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子心计 by 隐空人(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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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心计 by 隐空人(下)(5)
·“这不怪他·”殷若飞听完以后,心里虽然有些小小的难过,但是更多的却是放松·容靖泽没有因为他屈服于反王,让殷若飞整个人都生出了一种无谓的感觉。
就算是死了,也不要污了容靖泽的名声,何况有他在,一定会为自己报仇雪恨的··“你还向着他”顾长君惊道,随即又愤愤然地开口,“这不主子已经怒极,今天打算就拿你开刀,你含着参片恢复一下,我这就放你走。”
“顾大哥”殷若飞低呼·若是说平时顾长君时常过来陪他聊聊天,给他偷带些食物,这还算是小事,被人发现了,依着顾长君平日的性子,众人也能理解。
可是私放人犯,这事就大了,被人抓住就是死路一条··“我先给你解绳子·”顾长君顾不得解释什么··“不行,顾大哥,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若是别人疏忽,比如殷锦堂之流,他毫不犹豫地走掉,可是若是连累顾长君,殷若飞并不愿意。
“这种时候你还说这些干嘛”顾长君拿出一把匕首,几下割断了殷若飞身上的牛筋,转手把匕首交到了殷若飞手里,“再耽误,命就没了。”
“可是……”·“哟,你们这是去哪儿啊”讨人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主子让我带他过去。”
顾长君不着痕迹地朝殷若飞一摆手,“你是干嘛来了”·“巧了·”殷锦堂笑了,“我也是送他过去的·”·“带一个人过去,还用的了我们两人你先去和主子回禀,我马上带他过去”顾长君脸一沉。
“你带他过去别是有人别有用心,要私放重犯吧”殷锦堂一点都不肯松开··“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么说到私放,貌似你们是亲兄弟吧”顾长君也不是省油的灯,眼神立马疑惑地瞄向了殷锦堂。
“你”殷锦堂一窒,随即冷笑,“你也别说我,我也不说你,咱们都撇清自身·”·殷锦堂说着双手相击,门外进来一队人,正是反王麾下的侍卫。
殷锦堂得意地看了脸上发黑的顾长君和殷若飞,“就让他们押送犯人去吧”·“你”顾长君眼睁睁看着还没恢复多少力气的殷若飞又重新被捆绑起来,一口气梗在嗓口差点憋死。
·“主子,一切都安排好了·”容十朝着黑暗中静坐着的容靖泽一抱拳··“知道了·”容靖泽挥挥手,让容十退下。
这几天他们想尽了办法,想要找出殷若飞被关押的位置,但是又怕那个不能确定的内鬼泄露机密功亏一篑,所以几次试探,都是带着目的的··如今这个内鬼的目标范围越来越小,基本可以锁定就是那几个其中的一个了。
只是他想不愿意去相信,跟着他这么多年的兄弟,居然是奸细··暗地里如此,明面上容靖泽还要强忍心中的痛苦,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去围攻反王·殷若飞命他要保全,可是若是一开始就投降,恐怕对方不但不会放了小飞,还会借此将他们彻底打入尘埃,毁灭大临,重蹈前世覆辙。
所以容靖泽基本不曾手软,甚至连对方气急败坏用殷若飞来要挟的时候,也一副不大相信的样子·毕竟高瑾虽然来了,却是乔装打扮,内鬼暴露的事也只是容靖泽和容十两人知晓。
“泽王殿下,来看看我手边的人是谁”殷锦堂早就将大临的人恨之入骨,虽然他也未必对反王忠心,但是凡是殷若飞背后的势力,都是殷锦堂痛恨要报复的对象。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势利小人,落网之鱼·”宫九冷笑一声,这种场面,容靖泽甚至懒得理会对方·以殷锦堂的身份,容靖泽和他对话那是自降身份。
“你当年诈死逃走,连自己的爷娘老子也不顾,落得跟条狗似的,现在攀上了反王又抖起来了么”·“你”两军对峙之际被人当众扒下脸上那层皮,殷锦堂是说不出的难堪,“哼,休要成口舌之快,难道你们就不好奇我身边的人到底是谁么”·殷锦堂把身边人身上的斗篷拽掉,脸上露出怨毒之色,“泽王殿下,现在让你的人放下武器投降,让我们把你绑了,或许你这王妃的小命还能保住,否则……”·“小飞”尽管是猜到是殷若飞,也心里暗暗叮嘱自己要保持冷静,可是看到殷若飞的那一瞬间,容靖泽还是失声喊出,其中情绪变化,在场的人都能感觉的到。
“主子·”容十连忙伸手扶住容靖泽,因为容靖泽表情难以控制的激动,若不是他拦一把,恐怕都要冲过去夺人了··“你们要怎么样”容靖泽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很简单,你投降,我放人”殷锦堂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跟随反王大败临朝,自己陡然成了一朝丞相,犹如当年的舅舅一般风光。
“不必了·”一直低着头的殷若飞忽然抬起头来·此时的他身上没有被捆绑,也没有任何的阻拦·刚刚容靖泽众人就很奇怪,按理说殷若飞的身份,还有此时的重要性,怎么能如此轻忽大意,至少也该是五花大绑啊。
“飞儿……”容靖泽看着那才一月多没见,就脸色枯黄,全身瘦了很多的殷若飞,抓着缰绳的双手心疼的紧握··殷若飞双眼赤红,看着容靖泽,“泽王殿下不必为了我劳心费力了。
我不配……”·容靖泽等人一愣,愕然地看着殷若飞,就连殷锦堂这边的人也一脸不解··唯一能懂的只有顾长君,此刻他就在殷若飞身边,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临出来前,反王交给他一颗药丸,让他当面喂到了殷若飞嘴里·顾长君知道反王生性多疑,再有殷锦堂在一旁煽风点火,顿时知道了对方的意思··给殷若飞吃了,他还安安稳稳过日子,若是不给他吃,那就是叛徒,恐怕还会死在殷若飞前面。
殷若飞自然也不是傻子,看着顾长君捏着药丸转身,脸上那股哀恸,已经是十分欣慰了·临死前还能交到如此的朋友,这已经是一种莫大的缘分了··殷若飞朝着顾长君微微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劝对方把药给他吃下。
“我……”·殷若飞没给对方机会,直接探身将药吃下,“人固有一死,死前能认识顾大哥,已经是幸运了·”·反王身边的人过来把殷若飞的脉,发现毒已经入体,朝着反王一点头。
反王这才满意地露出笑容,低头在殷若飞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带着众人离去··“我对不起你……”顾长君一脸的悔恨,他若是不对对方好奇,甚至最后两人成了朋友,恐怕还不回引得反王对殷若飞如此禁忌,需要用毒。
那样小飞还有一线生机,能够被救出或逃走·如今这样,反而是他连累了他··“说什么呢,难道顾大哥以为那反王会白白养着我,最后送回去么”殷若飞摇摇头,“顾大哥若是真觉得过意不去,我正好有一件事要求顾大哥”·“你说……”·此时两军对峙,顾长君听到殷若飞开口,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还要如此么·“王爷对瑾之一片厚爱,瑾之心里明白。
只是之前瑾之不懂情爱,年纪太小才会误以为对王爷同样有感情……”殷若飞深吸了一口气,“如今瑾之明白了那不过是一场误会,还望王爷能放瑾之和真心相爱的人离去。”
“你说什么……”容靖泽茫然地看着对面的殷若飞,完全没听懂他的意思··“瑾之是说……请王爷不要再来纠缠我。”
殷若飞狠狠心咬牙道,“从此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永不相干”·噗——·容靖泽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出·容十等人大惊失色伸手去扶,却被容靖泽伸手推开。
“飞儿……你是误会我了么”容靖泽语气依然轻缓,带着无尽的宠溺和歉意,“这些日子,我身边出了点事,我……”·容靖泽顾不得是两军阵前,急着要解释。
他为了引出内鬼,确实做出了一些刻意麻痹反王的举动·直到今天才真正抓住内鬼,废去武功关押起来,马上迫不及待地亲自带兵出来··重生种田文美食宅斗·他现在无尽的后悔,这些日子他的举动,恐怕是连累小飞吃了不少苦,才让对方如此怨恨,说出了这种话吧。
“王爷”殷若飞在容靖泽吐血的一瞬间差点跑过去·只是体内火烧火燎的灼痛让他止住了脚步·掩去脸上的心疼和不舍,重新换上了淡然和绝情,“我说的很清楚了,只要王爷放了我,我保证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128·情断·情断·“飞儿不要骗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想明白了而已·”殷若飞一伸手,顾长君从身侧抽出一把匕首递了过去。
殷若飞慢慢将头发割下一束,朝着容靖泽方向伸去,乌黑的发丝散落而下,“你我恩断义绝·”·“不·我不信”容靖泽浑身颤抖,“是谁你爱上了谁我要杀了他”·殷若飞看着面前貌似癫狂的容靖泽有些发愣,他原本以为话说到如此地步,容靖泽就该放弃,该痛恨他。
就算恨他也好,彻底放弃他也罢,只要不会再连累对方就是他的目的了··可看眼前这状况,怎么好似更棘手了··“我……”对于容靖泽的问题,殷若飞根本回答不出,下意识地看了身边的顾长君一眼。
原本顾长君是答应殷若飞,关键时刻作出一些举动,让容靖泽完全相信他的话·原本顾长君对容靖泽的了解,也只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尊贵王爷,虽然身边有二十八卫,而且为人极为精明。
虽然有眼线报信这位泽王是习武有成,深藏不露的,可顾长君完全没当回事·身份这么高,又中了寒毒,他何必如此拼命,何况他身边有这么多身怀绝技的护卫,这武功高,恐怕也是有限。
可是眼下一看,这泽王恐怕不是仅仅尊贵了吧这浑身的煞气,还有那让人浑身发寒的眼神,可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能有的··对于容靖泽爆发的怒意,顾长君已经有点后悔之前答应殷若飞的话了,此刻看到殷若飞朝他看过来,顿时心惊肉跳,有所感应地看向容靖泽哪里。
容靖泽的眼神和顾长君对在了一起··“就是他么”容靖泽脸上的怒意淡去,渐渐平静,顾长君送了一口气,殷若飞却浑身紧绷了起来。
“杀了他,你就不会走了!”毫无征兆地,容靖泽从马上跃起,直扑顾长君··“师叔”殷若飞整个心提到了嗓子眼,伸手去阻拦。
虽然挡住了大部分掌力,但顾长君依然被那扑面的掌风扫了出去·“顾大哥”·在场的人全都惊住,反王眼睛猛然一缩,“放箭”·对面容十也迅速反应过来,手中长刀一挥,“保护王爷,围剿反王”·“你要阻拦我”容靖泽双眼通红,满身煞气地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自己最爱的人。
“别杀他,不是他的错·”殷若飞没法解释,但是更不能眼睁睁让容靖泽杀了他的好朋友··“和我回家,我就放过他·”容靖泽的眼神越过殷若飞,落到了身后被一掌打得咳血的顾长君。
“我不能,我回不去了·”殷若飞呼吸急促,“放了我好么”·“我什么都能忍,就算你和他……我不介意。
但是离开我身边,绝对不允许·”·“爹”殷若飞的眼神看向容靖泽的身后,“爹你困住王爷,让我离开”·“不许”容靖泽心里虽然奇怪殷海城到来的速度,却还是回身招架。
不过身后并没有人,一念之间容靖泽似乎想到了什么,急速回身,却迎面是殷若飞的一掌··“王爷”身边几名负责护卫的侍卫只来得及接住那被打中的人,却没有办法去阻止殷若飞的离开,更何况还有反王的人过来阻拦他们追缉。
“我不会放你离开”容靖泽被彻底逼疯,手中长剑剑剑入肉,周围三丈的反贼来不及反应已经被长剑刺入要害,就连己方的几名侍卫都被波及。
“容统领,殷元帅到了·”容十正着急之时,手下人禀报,闻言精神一震,“快请老元帅”·“顾大哥,你怎么样”殷若飞带着顾长君一路逃走,等在顾长君的指引下寻到这个落脚之地后,终于体力不支。
“我没事·”顾长君虽然被打了一掌,但是那也是在殷若飞挡了一下后,被掌风扫到的,算不得重伤,只要将养个把月就没有问题了··“顾大哥,如今反王那里已经对你生疑,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不如你听我一句劝,寻个安稳的地方重新生活吧。”
殷若飞靠在山洞壁上闭着眼,“泽王不是好对付的,我爹很快也会赶到,反王虽然这些年暗地里招兵买马,可如何能和一国为敌·”·“小飞,你呢”顾长君迟疑了一下开口,他如今才琢磨过来到底为什么殷若飞要找上他帮这种忙,原来是要彻底把他从反王那里隔绝出来。
“你光说我,你自己怎么办·那颗药……”·“这个你不用操心,我之前的东西都在你那里吧那个瓷瓶里的药丸你吞下去,还有那些东西,你都带上。”
虽然零七八碎值得不多,但是到那山村买上几亩天地,盖上几间房子,总能衣食无忧地活下去··“小飞……现在你和泽王闹翻了,也回不去了……不如你……投靠反王……”虽然难以说出口,顾长君还是开口了。
“你说什么”殷若飞倏然睁开眼··“我……”顾长君眼神闪烁,看着殷若飞那清澈的眼神仿佛无所遁形,最后心一横,“其实我是刻意接近你,就为了你能到外边来。”
“什么……”·“你也觉得主子对我不一般吧其实……他是我爹,我叫容长郡,是他当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后来被他寻到,带在了身边。”
容长郡带着自嘲的苦笑,“不过我的身份很少人知道,大多数人只当我是个幕僚而已,而这次的计划,就是我们父子商定下来的·”·“顾大哥你在骗我……”殷若飞不敢置信地看着顾长君。
“你听我说完·”容长郡摆摆手,“你吃的药,是火毒丸,三天三夜后,会浑身经脉爆裂而死,而解药只有我爹手里有·给你吃下去,有两个目的。
若是容靖泽肯为你投降我们,解药自然奉上·若是你被他救走,想要解毒,要么投降,要么舍去他全身功力·而容靖泽身中寒毒,救下你,他就会丧命·没有了大名鼎鼎的泽王阻拦,我们推翻大临的计划就会顺利实施,我爹也就能登上帝位了。”
殷若飞黯然·当初反王就是在耳边说了这一句,才让他做出如此决定··容靖泽的一身功力,不仅仅是为了强身,更主要的是为了护住心脉,不让寒毒彻底爆发。
若是救他,容靖泽必死无疑·容靖泽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更何况,容靖泽和他一样是重生而来,他从重生那一天起,就已经在部署着·为了守护大临,为了守护皇上,为了守护他要守护的所有人努力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殷若飞啼血而笑,“我就说顾大哥这样的人,为何会在这里……”原来只是刻意接近,趁机说服他投降。
“小飞,我……你还是投降吧,这样你和泽王的命,都能保全·”容长郡不肯死心,“我看的出你和泽王情谊深重,你们投降,我爹绝不会为难你们,就算是当今皇上的命,我也会尽力去劝服他的。
到时候你们依然是在一起,这王爷侯爷的地位也不会变·”·“算我识人不清·顾大哥,请”殷若飞说罢,闭上眼睛不肯再说一句。
“小飞,你这样会死的我不是在吓唬你”容长郡虽然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但是总的来说,他的作用,不过是适时的蛊惑对方一下。
可在容长郡看来,这个年纪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年,却是他平生最投脾气的朋友··他身边的人,除了他爹的死忠部下,就是那些趋炎附势的阴险小人,如殷若飞这般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殷若飞紧闭双眼不肯开口,他不愿意再多说,虽然这事的结局,有没有容长郡都会如此,但这份伤了的感情,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何况,他此时全身经脉剧烈烧灼,难受的说不出话。
“小飞”容长郡紧握双拳,“……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去给拿解药,你等着我”·殷海城到底的非常是时候,之前未免引起反王反弹,容靖泽并没有让他直接过来,而是在二十里外安营扎寨静等调令。
可殷海城也是消息灵通之辈,高瑾能把信儿送到容靖泽这里,殷海城自然也不会两眼摸黑什么都不知道··听说自己儿子被擒,殷海城坐不住了·自从殷若飞和容靖泽成亲后,殷海城这心里总不是滋味。
回想这一生,他似乎对不住的人很多,其中就包括他的原配··大林氏跟随他多年,内乱之时,吃了不少的苦头·而他那时候早就移情小林氏,只记得让人保护他的两个儿子,却不记得他的原配,还有女儿们。
若不是大林氏,恐怕他如今也不会有如此多的子女了··对大林氏的亏欠,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而这后来所生的嫡子虽然被大林氏和老太太疼上了天,只可惜在他心里始终难敌长子。
这一生,他在殷若飞身上花的精力太少了·第一次真正注意到,殷若飞已经是八岁了,后来更是离开侯府,跟在泽王身边,小小年纪就要学着看人眼色行事··殷海城觉得殷若飞嫁给容靖泽,始终是他的错,若是他当年能多给他一点父爱,他是否还会选择一个男人·现在儿子出事了,殷海城没有别的想法,只想儿子安安全全回到他身边。
若是殷若飞被害,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了··☆、129·绝路·绝路·殷海城到达这里还没等说上一句话,就看到了极为混乱的场面·泽王也是带着人马来的,不过仅是几千人马的精兵,按理说不该这么早就出战的。
殷海城还没看清形势就被急匆匆而来的容十拉走,拉着他一起压制已经癫狂的殷若飞··殷海城从小习武,又是征战沙场多年,一身功夫极为扎实,可是现在,他和容十两人,竟然险些压制不住对方。
到了此时殷海城才明白自己那个老友禁卫军总领说起这位殿下武功好,究竟是好到了什么程度了,竟然到了两人联手才把对方打昏的地步,这还是因为对方神智有些癫狂·而旁边的人根本插不上手,周围的反王人马早就被容靖泽屠杀殆尽。
此时此刻,殷海城脑子里面不是此时情况多危机,或者容靖泽到底为何发狂,而是琢磨着,这容靖泽武功这么好,要是殷若飞两人夫夫打架,自己儿子岂不是擎等着挨打·带着被敲昏的容靖泽,容十朝着殷海城一抱拳,“这里就交给殷元帅了。
至于小侯爷……元帅请全力围剿,小侯爷已经不在他们手中了·”·“好·”听到这个消息,殷海城脸上露出一抹喜色,顾不得别的,率先上前在反军中杀开一条豁口,率领大军杀戮而去。
容十带着殷海城回到了驻地,将人安顿好,又招来军医医治·高瑾虽然听说殷若飞出现了,但是后面的事并不太清楚,等容十开口说完,高瑾脸上顿时露出了惊疑的神色。
“难道……”·“高大人可是知道什么”·“反王这人,表面威武大气,实则是诡诈攻心之人·而且他十分喜欢用毒药控制别人,我听一个伙伴说,反王手中又不少的毒药。”
高瑾猜测着道,“当年泽王身上的毒,不也是反王下的么·他能有寒毒,就能有别的毒,这件事透着蹊跷,小飞又怎么会舍弃泽王殿下,另寻他人呢·”·重生种田文美食宅斗·“高大人,你是说”·“我是说,小飞很可能,是被反王下了毒,控制住了,不想连累了泽王殿下,才有此举动。”
容十脸上带着惊喜·他刚刚被两人这事闹得惊住了·泽王是他的主子,也是兄弟一般的存在,而殷若飞更是他从小看大,情谊深厚非比一般··这两人闹成这样,他心里的滋味也不好受,他甚至觉得小飞为何会如此的绝情,竟然要离泽王,离他们而去。
而此时听到高瑾一般分析,容十一拳砸到手掌中,“我就说,小飞怎么可能是这种绝情薄义的人”·“现在小飞去了哪里了”·“这……”容十脸上露出尴尬,刚刚泽王几近癫狂,他哪里还顾得上小飞。
此时想想,小飞身重剧毒,却还要运功逃走,情况恐怕比泽王还危险··“这样,我对后山路熟,从后面潜入反王驻地偷解药,容统领你派人去寻找一下小飞。”
高瑾虽然是文官,但是行事十分果断··“高大人你不会武功,还是我去偷解药,您在这里帮忙照顾下王爷吧·”·容十可不敢让高瑾去冒险,这要是出了事,他可吃罪不起。
“好·那就只能辛苦容统领一个人了·”高瑾眼神闪动,却是点头答应··容十松了一口气,细细听高瑾说了一边后山的地形和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就出去安排人手了。
·高瑾看着人都出去,提笔快速写下一封信,简单交代了一下事情,将信塞到了容靖泽被子里·转身出门,吩咐门口的守卫不要惊扰了王爷··山坡上一行人已经寻来,容长郡看到是反王的人,连忙迎了上去。
这些都是反王的亲信,是出来寻找少主的,是以看到容长郡才放了心··“少主,那殷若飞……”·“唉,他不肯投降,已经跑了,我们回去吧。”
容长郡脸上全是怒火,众人不敢多说,只好跟着他一起回了驻地··“你回来了”反王虽然是个奸王,但是虎毒不食子,对于自己这唯一的骨血还是十分关爱的。
当年篡位失败,他的几个儿女也是尽数丧命,这点流落在外的骨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我没事·爹……”容长郡踌躇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爹外面战事如何”·“唉·”反王叹息一声,他之前被容靖泽拔除的眼线太多,毁掉的基业也太多,一时半会哪里恢复的过来。
何况他手中并无大将,本想收买殷海城,谁知道殷家的嫡子却嫁给了容靖泽·这如何还能成功··再反观他的手下,尽是那只有口却无能之辈,前一阵子倒是从边疆来投靠了一位将军。
这位将军自言在边疆也算是声名赫赫,更是有不少实战经验,只因看不惯殷海城等人而结下了大仇·反王的人打听到的消息,也确实如此,这位将军虽然不算是百战百胜,却也是沙场常胜了。
可是今天上了战场一看,实在是差了太多了,难怪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将军,这让他顿时有种功亏一篑的感觉··“爹,咱们虽然计划的早,可是身在暗处,拉拢不来什么大将,您看看来投靠的那些人……”容长郡看看自己爹的脸色,识趣的止住了话题。
“现在殷若飞宁死也不肯投降,咱们的计划也落了空,不如……”·“说到这个,你怎么会让他跑了的”反王气得直哼哼。
“他的功夫了得,我哪里制得住·”容长郡被反王找到的时候,已经十五六了,练武肯定是来不及了·幸好他人十分聪明,读书也不错,反王心里才舒服点。
“是爹对不起你啊·”反王虽然也不过四旬的年纪,人却已经犹如五十一般,已见老态··“爹·”容长郡脸露悲戚之色,双膝跪地扶着自己爹爹的膝盖。
“爹·我娘早就没了,我就您这一个亲人,您也就我这一个儿子,我不想看到您这把年纪,还要为儿孙拼命·”·“儿在,难道,你不想做皇帝么”反王从没问过儿子是否愿意,在他看来,做皇帝,难道还有人不愿意·“做皇帝有什么好。”
容长郡苦笑,“虽然是第一人,可是过的真的就快乐么天不亮就要上朝,下了朝还要批阅奏折,天下这么大,今天这里天灾,明天那里人祸,每天做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
朝堂上文官武将吵成一团,后宫里,娘娘妃子各施手段,恐怕连个真心的人都没有·不单这样,外要抵御他国来犯,内要提防权臣篡位·这天下,就没有比皇上更苦更累更费力不讨好的了。
就算兢兢业业一辈子,只要犯了错,史书上记上一笔,依然是昏君二字,这种生活不是儿子想要的·”·“你……”反王被自己儿子的言论惊呆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些。
他只要权势滔天,万人之上,却从没去琢磨,这皇上需要做的事有多少·他苦苦追求了大半辈子的,难道就是这样一个听起来了无生趣的东西么·“爹,求求您了,咱们不要去打这个江山了。
咱们手下这么多人也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这兵力悬殊的战争,他们都是在白白送命啊·”·“我如何不知道这点,若不是那容靖泽逼我太紧,我何必算计着抓了殷若飞,好逼他就范。
只可惜,功亏一篑·”反王也是叹息连连,若是之前没有被容靖泽连续打击他的产业和布局,他现在或许有一搏之力·可是他元气大伤之际,哪里能顾得过来,他这也是被逼无奈,兵行险招了。
“爹,这都是命,如今我们不如……降了吧·”·“你说什么”反王猛然起身,将扶着他膝盖的容长郡翻了一个跟头。
反王浑身战抖地看着自己儿子,“降,降……我一辈子的心血……”·“爹,我们没有退路了,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都死了啊。”
反王听着外面越来越清晰的杀伐嘶喊声,也知道自己的人节节败退,恐怕是离这里越来越近了,不由得也露出了悲戚之色·“殷若飞出了事,那殷海城还有容靖泽肯定是恨死了我们,必要杀之而后快,投降不投降,又有什么区别啊。”
“不会的爹,我们拿出解药,只要小飞没事,他肯定会为我们求情的·”容长郡苦苦哀求,“小飞的毒已经发作,我们现在虽然时间不多,但是还来得及。”
“没有希望了,全没有希望了·”反王喃喃自语,听到求情,忽然眼前一亮·“郡儿,他们不知道你是我儿子,你还能逃出去·”反王抓着书房的一个狮子轻轻拧动,从里面拿出个小匣子。
“爹”·“这是我准备的一些银票和房契、地契,你拿着,快点逃·”反王将小匣子塞入了容长郡怀里··“爹,您要让儿子自己苟且偷生么我们只要给小飞解了毒,再投降,此生归隐山林决不再谋反,他们会放咱们一条生路的。”
容长郡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爹,小飞不是那种人,他一定会求下情来的·”·“快走”反王怒吼一声,看着儿子不敢置信的表情,终于忍不住,“你知道什么,若是有解药,我怎么会放弃享受天伦之乐,在这里等死。”
“爹……”·“解药,根本就没有·这寒毒和火毒原本就是我偶然得到的秘药,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解药·”反王长长出了一口气,“我原本,就没打算给自己留两个祸根。”
·☆、130·最后一次·逢生·听到自己爹爹的一番话,容长郡彻底傻了眼,原来一切都完了么·早知道会如此,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小飞吃下那颗药的。
不单单小飞性命难保,就连他们父子也走到了绝路,再无转寰的余地··“爹,您……您怎么这么做”·“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你个逆子,吃里扒外,你给我滚”反王双眼圆睁,狠狠地怒骂。
容靖泽缓缓转醒,茫然地看看床幔,猛然地想起之前的事·翻身坐起来之际,身上落下一张纸··容靖泽抓起来瞄了一眼,忍不住看完,同时心里的痛更加剧烈。
小飞,我的飞儿……·容靖泽带着眼泪狂笑·究竟我让你吃了什么样的苦,受了何等的罪··“来人”·“主子”门口守着的,正是二十八卫的宫九,听到动静立马推门进来。
“谁去寻解药,谁去寻小飞了”·“回主子,容十潜入敌营,花十八带人去搜查小侯爷了·”花十八擅长搜寻,鼻子也异常灵敏,正是寻人的好手。
“这里还有多少人”·“殷元帅来了,咱们的人都能替下来·主子是要去寻小侯爷么”·“没错。”
容靖泽起身,穿好外衣就要开门··“主子,您身体……”这些日子接连两次吐血,众人都非常担心容靖泽的身体·这大夫刚才给容靖泽号了脉,可这药还没好。
“您喝了药再去,否则……否则请主子恕属下不能从命·”宫九咬牙开口道··容靖泽脸一沉··“主子,容老大走时候吩咐我,一定要看住了您,属下不敢不从。”
“本王大,还是他容十大”容靖泽怒哼··“只要主子喝了药,属下立马带上人马跟您走·”宫九也豁出去了。
“主子,小侯爷出了事,我们兄弟也都很难过·但是您也得考虑自己的身体,若是倒在了小侯爷面前,岂不是更糟·”·“……把药端来。”
宫九痛快地应了一声,亲自跑去守着那碗药熬好送了过来··“主子,烫……”看着容靖泽将那碗还有些烫口的药一口灌下,也知道他是真的急了,索性闭嘴不再多话。
等着容靖泽收拾好,外面人马已经点齐,就等容靖泽一句话出发··“寻到小侯爷,加官进爵”容靖泽没有废话,对于一个中了剧毒的人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容长郡离开的时候,殷若飞火毒已经发作,本想赶紧离开,越因为的经脉的灼烧之痛不得不在原地运功抵毒·以至于容长郡去而复返,他还没来得及离开··“小飞,你怎么样了”·“你怎么回来了。”
殷若飞开口说话,却不肯睁眼看他··“小飞,我对不起你·”容长郡凭着一股气跑到了这里,到了此时才觉得心情沉重浑身已经无力·“这毒,没有解药。”
“……谢谢你,顾大哥·”殷若飞睁开了眼,眼睛已经没有了爱恨,“我知道你不是心性败坏之人,反王大势已去,你还是早点逃命去吧。”
殷若飞说的全是心里话,容靖泽准备了这么多年,除了不知道反王具体的栖身之地,其他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了,反王哪里还有胜的把我··“是·殷元帅也已经来了。”
容长郡靠坐在殷若飞旁边,“我劝他投降,他不肯·我劝他走,他也不肯·”·容长郡低低的笑出声来,只是那笑声比哭都难听··“我长到十六岁,都不知道自己亲爹是谁,好不容易被寻到了,本以为会是父慈子孝的一生,却发现他九成的心力,全用在了谋划他所谓的大业上。
他为了这个皇位,呕心沥血一生,却终究是水中望月··他一生都为了一个虚幻的目标活着·他最常说的,就是嫡子庶子有什么区别,凭什么该那嫡子继位,他作为庶子就只能当个藩王。
庶子没什么不好,可是他为什么却总是要去夺取并不属于他的东西呢·”·“这世上不甘心命运的人很多,成功的也很多·可是若是野心勃勃却心术不正,失败了一点也不奇怪。”
殷若飞语气虚弱地开口·他家里这种例子太多了,几个庶兄也不全是是省油的灯··重生种田文美食宅斗·大哥有能力,野心在于想要成为一名出色的武将,可最终娘是阻碍,媳妇也是拖累,这武将的路越走越坎坷。
老二也同样有野心,却是建立在将整个殷家覆灭的灾难上,最终落得个诈死埋名的下场,就算如今投靠了反王,这结局也可以预知了·老三觊觎世子之位,兜兜转转一圈,总算是重新归于平静。
老四老五一个要过平淡生活,一个愿意饱读诗书报效国家,算是心态平静之人,也就这两人日子过得最为安慰··过去的日子往回看,才能看出滋味,野心勃勃都是虚幻,平平淡淡反而是真。
“小飞……”聊着聊着,容长郡就觉得越来越热,只顾得说,却忘了看他的状态,此时看过去,发现殷若飞脸通红,浑身都发烫·“小飞你醒醒”·容靖泽带着人在这一带寻找着,虽然知道殷若飞是朝着这方向跑的,可这后山不算太小,一时也找不到。
好在这里是死路,若是要离开,只能从另外一侧的路走,而那里在一开始就被追上去的几人把守住了··容靖泽心在慢慢地搜寻中渐渐平静,原因不是别的,就凭殷若飞没有继续跑,而是选择躲在这后山中,就足以证明他并非是像他口口声声说的那般移情别人,而是如高瑾的猜测,是出了什么意外,而这意外,很可能就是中毒。
不得不说,高瑾确实承袭了父辈的聪慧,虽然没有在现场,却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虽然到了他自身的时候,就会看不清··可是光是这样,容靖泽也不能放下心,因为若是小飞移情而去,至少他的小命安全,此时中了毒,而他又不肯说出真相,可见这毒是多危险。
“加大搜寻的范围·”容靖泽吩咐完,仗着自己内功深厚轻功了得,朝着山边靠近··刚刚靠近,就听到一声小飞,容靖泽脸色一变,因为这明显不是出自殷若飞之口。
顺着声音飞纵而去,果然看到一处被荒草遮掩住的山洞,若不听到了动静,万万猜不到这里竟然会藏着个山洞··手中长剑仓啷出鞘,一剑削去荒草,洞口暴露无遗。
容靖泽呼啸一声,一个跃身蹿了进去··“飞儿”看到殷若飞昏倒在那个和他一起逃走的男人怀里,容靖泽顿时醋意大发··容长郡顾不得容靖泽的脸色,急促道,“小飞他中了火毒,这毒没有解药。”
“让开”容靖泽抓着对方的衣领随手将人扔出了洞口,门口听到容靖泽发出信号的众人已经赶了过来,正好接住了被扔出去的容长郡。
“飞儿,醒醒·”容靖泽手按住殷若飞的脉门,发现他体内真气紊乱,浑身更是热度惊人,连忙抵住后心送了一股内里进去·他们内功同功同源,安全是不成问题,只是运功一会儿,容靖泽就发现殷若飞真气紊乱现象大好,而殷若飞人也缓缓醒了过来。
“唔……”虽然比刚才情况好了很多,但是殷若飞仍然觉得浑身疼痛欲裂,微微转醒后立即发现了身后有人运功,而那带着微微凉意的内力不用说,也让他知道了来人是谁。
“师叔……放开我·”·“别说话·”容靖泽快速开口·运功时候气息运转,容靖泽能说这一句,已经是不容易。
知道殷若飞心里不安,容靖泽缓缓收功··“飞儿·”·“别救我,我不值得你救·”殷若飞低着头微微喘气,经脉里的热度,已经透到了体表,让他觉得呼吸困难。
“不听话,小心我打烂你屁股”容靖泽从身后把人拥入怀里,“你中毒不肯和我说,是怕我用内力帮你解毒后自己毒发么你可知道,你这么做,让我比死更难受。”
刚刚听到容长郡说完那句话,容靖泽就已经明白了全部·他的内功就如小飞知道的,若是给他运功解毒,就没有了足够内力,甚至是失去内力,再也没有办法压制寒毒。
小飞这是死也不肯让他救·可是他不想让他救,就要残忍地让他看着小飞痛苦死去么·“……师叔·”殷若飞心里哀恸,“如果我们只能活一个,我希望那是你。”
“你觉得你死了,我一个人还能活下去么”容靖泽伤心欲绝,“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忍受那种锥心蚀骨的滋味么”·“师叔,你将我养大,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没办法报答你。
如果你为了救我而死,我宁可现在就死·”殷若飞脸色不正常的红艳,“我宁可你恨我,也总好过你为我死·”·“别这么残忍对我。”
容靖泽叹口气·殷若飞还小,换成自己去死,对方还有一生用来走出阴影·而他自认他是没办法忘记小飞的·“我现在多希望,你爱的不是我。”
“师叔……”殷若飞费力地转过身,“你就算救了我,我也马上自尽,所以……”·殷若飞伸手撕扯掉自己的衣衫,全身呈现异样的粉红色。
双手揽住了容靖泽的脖子,低语道,“能不能,再爱我一次·”·柔软却异常火热的嘴唇压到容靖泽唇上的时候,容靖泽只觉得整个人都浑身一震,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只来得及爆吼一声,让所有人都退到了几百米之外。
交织缠绵的两人都是一样的悲哀,欢爱之后,恐怕就是生离死别··而这心知肚明的最后一次水乳交融,两人也都用尽了全力配合对方·而这越来越契合的行为中,一股红色内力和一股蓝色内力在两人毫不知情之中缓缓融合在一起,最后变成了晶莹剔透的魅惑紫色。
·☆、131·尘埃落定·尘埃落定·虽然想着如何,可精疲力竭之后,两人都陷入了不知不觉的昏睡之中,而那连成一线的内力从蓝红两色变成了紫色,紫色越来越多,此消彼长,最终完全吞噬掉了其他两色的内力。
两人在昏睡中还不知道梦醒后会有个大大的惊喜等着他们,不但他们体内的寒毒和火毒全部解掉,而且两人内功会大大增长··容靖泽是先醒过来的,看到殷若飞还在昏睡,暗道好机会。
伸手把住对方脉门微微一运功,才发现一个问题··他现在全身上下暖烘烘的,他身无寸缕自然不会是外力的原因·脑海中闪过一个奇异的想法,全身运功才发现那困挠他多年的寒毒,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取而代之的,是丹田里一股温热的内力,不骄不躁,十分乖顺··觉得自己身体状况十分符合他的猜想,容靖泽又去探殷若飞的脉·小飞体内暴虐紊乱的内力果然也如出一辙的变得温和,根本不需要再运功逼毒。
惊喜之下,容靖泽连忙推醒了殷若飞,“飞儿,快醒醒·”·殷若飞迷迷糊糊醒过来,虽然身上欢爱的痕迹还没消失,但是精神却很好,全身都没有了之前那种燥热的仿佛皮肤都要开裂的样子,变得如常一般。
不,甚至感觉要比平时还好··“师叔……”·“先别说,运功看看·”容靖泽急于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般··“师叔,这……”殷若飞内力运转一周毫无滞涩,而且内力明显增加了不少。
“你给我解毒了么你身体怎么样”·殷若飞急了,他是宁可一个人躲起来死掉,也不愿意容靖泽为了他伤害自己·现在自己身上的火毒解了,肯定是容靖泽牺牲了内力。
以容靖泽的身体状况,没有了内力御毒……殷若飞不敢想下去了··“我没事,我们好了,我们都好了·”容靖泽激动地抱住殷若飞大笑。
“我们……师叔,你是说,你的寒毒”殷若飞眼睛倏然睁大,心砰砰直跳··“是,我的寒毒,你的火毒,都解了,而且,我们的内力大增。”
“是,我的内力也……师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懂,但是总觉得和你中的毒有关,似乎这寒毒火毒之间,有着什么为妙的联系。”
容靖泽沉吟着,“都是出自反王之手,可是为什么我们……就会变成这样,恐怕还得回去问问师兄·”·“既然我们毒都解了,就赶紧回去吧。”
殷若飞欢喜过后,才发觉两人还坦诚相对,顿时羞红了脸··“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容靖泽打趣道,此时他心情大好,看着自己的小媳妇这幅害羞的样子,忍不住抱着亲了一口。
“小飞,你是我的福星·我们都平安无事,真好·”·“快穿衣服”殷若飞脸越发红润,伸腿把人踢开,拿着自己的衣服快速的穿了起来。
回想起之前他那大胆扑到容靖泽怀里求欢的样子,真是恨不得扎到地里去了··他们两人在里面收拾妥当不说,容长郡已经快要忍不住了··被丢出来看守住的容长郡一直坐立不安,之前憋着心里一股劲跑到了这里,只想把自己心里的话,都倒给殷若飞听,希望自己这个难得的朋友不要误会他真的要害他,也趁机讲讲自己心里的埋藏许久的怨言。
可是此时被容靖泽扔出来,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嘶喊之声,容长郡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他在这里,他爹那里情况又会如何·可是左等右等,也不将殷若飞两人出来,容长郡站起了身来。
“你去哪”宫九是跟着容靖泽过来的,这里的队伍也是由他带领,既然自己主子要看住对方,他万没有放他走的道理··“这位大哥,我……我的亲人就住在这附近,我想回去看看。”
容长郡知道自己爹身份敏感,嘴里一转变成了亲人两字··“这兵荒马乱的,你回去又有什么用,而且你放心,殷元帅治下严明,不会有人敢祸害百姓的。”
宫九倒是挺同情对方的,可转念一想,对方刚刚可是站在小侯爷身边的,难保不是反王的亲信,不得不防··“可是……”容长郡心里焦急,·“让你走我做不了主,只能等主子回来。”
宫九站起身拍拍尘土,“主子他们出来了”·“小飞”·出乎意料的,容长郡比宫九速度还快地冲了上去。
“小飞你怎么样了”·“我的毒全解了,顾大哥,我真的没事了·”不管对方是谁的儿子,也不管他之前是不是被蒙骗做了坑害自己的事,殷若飞能感觉到容长郡的心思还是很纯良的,并没有那些阴谋算计,也是真的担心他的安危。
此时自己没有了毒发的危险,他自然不想让自己的朋友继续担心下去··“真的太好了,太好了·”容长郡松了一口气,真心的为殷若飞高兴,虽然他不知道这毒是怎么解的,可是看殷若飞淡定中带着欢喜的样子,这事态可不是按照他爹想法发展,牺牲泽王的性命来救人的。
看到殷若飞真的没事了,容长郡又想起了自己的事,牙一咬双膝跪倒在两人面前··“顾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殷若飞吓了一跳,连忙双手搀扶。
不过容长郡虽然不会武功,但是铁下心来不肯起,殷若飞也是颇为犯难,他总不能把人端起来··“小飞,我求求你,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容长郡有些开不了口。
他爹给他们夫夫都下过毒,都是死路一条的·容靖泽当年被他师父救下,费尽了心血才压制住寒毒,延缓毒发·而他师兄,一生未曾娶妻,游走名山险地只为早日制出解药。
对于小飞,就更是残忍·千般算计将人捉来,喂下这种致命毒药,设下生死之局·不管这夫夫两人谁生谁死,对于留下的一个,都只会是生不如死·这种滋味恐怕更是令人恨到骨头里。
此时此刻,他怎么还有脸给他爹求情,人家又怎么会放过这种人··“顾大哥,之前我拿你做借口,实在是对不住了·若是有什么为难的,不妨一讲。”
容长郡的事,殷若飞已经和容靖泽说清楚了··容靖泽自然也不信自己小媳妇会真爱上旁人·只是当时实在激愤,才打了对方一掌,虽然被殷若飞挡去不少,可也把人打得不轻,此时听到殷若飞开口,他也跟着点点头。
“只要不是和反王有关就行·”只要不是让他放过反王,还有什么事他不能做主的··重生种田文美食宅斗·容长郡脸色顿时一白,跪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容靖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眼睛巡视地上下打量了对方一边,对于那位王兄,容靖泽还有些残留印象,只是眼前这个人和他会是什么关系,居然来替他求情··男宠自然不可能,那位反王可是一门心思的篡位当皇帝,连女色都不太热衷,更不曾请说好男色。
若是他的朋友,这两人在年纪未免悬殊了些,何况反王也不是轻易会相信别人的人,尤其只是个文弱书生样··若说是他的儿子,这年纪倒是差不多·当年反王也曾有个两子一女,只可惜受反王连累,都白白葬送了性命,又怎么会突然蹦出这么大的儿子来。
“你到底是他什么人,若是你实话实说,或许我会对你网开一面·”容靖泽沉声道··“真的么”容长郡充满希冀地抬头,“其实我是……”·容长郡将自己的出身来历,都简单地讲了一番,此时此地,他也顾不得对方的身份,是否会对他下手了。
在他看来,先是对小飞下手,对朋友下手,他已经是不仁不义了·现在若是不能救父,又是不忠不孝··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他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况且他爹对他虽然疏忽,不如那皇位看的重,可心里还是有他的。
那是他生身之父,就算负罪于全天下,他身为儿子又怎么能离他而去··“原来如此·”容靖泽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真是他侄子,还是个没有上玉牒的侄子。
看他本性纯良,和他那迷了心窍死不悔改的爹倒是不一样··只是容靖泽也有些纳闷,前世印象中并没有这么一位侄子,究竟是他忽略了,还是这重活一世,一切都不再如从前一般·“求求你……”容长郡如今已经没有了任何办法。
“如果我不答应呢”这些年反王做的事太多了,实在是个危险人物··“我我……”容长郡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他没有半分的优势,对方不答应,他又能如何,只能眼巴巴看着殷若飞,希望他能开口求情。
对于这一点,殷若飞也十分为难·他虽然想替容长郡说话,可是反王却是容靖泽的大仇人,这么多年的痛苦都源于他··“先带他回去吧·”容靖泽一挥手,这事如何处理,还得看情况。
若是反王投降,这父子还有相见的一日,若是顽抗到底,势必不能放过他··在殷海城强大的军队面前,反王的势力极快的冰消瓦解·反王一个人站着最高点,看着下面冲上来的大临将士,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
他唯一的儿子走了,是他最大的欣慰·虽然这一辈子注定看不到孙子了,可这血脉毕竟保存下来了··反王惨然一笑,听到身后冲过来的声音,就要翻身跳下城墙。
“爹不要啊——”·反王整个人如坠冰窑,这傻儿子,怎么又跑回来了··☆、漏发的132章·大临历一百七十二年。
秋··蛰伏多年的反王被擒,反王势力冰消瓦解,天下安定,国富民强··“师父”殷若飞看着阔别一年之久的寒素生,顿时扑了上去。
“小调皮,都成亲的人了,怎么还小孩子似的·你师叔对你好么”寒素生在这世上仅有的两个亲人,一个是自己的师弟,一个就是这唯一地徒弟了。
寒素生没想到自己两个亲人会走到一起,但是这种结果他也满意··“师叔对我很好·除了师父,师叔是对我最好的人·”殷若飞始终念着师父前世的恩情。
容靖泽就在殷若飞身后不远处交代事情,听到自己媳妇和自己师兄说话,这肚子里止不住的酸意·虽然人已经到手了,也知道两人情义不可能被人来,可在小飞心里排到第二还是足以引的他醋性大发了。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明明他接到信的时候,师父还远在大月氏,可为什么他到了的时候,师父却已经到了京城了··“这事,说起来话长了。”
寒素生摇摇头,“我听到传闻,说大月氏有一处神秘地方盛产草药·我听到那草药的样子十分像我正在寻找的一种,就想要采集回来,炼制解药·我接到你们要成亲的信,就急着往回赶,不过算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就又发了一封信说要晚些到。”
“那后来呢·”·“等我到的时候,你们都已经走了·”寒素生叹息一声··“可是我们并没有接到什么信啊。”
殷若飞皱眉道··“这恐怕就得问你师叔了·”寒素生略有深意地开口··殷若飞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容靖泽,“师叔,到底怎么回事。”
容靖泽没理会他,而是转头吩咐,“把他带过来·”·不多时,一个人被带了上了,殷若飞不解地看着那虽然没有捆绑,却看起来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人。
“黑八哥”殷若飞眉头皱的更深,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这黑八虽然也是二十八卫,可是和他的感觉一直怪怪的·从两人初次见面,这黑八看他的眼神就不太友善,他当时还以为是对方嫌弃他太小,不适合在泽王身边。
可是这么多年下来,对方对他的太对也说不上太近亲··只是龙生九子各不相同,他也不能指望人人都喜欢他,就算是其他二十八卫成员,那也是有亲有近,有疏有远,并非都像容十和宫九那般疼爱他。
只是不管怎么对他,这些人对容靖泽都是赤胆忠心,如何会做出私抠信笺之事··“他是反王的人,潜伏在我身边多年·”容靖泽说话的语气淡淡的,可殷若飞能听出那里的痛心和怒意。
一个当成兄弟多年的人,却原来早就是潜伏进来的细作,这事是如何的伤人·“行了,把他带下去吧,和反王的人关在一起·”·容靖泽心烦意乱的挥挥手。
“师叔·”殷若飞换上笑容,“如今反王已经被擒,大临的潜在危机已经没有了·有师兄还有我爹我大哥他们在,也可以放心了,我想……”·“你想什么”·“因为师叔的毒已经解了,师父他想要归隐山林,我也想跟着去,不知道师叔你觉得如何。”
殷若飞满怀希望地看着容靖泽,“听师父说,就是当年祖师爷的房子,我正好回去祭拜祖师·”·“归隐山林啊·”容靖泽其实最是不耐管这些琐碎之事,只是大临隐患未除,时刻面临着覆灭的危险,他才会寒毒压制下来,就出山帮自己皇兄。
这点殷若飞也是知道的,他们两人早就琢磨过,将来除掉反王后如何··当初的设想,是干脆游历名山大川,跟着师兄一起寻找解药·若是能解毒最好,不能的话,和自己最爱的人一起度过一生,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了。
如今这边事了,听到师兄要回药庐去隐居,他还真是颇为心动·当年和师父师兄一起在山林里生活的日子,是他之前最快乐的日子··“师叔,怎么样”·“我这边没问题,回头去和皇兄说一声。
只是你家人……你放得下么”殷海城自然不是殷若飞会思念的人,可是殷家老夫人,还有小飞那两个姐姐,一个妹妹,都是他特别关心的人。
如此隐居,他怕过不了多少日子,小飞就后悔了··“我都想好了,大不了每年我回来两次·”药庐虽然隐蔽,可是离京城并非太远,至少比大月氏要近的多。
游山玩水一般来回一次不过十日而已,若是全力赶路,不足三日即可到达,算不得太远··“既然你想好了,那我即可就吩咐下去·我现在先去和皇兄请辞。”
容靖泽想想之后的日子,脸上隐隐有了笑意··“嗯·师叔去吧,我去陪师父,中午回来吃饭·”殷若飞轻握了一下容靖泽的手。
“嗯·”容靖泽看着殷若飞跑到寒素生身边,脸上笑容更胜·从山洞回来后,小飞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以前两人虽然也情深意重,可是他能感觉的到,小飞似乎总是有些患得患失,说白了,就是虽然信他深爱他,却又怕失去,总在不安。
如今他能感觉到,小飞是彻底的安心了·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生死的原因··“什么,你要隐居”皇上听完容靖泽的话,陷入了深思。
那样子,像是忽然被醍醐灌顶了一般··“皇兄”·“好太好了”皇上忽然大笑,“就这么决定了,朕,和你们一起隐居”·“皇兄你……”容靖泽皱眉,“你隐居,大临怎么办,休要玩笑。”
“小明年纪也不小了,也娶了正妃,如今太平盛世,只要他好好治理,不会有事的·”皇上摸摸下巴,“其实朕早就想退位了,只是反王之事未了。
如今正是好机会,泽儿,皇兄带着高瑾和你们一起隐居吧”·“你……皇兄你不会要和我们住一起吧”容靖泽有点不愿意地开口。
“正是,正是·”皇上大笑,“怎么你好像不大愿意啊·”·“……隐居了还天天看见皇兄的脸,跟在京城有什么区别”容靖泽嘟囔了一句。
皇上全当没听见,“如此,你们先回去,朕派人去在那里修建房舍·等小明继位,朕即刻出发·”·“爹,儿子来看您了。”
容长郡跪在门外··那日他爹要跳城自尽,他的一句话,让他爹失魂落魄被活捉·不过泽王并没有赶尽杀绝,当年的事已经过去太久,这次又没有篡位成功,最重要的是,他爹如今已经是痴痴傻傻半癫狂的地步,皇上和泽王也就网开一面了。
“爹·这里虽然寂寞,但是衣食无忧,儿子也会在这里陪您的·您不是想要抱孙子么儿子一定给您生一堆孙子、孙女……”·“郡儿……我的郡儿……”门开着,他爹痴痴傻傻的声音传出来。
容长郡眼泪淌下,他爹虽然疯了,心里却还是有他的··半月后,一干逆贼皆砍首示众,而殷锦堂赫然在列·而殷瑞馨则在兵败之前就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倒让殷若飞咬牙切齿地赞叹对方的机警。
殷锦堂问斩的时候,小林氏被送到了人群里·小林氏惊恐地看着她那次子被砍下脑袋,吓得失禁,从此变得痴痴傻傻·殷海城对此十分纳闷,但是看着她也是厌烦,将人往庄子一送,了次残生。
“多谢母亲·”殷若飞朝着陈氏一抱拳,“今后殷家还多望母亲照看了·”·小林氏的事,陈氏做的干净利索,还不污了殷若飞的手。
对于陈氏的灵透,殷若飞也是赞叹不已,相信小弟若辰在她的教导之下,必然能撑起殷家的··“你放心吧·”陈氏点点头·殷若飞要远走的事,第一时间就和她说了,这也是一种极大的信任。
“东西准备的如何我这里也备上了一份·”·当初她嫁过来,只盼着能有个安身立命的所在,万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是出乎意料。
如今只等她的儿子成年,就可以请封世子之位,这还多亏了这个继子··别看若飞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大孩子,可这十几年的经历也是颇为精彩·如今做事越发稳重,她还要多多教育自己儿子,希望能再出一个殷家七爷。
“东西都差不多了·我每年也会回来几趟的,若是家中有事,也可以送信给我·”殷若飞欲言又止·“我看若岚年纪不小了,这婚事还得母亲做主。”
“这事啊,我还真做不了主·”陈氏忽然一笑,看到殷若飞那不解的表情,更是想笑,“她的婚事,只要你同意,就没问题了·”·“怎么,小妹她有了心上人”对于这个妹妹,殷若飞是打心里疼的,上辈子拖累她太多,他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
是以虽然这点年纪有了心上人这事有些出格,殷若飞却只有宠溺和喜悦··重生种田文美食宅斗·“没错,就是你那个手下孟轲·”陈氏笑着,“孟轲如今也十五了,若岚也十二了,若是你同意,我就给他们先定亲,待到若岚及笄后,就让他们成亲。”
“孟轲他们……”殷若飞虽然不到大吃一惊,也绝对是没想到··“哥,我真的喜欢孟轲,你就同意了吧”若岚从陈氏后面的隔间跑了出来,拉着殷若飞的手左右的晃。
“求你了·”·“小丫头,你想好了那孟轲同意么”·“我我我我同意·”孟轲红着脸也从隔间里走了出来。
“你……你们……”·☆、133·隐居·隐居·“哥哥,你最疼我了,你就答应我吧·”·“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像什么样子”殷若飞脸色铁青。
虽然孟轲他非常看好,也在临走之前,给他安排好了前程·可是涉及到了自己最爱的妹妹,而且还这么小,不懂世事的妹妹,他怎么能高兴的起来··“飞儿你也不用生气。”
陈氏接到若岚求助的眼神,笑着开口,拉着殷若飞到一旁细细地说着什么··“小姐,要是少爷不答应怎么办·”孟轲不安地开口·在他心里殷若飞不光是他的主人,也是他心里的英雄,恩人。
他和若岚的相识,也是偶然·和他之前一起长大的几个女孩,都被送到了殷家·其中一个随着殷家二小姐嫁了,更是寻了尚家一位总管的儿子成亲,日子过得甜蜜幸福。
其他两个大点的,也都由陈氏做主,订好了亲事,都是那殷实的人家·就剩下年纪小的这个,是伴着这位九小姐若岚长大的,因着这个原因,孟轲和若岚,也在陈氏那里见过了几次。
几年的相处下来,彼此都有些意思,孟轲到哪里都不会忘了给若岚带上些小吃玩意的,更是让若岚心动不已··两小的事,陈氏自然看在眼里·在她看来,与其嫁到那高门大院,还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人嫁了。
这孟轲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更是对殷若飞忠心耿耿,必然不会辜负若飞最疼的妹妹··何况殷家下一代虽然有锦元、锦鸿两人在军营,可锦元一直郁郁不得志,而锦鸿入伍太晚,武功又是三脚猫,至今也不过是个小头目。
跟他们相比,一直跟随殷若飞的孟轲职位要高的多,威望也高·那些殷若飞直系的队伍,在殷若飞离开后,还是要靠孟轲来掌控的··孟轲和若岚的婚事,不管从政治方面看,还是从个人感情来说,都是很合适的。
殷海城已经知道了这事,但是依着他的意思,倒是不大理会,全凭陈氏做主·如今也只差殷若飞同意而已了··听陈氏仔细讲述了一遍,殷若飞也为难了·听起来,这似乎是小妹的良配,可是妹妹这般小……·“行了,知道你这当哥哥的疼妹妹,难道我就是那恶继母么”陈氏看着殷若飞的扭曲纠结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放心,这事有我把关呢,若是那孟轲真不是良配,我是不会让若岚嫁给他的,你放心吧。”
“如此,此事就烦劳母亲了·”殷若飞点头,朝着两小招招手··“哥……”·“哥只希望你幸福,我再问你一遍,你要嫁给孟轲么”·“嗯。”
若岚脸红扑扑的,羞赧却坚定地点头··“那孟轲你呢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强迫,你无需愧疚什么·”·“少爷,我是认真的,我这一生都会对小姐好的。”
世道如此,也只好这般·看孟轲和若岚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也是分不开两人的·其实小飞也知道孟轲品性不错,只是涉及到了亲人,总是不舍的。
十日后,镇江侯府最年幼的小姐定亲·刚刚大获封赏的镇江侯府,再次迎来喜事·这几年镇江侯府实在是风光无两,众人都羡慕不已,想要结亲的人也多的是。
·只可惜这镇江侯府的少爷小姐们,大多已经成亲定亲,唯独就剩下最小的一儿一女·这儿子还不过几岁,自然不急,女儿也不过十二岁,似乎也不急。
若这是同瑞琴、瑞棋一般,恐怕早就被踏破门槛了,就因为若岚生母身份低,才让这些人略有迟疑·可惜就在他们迟疑的时候,这侯府最后的小姐也订了亲,还是和大临最年轻有为的将军之一订的亲。
同一时间,殷若飞要隐居的事,也在小范围内传了出去··如今已经进入军营,并且越来越稳妥的西陵皓哭的泪人一般,抱着殷若飞就是不肯松手··“西陵哥,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殷若飞拍拍对方的肩·“而且你也可以去看我啊,离着又不远·”·“我真的能去找你么”·“当然。
我们是好兄弟,一辈子的·”殷若飞眼圈也红了,随即为了掩饰自己的眼泪,故意气愤道,“你若是不去找我,我就让西陵大人给你娶个最丑的媳妇”·“你这小子放心,我肯定去。”
“殷若飞,我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对手,想不到你跑了·”冯季疏有些落寞,坐在酒桌前一个人喝着闷酒·他喜欢和殷若飞斗嘴,也喜欢和他斗心眼,互相善意的算计。
他本以为找到了一辈子的敌手,谁知道对方这点年纪就要跑·最重要的是,两人的争斗中,他还不曾赢过··“冯大哥都要当左相了,我哪里斗得过你啊。”
殷若飞笑着贺喜,这两年冯季疏有皇上的提拔,泽王的举荐,他自己老丈人的护佑,这官是越做越大,也正因为如此,冯季疏才格外的郁闷··西陵皓并不忙,隔三差五就可以去。
可是他就未必会有这个时间了,恐怕一年也去不了一次,这滋味,太寂寞了··“大家都别这么落寞么,你们若是来不了,我还可以回来看你们的·到时候我种上几亩田,给你们带上我种的粮食和蔬菜。”
“好好,说定了,我就等着吃了·”众人哄然而笑,总算是压过了离别的悲伤··若岚定亲后一个月,更大的事震惊了众人,皇上要退位了。
皇上不过不惑之年,正当年,而太子也是刚刚弱冠之年而已,现在退位是否太早·不少老臣纷纷劝谏,国家才安定,不少新旧权利交替的好时机,奈何皇上心意已决,这些人也只得作罢。
唯一让他们欣慰的是,皇上虽然退位,但是还是以太上皇之位留在皇宫,众人也算是有了主心骨··新皇登基之后,容靖泽手上的事物也全交代了出去·泽王府不撤,暂由容十看守,顺便接替他处理一干事务。
每五十里设一岗楼,用专门训练的信鸽传递消息··事情虽然麻烦,可唯有如此两代帝王才肯放人,容靖泽黑着脸,拉着媳妇上了自己那辆马车,再也不肯理会那得寸进尺的父子。
寒素生不喜俗事,已经提前回了药庐·跟他一起的,还有一群泥瓦匠··容靖泽一行人到的时候,药庐附近已经盖起了一片房舍,大大小小的院落错落有致,围绕在药庐四下。
除了房舍院落之外,附近还有一些开垦好已经种上青苗的田地,在青山绿水的映衬下让人心情格外舒畅··“师叔,这里真美·”殷若飞一下马车就被眼前的一切迷住了。
在这青山绿水之间,让人能忘却一切烦恼,真正的放松··“喜欢么”容靖泽也跳下来,指挥着手下把东西收拾妥当,“挑一个院子吧。”
“嗯·”大大小小的院子,足足有十几处,而且远处还有正在盖着的··殷若飞挑了一处不大不小的院落,正房三间,偏房两间,后面还有个小小的园子。
“喜欢这里”容靖泽跟着进来,四处打量一下,也确实满意··“主子,小侯爷,这院子会不会太小了”容十带着人搬着东西进来,就是一阵皱眉。
“不小了·”殷若飞蹦过来,“太大了我可收拾不过来·”他虽然能吃苦,刀枪棍棒,文武双全,可是这并不等于他懂洗衣做饭收拾屋子。
这些事明显不能让容靖泽做,殷若飞前生好歹还自己生活了一段时间,容靖泽可是从一而终的锦衣玉食,哪怕是在药庐时候,也是师父师兄请了村妇给他们做饭收拾··“就听小飞的,把东西都送进去吧。”
容靖泽拍板·容十只好带着众人个被褥和简单的家具都摆放好··“师叔,中午我来做饭·”小飞寻了件布衣换上,准备出门抱柴。
“行,那我们去打猎·”容十等人起身··“站住·”容靖泽开口·“今天是我和小飞第一天搬新家,你们是第一波客人,理当我们夫夫来请客。”
一桌并不美味的饭菜,伴着容靖泽夫夫手忙脚乱浑身脏兮兮的样子开饭了,容十等人吃着那夹生的饭,那或糊或生的菜肴开始了狼吞虎咽··小飞自诩厨艺还不错,如今才知道,没有了旁人在边上给他烧火,他根本就弄不出好菜。
顾上不顾下,不是忘了翻锅,就是忘了添柴,好一通手忙脚乱··容靖泽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要彻底当个山野村夫,没想到不用武功,根本连只野鸡都捉不到,还弄了一身鸡毛。
不过这日子,倒是让他觉得有意思的多·别管怎样,只要能和小飞安安稳稳地生活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主子,我们走了·”容十等二十七人落寞的告辞。
“走吧,再不走我们还得准备晚饭·”容靖泽不太在意地道·看似看得开,其实众人都知道,容靖泽十分重情,此刻也是强打着笑颜··“小飞,我们走了。”
“各位大哥,多谢这么多年的照顾,小飞拜谢了·”殷若飞不是容靖泽,此刻已经红了眼圈,“别的不说了,咱家大门永远开着·”·容靖泽和殷若飞开始了清静却安心的生活,虽然日子有点寂寞,可是只要两人在一起,什么都无所谓了。
“都过了一个月了,还真是有点想他们·”殷若飞一早起来,就觉得有点伤感·这地方人烟罕至,醒的也特别的早,越发显得冷清··容靖泽才要开口,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咦,有人”·“我出去看看·”容靖泽披上外衣打开了院门,之间旁边的几户门口都停着马车,里里外外的,有人正在搬东西。
“你们……”·为首的一个正是宫九,宫九朝着容靖泽呲牙一笑,“主子,我们决定了,也在这里隐居·不过您放心,事我们也会干的。
我们分拨分批来住,他们到了我们就回去,我们五个是第一波·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可就指着主子吃饭了”·容靖泽听得面色铁青,哐啷一声关上了大门。
“主子,不但我们,太上皇过几天也到了,还有高大人,陈大人,西陵老公爷……”·听着那没完没了的人名,容靖泽欲哭无泪,这到底隐的什么居啊。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到此,就完结了··写的不够周到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原谅,下本会继续努力,争取能有长足的进步,不负大家的厚爱··新文大家喜欢的可以收藏一下:·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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