得礼仪,惊愕地抬起了头。
承恩侯,那是什么,太后皇后的娘家才是承恩公,而他一个小小的侯爷之子,就算立下了功劳,怎么封出了承恩侯来·而后一句则是震惊众臣,赐殷若飞一月后和泽王成亲,搬入泽王府。
☆、117·接风洗尘·接风洗尘·各大家族,被皇上赐婚的多少都有一两对,有时候是求到皇上那里,有时候是皇上直接下旨,也算是一种恩宠··可是把一个男孩赐给王爷当正妃的,众人还是第一次听到。
大太监早就看过旨意了,否则他都念不下去,看着被他念出的旨意惊得魂不附体的众位大臣,心里总算是平衡一点,原来不光他少见多怪··朝堂上静的连针掉了都能听到,皇上满意地享受着自己给众臣带来的震撼。
什么叫皇恩雷霆雨露皆是皇恩,当皇上就是要镇得住臣子·“臣弟领旨谢恩·”殷若飞还在琢磨承恩侯这个头衔的时候,容靖泽已经上千一步,跪在殷若飞身边,按着殷若飞的头和自己一起磕头了。
“平身·”皇上忙不迭地让自己宝贝弟弟起身,想着还有不少话要说,说了几句就吩咐散朝了··一干大臣还没回过神来,皇上已经退朝了,容靖泽拉着殷若飞跟在皇上后面,殷海城本想拉着自己儿子回家,结果转头一个,这白养的小兔崽子已经跟着泽王跑了,叹息一声,只好认命。
刚出了宫门,还没等殷海城上马,一群人已经将他团团围上,七嘴八舌的询问刚才的事,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旨意他们都听到了,可是这心里却是糊里糊涂的。
殷海城自然也不好多解释,只是趁着脸,这是皇上的恩典··众人虽然不解,但是看到殷海城的样子也知道不能再问了·只是皇上赐婚,还是赐婚给王爷,这两人,一个亲王,一个承恩侯,这礼可得送大点。
各家大臣回去准备礼物不说,容靖泽带着殷若飞跟着皇上去了御书房··一进门,容靖泽就拉着殷若飞给皇上跪下了·之前朝堂上,那是跪得皇上,谢的皇恩。
而此刻,他谢得是兄长··“快起来,你这孩子,地上冷·”皇上起身将两人扶起,面对这个比自己儿子还要小的弟弟,还是被他连累吃了大苦的弟弟,他总有一份愧疚在心。
如今只要他如意,这雷他顶着也无妨··“谢谢皇上·”殷若飞被两人注视着,脸瞬间通红··“都是自家人的时候,叫朕皇兄就成了。”
皇上捻须而小,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那个小小嫩嫩的孩子,会成了他的弟媳妇··“谢谢皇兄·”殷若飞脸更红了··“皇兄,我带飞儿去见母后。”
容靖泽拉着殷若飞的手,两人恩爱的让皇上都觉得有些脸红··“咳咳·还是先别去了,朕让明儿送小飞回去,母后那里你还是自己去吧·”·有了皇上的话,容靖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怕母后那里情况不太妙。
不过话说回来,旨意都下了,母后就算是太后,也没有辙了,多半是唠叨他一番··但是对他是唠叨,对殷若飞就不一样了,自古婆媳不和,何况是个男媳妇,还是他先去做通了思想再说。
容钟明有日子没见到殷若飞了·自从那件事后,别说容靖泽不允许,就是殷若飞自己也躲着容钟明··这次特意请了皇上出面,容钟明才算见到殷若飞,皇上也知道他们知道这点事,上次为了容钟明胡闹,还亲手打了他。
可是他们既然即将是一家人了,这情分就不能继续生分下去··所以容钟明一开口,皇上就答应了,当着容靖泽说出来,容靖泽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小太监带着殷若飞出了御书房,夹道上容钟明早就等候多时了。
看到殷若飞,容钟明赶紧上前,屏退了四下,笑嘻嘻和殷若飞打招呼··“小婶·”·“……”殷若飞脸色一黑,又想起了容钟明干的破事,当初他就是小婶小婶的叫他。
可是如今一向,果然这句话应验了,论起来,他还真是他小婶了··“别不理我啊,小婶,你看我对你多好,我特意来给你接风洗尘的·”容钟明看到殷若飞还在生气,连忙哄着。
他比殷若飞大了五岁多,哄个孩子倒是不成问题··容钟明今天确实是有备而来,而且他事先也知道皇上的旨意,特意寻了几个关系好的,跟小飞关系也莫逆的朋友,在酒楼摆了一桌,给他接风洗尘。
殷若飞好久没好好吃一顿了,这一路大部分在马车上,进了城才骑马倒也不累,听到容钟明一说,心里十分意动,也就欣然答应··容钟明看到殷若飞答应,一颗心才算是落了地,他知道殷若飞不是那种记仇的人,他现在不计较了,那说明那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时到今日,他也才发现,他当初的做法是多惨无人道·就算两人没发现互相爱慕,可是这么生生分开,虽然是顿悟了,可是也伤神了··进了天香楼的雅间,殷若飞心情更是大好。
在座的人并不多,但是大多是他熟悉的,平素跟他关系好的人,俱是在座,并没有什么遗漏··众人看到殷若飞,也是一阵欢呼雀跃,尤其西陵皓等人,扑上来和殷若飞抱在一起。
“哎哎,抱一下行了啊·这可是我未来的小婶,你们抱多了,小心我小皇叔跟你们玩命·”容靖泽那个小心眼护食性子,身为他侄子的容钟明已经是深有体会了。
你动他的金银他无动于衷,动他的字画古董,无动于衷,可是若是碰了他小媳妇一下,那就算是捅了马蜂窝了··殷若飞朝着容钟明啐了一口,众人笑着重新落座,不过大多没提赐婚的事儿。
只有高瑾表情微微有些异常,而西陵皓虽然欲言又止,却也知道这个场合不适合多说··知道殷若飞在边疆打仗一年,虽然没受伤,但是绝对是吃苦了·所以这桌子上满满都是各种肉食,偶尔的几个素菜,也是当季的新鲜时蔬,各种的绿叶,让人耳目一新。
众人再一次见识到了殷若飞的能吃和吃饭速度,虽然是点了一桌子的菜,但是吃到后面容钟明都想再去点几个了·好在这时候殷若飞也确实是吃饱了··“也不知道师叔现在吃饭没有。”
殷若飞漱口后端着茶轻抿··“你吃饱了才想起我小皇叔啊·”容钟明哭笑不得,“小皇叔也够可怜的·”·“能想起来就不错了。”
西陵皓也同样哭笑不得的表情,“刚才看小飞吃饭的样子,恐怕若是有人不小心趴桌子上,也得被他吃一半·”·“去·哪有的事”殷若飞啐了两人一口。
“你们不知道,那边疆草原,什么都没有,就只有土豆白薯南瓜,我都要死了·”·“听说羊很多啊”容钟明不解道,“难道小皇叔还不能让你吃上肉”·“你不知道,僧多肉少,军营几十万大军,宰上十只羊,都不够一人塞个牙缝的。”
殷若飞摇头,这些没打过仗,没见过当时场面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的日子过的多苦··“听说那里野羊挺多的”西陵皓关心的是边疆有什么好玩的。
“有有,我吃过好几次·又一次我们打了好几只野羊,又是烤羊,又是炖羊汤,我当时还亲手采到很多草原上特有的蘑菇呢,炖出的汤,别提多鲜美了·”·“啊啊,有没有带回来一些”·“没,很少见的,我们也是偶尔采到,打打牙祭。
多了可是没有·”殷若飞摇摇头,那蘑菇虽然多,但是草原这么大,只能说可遇不可求·“我们还打过很多狼,有次碰到的狼群足有二十多只,那次可真是吃了个过瘾。”
“狼”众人都被殷若飞的话吸引了过去,若说羊,大临朝以羊肉为主,在座的谁没吃过,无非是野羊传说中更美味好吃而已·可是这狼肉,就不是人人都吃过了,至少他们这一圈人里,目前就殷若飞吃过。
“是啊,狼肉虽然柴一些,但是非常耐嚼,放上野葱野姜多放些酒,炖出来香掉人的舌头·”殷若飞说着还舔舔嘴唇,馋的众人咕咚咕咚直咽口水,更有几个人差点就要申请去边疆守疆了,目的就是尝尝这个狼肉到底是啥滋味。
重生种田文美食宅斗·西陵皓更是眼巴巴地看着殷若飞,若是眼睛能说话,现在都要哭着求啃一口狼肉了··殷若飞哈哈大笑,“狼肉也一样带不回来,我们打了狼回去,军营那帮小子眼睛都绿了,我哪里敢虎口夺食。
何况那玩意若是腌制也了也就不好吃了·”·“那你到底给我们带回来什么了”西陵皓恨不得去掐殷若飞的脖子,这小子就是诚心的,他居然故意在馋他们。
“哎呀,我们是去打仗,哪里去给你带特产……”殷若飞拉着官腔,一副你很不懂事的语气··眼看着众人都忍不住咬牙切齿,殷若飞摸摸直冒凉气的后脖颈子,“我我给你们带回来了狼皮……还有大月氏人织的羊毛毯子……”·众人眼中的杀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纷纷举杯,“这才是好兄弟嘛”·吃喝完毕,被灌得晕晕乎乎的殷若飞被西陵皓和容钟明扶下了酒楼。
为了确定谁送殷若飞回家,西陵皓和容钟明还争执了好一番,最终容钟明拿自己的太子身份,强压过西陵皓,获取了机会··不过一下楼,他就知道自己失算了,容靖泽的马车就停在天香楼门外,马车边上,容十正靠着马车等待着。
“小明辛苦了,我送飞儿回去吧·”容钟明认命地把人送过去,容靖泽隔着将人抱进马车,隔着马车帘说了一句就扬长而去··马车掀起的尘土弄了容钟明满脸,容钟明一脸郁闷:我这是为谁·☆、118·说服·说服·等候成亲的一个月,是殷若飞这一生中最难熬的。
从那天被容靖泽抱着送回侯府,侯府就笼罩在一种极为奇怪的气氛中··身为一家之长的殷海城对此避而不谈,偶尔看到这个儿子也是无话可说··长兄锦元听到这件事的瞬间就仿佛被雷劈傻了一般,吓得孙氏不知所措,差点喊了大夫来。
被摇晃惊醒过来的锦元拉着殷若飞到了自己的小院,将一干下人都轰了出去,眼神死死看着殷若飞,那里面是说不出的痛苦··“是不是他强迫你的是不是”锦元眼睛发红,那样子把殷若飞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
“大哥……”·“告诉我,是不是”·“不,其实我……”·“不要骗我”锦元痛苦地一拳砸向殷若飞身后的墙壁,吓得殷若飞眼睛一闭。
墙壁上一个浅浅的拳印,隐隐还带着血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锦元脸上满是懊悔和痛苦·他当年见到容靖泽的时候,就觉得对方对他小弟不怀好意。
这么多年了,容靖泽对殷若飞确实不错,殷若飞也确实得到了很好的照顾·有名师教导,有高强的武功学习,人也很快乐··他渐渐放松了警惕,以为小弟过的真的是不错。
可是从军营回来,却出了这种事,这代表什么·王府深宅大院,自然有的是宫女侍妾的,让容靖泽随意纳用,可是到了军营,他用什么·锦元一想到他最疼的弟弟,在军营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被那恶王强迫,心就跟刀割碎了一般。
“别大哥……”殷若飞不知道锦元误会了什么,但是看锦元这个样子,他怎么能放他离开·何况锦元嘴里喊的是要杀了容靖泽,他怎么能不拦着,杀了容靖泽,他的幸福在哪里虽然锦元做不到。
“你别拦着我·”锦元眼神无尽深意地看着殷若飞,“是大哥没有保护好你·你现在就去收拾包裹,远走高飞,不要……再回来了”·“大哥……”殷若飞简直哭笑不得,“你别告诉我你以为你能杀了王爷。”
要这么容易被杀,那还是容靖泽么还配当他师叔·“我不会和侍卫们正面接触的·”锦元心里已经有了对策,到时候就以殷若飞有事的名义和容靖泽私下相见,屏退了那些侍卫后,难道他还收拾不了一个病恹恹的王爷·反正他这条命也不打算要了,就为了小弟报仇又如何·不过锦元心里的打算并没有和殷若飞说,这会让弟弟不安的事,他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
“大哥你别做傻事啊·”殷若飞简直快哭了,他这个一向婆婆妈妈的大哥怎么今天如此火爆脾气啊,而且还不听劝·“你去刺杀王爷,侯府这一大家子人都不要命了么大哥,你想想你还没百天的儿子啊”·说到儿子,锦元的神色一下子软了下来。
侯府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人,就是他们殷家人,也有几十口子,若是因为他满门抄斩,他死了也难以去见祖宗了··他那儿子,是他当初没有跟着去打仗的直接原因·生母小林氏虽然反对,但是锦元并不打算放弃,他甚至和殷若飞商量好,他直接跟着他走。
可是后来,孙氏悄悄跟他说,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孙氏是大家小姐,从小娇生惯养,又是出身承恩公,家中哪个兄弟是靠军功上来的·所以听到自己夫君要去打仗,这心里非常不安,生怕他有个闪失。
·孙氏这一哀求,锦元也算彻底歇了念头,这头一胎确实凶险,打仗没个时日,孙氏又不是那刚强的女子,也只好放弃了去边疆的打算··殷海城等人回来头两个多月,这孩子才刚呱呱落地,是个七斤多的大胖小子。
过不了几日,就是这孩子的百天,殷若飞在路上就看过锦元给殷海城和他写的信了,还特意在路过的城镇买了礼物··殷若飞一看锦元这发疯的样子,赶紧把小侄子给祭出来了,幸好,真的管用。
锦元痛苦地捂着脸,他不舍得让儿子跟着死,也不想连累了一大家子人,可是他更不舍得弟弟小小年纪受到这种伤害,何况一个月后,殷若飞还要嫁过去,这好好的一辈子都给毁了。
“大哥,其实王爷对我很好·”殷若飞看到锦元终于肯听他说话了,才把人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好,一点一滴地说着两人相处多年的往事·“他对我是真心的,我也爱他,不在乎做个男妻。”
“你说的是真的么他真的肯为你如此你不是被逼的你是不是怕连累的家人,才强颜欢笑”·“没有,大哥,你看我这样,是强颜欢笑么”殷若飞微微一笑,他现在是真的感觉很幸福。
比起上一辈子,他不知道要多幸福,他身边的人,他在乎的人,对他都是真心的··“倒是看不出来勉强,只是你和他都是男人,你们……将来若是他抛弃你,该如何自处”·“大哥”殷若飞忽然起了玩闹之心,眼睛里瞬间涌上泪水,“若是那泽王抛弃我,你还会不会认我这个弟弟”·“你说什么呢你永远是我弟弟,若是他泽王不要你,自然有大哥养你一辈子,不必担心。
干脆,别要他了”·“呃……”那王爷指定要杀到侯府来的··好不容易把锦元哄好了,殷若飞又硬着头皮去了老夫人哪里。
这府中除了家主殷海城外,就是老夫人了,其他的什么姨娘通房的,说不到殷若飞头上,就算是陈氏,对此事也没有置喙的资格··可是老夫人不同·她好不容易盼着自己的金孙长大,怎么一眨眼就嫁人了啊。
她还等着这嫡孙娶妻生子,四代同堂呢·虽然家里已经有了两个孙儿,而且三少夫人杨氏也又有了身孕,可是那都是庶出家的嫡出,她老太太可是想看看自己的嫡重孙呢。
老夫人的苦恼,比锦元还麻烦,主要是这老夫人年纪大了,说不得,急不得,还不能吓到她,这可让殷若飞犯了难·正当他为难的时候,外面有家丁禀报,泽王府人送来了东西。
殷若飞连忙让人进来,却发现那送东西的人正式泽王本人··“师叔,你……”·容靖泽丢了个眼神给自己小媳妇,知道这侯府里殷海城好搞定,这老夫人却不好弄,这不是亲自出马了么。
容靖泽这人平素傲气的很,殷若飞都没见他和他以及二十八卫之外的人多说过几句,没想到却是妙语连珠,话里话外不露痕迹地恭维着老太太,让老太太本来绷着的脸,都忍不住笑出来。
“真是好本事”出了老夫人的福寿院,殷若飞忍不住夸赞··这么多年了,连他几个兄弟都没被老夫人留下吃饭过,这泽王一出马,不但让老太太露出了笑模样,竟然还蒙了一顿饭吃。
要知道,知道他就是泽王之后,老太太那脸沉的都要下雨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晴转多云,云开日出了··“母后也是这般,老人家嘛,哄哄就好·”·日复一日,虽然说殷若飞住回到了侯府,可是和容靖泽还是每天都能见面,哄着老太太乐呵乐呵,顺便拐上一顿饭。
眼瞅着老太太是越来越喜欢容靖泽,恨不得立刻把孙子嫁过去了,殷若飞都有点吃醋··这其中有几次殷若飞送吃饱喝足的容靖泽出来,迎面碰上锦元回来,被锦元狠狠瞪了几眼,并语气僵硬一本正经地说什么未婚夫妇不能婚前见面,请王爷自重。
容靖泽自然是……当做没听到,一如既往的每天准点到,带着给老夫人的礼物,或者宫廷糕点,或者是内造的玩意,用尽了花招··上面几个难缠的搞定,基本就没大问题了。
侯府里,现在女人是说不上话的,有陈氏在,各个老老实实的,不敢多言语,何况她们的级别太低,若是敢议论此事,直接被陈氏发卖了也不是不可能··锦鸿、锦明、锦勤三兄弟,早就以殷若飞马首是瞻,不管殷若飞做出什么决定,在三人看来,那都是大有深意,不是俗人能看透的。
对于此件事,三人的态度十分坚决,坚决支持殷若飞,不管他嫁,不嫁,甚至把王爷给娶了……·唯一不和谐的声音,就是锦和了·他从来都是看不惯殷若飞的,知道了这件事,简直是心花怒放,高兴殷若飞被人给娶了。
不过这心花怒放中,还带着一丝丝羡慕嫉妒,怎么也想不通,这殷若飞到底哪里好,爹疼娘爱祖母宠,外面还被王爷看中娶回家,简直是没天理··锦和表达嫉妒的方式,是用各种刁钻刻薄的话辱骂殷若飞。
殷若飞自然豪不客气,当即将其暴打一顿,反正两人功夫差的太多太多,锦和基本就是趴地上挨打的份儿··殷若飞走了,锦鸿三兄弟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他们都是小飞的死忠,刚刚偶尔路过,听到锦和说这些话,气得恨不得立马出来揍他。
不过锦勤比较细,拦着了两人,免得殷若飞尴尬··等殷若飞走了之后,三人才小心翼翼地出来,一阵拳打脚踢··别看锦明、锦勤都是文弱书生,打人不停,老三锦鸿可是在外面吃过苦的,力气可是不小,这一年来又在军营里待着,拳脚功夫着实大有长进,把锦和踢的几乎没力气喊了。
☆、119·大婚·大婚·不过这还不算完,三人走后,锦和爬起身,一瘸一拐地朝着自己院子走去,想要开口咒骂几句,脸抽疼地让他呲牙咧嘴,只好放弃了咒骂··摔桌子砸碗的爆吼声中,让几个倒霉的小丫头给他擦好了药,躺在床上还没歇过来,屋门就被锦元一脚踢开。
“哪个混蛋……呃……大哥……”锦和刚骂了一句,发现踹门而入的是锦元,顿时熄了声·“大哥你看殷若飞那小子把我打的”·尽管知道锦元不喜他,也要先告一状,先占个理。
他这个大哥可不是一般人,那是他爹眼中的凤凰蛋,若是能让他给说一句好,他和殷若飞之争他未必会吃亏··虽然往日锦元最疼爱殷若飞,但是听说最近锦元十分看不上殷若飞,甚至还出言呵斥,若不是那多事的王爷,恐怕早就被大骂一顿了。
锦鸿、锦明和锦勤全是殷若飞那头的,肯定也连带着被锦元不喜,这可是他抱住大腿的好时机·想到这里,锦和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嘴里还大声的呼疼··重生种田文美食宅斗·锦元冷笑一声,既然还有力气,那就多喊几声吧。
将锦和从床上拖到院子里,他手下那群亲卫早就等着了,看到正主出现,犹如狼看到肉一般地扑了上去,哪里有伤朝着哪里打·一时间这院子里是鬼哭狼嚎,令闻着汗毛倒竖。
“若是再从你嘴里听到诋毁飞儿一个字,我就撕了你的嘴,打折你的腿”·锦和哭都哭不出来,浑身是土趴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点头··锦元带着人走了,锦和忍不住大哭,凭什么这小子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他,他哪里比他差了·不过锦和以为这事就此完结了,显然是做梦。
殷海城晚上回来时候不知道怎么听说了这事,顿时勃然大怒·他心里怎么想,怎么不乐意一点也不重要,关键这婚事是皇上赐婚,嫁的还是王爷,岂容他侯府一个庶子出来指指点点出言不逊·当即派人过来把锦和杖责四十,打了锦和彻底死了心,连脾气都没了,只流着眼泪被人抬上床。
不过他心里也暗暗琢磨,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了·大人全部搞定,殷若飞长长除了一口气,心想这下总算能松口气了·皇上不反对,他爹,祖母不反对,太后虽然不愿意,也被容靖泽说服,这世上已经没有人能阻碍他和容靖泽在一起了。
殷若飞深居简出,除了每天到老夫人那里和容靖泽一起吃个午饭,其他时候就在自己院子里练练剑、写写字,陪着最小的两个弟妹玩··若岚如今已经是十岁的姑娘了,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是个头不矮,而且在陈氏的精心打扮下,贵气十足,一看就是名门闺秀。
陈氏只若辰一个儿子,就把这最小的女孩放在自己身边亲自教养,这也是瑞棋,若飞喜闻乐见的·陈氏出身大家,有她的教养,若岚将来必定能嫁个好人家··若辰拉着姐姐的走一路朝着殷若飞的院子跑,每天吃过了早饭,这就是若辰最急着做的事,甚至有时候都恨不得就跟着殷若飞一起吃。
不过殷若飞起得早,吃饭也不是很细,经过边疆这一年的历练,倒是和当年锦元吃的差不多了·一大碗米粥,几个新出锅的馒头,几碟咸菜·不过殷若飞是必须有肉的,否则一会儿就饿。
若岚其实也挺喜欢早点过来的,她最近在学女红,来哥哥这里,就不用学女红了··殷若飞看到两小携手过来,头一阵疼·他当然喜欢这对弟弟妹妹,但是同样的,这两小也让他头疼。
光是他要和容靖泽成亲这件事,两个还不懂啥意思的小娃娃就反复地追问··哥哥为什么要嫁人·嫁人是什么意思·哥哥要当新娘子了么·为什么不是娶个嫂嫂·等等等等,直把殷若飞问的丢盔卸甲溃不成军,几乎想拔腿逃跑的地步。
好不容易等两小过了最初的新鲜劲儿,这才被别的东西所吸引,比如跟着殷若飞练武··看着两个小东西跟在后面有模有样的学着,殷若飞心里感触良多,希望这些孩子都幸福的成长,不要想他当年一样,生不如死吧。
最近生孩子的挺多,眼见着下一代人数往上涨,除了大姐瑞琴家的一儿一女外,锦元有了儿子,杨氏也有了身孕,姐夫尚欧臣也传来消息,二姐瑞棋即将临产,听说也是生男之相。
除了这几人之外,当初入宫的表姐林云儿,如今了云嫔听说也生了个儿子·虽然皇上儿子好几个,女儿也不少,但是想着表姐能有一子傍身总是好事··眼瞅着成婚的日子快到了,宫里派来人,教导殷若飞大婚时候的礼仪。
虽然一开始被容靖泽阻拦,他不希望小飞像个女孩子似的,还学那些繁文缛节,不过太后在这方面一点都不肯定退让,容靖泽最终也只好认了··不过人是皇上派去的,知道这位新封的小侯爷在皇上、泽王心中的分量,也不敢多难为,只要能做到标准就算过。
从大婚前一天起,各家大臣,和殷家交好的众家族都忙不迭地将准备好的贺礼送过来·这些礼物十分贵重,虽然不到肉疼的地步,也绝对不是平平常常能拿得出来的。
而且这些只是送到侯府的,另外还有一份,是送到王府的,价值更是不菲·其中,有不少东西都是殷若飞喜欢的,听容靖泽一说,就眼前一亮,恨不能立刻嫁过去。
容靖泽看到殷若飞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之前这小子还有点成亲前的恐慌,一听到那些礼物还有当天的婚宴,立马就表示可以马上嫁过去,实在是……可爱至极,不愧是他媳妇。
大婚当日,容靖泽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上一身大红的喜服,上面金线绣着四爪蟠龙·后面众侍卫跟随,也是各个身着喜庆的颜色,格外的打眼··其实在京城,见过泽王的人不少,因为这位王爷年少时后最喜欢闹事,后来有了殷若飞当伴读后,更是变本加厉。
当然他打的很多都是无赖奸臣,在百姓中呼声极高,算是位亲民的王爷··可京中百姓见到他的时候,他总是坐在自己的马车里,鲜少人见过他骑马的·百姓中传说,这是因为王爷在之前的内乱中中毒,身体不好。
事实真相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只是今天众人开了眼界,王爷骑马的样子格外的英挺·再加上那身华贵喜庆的吉服,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容靖泽已经是让众人眼前一亮了,等殷若飞出来,众人更是震惊。
临朝男子也喜修饰容貌,所谓傅粉施朱,衣锦绣服·殷若飞对此却极是不耐·堂堂男人,做什么妇人举动·只是他从不敷粉,颜色却也是极为出色的,相比那些涂脂抹粉的男人,且更多了丝清爽和天然。
他是男儿,自然不用盖喜帕,此时一身绣着麒麟的喜服,又稍作打扮,将人衬得越发的唇红齿白,任是平素和他舒适的人,也是被这俊俏的容貌震得一愣,众家大臣心里纷纷可惜,这俊俏的男儿,倒是嫁了男人,若是能给自己当姑爷多好。
容靖泽将人迎出来,不是女子,也不必锦元这个当哥哥的背,两人就手牵手走出了侯府大门,各自上了自己那匹缠着大红花的马儿,并肩而行··泽王府在这一个月中焕然一新,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喜庆,虽然以往殷若飞就算是这泽王府的另一位主人,但是从今天起,算是名副其实了。
王府几进的院子如今都摆满了酒席,如此还是安排不开,京城中几大酒楼都被包下,同时摆酒·只不过酒楼里虽然气派,却比不得在王府院子中的亲近··能被安排在王府院中就做的,都是无上荣光,因为连皇上都亲临了泽王府。
这一天殷若飞算是出尽了风头,容靖泽将他带在身边,各桌敬酒·这本是民间的风俗,皇室成员倒是鲜少如此屈尊降贵·不过容靖泽太高兴了,恨不得所有人都对他露出羡慕嫉妒的表情,非要带着殷若飞处处敬酒。
当然,容靖泽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今天晚上的洞房花烛夜之前,一定要灌醉小飞··平素的小飞是很害羞的,尤其两人关系挑明后,更是如此·抱抱亲亲也就罢了,稍微有点激烈,对方马上就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跳开,让容靖泽几次都憋屈难受。
今天晚上的洞房花烛夜,可不能让他的胆小怕羞给搞砸了,容靖泽琢磨着,喝得迷迷糊糊任他摆布,应该更是可爱··皇上看过两人拜堂,喝了两人的喜酒就回宫了,而之后容靖泽带着殷若飞转了一圈敬酒,也醉的迷迷糊糊,被容靖泽派人送到了房间里。
外面宾客众多,殷若飞可以不陪,容靖泽却不可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也喝得差不多了·一些促狭的看出王爷的坐立不安,嘿嘿奸笑着打趣几句,不过大多数人也都理解泽王的心情,这礼也送了,酒席也吃了,也就纷纷散去。
房门外面,有宫九等人守着,看到容靖泽回来,连忙抱拳恭喜··容靖泽自然是满脸喜色,忙不迭地推开房门,外间是一桌酒席,挑着两人口味上的菜·不过此时菜肴一点没动,因为要吃的人还在里间躺着。
容靖泽挑帘进屋,被眼前一幕刺激的鼻血差点流行来,之间殷若飞喜服已经半解,还稚嫩的胸膛半遮半掩地,十足诱惑着刚进门的王爷··☆、120·洞房花烛夜·洞房花烛夜·良辰美景,本该灯下看美人,不过容靖泽显然已经失去这个耐性了。
伸手拍拍殷若飞喝得红扑扑的小脸,容靖泽准备把人叫醒··多次的经验告诉他,小飞喝多了之后叫醒也不是十分清醒,反而会十分配合·而且今天是洞房花烛夜,可不能让小飞睡,他们的交杯酒还没喝呢。
小飞迷迷糊糊地应声爬起来,他这点最让容靖泽满意,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么听话乖巧,从来不违背他的话·只是那喜服前襟扯的更开了,让容靖泽一边皱眉一边忍不住喉咙涌动,急促的咽着口水。
“小飞,来,我们喝交杯酒了·”宫女太监早就被容靖泽轰出去了,这种美妙时刻,他可不想不相干的人打搅··容靖泽亲手斟满了两杯酒,不知道是二十八卫哪个小子犯坏,明知道小飞酒量不怎么样,本该洞房里的小巧酒杯被换成了足足二两的深杯。
容靖泽失笑,倒也依然斟满,塞了一杯到殷若飞手中,另一杯则直接端起··殷若飞眼神迷离,虽然能靠着容靖泽站着,但是脑子里却是晕晕乎乎的,容靖泽说什么,就做什么,这酒杯倒也端的稳稳的。
按照容靖泽的要求,两人手臂交缠,饮下了这杯交杯酒··“飞儿,知道后面该干嘛了么”容靖泽把小飞抱到怀里,帮他褪去了外面的喜服,只留下里面纯白的里衣。
“后面……”殷若飞迷迷瞪瞪的,看似思考,其实只是本能的学舌而已··容靖泽看出了这一点,一点点地开始教,“咱们要洞房了。”
“洞房·”·“飞儿要叫我什么知道么”·“唔,叫什么·”·“叫夫君,来,叫夫君。”
“夫……夫君……呜,要睡觉”本就酒意上了困倦的很的殷若飞被容靖泽这来来回回的问话,早就不耐了,开始在容靖泽怀里扭动。
容靖泽一手搂住小飞,一手捂着鼻子,无语地看着对方:你以为我不想睡觉么·不过此时的睡觉,别具意义了··殷若飞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这还是容靖泽看着时间实在是太晚了,才哄着对方起床。
被从里到外吃干抹净的殷若飞清醒的那一刻还以为回到了前世,这浑身酸疼疲惫软绵绵的不适感,比前世被暴打一番,重病赶出侯府时候,也强不到那里去··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容靖泽那张挂满满足意思的脸,顿时火冒三丈。
他一定是被骗了否则为什么对方神清气爽,他却犹如被当成沙包打了一顿似的·“飞儿快起,你还要去见你的婆婆呢·”容靖泽看着殷若飞呲牙恼火的样子,就忍不住发笑。
昨天晚上亏得小飞这么配合,让他把提前研究好的动作试了个九成九·也难怪对方这么累,实在是辛苦了··容靖泽在殷若飞的腰腿上轻柔地按揉着,借着内力给对方缓解那种酸疼不适。
按揉了一会儿,门外小太监催促,容靖泽也知道懒不得了,拉着满脸不愿的小飞起床··“丑媳妇也要见公婆,何况我的飞儿这么好看·”容靖泽亲自帮小飞束发更衣,殷若飞半眯着眼睛,张开双臂享受着来自亲王的服侍。
洗漱完毕,两人匆匆用了饭,坐上马车赶往皇宫··泽王府里皇宫不算太远,不过倒是能让小飞眯上一觉·靠在容靖泽,闻着那熟悉安心的味道,小飞倒是睡了个甜香的回笼觉。
容靖泽被小太监迎到了皇上那里,另外一个小太监则带着殷若飞直奔太后的宫殿··见太后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这次身份大大不同·殷若飞也知道,这次的事太后并不乐意,也想到不会见到以往太后见到他时候的好脸色了。
跪拜了太后之后,按照规矩,殷若飞要给太后奉茶··殷若飞直直跪在太后身前,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捧着茶碗奉到头顶··太后连眼睫毛都没动一下,根本没有要接这杯茶的意思。
容靖泽是她最疼爱的小儿子,文武双全,容貌惊人且十分肖似她,在她心中是最完美的存在·她一直想给自己疼爱的小儿子寻一个温柔大方,家世不俗的女子做儿媳妇。
小儿子从小虽然桀骜不驯,却也不曾真正的违背过她什么,现在居然冒天下之大不讳,娶了一个男子为妻,这实在是……实在是气死她了·重生种田文美食宅斗·而且最可恨的是,这俩人不知道怎么说服的皇帝,竟然都点头同意,为了这个她甚至和皇帝产生了间隙。
不管怎样,这毕竟是她亲儿子,是皇帝一奶同胞的亲弟弟,他怎么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弟断子绝孙·心中难以抒发的怒气早就郁结于胸,太后闭上眼不肯说话,难以朝皇帝发的火,今天一股脑都发在殷若飞身上,就算他容貌俊秀又怎样就算他也文武双全又如何就算他是皇帝手下重臣也不能改变他是勾引了她儿子的男狐狸精。
·殷若飞低着头,双手捧着茶碗举过头顶默默等待着·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半个时辰了,昨天被使用过度的地方抽痛不止,腰更是酸痛难耐··冷汗从两额慢慢滑落,沁入礼服的高领中,脸色更是苍白的很,甚至身子都开始有些微微的发抖。
不过他嫁给男人本就是让人私下耻笑,此时更不肯显出一丝疲惫痛苦之色·否则别人不会为此同情,反而会让那些本就笑他雌伏男人身下更有了奚落他的借口··殷若飞忍耐的同时,太后也在观察着他,这孩子说起来,也是苦命的。
小小年纪没了娘,几岁上就跟着自己的小儿子身边当伴读··小儿子那脾气,她也知道,但是对这个孩子却是格外的不同·若是换个关系,哪怕是两人要结拜成兄弟,她都不会这般反对。
这两个孩子显然早就成了一体,伤了一个,就会伤到另一个··再者她当年受了殷家护驾的大恩,虽然这些年一直都十分器重对方,也算是一种褒奖,但是她还是觉得感激的不够。
若是没有当年的殷家,恐怕早就没有她如今在世了··想到这里太后的心又松动了一分,终于在殷若飞身体抖动的越来越明显的时候,接过了茶喝了一口,算是正式承认了他。
“多谢太后·”殷若飞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不管太后如何反对,如今她肯松口,肯认他,都是他尊敬的长辈··“叫母后吧·”太后如何不愿意,奈何这婚也成了,洞房也入了,已经是事实,她躲避也没什么意思。
只是这心里还是有些恹恹的,说不出来的不得劲·“虽然你和泽儿成亲了,可是这皇家的子嗣是不能断的,等过上些日子,哀家寻上几家闺秀,让泽儿立为侧妃。”
殷若飞的脸顿时苍白了起来·他本就身体不适,又强撑着跪了这么久,已经是强弩之末·如今听到太后这番话简直如雷劈一般··他年纪到底是小,想着皇上太后答应了,他爹他祖母也答应了,这事就算是圆满了。
可是他完全没想到子嗣方面,更没想到泽王身为亲王,还有四个侧妃的位置……·“你这是什么样子·”太后看殷若飞没有立刻答应,顿时不高兴了,再看看那张惨白的小脸,心里说不上来是心疼还是恼火。
“多谢母后·”殷若飞知道对面不是可以顶撞的人,只得先谢恩,随即有小宫女搬来绣墩,让他坐下··这一坐下,殷若飞更加的不适了,这绣墩上只有薄薄一层垫子,哪里比得上马车上铺得厚厚皮毛,还有容靖泽这个人肉垫子,和此相比,此时坐的这个绣墩跟坐在石头上也没什么区别。
太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殷若飞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到底年纪小,这脸色倒是越来越不好··“你,不舒服么”太后到底不是那狠心人,虽然气殷若飞占了他儿子正妃的位置,让他儿子娶个男人,但是这小飞却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
虽然不是天天见到,可是一年到头,倒是能见着个十七八次,比起旁人已经是大大的亲近了··此时看到殷若飞脸上的表情还有那额头渗出的冷汗,连忙询问··殷若飞嘴唇发白,刚要说什么,就听小太监禀报,泽王来了。
一时间太后顾不得殷若飞了,连忙让人进来·太后不等儿子见礼就连忙赐座,殷若飞也赶紧站起来迎接··殷若飞满脸喜气,倒是新郎官该有的样子,这让太后心里还舒服不少,可见昨天这小飞伺候的还不错,心里又是一软。
几番温言软语的询问,那真挚的语气和刚才问殷若飞完全是两个档次·殷若飞心里不由得撇嘴,到底是亲儿子,要是自己也娶个媳妇,是不是受宠的就是自己了·“飞儿飞儿”·“啊”光顾着想事,殷若飞根本没注意容靖泽说了什么,看着众人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顿时脸一红。
“没事,咱们回家吧·”·“不在宫里用膳么”太后脸上失望之色十分明显··“不了,飞儿……我还有很多公务没做完。”
殷若飞说了一句,忽然脑子一转改口笑道··“什么公务,你大婚,难道还不能歇息几天了”太后如今对大儿子十分不满,说话带着三分恼火。
“这事等不得·”容靖泽意味深长地开口,“母后我们先告退了·”·“等等,哀家还要说说你纳侧妃……”太后说着,看两人已经施礼退出去了,顿时叹息一声,“这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么”·☆、121·中毒·中毒·“飞儿受苦了。”
容靖泽抱着趴在他怀里有些恹恹的殷若飞,轻轻地抚着他的头发··“师叔怎么知道我受苦了”殷若飞精神不太好,可惜又睡不着。
听到容靖泽开口,心里虽然很高兴,却十分想犟嘴··“我知道母后难为你了·”也知道母后逼着小飞让他纳侧妃了··容靖泽人虽然不在皇宫了,但是他手中的权利正是负责探听消息。
虽然这事不能让皇上知道,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会在宫中安排人手··所以太后宫中发生的事,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才急匆匆地从皇上那里跑过来,带着小飞回王府。
昨天折腾一夜,其实小飞没睡多少时辰,马车晃晃悠悠,开始还嘴硬不肯睡的人,早已经睡的昏沉沉,叫都叫不醒了··趁着小飞昏睡,容靖泽拿着从宫里御医那里特意讨来的药膏,给小飞上了药。
那昨天让他着迷不已的地方,如今红肿不堪,温度惊人·手指沾上浓稠的药膏送进去,不多时就彻底融化成液体,顺着容靖泽抽出的手指溢出··这哪里是上药,简直就是上刑容靖泽愤愤地想,只能看不能吃,这才是最大的折磨。
想想要是小飞自己上药,自己在一旁看着,看着小飞羞涩地自己把手指沾着药膏放进去……·容靖泽伸手捂住了鼻子··自从情窦开了之后,他要流鼻血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没了长辈在眼前,这泽王府就是容靖泽和殷若飞最大,第二日容靖泽就拉着殷若飞坐在堂屋,接受家里各处总管等人跪拜。
之前他虽然也是差不多的地位,可是身份只是王爷的伴读,如今身份大大不同,正一品王妃,王爷的正妃,将来有没有侧妃、姬妾的,还要听这位王妃的··召集了各个管事,容靖泽却没有让他们喊王妃,而是喊殷若飞侯爷。
若是娶个女子,自然就是喊王妃,可是殷若飞是男孩,又是一员武将,有自己的皇封爵位,自然就不屑用这王妃的头衔·容靖泽也是同样的意思,他喜欢小飞,要娶他,希望两人携手一生,但是他不希望小飞是他的附庸,否则也不会示意皇上给小飞这个爵位了。
·各个管事并不知道容靖泽两人心里想的各种深意,不过他们都是容靖泽挑选出来的忠诚人,是以没人表现诧异,十分顺从·随着殷若飞身份的变化,殷若飞的一干亲卫身份也是水涨船高,比如孟轲,比如段水星弥等人。
白天看看书,懒在躺椅上吃吃水果,再享受一下来自亲王的按摩,按摩一下腰腿等地·晚上灭了灯火,将皇上赐给的两颗夜明珠拿出照亮,两人做着那十分让人上瘾的事儿,日子别提多美了。
开始小飞还有些不适应,跟不上容靖泽的精力,可是几天下来适应的很快,也逐渐迷上了那让人食髓知味的滋味·每天重复着开始害羞不肯配合,随后着迷着这种滋味逐渐任凭容靖泽要求。
容靖泽更是不客气·殷若飞年纪小,又是练武的,身子骨柔韧度极高,很多动作都能配合,两人简直是如鱼得水··可惜这好日子没过几天,皇宫里就派人来请容靖泽入宫,殷若飞不放心,再者他现在身份也不同了,示意容靖泽带着殷若飞一起,深夜进了皇宫。
原本以为是太后有事,没想到进了宫门,就发现气氛十分紧张,容靖泽皱着眉头一把抓住身边的小太监,“到底怎么了”·这小太监是皇上身边惯用的,就算别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也应该知道。
“王爷,咱们赶紧进去吧,进去,您就全明白了·”·容靖泽眉头锁得更深,心里的不安也在加重,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可是此时容不得想别的··跟着小太监一直进了皇上的寝宫,门口的护卫看到是容靖泽,齐齐施礼,可是脸上紧绷的表情一点没放松。
容靖泽带着殷若飞直接推门进去,太后,皇后都在,而皇上却躺在龙床上··“皇兄”容靖泽惊怒地低呼一声,朝着皇上扑去,殷若飞则机灵地转身将寝殿大门紧紧关闭。
太后赞许地看了殷若飞一眼,马上将视线转到一脸悲戚惊怒地容靖泽身上,声音里控制不住的愤怒颤抖,“皇上,被人下毒了·”·“可有抓住是什么人”容靖泽脸上闪过一丝厉色,他几乎一瞬间就想到,这肯定是反王在作祟。
“这毒控制住没有”·“毒已经控制住了,不过没办法清掉·”太后说完这一句,就没有再说话,且脸色十分不好看··容靖泽看向自己皇嫂,皇后语言又止,看到自己小叔子看自己,忍不住开了口。
“皇上似乎知道是什么人下毒,但是他就是不肯说·”皇后手中的锦帕都要扯破了,她算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教导太子,管理后宫,当年更是跟着还是太子的皇上吃过苦头。
可是这几年,她明显觉得皇上对她有些疏远,而且还不经意地笑·她也知道自己老了,不能总得宠,何况她已经是皇后,是三宫之主,儿子又是太子,皇上平素有替她撑脸面,十分敬重她,她本不该又这争宠的心。
可是又没见到哪个妃子特别受宠,这心里总是有些觉得不对劲··听皇后这么一说,容靖泽若有所思地低下头,说起来,他似乎也觉得皇上近年来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好似是和他一般,总是不经意笑出来。
这么一想,果然是皇兄心里有了人·皇后并不是皇兄所爱,身为皇上,社稷最重要,他从当太子的时候就兢兢业业·不过虽然不爱皇后,但是却始终敬重皇后,否则这后宫也不会如此太平。
这样一算,这皇兄心里的人必定不在后宫之中··三人沉默不语,在门口守着的殷若飞虽然也能听到几人低语,却不是很清楚,自然也没有发言权··三人正沉默着,躺在床上的皇上发出了一声低吟,寝殿内几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皇上”·“皇儿……”·“皇兄”·几个人不同的呼上在寝殿响起,不过皇上并没有看其他人,而是将注意力放到了容靖泽身上。
“泽弟……朕……”·“皇兄·”容靖泽伸手握住了皇上伸出来的手,“我在这里·”·“朕,有话单独和你说。”
“好·”容靖泽点头·太后和皇后叹息一声,虽然不甘心,却还是起身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了皇上,容靖泽和殷若飞··“小飞也过来吧。”
容靖泽扶起皇上,喂他喝了一碗御医熬好的汤药,眼见这皇上的精神看起来稍微好了一些,容靖泽和殷若飞都松了一口气··“皇兄,是谁下的毒”听皇后刚才的话,皇兄是知道下毒的人的。
容靖泽的脸色一直不好,他已经是强忍怒火了,要是知道对方是谁,一定将他碎尸万段··重生种田文美食宅斗·“你听朕说·”皇上靠在床头,握着容靖泽的手,“朕不要你报仇,朕要你保护他,送他走。”
“到底是谁”容靖泽的声音颤抖,有着压制不住的怒火·他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这么糊涂,会为了个女人轻了这江山社稷。
“就在那边,你放他出来·”皇上指指寝殿的一角,容靖泽瞬间起身,却又被皇上拉住衣角,“不许你……伤他·”·“好。”
容靖泽铁青着脸点头,“飞儿扶着点皇兄·”·“哎·”殷若飞应了一声接替了容靖泽的位置··皇上说的位置,容靖泽知道,这是他们小时候就知道的地方。
当年也就是因为有这个暗道,才把已经中毒的容靖泽救出来,送到他师父那里去··多年没有进入这个暗道,容靖泽心里乱糟糟的,当年反王害他们不浅,如今卷土重来,又重蹈覆辙。
皇兄中毒,却不肯抓了凶手,看来这反王盘算多年,爪牙渗透的地方更多了··打开地道,容靖泽吓了一跳,他本以为那个人会躲到身处,没想到就坐在了地道边··容靖泽没有犹豫,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伸手扣住对方脉门将人扯了出来。
容靖泽心里有火,手上自然没有留情,只是这人竟然是丝毫不反抗,而且是出乎意料的轻·出于好奇,容靖泽伸手托住对方下巴把头抬了起来··“你……”容靖泽吓了一跳,眼前的人眼神晦暗无光,人也骨瘦如柴,若不是太熟悉,几乎认不出来,“高瑾”·听到容靖泽的话,殷若飞惊讶地转身,被容靖泽拖过来的人,果然是高瑾。
“高师兄”殷若飞惊讶地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说下毒的人是高师兄可是这怎么可能·高瑾为人温润谦和,可以说是表里如一的君子,他受到皇上重用,也算是亲近重臣,殷若飞实在不懂高瑾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师兄,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不信你会做出这种事·”·“是我做的·”高瑾一直低着头,此时却抬了起来,一双无神的眼睛看着殷若飞,“是我下的毒。”
“师兄……你怎么瘦成这样”殷若飞心疼地道,看到高瑾这幅样子,殷若飞甚至都怀疑他被皇上虐待,否则怎么会躲在地道里,而且高瑾现在这幅样子……·殷若飞脑海里似乎闪过什么。
“飞儿,你怎么了”知道是高瑾,容靖泽放开了对他的牵制,这高瑾却是是个普通人,一旦武功都没有·反倒是他的小飞,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容靖泽顿时脸色大变,一把抓住高瑾的衣领,“你,你是不是给小飞下毒了”·☆、122·身世·身世·“没有毒药了。”
高瑾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容靖泽和皇上却都明白了·没有毒药了,唯一的毒药都给皇上吃了··虽然一直不愿意相信高瑾是对方派来的,但是此时皇上却不能再继续欺骗自己了。
“为什么,我对你不好么……”皇上轻轻询问·他年纪虽然已经不惑,可是却是第一次如此爱一个人,他愿意把最好的送到他眼前,甚至要纳他为妃。
只是高瑾全都拒绝了··高瑾的理由很简单,他不要那样的生活··对此,皇上没有丝毫强迫·高瑾喜欢怎么,就怎样,他对他没有一丝的勉强·甚至他感觉的出,高瑾对他的爱,一点都不比他少。
可是最不可能,最让人不敢置信的事还是发生了·高瑾给他下了毒··这一个月来,高瑾每天眉头紧锁,惆怅满腹,一日三餐几乎都吃不下去·原本让他养的如玉一般的人却是急速消瘦憔悴成了这般模样。
皇上如何不心疼,就连自己亲弟弟大婚这种事,他也只是匆匆去喝了杯喜酒又匆匆回来··高瑾的态度转变其实很让人惊疑,不过皇上并没有在意,只要他肯吃东西就好,哪怕是一起吃。
只是他没想到他的汤里是下了毒的··尽管如此,皇上依然心里没有什么恨意,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当初,他是不愿意的·“你没什么不好,是我不该来。”
高瑾第一次在皇上面前落泪·“我们命中注定不该在一起,这条命是我欠你的,只能来生再还了·”·“不,不……”·“飞儿,你到底怎么了”旁边容靖泽又是摸脉,又是看眼睑,生怕殷若飞是中了毒。
看到殷若飞从愣神中清醒过来,才着急地问道··“师叔,师叔……”殷若飞语气急促地捉住容靖泽的手臂··“怎么了”容靖泽看出殷若飞的紧张,心里更是着急,皇兄已经是中了毒,要是小飞再有个好歹,这不是要他的命么·“师叔,高师兄,高师兄他是……”·“别着急,高瑾怎么了”·“他,他肯定是我舅舅那个孩子!”殷若飞终于说出,另外两人都忍不住愣住。
“你舅舅什么意思”皇上眉头一挑,他知道高瑾出身是孤儿,可殷若飞的舅舅不就是林家的儿子林家那几个叛贼已经伏诛,林府满门抄斩,若是高瑾是林家的孩子,难道……·皇上脸色发白,“你是要替你爹爹报仇么”·三人紧张地看着高瑾,高瑾反而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是谁家的孩子,和林家也没有关系。
不过,小飞你……”·“师兄,你肯定是我舅舅家的孩子·”殷若飞呼吸很重,当年他舅舅林振祖临死前没有别的心愿,一个是照顾好他的表姐林云儿,另外一个就是尽量找到被带走的长子。
殷若飞一直都在默默让人寻找着,只是这孩子被带走的时候,身上毫无信物,也没有什么记号,甚至都不能确定这个孩子是生是死·毕竟林家那两个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为了谋夺林家,断了嫡系血脉也不是做不出来··“飞儿你能确定么”若高瑾真是林家之后,他们也算是亲戚了,而且当年林振祖反奸有功,虽然把林云儿接入宫中好好照顾,但是若是林振祖有后,他也不能给人断了。
但是小飞这里也通不过的··可是他皇兄又是高瑾下毒,这绝对不能姑息··“我只见过舅舅一面,那是他骨瘦如柴,已经频死……”殷若飞开始讲他进入林家,和林振祖交谈的往事。
说起来,林振祖和他接触虽然短暂,但是殷若飞一直觉得对方真是灵气逼人,别看形容憔悴,但是心思通透,真是可惜了这个人··他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舅舅的时候,也觉得有些眼熟,而林云儿和父亲是肖母的。
他见到的林振祖是形销骨立的,而高瑾当年正是少年青春意气风发之时,是以殷若飞觉得这容貌眼熟,却没往高瑾那里想过··如今高瑾这模样,比当年的林振祖也强不到哪里去,是以殷若飞一眼看到,就觉得十分震撼,这两父子其实容貌至少有七八分相似,只是他从没见过而已。
“真的么……”高瑾一颗心也激动起来,谁愿意做孤儿,谁愿意不知道亲生父母是哪个“我真的是林家的孩子么”·“这……还要师兄说说,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若飞只是觉得两人太像了,而且年纪也能对的上·当年林家表哥被带走时候,也不过两三岁,算起来和高师兄的年纪刚好一样··只是容貌,年纪虽然能对上,殷若飞也不能就说高瑾就是林家表哥,他要说服自己,也要能说服高瑾。
“我……”高瑾看了殷若飞一眼,又看了皇上一眼··“你说吧,什么事我都不怪你·”皇上自始至终都没有恨过高瑾,对他依然是温言软语。
“皇兄,你脸色不好,还是先躺下吧·高瑾,你……解药给我·”·“我没有解药,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下毒的·”高瑾脸色苍白的摇摇头。
“我先去让御医再熬一碗药来·”刚才那一碗喝下去,皇上脸色明显好了不少··“好·”容靖泽点头,殷若飞出去吩咐了一声转身回来。
“师兄,你快说是怎么回事吧·若是你是林家表哥,那你和皇上真的没仇,你还要感谢皇上呢·你赶快说出事实,我们好找到解药·”刚才殷若飞也给皇上探过脉了,这毒药十分蹊跷,他师父给他留下的药,没有能解的。
·“好,我说·”高瑾看看皇上始终不变的眼神,终于忍不住了,点头开始说出了全部··原来这高瑾自小就是孤儿,不知道父母亲族,而是在一处小山村里长大。
和他一起长大的,还有好几个孩子,都和他差不多的身份··随着年纪越来越大,高瑾那与生俱来的气质让他得到了读书的机会,同时也见到了那个人,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他们喊对方主子,这位主子给他们吃,给他们喝,给他们房子住,还给他们请来了夫子教他们读书,请来了教头教他们习武··除了高瑾外,还有几个孩子也是读书的,但是大多数都是习武。
在这之中,高瑾是读书读得最好的一个··他们从小到大,就被灌输一种信念,他们都是主子的人,注定要为主子奉献一切,他们活着,就是为了帮主子完成大业··这种信念的灌输,一直到十几岁时,高瑾下山。
山上日子枯燥且不好过,陪伴他们的除了戒尺就是鞭子·他们习文的还好,顶多就是大大戒尺,关到柴房不给饭吃不给水喝·而那些习武的孩子,则是打板子,打鞭子。
高瑾熟识的一个孩子,就是因为练武不和教头的要求,被鞭打了一顿,浑身血肉模糊·后来更是因为没人给医治死去·这让其他人噤若寒蝉,更是不敢多说多问,只埋头苦学。
直到下山,高瑾沉重的心才微微放松,等到认识了那群朋友,才算是真的走出了阴影,活出了滋味··期间他的生活虽然自由,但是每隔两个月,都会有人给他送信,交代他一些事情,不过开始还是简单的,比如和某某搞好关系。
这些还算简单,高瑾为人本来就很有亲和力,又有真才实学,很多人都愿意和他往来··他也是真的珍惜这些朋友,对他赏识的孙先生,视他为兄长的殷若飞,和他一起将书院建立起来的西陵皓。
他越来越不希望接到那些书信,他怕主人的任务,会让他失去这些从小就没有过的友谊··再之后,他三元及第,获得皇上的赏识,两人甚至……·可是他并没有被放过,反而被变本加厉的要求,甚至因为他几次的反抗不愿,他幼年时候仅有的几个伙伴都被残害。
迫不得已,他将毒倒入了汤里··不能同生,但愿同死,可惜皇上服用了一颗容靖泽带来的丹药,虽然不能解万毒,却也能消除部分毒性,这才保住了皇上的性命,也正是因为皇上知道了自己中毒,才拍开了高瑾手中的汤碗,免得他一样中毒。
听到这里,容靖泽和殷若飞全明白了,高瑾这个所谓的主人,肯定就是反王无疑了·也只有这种人,才会处心积虑地想要他们兄弟的命··“师兄,你肯定是林家的孩子无疑。”
殷若飞抱着高瑾,眼泪刷刷流行,林家是做了什么孽,才会摊上这些事··“你确定”·“若是你从别地方来,我还不敢确定,但是你在反王手里,至少有九成希望,你就是我舅舅家的孩子。”
殷若飞擦擦眼泪,“几年前林家满门抄斩你知道么那林家两个庶子,就是反王的人,王爷盯了他们几年才掌握全部证据·”·高瑾点头,林家的事这么大,他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他当初只知道林家两子是奸臣,买官卖官、横行无忌,更是连当朝太子都敢刺杀··只是没想到,这里面还另有乾坤··重生种田文美食宅斗·“那我亲爹,是……”·“你亲爹就是我嫡亲的舅舅,他们夫妻只有两个孩子,被那一家奸人迫害,长子被抢去卖掉,女儿囚禁在家。
他们夫妻还有我那外祖母更是身重奇毒,生不如死·”殷若飞眼中带着恨意,“而你,就是他们当年被抢走的孩子·只是并非是那两个奸人所言卖掉,而是送到了反王那里。”
“可恶,我竟然是认贼作父”·“师兄,当务之急,我们要尽快找到解药,我们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123·内情·内情·“皇上,我对不起您。”
高瑾自从皇上中毒后,就几乎不说话,更是不敢看皇上·皇上知道自己中毒非但不怀疑他,反而打掉他手中的碗,让他从心里感动,也更加愧疚··人生难得有一知己爱人,可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
“我不怨你,我只怕……你心里怪我·”皇上喝了新端来的药,气息好了些,拉着高瑾的手,一点都不肯放··“我不怪,我从来不怪,我一直都是自愿的。”
高瑾眼泪从脸上滑落··“那就好,你记得么,我给你取字翎羽,就是要你一飞冲天,我为皇,你为相·我们携手一生……”·“你为皇,我为相……”·“师叔,我想去找师父一趟。”
趁着皇上两人低头说话,殷若飞拉拉容靖泽的衣袖··“嗯”·“我觉得这种毒,好像师父和我提过一次,只是我手中没有解药。”
这毒的脉象很诡异,但是殷若飞脑子里似乎有点印象·说起来,这些年为了容靖泽,韩素生一直在研究毒术,只是有些毒比解药还要稀少难得,韩素生手上也没有。
“皇上的毒虽然被之前吃的丹药压制住,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小飞,我也要去·”高瑾听到两人的对话,马上抬起头来道··“师兄,我师父行踪不行,我也很难说一定能找到他的。”
殷若飞摇摇头,“你这身体根本吃不住的·”·“不,我是说,我要回去拿解药·”高瑾温软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坚定··“回去,不行,太危险了。”
皇上第一个反对,容靖泽也摇头反对·这反王奸诈狡猾,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而高瑾这人聪明灵秀是真的,可是若说斗心眼,比那些阴险毒辣的手段,他是拍马也追不上反王那伙人。
“师叔,师兄他身体差去不了,不如让师兄告诉你地方,你亲自带人去一趟·”殷若飞眼睛一亮,容靖泽的功夫他清楚的很,倒是不怕他出什么意外,而且二十八卫各个都是高手,区区盗药应该不成问题。
“如此也好,不过你那边……”容靖泽还是不放心殷若飞··“放心,我那边没危险,而且前几天师父来信说要到草原上寻一种草药,那边天气寒冷,还是我去比较妥当。”
殷若飞满脸自信,“况且反王又不知道我要去那边,没有危险的·”·“好吧·”容靖泽点头·虽然他不放心殷若飞,但是皇上这边显然不能耽误太久。
“高大人,还请你画一副详细的地图给我·”·事不宜迟,夫夫俩商定当晚就出发,皇上十分不舍自己幼弟,又觉得亏欠他们夫夫两人,握着容靖泽的手半天说不出话。
“皇兄,若是真不希望我们一番心血白费,就好好养病,按时吃御医熬得药,不可耽误·”容靖泽得到皇上点头,又转头看向高瑾,“我皇兄,就有劳高大人照顾了。”
“放心,交给我吧·”高瑾如同立誓一般承诺··两人转身回了王府,容靖泽安排了一些适宜,留下几人便宜行事,又把剩余的人分了一般给殷若飞。
“不要,我此去没有危险,反倒是你,困难重重,还是让他们跟着你吧·”殷若飞摇头,不肯松开··“乖,他们跟着你我才放心·”容靖泽柔声安抚。
“可是你这样做,让我心里何安”殷若飞厉声道,“难道我一颗心悬着,就和你心意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容靖泽被殷若飞的理论说的愣了一下。
“既然如此,你带着你的人,我自己也有人手,若是让我知道你把他们派到我这里来,我……”殷若飞一咬牙,“我宁可再也不见你”·“好好好,你别发火。”
容靖泽真是怕听这句话,“你的人都带上,不要怕人多·”·“好·吃过饭我们就出发·”·这一餐,简单的很,吃饭的也只有殷若飞和容靖泽两人。
“多吃一点,到了草原上就没有好吃的东西了·”·“师叔你也是·一路上急行军,你要注意千万别冻着,师父留下的那些药丸你都带好,千万别丢了。”
殷若飞细细地叮嘱,这么多年他们几乎就没分开过,就算是上次太子容钟明用了点小手段,也不过几日,并且都在京中··而这一次,他们是各自行动,天各一方,至少数个月不能相见了。
“师叔,保重·”·“飞儿,小心,若是找到师兄马上回来·”容靖泽满心不舍,他的小爱人,一个人出这么远的门,若不是……他怎么舍得“若是有危险,别的都不重要,保命最重要。
还有,到了草原,不许和温拘黎说话”·“知道了·”殷若飞满脸凝重地听着容靖泽叮嘱,待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失笑··韩素生的信是前几日到的,因为他行踪不定,所以两人虽然把成亲的信送出去了,韩素生却也没来得及赶回来。
只是在信里表示惊讶,但是认可了他们的关系,并且言明自己此时正在草原寻找一种草药,是对容靖泽的寒毒非常关键的一种草药··草原广阔无边,要是要寻找一个人,虽然不至于如同大海捞针,却也不是什么易事。
为了能尽快寻找到韩素生,殷若飞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温拘黎·温拘黎身为之前的大月氏王子,如今的新大月王,对草原的掌控能力出乎他的想象·若是能有他帮助寻找,肯定能事半功倍。
此时温拘黎正在他的帷帐中饮酒,大败金国,又缴获了大笔钱粮,还有和大临签订的贸易协议中的第一批物品的到来,让大月氏空前的繁华起来··作为新大月王的温拘黎瞬间在族民中声望变得极高,这王位也越发的稳了。
族民生活的稳定,有了柔软的衣服,有了暖和的棉花,配合着他们的毛皮,这个冬天肯定会过得非常好·更不要说金国打败,留下来的粮食够他们吃上两年的,这注定是个富余的年。
收到殷若飞的信,让温拘黎喜出望外,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少年,知道他成亲的那天晚上,他甚至喝了个酩酊大醉,只为忽略掉心里那空落落的感觉··如今本该和那个混蛋王爷卿卿我我的小飞忽然来寻他,是不是两人吵架了是不是他有了什么可乘之机·温拘黎对殷若飞的到来充满了希望,甚至让人去寻找小飞最爱吃的蘑菇,还有他喜欢的野山羊。
历时十天,殷若飞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草原,韩素生的消息是从大月氏那边传来的,虽然殷若飞也让边疆守疆帮忙在大临这边展开搜寻,但是一无所获·在边疆歇息了半日,殷若飞带着人来到了大月氏。
“小飞,我的兄弟”温拘黎听到殷若飞来了,亲自出来接·远远地跳下马,朝着殷若飞跑过来··殷若飞看他热情的样子,也只好跳下马,却正被抱了个正着。
还没等他抗议出声,温拘黎抱着他在额头狠狠亲了一口·“想死我了”·“喂”殷若飞大声抗议,见推不开对方,只好无奈地让他亲上一口,“你这是干什么”·“这是我们草原汉子的热情,你误会我”温拘黎一脸受伤,看到殷若飞用鄙视地目光看他,又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看你家那混蛋不在,我趁机亲近亲近。”
温拘黎是爽快的性子,他说完,殷若飞也忍不住想笑·“温大哥,我求你办得事,可有眉目了”·“还在帮你找,不过你也知道,我大月氏虽然人并不多,算不得什么大国,但是面积却不小。
这里地广人稀的,很多地方都没人走到,若是你师父来寻草药,那必定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更加难以寻找·”温拘黎有些歉意,这是小飞第一次求他,可是这里面的困难和苦衷也不得不说。
“我懂,谢谢你啊温大哥·”殷若飞点头表示理解,但是他心里焦躁的很·若是他能先一步找到解药,师叔就不用涉险了·毕竟那反王也不是好相与的,这么多年他们的准备就是要一举拿下反王,可是如今这一来,他们站到了明面,敌人却还在暗中,十分不利。
“小飞你别着急,就在我这里住下·我给你准备了野羊肉,还有你上次说过喜欢吃的那种蘑菇·”温拘黎看着殷若飞情绪不高,心里着急,连忙转移话题。
“真的太好了·上次吃了一次,我可是念念不忘·温大哥你准备的多不多我可是很能吃的·”好在殷若飞是真喜欢吃,听到这些眼睛一亮,而且这些事急不来,他烦恼也没用。
“放心,够你吃的,就算你在我这里住一辈子,我也养得起你·”温拘黎是个爽快人,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心里话,殷若飞一愣,温拘黎也摸摸鼻子,觉得有些尴尬,毕竟殷若飞已经和人成亲了,那个混蛋王爷虽然混蛋,人却不错,也算是他的好兄弟,他明显有调戏朋友妻的嫌疑。
·“温大哥,吃肉……”殷若飞也觉得有些脸发烫,他虽然没把自己当成女人,但是有个男人当着他说出这种情话,实在也是让他有些羞赧。
“啊,好,我还有些好酒,我去拿来·”温拘黎看到殷若飞脸红,顿时觉得口干舌燥,站起身去取酒,也让这种气氛散散··☆、124·遇袭·遇袭·殷若飞低头默默吃这肉,这肉串是用大月氏特有的调料腌制的,用当地的特有的树枝穿好烤制,别有一番滋味。
草原上的酒也是味道独特,听说是用一种罕见的野果酿制的,入口柔和绵软,后劲却十足,十分过瘾··若是平时殷若飞一定会大呼过瘾,不过此时心中有事,也没有太多心情。
和温拘黎吃饱喝足,睡在温拘黎给他们安排的帐篷里,只等第二天一早,跟着一起出去寻找··草原极大,众人分析地形和可能产草药的环境,选定了几个地方··“温大哥,时间紧迫,这四个地方我们同时出发。
你人手多,恐怕要劳烦你出三队人马了·这里,这里,还有这儿,这三个地方,交给温大哥你,剩余这里,就交给我吧·”殷若飞在温拘黎准备好的地图上圈出四处最有可能是韩素生在的地方,将其中三处画上了记号。
他这一行为了赶路,只有七八个人,是在他的人手中千挑万选的,最多也就能寻找一处,剩余的地方只能指望温拘黎了·虽然殷若飞能在边疆调动一小部分人马,但是这里到底是大月氏的领地,一些容易引发矛盾的事还是不做为妙。
“小飞……”温拘黎一看就脸色大变,因为殷若飞给自己选的那个地点,正是这大草原上的禁忌,最最危险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你不能去,要去也是我去,这大草原我比你要熟悉的多。”
“温大哥·”殷若飞脸色淡然,“我知道这个地方很危险,我已经打听过了·这个地方对于你,对于我,都是一样的陌生·”·“那你还……”温拘黎满脸焦急,满脸不解。
“在这四个地方,这个里是最有可能的·但是其他几处也不能放过,劳烦温大哥·我师父没准就在那里,我去最合适·”殷若飞长出一口气,“何况我也是男人,有些事我必须担当起来,大临需要我,我不能为了个人生死就退缩,否则我也不必来了。”
重生种田文美食宅斗·“那,我和你一起去那里”温拘黎稍一沉吟就做了决定··“不不,温大哥,你能帮我,我已经非常感激了。
真的不能再……”殷若飞有点惶恐,连忙摆手,他不想欠对方太多人情,有其是这种根本还不了的情……·他虽然小,但是也有了真心相爱的爱人,他原因因为一己之欲耽误了别人。
这次是迫不得已而来,否则他并不想给温拘黎太多误解,也不想仗着这份情,占对方什么便宜··“小飞·”温拘黎笑着摇头,“我喜欢你,不过我知道你是混蛋的爱人,我不会有其他想法的。
我帮你,是因为我们是兄弟”·“兄弟……”·“对,就想哥哥一样,我们做不了情人,难道还不能做亲人么你不要伤害我当哥哥的一片心啊”温拘黎做出西子捧心状,眉眼朝着殷若飞挤弄。
“好·”殷若飞点头,“大哥请·”·话说到温拘黎这个份上,殷若飞再要阻拦,就显的太过矫情了·何况能有这样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手在身边,也是好事。
“好,我去交代他们一下,我们即刻启程·”·草原虽然大,水源却不是处处都有,野草、蘑菇、野羊也有,但是赶路途中,不可能分神去打猎,所以众人还带上了不少的干粮,此行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回来的。
大月氏的政事有前大月王代为照管,其他几队的人也带上了殷若飞亲手写的书信和一件信物,由温拘黎选了亲信带队去寻找·简单整理了一下,温拘黎殷若飞一行人朝着既定目标挺进。
草原上的风光的确不错,蓝天白云绿草地,虽然在这里打了一年有余的仗,但是真正的看看这片景色却是稍有·分吹草动犹如波浪一般··只是再美的景色,一成不变也足以让人生腻,连续三天,抬头是蓝天白云,低头是青绿色的长草,再加上一路疾行无人讲话,殷若飞觉得自己都要闷出病来了。
“小飞觉得厌倦了么”温拘黎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十分细,看到小飞的表情就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没有。”
殷若飞摇摇头,他这才呆了几天就腻,身边这位可是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的··“还骗我”温拘黎也笑,“今天晚上我们早点找地方休息,我给你打只野羊吃。”
这几天忙着赶路,晚上搭个简易地帐子遮风,连饭都是凑合把饼子烤烤和点水就算了·他们这一行人虽然人人坚毅,不肯喊苦,却也着实累的够呛··“温大哥,不必了……”·“你不累,你带的这些人也不累么”温拘黎温声道,“我知道你着急,但是如果路上累病了,更是耽误事的。”
“是我疏忽了·”殷若飞回头看了一眼众人的倦色恍然道·其实他也累,光是看着这些一成不变的景色,都觉得累,可是他心里的急没人能体会。
看到众人不肯喊苦,殷若飞心里也是有些不忍,休息一晚也耽误不了事··草原上树枝干草还是挺多的,搭起架子,煮上一小锅水,众人眼巴巴地看着温拘黎套来的一只野羊。
若是他们这一行人出手,抓个羊不成问题,可是温拘黎抓来的居然是活羊,这就难了··“温大哥好厉害·”殷若飞起身笑道·“我帮你收拾。”
“哪里需要你动手,你坐着等着,今天尝尝我的手艺·”温拘黎一边说话,一边掏出匕首,杀羊剥皮的手法,比那多年的老屠户一点都不逊色。
看着殷若飞惊讶的表情,温拘黎忍不住笑了起来,“在我们草原上,别说男人,就是女人都各个能收拾活羊,这可是活着的根本·”·这算是这些天里最舒服的一顿饭了,有酒有肉有热汤,休息的时间也足够,这些天在马背上,人都快颠散了。
他们比不了草原民族,几岁就长在马背上··从京城赶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只停留了一个晚上,又踏上旅途,众人都有些换不过来··殷若飞内功强,还算是能稍微抗住,其实也只是凭着一口气。
看到众人在帐子里说这话就昏睡过去,殷若飞心里很不是滋味··“多谢温大哥,是我疏忽了·”若不是温拘黎,恐怕师父还没找到,他这群手下先要倒下了。
“哪里话·”温拘黎小声和殷若飞聊着天,“你也不要太急,只要找到了人,不就成功了一大半了么这么下去你也会累病的。”
“温大哥你不知道,我这心里急啊……”多少天殷若飞都睡不好觉,任谁知道自己的爱人去了一个明知道非常危险的地方去做一件危险的事,心里都不会踏实的。
他就是想早一日找到师父,研制出解药··和反王对上虽然是迟早的事,却绝不是在这种被动的情况下··如此行进了四日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就是这里了。”
温拘黎拿着地图,这里人迹罕至,也是一个迷路的老牧民偶然画下了这张地图,否则还寻不到这里··“我们分开来寻找一下吧·”殷若飞心里越发急躁。
眼看到了目的地,却还是荒野一片,任谁都心里发慌··“好·一个时辰后,不管找到,还是没找到,都到这里回合·”温拘黎点头答应,用随身的弯刀在身边的树上刻画了几下。
众人应了一声,不到十个人,一人寻找一面,转眼都是去了踪影··这里树木比之路上还多一些,若是想居住于此,必须有房屋水源,殷若飞琢磨了一下,选了一条草木最为郁葱的道路前进。
似乎是寻对了路,殷若飞远远看到一处茅草房屋·殷若飞眼前一亮,运起内功朝着茅草屋跑去··“师父……你们是什么人”殷若飞本以为寒素生会在这里,没想到推门进去却看到屋中几个衣着打扮如同大临的男人正朝着他阴笑。
殷若飞直觉不好,后劲一阵凉风袭来,连忙低头错身,刀身擦着他的头发划过,头上束发的玉冠被击碎,连同被斩落的乌发一起落地··“混蛋”殷若飞错身躲开后,贴身宝剑仓啷出鞘,挡住了第二刀。
“你们是什么人”·“看你这衣着打扮,你的年纪……”为首一个精瘦的黑衣人一边指挥着几人攻击殷若飞,一边冷笑着猜测。
“莫非你就是那个新封的小侯爷殷若飞”·殷若飞心里一惊,知道眼前这些人是有备而来,脸上也不敢露出来,强装不懂,只是攻击的更加凌厉了。
“果然被我猜对了·”黑衣人仰头大笑,“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第一个撞进来的,就是咱们要抓的人·速速将他拿下,我们撤”·殷若飞到底年纪小,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被老奸巨猾的敌人看出了端倪,识破了他的身份。
其实他不知道,他的衣着年纪都和敌人得到的线索吻合,就算不露出破绽,敌人也不会放过他的··“混蛋”殷若飞功夫虽然好,算得上一流的高手,但是内功修为年龄有限,比不得那些四五十岁的老贼,再者对方人数太多,虽然极力反抗还是被一掌击在后颈,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一个多时辰后,温拘黎皱着眉头询问,“情况不对,小飞朝着哪个方向去的”·“就是那边·”孟轲指着殷若飞选的路。
“走”·一行人朝着孟轲指的方向寻去··“果然出事了”温拘黎一进门就看到满屋子凌乱的打斗痕迹,和地上那碎成几块的玉冠。
☆、125·小人·小人·殷若飞带这一小队人单枪匹马入大月氏,而容靖泽则是统帅千军万马准备围剿反王,当然,他带着自己的二十八卫先行出发盗取解药··和殷若飞一样,这一路上心里惶惶不安,怕小飞冷到,饿到,怕温拘黎那混蛋冷落他,更怕那混蛋勾引他。
这股惶恐不安,到了今夜达到了极限,他正身着夜行衣,带着二十八卫按照高瑾手绘的地图潜入反王的驻地,忽然觉得胸口一疼,险些从屋脊上摔下去··“王爷”容十连忙伸手扶稳对方,脸上十分担心,低声询问道。
“没事·”容靖泽面色如常地摇摇头,让对方不要担心,不过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一般··这种疼痛是出自胸口,能让他心疼的,除了殷若飞,他想不出还有别人。
容靖泽脸上出现惊疑不定的神色,难道小飞出事了·而此时,殷若飞已经缓缓转醒,后劲被砸的地方疼的狠,殷若飞想去揉揉才发现手脚都被紧紧束缚住。
挣扎不开,殷若飞才发现那捆住他的并非是什么普通的麻绳,而是牛筋,越挣扎越是收紧··“看看,这是谁啊”门口传来一声笑声,笑声里带着狂傲,带着嘲弄。
“殷锦堂”殷若飞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没想到当日让你跑了”·“是啊,是我大难不死,看看我现在不就有了后福。
不单单深得王爷重用,还能手刃仇人”殷锦堂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诡异,脸上更是出现了嫉妒愤恨狂喜等等扭曲的表情·“嫡子,嫡子,你凭什么就出身好,爹让你当世子,大哥宝贝你,祖母疼爱你,凭什么我才是殷家最有出息的儿子,我才应该继承侯府的家业”·“殷锦堂,你还是如此上不得台面,一个背地里使诈的小人,你有什么资格继承侯府,你敢与我堂堂正正的比一场么”殷若飞满脸鄙夷,“你一辈子都活在阴影里,人前一副脸,人后一副脸,你连真实的你都不敢让人知道,你也配继承侯府”·“我不配谁配,你配么哈哈哈,我倒是忘了,你可不是配么,你都已经是位侯爷了。”
殷锦堂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度猥琐·“被男人骑的滋味如何用身体换来的爵位是不是特别轻松听说那位王爷……”·“闭嘴,你个无耻小人。”
殷若飞脸色极为难看,他和容靖泽真挚的感情被面前的小人诬蔑至此,让他恨不得用刀活活劈了他·“也就你这种无耻小人,才会想的这般龌龊·”·“装什么清高。”
殷锦堂满脸不屑和轻蔑·“当年我为了能当上这个伴读,费了多少心力,谁知道你才一露面就将我全部努力抹灭·哦,我知道了,当年你就是用身子换取的这个位置吧你还真是厉害,那时候几岁这么多年,那个王爷居然没玩腻,还把你娶进了门。”
·“住嘴”殷若飞双眼圆睁,咬牙切齿,若不是被捆着,这时候恐怕都冲上去将殷锦堂那张嘴撕裂了··“好好,我住嘴。”
殷锦堂眼珠一转,口上投降,人却往殷若飞跟前凑合··“你要做什么”殷若飞看着殷锦堂脸上闪过的邪恶,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恶寒,忍不住往后退。
手脚都捆住的殷若飞退得哪里有殷锦堂快,转瞬就被殷锦堂捉住,随手扔到一旁的土炕上··“委屈小侯爷了,今天恐怕要在这简陋的地方过夜了·”说到过夜两个字,殷锦堂忍不住舔了一下嘴角。
“你要做什么”殷若飞脸上强自镇定,声音却忍不住发抖··“做什么想见识见识小侯爷过人之处。
或者是……迷人之处·”殷锦堂嘴角邪恶的笑容越来越大,伸手拨开了殷若飞凌乱的衣衫··那白皙的胸膛,似乎和别人没什么两样,无非是配上这容貌和如今的气氛,让人有些持强凌弱的快乐。
可是在殷锦堂心里,能看到一向强势的弟弟,堂堂侯府嫡子,如今的泽王妃,承恩侯在自己身下微微发抖,这是一种什么样自豪的滋味··“住手”看到殷锦堂的手指快要碰到自己,殷若飞心里说不出的恶心,忍不住侧头闭眼怒喝。
“为什么要住手呢,这么多天了,小侯爷难道不寂寞么”殷锦堂冷哼一声,他就是看不顺眼殷若飞,今天就是要好好的折辱他··重生种田文美食宅斗·“住手。”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男人喝止了殷锦堂··“谁你……你来干嘛”殷锦堂老大的不乐意。
“舅兄,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新进来的男人眼角眉梢带着桃花之意,若是有年轻女子,必定会被他吸引··“这个……”殷锦堂眼珠一转,脸上重新带了笑,“妹夫啊,这不是抓了这个殷若飞么,不如我们两人……嘿嘿,快活一下”·“哦。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承恩侯啊果然是……国色天香·”被殷锦堂称为妹夫的男人把视线转移到了殷若飞身上,那仿佛实质一般的眼神,顺着殷若飞被挑开衣襟的胸膛一直瞄到下面,殷若飞浑身发冷,这人的眼神竟像在扒他的衣服一般。
“国色天香倒是未必,只不过他确实是殷家长得最好的一个·”殷锦堂虽然不愿,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虽然也容貌不错,但是从小阴郁奸诈,早就破坏了该有的容貌气质。
“可惜是被人玩过了的·”·“那才好,免得费手脚了·”桃花男丝毫不在意··“那我们……”殷锦堂跃跃欲试。
殷若飞横眉冷目看着两人,心里已经下了决心,若是两人真欲图不轨做出那禽兽之事,他宁可咬舌自尽·只可惜不能再见师叔一面了··“舅兄啊,主子那里还等着你过去呢,这里就交给我了。”
桃花男不耐地开口轰人··“可是,这是我……”·“就这一个人,那里能伺候我们两个舅兄就明日再来吧,想必那时候小侯爷已经爱上这种滋味,忘了那个王爷了,哈哈哈哈……”·“这……”殷锦堂心有不甘,看到对方瞪起眼睛呵斥,只能摔门而去。
“哼,引狼入室了”·要不是他妹妹死命求他,他才不会把这小子引荐给主子,没想到一朝小人得志,主子对他倒比对自己还信任,甚至抢了他的位置,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只是对方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他胳膊拧不过大腿,也只能认栽··转念一想,自己收拾不了,难道不会去找妹妹么,他就不信他那泼妇一般的妹妹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男人玩其他男人。
想到这里,殷锦堂连忙朝着一个小院跑去··“小美人,刚才真是唐突了·”桃花男朝着殷若飞一拱手,样子十分正经,可是那双眼睛却让人不能忽视,那眼神轻佻的很,殷若飞判定对方不是个省油的灯。
“你叫他舅兄”殷若飞突然开口··“是啊·”桃花男一愣,随即笑道,“我倒忘了,你和殷锦堂是兄弟,按理说,咱们可是实打实的亲戚啊。”
“亲戚”殷若飞不动声色的反问,他对对方和殷锦堂有什么亲戚关系没兴趣,只要能让对方停手……·“我娶了殷锦堂一奶同胞的妹妹,算起来,是你姐姐吧”桃花男心里算了一下笑道,“小弟,我是你姐夫,我们姐夫小舅子还是第一次见面,放心,今天姐夫肯定会好好疼爱你的”·“住手”殷若飞怒喝。
一个个的都是什么下三滥的人不过这话喊出口后,他奇怪地发现这声音竟然是重音的··殷若飞惊愕地同时,桃花男也倏然转身,门早已被推开,一个做妇人打扮的女子正叉腰站在门口。
“顾长君,你给老娘滚出来”门口的女子一脸怒容,上来就骂,没等这个叫顾长君的桃花男反驳,一连串的叫骂已经出口,不但不换气,而且绝无重复。
殷若飞听得目瞪口呆,还没等顾长君解释,女子已经冲进来,一手揪着他的耳朵将人拽了出去··“啊啊娘子,你听我说啊……”·刚才那是殷瑞馨殷若飞不敢置信,顾长君喊了一句娘子他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是当年的刁蛮女子到底是花容月貌的,如今这个泼妇一般的发福女子难道真的是殷瑞馨·虽然心惊肉跳了一晚上,但是到底这些人走了,且没有再回来,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殷若飞心里并不踏实,谁知道明天会怎样,而且对方这般布局来抓他,其目的可想而知··于此同时,容靖泽等人也铩羽而归,因为他们发现,如今这个地方,和高瑾给他们绘制的地图,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别了。
“王爷,怎么办”在一户民宅里,容十满脸愁容·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几日了,从赶路到这里,再布局,现在又铩羽而归,距离皇上中毒足足一月有余了。
“不知道小侯爷那里怎么样”·大月氏比这里要近,快马疾奔,如果能顺利找到韩素生,确实比他们要快·可是容靖泽心里却极为不安,总觉得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王爷,外面有人求见·”宫九在门口报事·“是高大人·”·“快请·”容靖泽心里一动,连忙到客厅等候。
不多时高瑾就一脸倦容走了进来·不过虽然满脸倦意,但是看起来身体倒是比之前好点了··“王爷·”·“高大人不必多礼,是皇兄有什么事么”看在高瑾是他皇兄爱人的份上,他还是十分恭敬的。
“王爷,两件事·”高瑾深吸一口气,“寒神医到了皇宫,皇上毒已解,但是……小飞被反王抓了”·☆、126·内鬼·内鬼·“你说什么”容靖泽倏然起身,胸口憋闷地喘不过气,没等容十等人靠近,已经一口血喷出。
“王爷”众人吓坏了,连忙扶住已经软倒的容靖泽··“放开我·”容靖泽声音虚弱,但是十分坚定,“高大人,请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王爷,您……”虽然别人不见得都知道,但是作为皇上的爱人,高瑾自然知道容靖泽对大临的重要性·他虽然斟酌再三,还是决定直接说出,否则耽误了时间,他怕小飞小命不保。
只是他没想到这两人用情如此之深,竟然会激动到吐血的程度··“我没关系·”容靖泽知道自己的身体·他今天带人去探反王驻地,那些机关龙潭虎穴一般,本就让他受了些暗伤,不过未免动摇人心,没和容十等人说而已。
刚刚那一下,只是急火攻心吐出腹内淤血,并无大碍,重要的是,小飞现在如何了··那反王从来不是善与之辈,小飞的身份又如此敏感·要说反王最恨谁,除了他们兄弟外,最恨的就是殷海城了。
多年前的谋反因为殷海城功亏一篑,林家之前的谋反,也脱不开殷家的影子·小飞是他的王妃,又是大临的重臣,最重要的是殷海城的嫡长子,这种身份让容靖泽根本放心不下,他现在已经是后悔不已,后悔让小飞去大月氏了。
高瑾看看众人神色,只好说出了事情经过··原来殷若飞出发之后没几天,寒素生突然回到了京城,并且到了泽王府·泽王府留守的二十八卫一看顿时惊愕了,这小侯爷去找寒先生了,怎么寒先生突然出现在了泽王府·不过怎么说,这是好事,一边将寒先生带入皇宫给皇上解毒,一边派人马迅速去追回殷若飞一行人。
入宫解毒的事倒是简单,寒素生是容靖泽的师兄,不但皇上知道,就连太后皇后也知道,几人看到寒素生来了,都是如释重负,以礼相待··寒素生也不负众望,虽然费了不少功夫,到底是把皇上的毒解了。
只是经此一役,皇上的身体是大不如前了,众人,尤其是高瑾涕不成声,皇上却是不以为然··太子已经成年,他能多活几年,就能多指导他几年,就算是寿命只有十年,也足以让权力平稳交替。
何况还有容靖泽在,他这个弟弟可是文武双全之人,虽然他不喜欢朝政之事,可若是他没了,容靖泽必然不会坐视不管大临··到了如今,皇上也不再隐瞒和高瑾的关系,太后和皇后不管心中如何想,但是看在皇上和高瑾那哀求的眼神,再想想皇上不多的寿命,也就点头应了。
这边是皆大欢喜,高瑾感激几人之余,也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是以不顾皇上反对,坚决要去反王驻地走一趟·若是能剿灭反贼成功,也算他戴罪立功,心里不会如此难过。
皇上虽然应允,但是知道容靖泽做事稳重,必然不会贸然行动,索性让高瑾稍稍将养身子再去,否则看高瑾这幅骨瘦如柴的样子,恐怕死在半路上都有可能··高瑾只好答应,好在有寒先生在,调养个身体还是不成问题的,何况他到底年轻底子好,半月有余就恢复如初。
而就是这半个多月后,他们突然接到百里加急快报,承恩侯殷若飞在大月氏被掳走,生死不知··接到这个快报后,众人全都大怒,这殷若飞不但是他大临重臣,现在也是皇室成员,接到大月王的这封信和边疆的快报直接将他们的怒火逼到了最高点。
因着这个,高瑾也没心情养身子了,带着一队人马跟容靖泽会和,告诉他这几个消息,而寒先生则留在了皇宫,以防再有人下毒,毕竟反王无所不用其极··听完一切后,容靖泽陷入了深思,听起来似乎是殷若飞被掳走,但是内里却是发人深思。
容靖泽脸色越发冷厉,心里暗暗冷笑,他身边,这是出了内鬼了么·若是无人通风报信,反王如何知道殷若飞要去大月王处求助寻找寒素生,又能提前在那荒无人烟之地埋伏下来呢但是这人显然不是到了大月氏才埋伏的,因为除了殷若飞他们那行人之外,其他三队人也遭受了埋伏,看来这内鬼就是出自他的身边。
“宫九,安排高大人休息·”容靖泽强忍着疲惫吩咐道,“容十和我过来·”·容十是容靖泽最信的人,从小就跟着他,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若是容十也背叛他,容靖泽觉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
和容十交流了一番,容十的冷汗都下来了,“属下该死,竟然没发现有人背叛主子”·容十这一生早就交给了容靖泽,但是没想到自己统领的二十八卫竟然会有叛徒,这让他大受打击。
“快起来,我叫你来不是兴师问罪,而是商量接下来如何办·”容靖泽将容十扶起·“二十八卫都是跟随我多年的,出生入死,若是有人叛变还好,若是一开始就是反王的人,那就太可怕了。”
容靖泽心思缜密,他自认对二十八卫如同兄弟一般,就连小飞也一向是拿这些人当做父兄一般敬重,连他的武功都是这些人一招一招喂出来的,他们有什么理由会如此害他呢·答案让人不寒而栗,那就是反王早就在他身边布置了人手,而他并不知晓。
容靖泽盘算着如何围剿,并且开始了小规模的攻击·让反王知道他们已经被围困,才能最大限度地保住殷若飞的性命,让殷若飞成为他们的救命稻草··而小飞这根救命稻草这些天过的很不好。
殷锦堂和顾长君似乎是达成什么共识了,都没有再来骚扰他,不过殷若飞不等于就轻松了·几日以来,殷若飞一点食物都没得到,最多就是一天半碗浑浊的井水·用他们的话来说,武功这么好,不吃也饿不死。
当然敌人的目的并不是要让殷若飞饿死,只是要让他失去反抗的能力·到了第五日头上,殷若飞基本已经昏昏沉沉,饿的四肢无力了··武功好并不等于不用吃饭,不吃饭那是神仙了。
何况饭没有,水也不多,殷若飞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被人丢到了大殿上··“殷家嫡子”殿上主位坐着的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趴着的少年,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
“我们终于见面了·”·“你是谁”·“我你们苦苦寻找多年,不就是为了找我么,怎么如今这般问”·“你就是逆贼反王”殷若飞咬牙,他刚才虽然怀疑,但是并不确定,他没想到这个混蛋居然就敢如此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重生种田文美食宅斗·“说来奇怪,我自认当年诈死埋名做的天衣无缝,真是好奇你们怎么知道我没死的,竟然苦苦查了这么久,断了我几处财源不说,就连林家都被抄斩。”
反王看着殷若飞好奇地问,“难道说,我露了什么马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多行不义必自毙”殷若飞没有力气,说完这句话,就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人他也见到了,他现在也打不了,也杀不出,斗口舌无用··“哼·多行不义必自毙,凭什么江山就该他们兄弟坐,就不能是我呢·”反王不屑地哼了一声,“如今你落在我手中,不管是容靖泽那小子,还是殷海城那老贼,还不都任凭的揉捏”·“别做梦了。”
殷若飞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你以为镇江侯会为了一个儿子就怕了你么他儿子多的是·王爷就更不会了,想要嫁给他的人多的是,别说女子,就是男人招招手也一大堆。
你劝你还是省省吧”·“哼·”反王显然被殷若飞气到了,“别逞口舌之快,若是你真没用,我就将你丢给我手下的兵士,让容靖泽那小子看看他的王妃伺候我麾下众人的样子。
来人,把他关起来,千万别让他死了”·殷若飞被重新关了起来,可此时殷若飞心如死灰·如果让他作为质子,逼着容靖泽投降或者退兵,成为大临的罪人,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为了容靖泽,他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死,他也不愿意毁了容靖泽的名声··这几天最常来看他的,是殷锦堂和顾长君·殷锦堂自然是冷嘲热讽,虽然反王派他来劝降,但是他既不希望殷若飞投降,也不希望容靖泽因为殷若飞而背叛大临。
他自然不是爱国,忠于大临朝,而是一旦这两人投降,这反王身边恐怕就没有他的地方了··一个顾长君已经让他的地位岌岌可危,若是文有容靖泽,武有殷若飞,他还和这两人有不解之仇,别说他以后的富贵荣华,就是小命恐怕都不保。
所以他与其说是来劝殷若飞投降,还不如说是来刺激殷若飞的·当然他的所作所为是背着反王,背着众人的眼目的·所以另外一个人一出现,殷锦堂就闭嘴不言,甚至转身就走。
这个人就是顾长君··顾长君这个人让殷若飞十分不解··初始觉得这个眼角眉梢带着桃花之意的男人,满心的不怀好意,对他更是动手动脚的··可是接触的时间长了,他发现顾长君竟然是个妙人。
别看对他一副桃花男的样子,眼角眉梢都恨不得勾搭人,可是这人的知识十分渊博··博古通今,天南海北,几乎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了,这也是殷若飞被困此地唯一的幸事了。
☆、127·见面·见面·“小飞”·“顾大哥·”殷若飞依然是束缚着手脚,被关在屋子里,这几日依然只给他吃了一些稀的可以忽略不计的粥汤之类,要不是顾长君时常偷着夹带一些东西给他,他恐怕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小飞,不好了·”顾长君脸色不大好,“这个你先含着·”·顾长君喂到殷若飞嘴里的是一片参片,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怎么来的,但是从那微苦回甘的滋味上,殷若飞可以判定这参片的年份不低。
“顾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无端地拿出这种东西给他,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这些日子你那个王爷和主子冲突不断,虽然主子拿你做要挟,但是似乎对方并不在乎。”
顾长君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表达着对容靖泽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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