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被逼成攻+番外 by 亿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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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被逼成攻+番外 by 亿叶(3)
·他们在地停车场碰到了顾先生··据私人助理所知,他们应该快一星期没见了,而现在明显顾先生看他老板的目光带火,所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看了下停车的地方,觉得或许没必要打电话给保安室关监控。
不怪私人助理想法这么奇特,他只是根据两人的性格和场景以及事件发展规律做出来最有可能的判断,当然也许什么事都没有,这样大家都比较轻松··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把把该做的都做了,甚至给李理去了电话表示需要请教,毕竟那两人碰面后上了一辆车,车子没开,也没见顾先生下来,反而是司机下来自行离开了。
他顶着一张面瘫脸抬腕看表,等车子真的开始微微震动的时候,想自己应该可能大概还是先离开比较好··他转身,碰到了杵在他后面无声无息的一人··私人助理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心快速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场的确比李理要中立,不偏不倚只做本职工作,但他,就是有点怵这位宋先生。
不是因为他给了许恪三枪也不是因为他差点劈了顾优,就因他这么个人,就因他对鄢凛的感情··“宋……宋……”私人助理觉得自己心理素质有待加强,被他沉沉的一眼看过来,他连“少”那个音都没能发出,不过很快对方就移开了视线,目光又仿佛焊在那辆震动得越来越厉害的车子上。
宋繁慢慢转身,私人助理松了口气,见他真的是朝自己的车子走去,自己也重新迈开了步子·走了会儿他又突然觉得意识到不对劲,于是回头,结果一看差点失声惊叫,宋繁刚刚转身不是打算驱车离开,而是开了车后备箱拿了一根高尔夫球杆。
他冲过去,只差不要任何形象地抱住宋繁还在移动的腿了,但不仅来不及,更是没能阻止他挥起球杆的动作,他眼睁睁看着他手起杆落,第一下车窗只出了点裂缝,第二下重得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震动,车窗水晶片般掉洒下来,有那么一瞬间折射出斑驳刺眼的光线,里面两个人的模样出现在外面人的视线里,他们都没被划伤,鄢凛从头到脚衣服纹丝不乱,侧头看向砸他车窗的人的眼神清明得锐利如刀,但他身下的顾优没那么齐整,可以说整个人都凌乱不堪,根根白皙的手指插在鄢凛的黑发里,微微扬起脖颈的样子无比撩人,他们相连的姿态亲密又遥远,谁瞄一眼都知道正在□。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私人助理用自己发软的腿,跑过去敲了敲那边顾优车子的窗户,示意他的司机赶快把车开过去··鄢凛定定地看着宋繁,在他眼圈变红的时候冷笑,“病还没好是吧”·说完目光转向顾优,他微微阖着眼,并没出声,更没看谁,只是手下滑放到了鄢凛肩膀上。
鄢凛拿过一边的西装给他披上,然后抱着他从另一边下了车··路很短,但就这么短短几步如同酷刑,顾优的脸埋在鄢凛胸口,整个人隐隐发抖,他的牙齿咬着他衬衫的扣子,咯咯作响,他的手抓着他的臂弯,用力到十指痉挛,他的双腿还□着分开夹着他的腰,在停车场的灯光下显得有种冰冷的美丽、诱惑、以及*。
鄢凛托着顾优矮身坐进车子里,挡板早就升起来来,座椅被放倒,一切如同从没被打断般继续了起来··顾优身体温顺地承受着身上男人的占有,眼泪却簌簌落下。
他怎么就被这段时间的甜蜜和相伴冲昏了头脑,竟然会以为身体坦诚相见了,鄢凛或许会慢慢地、慢慢地放下对他的芥蒂,他应该是从没有放下过哪怕是一丁点吧··目送那辆车子缓缓开走,助理摸了把额头,瞧着自己的手掌发现全是汗。
他看了眼笔直站着如同雕塑的宋繁,冷清而凝固,但仿佛下一秒就会毁掉目之所及的一切··很多东西,知道和亲眼看见是两码事,后者更能让一个人做出抉择··助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悄悄转身走了,他经过了一对外貌出众的年轻人,目不斜视地往前直走,没看见他们一个表情平静一个犹如见到了这世上最不可能的事。
表情平静的是他曾收集过资料的那位模特,此时他也一边走向自己的车一边对身旁依然石化的人说,“别发呆了·”·初入娱乐圈的菜鸟助理还没觉得世界有多玄幻,他只上了车后问自己的名模偶像,“真的是鄢凛和顾优”·模特没有说话,他其实也受到了冲击,唯一的感觉就是原来传闻是真的,但是……·他和顾优其实什么都没有,甚至面都没见过几次,两人间话说得最多的那回是在一个面试代言人的酒会上,也只是略微聊了几句,那时他极力镇定,但估计忐忑不已的心情瞒不过对方那双仿佛什么都能看透的眼睛。
他也不知道顾氏旗下的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新品牌代言人选怎么会由它的董事长来亲自面见,也更不明白以他并不算太好的资质怎么能被选上,比他耀眼比他有资格的一抓一大把,他在这个圈子里才刚刚红起来而已,但最后他却是一路过关斩将走到了最后。
然后就是他的冉冉升起,模特圈只作为娱乐圈中的一个小圈子,但就是这么一个代言,几乎将他推上与当红明星差不多的地位··所谓的绯闻也不过是媒体的夸张,仅仅几张偷拍的似是而非的照片,就能让他们结合他的迅速窜红而编出一大堆香艳而不切实际的故事,种种揣测都直指他傍上了顾氏总裁。
突然想到什么,他转身拿过一个袋子,翻出他代言的那个品牌的某款围巾,果然在很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同色的绣纹,不仔细都看很难分辨出那样简单的几个字母——LIN.·作者有话要说:作者:麻麻什么时候赋予了你这种一巴掌扇哭两个人的本领·鄢凛:这也叫本领·作者:你也知道你经常做的渣事不叫本领·鄢凛:麻麻你是在骂我没用吗·作者:难道你认为自己很有用·鄢凛:麻麻你为什么突然流泪了·作者:……·鄢凛:麻麻你不理我。
作者:……·鄢凛:麻麻你不爱我了··作者:……·鄢凛:麻麻麻麻麻麻·作者:不要撒娇不要撒娇不要撒娇·鄢凛:就要就要就要·作者: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受不了了·鄢凛:麻麻我知道错了。
作者:你知道你错了,但你不认为你错了是不是·鄢凛:我终于懂了,麻麻你是真的不爱我了··作者:你为什么要给麻麻扣一顶不爱你的帽子·鄢凛:你以前就算生气也只拿皮鞭抽我,掐我PP,抓我*,但从不指责我,现在你开始指责我了,我宁愿你打我。
以前你打过我后,还会用奶水给我洗脸脸和爪爪的··作者:=皿=·鄢凛:~\(≧▽≦)/~·☆、第37章·“哭什么”鄢凛顿住,手托着顾优的下颌将他的脸扭过来问。
他好像是真的很伤心,虽然鄢凛不知道他在伤心什么,不过这样做起来确实很烦心··自己的情人哭得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他也不会当没看见似的我行我素,于是把人抱起来做了清理,然后整理好衣服,拿帕子帮他把脸擦干,最后将人搁置在腿上稍微哄了哄。
顾优趴在他怀里,可能是哭狠了,就算没流泪了也还在一抽一噎的,间隔还很有规律,差不多是三秒一下,从鄢凛这个角度看上去就像个孩子,他突然不合时宜地有点想笑,掩饰性地微微把头扭开,他拿过一瓶水,拧开瓶盖给顾优喂了一口,他张嘴喝掉,然后鼻子又抽了一下。
鄢凛自己也喝了点水,等喉咙变得不那么干了才问:“你让我觉得好像是我不顾你的意愿□了你,话说回来,到底是谁一上车就扯了谁的衣服又是谁主动坐下来吞进去的”·顾优说:“都是我行了吧,我热烈邀请你强、暴我,你满意了”·鄢凛眯了眯眼,突然用力掐住他下巴,“这种事你情我愿,如果你有什么不高兴,说句想结束就行了,别玩什么文字游戏,也别跟个女人似的成天哭哭啼啼。”
顾优直视他,“你对我从来不肯稍微退让或是包容一下,但为什么宋繁三番两次差点踩你底线你都不和他计较不说其它的,起码在你面前我们两个都只是爱你的人,为什么这么双重标准”·“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不清楚为什么需要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或者我说出来你会比较高兴那……”话没说完就被顾优狠狠咬住,他真的在拿牙齿在磕他,其实在法国那段时间他们唇齿相接的次数要更多,也更亲昵和温情,但反而是身体真正交融之后,很少再有深吻的时候。
顾优用力抓住鄢凛后脑勺的头发,是想将他脑袋往自己方向压过来更多,鄢凛也扯着他的头发,但却是想把他拽开,两个人野兽一样撕扯,都像是感觉不到疼,顾优坐在他腿上也不老实,不住地摩擦,另一手又去扯鄢凛的裤子拉链。
鄢凛不想再和他呆在一起,但两个旗鼓相当的成年男子真的都发力了很难立刻分出高下,所以这种无意义的行为持续得有点久,直到鄢凛把顾优从他腿上完全拂下去··“停车”付出了好些根头发、脸上身上好几道印子、以及衣服的好几颗纽扣的代价,鄢凛按下挡板,朝司机喊了一声。
声音有怒气,其实比起喊更像是吼,司机根本不敢违背,只得靠边停了··“不准走”顾优抓住他的袖子,一下子就被鄢凛狠狠甩开,额头重重碰上了前面的椅背,本来因为一场激烈的*和后来的争吵撕扯消耗掉了大半力气的身体有点发软,人又怒又急,大脑像是要炸开一样,他闻着香水和皮革还有尚未消散的情、欲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开始发昏想吐。
鄢凛已经关上车门离开了,司机又是恐慌又是担忧地看着他的老板,问:“需要送您去医院吗”·顾优脸埋在自己胳膊间,露出来的一点面色白得吓人。
他摆摆手,说,“跟上他·”·鄢凛走得很快,像个任性的少年,直到接到命令赶过来的司机给他拉开车门,他脸上的表情都还冷得骇人··司机是鄢宅的老人了,知道他家少爷那脾气实在说不上好,但也已经许久没见过他气成这样,情绪管理是他很早就学习的课程,就算是叛逆期那会儿,司机记忆里也很少有他这样情绪过于外露的时候。
不过以前,就算的确没什么无忧无虑的时光,总归他脸上常有的也是浅浅的微笑,很淡但能传达出一种阳光的味道,让见过的人一眼就知道那是个有着一份属于他的幸福的人。
人真是越长大越难开心,司机一边平稳地开着车一边想道··“鄢先生上了自己的车,还跟吗”·没再听到回答,司机往后视镜看了眼,竟然没见到人,心惊肉跳地踩了刹车,转头却发现顾优整个人都已经从座椅上滑了下去,闭着眼的样子像是已经没了呼吸。
时间已经快接近半夜,回家后鄢凛洗澡睡觉,但睡得很不安稳,或者根本没怎么睡着,第二天早早起来,眼睛里有细密的血丝··在公司,接近中午的时候李理问他:“是去餐厅吃饭还是让他们送过来或者你回去休息会儿,反正下午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了。”
鄢凛今天一上午表情都不怎么好看,那双眼睛更是让人觉得他整个人都有点儿不好,他昨晚后来到底干嘛去了难道是和宋繁宋先生彻底决裂了·昨晚那事让李理都有些咋舌,在玩车震的时候被人砸了车窗,还是自己的“兄弟”,不过最难堪的应该还是顾优顾先生,据说是衣不蔽体地被鄢凛当着宋繁、助理、以及两个认识他们的路人的面给抱上了另一辆车,别说以顾优那样的身份,就算是个被包的都会觉得受不了吧。
鄢凛示意李理出去,自己起身进了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李理在原地站着有点走神,电话铃让她回过了神·她接起来,是顾宅那边打来的电话,估计是打鄢凛私人电话没被接起来,打到这儿来了,说是请鄢先生到顾宅去一趟,那个请字咬得特别重。
李理问:“生病了具体什么情况”·那边稍微说了下情况,李理判断问题不大,但还是说会传达清楚他们的意思。
但鄢凛现在肯定是在补眠,李理不想打扰他,却又觉得完全不说不太好,于是决定过会儿再说·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隔一会儿就来这边看一下,等她第二次去看的时候发现鄢凛人已经出来了,而且还正在讲电话,霎时松了口气。
鄢凛自己开车去了顾优那边,到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三点·时间已经进入深秋,走到哪里都有种萧瑟的味道,顾宅这边更不例外,除了佣人园丁厨师和一些其它的雇佣人员外,只有顾优一个人。
曾经顾优那位三叔也是这样寂寞地在这样大的庭院里独自走完了一生,顾优是他唯一欣赏的后辈,所以这里由他继承,时光荏苒,由无数偶然汇合成的必然,他也住进了这里,这里的寥落却还是一如从前,甚至没有丝毫改变。
鄢凛一路由佣人带着去了顾优的房间,对方为他推开门后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他坐到他的床边,盯着那张有着苍白脸颊和红润嘴唇的面孔,伸手抚了抚··有什么从脑海里一闪而过,鄢凛忽然觉得,他不该是这样的。
放在顾优脸上的手被另一双握住,鄢凛低头看着他,没说话··顾优睁开眼睛,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他往前移了一点,然后靠进了鄢凛怀里,就这样静静呆了会儿,他突然闷闷地说:“你没有清理干净,回来后我自己又不想弄了。”
鄢凛:……·等了会儿他说:“我记得你没这么懒的·”·顾优抱着他不说话,鄢凛又感觉到有股悲伤的气息开始蔓延,这让他有些不舒服,于是稍微坐直了些,把贪恋他怀抱的人推开,道:“女人做完之后都是要仔细清理,你脑子没坏吧”·顾优转移话题:“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鄢凛说:“你没有吵输,我也没有吵赢。”
顾优又转移话题:“睡了好久,我想现在和你一起去洗澡·”·鄢凛说:“我不想·”·顾优不再多言,只是双手缠上了他的脖子,明明只有一天,却像是隔了悠长的岁月没有触碰他一样,无比缠绵地吻了上来。
鄢凛有点不习惯,他揽着他的腰,想推开却又没有动作··重生强强现代架空·“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和你吵架,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一吻结束,他抵在他肩膀上低低地说,声音懊恼又无助。
鄢凛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一路钻进了睡裤里,捏了捏他的臀肉,说:“没什么·”·顾优也将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动作甚至是有些急切,那样热烈的动作让鄢凛想到了他昨天说的一句话,于是他将顾优压进柔软的被褥间,看着他一副任他为所欲为的模样,问:“又邀请我强、暴你,嗯”·顾优突然翻身,于是两人的上下位置颠了个个儿,鄢凛被顾优那么大一只整个困手困脚地压着,眼看又有点不客气地把人掀下去的趋势,顾优在这之前下来,侧躺进他的手臂和身体之间,语带诱惑地问:“我在邀请你和我认真地、正式地开始,你敢不敢”·“敢不敢”·“……”·“敢不敢”·“……”·顾优有点恼了,声音都跟着变调“你到底敢不敢”·鄢凛说:“自然是干的。”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来跟我学唱几首歌好不好·顾优:╭(╯^╰)╮·作者:我可以,陪凛去看星星~·顾优:……·作者:传说中凛为爱甘心被搁浅,我也可以为凛沉入海里面~·顾优:……·作者:可惜不是凛,陪我到最后~·顾优:我剐了你,每一分钟,每一秒。
作者:嘤嘤,他凶麻麻,凛儿你帮麻麻搓他几下··鄢凛:好的,麻麻请稍等··顾优:恩,啊……恩……呜呜……·作者:麻麻只让你搓他几下,你是不是拿黄瓜捅他了,他还病着呢·鄢凛:哪有,我只用了一根手指。
作者:……·话说我写这两章的时候很纠结,总觉得这样会暴露我丧心病狂的本质,结果,咳,貌似能看到这儿都已经是真汉子了,在你们眼里作者一定还很正常吧~\(≧▽≦)/~·嗯,作者其实一直都特别正常。
☆、第38章·这种类似于正式的谈恋爱的邀请有点让鄢凛无语,只上床不说爱明显更适合他们·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不该荷尔蒙分泌过旺和一个明显要的不只是床上关系的对象搞到一起去,但人生就是由无数意外组成的,没有这个或许还有那个,更兼有神奇的一见钟情或是日久生情,这些都不是不可能。
哪怕他认为自己的心已经坚如磐石,依然不可避免地被触动了··不多不少,但还不够让他再次开始一段感情··顾优久久地看着他,避而不谈或是偷换重点就等于是拒绝,说不上来有没有失望,但他确实没指望鄢凛能这么快答应。
三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三个月,但想到或许还有下个三年,他眼中还是不可抑制地染上了一层阴翳··感情不能用时间来衡量,但时间有时候却可以衡量感情·不深爱的话怎么会一等待就是几年·鄢凛又说了几句,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顾优发现围绕的就是一个中心思想——他不会是个好恋人。
啧,真是难得“谦虚”成这样·他问他:“你是在暗示,如果只做情人的话,你会是个特别好的情人”·鄢凛一顿,觉得自己刚刚说了差不多一分钟的话都等于白说了,他究竟是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顾优又道:“既然不管是情人还是恋人你都做不好,那二选一,怎么就不能是恋人”·步步紧追,咄咄逼人,用这两个词来形容此时的顾优再好不过。
鄢凛也跟着笑,不过神情微嘲,“容我提醒一句,我不是做不好情人,更不是做不好恋人,是做不好你的·”加了个限定,意思就完全变了··这话成功又让空气里多了火药味,鄢凛不知怎么想到苏晓楚,觉得顾优和她在某些方面实在很有共性,比如示人以弱。
他们从来不是真正变弱了,都只是以退为进,好让自己的目的得以更近一步被完成··顾优最近扑上来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矫健,之前明明是病得无力的样子,现在撕他衣服又生龙活虎起来。
鄢凛轻松把人压制住,将他摁在枕头里,逗弄了一会儿,然后在他发出喘息的时候说:“我看你确实是不想和我吵架,你总想和我打架是不是你以为老子信什么打是情骂是爱那不如我骂骂你,你听听看高不高兴”·“你骂老子倒要听听你会几句骂人的话,别说来说去就一句贱人”·鄢凛不轻不重地在他小兄弟上捏了一把,换来他一声惊叫,讽刺道:“哟,本事了啊。”
顾优双手被反剪在身后,鄢凛把他裤子扒下来,当成绳子将人给绑了,于是接下来就看到他像条鱼一样翻腾着,不过再怎么样也没翻腾出去,反而模样越来越引人凌虐。
鄢凛终于承认自己是一只禽兽,因为他摸着手下温度还不正常、略微带粉的光滑肌肤,真的把人给做了··他骂人的本领也在这个战斗过程中不断精进,无师自通地会了一系列以前从来不用的词:小*、小□、小浪货等等等,而且每次说这些词的时候都是顾优要射不射被磨得飙泪的时候,时机把握之准相当值得赞扬,总之鄢凛彻底被激发出来的雄性征服欲在这些点上得到了一种异样的满足。
不过做着做着顾优却突然笑了,跟抽了风似的,根本停不下来··“恩……你能不能,哈……不要每个词前面都加个小,哈……”这样会让他以为那其实是他给他取的爱称的,谁让他声音那么亲昵又性感。
鄢凛觉得自己被鄙视了,于是动作更禽兽,搞出了一系列让身经百战的顾优都忍不住脸红的动作·后来结束了,两人还算和谐平静地抱在一起,准确说是鄢凛超大一只地压在顾优身上,还故意不让他的腿合拢,做完之后都依然让他维持着一种高难度姿势,美其名曰顶尖享受。
顾优身体底子好,昨天被鄢凛一下子摔晕纯属意外,或者说是心理上太难受导致了生理病痛·这不,今天维持了专业舞蹈人员都轻易摆不出的姿势如此之久也没听他喊不舒服,顶多是在鄢凛内、射的时候叫了两声,捶了几下。
他还是很Man的··两人开始聊一些限制级的话题,顾优问:“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内、射,你射得再深我也不会怀孕·”·鄢凛闷笑,“要是你怀得了孕我还能这么射”·顾优说:“被你这种操法,怀孕也不是不可能啊。”
鄢凛沉思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在他肚皮上按了按,然后听到了咕叽声,特别认真地说:“也是,那不然以后我就用特等按摩棒伺候你,自己就不上了,还能省力气。”
顾优几乎被气晕,两腿特别方便地夹住鄢凛的脑袋将他给埋在了一片温软滑腻的大腿根间,鄢凛不客气地重重开口咬了,手也没停着,开始揉捏那两团白玉··最后顾优被弄得连根手指都不想动了,鄢凛浑身舒爽,咬着他耳朵问:“你说是不是我在伺候你,你看你都爽成这样了,我觉得你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爽的男人,你说是不是啊宝贝儿”·顾优欲哭无泪,只用了全身力气勉强抬了抬一只胳膊,“我能不能申请今天被清理干净”·……·过了几天,又在乔明明的努力之下,他们四个以前的好兄弟,现在的危险朋友们聚到了一起。
地点是常去的一家会所,在室内呆了不短的时间后去了室外,打算一起运动运动,选了网球场··鄢凛一脸懒洋洋,乔明明比他更甚,就像是单纯地来沐浴阳光的·范冬离和宋繁在对打,他们两个开始聊天,之前四个人在一起,气氛前所未有地僵硬,以前那样的相处可能是再也回不去了。
乔明明神经也没粗到察觉不出来,只难得叹息了一声:“为什么人都这么善变呢”·鄢凛呛他:“说得好像从始至终就你一个站在原地。”
乔明明特别认真地回答:“我就是站在原地,你们哪个随便回个头都能看到我跟一白痴似的含情脉脉·”三年前他以为他对宋繁的膈应是永远不会消失的,结果,现在他倒是彻底放开了,反而是宋繁那睚眦必报的,每次跟他处一块儿都摆着张冰块脸。
本来长得就不如人家顾优,气质和身段是有,但这方面顾优也不差他啊,还敢这样一脸老子天下第一谁都别来惹我的样儿,鄢凛能和他睡才怪··乔明明觉得,顾优像跟刺一样卡在他喉咙口,宋繁又像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再算上亲疏关系,给宋繁加点分顾优减点分,他们对他来说已经是差不多的了,所以他现在看得特别开,谁赢谁输他都能接受。
不过他是绝对不会插手他们三人间感情的事的,只能保证不管鄢凛做什么决定他都支持··两人说着说着鄢凛睡着了,乔明明无语,活像是个孕妇,控制不了地想睡觉。
不过也有可能是这几天挥精如雨,都快给榨干了,接着乔明明又想到被他压的那个人,眼角抽了抽,给他戴好眼罩盖上毯子就下场玩去了·他接替了宋繁,决定趁范冬离打了这么久体力不支的好机会把他给干趴掉。
只可惜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范冬离冲他坏笑,隔老远乔明明都嗅到了不详的气息,但球已经发过来了,只得勇敢地迎接了··鄢凛一觉睡到黄昏时分,摘下眼罩,花了半分钟才分辨出眼前那张放大的脸是谁的。
“你在看什么”·刚刚睡醒人还有点迷糊,鄢凛的声音和语气都不像平常那样冷淡疏离,宋繁微微一笑,短促而令人惊艳,他说:“不生我气了”·老实说,宋繁接二连三干出来的事已经让鄢凛有了点习以为常的感觉,不过他想了下换成是其他人在他□的时候把他车窗给砸了,他会不会把人剥皮于是鄢凛觉得可能实在是自己太好说话了,他都敢这么胆儿肥地给他难看,他是不是也该双倍奉还情分什么的偶尔拿出来用一用很有效,次数多了就实在没意思了。
宋繁对他的了解不亚于他自己,于是问:“不是不生我气了,是在想怎么给我点颜色看,好替你情人出气”·鄢凛略带深沉地瞟了他一眼,是真深沉,因为宋繁都没能明白他在看什么。
宋繁想起他本来要说的话,差点又被他破坏了气氛,于是等了会儿,慢慢道:“为什么不能来我身边”·鄢凛半躺着,宋繁坐着,他的脸几乎要碰上他的,身体也挨得近,差不多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扑通扑通,鄢凛纯粹是懒得动,宋繁则是无意识地想要贴近,他比谁都知道鄢凛的底线在哪里。
鄢凛听着他不易察觉地带着哀求的语气,诧异·宋繁是个相当骄傲的人,像一句话说的,一个骄傲的人最后都会毁灭在他的骄傲里·鄢凛觉得宋繁可能会成为亲身履行验证这句话的一个例子,但没想到,居然也开始示弱了。
最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在他面前扮柔弱·突然感觉自己的裤子被什么东西不住地轻轻咬着,鄢凛动了动脚,结果被两只爪子攀住了,他轻轻拔腿踢出去,看到一只毛茸茸的生物就地打起了滚。
它白色的卷毛蓬松而柔软,被收拾得像只高贵的王子,空气里随着它跑来跑去甚至多了股清淡好闻的香味·鄢凛很快认出了这条狗,还是他给起的名儿,shock.它看着这条智商不高的狗撒欢儿地跑向他的主人,他的主人蹲下来将他抱进怀里,无比宠爱地摸了摸它的头。
Shock的主人笑吟吟地,仿佛没看到宋繁和shock的另一位主人间暧昧的姿态,只说:“我来喊你一起去吃饭·”···☆、第39章·顾优抱着shock朝他们走过去,维持着外交官一样官方而标准的笑容,鄢凛躺着没动,宋繁则是目光有些危险地看着他。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一直这么拽的,顾优想起萧世让患中二病时的口头禅,你以为你很拽是吧他现在真有种呛宋繁一下的冲动,你以为你很拽是吧努力了这么多年手都没能牵过一次,唯一亲到的那回还是趁鄢凛不备,真不知道究竟在自信个什么,为什么不学学人家乔明明,知道不可能就熄了那种心思,本份地扮演朋友的角色,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现在这样不是逼着他弄死他么。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可怜顾优顾先生根本就没想到他自己也从没牵过鄢凛的手,也没承认自己在鄢凛那儿依然只是情人以上男朋友以下,更没意识到他自己就是因为从来不是鄢凛的朋友才那么快就爬上了他的床。
而除此之外,他在宋繁想要弄死的人的名单上也是排在首位··顾优站定,弯身把shock放在了鄢凛腿上,有些挑衅地冲宋繁笑了笑·空气里的杀气几乎快要凝成实质了,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而顾优和宋繁之间想要弄死对方的那二三事简直可以说上一天一夜,两个人在让对方下不来台或是给对方造成难堪这上面几乎已经快有了不可言说的“默契”,一个呼吸之间他们两个就走到了网球场的范围里。
·范冬离和乔明明自动交接下场,乔明明摸着脸上被球砸得火辣辣的脸颊跑来鄢凛这儿找安慰,鄢凛忙着逗狗,没理他·范冬离喜欢喝水,对水的需求量也远远高过常人,他一口气喝完两瓶,发现乔明明这死不要脸的又凑在鄢凛那儿耍宝犯贱。
“哎呀,这狗到底是怎么养的,是被当成你和顾优的儿子来养的吧”摸着像一把棉花糖,闻着像一条香手帕,澡还是顾优亲自给洗的,毛也是他亲自打理的。
“哈哈哈,谁说它笨了,反应不还挺快的嘛·”鄢凛把手里的球一扬,shock以为他是要扔,火箭一样提前冲出去打算捡回来,结果跑了很远发现根本没有球的影子,又飞速跑了回来,然后鄢凛又一扬手,他还是光速冲了出去……·乔明明也想这样玩几下,结果shock已经学乖了,两爪搭在乔明明膝盖上,一个劲儿冲他汪汪叫着,一点面子不给。
乔明明怒,单手把它提起来放在自个腿上,刮它鼻子,挠它下巴,还掐它*,把shock欺负得本来就水汪汪的眼睛更加水汪汪,它试图朝前跳到鄢凛腿上去,但乔明明霸道的胳膊拦住了它奔向它另一位主人的路,于是它只能用眼神求救。
等乔明明差不多玩了五分钟,鄢凛伸手把shock给拎了回来,冲乔明明抬下巴示意他范冬离的方向··顾优和宋繁在球场上厮杀,两人势均力敌,表情都是认真而沉冷,出手都是果决而犀利,但等到范冬离坏规矩地跑过去给宋繁递球后,比赛就有点儿变了味,几乎等同于一场变相的斗殴了,比谁挥向对方的网球更快更狠更准。
在顾优那张好看到足以令人屏住呼吸的脸又被砸了一下的时候,乔明明走过去踢了给宋繁当帮凶的范冬离一脚,“你他娘的就不能要点脸,这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范冬离怒发冲冠,一拳送了出去,“你大爷的胳膊肘就不能少往外拐点,顾优又跟你沾了什么关系”·乔明明和范冬离开始纠缠,比赛回归正轨,又开始像正常的“对打”了。
鄢凛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shock的脑袋,偶尔朝那边看一会儿,shock的目光也停在对它最好的那位主人身上,突然它敏捷地从鄢凛腿上跳了下去,像是突然通了人性,特别神奇地给顾优当起了球童。
一人一狗配合默契无间,眼看宋繁似乎隐隐有落于下风的趋势,范冬离眼角瞟到了那只直立着嘴巴里叼着球的狗,决定曲线救国,于是他捉狗去了·乔明明恨得咬牙,“你丫能别这么幼稚吗”·于是鄢凛就见到了两个人追着一条狗狂奔的画面,宋繁和顾优也各自停了下来,慢慢朝对方走近,似乎真有干一架的趋势。
“汪汪汪”·Shock被范冬离提在手上,他感觉到了来自于这个有这双桃花眼的男人的恶意,又因为最温柔的主人就在不远处所以叫得特别凶。
乔明明对范冬离说:“你把它放下,放下”·范冬离也在它*上掐了一把,“就不·”·乔明明被这个动作给囧到,觉得范冬离果然还是跟他最合拍的朋友,连欺负狗的动作都这么相似,不过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要抓一只公狗的*啊这和饥渴到去掐一只母狗的奶、头有什么区别·鄢凛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从范冬离手里拿回了shock,在这狗对他摇头摆尾撒娇的时候敲了敲它的脑壳儿。
眼看鄢凛要走了,顾优也懒得再浪费时间和宋繁用眼神切割对方,有本事来打啊结果这个想法刚从脑海里走过,他整个人就被对方给狠狠掼在了地上。
这一下可彻底让他爆发了,所有的愤怒和压抑都从他的拳头里被带了出来,但宋繁明显也是克制狠了的,上次砸车窗什么的真的只是小意思··于是范冬离和乔明明见到了有史以来最凶残的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拳脚相向。
太狠了也太阴了,一个两个下手都黑得要命,瞧着瞧着似乎都想废了对方·多大仇啊范冬离和乔明明不能理解··他们都不敢劝架,生怕不小心一记飞腿就踢上了他们的命根子,两个人四双眼睛都看向了鄢凛,鄢凛很淡定,是那种令人想掐死他的淡定,他抱着那只被顾优打理得跟王子一样的狗,自己像个睥睨天下的国王,表情特别庄严也特别威严,甚至偶尔还出声指导一下他们过招。
范冬离和乔明明对视一眼,干脆一起离开了··没想到鄢凛也跟着转身,等到他们坐上各自的车,发现鄢凛的车子很快也开走了后,顿时意识到他是真的很无情·范冬离已经懒得说什么了,那家伙以前就是个祸害,现在已经找不到词来描绘了,说他人渣就等于说他们自己在和人渣做朋友,所以充其量只能在心里想想。
至于乔明明,想的重点完全和范冬离不一样,见到宋繁和顾优那样儿,他突然觉得男人的嫉妒心其实要比女人更可怕··都说女人的嫉妒心可以比得上千军万马,那男人的呢他觉得可能是万千深水鱼雷了,爆炸起来会毁天灭地吗答曰:会。
顾优的车子在路上的第二个拐角处追上了鄢凛的,他从自己车上下来,钻进鄢凛车子里,一张脸已经快要只剩一双眼睛还能看,鄢凛真心有些嫌弃,于是目光里就带上了点儿,顾优给气得,合着他在他面前就只有一张脸管用。
“把shock还给我”他其实想特别有气势地吼鄢凛你这个只会看脸的肤浅的男人,但终究不敢,于是就说了这么一句··鄢凛依言将shock给了他。
顾优顶着一张青肿交加的脸抚摸着狗,直视前方的模样像是在深思,但看在鄢凛眼里很有喜感,跟他怀里的狗有种异曲同工之妙··顾优察觉到鄢凛的视线,扭头,“你在看什么”·鄢凛说:“在看如何不伤你面子地把你从我车上请下去,你知道你现在特别有碍观瞻吗”·“那你现在应该把你衣服脱下来给我换上,反正你什么都不穿大家也会觉得你自成风度。”
这话成功让鄢凛笑出来,他答:“就算我衣服可以给你换上,脸却没法给你装上去啊,你还是很难看·”·以前顾优被很多人夸过相貌好,但他都是听过就算,和鄢凛在一起后,他头一次意识到真有可能是自己的脸给自己加了分。
没办法,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容貌和宋繁不在一个层次上,所以现在他对他的脸特别在意,但今天的确破了相,宋繁实在阴险,就好像毁了他的脸他就能变天仙了,还不如直接去整他自己呢,他不介意给他介绍整得特别自然的圣手。
顾优抱着狗横跨到了鄢凛身上,他拿那双唯一没变形的漂亮眼睛盯住他,声音轻缓动听,像是在摄魂,“你再说一遍,我很难看”·鄢凛兴致上来了便配合他,做痴呆状,“你,你……”·顾优继续,诱惑道:“我什么”·“你真的很难看。”
本来在前面专心致志开车的司机都笑出了声,笑了半声才意识到他笑的是谁,于是剩下的那半截笑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跟怪叫一样··鄢凛则是不给面子地几乎笑岔了气,差点吸进去几根狗毛,于是他将隔在他们之间的shock给扔到一边,亲了亲顾优的眼睛,“真是个宝。”
顾优的脸立刻涨红,突然这么温柔是想让他的小兄弟即刻起立朝他敬礼吗··☆、第40章·虽然脸破损得厉害,但是不是红了还是能看出来的,更别说鄢凛眼神挺不错,他啧了一声,在顾优挺直的鼻梁上捏了捏,“最近是迷上角色扮演了么,现在演的是什么怀春少女”·顾优在他腿上动了动,双手握住他捏他的那只手,“再亲我一下,快点。”
鄢凛维持着一种微妙的表情看着他,怀疑面前这个顾优是别人假扮的··“快点亲一下·”·鄢凛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下自己的唇,然后碰了碰他的脸,顾优不满足,“要直接亲。”
鄢凛耐心告罄,直接用五指山将他的脸压在车窗上挤到扁,差不多十秒钟,然后放开,“非得这样才爽”·温柔时间结束,顾优立刻领会了这层意思,于是开始说别的事:“我们明天一起去钓鱼怎么样”·可能是打完架不久的顾优还带着股淡淡的铁锈味,鄢凛却仿佛嗅到了海里的鱼身上那股腥味,他对海的印象一直不好,直接皱眉,“鱼有什么好钓的”·顾优说:“你可以看我钓鱼啊。”
鄢凛很想笑问你以为你钓鱼的模样是仙人之姿么,被姜子牙附身了吧不过他只戏谑道:“你钓鱼,我钓你”然后鱼就全都是他的了。
“……”·第二天没磨过顾优,两人下午还是去钓了鱼,他们都不是有多闲,只是顾优顶着这么张有碍观瞻的脸实在不适合出现在公共场合,而他变成这样鄢凛要负一定责任,于是只得作陪,两人并肩坐在游艇上,顾优一个人钓,鄢凛拿着望远镜四处看看。
天气其实挺不错,阳光普照惠风和畅,但鄢凛不知怎么就嗅到了一种不那么令他愉悦的味道··顾优的确钓得一手好鱼,鱼竿很快就有了动静,他看向鄢凛,语气有点惊喜“好像非常大”·鄢凛颇为无语,都用上了非常,就是说要他跟他一起把鱼拉上来了,鄢凛放下望远镜,两人合作将鱼给弄了上来,鱼尾扑腾得十分有力,船童眼明手快地将桶给递了过来,顺带拍了个马屁,“是我今年见过的最大的鱼呢,顾先生要不要拍照留个纪念”·顾优又朝鄢凛看,鄢凛装作没听见,他绝对不要跟一条这么快就被钓上来的傻鱼合照。
顾优有些遗憾,吩咐船童去拿相机,然后笑眯眯地瞧着鄢凛,“亲爱的鄢先生,那不如你帮我和鱼拍个照怎么样”·这个还勉强能接受,于是鄢凛就站了起来,给抱着鱼背景是碧海蓝天的顾先生拍了张特别美丽的照片,他笑得相当傻气。
相片很快出来了,顾优拿出一张塞进了鄢凛外套的内侧口袋里,鄢凛看着他一笑嘴角还会略微抽痛的样子,不知怎么也没拿出来··顾优笑得更灿烂了,因为笑容幅度过大牵扯到伤处,倒吸了一口冷气。
鄢凛正准备嘲笑他,但不远处开过来一艘游艇,速度极快,眨眼间就飚到了他们这儿,然后停了·从船舱里出来一人,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她朝他们笑,像是关系特别好的老熟人。
李理之前给鄢凛打过电话,说苏晓楚头一次来了鄢氏大楼,强烈要求和鄢凛见一面·李理语气很委婉,只说强烈要求,实际上应该要比这难办很多,苏晓楚在预约鄢凛的名单上一直排在第一页,但从未抵达第一位,她预约的时间比谁都长,但也一直没见到过人。
鄢凛和苏晓楚在这几年里从未单独见过面,在名流云集的宴会上,考虑周到的主人家几乎都会将他和苏晓楚隔开很远,谁和谁不适宜碰面,谁和谁不适宜一起邀请,家家心里都有本帐。
恰好鄢凛和苏晓楚就属于这一类,虽然还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呼吸着同等质量的空气,但只有偶尔在浏览报纸的时候才有看到对方脸的机会··苏晓楚风姿卓越地朝他们走过来,时间为她的眉眼添上了一丝成熟的风韵,更加动人。
只是在场的两个男人都没心思欣赏,鄢凛很平静,平静到激不起任何波澜,顾优的感觉则是,类似于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苏晓楚看着鄢凛,“真是无情啊,好歹是有些渊源的故人,却连一个笑脸都吝啬。”
又转向顾优,“佩服佩服,这么快就将那些龌龊的心思明朗化了,需不需要我恭喜你一声”·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她看他们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对奸夫淫夫,脸上细微的嘲讽和鄙夷都摆得恰到好处,优雅的高傲与睥睨。
鄢凛等着她继续说,苏晓楚顿了顿,又笑靥如花道:“我的楚域都快被你们俩给玩残了,气也出够了吧,真准备把我整死”·鄢凛挑了挑眉,顾优冷笑,但都没说话。
苏晓楚又走近几步,将一个信封递给鄢凛,鄢凛没接,她笑,“怕什么我又不会送你炸弹·”她围着他转了一圈,将东西扔到甲板上,“还是看看吧,我觉得看了后你可能会有兴趣和我聊一聊。”
说完这些苏晓楚就回到了自己的游艇上,很快就离他们远去··苏晓楚姿态一向摆得很洒脱,少有人能看出她内里的疯狂和执拗,看出来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比如李约,所以鄢凛倒希望自己少了解她一点,但上辈子毕竟是夫妻,他基本能猜出她每个动作的含义,说他把苏晓楚往死里整是没那回事的,他们都是凡夫俗子,都会犯错犯浑,鄢凛承认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带着点儿怨鬼一样的气息,期间也做过不该的事,但再不该也没到苏晓楚那份上。
鄢凛给李理打了个电话,关于楚域的事他全权交给了李理,只偶尔过问一声,他要的从来不是整死谁,第一是没有必要,第二还是没有必要·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出了意外,挂了电话后他问顾优,“你无聊到去攻击楚域”·顾优没说鄢凛手软,只坦然自若地回答,“我承认我是个自私又恶毒的人,不让那对母女失去最后的依仗我就是不放心。”
就算是苏盛和苏晓午那边,他都没有掉以轻心,更别说现在还呆在星海城的萧语玲和苏晓楚了··鄢凛从来不认为他了解苏晓楚手里的所有底牌,哪怕重来一次提前了几年也还是一样,重来能改变的事并不多,因为性格决定命运,反而是蝴蝶的翅膀一扇,将他的生命轨迹完全给扇偏了方向,他盯着顾优看了一会儿,说:“不要小看苏晓楚,她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你在动手的时候就没有察觉到一切进展得都太顺利了吗”·不光是楚域,苏氏也是一样,当所有动作都按照鄢凛预想的发展时,升起的不是快感,反而引起了他的警惕,太像又开始产生吸力的一个局了。
顾优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你从来就没真正恨过苏家那帮人”·去恨对手,无论对方是出于什么原因和你站到了对立面或是做了伤害你的事,会恨就表示在害怕,也等于是自身还不够强大。
鄢凛转身进了船舱,一边走一边说:“我情感可没丰富到去恨谁的地步,顶多讨厌讨厌,再说这几年我感觉我修身养性的功夫已经小有所成,都能和你上床了,你说我是不是胸怀博大海纳百川”·他转身前的那个笑容竟然还像是有了点阳光的味道,顾优站在原地愣了会儿,蓦地也跟着笑了,确实,说起来他干过的事也不比苏家那些人讨喜,他看上的人心眼儿怎么就这么好呢真是的·要是鄢凛看到了顾优在他背后的表情或是听到了顾优此刻的内心活动估计会干呕,但他只吩咐了驾驶员把游艇开回去,而顾优走进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他平时的精英范,看不出一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样子。
晚上还有一个宴会,顾优本来也是要参加的,但那副尊容,在鄢凛依然有些嫌弃的目光下,他只能逼自己按捺住了寸步不离跟着的想法,眼睁睁看着鄢凛换好衣服上了车子携了女伴李理双双离开。
他在门口站了老半天,直把过来瞅他的萧世让给看得一阵恶寒,他摸着自己的手臂勉强安慰:“虽然爱情里没有天道酬勤,但我觉得你一直都是为数不多的上帝的选民,所以离你成为鄢先生唯一的男伴的那天应该也不远了,看看,你这两天不是又住进了这谁都想踏进门的鄢宅吗”·这话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在讽刺他,顾优面无表情地扫了萧世让一眼,差点让对方跪下唱征服,他在萧世让暗骂自己嘴贱的惶恐神情里幽幽地转身走了,只留给他一个寂寞如雪的背影。
李理站在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挽着鄢凛的胳膊,偶尔和他低语两声,突然背后传来一句命令有余礼貌不足的话:“我能借用他几分钟”·鄢凛回头,在一天内第二次见到了苏晓楚。
苏晓楚上前,不着痕迹地拂下了李理的胳膊,自己挽了上去,有宾客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苏晓楚一一笑回去,和鄢凛时隔三年多后再站在一起,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依然金童玉女,宛若一对璧人。
“不希望我大庭广众之下做什么出格的事吧,为了你的面子,我们回避一下”苏晓楚言笑晏晏地看着前方,光听语气是十足的温柔征询。
鄢凛想破脑袋也没猜到苏晓楚会干这么下作的事,几乎是一离开众人的视线,她就快如闪电地将一根麻醉针射进了他的血管里,在他倒下去后轻轻捧起他的脑袋抱在怀里,叹息着说:“我真不想用这种方式,不过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你,你潜意识里应该也是相信的吧,不然我也不会得手了。”
鄢凛失去意识之前真的差点呕出一口老血,还让顾优小心苏晓楚,结果倒是他先蠢得被人放倒了··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干妈决定让晓楚姐帮忙调教调教你。
顾优:干妈·作者:啊,是这样的,我决定收你当干儿子了··顾优:走开··作者:怕什么,我又不会色到抓你*戳你菊花,那是凛儿专属。
顾优:讨厌~·作者:噗……·顾优:你到底想干嘛·作者:就是打算让晓楚姐教你些做人的道理··顾优:她是人吗·鄢凛:麻麻……·作者:唉哟,这是咋了,瞧你委屈得,别掉金豆豆啊,麻麻心都痛了。
鄢凛:麻麻我恨你··作者:……·对不起窝又神转了,但窝貌似有埋伏笔,有童鞋记得38章凛儿想起了晓楚姐么,那好像就是耶··☆、第41章·鄢凛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仔细描述一下的话,就是某个女人的一头青丝铺散在他脖子以下的地方,他心脏处还按着一只手,隔了层料子轻薄的衣物,他能体会到那种几乎要渗进他皮肤里的冷·苏晓楚被鬼上身了吧·虽然醒了,但他全身依然只有眼珠子能动,意识也不是太清晰,药效应该还没过去。
一个人睡着了和醒着的呼吸是不一样的,苏晓楚几乎在他一睁眼就发现了,但依然维持着这种有些累的姿势没动,她只是缓缓张开自己放在鄢凛胸口的五指,然后又渐渐并拢,感受着细微摩擦下升起的热意,然后又立即在空气里变得稀薄。
苏晓楚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太沉痛冰凉,鄢凛还记得她把他放倒后说的话,说他潜意识里相信她不会伤害他,鄢凛闭上眼睛又想了一会儿,发现有一半可能他确实有这种潜意识,如果换成苏晓午,他可能会想她下一秒会不会切开他的脖子,但苏晓楚,他现在想的竟然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鄢凛躺在一张舒适的床上,苏晓楚在他旁边蜷缩着,只有脑袋和一只手搁在他身上。
他们位于一架正在穿越云层的飞机里,光看里面的装潢就像一间贵宾休息室·苏晓楚突然直起上半身,披散着的黑发长而直,随着她起身被拢到了肩后,像一扇招魂幡。
她将手伸到鄢凛颈后扶他起来,让他的视线能飘出窗外,她手指着一个方向,“看到没有,海上明珠,你最讨厌的地方·”·鄢凛瞳孔微缩,虽然这个高度看下去就只像广袤蓝色背景里的一粒沙子,但苏晓楚并不是真正想让他看清楚那座城堡这辈子到底还有没有拔地而起,只是告诉他,她是那个和他做过夫妻的苏晓楚。
鄢凛动了动唇,吐出几个字,“什么时候”·苏晓楚答非所问:“我本来准备建完海上明珠后直接把你请去那里的,但它耗时太长,又有那几年你我之间不那么美好的记忆,再加上我等不了了,说到这个,我耐心还真是不如顾优啊。”
“我又多做了一件这么讨厌的事,你还会原谅我吗”·苏晓楚目光一直盯着窗外,说完这些话回过头看向鄢凛,木偶一般的脸上突然多了泪痕,接着眼泪大颗大颗砸下,落到鄢凛手背上,和她给人的冰冷相反,让他有种被烫到的错觉。
·鄢凛说:“你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原谅这种东西·”·苏晓楚抹了把脸,小声地低着头笑,对他说:“好像从小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刀枪不入的人,你还记不记得我高中跟你告白时你对我说的话,你说像我这么坚强又独立的女孩子……”·“你为什么会喜欢苏晓午那样菟丝花一样的女人呢”·“不过可能并不是真有多喜欢吧,但她也是真的爱你,你勾勾手指,她一颗心就不是自己的了,但她还是幸运,比我幸运得多。”
“你说你害了多少人啊,你知道你死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吗”·“老天爷永远都是最聪明的那个,知道怎么做最能毁灭一群已经疯了的人,所以你是我们当中走得最早的那个。”
“因为你没有爱过谁,所以从来不肯相信我是真真正正地很爱你吧·”·“不是要和苏晓午争一根更漂亮的发带,也不是要和她抢一颗更夺目的钻石,如果她肯稍微让我一步,就在这么唯一的一件事上,我会一辈子感激她对她好,但她做不到,所以我就不想拿她当妹妹了,这个年头了谁还会拿血缘关系说事啊,也就只有她那个蠢货才会被不是爸妈亲生的事给打击到。”
“你不用担心,我可没她那么狠,舍得拿刀捅你·”·苏晓楚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东一句西一句,颠三倒四,又有点像已经神智错乱,但不知怎么就到了这句,让鄢凛笑了出来,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笑,但就是笑了,跟一神经病似的。
苏晓楚也陪着他笑,最后两个人都渐渐没了声,她慢慢地伸手抚摸他的脸,“那么多年,隔了一辈子才能心甘情愿地说出来,我承认我一败涂地,我放手·”·鄢凛又慢慢睡着了,耳边伴着苏晓楚的声音,如同流水。
他再醒过来后,苏晓楚已经恢复了正常,之前情绪的失控像是鄢凛的错觉,他们一起用了餐,期间偶尔交流几句,平淡、冷静、坦然··苏晓楚问他:“我能占用你多长时间”·鄢凛没说你都不经过我同意直接把我“请”到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了,问这种问题不觉得假么他只是顿了一下,“三天左右。”
苏晓楚唏嘘,“好歹我们曾经在一起也有几年,到了现在就只剩三天的面子了再往上加几天行不行”·鄢凛问:“你到底想干嘛”·就在这时飞机开始降落,等了一会儿苏晓楚站起来,冲闭着眼睛皱着眉的鄢凛说:“很不舒服么我扶你下去”·鄢凛没理她。
苏晓楚又笑,“真是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现在喜欢男人了,要不我请英俊的机长大人来扶你不找人扶着我不放心啊,虽然药不会有后遗症,但为了确保几秒之内放倒你,剂量还是不轻的,我猜你应该特别难受,就别逞强了,万一从舷梯上栽下去多难看,我又没让人铺上红地毯。”
苏晓楚真是很少这么罗嗦,他看着鄢凛似乎有掏耳朵的趋势,笑容又深了几分,伸手,“鄢先生,你就别嫌弃我这个女人了,还是让我扶着吧,保证不会摔了你。”
这是一座漂亮的海岛,但漂亮之中就是让鄢凛觉得弥漫着一股死气,苏晓楚松开扶着鄢凛的胳膊,说:“是不是觉得它特别符合你的审美”·鄢凛没吱声。
苏晓楚说:“你总是能察觉出一些很奇怪的东西,能不能告诉我你对它的第一感觉”·鄢凛也确实说了句很奇怪的话,“像墓地·”·苏晓楚一愣,看了他好半天,“你老实交待,上辈子死了后是不是飘在人间看了我们很久的笑话”·重生强强现代架空·鄢凛无语,一个人大步往前走。
活着就不让人好过,死了还要飘在人间看他们笑话,就算他是一只鬼都会自戳双目的好么··苏晓楚提起裙子在后面追,“诶,等等我啊”·话音一落她就看到鄢凛软绵绵地栽进了被阳光熏得柔软的沙子里。
她几乎是跳了起来,快速跑过去把他脑袋给摘了出来,抹掉灰尘,拍他的脸,“喂,喂”·后面跟上来的人也都吓了一大跳,刚看着还感觉人好了点,怎么说晕就晕了·其中一个给苏晓楚配药的人摸了摸鼻子,“小姐,我早就跟您说过用了那种药,短时间内醒过来的话随时可能会受不住再晕倒的。”
这位先生意志力强大,预料中是转移到岛上了才会醒,但是他醒得快,就注定要多受点折磨··苏晓楚可抱不动鄢凛,于是只得让人用担架将他给抬回去,这个场景又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直到让人给他洗完澡换完衣服,看他重新躺在了床上,那种窒息的感觉都难以缓解。
除了最开始那会儿,苏晓楚就一直装得轻松,和他谈笑自若,但只有她知道自己心里还在滴血·鄢凛不会知道她有多感激老天爷让她还能见到活着的他,就像他不会明白她有多爱他。
过了两天无所事事的日子,鄢凛都很纳闷自己竟然能和苏晓楚和平共处这么长时间,掐指一算大概接近三十个小时,除了睡觉以外她几乎一刻不离地在他面前晃,嘴里还一直像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那些他该了解的,不该了解的事他都了解了,有的她还会重复强调很多遍,鄢凛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比如现在——·“我真想不通你干嘛要和顾优搅到一起,不过我现在尊重你的选择·所以吧,我就想只要和你在这儿再呆几天聊以慰藉就好了,顺便还能帮你检验检验他的真心,多么一举两得的事啊,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我还是很不放心的,万一到时候你犯了傻挖心掏肺一个劲儿对他好怎么办,天啊我真是难以接受,你要知道他上辈子可是下作到娶了你喜欢的女人,他伤害你太多了,这辈子我怎么能放心他呢,所以我们给他七天的时间好不好七天之内他找不到这儿你就放弃他吧,这么没本事要他何用换个人在一起吧,宋繁也不行,他太坏也太阴险了,老想着折断你的翅膀让你飞不起来,要不李理吧,李理是个很痴情也很专情的女人,她上辈子到我死可都一直是单身,还能给你生娃,说来说去和女人在一起才比较好吧,鄢家十代单传,不能在你这儿断了呀你说是不是”·苏晓楚面无表情噼里啪啦地说着,言语间还夹杂着许多啊、吧、呀,一向自认淡定的鄢凛都有点拿胶布封住她嘴的冲动了。
“不喜欢听我说这些那我们去外面做点运动吧,老呆在屋里也不好,下午我让医生给你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所谓的运动就是骑自行车,苏晓楚半是强迫半是耍赖地跳上了鄢凛的自行车后座,鄢凛老想着把她甩下去,于是一路上骑出来的线歪歪斜斜,扭得跟酸菜似的。
苏晓楚毫不客气地掐他腰间的肉,“你给姐姐好好骑,别寻思着怎么跳海游回星海城去·”·“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公司,我把楚域都送给李理了,请她务必在你有事的这段时间内帮你看好,你也挺信任她的不是么”·鄢凛踩踏板的脚一顿,突然想起一件事,“李约似乎可能会醒过来”·苏晓楚默不作声。
鄢凛又说:“李约的母亲一直想找你拼命·”言下之意就是一个楚域,还补偿得那么委婉,人家是不会轻易放下心结的··苏晓楚也明白这点,确实是她利用了李约,在李家人眼里她估计就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和李约关系很差的李理见了她都永远是一张冷脸。
苏晓楚将脑袋靠在鄢凛背上,说:“他们什么都不缺,我也穷得只剩钱了,你说我还能怎么办”她造的孽太多了,债多不愁,她只能说她会尽力补偿。
鄢凛想以苏晓楚这种老爱在财富里寻找安全感的个性,很可能真的已经穷得只剩钱了,说不定这个岛底下埋的全是宝贝,谁知道她是带着未来多少年的记忆回来的,光想想鄢凛就觉得恐怖。
太阳从海平线上慢慢冒头,逐渐浮现出它小半的面貌,在海面上镀了一层金红的光辉,波光粼粼如梦似幻,美得绮丽美得炫目·现在已经是他从星海城消失,来到这个不知名的岛屿的第三天。
苏晓楚特别亢奋地把他从床上拽起来看日出,鄢凛僵着身体打着哈欠,赤脚站在沙滩上,咸腥的海风吹过来,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苏晓楚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在鄢凛眼前晃了下,“这几天你有没有一点想他”·如果是顾优问几天不见你有没有想我,鄢凛估计会拍拍他的脸反问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但苏晓楚这么问,他只能沉默··苏晓楚又问:“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还随身带着那家伙的照片,你脑袋被门挤了”·这是苏晓楚从他礼服里搜出来的东西,其实鄢凛真的很冤,他都不知道顾优是什么时候悄悄放进去的,做这种比少女还少女的事真的好吗鄢凛又瞟了一眼照片,不是钓鱼的时候拍的那张,是他容貌全盛时期的帅照,真是快把人给帅死。
而一对比喋喋不休对他进行精神折磨的苏晓楚,鄢凛还真觉得顾优在他心里变得可爱起来了··太阳全部冒出来的时候,一瞬间天光大亮,亮得鄢凛都微微眯起了眼睛,又一个白天来临了。
他好像听到了飞机的轰鸣声,又有点像幻听,他将手掌遮在眼睛上方微微仰头看,发现那个发出声音的巨大飞行物的轮廓已经越来越清晰,距离也已经越来越近了··苏晓午拍了下手,“哇哦,王子的王子在第三天就找到了王子,猜猜看到底是哪一位呢”说着扭头看向鄢凛,逆着光表情有些模糊,“或者说你希望是哪一位”·飞机停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鄢凛还没说什么,苏晓楚倒是先傻眼了,因为下来了两个人。
·☆、第42章·顾优和宋繁一前一后下了飞机,先是环视四周,然后朝鄢凛和苏晓楚的方向走了过来··越走近两人的模样也就越来越清晰,和鄢凛还有苏晓楚从头到脚的清爽相反,他们两个像是被刚从坛子里捞出来的……萝卜干。
这当然是夸张,但鄢凛是外貌协会的骨灰级成员,所以还是忍不住微微移开了目光··苏晓楚则是毫无压力地投放着冷言冷语,“丑鬼们,还有脸来”·顾优根本懒得理她,他只看得到完整无缺的鄢凛,在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就开始跑了,几个呼吸之间就紧紧抱住了鄢凛,手在他背上不住来回抚摸着,像是在安慰受惊的小孩,天知道其实他才是受惊的那个。
鄢凛被摸得有点不淡定了,吸了口气,发现顾优就算没刮冒出来的胡茬,青黑了眼圈,伤也还没好,但闻起来还是香香的,就没那么嫌弃了··宋繁还在走,他比顾优稍微齐整点,但这幅模样几乎也可以算是他最狼狈的样子了,当然不可能只有他打破了顾优的相,顾优虽然很瞧不上他那张只能算是中上的脸,但对他的面门下起手来也是半点力气没省,所以不相上下地,他现在也只剩一双招子还能看了。
苏晓楚看了眼和顾优抱在一起的鄢凛,扯了扯嘴角,迎向了宋繁··她这么一走,就等于是拦住了宋繁的路,宋繁两只眼睛锁住她,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沉··苏晓楚朝他伸出一只手,面皮上覆盖着一层笑,笑里仿佛浸着毒液,“宋少好,许久没见可真是想念呢。”
离他们不远顾优终于抱够了,心情也稍微平复,他又上上下下看了鄢凛好几遍,才终于呼出一口气,“担心死我了·”·他揽着鄢凛的脖子亲了他好几口,特别响亮,“也想死我了。”
鄢凛刚才和他抱在一起的时候还确实有点感慨,但现在又已经只剩不耐烦,“能别这么黏糊吗你”说着转身朝后面的居住区走去。
顾优跟上他,一边走一边不带喘气地问,“你怎么不穿鞋,现在温度已经偏低了,这样容易感冒·”·“你身上衣服穿得还舒服吗,我觉得这套不适合你。”
“你明显瘦了·”·“你跟我说句话啊,有没有一点想我”·“你没让别人给你洗澡换衣服吧”·“鄢凛我跟你说你真的不能让除了我以外的人给你洗澡换衣服。”
鄢凛回头凶巴巴地看着他,“小贱人你再啰嗦老子现在就操死你。”·顾优笑,特别有男人味的那种,他下巴上都还有一圈胡茬,眼睛凹陷下去,显得格外明亮深邃,头发被海风吹乱,带了点儿不羁和落拓。
他就维持着这一瞬仿佛将到地老天荒的表情看了鄢凛很久,才说:“为什么不实诚点呢,你其实是想你的小贱人了吧”·咚·苏晓楚和宋繁互相夹枪带棒地说了几句,忽然苏晓楚眼睛一眯,“你知道我有多想喂你几颗枪子儿吗”·宋繁说:“你知道我有多想把你碎尸万段”·苏晓楚从腰间掏出一把枪,宋繁动作比她更快,枪口已经抵在了她脑袋上,“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嗯”·苏晓楚干脆把自己的家伙重新收了起来,耸肩,“够本事的话,开枪啊。”
·虽然人在屋檐下,但输人不输气势,宋繁冷冷一笑,“迟早送你一程·”·苏晓楚忽然动了手,宋繁差点扣下了扳机,但毕竟不想在鄢凛面前见血,所以挨了苏晓楚一巴掌,她还不罢休,腿也扫了过来,宋繁避开,狠狠捏住她又送出来几乎碰到他脸的拳头,“我不打女人,别逼我坏规矩。”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不远处顾优有些惊慌的声音,“醒醒,你别吓我”之前鄢凛像是张嘴想冲他吼,但声音都没发出来就咚的一下子倒了。
苏晓楚心跳得特别快,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身体忽然开始发抖·昨天骑完自行车后本来是要做检查的,但鄢凛不肯配合,她今天还在想要怎么说服他去做,这儿的医疗条件要比外界先进一些,虽然他肯定有定期做健康检查的习惯,但苏晓楚还是不太放心,想确保万无一失,而现在她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随着鄢凛的两次晕倒越来越浓。
几人惊慌失措地将鄢凛带到了岛上的医疗楼··鄢凛躺着被送进检查机器里,顾优面色青白的盯着外面的显示屏,手握成拳放在鼻下,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明显逼近失控边缘。
他忽然一拳砸在苏晓楚身后的墙上,眼神像是要把她撕成碎片,“妈的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苏晓楚根本说不出话来··宋繁站得笔直僵硬如同一根标杆,细看能发现他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做完检查,鄢凛被送回了他暂住的房间·苏晓楚潜意识里认为这样就能暗示他们他其实什么事都没有,根本不需要住进病房等待观察·很明显的自欺欺人。
顾优和宋繁已经几十个小时没有合眼,他们两个首次放下对彼此的芥蒂合作,是为了找到鄢凛,在寻找的过程中追着那点蛛丝马迹,大海捞针,几乎抵达了他们的极限,但直到了这一刻,他们才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只惯性地维持着站立的姿态一动不动,心里一阵一阵泛冷,透出的寒气已经快让他们凝结成冰。
他们就这么呆在检查室里等待着结果··等医生照着CT 和MRI图像逐字逐句地为他们解释清楚,几个人眼前都是一黑··尤其是苏晓楚,她差点厥了过去。
鄢凛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一天,苏晓楚顶着两只快肿成桃子的眼睛注视他,表情比他们在来这个岛屿的飞机上时还要崩溃··她见他也看着她,解释:“有些话他们两个不方便听,我把他们赶出去了,再说他们也需要休息了。”
其实他们两个是苏晓楚让人给按着注射了药剂才睡着的,有些事苏晓楚一个字都不想让他们知道,更不能让他们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她相信鄢凛也是一样的想法···重生强强现代架空鄢凛果然没有多说什么,只道:“我身体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苏晓楚点头,拧开了灯,然后鄢凛就看到了挂在他对面的一排片子。
鄢凛也无法确定这是否又是一个骗局,不过他对自己的身体特别敏感,再加上身边还有李理这么个医生,风吹草动都能很快发现,所以就算苏晓楚不催他在这儿做检查,他在星海城也是本来就准备去医院仔细核查下的,不过可能没在这边效果好,毕竟苏晓楚是能人,还带着一笔属于未来的宝藏。
鄢凛想同样的手法苏晓楚应该不会用第二次,谁都不会信了,更何况她也不会傻到拿和她以前用来骗他的那些片子大同小异的东西来演戏,拜她所赐,他对这一系列图像可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扫几眼就看得很明白。
于是他只是有点感叹地说:“明明是你骗人,装自己得了癌症,现在却是报应到我身上来了,果然老天爷就是喜欢耍我·”·“都已经是第三期了,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吧。”
“我以前和你吵架时还喊过你乳酪脑,现在应该这么叫我自己·”·“转移灶那么多,我不太想动手术·”·“我想回星海城。”
他每说一句,苏晓楚眼泪就掉得更凶,到最后她整个人已经快要窒息··鄢凛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平静,他叹了口气,“你别哭了·”·苏晓楚跪在他床边,抓着他的手,“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会这样,装病的是她,要报应也是让她真的得那种病,可为什么,要让她最希望他一生平安喜乐的人受这样的折磨,究竟是为什么··他真的看不得她这副样子,他想起了上辈子他们见的的最后一面,在海上明珠,她也是哭着哀求着,模样很令人糟心,但都比现在这样好,鄢凛真有点担心她下一秒就会死在他面前。
不过好像这次快死的人是他,他很没有食欲,吃得极少,再加上精神也并不放松,现在知道了真正的原因,好像一下子就变虚弱了,连坐起来都有些艰难,更别说给她擦泪,他很想告诉她,都是过去的事了,都是上辈子的事了,都决定放手了,就揭过吧。
他并不想装大肚,有时候他比谁都记坏不记好,但有时候他也会比谁都柔软,就像是现在,老天似乎想取走这条他捡回来的命了,他很想说他会尽力抗争,但说出来就是骗人。
一个手术的成功,需要的并不只是技术高超的医疗团队,他们或许可以让他活着下手术台,但后来的关键期,更重要的事是一个人的意志力和求生欲,更别说还有种种并发症了,就算发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但都是存在的。
沉默很久,苏晓楚仰起头看他,“真的就没有什么能成为你的支柱,给你力量的人吗”·鄢凛也在想,但重来一次,不得不说他的生活其实没有任何本质变化,这么一想还真令人感到挫败。
“为伯父伯母想想好吗,为了他们试一试好吗”·鄢凛说:“这是自然,我会和他们商量·”· ·☆、第43章·鄢父鄢母很快就来了,之前他们人在国外,接了鄢凛打给他们的电话后,鄢母吓得差点心脏病发,下飞机后见到等在那儿的苏晓楚,其实那里站了很多人,但她几乎被苏晓楚夺去了全部注意力,冲上去就是一巴掌。
“你够了没有不害死他你就不会死心是不是”·她风度尽失地揪着苏晓楚的衣领,吼着吼着才止住没多久的眼泪又流满了脸。
苏晓楚脸被那一巴掌打偏过去,她像是有点恍惚,低低喊了声,“妈·”·鄢父正皱着眉在给鄢母擦泪,也握住了她打苏晓楚的手,不管怎么样,打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听到那声妈,他动作一顿。
鄢母又推开鄢父,狠狠掐了苏晓楚胳膊一把,“你想当我儿子的老婆想疯了吧,谁是你妈,你妈跑瑞士祸害你爸去了”鄢母觉得苏晓楚可能是患了臆想症,她以前和苏晓楚相处得算是愉快,但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什么情面都没了,她现在又对她儿子进行绑架,一向为人正派的鄢母都有了找个杀手将她结果掉的冲动。
·鄢父实在有点头疼自己端庄知礼的老婆这副恶嬷嬷的样子,他双手束着她往里走,“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我们先去看看小凛·”·病情恶化速度比预料得快,时间其实并没有过去多久,医生分列两排,正站在鄢凛病床前进行每日例行的汇报,鄢父鄢母进去的时候刚好听到那句:“这种癌会导致严重的头痛和幻觉,当务之急我们需要对您脑部的颞叶癌细胞进行手术……”·一个医生接话道:“针对已发现的癌细胞,我们……”·轮到主治医生:“所有的放射治疗和免疫治疗将由我负责……”·鄢母在看到鄢凛的那一瞬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医生们都自动让开了位置,她走过去抱住她的孩子,泣不成声,准备好的许多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鄢凛眼前有许多无法言说的幻觉,真实得像那就是原原本本存在的,他现在呆的这个世界才是假的·他拍了拍自己母亲的胳膊,眨眨眼,“你儿子我是一个很乐观的人。”
主治医生闻言手指动了动,他看上去好像一点都没被那些用在他身上的药影响,但作为他的医生,知道情况是有多糟糕,也知道那些药在他体内会让他怎样痛不欲生。
这样轻松谈笑的假面维持不了太长时间,再过不久,他会憔悴,会随时晕厥,会经常呕吐,会……·人都全部出去了,只剩他们一家人,鄢父摸了摸他的头发,看着随着自己手掌离开而掉落的几根黑发,状若无事地将它们拂开,说:“别怕,我和你妈妈会一直陪着你。”
鄢母怔愣地看了他很久,突然道:“妈妈真的不放心你在这里治疗,苏晓楚她,她……”她知道那是个比她有本事很多的女人,但就那么一次实在让她骗苦了,她怕,她真的怕。
她承受不住任何失去她儿子的风险··鄢凛轻轻摇了下头,“没事·”·说了会儿话他们就离开了,鄢凛需要充足的休息·苏晓楚将他们带到一个空房间,一进去就跪了下来,“你们相信我一次,就这么一次,我真的只想陪着他挺过去,求求你们了,我保证再没有多余的想法。”
鄢母冷声说:“跪什么跪,难不成是想折我寿·”·鄢父则是动手将她搀了起来,这期间苏晓楚还在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甚至又无意识地喊了好多声爸妈,他们都当是耳边风,已经懒得去较真了。
鄢父鄢母心里都清楚他们孩子的身体可能已经受不住长时间的飞行了,要回星海城就像是将他往死亡线上推得更近一步,但是,就算是在这里,治疗人选还是需要交接成他们放心的人。
顾优和宋繁也是这种想法,谁来主刀,这是个迫在眉睫的棘手问题·他们列出了很多人选,这个岛在这几天多了很多人气,因为来自全世界的好几个顶尖医疗团队都已经在这里登岸。
他们互相交流探讨,对于原本就驻扎在这里的苏晓楚的医疗队表示了极大的赞赏,但并不知道这只是他们表露出来的冰山一角··鄢凛当然清楚谁主刀会最好,搞出这么多事不过是为了让他身边那些不放心的人都放下心来,尤其是他的父母。
范冬离和乔明明在天色擦黑的时候随后而至,一来就见到宋繁和顾优在斗殴,夜幕本就快要降临,他们又都穿得一身黑,沙滩上深海边,就像两只鬼魅在那儿纠缠,吓死个人。
范冬离连出言讽刺都提不起兴趣了,乔明明则是一脸沉默的伤感··他们见到鄢凛的时候他正和苏晓楚说话,看上去心情竟然还不错的样子,他说:“要不是你把人骗惨了,哪来现在这么多麻烦,依我看你还有露馅儿的风险,啧,这个世界很凶残的,可得小心了。”
见他们来了,竟然只丢了个眼角过来,一个笑容都欠奉·范冬离磨着牙走到他旁边,狠狠撸了一把他目前为止还很浓密的头发,不怕死地说:“小样儿,难怪脾气这么差,对着你范哥哥都总是一脸阴阳怪气,搞了半天原来是病得不轻,算了,我就原谅你啦。
听说这病会让人产生幻觉,有没有看到哥哥我青葱年少时的俊脸啊”·鄢凛手一指,“我只见到了一个小屁孩穿着开裆裤流鼻涕的样子,喏,就在你旁边儿呢。”
鄢凛越这样,乔明明就越笑不出来,换在以前他早冲上去了,但现在他离得最远,而且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范冬离呸了一声,突然也强颜欢笑不起来了,鄢凛来回看着他们,说:“能别个个都给我一张哭丧脸了么,我还没死呢。”
乔明明激动地跳起来,“你死了我也不活了”·鄢凛闻言忽然张开嘴急促地呼吸了几下,头往后仰,眼睛也跟着阖上了··苏晓楚手忙脚乱地喊:“他好像喘不过气了,快给他输氧”·范冬离和乔明明眨眼间泪水涟涟。
等医生掰着他下巴,撑着他眼皮开始查看的时候,他又活蹦乱跳地坐起来笑,“哈哈哈”·范冬离一脸恨怒地擦眼泪,乔明明则是呆了,范冬离骂,“妈蛋,放羊的鄢小凛”·乔明明道:“劳资被你吓死了。”
鄢凛无辜摊手,“我只是给你们提前演练一下,谁知道你们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要我说你们得像你们晓楚姐学习,她可比你们有素养多了·”·范冬离和乔明明持续傻眼中,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怪啊,晓楚姐素养·什么素养骗人的素养么·范冬离在鄢凛和苏晓楚脸上来回逡巡着,迟疑地问:“这是翻篇儿了”真翻篇儿了的话,绝对可以列为本年度十大灵异事件之一了,怎么一下子就好了呢,难道是凛儿被他绑架,给绑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来了范冬离脑子里有许多头草泥马呼啸而过,最后只纠结地说了一句:“你开心就好。”
好吧,其实就算他现在说他想见他前女友苏晓午了,他们估计也会为他把人给找来··只呆了会儿他们就出来了,打算先去洗个澡眯一会儿,到时差不多是他治疗的时候,他们想打起精神来陪着。
一出来乔明明方才勉强装出来的笑脸就又落了下去,范冬离拍拍他,叹息,“凛儿都那么卖力地表演希望不让我们担心了,你也稍微宽点心吧·”·乔明明拿拇指抹了下眼角,抹出来的又是晶莹的泪,“怎么什么坏事儿都让他给碰上了”·范冬离转移话题,“哟,泪水还挺漂亮的,没老嘛,年轻人提起精神来”·乔明明踢他,“你刚才也哭了,眼泪也很漂亮,一点都不浑浊,你说你这么浑浊的人眼泪怎么这么干净啊,这太不科学了”·两人打闹了几下,很快又沉寂下来,乔明明说:“从小他就是我最喜欢的人。”
范冬离说:“我很花心,这么多年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最喜欢哪个·”·乔明明说:“反正不是我·”·范冬离:“……”·顾优和宋繁是满腔担忧苦楚无处发泄,两个人打得天昏地暗,最后一拳一拳挥起来都是无力的,但就是停不下来。
后来终于筋疲力尽,两人软泥一样倒在了沙滩上,深蓝色的天空密布着许多星星,仿佛碎钻,倒映进他们眼里,又反射出疲惫茫然的光··过了很久,顾优嗤笑一声,“老子恨不得切了你。”
宋繁说:“切了我你小弟弟就不是摆设了”·顾优没被刺激到,“你现在跟他后面演苦情戏,为的不就是让自己小弟弟成摆设”·两人差点又打起来,但确实没力气了,只撑着站起来一前一后往医疗楼走。
前面还有一条布满荆棘的路等着他们陪他一起征伐··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激情地打架、嘴贱地互损、还躺在一起看星星,你们这是情敌变夫夫的节奏咩·顾优:……·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宋繁:……·作者:不当情人的情敌不是好情敌,不然你们就牵手吧·顾优:剐了你。
宋繁:梳洗你··作者:(怒)反了都,警告我只给你们每人十秒钟的时间用一句话讨好我,不然谁都别想再碰凛儿一根手指头,一根都别想·顾优:干妈好~·宋繁:亲娘诶~·作者:……·害羞脸,最近忽然都不好意思求评论了~·☆、第44章·顾优这两天老喜欢摸鄢凛头发,以前他只在□的时候一双手老在他头发里窜来窜去,那种时候鄢凛也懒得在意,但是,现在他头发在掉,掉得有点让他心寒,他还这么摸,就有点不能忍了。
他挥开他的手,看着他的脸问:“伤好得差不多了”指的是他那张破了相的脸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原本的俊美无铸··鄢凛实在憔悴,术前心理压力也有点,只说:“虽然我头发马上就要被医生给刮得一干二净,但也不能这么摸。”
顾优凑过去吻了吻他苍白的脸,目光里有大把大把的心疼,“那我不碰了·”·他小心地给他擦了一遍汗,然后和他躺到了一张床上,他侧躺着,一只手放在被子外面环着他的腰,温热的掌心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时间就这么静静过去了一会儿,顾优突然断续地开口说:“我,我们……”·鄢凛睁眼无精打采地瞅着他,“我们什么”·“不管这次手术结果怎么样,我们在一起好不好”·鄢凛又闭上眼,手术不会只有一次,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好起来,而和一个重病的人在一起,需要承受的压力,将不是一般的大。
能说出这种话,他都要怀疑顾优是不是脑袋出了问题·生死与共不离不弃什么的,那是很遥远的事吧··他之前有开口让顾优离开这里,但一开口他脸上的那种表情,让觉得自己对他还没什么感情的鄢凛都有点不忍。
但他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想劝却又有点力不从心,鄢凛摘下吸氧罩,冲他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如果我说好,那一定是觉得自己快死了骗你的·”·顾优喃喃道:“你总是这么直接。”
鄢凛说:“其实我也可以换种说法·”·“比如”·“比如我不想对你说谎·”·顾优微笑,“这样听起来,虽然其实是一个意思,但美丽许多。”
“我不是个喜欢给人传达善意的人·”·“我知道·”·“谢谢你·”·“谢我什么”·鄢凛抬起一只手在他脸上轻轻抚过,眼神幽深,“谢谢你,我完美的情人。”
顾优闷笑,“怎么办,被你拒绝了这么多次,你夸一下我是个好情人我都能高兴好久·”·“那就一直保持这种好心情·”·“臣妾做不到。”
鄢凛说:“别逗我发笑·”·又过了会儿,顾优再问:“和我试试,真的不行吗”·鄢凛注视着他,“现在回答这个问题会掺杂太多其它东西。”
“那”·“手术后我醒了,当然,前提是我还能醒过来,你再问一遍,或许能得到不同的答案呢”·顾优又是高兴又是悲伤,眼中快速浮上一层水色,但强忍着没有落泪。
宋繁在门外,其实他什么都没听到,只透过玻璃静静看了很久,他好像刹那间明白了什么,所以倏地整个人都有些脱力,他有些木然地转过身,后背擦着墙壁缓缓下滑,最后坐在了地上。
他微微垂着头看着光洁的地板,阳光照进来温暖清透,可他就是如同身处数九寒冬··苏晓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她望了里面一眼,然后也在他旁边席地而坐。
没有了剑拔弩张的对峙,她心里清楚他们不过是两个差不多的可怜人罢了··不过苏晓楚大部分时候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看问题,偶尔跪在鄢凛的角度,所以她现在也不会说什么安慰宋繁的话,她也说不出来,她依然很厌恶他,两辈子累积起来的。
“顾优唯一比你聪明的一点只在于,苏晓午那一刀让他彻底回过了神来,弃掉了所有的手段和算计,只捧上真心·”她并不是说宋繁没有真心,反而她认为他的感情不比任何人少,曾经她对鄢凛说过没有人比她更爱他,确实没有,但和她不相上下的人却有,还不止一个。
顾优在爱情方面其实是个很傻很天真的人,他很想这么告诉宋繁,但他应该……也知道吧·更何况,她都不明白为什么和鄢凛青梅竹马长大的,有着近水楼台优势的宋繁面对爱情时如此之自卑隐忍,这是一个她想了两辈子都没想通的问题。
就是不知道鄢凛怎么看顾优和宋繁,不过鄢凛本人,咳咳··反正他在她眼里永远都千好万好,至于理由,这种感情是不需要理由的··她好像真听到了几声咳嗽,侧头一看,发现宋繁竟然呕出了几口血来。
苏晓楚很想说让你自讨苦吃朝鄢凛的小情儿开枪,结果反而自己吃了颗枪子儿,到了现在后遗症还能让你咳血,不过突然她不知怎么有点悲哀,只给他拿帕子擦了擦,然后将东西丢进他怀里,起身,“我去通知医生,你最好跟过来。”
进手术室之前,鄢凛又被他妈抱在怀里很久,还一直被反复喊着心肝啊,宝贝儿啊,他脸真有点挂不住了,“妈——”他拖长了声音喊,都不好意思去看其他人的表情。
范冬离闷笑,乔明明抬头看天花板,突然也跟着喊了声,“宝贝儿~”·鄢凛要不是没力气,真拿东西砸他了··两眼泪汪汪时间结束,想了会儿鄢凛还是开口,他认真地看着在他面前的每一个人,说:“我有一个要求。”
所有人洗耳恭听··“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不想依靠任何机器设备维持生命·”他肯定签不了什么DNR协议,准确说他现在连掌控自己生命的力量都没有,等他真的陷入昏迷,就更不可能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但他还是想告诉他们,如果只能靠插管活下去,还是让他就那么去了好。
鄢母捂住嘴,“你在说什么傻话·”她又转头看向苏晓楚,“你跟我保证过,不会有意外的是不是”·这时候都不忘记为难苏晓楚,看来真是这辈子都难放下心结了,鄢凛亲了一下他妈的手背,“我真的不想你们那样守着我。”
这条路像是无比漫长,他躺着,等着上手术台,眼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个人低头注视着他的大同小异的表情,耳朵里传来滑轮和地板轻微的摩擦声,还有他们每个人的脚步声,甚至能听到来自于他们内心深处的祷告,那样长情。
他被移到手术台上,无影灯亮起来,麻醉师开始注射,然后他开始沉入无边的黑暗中··……·医生对着一群气势非凡、表情又沉又冷的人,努力让自己利索地说话:“肿瘤切除得很干净,但手术中有一点出血,我们及时控制住了,不过需要注意的是鄢先生术后可能会有短暂的记忆模糊,他的短期记忆也有可能受损,通俗点说就是近段时间的事他会忘记,而且当他问你们问题得到了答案后,一分钟之内所有记忆又会被清除,他可能会反复问一些你们告诉过他的事,请你们务必耐心。
我们建议在他随处可见的地方贴上便签纸,写上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让他一眼就可以看到·不过这都是暂时的,这期间内需要大家的共同努力·”·医生说完,示意了下得到允许后就离开了。
一群人在外面看着病房里的鄢凛,都感到很庆幸,还好只是记忆出了点问题,而且很快会恢复··不过很快他们就不这么想了,鄢凛醒过来的第二天,鄢母拿着照相机给他拍照留念,嘴里说着:“没想到我儿子光头也这么帅。”
确实,就算面色不好看,那头浓密黑亮的头发也一根不剩了,看上去还是像个“爱的天使”·他穿着宽松的白色病服,眼神纯稚如同初生的婴儿,他们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醒过来后会有这种眼神,但每个人被他瞄上一眼,心都怦怦跳个不停。
尤其是乔明明,已经呼吸困难晕眩不止了··范冬离拍拍胸口,唉呀妈呀,这小眼神儿……·“你在拍什么”·鄢母放下手里的相机,笑眯眯地,“纪念你打赢了第一场仗,你知道你是谁吗”·他很快答:“鄢凛。”
鄢母指了指自己,他又说:“妈·”·她指了指鄢父,他很快答,“爸·”·鄢母又顺手比划了几个数字,鄢凛翻着白眼一一答了。
然后才开始不对劲··她指着苏晓楚,“她是谁·摇头··指着乔明明,“他呢·摇头··接下来每个人都是摇头。
“不是说只是记忆模糊吗”没有被认出来的人心里都在狂喊,然后又把医生喊来折腾了一遍,给出的答案还是——这都是暂时的,你们需要拿出耐心为他解答。
他们每个人都像小学生一样紧张地做了自我介绍··乔明明最先来,“我叫乔明明,是你多年的朋友·”·范冬离和宋繁都说了同样的话··顾优沉默很久一个字没能说出来,苏晓楚亦是。
最后苏晓楚纠结着眉头,说,“我也是你的一个朋友,从小玩到大的·”·范冬离和乔明明很有默契地切了一声··然后鄢凛看着顾优,“你呢”·之前所有人都有点嫉妒顾优,现在都不想帮忙,所以都只是作壁上观,而鄢父鄢母对于他们的儿子和这个男人的关系,只是因为在这种特殊时期才不想计较,现在也想听听他怎么说。
良久,在鄢凛眉毛都不再舒展了的时候,他才苦涩地说:“我……是你的……”·“你的一个有些特殊的朋友”苏晓楚看不过去了,开口帮他说完。
然后又对鄢凛说:“你还记得我之前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吗”·果然鄢凛又摇头,又将他们环视一遍,“你们是谁”·记忆被清除得还真是快啊……·他们都这么想,然后又不厌其烦地做了好几遍自我介绍。
说多了总会有点印象的吧,可事情的发展特别艰难,鄢凛就是不认识他们了,或者说不想认识他们了,于是后来的一天,苏晓楚只差求爹爹告奶奶地努力让鄢凛想起她是谁了,而在她又一次被鄢凛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问了一遍你是谁之后,她终于爆发,喊:“我是你老婆”·鄢凛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几天一直耐心陪着他的漂亮的苏晓楚,感觉自己被击中了。
 ·☆、第45章·那声“我是你老婆”,一字不落地被过来看儿子的鄢母听到了·她差点又给了苏晓楚一巴掌,手扬起来终究还是没落下去,因为鄢凛疑惑地问她:“妈,你为什么打我老婆”·苏晓楚已经被吓傻了,她很少有这样呆愣的表情,本来有点生气她那句话的乔明明和范冬离都只很有默契地抽了抽嘴角,无语之极。
鄢母在鄢凛旁边坐定,然后轻轻在他脸上捏了一下,动作小心翼翼语气却很痛心疾首,“你这个熊孩子从小和人交朋友就什么都不问,只看对方长得漂不漂亮,漂亮就把自己的好东西全部送给别人,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这么熊,所以现在才老被人骗。”
她指着苏晓楚,“我知道她是这儿唯一年轻漂亮的女人,但她不是你老婆,也不是什么适合给你当老婆的人·”·重生强强现代架空·“虽然钱是可以复制的东西,青春和美貌是无价的,但后者都是镜花水月,前者才比较实在。”
“而且漂亮的人都喜欢骗人,你知不知道”·鄢凛点头,鄢母再问:“对不起妈妈刚才骂了你,你现在忘记我说的话了没有”·鄢凛又闭着眼睛摇头,“还没有,再给我点时间。”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确实又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事情不记得了,感觉却没有消失,他温柔地看着苏晓楚,温柔地问:“你是谁”·苏晓楚抱着自己的胳膊,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不知所措到脸红,但已经不敢回答了。
鄢母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她将还杵在这间病房表情各异的人除了宋繁外都挨个儿指了一遍,“你们,都出去”·现在不仅母狐狸精手腕高超防不胜防,公的也很危险·长辈生气了,范冬离第一个听话地离开,乔明明恋恋不舍地摸了下鄢凛的光头,又在他怒视的目光中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顾优则是根本迈不动步子。
鄢母深呼吸稳了稳情绪,“顾先生,请你出去·”·苏晓楚拉了拉这时候不怕死地违逆“婆婆”的顾优,半拖着他离开了··一出去顾优就冷了脸,甩开苏晓楚扯他的手,模样那叫一个冷酷。
苏晓楚圆睁着眼看他,“你丫欠抽是吧,敢这么用力地甩姐姐我,信不信我把你丢到海里喂鲨鱼”·顾优能察觉到苏晓楚对他的恶意没有对宋繁的多,而且其实也没做什么破坏他和鄢凛的事,虽然可能是由于现在是特殊时期,但以她的性格,这点也已经不容易。
不过知道归知道,让他对苏晓楚和颜悦色还是不太可能··苏晓楚其实心情很好,虽然差点被上辈子的婆婆用眼神杀死,但她还是高兴,就因为鄢凛的那一个眼神和那一句温柔的“你是谁”。
想着想着她眼角眉梢又染上笑意,在顾优清凉的视线里逐渐转为大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她问顾优:“你说鄢凛要是爱上我了可怎么办”·顾优嗤都懒得嗤她,直接转身走了,意思再明显不过,就算能被忽悠着爱上她,也不过是短时间内的一场很快就要被叫醒的梦。
爱情本来就像个梦,他从真正接近他后就很少奢求他的爱情,不过终究是贪心的··苏晓楚在顾优离开后笑容就慢慢淡了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握着鄢凛的手认真和他说着话的鄢母,眼里有怀念有悲伤,最后只剩释怀。
上辈子由始至终,用尽手段费尽心机,鄢凛也从不曾真正属于过她哪怕是一天,但有那样一种人,就算最后不能在一起,生命中有他出现过也是好的,他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鄢母差不多和鄢凛说了十分钟,直到他开始露出疲惫的表情,她就怕他一可以下床了就和苏晓楚跑去看潮起潮落,赏月落星沉,谁都行,就是苏晓楚不可以,这就是鄢母执着所在。
不过在鄢凛生命都没有保障的情况下,这都是可以暂时放到一边的,她给掖了掖被子,看着他开始休息,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第二天轮到顾优守夜,这些事情其实都可以由专门的人来做,但他们接手了,而且更加细心。
顾优早在鄢凛身边锤炼出一颗无比坚实的心脏,偶尔面对他们迟迟没有进展的感情时会心如刀割,但所有的一切在鄢凛倒下后都变得微不足道,他能活着抗争就已然是他最大的幸福。
所以就算记忆模糊的鄢凛很不待见他,他都可以忍受,甚至永远笑脸相迎··生病的鄢凛面对男同胞和女同胞是两个样儿,他总会轻声地仿佛吟唱般问苏晓楚你是谁,但对顾优、范冬离、乔明明则是冷淡异常,偶尔对他们的过于殷勤感到疑惑时才可有可无地冒出一句你走开。
现在就是这种情况,鄢凛在半夜醒来,见到趴在他手边的顾优,在他也抬起头看他,露出那张足以令人屏住呼吸的俊脸时,很讨厌地皱眉:“你走开·”·顾优轻车熟路地给他顺毛:“我叫顾优,你的一个有些特殊的朋友。”
“特殊长得像小白脸所以特殊”·“你可以试着不那么讨厌英俊程度和你不相上下的男性同胞·”·“你也算男人”·“……”·今晚怎么格外难缠顾优起身,然后俯下去抱住鄢凛,将他的上半身都拥进了怀里,在他耳边说:“感受一下,是不是只有男人才有这么平坦宽广的胸怀”·鄢凛觉得这个人虽然稍变态,但挺有意思,不过他却很反感被母亲以外的人抱在怀里,所以想把他推开,不过他虽然看似抱得很松,实际上却是极具占有欲,重病无力的他根本挣不开。
顾优在他耳边说:“我爱你,我无法离开你,我的生活因你而改变……”·鄢凛双眸微微睁大,天啊他又产生了可怕的幻觉··这几天他眼前依然还有无法消失的幻觉,有些很温暖迷醉有些很阴沉可怖,但很快他会忘记,唯一还有画面残留的是一场隆重却悲伤到仿佛整个世界都灰蒙黯沉的葬礼,出现那些幻觉时太过震撼,他还记得自己心都在跟着颤抖。
有温热的泪流进他脖子里,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觉,鄢凛只感觉眼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裂,然后突然失去了意识··仪器发出滴滴的声音,二十四小时监护的医生立刻冲进来,“顾先生,请你退到一边”·医生脸色发白地做着心脏按压,看了眼监视器,“血压在急速下降。”
“给我插管盘”·“快,除颤仪”·“充电到两百焦耳”·“一,二,三,离手”·心跳显示器上的数字还是很快都在变小。
“三百焦”·顾优咬着手背,泪流满面地看着随着每一次电击身体弹起然后又落下去的鄢凛,看着显示器上的线条渐渐变成直线,看着他连睫毛都不再轻颤,心脏已痛到失去知觉。
其他人也都被惊动,他们赶来,隔着一层玻璃凝视里面抢救的场景,哭不出声音··鄢母揪着鄢父的衣服,在他怀里抽噎得快晕过去,“怎,怎么会这样,白天还,还……”·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医生表情越来越灰暗的时候,鄢凛突然睁开了眼睛。
都松了口气··……·“我……”·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呼喊,顾优几乎是弹了起来,他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又像是怕吓到他,甚至连伸手碰一碰都不敢,表情难看到鄢凛都想抬手将他的面皮给揭下来,只是他有心无力。
“顾优·”他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有些激动地问:“你想起来了”·鄢凛说:“都记得的·”·顾优手指在他瘦削的脸颊上滑过去,感觉自己眼眶又开始发热。
“你哭起来不好看·”·顾优扯出一个笑··“这样笑更难看·”·顾优干脆将脸埋进他旁边的枕头,只剩肩膀在外面轻轻抖动。
鄢凛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笑容,这个笑像是穿透层层雾气抵达地面的阳光,只要见到,会感觉身心都暖洋洋舒展起来,可惜顾优没有看到·他只听到他微哑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我感觉有一瞬间我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
“你相信人有灵魂吗”·“我还相信它的重量是21克拉·”·顾优依然闷在枕头里,估计是觉得有点丢脸,鄢凛对他说话依然那么恶劣,“不要把眼泪和鼻涕一股脑擦在我的枕头上。”
“没有鼻涕,只有一点盐水而已·”·鄢凛笑了一声,“可我怎么觉得盐水和鼻涕向来是一起的”·顾优没吱声。
“我还是只喜欢看你在床上哭着说不要的样子,现在哭太扫兴了不是吗”·顾优猛地抬起脑袋,“这种时候了你能不能想点别的·”·鄢凛保持着禽兽本色,“过份的是你吧,现在想起来我之前可是一直在用生命和你做、爱,现在我不好了,这就是你的态度”·“……”顾优说:“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好。”
“谁稀罕你心里的最好·”·“别这么骄傲,鄢先生·”·“……”·“你还记不记得,手术前和我说过的话”等了会儿,顾优问他。
鄢凛深深看着他,好像自从他醒过来后看他的眼神就不太一样了,顾优敏感地察觉到,他用一种谨慎的希冀目光看着他地问,“那我能得到不同的答案吗”·“能。”
鄢凛说:“如果你还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不介意我随时可能死去,那么,我们在一起吧·”· ·☆、第46章·13个月后··“转移灶差不多已经全部消失,您的正常生活基本不会再受什么影响,接下来的时间以药物治疗为主,我们建议在这个环境怡人的海岛修养,但如果您想回星海城那边也是可以的。”
医生面带微笑地交待了一些事情,鄢凛也笑着点头,然后看向身旁的顾优··苏晓楚撅着嘴站在他们面前,“你把你爸妈都赶走了,接下来是不是要把我也赶走,霸占我的地方在这儿谈情说爱”·鄢凛冲她挑眉,“我爸妈是有事,再说也已经没必要陪我呆在这边了,而且接下来我和顾优也打算走了。”
“我还真是惨啊,用完就被丢了·”苏晓楚嘟囔着,趁鄢凛不备在他新长出来的硬硬短短的发茬上拂了一把,然后飞快跳开,“虽然你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但可别这么快就进行剧烈运动”·苏晓楚跟身后有狼在追她似的狂奔,一路顶着这个岛上为数不多的人稀奇的目光跑到了海边,渐渐慢下来,然后半撑着身体喘气。
经过了数次大大小小的手术,好几次心脏停跳,他终于真正活过来了·而她也差不多能重新开始,在这座岛上··他们将他从一个只有百分之五活命机会的癌症手里夺了回来。
夺了回来··她太想冲着大海狂喊了,冲着他上辈子被埋葬的地方··宋繁几人在三天前也离开了,走之前宋繁来和鄢凛聊了会儿,最后只问了一句,“确定是他了吗,真不再看看了”·鄢凛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宋繁又笑,好像自从鄢凛生病后就很少从他们脸上看到他们对他除了笑以外的表情,像是被强力胶粘上去的,已经撕不下来·宋繁又道:“怎么不对我说,是谁都不可能是我。”
鄢凛站起来给了他一个拥抱··他深吸一口气,静默几秒,然后在他松手的时候转身离开,“你要记得,是我们一起将你从上帝手里夺回来的·”·“好好爱惜身体。”
“一定要幸福·”·“无论如何,我将永远爱你·”也会一直等下去,直到无法继续的那一天··苏晓楚送宋繁上飞机,半真半假漫不经心地安慰他,“你也不是完全没机会了,他跟男人谈恋爱,第一次总是有点新鲜的嘛。”
况且只是恋人而已,说起来又比情人好到哪里去,结婚了都是能离婚的,更何况他们估计还很难结婚··“我真不希望你们都选这么一条难走的路,但事情好像已经无法回到它原本正常的轨道上去了。”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宋繁一个人踩着舷梯上去,回头看了她一眼,苏晓楚没有意识到这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见面,她听到他说:“哪有什么正常与反常,从来都只有愿和不愿。”
苏晓楚半仰着头,目光追随着已经起飞的那架飞机,看着它逐渐升起逐渐远去,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痕迹,海面平静祥和,却又深沉开阔得像是能吞没一切。
她摸着自己的心口,发现那个地方头一次真正安定了下来,再没有过多的疼痛与苦楚··她转身往回走,一路去了阳光房,手里拿着水拿着药拿着香蕉,然后十分粗鲁地踢开了门,接吻被打断的两个人都抬起头看他,鄢凛有些好笑顾优有些好气,苏晓楚将同样十分细心的顾优拿来的水、药以及香蕉丢了出去,理直气壮地说:“既然东西都拿来了,就得及时吃,不然效果就不好了知不知道”·她将药递到鄢凛手里,然后给他喂水,在他吞下去后又将已经被剥开半截的香蕉杵到了他面前,鄢凛咬了一口,然后就没吃了。
苏晓楚在顾优已经变得危险的目光里坦然自若地起身,顺便将香蕉剩下的一截剥光,一股脑塞进了顾优嘴里,天知道她是怎么塞进去的,总之她认真起来动作一向快如闪电令人措手不及。
·顾优差点被噎死,他捂着喉咙怒瞪苏晓楚,苏晓楚瞟了眼似笑非笑脸上看不出任何心疼的鄢凛,笑得一脸灿烂,顺带打击顾优,“咦,你这功夫练得可还不够,用嘴是很重要的知道吗”·苏晓楚已经可以化身怡红院老鸨了,这是顾优在她离开后唯一的想法。
顾优侧头去看抱着个抱枕闭着眼睛歪在他肩膀上的鄢凛,伸手揉了揉他的下巴,被鄢凛把手拍开,“再敢像这样挠猫似的挠我,我就兑现我之前的承诺·”·顾优好奇,“什么承诺”·鄢凛凑到他耳边说:“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在床上……”·顾优听完脸都白了,面色和鄢凛的差不多,几乎是瞬息之间就由花生仁的颜色变成了小奶糕。
鄢凛看得笑出声,表情又像个小畜生,无它,只是因为他顶着那么短的发茬,造型和某些臭流氓很像,偶尔他自己照几下镜子,都会觉得他现在看上去实在太不严肃太不正经了。
还怎么跟李理说他要重新工作啊··顾优抱着他亲了一口,说:“亲爱的,在你身体彻底好起来之前,我们可以很柏拉图的·”·鄢凛说:“是吗,可我怎么感觉待在我身边,你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我你很饥渴。”
顾优:“……”·他再饥渴,也不需要他用按、摩、棒招待他啊·没错,鄢凛之前说的承诺就是某次他们在床上开玩笑,鄢凛说以后他就省点力气不自己上了,改用按、摩、棒伺候……·为什么他会记得这种事·顾优怎么也想不通。
离开这座岛的前一天,他们去海边散步,鄢凛和顾优都更喜欢夕阳,尤其是在海边看起来,总是格外美丽,所以他们也挑了这个时间·说起来在这座岛上呆了一年多,鄢凛是第一次和顾优走来这里,之前要么很少下床,要么下来大部分时间也呆在轮椅上,所以当他站在此时颜色绚丽又缭乱的海天交接的地方时,才感觉仿若新生。
顾优和他十指交握,在夕阳的照耀下眉眼格外好看,他将两人的手举起来晃了晃,说:“突然有点舍不得走了·”·鄢凛不解风情地说:“那你留在这儿和苏晓楚一起生活吧。”
“鄢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嗯”·“你已经是我的人了·”·鄢凛笑了一声,表情很温和,就是语气不太对劲,“来,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希望……”·“什么”·“你变成鬼了的话还是别来纠缠我了。”
“……”·沿海来回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顾优在鄢凛准备回去的时候终于鼓起了全部勇气,他松开两人牵着的手,上前几步转身单膝跪了下来,动作很帅,一气呵成。
鄢凛低头看着他对面的男人,表情刹那间僵住··“你……”你跪在我面前,我不喜欢绕路,踩着你走过去又不太好··顾优仰起脸注视他深爱的男人,紧张得额头已经开始冒汗,还好他逆着光,不那么明显。
只是他托着那枚戒指的手不太稳,微微抖了几下,反射出的亮光就已经晃到了鄢凛的眼睛··鄢凛侧开脸,拿余光看着像是要求婚的男人,这一刻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鄢先生,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共享无尽的黄昏,此刻若你不爱我,我也不会在意·”·鄢凛顿了一会儿,然后上前两步,在他亮晶晶的目光里抬脚把他给掀倒在沙滩上,然后绕了过去。
终究还是绕路了,不过也踩了··这就是妥协,也是中和,感觉挺不错的··顾优躺在沙滩上发呆,直到鄢凛走出好远才从求婚失败的打击里清醒过来,他一骨碌爬起来,在后面大步开跑,肺活量很好地喊道:“起码让我给你套个戒指啊”·鄢凛站定,转身等着顾优跑过来,顾优喘着气停下,举起戒指,还是那句话,“起码让我给你套个戒指。”
鄢凛问:“以什么名义”·顾优拉起他的一只手,低头认真地将手里那枚款式经典大方的戒指套进了他左手中指,说:“致我们真正的开始。”
……·苏晓楚这几天一直在送人登机,不过只有这一次才真正有了点伤感和惆怅的意味,她像个管家婆一样唠叨,“注意身体,一切按照医嘱来,少做些剧烈运动,按时吃药……”眼光瞟到鄢凛和顾优手上同款的戒指,磨牙,“记得别吃错就成。”
鄢凛和顾优都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然后顾优先开口,“谢谢你·”·苏晓楚翻了个白眼,“你的谢谢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值钱。”
说着又挥了挥手,“你先上去,我有话要单独和鄢凛说·”·顾优看了鄢凛一眼,后者点了点头··苏晓楚皱着眉沉默半晌,“我想要一个告别吻。”
鄢凛抱了抱她,很快放开··“讨厌·”苏晓楚道:“这种拥抱最讨厌了,你说说你给过多少人”·她又有些凄凉地呢喃:“一夜夫妻百日恩,好歹你全身我都曾经碰过,结果现在……”·鄢凛恼怒地打断她,“苏晓楚”·苏晓楚挽尊,“这辈子我也是摸过你*的”·鄢凛本来要说的话都已经不想说了,转身就走。
苏晓楚双手拖住他,哀怨地说:“别,别走了好不好……”·鄢凛凉凉地看着她··“那好吧,你记得一点就行了,要是过得不开心,被欺负了,随时可以来姐姐这里,下次我绝对可以把你藏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位置,我有很多岛哦~”·真的还有很多岛……她面带笑容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两行泪顺着脸颊流下。
这一辈子,像是偷来的·早在很久以前她就知道了,如果能重来,最后的赢家一定是他,顾优·她唯一没有告诉鄢凛的,就是上辈子他被埋葬在这里,和身体还温热的顾优一起随着这座岛下沉,永远地长眠在这墨色的深海。
作者有话要说:·☆、第47章·下飞机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又是位美女,李理··“风采更胜从前啊·”鄢凛接住冲过来的她,笑着打趣了一声。
李理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是吗·”眼光瞟到他手上的戒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过没有多嘴,只是赞赏地冲顾优点了个头,也道:“辛苦你了。”
三人说着话,都没注意到后面绝色的萧世让·还是顾优第一个给了他一个眼神,朝他招手,“过来·”·萧世让抱着shock走过去,shock已经长大不少,还是那么可爱。
萧世让说:“我快被你们两个活祖宗给吓死,还每天被这个小祖宗折磨,它不盖着你俩的衣服就死活不睡觉,你说你们离开那么久,什么味道都已经差不多消失得一干二净,再不回来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哄它了。”
鄢凛看了他几秒钟,说:“你好像……有点变化·”·“那是,”萧世让得意地说:“我现在也养得一手好狗·”·“我不是说这个,”鄢凛摇头,“你爬上了我助理的床”·李理顿时变色,青白色,萧世让也变了色,粉红色。
顾优被震了一下,他眼神在那两人身上绕了一圈,但没说什么,只是挠了一下鄢凛的掌心,“换种方式,亲爱的·”·“那好……”鄢凛伸手在眉心按了下,“你们难道一直用骑乘吗”·顾优:……·李理和萧世让:……·这种制冷效果李理已经好久没感受到了,她很想对鄢凛说亲爱的老板,您貌似也有点变化,变得火眼金睛精虫上脑。
鄢凛的模样完全看不出病态,他以为鄢凛会戴着一顶帽子出现在她面前,结果却是顶着一头“可爱无比”毛茸茸的发茬出现了,不过也很好理解,鄢凛一向不喜欢身上有多余的饰物,比如围巾比如……·她又低头看了眼他手上的那枚低调却肯定不低价的戒指,觉得她也是见证了奇迹的人了。
“老板,你还是这么迷人·”李理不遗余力地夸赞他··萧世让很婉转地看了她一眼,她像根本没注意到一样,继续对鄢凛说:“我对于我和萧世让搞到了一起这件事表示深刻的检讨。”
酒后乱性,一失足成千古恨··鄢凛像是听到了她心里的声音,揭开真相,“所谓酒后乱性,就是两个本来就……的人……”这次他真的换了种方式,只拿自己两根修长的食指互相碰了一下。
顿了顿他又说:“你完全不需要检讨什么,放心,反正我也还是会让你在我的位置上再坐一段时间的·坐在上位俯视鄢氏的那帮老不死是不是非常有成就感”·李理:“……”我真的好累。
鄢凛回家,李理回公司,顾优和萧世让回顾宅··顾优和萧世让在鄢凛生病期间电话都很少打,他一颗心都扑在鄢凛身上,自己也每天都饱受惊吓,想他妈的时间都很少,更别说萧世让了,尤其是现在得知他可能过得特别性福,一瞬间对待萧世让向来很阴暗的他有点不平衡了。
萧世让太了解他,他朝他看一眼,就能读懂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东西,于是只赶走了围着顾优转的shock,说:“我一点都不性福·”·顾优只问:“你到底要说什么,连shock都不能听。”
萧世让真的变了点儿,起码他现在都不嬉笑了,只有些惆怅地叹气,“我终于明白,随时可能结束的*关系对于用了感情的那一方来说是有多残忍·”他拍顾优的肩,“兄弟,我佩服你啊。”
就像在说恭喜你熬到了今天终于离转正只差一步了,快点回法国把证给拿了吧··顾优又把shock召唤回来,特别温柔地给它理毛,嘴里还说:“萧世让是个二百五对不对,你看他都把你养瘦了。”
瞧那样儿,其实shock身体里真的住着他和鄢凛儿子的灵魂吧,不然他到底是怎么能用那么宠溺的眼神和语气对着一只狗说话的萧世让又像想起什么,问:“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套戒指的”·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大前天。”
他没跟他说他求婚失败,也没说虽然戒指是套上去了,但也真的只是套上去了而已,他还没有完全套住他爱的人··萧世让的话题又绕到狗身上,“我前面就说了,它是太想它的爹地和妈咪了。”
至于谁是爹谁是妈,还是让他自己去和鄢凛分配吧··顾优的话题则继续围绕他和李理,“你选的那条路太不好走了·”·合着你选的就是正途,好走,今天情敌相残明天癌症来袭,后天说不定还有家长来棒打鸳鸯,真他妈太好走了。
萧世让想吐槽,但终究忍住了没往顾优头上浇冷水,“我说,你就不回法国看看”·“下星期回·”·“你一个人”·顾优斜萧世让一眼,“当然是他和我一起。”
“噢……”萧世让意外地看着他,“牛逼大发了啊你·”·顾优只说:“那边环境好些,适合他·”·萧世让还是那个调调,“爱惨了啊你。”
许久不见的新鲜感彻底消失,顾优把人轰了出去··一星期后鄢凛和顾优再次回到两人初次纠缠到一起的那座庄园,顾母摆出来的迎接他们的阵仗不像是迎接儿子和他男朋友,鄢凛见了她头一次有些不自在。
而顾母永远是八风不动的模样,只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道:“都瘦了·”·鄢凛和顾优对视了一眼,顾优说:“您气质更好了·”·鄢凛:……·顾母没理他亲儿子,就是看着有点噎住了的鄢凛,还冲他柔柔地笑,“小凛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鄢凛:“……”能叫全名不·顾莱喊了一声哥哥,然后对鄢凛笑了下,很善意的那种。
鄢凛也微笑着对她点头示意,然后和已经张开双臂的顾母拥抱,在她来了贴面吻后淡定自若地问:“伯母身体还好吗”·“乖孩子,”顾母还是笑,“不比你好。”
“咳,”顾优上前,“我们先进去吧·”·顾母和顾莱都不在这边常住,只是过来见见他们两个而已,吃过晚饭就回城区了。
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顾优睡不着,鄢凛却有点累,闭着眼睛不怎么想说话,但顾优时不时就会冒出来一句,若有若无勾着他,准确说是勾引他··鄢凛和顾母聊天的时候,他说的每句话都要在心里掂量了再掂量,而顾母好像格外喜欢看他这种谨慎有礼、毕恭毕敬的模样,整个晚餐后的座谈会都一直拉着他在聊。
真是费心啊,还不如让他去费点力呢··“亲爱的——”顾优又在喊··鄢凛翻了个身,将手臂横在他腰上,依然闭着眼,“我今晚不想操、你。”
然后鄢凛渐渐睡着了,他在三点多的时候醒了下,有些困难地睁开眼,一个激灵就彻底清醒了过来,顾优两只招子在黑暗里贼亮,不知道就这么盯着他看了多久,鄢凛将他缠在自己身上手脚全部甩下去,平躺着拿一只手盖住额头,“我说,你能别这么吓我吗”·“凛——”·鄢凛有点恼火,“你喊老公我都不会操、你的”·顾优:……·时间过去一分钟,顾优把鄢凛的手从他额头上拿下来,揣自己怀里,说:“其实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你的睫毛得剪短,不然太招人了。”
他拧开落地灯,继续趴着看他的侧脸,目光落在他睫毛上,刷子一样,却在三分之二的地方陡然往上走,最后那一点薄而尖,沾着光亮,烧人得紧··鄢凛问:“还有呢”·“还有就是我想告诉你,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你让我证明一下·”·“让我证明一下·”·然后鄢凛让他证明了,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晕柔和浅淡,浮到被子上,那里有个地方隆起来一块,还很有规律地一起一伏,鄢凛半眯着眼睛,偶尔发出有些享受的哼声,同时心里有个奇怪的想法一直半明半暗,他感觉自己像杯好喝的,顾优嘴里正咬着那杯好喝的上面唯一一根吸管。
“嘶……”太爽了··他撸了撸顾优比他长一些的头发,示意他出来··顾优出来,面上有潮红,活像是挨操了一样,还在吞咽,然后舔着唇看鄢凛,“吻我一下好不好”·鄢凛这次没嫌弃,和他来了个深吻。
吻完后起床,开电脑,然后敲苏晓楚的视频,完全没有时间概念,而那边竟然也很快接了起来··苏晓楚都没空侦查他现在呆的地方的环境,特别清醒地披散着头发,双眼炯炯有神地透过屏幕注视鄢凛,吐出一串鞭炮似的问题:“哪里不舒服头疼吗出现幻觉了”·鄢凛咬着牛奶吸管沉思,迟疑着对她说:“你是我认识的最有本事的女人了。”
苏晓楚接下了这个夸奖,冲他抬了抬下巴,“那是·”·鄢凛对顾优招手,顾优走过来坐他旁边,脑袋和鄢凛并在一起,冲屏幕笑了下··苏晓楚立刻不高兴了,“讨厌,又在我面前秀恩爱。”
鄢凛一只手搭上顾优的肩,在他额头上亲了下,又看向苏晓楚,“我家宝贝儿最近特别爱吃一种东西,还老想着怀孕,所以我就是问一下你,让男人怀孕的技术你研究出来了吗”·苏晓楚呆呆地看着鄢凛,“我,我……”·“恩”·苏晓楚把鄢凛的主治医生喊来,让他对着屏幕跟鄢凛还有顾优打了个招呼,然后对他说:“这就是你最自豪的从你手上诞生的奇迹,鄢奇迹啊,他现在问我有没有研究出让男人怀孕的技术,你最近不是说要攻克卵巢癌吗,为了你的鄢奇迹换个方向吧,攻克男人不能生孩子的这个难题好不好”·医生:……·关掉视频之前医生说:“还是代孕吧,而且我还认为……”顿了顿,“苏小姐一定不吝赐卵。”
屏幕彻底黑掉之后,顾优的脸也黑了,“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我胡说”·“谁想着怀孕了”·“没有的话你为什么老吃我精、液。”
“……”·最后顾优趴着把自己埋在枕头里,觉得已无颜见人··他傻啊,他真傻,他单知道自己的口、活已经为了鄢凛练好了,却忘了鄢凛还记得他以前在床上说过一句话——被你这种操法,怀孕也不是不可能啊。
鄢凛拍了拍他的屁股,说:“你也让我证明一下,怀了我们就生,老拿shock当儿子别人会以为我们想儿子想疯了·”·顾优:……·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亲亲~·鄢凛:走开。
作者:宝贝儿~·鄢凛:哼·作者:亲亲宝贝儿~·鄢凛:……·作者:对不起麻麻让你受了13个月的苦··鄢凛:我要向法院递交申请。
作者:申请啥·鄢凛:和你断绝母子关系··作者:以啥理由·鄢凛:你把我的*变成一根吸管,让谁都能摸谁都能吸,你说,你是不是在我昏迷的时候指使苏晓楚摸我了。
作者:……·鄢凛:你说·作者:计较这个做啥,麻麻跟你保证,以后只让顾先森摸只让顾先森吸好不好·鄢凛:……··☆、第48章·第二天两人醒来的姿势稀奇古怪,鄢凛睁眼后自动从顾优身上下去了,顾优则是吸了好几口冷气。
然后鄢凛就又翻身压了上去,小弟弟也重新挤了进去,只是安静呆着没动··“我脖子好像扭了·”·鄢凛闭着眼睛伸手捏了捏他的美脖,换来他的呼痛声,鄢凛彻底清醒,扳着他的下巴左看右看,身下也动了动,“我让你不要咬着我耳朵睡觉,你不听,这就是下场。”
顾优被他这么弄了几下,又疼又爽,双重作用力下差点飙泪,“你趁我睡着了扭的,你扭的对不对”·“老子手脚都被你缠住,耳朵也被你咬着,能就着这么高难度的姿势扭你脖子要不咱俩换换,你能把我脖子给扭了我管你叫老婆。”
“叫老公”·自作孽不可活,晨间运动可以花样繁多,顾优在凄惨的叫声中发现,脖子不拧自好了·鄢凛拎着他去浴室,面朝下将他丢进了浴池里,可见身体真是大好了,能折磨人不说,还能折磨得人扑都扑腾不起来。
顾优随着一串泡泡浮起来,鄢凛已经进来了,仰着脑袋泡着身体,又像是睡着了一样·顾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怕见到他这个样子,于是游过去抱住了他,狠狠吻着,在他脖子上留下了好几个印子。
鄢凛不耐烦地伸手掐他脸:“能别总是这么饥渴吗”·“昨天是谁一直做做做的”·“昨天是谁一直要要要的”·“你禽兽。”
“你牲口·”·“打死你·”·“操、死你·”·又是这么无聊加幼稚的对话,鄢凛都对自己有点无语了,不过他不想又冲过去把顾优操得乱七八糟,那是在便宜他,劳心劳力让他爽翻天,不划算,太不划算。
男人做了那么多事,为的到底是什么啊,鄢凛想了下,好像就是为了射、精时那么几秒的爽,流星一样短暂·而就是为了那么几秒的爽,他付出了多少啊··一不小心又在用生命和他做、爱了。
顾优盯着鄢凛脸上诡异的表情,挠他腰间,问:“你在想什么”·“想接下来的一星期都要拒绝你的求欢·”·“……”·说是来法国修养,其实本质上还是度假,顾优为了鄢凛,最开始行程就空出了三年,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但他也不打算这么快就把重心移到工作上去,他减少工作量,大部分时间还是陪着鄢凛,而鄢凛呢,之前辛苦了几年,现在还想辛苦鄢爸鄢妈都不让了,完全不准他碰工作,甚至为了阻止他工作瘾上来了天天跑公司去,单方面同意了顾优带他去法国的事。
他们对顾优,顶天了也只能说是不讨厌,鄢父还好,鄢母那真是一个好脸色都没给过·但他们就是能同意他和她一起去法国,可见是多么齐心协力地想要把鄢凛养成一个米虫,而且鄢父鄢母现在的口头禅已经变成了,我们不要你赚钱不要你赚钱,咱家的钱已经多得你十辈子都用不完了,你好好玩儿,好好玩儿去。
但是一个男人,一个还算有点抱负的男人,想要让他整天只顾着谈情说爱培养闲暇兴趣爱好,这怎么可能呢·鄢凛无聊啊,再美丽的景色看多了也会累的。
所以他想跑了,准确说是想离开法国,而时间距离他来这边两星期不到··“不行,老带着你坐飞机,别说咱爸妈了,李理知道了都不会放过我的·”·鄢凛说:“爸妈喊得还真顺溜,你能把脸皮稍微放薄点么”·顾优说:“等两天,再等两天我陪你去威尼斯。”
鄢凛只等了一天,第二天他突发奇想地跑顾优公司的某个生产车间贴标签去了,顾优找到他的时候他正一脸认真地听着工作人员的讲解,旁边还站着一脸微笑的顾莱。
顾优瞪了顾莱一眼,后者瘪嘴,表示她很冤枉··重生强强现代架空·顾优牵着鄢凛的手把他拉出去,一路上都在苦口婆心地唠叨,让经过他们的人掉了一地眼珠子。
这人真是他们总裁·鄢凛在路上还装了次晕倒,把顾优吓得够呛,他睁眼的时候看到顾优变白的脸,很没诚意地说:“对不起啊·”·顾优掐他,真用了力,鄢凛咬他手指,咬着咬着又很无聊地拿他的手磨牙,还没什么情、欲不想做、爱,真是快无聊到发霉了。
然后还是连夜上了飞机去了另一个城市··顾优走之前顾母把他叫到书房里狠狠骂了一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我宁愿我生的是鄢凛那样的,别的本事没有净会勾人,还男人女人都勾,可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被勾的,你倒是也给我勾几个愿意为你生为你死的人回来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鄢谨之和他老婆,生了那么个儿子,金子滚滚来不说,还有无数别人家的宝贝儿子宝贝女儿永远小心翼翼地献殷勤大奉承,你对他们估计比对你老妈我还恭敬还要亲热吧可人家喜欢你吗对你笑吗有我对鄢凛一半的好脸色吗我为什么要生你这么个为别人生为别人死的儿子,为什么为什么”·鄢母停下来喘气,“你当你妈我真有多满意鄢凛呢你当我是发自内心地对他笑脸相迎呢你当我不想拿针扎他呢我都是为了你,生怕他哪里一个不爽就甩了你然后你要死要活的,搁以前我哪能觉得你会为了那劳什子爱情要死要活啊,但现在你看看你,之前他生病我就不说了,现在他身体都好成那样了,你还拿公司当个随时可以丢的玩意儿,你的脑子呢你的责任感呢你的志气你的出息呢”·“我的儿啊,你真的是我的儿吗”·顾优面壁思过了一晚上,然后洗了把冷水脸就去叫醒睡觉的鄢凛,不一会儿就一起上了飞机。
顾母真的是差点被气晕了··她站在窗口看着云端的已经只能分辨出一点轮廓的飞机,大力拍了下窗台,“我要改遗嘱”·她旁边的顾莱轻咳,问:“是要把鄢凛的名字加进去么”·顾母:……·鄢凛下飞机之后心情很好,去了酒店,洗完澡两人就自然而然地滚到了床上,不过摸着摸着,鄢凛忽然停了手。
顾优早就被他折磨得没脾气了,不过这种时候,简直不能忍,“你又要闹哪样”·“我们为什么要跑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换个地方做、爱……”鄢凛双手撑在顾优脑袋两边,低头问他。
顾优说:“你到底是想起了什么”·“你妈妈·”·“为什么”·“我呆在那座庄园,老觉得她在背后看着我,和你上床的时候都是。”
顾优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你呆在那里两周不到,她统共也就过来了三次,每次时间不超过三小时,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你有过这种体验吗,一个人明明不待见你,可就是非要让你觉得她待见你,这不是很奇怪吗其实你妈就是骂我两句我也能接受的,你能不能跟她说说,让她不要总是对着我笑得比你还温柔,这样让我有种她下一秒就会拿刀捅了我的错觉。”
顾优把手放在他肚子上,那儿被苏晓楚捅过,被手术刀划过,嗯,还被他舔过·他都那么卖力地给他舔伤疤了,他都不能稍微放下一点儿,不能放下就算了,竟然还产生了被害妄想症,觉得他妈会捅他。
·“首先,我有过这种体验·你爸爸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明明一点儿不待见我,那份不待见绝对不会比你妈少,但他就是表现得好像挺待见我的。
你妈妈这辈子估计都不可能温柔地冲我笑,我要求也不高,就是你能不能也帮我跟她说说,让他以后见我时还是正眼看看我其次,我妈是真的待见你,她对你笑绝对不是笑里藏刀,你放心吧,就算她真要捅你,我也会帮你挡着的。”
鄢凛放低身体压到顾优身上,捧着他的脸,额头抵着额头,“小贱人,你又勾引我·”·顾优的睫毛刷着鄢凛的睫毛,刷着刷着两人都觉得有点扎了,顾优忍着眼睛的刺痛继续刷,想刷赢一次,嘴上说道:“禽兽总会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各种借口。”
“牲口总会为自己的淫、荡找到吸管·”·顾优闭上眼,认输,“来吧,禽兽·”·“好的,牲口·”·……·没一会儿,顾优又差点气炸,“你究竟想怎么样”·“我又不想做了。”
“有你这样儿的吗,自己发情期的时候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现在到我发情期了,你就不做了,我再问一遍,你真的不做了”·哟呵,听这语气似乎还有去外面找人的架势,鄢凛决定好好教训他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第49章·这种日子过得实在颓靡,两人真的就像只是换个地方做、爱,一连几天都没出去晃过··某天下午,鄢凛压在一脸餍足的顾优身上,低低说:“我想回家。”
顾优紧紧抱住他,闭着眼睛装听不懂,只亲着他的下巴,“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鄢凛笑,“小贱人越来越不要脸了·”·黄昏的时候起床,洗漱整理,吃过东西后便一起出了酒店。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这个地方着名的疗养胜地,而且此时恰逢电影节举办,虽然他们呆的区域属于私人所有,也没有去什么娱乐场所逛,只牵着手在沙滩上漫步,不过还是有点巧地碰到了一位故人。
其实也不能算是故人,因为鄢凛连对方名字都不记得了··不过他不记得,不代表顾优不记得,他在鄢凛眼神和对方相撞的时候将手放到了他腰上,不动声色地拧了下,侧头朝他笑得温柔又迷人,不过是实实在在的笑里藏刀,“你的花花草草们战斗力下降了啊,他竟然还能活得这么好。”
鄢凛实在想不起对方的名字,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对方给人的感觉挺舒服的·顾优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他肚子里的蛔虫,在那人朝他们走过来,还有一定距离地时候阴阴地问鄢凛,声音压得低但很清晰,“他让你很舒服过是吧”·“你气色不错。”
那人对鄢凛说··鄢凛还是想不起他名字,有模糊的几个字,但不想喊出来弄错,于是只微笑,“来这边参加电影节的吧,祝你能有所收获·”·又说了几句,对方洒脱离开,并不纠缠,是个很有分寸的人,除了开始爬上鄢凛床的那一次吓了人之外,其它时候依然冷淡高傲如同王者。
蓝色西装,脸蛋好身材棒,背影都很有吸引力,顾优收回眼神,盯着鄢凛看,鄢凛也看着他,问:“有事”·这份装没事的功夫实在深,一点看不出来和恋人培养感情时碰到以前有过露水姻缘的人时的尴尬,更没有什么经典的抹鼻子的动作,只是淡淡一句——有事好像恋人答了有事的话他就会立马甩了他似的。
顾优咬牙,“没事·”·鄢凛和他一起慢悠悠地迈着步子,手还是牵在一起,经过不知道哪一任一夜情和他的朋友时目不斜视,甚至没有去看他们对他们两个行的长久注目礼,只对顾优说:“嫉妒的时候就想一想,万一哪天,我和我男朋友要是碰到了我的哪位前任呢,这可得怎么办,我男朋友在我面前可是一个霸道又不讲理的人。”
鄢凛从没问过顾优以前的情史,他也没说过,不过就冲他能随随便便和苏晓午订婚,他对他的恋爱史就不感兴趣,问了恐怕也只会让他如鲠在喉,而他么,情史其实不丰富,就是那几年吧,工作之余是有点儿乱,这不,今天就碰上了一位,还好巧不巧是个男的。
这么一想记忆倒是清晰了点儿,不就是他和顾优搞上之前睡的第一个男人么,叫夏什么来着,鄢凛拿手指敲敲脑袋,发现还是想不起来··顾优甩开他的手,声音拔高了两分,“还在想呢”·“我在想你。”
很好,被安抚了·两人走进了一间露天咖啡馆,点了东西,但东西上来后都没喝··静默,良久鄢凛笑了一声,“这种飞醋也能吃这么长时间”·顾优板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那样子瞧着特别让人有把他扒光了扔床上做掉的冲动。
“你说你那位宋少怎么没把他做掉·”·问句永远能被顾优用陈述句的语气说出来,鄢凛亦是,他们关系亲近不少,甚至某些习性都开始变得相同,你因为和我在一起变得更挑剔我因为和你在一起变得更小心眼之类的等等,说不上来是好是坏,但目前为止带了点儿甘之如饴的心理。
换以前顾优哪敢在鄢凛面前提宋繁什么,更不用说宋繁做的那些……事了··但现在他就敢··鄢凛忽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像在拍灰,但哪有什么灰,他说:“谁还没点过去呢,你猜我们今天在这儿有没有可能碰到你哪位一夜情对象。”
顾优张嘴想说什么,鄢凛止住他,继续道:“不要跟我说什么你从没和人搞过一夜情,就算你没有,碰上那么一位和你沾了点儿关系的人的可能性有多大”鄢凛目光微微凝了凝,“还是挺大的。”
想什么来什么,在欧洲这块地碰上顾优的熟人才比较正常也比较合理··一位金发碧眼的男人,特别白的那种,体毛在阳光照耀下都会泛着淡金色的那种,鄢凛看着很不顺眼的那种。
男人同样和先前鄢凛碰到的那位类似,风度斐然进退有礼,和他聊天很舒服的样子,只坐了五分钟不到,其中有一分钟甚至用来夸了鄢凛,一分钟沉默,还有三分钟都用来游说顾优去他家做客。
男人离开后,鄢凛睨了一眼顾优,“追求者”·顾优:“……”·“啧,这追人手法和你还真像·”·顾优:“……”·“你们到底谁学谁”·顾优还是嘴笨到说不出话,不过在这种他刚刚因为吃醋而摆脸色之后立马又碰上和自己沾了关系的人的当口,两张嘴都说不清啊,两张嘴。
“你不是特别喜欢收购别人的品牌吗,把他的也收了怎么样”·“把他也收了怎么样”·顾优终于发出声音:“喂”·“哟,还恼羞成怒了,难道我说错了”·顾优:……·“你到底收不收,不收我收了。”
“鄢凛”·“你是想打我吗你打啊·”·顾优胳膊肘撑在桌子上,手掌扶着额头,半闭着眼睛的样子很无奈,“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错了你有什么错,错在老天爷,让你在这种时候碰上了对的人·”·顾优持续无语中··“不说话不说话就能当没发生了”·“男人太嘴毒太不依不饶就等于是表现出了明显的女性化倾向。”
“……”鄢凛拿手指了指自己,“没听错的话,你刚刚是在说我表现出了明显的萧世让倾向萧、世、让·”·最后那三个一字一顿被发出来的音节让顾优意识到自己犯了蠢,真的犯了蠢,鄢凛这种小孩子脾气他还不清楚吗,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天真地不退让,还和他拌嘴,然后拌出乱子了。
“不,我不是……”他双手并用想要握住鄢凛还指着自己的手指,但根本没握到··鄢凛反常地笑弯了眼睛,还很亲热地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柔声说:“我今晚一定要把你煎熟,煎熟。”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顾优简直吓呆了好吗··果然,黎明的时候他们套间的床上还是一副迷乱不堪的样子··鄢凛把他的脸压在枕头里,完全杜绝了他在做、爱的过程中看到他的脸的可能性,他知道顾优在挨操的时候看不到他的脸会没那么爽,但他不知道自己有多恶劣。
“恩,恩……不要了……”断断续续的□□··“还没熟呢·”·其实快熟了,顾优全身上下都布满了各种痕迹,颜色或深或浅,乍一看甚至根本不像一个人弄出来的,但真的全都是鄢凛一个人搞出来的。
“呜……啊……”破碎的腔调··“还没熟呢·”·乔明明的电话打过来得很是时候,正是鄢凛玩累了准备休息的点,没有早没有晚,没有拯救顾优没有破坏鄢凛的性质,他像说悄悄话似的跟鄢凛说:“我决定偷偷告诉你一件事。”
鄢凛用脑袋和肩膀夹着电话,两只手把玩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从烟头抚摸到烟尾,缓慢认真的动作像在抚摸情人,被顾优看到,使出了全身仅剩的力气夺过来,给扔到了地毯上,说:“你不能抽烟。”
鄢凛本来靠着床头的身体又重新落到顾优身上,压得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反手勾住他的腰,抓啊抓,挠啊挠,却根本不能让鄢凛吱声,他忘了鄢凛的腰和他不一样,一点不敏感。
“乔明明,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顾优听到鄢凛稍微认真了点儿的声音,前几句一直在开玩笑··那边乔明明说:“真的,信不信由你。”
“就算有这种事,我妈怎么可能不跟我商量·”·乔明明说他妈给他领养了一个女儿,就等着他回去办手续··“……”乔明明心想你决定和顾优在一起时和你妈商量了么,而且那时候特殊时期,你想要什么谁还能不给,但现在……·他暗道,照这一年套戒指的架势走下去,谁知道你们结婚后双方身体里的那条承载了家族所有光辉和荣耀的Y染色体还能不能代代相传下去啊,虽然现在科技发达,但总有人为了所谓的忠贞不愿意自己的精子和另一个女人的卵子结合,认为那说来说去还是一种间接性背叛。
那边鄢凛也没声儿了,估计也心情很复杂··乔明明说:“反正如果你自己不打算生的话,领养儿子还是女儿都无所谓了,都是要绝后的对不对”·擦·作者有话要说:··☆、第50章·“永远都是这么天赋异禀。”
挂掉电话,鄢凛摸摸顾优的脸,亲了一口说道··顾优已经习惯身上压着鄢凛这么大一只,只要他不在他喘不上气的时候压上来把他弄得连气儿都吸不了,他面色永远红润如同吃了仙人果,就像现在,情潮退去,甜蜜涌上来,他把鄢凛从他身上扭下去,反过来自己趴到了他身上,面对面地。
“乔明明跟你说了什么”·鄢凛一只手搭在他饱满挺翘的臀上,一只手环着人,说:“或许你该问下你妈妈,看她有没有给你弄出一个儿子来。”
顾优笑,“这不可能·”·鄢凛一点睡意都没了,下巴蹭着他的头发,“我决定一个月后回去看女儿·”·顾优反射性地去捞他的领子,眉毛都竖起来了,不过鄢凛没穿衣服,他的手从他喉结上刮过去,又刮回来,手指慢慢下滑右移,落在他锁骨上,冷飕飕地问:“你几几年和谁搞出来的女儿现在才认亲”·鄢凛举起一只手,表情像是有点晕眩,“我妈捡的。”
顾优沉默了会儿,又说:“一个月后就回去你之前说会陪我在这边呆半年的·”·鄢凛箍着他的腰翻身,侧躺着将人搂在怀里,“睡觉,快点睡觉。”
顾优搁在他肩上的手收紧了点,牙齿磨得咯咯作响,“少糊弄我·”·两人抱在一起睡,四肢胡乱交缠,姿势维持久了后不动一动都不知道哪一条是谁的。
鄢凛闭着眼睛,像是很快就入睡了,天知道他前两分钟还觉得自己了无睡意,顾优两只眼睛灯泡一样照着他很久,都没能把他眼睛照开一条缝·这个混蛋现在换了种方式做出尔反尔的事,比混蛋更混蛋,这是顾优睡着前盘旋在他脑海里的唯一念头。
不过他也是个很有办法的人……·闹腾累了休息的时候天是黑的,醒的时候还是黑的,当然酒店里只要窗帘一拉上,白天黑夜根本没差,鄢凛迷迷糊糊感觉自己抱了个火炉,又闷又热,熏得他都有点冒汗,努力睁开自己仿佛千斤重的眼皮,他拿手探了探顾优额头,得,折腾狠了发烧了。
·发、烧、了··第一次的时候都没有啊,反而是现在越来越娇弱了,鄢凛真心有点郁闷··不过转念一想,又有个猜测冒了出来,他用手剥了剥顾优的眼皮,嘟哝:“最好不要让我知道这是你冲了冷水澡的效果。”
喊来医生折腾了一通,又等了几个小时,人终于悠悠转醒了,真叫一个悠悠,鄢凛坐在床边看着他,明明是在笑却又像是在冲他放干冰,衬得他脸上表情雾一样飘渺,顾优无力地看着他,像是呼吸困难,说:“肯定又是你没清理干净。”
鄢凛决定不拆穿他的把戏,只说:“我对你总是事必躬亲,用的都是手指,不过如果你希望我用工具的的话,我当然也不会让你失望·”·真的是事必躬亲啊,顾优想,三次里面能帮他清理一次就很不错了,而他清理清理着,总能越清越乱,打个很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是水越洗越脏一样,咳。
“病了表情还是这么饥渴·”鄢凛伸手在他发红的脸上摸了几把,他身体温度较低,顾优被碰得很舒服,于是拿自己的手压着不让他把手抽走··鄢凛取笑他,“是不是还需要我抱着你晃一晃。”
他把两只手伸到他腋下,直接把人从被子里提了起来,跟抱女儿似的转了个圈,在顾优头晕恶心脸都开始变色的时候托住他屁股,等他两条腿夹住他的腰,真的跟散步似的抱着他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他说:“你没以前沉了。”
顾优说:“你臂力比以前更好了·”·“那是,抱着你操了那么久也得练出来了·”·顾优:……·“放我下来吧。”
他再轻也不可能轻到哪里去,他还是不想累着鄢凛··鄢凛没放下他,不过坐到了沙发上,将顾优放在了他腿上·玩着他的手指说:“你直接跟我说希望我迟点回星海城不就好了,这么委婉地弄病自己,我又不心疼,亏的还是你。”
顾优想说我真的没有,我本人一向认为身体是革命本钱所以很爱惜,这次实在是你自恋了·但他没有,学乖了·只说:“没关系,你走我就跟着你走好了。”
太乖了,乖得人心疼啊,鄢凛拨弄了几下他的头发,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你还是留在法国这边吧,没必要长期呆星海城,更不用搬公司总部·”·顾优说:“我那边地都圈了,一切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鄢凛说:“是啊,要不是我,现在那里都有一个名为顾氏总部的怪兽破土而出了·”·一切都按计划的话,顾氏大楼一期工程现在都应该已经竣工了,顾氏差不多是顾优的一言堂,就像鄢氏是鄢凛的一样,但随随便便迁移总部什么的实在太无理取闹了,而且会侵犯很多人的利益,狙击一个人的利益比狙击他的灵魂还难,而顾优所谓的迁移总部,明眼人都知道不是出于什么战略考虑,国内发展势头是不错,但他们毕竟扎根在欧洲,圈钱可以,不能把自己给圈出去啊。
顾优是长了张温文尔雅如同古画卷里走出来的谦谦君子的脸,但内里就是一个很血腥很凶残的资本家,为了所谓爱情搞出侵犯别人利益的事,许多人都很想敲开他脑袋看看他是不是给人换了。
俗称被夺舍··顾优靠在鄢凛肩上,展露出来的是那帮偶尔敢跟他唱反调的老家伙们想都不敢想的温顺和柔软,人怎么能这么两面化呢他对鄢凛说:“你随便一句话,甩出来又损失我多少亿你算得出来吗”·“当年我泡你……”鄢凛伸出手指轻轻抬了抬他的下巴,“感觉还是给你送了一点押金的。”
“我的新城区一条街都给你的东西占了,你还想怎么样”·“那里竖的你的招牌还不够多么”·“你是怎么拿下来的大家都很清楚,需不需要我给你念一篇典型报道”·顾优在他腿上动了动,嘀咕:“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不是么,我不想异地恋,太危险。”
“而你明显不可能常年呆在欧洲,所以只能我就你·”·“我在哪里都差不多·”·骗谁呢,鄢凛嘴角沉了沉,“就这么说定,不准搬了。”
如果顾优现在不是浑身酸软还带头重脚轻,他肯定站起来和鄢凛打一架,丫的不决斗不知道谁是雄性··鄢凛把他打横抱起来,标准的公主抱的姿势,离床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直接松手,看着顾优摔在了床上,“恩……”·竟然还呻、吟了一声。
果然粗暴才最适合他,鄢凛想··顾优退烧后两人决定剩下的在威尼斯的这段时间就盖棉被纯聊天,而不做、爱了就有了大把时间空出来,干什么去呢,赌场会所销金窟等等地方他们不感兴趣,于是就回归天真,听歌剧,然后去逛了已经没有新鲜感的圣马可大教堂,还有叹息桥,迎着落日微风来袭碧波荡漾的时候真是差点魂断威尼斯。
“你还是回你的巴黎吧,我直接回我家怎么样”·鄢凛说这种话的后果就是被顾优揽着脖子来了个当街热吻··现在两个男人吻在一起甚至野合都已经不那么奇怪了,但两个外形都很出众的熟男,呵呵。
他们不知道他们被拍下的在这里接吻的照片传回了星海城,与之前在其他地方偶尔被捕捉到的三两剪影一起组成了系列照,占据了很久的八卦头条,还是在两人都缺席星海城的各类盛宴的情况下。
所以后来鄢凛一个人回星海城,被围追堵截到差点翻车··这个世界太不可理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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