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妃升级系统 by 怜惜凝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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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妃升级系统 by 怜惜凝眸(中)
卷二 微服南巡 ·77章 南巡的名单 ·宫内的第一个新年,所有人都在放假,而严贵人却忙得像个陀螺·过完年后,他和皇甫玉琛就要微服南巡,在这之前,必须要把公司的事安排好。
琳琅阁、游乐园、玩具屋.....都在稳步地发展中,十一月份借着渐冷的天气新开的大型酒坊‘醉仙居’一炮打响,如今也形势大好,由高风和高云两兄弟负责·另外,他还命人制了大批手套、护膝,但封锁了消息,都存放在秘密仓库里,这个冬天并未拿出来售卖,另有用处。
第一公司的生意越做越大,严格拿出两个20万两也不是问题,但一来,他和皇甫玉琛的修炼还在开光末期,不急着要下一阶段的功法,另一方面,这将近一年里,他晋位太快,多多少少要收敛一些。
说远了,严格忙的还有公司新的发展计划·在他离开之后,交由魏居慎和肖尽燃负责· ·皇甫玉琛也在安排接下来四个月的政事,这次南巡,一方面是带严格出去玩。
另一方面也是巡视南方最近的民生状况,他会带着邓满德、文丞相江敢、太傅宋朝邦、禁卫军统领杨卓、御前侍卫高风和高云、宫女杜鹃、御医张太医,另,护卫数名·政事便交由尤太师和戴亲王共理,六部尚书监督行事。
 ·“皇兄,你居然不带我一起去我也想到处游玩·”皇甫于琥不满地走到御案前,抗议地看着皇甫玉琛· ·“你就乖乖地给朕留下处理政事。”
皇甫玉琛俯首于奏章中,抽空斜瞥他一眼,“这五年里每年都花两三个月的时间潇洒地到各地游玩的人是谁这次你就不要指望了·” ·“留下就留下。”
皇甫于琥泄气,忽而又一脸揶揄,“话说回来,至今我还记得那次我们在御花园里无意中看见严贵人,你当时还不以为然地说‘一个男人’,哪儿曾想到如今您会这么在乎他。”
 ·“他是朕所爱之人·”皇甫玉琛想到严格,眼底一片暖意,“有他,朕才觉得自己是真正地活着·” ·“啧啧啧”皇甫于琥偷笑。
 ·皇甫玉琛轻咳一声,“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 ·“好,好,好,不打扰皇兄想‘正事’·”皇甫于琥坏笑一声,快步遁逃。
 ·没过多久,小太监在门外通报:“启禀皇上,宋太傅求见·” ·“宣·” ·宋朝邦精神矍铄,步伐矫健地走进来,“老臣给皇上请安。”
 ·“太傅免礼,给太傅赐座、奉茶·”皇甫玉琛对太傅十分客气,“昨日才下了大雪,天冷路滑,太傅怎么进宫来了” ·宋朝邦坐后又起身,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不瞒皇上,老臣有事相求。”
 ·皇甫玉琛奇道:“是何事太傅直说无妨·” ·宋朝邦跪拜在地,“老臣听闻宋贵人染恙久久不愈,乃是郁结于心,甚是担心,所以厚着脸皮请求皇上也带他随行,让宋贵人可以散散心。”
 ·皇甫玉琛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宋贵人病了太傅糊涂啊,病了更该好好养病才是,冬末冰寒,宋贵人岂能出宫见风不过太傅放心,朕这就让所有太医都前去春风殿,让他们务必好好为宋贵人诊治。”
 ·宋朝邦剩下的话全被皇甫玉琛堵住,一口闷气卡在胸口却无言以对,只得谢恩离去· ·严格踩着嘎吱的雪不紧不慢地走向御书房,迎面走来一个人。
 ·“见过戴亲王·” ·“严贵人”皇甫于琥意外,在严格面前停下,注视着他,笑道:“严贵人不必多礼。
说来,本王虽然经常在皇宫进出,但还是第一次遇见严贵人·严贵人,幸会·” ·严格笑而不语·皇宫内耳目众多,皇甫于琥即使和皇甫玉琛再亲也是外男。
他不会给人留下话柄· ·皇甫于琥看出他在担心什么,一愣,随即又是一笑,“刚才皇兄还和本王提起严贵人·严贵人为大瀚国做了如此之多的贡献,本王也要向严贵人道谢才是。”
 ·严格面不改色,心下皱眉,是他多心了吗皇甫于琥这话的意思听着怎么像是在说皇甫玉琛之所以对他好只是因为他对大瀚国有功 ·“戴亲王言重,严格不敢当。
严格还要去见皇上,先走一步·” ·“等等·”皇甫于琥握着手炉递向严格的手,语气含着淡淡的责备,“严贵人出来怎么也不带个手炉你这宫女也粗心得很。
我的手炉借给你·” ·“不劳戴亲王费心,皇上会为严格准备的·”严格自然地退出两步避开他的手,颔首一礼,径自离开· ·皇甫于琥在原地愣着。
一个小小的贵人而已,居然对他一个亲王这么无礼·不过听说他在皇上面前都不用行礼,更何况是在他面前·想到这里,皇甫于琥摇首,举步离开· ·走完之后,挽香忍不住嘀咕,“小主,戴亲王也太无礼了。
小主是皇上的人,他岂可如此轻挑” ·严格警告地瞥她一眼,低声道:“不可胡说·” ·挽香凛然,暗扫周围,“是” ·宋朝邦心不在焉地走在雪径上,看见严格,心中一动,快步走过去。
 ·“老臣给严贵人请安·” ·严格侧身避开他的礼,微微一笑,“宋太傅乃两朝元老,居功至伟,折煞严格了·” ·宋朝邦道:“严贵人抬举老夫了,实则老夫有一事相求。”
 ·严格心生警惕,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宋太傅太抬举严格才是·宋太傅有何难事,尽可求教皇上·此处离御书房已不远,严格愿陪宋太傅一起去见皇上。
宋太傅,请·” ·“严贵人·”宋朝邦暗气这人滑不溜手,“老臣刚从御书房出来,皇上没有答应老臣·” ·“既然如此,严格也无能为力。”
严格警惕心更重,“宋太傅这不是为难严格吗皇上既然不同意,自有他的道理·如果严格去请求皇上,皇上若不答应也就罢了,若是应了,严格岂不是会落个干政的嫌疑”宋朝邦曾在大殿上针对他,他便借机刺了宋朝邦一句。
 ·宋朝邦一顿,恳切道:“当时老臣并非针对严贵人,只量为君为国·后来知晓只是一场误会,老臣是该向严贵人请罪·” ·严格哪儿能真让他请罪,只能说“不敢。”
 ·宋朝邦叹了一声,“老臣只是怜惜宋贵人久病不愈,想让他随行南下散心·还请严贵人念在老臣是一位父亲的份上,在皇上面前替老臣说几句好话。
况且,此事也算是皇上的家事,算不得干政·” ·话说到这份上,严格不好再推拒,只得道:“我会对皇上提一提此事,但并不敢打包票·” ·宋朝邦忙道:“多谢严贵人。”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一阵寒风猛灌进来·皇甫玉琛不用看就知道是严格来了,吩咐道:“热茶、炭盆、点心·”一边说他一边起身,快步走到严格跟前,用温热的大掌裹住他的手,拉着他往琉璃榻那边去,“这么冷的天你跑过来做什么不带手炉、也不多穿些衣裳。”
 ·琉璃榻上铺了柔软的兽皮毯,又暖和,又舒适·皇甫玉琛推他坐下·拉过一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将他裹住· ·太监宫女们快速关上门,拦住外面的冷气,抬着炭盆放到榻边。
上等的银丝炭不但无烟,而且热量高,还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邓满德麻利地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放到小几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怕冷”严格用灵识对皇甫玉琛道,嘴上这么说着,他却没把手从皇甫玉琛的手里拿开,而是悄悄地握住。
 ·“虽是如此,我看着却不放心·”皇甫玉琛隔着毛毯搂住他,低声问,“是不是想我了这几日是有些忙·” ·严格点头,放松地靠着他,“刚才进来时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邓满德带着其他人退下后,皇甫玉琛在严格唇上连亲几口,挨着他的唇说道:“方才宋太傅来过,让我带宋贵人南巡。
你可知,当初体念他是我的老师,我曾和他说过如果不愿意让宋如浩入宫,我可以安排·但他拒绝了,那时他就该想到宋如浩进宫不会有太好的结果·如今却.....可见他的心高了。”
 ·严格道:“刚才我碰到他了,还让我在你面前替他说几句好话·” ·皇甫玉琛皱眉,“你答应了” ·“没有,”严格道,“只是他毕竟是两朝元老,还是你和太子的老师。
不给情面也说不过去·但是,如果真带着宋如浩,我也不愿意·” ·皇甫玉琛看着他矛盾的样子,轻轻一笑,扯开毛毯,将他搂进怀里后再用毛毯裹上,“我们不带他。
至于情面,以后用其他方法补偿宋太傅即可·” ·“宋太傅毕竟是你的老师,如果传出去,其他人会不会觉得你无情还是带上”严格继续矛盾,“但是,万一宋如浩在路上耍什么花招,比如把你灌酒、偷下春药,甚至替你挡刺客的剑或者假装病重、上吊,上演苦肉计——那就糟糕了。”
 ·皇甫玉琛无奈,“你这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不是和你讲过另外一个世界的事”严格仰头看他,“戏里都是这么演的。”
 ·“我来决定,不带他·”皇甫玉琛霸气而果断地作出决定,用额头撞了下他的额头,“你先坐着,我写完计划书后就回腾龙殿·” ·严格躺在毛毯上又纠结了半天,跑到皇甫玉琛旁边。
 ·皇甫玉琛瞅了眼他没穿鞋的脚 ,瞪他一眼,搂着人坐到腿上· ·“把这个吃了·”这几个月完成了好几个支线任务,得到的奖励有点多。
严格居然忘了很久以前得到的多出的一枚百毒不侵丹,刚才才想起来,问过严谨,这百毒不侵丹不仅能解百毒,还能解春药· ·皇甫玉琛看了不看,张口吃掉,“有点苦,这是什么” ·“毒药。”
严格贼笑· ··皇甫玉琛十分淡定地继续在纸上书写,“如此,我该趁着毒还未发作时把你吃掉,就算死也做个风流鬼·” ·严格赶紧道:“是百毒不侵丹。
我想过了,还是带着宋如浩得了·”若他真敢做出什么,就把他折腾进冷宫里,一劳永逸· ·皇甫玉琛无奈地瞥他,“你就找不痛快吧·” ·“杜常在也带上。”
严格自有对策,有杜暗卫嘛,不用白不用,“宋贵人不是病着吗杜常在位分比他低,片刻不离地照顾宋贵人理所当然·” ·杜正锋坐在暖和的房间里打盹,莫名地背心一寒。
 ·“随你·”皇甫玉琛拿严格没有办法·不过,他和严格如今修炼已有成效,修为均至开光期中期,即使最厉害的高手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倒也无需担心宋如浩真的能把他们怎么样。
 ·78章 出发 ·雪化之后,干冷干冷的,但路好走多了·严格在南下之前抽空回趟严府,进了大堂却见严肃脸色铁青地坐在那里,严夫人正在劝他,严孝景坐在上座,也沉着脸。
 ·“爹,娘,大哥·” ·“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严格拍拍严肃的肩· ·严肃缓了缓脸色,“没什么。
二弟,既然你回来了,中午留下,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严格狐疑的目光巡视他们三人,“我们是一家人,难道有什么难处还不能告诉我吗” ·“这.....”严夫人道,“肃儿,和格儿说说也无妨。”
 ·严肃只得点头· ·严夫人拉着严格坐下,“自从你第一公司老板的身份公开后,又晋为贵人,我们家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踏破了——” ·严格傻眼,“我们家——大哥不是已经成亲了” ·严夫人道:“傻孩子,我们家不兴纳妾,你道其他人家也这么想你的身份高了,你大哥也成了香饽饽,几乎这京城所有有名的媒婆都登过我们家的家门。
都被我们打发了·你平日就够忙了,你爹和你大哥都不想让你为这些小事操心,就没有告诉你·” ·“既然都打发了,还有什么问题”严格仍然糊涂着。
 ·严夫人的脸色也沉了下去,“还不是你大嫂她进门前我怕她担心肃儿将来纳妾,还特意告诉过她我们家不兴纳妾,就算肃儿想再抬人进门,我和你爹也不会同意。
那时她还很高兴·谁知道,今天她却来找我,说要把她表妹嫁给你大哥做平妻·可想而知,这多伤肃儿的心” ·严格心底顿起一阵愠怒。
不管是在现世,还是在这个世界,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妻子的主动要求丈夫再娶·当初在百花节上,他虽然没有和当时还不是大嫂的那位姑娘交谈过,但从她和严肃之间的气氛就可以看得出两人确实两情相悦,后来几次回家,都能看见严肃一副如沐春风的样子,可见婚后和那位大嫂十分恩爱。
只短短数月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你和大嫂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大嫂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 ·严肃叹息一声,心底发寒,“二弟,此事说起来也怪我。
爹和娘数十年恩爱如一日,我一直引为揩模,想到夫妻之间贵在坦诚,我便将你当初暗送我留仙居一成红利作贺礼的事告诉了她,没想到没过几天她就来告诉我,她有一位表妹一直倾心于我,不如让我娶她为平妻。
未经我同意,那媒婆今天就上了门二弟,你可知大哥是何感觉” ·严格默然,搞不清楚这女人的脑回路·你老公有钱,你就该想方设法对他更好、把他抓得更牢就是,怎么还请人来和你一起分享你的老公 ·严夫人轻哼一声,“还不是看我们家肃儿身家不菲,格儿又圣宠正浓,唯恐别人成功地塞了女人进来,还不如用自己的表妹先断他人后路,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严格冲他娘竖起大拇指·他娘犀利啊,这么一说他立即懂了·如果是在现世,他一定劝严肃离婚;但这是古代· ·“大哥,这事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不过,千万要慎重·我们家一直和和美美的,可别因为这件事闹得家宅不宁·” ·严肃站起身,“二弟,你——” ·严府外,挽香和小船子在马车边等着,冷得直搓手。
 ·小栓子两手插在棉袄的袖子里,跺着脚取暖,“香管事,船管事,你们进去马车里烤烤火吧·我看到公子出来就叫你们·”如今的他月钱早涨到2两了,身价也和以前不同了,不少人见了他都喊‘栓哥’。
但这位栓哥为人处事依旧和当初一样憨实,颇得严格信任· ·“不用,再等等·”挽香道· ·没过多久,三人便看见严格和严肃一前一后出来。
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严格冷着脸回头说了一句什么,将手炉使劲摔出去,砸在严肃的脚边· ·挽香和小船子一惊,忙跑过去,“公子这是怎么了您消消气。”
 ·“以后本公子就当没有这个哥哥·”严格沉声道· ·“我也当没有你这个弟弟”严肃的怒气丝毫不弱于他。
 ·“你大胆”小船子大怒· ·“走”严格冷喝一声,一甩袖子,转身上马车· ·严肃也转身扬长而去。
 ·“这——”挽香和小船子面面相觑· ·小船子一跺脚,“唉,公子气得不轻,可别伤了身体·不行这次恐怕是出了什么大事,我看我还是去找风护卫,让他赶紧去和‘老板’说一声。”
 ·“好,你去找风护卫,我劝劝公子·”挽香道· ·挽香进了马车,还没开口,严格就冷声道:“不必多说·” ·挽香知道公子说一不二的个性,只得闭嘴,暗叹一声,还是等回宫后给皇上劝吧。
 ·这一日,严格在公司里并无异常·挽香和小船子都知道他是在强颜欢笑· ·晚上回到腾龙殿,严格看着御膳桌摆放着他的最爱——热气腾腾的火锅,一愣之后,大乐,险些笑得喘不过气。
 ·“傻了”皇甫玉琛本来想哄他开心,一看他笑得贼溜溜的,立即明白给他消息的人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今日在严府,另有隐情” ·严格忍住笑,走过去和他抱了一下,两人挨着坐下,“还不是我那个奇葩大嫂她——所以我和我大哥演了一场戏。
这次要离开几个月,我几个月不去严府,那帮别有用心的绝对会以为我真的和大哥闹翻了,就不会再把我大哥当成香饽饽了·真香邓总管,快给我们盛米饭。
火锅要配着米饭吃才更香” ·“是”邓满德看两位主子都高兴,也高兴了,麻溜地去盛米饭· ·到三月初,严格和皇甫玉琛总算处理完所有事。
天还蒙蒙亮,在出行名单上的人准时于宫门外等候,在寒冷的风中无声地搓着手,耐心地等待着帝王的到来·马儿们也安静站着,偶尔才甩一甩尾巴· ·江敢怀中抱着睡得正香的严谨。
严谨年纪太小,担心他在路上生病,江敢不想让他出远门,但两位大老板喜欢严谨,他也没办法· ·宋如浩和杜正锋一起到的·宋如浩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不错,不时瞄一眼宫门,是什么心思,不难猜测。
 ·又过了一会儿,皇甫玉琛才姗姗来迟,怀中也抱着一人·冬日最好眠,严格正呼呼大睡·他也没叫醒严格,直接用毯子把人裹了抱着· ·宋如浩妒嫉地看了严格一眼。
 ·高风打开第一辆马车的门帘,皇甫玉琛抱着严格上车·邓满德和宫女杜鹃跟着·宋如浩和杜正锋坐第二辆马车,严谨、江敢、宋朝邦和张太医在第三辆马车上。
杨卓、高风和高云以及杨卓的两个手下阿飞和军翔都骑马·最后一辆马车拉着行李·四位马车夫都是高手护卫所扮·这一行人一共十九人,也是个不小的队伍。
另有暗卫数名在暗中,不必多提· ·这第一辆马车是为此次出巡特意而造,不仅铜墙铁壁,而且空间极大·分为里外两间,都铺了柔软的地毯,中间用幕帘隔开。
里间有一长榻,晚间作床,白日可为榻·外间则有小几、炭炉,都固定在底板上; 墙壁上还有挂橱,一个个的小格子里可以放些小玩意;底板底下有一个暗室,存放着比较贵重的物件和常用的物件。
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另外三辆马车也是特意打造,但比不上第一辆·只是比一般的马车更结实,更大一些· ·出了京城,国道比不得城内平坦,马车有些摇晃。
严格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发现自己是在马车上又闭上眼,往皇甫玉琛暖和的怀抱里钻得更深,再次沉沉睡去· ·皇甫玉琛把毛毯往下拉了些,给他留个口子呼吸新鲜空气,在他唇上啄一口,也合上眼。
 ·到太阳升起,车队才靠着路边停下·邓满德和杜鹃领着两个车夫准备早饭·杨卓、阿飞和军翔在附近转了两圈,排除一些可能的危险·江敢、宋朝邦和张太医下马车舒展舒展筋骨。
 ·宋如浩还在装病,凑到窗口看了两眼,没看到皇甫玉琛,只好又躺回去·刚出宫就病愈会引人怀疑· ·严格的生物钟早就把他弄醒了,懒懒地趴在皇甫玉琛身上,趴够了才起身,拉着皇甫玉琛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吃饭时,皇甫玉琛道:“从今日起,我是北方富商方致远,南下是为寻找新的经商路子·” ·他看了看严格·“你是方夫人。”
 ·严格睁大眼,“我——” ·皇甫玉琛当做没听到,继续道:“严谨,我们的儿子,方世杰;邓满德,管家,方三福;宋太傅和文丞相都是方家产业的管事,宋先生和江先生,你们自己起个方便的假名;张太医是张大夫;杨卓、高风、高云、阿飞、军翔,是护卫。
杜鹃,丫环·宋贵人是宋先生的儿子宋公子;杜常在,你是宋公子的小厮·都记清楚身价和名字,别出错·” ·众人都应是,宋如浩满心酸涩。
 ·严格抗议无效也就认命了,问道:“方致远的身份莫非是真的” ·皇甫玉琛点头,“方致远、方夫人、方世杰和方三福的身份都是真的。
这次出门的时间不短,说不定会有什么大动作,还是谨慎些好·” ··79章 神秘组织 ·桃花灼灼有光辉, ·无数成蹊点更飞· ·为见芳林含笑待, ·遂同温树不言归。
 ·三月桃花正盛开,这一路上,粉云朵朵,花香阵阵,让人心旷神怡·只是再美的花看久了也无趣·尤其像严格这种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的笼中鸟,在马车里根本待不住。
 ·一开始,皇甫玉琛还想方设法地给他解闷,要么带他在车辕上吹吹风,要么带他骑骑马,要么陪他下下棋——所有的辙都试过后,严格还是无聊得想挠墙,皇甫玉琛就不管他了,看他一会儿托着下巴发呆,一会儿探头看窗外,一会儿跳到马车顶上长吁短叹的,一会儿努力集中精神打坐却总是失败,也挺有趣的。
 ·“公子、夫人,前面有一处避风的山坳,离河流也近,我们今晚在那里扎营·”杨卓探路回来,在外面禀报· ·“嗯,你看着安排。”
皇甫玉琛道· ·车队停下后,众人搭帐篷的搭帐篷,拾柴的拾柴,取水的取水,准备食材的准备食材,巡逻的巡逻·宋朝邦和张太医不想干等着,也在附近帮着拾一些干柴。
 ·是出发后的第三天,宋如浩的病已经好了,随意地走动着,渐渐离皇甫玉琛越来越近·杜正锋寸步不离地跟着· ·“你总跟着我做什么” ·“少爷,小的是您的小厮。
小的不打扰您,您就让小的跟着吧·”杜正锋尽职尽责地扮演着贴身小厮,表情是十分恭顺,让宋如浩一阵无力,恨不得咆哮一句:大哥,识趣点,你不想亲近皇上,不代表别人也不想亲近皇上 ·宋朝邦在不远处喊道:“小杜,你过来帮老夫搬搬这堆柴。”
 ·杜正锋动也不动,“您让阿飞搬吧,小的要照顾少爷·” ·阿飞非常勤快,几步跑过去,轻轻松松地捞起那堆柴禾· ·宋朝邦:“......” ·“爹爹”严谨跑到严格身边。
他头上戴个白绒帽,身上穿着个红色棉袍,外面还套着一个白色皮毛镶边的白色棉袄,就像一个圆滚滚的雪球·江敢很疼他,怕他生病,非得让他这样穿· ·“我们去河边玩。”
 ·严格牵住他的手,“好·” ·皇甫玉琛跟着· ·严谨冲他见牙不见眼地一笑·他当然不会反对皇甫玉琛跟着。
他一点儿都不介意皇甫玉琛总和严格黏糊,皇甫玉琛对严格越好,等于严格会升级得更快,等于他得到的好处会越多·他介意的是,这一路上,皇甫玉琛为了和严格过二人世界,总把他丢在江敢的车上。
虽然他喜欢装小孩子,但偶尔装小孩子装累了,或者无聊了,他也想做做大人的· ·宋如浩看着他们就像真正的一家三口,心里的嫉妒像春日里的野草一样疯长。
 ·太阳渐渐落山,杜鹃和邓满德煮的两锅清汤火锅也飘出了诱人的香味,在倒春寒的冷风里让人忍不住流口水·邓满德、杜鹃和五个护卫、四个车夫同吃一锅。
锅也是特意准备的超级大锅,绝对够吃·剩下的人在另一锅,出门在外也不能有太多讲究· ·江敢怕严谨会烫到自己,把他抱在怀里,一边喂他,一边自己吃。
 ·严谨幸福得咧嘴直笑,凑到江敢脸上就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油乎乎的印子,把江敢弄得哭笑不得· ·晚饭后,照例是散步·农历十二三左右,月色不错。
树枝斑驳的影子落在地上,微微摇曳,别有一番意境· ·皇甫玉琛摸摸严格的肚子,暗自决定以后还是少吃火锅,每次吃火锅这家伙都吃撑· ·宋如浩看了看其他人,有的在收拾炊具,有的在闲聊,除了杜正锋,几乎没人注意到他。
他便走向皇甫玉琛和严格·跟在他们身边摘花的严谨被他忽略了· ·“可否聊几句”宋如浩凝视着皇甫玉琛,恳切地道。
 ·皇甫玉琛不语,看严格,大有严格不同意他就不同意的架势·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严格心里乐滋滋的,牵住严谨的手,很是大方地道:“琛琛,我和小谨去河边洗洗手。”
 ·皇甫玉琛额角一抽·琛琛 ·琛琛宋如浩的嫉妒几乎要爆炸,努力稳住心神,平和地对杜正锋道:“你先下去。”
 ·杜正锋担心坚持留下会引起宋如浩的怀疑,只好转身离开· ·严谨奇怪地看着严格,“主人,你真的放——” ·话还未说完,他眼前飘过一个白影——严格身影飘忽地折返,犹如一朵白色的雪花,无声无息地落在离皇甫玉琛和宋如浩不远的一棵野桃树上,偷偷摸摸地看皇甫玉琛和宋如浩。
 ·严谨无语望天· ·皇甫玉琛看向宋如浩,淡声道:“想说什么” ·宋如浩眼含悲切,本就生得好看的眼睛在月色下盈盈发亮,“从我懂得何为‘喜欢’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我喜欢你。
你对我竟没有一丝情意”他向皇甫玉琛走近· ·严格在树上皱鼻子· ·皇甫玉琛往旁边走两步,淡漠地道:“同窗之谊自是有的。”
 ·“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他”宋如浩激动地追上去· ·“从来没比过,也没有必要比·” ·严格脸发热。
这是在说自己在他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吗 ·“够了·”皇甫玉琛回头看宋如浩,“朕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宋如浩全身发冷,久久地凝视着他,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唯有屈膝一礼,转身离去,疾走的背影似乎含着一丝疯狂的意味。
 ·“还不下来”皇甫玉琛仰头看· ·这人在月光下的笑可真勾人·严格从树上跃下,笑看着他,不语· ·“走。”
皇甫玉琛牵住他的手· ·“去哪儿” ·“散步·”皇甫玉琛扭头看他,“还是今天想偷懒” ·严格摇头,握紧他的手。
 ·晚上钻被窝后,严格主动给了皇甫玉琛一个又深又长的吻,然后钻进他的双臂中闭上眼准备睡觉,温顺的样子让皇甫玉琛的心软得不得了,紧紧地拥住他就像拥着害怕会被人抢走的无价之宝。
 ·夜色更深沉,静谧的夜空下却涌出数十个黑色的人影,从四个方向飞快地向营地包抄· ·守夜的杨卓猛然睁开双眼,犀利的目光在火堆的光芒下更显锋利,一跃而起。
高风、高云、阿飞和军翔四人只是浅眠,随即醒来,五人将三顶帐篷护在中间·交手数招,四个只能晚上休息的车夫也被惊醒,加入混战· ·严格和皇甫玉琛警觉地睁开眼,但都躺着没动,而是听着外面的动静。
将近一炷香的功夫,打斗声还未停· ·严格翻身爬起来,“是高手·” ·两人拿着宝剑出了帐篷,扫视一眼,神色均是一凛·来人脸上都戴着一模一样的黑色面巾,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服饰,不是简单的强盗那么简单。
 ·江敢他们也都被吵醒了,但都不懂武功,挤在一起不出声,唯恐影响到杨卓几人·杜正锋是假装不会武功,严谨则是严格交代过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
 ·杨卓几人已杀了三人,以十敌十五,还要护住身后的帐篷,打得很艰难· ·严格正要拔剑,黑衣人中的一人向这边扫了一眼,目光在他和皇甫玉琛身上留得略久了些。
他向两个手下使了一个眼色,三人同时攻过去·两人对付严格,一人对付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眸色徒暗,下手更快更狠· ·宋如浩也看出来了,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这帮人显然是冲着严格来的他的心里顿时涌出一阵狂喜,划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除掉严格如果没有严格迷惑皇上,皇上喜欢的人一定会是他 ·这个神秘组织的人武功都不低。
混战越来越激烈·战场扩得更大,靠近江敢几人时,几人惊呼着避让,不知不觉地分散开· ·严格将流沙剑和真气结合,一剑横扫,抹过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脖子。
那黑衣人瞬时软了身躯,倒在地上断了气·另外一个黑衣人正是那头领,看也未看地上的死人一眼,一声唿哨,旁边战场里跳出两个人,和他联手· ·皇甫玉琛正要过去帮忙,严格投云一个制止的眼色,他只得皱着眉停步。
 ·三个黑衣人同时使出一招‘四面楚歌’,从三个方向攻击严格·严格疾步避让,正好站在宋如浩身前·宋如浩的手慢慢地伸向严格的背,心几乎跳出噪子眼。
还没等他下定决心,严格已跃开· ·巨大的后悔充斥宋如浩的心,居然错此良机,早知道刚才就该狠下心· ·他丝毫不知,有一双锐利如刃的眼睛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双眼的主人右手中扣着一枚暗器。
 ·高风和高云同时听到皇甫玉琛的传音和密· ·“你二人曾行走江湖,是否能看出他们的武功路数” ·“回皇上,像是南墨那边的功夫。”
 ·“果然·”皇甫玉琛直接下杀手,剑气如虹,一招灭掉两人,闪身到严格身边,刺中一个黑衣人的心口· ·统领见势不妙,一声唿哨,带着剩下的两人仓促逃离。
 ·皇甫玉琛道:“追务必抓住一个活口” ·暗卫闻声而动· ·皇甫玉琛的怒火中带着慎重,严格不解地问:“这些人莫非有何特别之处” ·其他人也疑惑地围过来。
 ·皇甫玉琛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些人属于五年前突起的一个神秘组织·这个组织最常做的就是击杀富商和贵族,丝毫不将朝廷王法放在眼里·他们不达目的不罢休,被他们盯上的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能逃脱的。
太上皇在位时曾花大力气对付这个组织,但都未能将其铲除·因为这个组织没有名称,人们习惯便称它为‘百足’,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揽住严格的腰,“方才我注意到,他们有意针对小格。
这一点非常可疑·为何针对小格难道他们知道小格的身份” ·江敢道:“夫人是易了容的,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暴露。
如今天下谁人不知公子和夫人恩爱,如果夫人暴露了,岂不等于公子您也暴露了” ·宋朝邦神色一紧,“这,公子,您看是不是干脆取消这次南巡” ·80章 破城 ·严格摇头,“各位应该没忘记,出发当日,公子并未提前通知,而是临时派人去接各位到宫门口,就是为了防止消息走漏。
这一路并未发现有人向外面传递消息,也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可见,公子南下的事仍是秘密·”这事确实透着古怪,他一时也琢磨不透· ·宋朝邦稍微放了心,“夫人分析的也有道理。”
 ·皇甫玉琛道:“百足不达目的不罢休,一定还会再次行动·无论如何,小格,以后都要多加小心·如果想去什么地方,我陪你一起去,不许一个人偷跑。”
 ·“我知道了·”严格道,“他们人手损失不少,应该不会去而复返·” ·吩咐手下将死去的那个车夫(其实也是禁卫军里的高手)就地安葬,祭了几杯酒,两人回到帐篷,刚躺下一会儿,有人在帐篷的布上轻轻敲了三下。
 ·“是邓满德·”皇甫玉琛轻声对严格说了句,挑起门帘· ·邓满德进来后,低声道:“启禀公子,方才小杜来报,说是方才夫人和黑衣人交手时,宋公子险些伸手推夫人。”
 ·“岂有此理”皇甫玉琛暴怒· ·严格淡定道:“你气也没用·就算你去质问他,他不承认,你奈他何” ·“他已经疯了。
小格,我不能继续由着你的性子来·”皇甫玉琛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酒杯大小的锦盒递给邓满德,“找机会把里面的东西放到他的食物里·他不是容易生病吗那就让他继续病着。”
 ·“是·” ·严格张口· ·“闭嘴·”皇甫玉琛搂着他躺下,警告道· ·严格乖乖地闭嘴,准备睡觉。
病就病吧,省点事也好·至于打入冷宫什么的,有机会再说·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追捕黑衣人的暗卫无功而返,皇甫玉琛早料到黑衣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也没有追究暗卫的责任,只责令他们日后更加小心。
 ·第二辆马车上,宋如浩虚弱地躺在榻上,宋朝邦坐在一旁,心疼地轻叹,“你这孩子,怎么又生病了·” ·宋如浩道:“可能是昨晚不小心吹了风。”
 ·杜正锋即使坐在车辕上也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宋朝邦道:“你的身体也太差了,当初让你学武你又不学·” ·宋如浩沉默,小时候不想学武是因为怕吃苦,后来不想学武是因为他喜欢皇甫玉琛,不想因为练武让身体变得硬邦邦的。
这种理由,就连对他的亲生父亲也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爹,您别担心·张大夫给我开了药,我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宋朝邦朝门帘看了一眼,“那你就安心养病,一定要在到地方之前好起来,不然的话,到时候到处游玩就没你的份儿了。”
 ·宋如浩点头道:“放心·” ·暖阳渐西,杨卓打马到马车边,“启禀公子、夫人,眼看天色不早了,再往前就是双雀县·我想我们需要加紧些赶路才能在天黑前进城。”
 ·皇甫玉琛道:“加速前进·” ·“是·”杨卓对几位马车夫喊道:“车队加速前进” ·马车的速度提起来,马蹄声嗒嗒作响,向远方疾驰。
 ·皇甫玉琛挪到某个无聊得快要睡着的人身边,把人搂进怀中,“双雀县被群山环绕,因而鸟类甚多,尤其春日,常能见到百鸟齐鸣的盛景·明日我们在双雀县停留一日。”
 ·严格来了兴致,“光是想象,就觉得那场面一定非常壮观·我又想到游乐园能添加一个什么新项目了” ·皇甫玉琛暗自摇头,莫非这就是严格曾说过的‘职业病’不过只要他不觉得无聊,不管他想什么都可。
严格两眼发光,一脸思索的模样,他也不打扰,在严格脸上亲一亲,斜靠在车壁上,让严格躺在腿上,更加舒服· ·车队又疾行近一个时辰,远处的城门落入众人的视野。
 ·几辆马车里的人都微微兴奋起来·为了不在路上耽搁时间,中午他们几乎没有停留,连午饭也是在马车上用的· ·只是残破的城墙让众人心里都有些没底。
车队放缓速度,不疾不徐地驶近· ·守城门的四个官兵看见小型的车队靠近,精神一振· ·“兄弟们,又有油水可捞了” ·两个官兵伸出手中的长枪,挡住马车的去路。
 ·杨卓抬手示意车队停下· ·“不知几位官爷有何指教” ·其中一个官兵嘿嘿地笑了两声,伸出手,“过路费。”
 ·为免影响两位主子的心情,杨卓也不多问,“多少” ·那官兵掀起眼皮向后面瞟了瞟,“四辆马车,每辆一两银子,一共四两。”
 ·“你打劫啊”高云怒道·这一路人倒不是没碰上想不劳而获的劫匪,但被官兵打劫,这还是第一次· ·另外一位年纪稍大些的官兵爱理不理地瞥他一眼,“不想进城就靠边站。”
 ·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噪音从第一辆马车里传出,“给他·” ·杨卓这才拿出四两银子递给那位官兵· ·年轻些的官兵见到四颗小锭子,双眼一亮,看他们爽快,正准备再多要点。
年纪大些的官兵扯了扯他的袖子,这护车的几人气势杀伐,不像普通护卫,还是适可而止为妙· ·车队这才得以进城· ·年轻官兵纳闷地对年纪大些的官兵说道:“陈叔,为什么拦着我这些人明显是有钱人。”
 ·陈叔看他一眼,眼神沉稳,“小子,多学着点·你看骑在马上的那几人无不腰背挺直,像是受过训练,他们能是普通人” ·年轻官兵后怕地缩了缩脖子,“那,他们不会再回来找我们的麻烦吧” ·“既然给了银子就是不想和我们计较,放心。
下回长点眼吧·”陈叔道· ·已走远的马车里,皇甫玉琛吩咐高风,“去查查双雀县的县令·” ·“是·” ·严格从车窗里打量街道,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这——”皇甫玉琛告诉他双雀县有多百鸟齐鸣的盛况时,他下意识就以为双雀县一定是一座繁华的城镇,但街道两边破旧的房屋和楼阁以及路上稀疏的行人却告诉他并非如此。
说得不客气些这就是一座破城·马车经过一个面摊时,他亲眼看见那面里只有清汤,连点油花都没有,老板面无表情地把面碗放在桌上,一句话也没有,客人也无声无息地拿起筷子吃面。
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死气沉沉·只有从青石板砖的缝隙里钻出的稀稀落落的几棵野草才显出一丝丝生机· ·从出发至今已有五六天,他们一共经过了三座城镇,另外二城虽然不像京城那么繁华,但白日里均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这是第一座如此破落的城镇·这明显不正常,双雀县被群山环绕,山中资源丰富,应该不难发展· ·皇甫玉琛喜怒不形于色,叫来高云,沉声道:“查。”
 ·“是·” ·严格握住皇甫玉琛的手,“事出反常必有妖·” ·皇甫玉琛颔首,“高风·” ·高风很快驱马过来,“公子。”
 ·“你和高云曾多次护送珠宝南下,可曾听闻这里有何异常”皇甫玉琛问道· ·高风道:“不曾听闻·长丰镖局护送珠宝,通常是经由水路,并未经过双雀县。
一则,水路更快;二则,水面上的劫匪相对较少·” ·“先安排住宿·”皇甫玉琛又道· ·“是。”
 ·一路上若是进城都由阿飞负责打前站,他很快返回,领着车队来到一家客栈前,解释道:“这是城里最好的一家客栈·” ·严格和皇甫玉琛看着大堂里打瞌睡的掌柜和聚在一起闲聊的三四个伙计,默默无语。
 ·江敢等人看皇甫玉琛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言· ·看到客人上门,掌柜和伙计面上也有喜色,但却不浓· ·邓满德自去办理入住,并吩咐掌柜准备晚饭。
 ·高风长了张大众脸,去跟伙计闲聊打探消息·只是伙计言语间多有躲闪,似乎讳莫如深,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打听到· ·直到高云回来,众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还是地形惹的事。
一直以来,双雀县都比较繁华,但就在两年前,有一伙强盗看中了城外三柱山的地形,占地为王,起外黑魔寨·恰逢两年前又换了一位怕事的县令沈县令·双雀县几乎被这帮土匪控制,他们十天半个月就下山收一次保护费,导致民不聊生,很快,热闹的双雀县变得死气沉沉。
如今据说这帮土匪已壮大到一千多人,胆小的县令更是不敢反抗,只等三年任期一满就离开·不仅如此,他还积极敦促县民交保护费,唯恐惹怒了那帮土匪·县令怂了,底下的官兵胆儿也大了,通过收取路费偶尔吃几顿肉。
 ·别说皇甫玉琛听完脸色铁青,光是严格就怒不可遏·有句俗话说得好,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光吃饭不干事的官要来干什么 ·宋朝邦怒道:“这样的狗官必须严办” ·“粉,当然要办。”
皇甫玉琛沉声一笑,“朕自登基尚无建设,就拿这县令开刀也不错·” ··江敢道:“不知皇上有何打算” ·皇甫玉琛道:“杨护卫,你先安排人摸清楚那帮匪徒的底细。
这位沈县令不是怕死吗他想安然无事地离任没那么容易·都好好地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让这县令亲自上山剿匪,让他知道朝廷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眼中的深沉让江敢和宋朝邦等人心底顿生敬畏·谁要是说新帝软弱可欺,他们一定抽他一个耳光子· ·见他们谈完正事,严格才开口,“好了,吃饭,饭菜都快凉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 ·晚上,皇甫玉琛和严格一起躺在床上,听着严格的呼吸变得平缓而绵长,他轻柔地在严格的唇上啄了啄,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披衣下床,又细心地将被子掖好,走到桌前坐下,摆好纸张,拿出钢笔,思索片刻,奋笔疾书。
 ·“双雀县——” ·严格睁开眼,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唇角渐渐勾出一个温暖的狐度,这样的男人,对爱人体贴,对臣民有担当,居然被他得到了。
或许,他能做的比他原本所计划的更多· ·夜风从窗纸的缝隙中吹进来,烛火轻轻摇曳,皇甫玉琛的影子也跟着晃动·严格的意识逐渐模糊,随后沉沉睡去——·81章 鸟痴 ·严格刚睁开眼,皇甫玉琛就凑过来吻他的唇,“醒了再不起来你会错过今日的安排。”
 ·“什么安排”严格端详他的脸色,摸了摸他的脸,怀疑他昨晚根本没睡· ·皇甫玉琛亲了下他的手指,把衣服递给他,“百鸟齐鸣的盛况如今是难得一见了,但还是能见到的。
听说县中有一鸟痴,本来是一富户,自县中百鸟消失,他花费毕生所有的钱财建立一园林,常年吸引各种鸟类前往·那里是县中唯一一处能见到百鸟齐鸣的地方·” ·严格问,“你不用处理土匪寨的事情” ·皇甫玉琛轻松地道:“你以为带着文丞相和太傅是做什么的他们会安排好的。”
 ·严格没有拆穿他·先瞧瞧百鸟齐鸣也好,杨卓他们要摸清三柱山的情况应该没有这么快· ·他勾住皇甫玉琛的脖子,“叭”地在他的嘴上亲了口,才笑眯眯地起床。
 ·皇甫玉琛见他心情好,自己的心情也变好了许多,打开房门吩咐下人把早餐端上来· ·吃过早饭,严格、皇甫玉琛、严谨、江敢、宋太傅、高风和高云跟着邓满德出门。
邓满德手中拿着一张简单的地图·至于宋如浩,仍然病着,短时间内恐怕都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 ·上午的双雀县比昨日稍微热闹了些,挑着担子进城买卖的乡民和孩童玩闹奔跑的身影总算为县城增添了几分人气。
 ·“公子,夫人,就在前面·” ·众人进入一条偏僻狭窄的小巷,在一扇朱红的大门停下,从墙内探出的绿色枝头轻轻摇晃,就像在打招呼。
各种各样的鸟鸣声从门内传出,清脆悦耳,让人听了精神一振· ·邓满德上前叩门,一位老者应声开门· ·老者年约五十,一身文气,身形瘦削,但精神却很好,捋着灰白的胡须,打量众人。
他的裤腿挽起,鞋上还沾着泥巴,刚才应该是在地里忙活· ·“樊老丈,我们是慕名前来观鸟的,打扰了·”皇甫玉琛拦住刚拿出一锭五两银子的邓满德,递过一锭五十两的银子。
 ·樊老丈坦然地伸手接过,打开门让他们进去,“既然你们给了,老丈我就收了·” ·皇甫玉琛道:“老丈安心收下便是·听说老丈为了维护这片园林花费颇多,几乎是风餐露宿,值得敬佩。
这些银两只是小小心意·” ·樊老丈打量皇甫玉琛,颔首,“嗯,你这后生颇懂事理,将来必定成就非凡·”莫名地有几分世外高人的范儿。
 ·严格暗笑,不知若是老丈得知被他赞扬的人是皇上会是何种反应·他拿出一百两的银票递给老丈,故意压皇甫玉琛一头·当然,真正的原因只因为他比皇甫玉琛有钱,有条件捐出更多。
皇甫玉琛也有钱,但他的钱大多属于国家,而不归他私人所有· ·“老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要是其他人敢压皇上一头,死罪无疑。
严格是唯一的例外·宋朝邦和江敢等人一路上见多了皇甫玉琛的纵容,早已麻木,眼皮都没动一下· ·果然,皇甫玉琛只宠溺地看了一眼严格· ·老丈看了眼严格,接过银票,:“你这后生,活泼,必然长寿。”
 ·严格:“.......” ·皇甫玉琛轻笑,捏捏他的后颈· ·越往园林深处,厚重的树荫挡住太阳,温度略低,但鸟儿的鸣叫渐渐多了起来,有的低沉,有的高亢,有的粗犷,有的清脆,有的短促犹如鼓点,有的绵长宛如呼唤——和在一起就是一曲奇妙的乐章,耳朵享受到一场声间的盛宴,令人赞叹而感慨。
仰首望去,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黄鹂、杜鹃、大雁、红嘴蓝鹊、鹦鹉、白鸽、雨燕......或者黑色,或者黄色,或者蓝色,或者独行,或者群舞,或者小巧,或者庞大的身躯在翠绿的树枝里穿梭,时隐时现。
粗粗一望,进入他们眼帘的鸟儿至少有百余只· ·不过,偶尔上方也会落下一坨鸟屎,大煞风景· ·皇甫玉琛眼尖地瞥见一坨鸟粪往下坠,及时伸出胳膊挡在严格的头顶,不甚在意地接过邓满德递过来的手帕擦去袖子上的脏污。
 ·严格笑得眉眼弯弯,偷偷伸手捏了捏皇甫玉琛的手,被他握住· ·继续往前走,林木略微稀疏了些,眼前出现自从进入院门后的唯一一栋建筑——两间小木屋,被大片园林包围在中间。
屋前一片空地,种着几畦碧绿的蔬菜· ·老者将手指伸出嘴里,打了一声唿哨·树林里的鸟儿顿时都欢快地鸣叫起来,声音密集,此起彼伏,就像一首欢快的歌谣。
树枝随之它们的飞舞而摇摆,哗啦作响,整个树林似乎都活了好一番百鸟齐鸣的景象 ·可以想见,若是黑魔寨的人没有在双雀县驻扎,双雀县将是何等的盛况想到这里,严格和皇甫玉琛心底均是一阵遗憾,对黑魔寨更是深恶痛绝。
 ·樊老丈伸出右臂,片刻,几只鸟胆大地落在他的手臂上跳跃着,叽叽喳喳,仿佛在和他交谈· ·“鸟儿都是有灵性的,你对它们好,它们也会对你好。”
 ·皇甫玉琛伸出手,在手心里聚焦一丝灵气,一只精致的牡丹鹦鹉对灵气最敏感,轻快地跃起,落在他的掌心,好奇地抬头望着他·他将手伸到严格面前。
 ·严格伸出手,和他的手紧挨着,如法炮制,将灵气凝得比皇甫玉琛更浓·牡丹鹦鹉扭头看了看他,小步地走他的掌心里· ·两人相视一笑·甜蜜的气氛让其余向人觉得自己很多余,移开目光,有的望天,有的望地。
 ·所幸严格和皇甫玉琛还记得这是什么场合,散去灵气,牡丹鹦鹉扇动着翅膀飞进树林里· ·江敢道:“这里是个好地方·听说本地有土匪出没,那些土匪不会至此处生事” ·樊老丈笑道:“他们求财。
我这里哪儿有财只有鸟·如果他们想看鸟,山里的鸟雀难道不比这里多” ·众人在园内逛了一遍,赏尽百鸟,这才离开。
 ·临走时,严格说了一句,“老丈,或许我们还会再来·” ·樊老丈呵呵一笑,“尽管来·” ·回到客栈没多久,去三柱山摸情况的杨卓和阿飞风尘仆仆地回来。
 ·杜鹃麻利地为二人倒了一杯温茶· ·皇甫玉琛对严格道:“夫人,听说县里的炒面味道独特,何不去尝尝新鲜” ·“好。”
严格起身离开· ·杜鹃和高风跟着· ·阿飞道:“启禀公子,情况我们差不多摸清楚了·三柱山一共三座主峰,因此而得名。
和与之相邻的另一座山的山体几乎平行,中间有一条狭窄的过道,地势险峻,天险林立,易守难攻·他们不止抢劫本地人,从这里路过的行人大多会在此处被劫·不想从此地过未尝不行,却要绕行百余里,还要翻越一座大山。
最开始官府不是没有派兵剿杀过黑魔寨,但官兵还没靠近就被山顶上放哨的人发现·全寨的人提前跑路,唱个空城计,等官兵撤走了又跑回去·黑魔寨总人口如今已逾千人,一共有五位当家。
大当家大刀,擅长使刀,人称刀姐;二当家擅长使斧,人称二斧;三当家三剑;四当家四枪;五当家五棍·他们的名字分别对应他们擅长的兵器·据说这五人都是高手,很难对付。”
 ·“可知这五人分别是什么来头”皇甫玉琛问· ·杨卓道:“为免打草惊蛇,属下二人未敢深入黑魔寨。
不过,五位当家的长相属下都记住了·另外,二当家有些眼熟,应该是曾上过全国通缉令的江湖人物·” ·江敢道:“一千多人·这小小县城即使要派兵剿灭他们,也不够人手。”
 ·宋朝邦问:“县令可曾将此情况禀告于知府” ·杨卓道:“县令曾想向知府汇报,但被黑魔寨的人一威胁,大气都不敢出” ·皇甫玉琛道:“让你们想办法迫使县令主动剿匪,你们可曾想出” ·江敢看了看宋朝邦,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道:“敢问公子是想借机除掉沈县令,还是只是吓唬吓唬他” ·皇甫玉琛嘲弄地勾了勾唇,“借剿匪除掉他朝廷还得为他追功,未免太便宜他。
只是吓唬他,在查办他之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江敢道:“如此,属下有一办法,就是不知是否可行·” ·“说说看。”
皇甫玉琛道· ·江敢道:“属下记得阿飞曾提过,沈县令老来才得一子,跟个宝贝疙瘩似的,捧在手里拍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们可以假扮黑魔寨的人将他的儿子带走,让沈县令一日之内带五万两白银到约定地点赎人。
沈县令上任才两年时间,即使有心搜刮民脂民膏,有黑魔寨这个‘老大’在,他也不可能有五万两的家财·就算他去借,只一天的时间也凑不齐这五万两。
要想救他的儿子,他唯有带兵上山·他是极其怕死之人,肯定会把县城里所有的兵力都带上·到时候, 我们继续假扮黑魔寨的人,吓也吓死他.......” ··房内诸人皆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暗道文丞相不愧是有狐狸之称的人,这么损的招都能想出来。
82章 开发双雀县 ·江敢一脸淡然,管它损招不损招的,管用就行· ·皇甫玉琛没有反对,“杨护卫,此事就交给你去办·” ·“是。”
 ·“沈进忠的事算是基本解决,黑魔寨剿匪之事也势在必行·各位可有妙策”皇甫玉琛道· ·江敢道:“刚才之法,若是利用得当,兴许还有其他奇效。
我们还可以趁着天色昏暗,假装杀死沈进忠的儿子·沈进忠悲愤之下,必然对黑魔寨更加仇恨,肯定会化悲愤为力量,绞尽脑汁地思索剿匪之策,或许真的会亲自带兵上山。”
 ·众人:“......” ·“爹爹真厉害”严谨对江敢竖起大拇指· ·得到儿子的赞美,江敢更加兴奋,“若此法无效,还有其他办法。
一则,上报知府,让知府派来更多官兵剿杀;二、公子派人,擒贼先擒王,只要能抓住五位当家,黑魔寨如同一盘散沙,再行剿杀就容易了;三、离间计,挑拨五位当家的关系,各个击破。
不过,这个计策花费的时间久一些,而且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得对五位当家的性格有一定的了解·” ·众人暗道以后千万不能得罪江敢。
 ·“爹爹好棒”严谨扑到江敢怀中· ·宋朝邦几人都笑,并不认为严谨真的听得懂· ·皇甫玉琛不假思索,作出决定,“虽然第二个方法见效更快,但还是用第一个办法——上报知府。
朝廷养那么多兵力不是让他们干吃饭的·军翔,你立即拿着钦差令往知府衙门·黑魔寨在双雀县两年之久,知府多多少少也该有所耳闻,却无任何行动,只怕也有问题。
若知府多加推脱或者应付了事,你再拿出钦差令·” ·“是·”军翔接过令牌,领命而去·片刻,客栈外便传出渐远的马蹄声。
 ·“一起出门,考察民情,看看剿匪之后双雀县该如何恢复经济发展·” ·众人跟着皇甫玉琛往外走,不约而同想到严格·有那财神在,还用他们想办法 ·皇甫玉琛看出他们的心思,眸色一沉,“他是我的爱人,不是手下。
如果你们头上的乌纱帽戴够了,我可以成全你们·” ·“我等不敢·” ·几人顺着街道随意地往前走· ·宋朝邦作为两朝元老、且又是太子太傅,是有真才学,思索片刻,说道:“老夫曾琢磨过夫人的经商模式,无论是何种营生,都以新奇为特色。
双雀县是否可以此作参考” ·江敢接过话,“若论双雀县的特色,非鸟莫属·” ·皇甫玉琛颔首,“倒是都想到一块去了,具体该如何利用鸟” ·宋朝邦道:“也许可以像京城的百花节一样,多抓一些鸟,举办一场盛会,吸引游人。”
 ·“或者干脆举办一个鸟类的选美大会”连邓满德也积极献策· ·这边君臣讨论得激烈,那边厢,严格悠哉地顺着街道闲逛,偶尔走进某家店铺看一看,瞧一瞧。
高风和杜鹃不声不响地跟着· ·自从黑魔寨在三柱山驻扎,有本事的年轻人都去了外地寻求出人头地的机会;纨绔子弟们不敢在土匪面前嚣张,也都沉寂了下去。
县内已很少见到年轻俊俏的后生·这一路上,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瞧严格几眼,暗自赞叹·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看一看他,转头就红了脸· ·一家竹器铺里,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坐在一个竹子编制的小板凳上,正熟练地用竹蔑编制竹筐,一双满是老茧的手十分灵活。
 ·严格走过去,打量店铺内的竹器,鱼篓、背篓、斗笠、竹灯笼、竹筐、竹椅、菜篮、竹席、竹筛等等,应有尽有,也看得出编制得相当紧密结实· ·“老人家,看您的技艺熟练,敢问编制一件竹器需要多长时间” ·老者呵呵一笑,面有骄傲之色,放下手里的活计,两手比划了一下,“一炷香的时间就能编出一个这么大的竹筐。
我们家的竹器接头全在暗处,拿在手上、背在背上,甚至坐在屁股底下都不刺肉·公子需要什么,随便挑·” ·严格微微一笑,“我看过了,确实都编得很巧妙。
如今县内不景气,且县中竹器铺不少,本来竞争就大,恐怕一日也赚不得太多银钱吧” ·“那也没办法·”老者深深叹息一声后,又道:“俗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县中盛产竹子,编竹器的手艺都是从老一辈传下来的,总不能就这么丢了·” ·严格点头,“老人家言之有理,老一辈的技艺也是一种财富,需要继续传承下去。
我确实需要一些竹器,只是我要的,您这里都没有,就是不知您能不能编” ·老者稀奇地看了他一眼,“我这儿的竹器算得上是县中最齐全的。
这位小哥还说没有你要的你想要什么样的竹器只要你说得出,我就编得出·” ·严格道:“杜鹃·” ·杜鹃打开肩上随身带的一个小包袱,从中拿出一支钢笔和一本全用白纸装订的笔记本递给严格。
 ·严格翻开一页,在纸上画了片刻,将笔记本递给老看· ·“这是圆球,要把它编得既圆又有弹性,而且还要结实·” ·老者一看就道:“这简单,和圆鱼篓差不了多少,只不过把口子封上了。
你要多大的要多少” ·严格瞥见桌上有个估计正好能装进一个足球的大海碗,“就和这只碗差多大,要十个。”
 ·“没问题·一共二十文钱,先交十文钱的定金·一个时辰之后就能过来拿货·” ·严格暗自摇头·这价钱也太低了。
不过,以后价钱就会提上去的·他示意杜鹃付了钱· ·“老人家,想必您也看出来我们是外地人,不知此地还有什么其他的特色比如除了竹子,还盛产什么” ·老者只摇头,“你们来的不是时候,提前两年来,能看到各种各样的鸟。
落在你肩上都不忍心挥打·可惜啊——” ·严格又让杜鹃买了一个鱼篓和一个斗笠,便离开了竹器铺· ·就这么走走停停,近半个时辰。
转入另一条街道时,严格和皇甫玉琛远远地看到对方,不由相视一笑· ·皇甫玉琛走到严格身边,看了看高风提着的鱼篓和斗笠,“小格,买这些做什么” ·其余人自觉地落在后面,和他们隔着四五步的距离。
 ·“准备带回去给你看的,”严格道,“要想恢复双雀县的经济,可以从这一方面下手·” ·皇甫玉琛停下脚步,捧住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啄了一口,心疼而怜惜,“方才在客栈将你支开,就是不想你为这些事操心。
我南下是为南巡,带着你则是为了让你游玩、散心,不是让你劳心劳力的·” ·他不介意被人围观,严格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更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唇角一弯,揽住他腰,“我想帮你,我又不累。
而且让一座死城起死回生是很有趣的挑战·” ·皇甫玉琛无奈地笑了笑,“好,你高兴就好·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你只会把这当兴趣,而不是当成你的责任,我不希望你有任何压力,该玩的时候开心地玩,无聊了没事做的时候再考虑这些复杂的问题。”
 ·宋朝邦和江敢暗自抹汗·这宠得也太没边了吧 ·严格也是一噎,无奈地瞅了瞅皇甫玉琛,“我保证·走,先回客栈。”
 ·回到客栈,人手一杯热茶后,皇甫玉琛道:“小格,刚才我们在外面转了转,也是想寻找发展的路子,有所收获·你先听听我们的想法·有什么想补充的随时可以补充,若有不同的看法也可以提。”
 ·严格点头· ·宋朝邦先道:“首先,我们可以充分利用双雀县的鸟特色·参考京城的百花节,举办观鸟盛会甚至选美盛会,吸引游客前来,带动本地的经济发展。”
 ·江敢道:“游客来了后,要想办法将他们留得更久,吃、住、玩各方面都要招待好,让游客们愿意在县中花更多钱·县里的两家大客栈需多费心思,若是东家手头拮据,在下以为,即使让县衙补贴一部分也务必将客栈修得更有层次些。”
 ·宋朝邦看了看严格,“我们也注意到了县里竹器铺较多,可以让工匠们将竹器做得更精美些,销往外地·” ·皇甫玉琛道:“暂时只有这两个方面。
大瀚国重文,文人多好舞文弄墨·以鸟和竹为主题举办一场诗会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严格赞许地对他竖起大拇指,皇甫玉琛哭笑不得· ·严格道:“这两个想法都不错。
我只简单地补充一下·关于鸟特色,樊老丈能够呼唤鸟类的绝技可以加以利用·观鸟盛会上,此绝技可以成为一个亮点·看得出樊老丈也很关心双雀县的发展,想必很乐于相助。
初期的起步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让人到邻县表演,或者宣传·一传十十传百·竹器方面,除了制作一些实用的器具外,工匠们还可以用竹做一些更精致的物件,比如,将竹雕刻成动物形状,螃蟹、蜻蜓、猫和狗等等,又或者编制成竹马、做成小房子;甚至做成钗饰,再用染料染成各种颜色,均能大大提高价值。
诗会的主意非常好,但前提是得有比较高的悬赏,否则的话,谁会来这默默无闻的双雀县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是两个字——特色·只要办得有特色,绝对可以吸引游人前来。”
 ·宋朝邦和江敢频频点头·不愧是有‘京商盟主’雅号的严老板,思维比他们更开阔,眼光也比他们更长远· ·高风欲言又止。
 ·严格对手下向来宽容,含笑道:“有话直说·” ·高风便说道:“夫人方才在那家竹器铺定做了十件竹器,不知是作何用属下刚才琢磨了半天,也没觉得那竹球有什么稀奇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皇甫玉琛几人都好奇地看着严格· ·严格神秘地一笑,“保密·这个要等回到京城以后才能揭晓答案。”
 ··皇甫玉琛几人恍然,笃定他是又想到什么赚钱的招儿了· ·“对了,琛琛·”严格转移话题,“那沈什么下台是下定了。
你如今不在京城,到哪儿去找一个新县令” ·皇甫玉琛再次被‘琛琛’噎了一下,无奈地瞥他一眼,“县令之下有县丞和主簿,我已命人去调查过他们二人。
县丞只浑浑噩噩度日,不值一提·主簿有些才华,人也还算正气,曾经偷偷向知府衙门派人禀报黑魔寨之事,只是最终被姓沈的搅合,未能成事·就先让主簿暂代县令,回京之后再作打算。
文先生,你将今日所议写成详细的计划书,我们离开双雀县时交给主簿·” ·“是·” ·杨卓敲门而入,“启禀公子,事情已安排妥当。
今晚行动·” ·“军翔回来没有” ·高云道:“还没有·” ·皇甫玉琛转头对严格道:“可要云看看热闹” ·严格连连点头,“去。”
83章 戏耍县令 ·双雀县衙后衙· ·大腹便便的县令沈进忠懒懒地靠坐在太师椅上,左边一个娇媚的小妾轻柔地为他揉捏着肩膀,右边另外一个美艳的小妾喂他吃水果。
还有两个俏丽的丫环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为他捶腿· ·一个小妾的手偷偷地钻进沈进忠的衣襟里,被沈进忠不耐烦地拍开·若是平日,他早就把小妾搂进怀中百般揉弄,但今日他却没有心情,不知怎么的,眼皮一直在跳,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正在这时,后花园里传出一声尖叫:“啊——” ·“小少爷快来人啊——” ·沈进忠眼皮子一抖,将身边的人推开,疾步跑向后花园,大声吼道:“小少爷怎么了” ·“小少爷被黑魔寨的人抓走啦” ·沈进忠脑袋一懵,险些瘫坐在地上,厉声问道:“怎么知道是黑魔寨的人” ·负责照顾小少爷的奶娘抖着手把手中的纸条递过去。
 ·沈进忠接过去一看:“要想救令郎,备银五万两·三更梆子响,福山半腰上·只要少一两,见不到太阳·黑魔寨·” ·他两眼一翻,还是晕厥过去。
 ·杨卓躲在浓密的树上,无语地看阿飞·他的怀中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孩童,被点了睡穴,睡得正香· ·阿飞嘿嘿一笑,自我感觉良好,“头儿,我这诗写得不错吧” ·“老爷——”闻讯而来的县令夫人凄惨地尖叫一声,扑在沈进忠身上,尖锐的手指狠狠地在他的鼻梁下方插了一下。
 ·沈进忠惨叫一声,醒了过来· ·“要晕也等救了儿子再晕”县令夫人冷声一喝· ·杨卓和阿飞相视一眼,带着县令公子悄然离去。
 ·“快,快,”沈进忠两腿仍然在打颤,“备轿,备轿本官要去见赵员外·” ·赵员外其实不是官,原本只是县中的富户,有了钱后又追求名,就花钱捐了个员外,所谓士农工商,由‘商’变‘士’,档次似乎一下就提上去了,和他来往的都是大大小小的官。
他和沈县令最为交好· ·一进赵家的大门,赵员外哈哈一笑,拱手相迎· ·“沈县令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老友救命啊——”沈进忠惨呼着奔过去。
 ·赵员外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沈进忠丝毫没察觉· ·“沈县令这是怎么了” ·赵员外一脸关切地拉着沈进忠进门坐下。
 ·沈进忠愤声道:“那可恶的黑魔寨半月下山打劫一次,本官已对他们多番忍让·谁知他们如今竟然绑架了我的儿子,还勒索五万两白银老友你也知道,我向来两袖清风。
更何况,自从黑魔寨在三柱山驻扎,好处都被他们抢了,就算我想捞油水,连点油星都没有,去哪儿找这五万两这不,我只好来找老友,希望老友解我燃眉之急。”
 ·赵员外惊诧和愤怒中带着五分关心,猛一拍案·“竟有此事黑魔寨的人胆大包天只是——老友却是为难我了,老友刚才也说这几年县内经济不景气,我们赵家的生意只能到外县发展。”
他懊恼地一拍大腿,“可惜若老友早来两日还好,今日一早我那大儿子刚抽调了五万两现银去怀城如今家中的现银已不足百两。
老友若不嫌弃,尽管拿去,就当我替侄儿尽一份心·” ·沈进忠一口气险些上不来,老脸因此憋得通红·不到一百两打发叫花子呢 ·“你看,你看,你也真实诚,就这一百两还把你感动成这样。”
赵员外拍着他背,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哪儿不知道沈进忠暗恨他沈进忠不派兵剿匪他心底其实也恨着,因为黑魔寨的存在大大地损害了他们赵家的利益。
他之所以和沈进忠交好,也只是为了赵家生意顺畅而已·如今沈进忠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巴不得看他的笑话,怎么可能拿 出五万两借给他能给他一百两就已经仁至义尽。
更何况,他可不相信沈进忠真的凑不出五万两,就凭沈进忠自从到双雀县至今这体重分毫没减少就能推断出这一点· ·赵员外端起茶杯喝茶· ·沈进忠恨得暗自咬牙,一时却也不能和他撕破脸,挤出一个笑,告辞离开,朝下一家奔波。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严格和皇甫玉琛藏在草丛后面等戏看·严格发懒地坐在皇甫玉琛的脚上,皇甫玉琛拍拍他的脑袋,不时从油纸包里拿他最喜欢的牛肉干喂他。
 ·不远处,杨卓、阿飞、高风和高云几人蒙着脸,怀抱宝剑,恶狠狠地望着山下·阿飞的右胳膊里搂着一个垂着头、一动不动的小孩· ·没过多久,山脚 下出现一群黑影。
严格能清晰地看见为首那人如杨卓形容的那般大腹便便,正是沈进忠,身后带着二三十个衙役· ·“大人,我们带这么多人上山,黑魔寨的那些家伙一怒之下会不会——”师爷一边费尽力气地往上爬,一边问。
 ·沈进忠道:“据本官分析,绑架小公子的只是黑魔寨的小人物,这次他们一定是背着五位当家私自行动,不然的话,他们为什么把地点定在福山而不是三柱山上万一他们敢弄出什么事,我们就把动静闹大,惊动了黑魔寨,害怕的就是他们。”
 ·严格暗自好笑·这狗官有些小心眼,可惜还不够聪明· ·主簿摇摇头,“如果当初在黑魔寨还未壮大时就将其剿灭,就不会有今日了。”
 ·沈进忠瞪了他一眼,无话可说· ·县丞冲主簿道:“说得容易就我们县里的那几个兵怎么剿匪” ·“行了,别吵了。”
沈进忠看见相距不远的几个人影,出声低喝· ·杨卓的性格没有高风那么滑溜,便由高风充当老大· ·高风故意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架势,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县令就是县令架子这么大,让大爷等了这么半天。”
 ·沈进忠瞄一眼阿飞怀中小孩身上熟悉的衣裳,一边连连摆手,一边急声道:“不,不,几位见谅,实在是天黑路不好走才迟来了片刻·银子,我已经带来了。
还请几位英雄说话算话,把犬子还给我·犬子没事吧” ·阿飞道:“放心,没伤他一根汗毛,而且还好好地哄他睡着了·” ·高云沉声道:“先给银子。
等我们点算清楚,确认无误,自然会交还令郎·” ·沈进忠看了看横在儿子脖子上的刀,只得把包袱递过去,“这里是四万九千五百两的银票和五百两的现银,保证一文不少。”
 ·高风和高云对视一眼,都有些吃惊·本以为有黑魔寨在,姓沈的捞不到油水,没想到他还真凑齐了五万两· ·严格瞄了眼皇甫玉琛,皇甫玉琛脸上的冷笑让人发憷。
他拍了拍皇甫玉琛的大腿,“看我帮你出口气·” ·当即,他对高云传音入密,“偷走一锭银子·” ·高云机灵,马上明白严格的用意,接过包袱后,巧妙地借助袖子顺走一锭五两的银子,然后就着火把点算,“四张一万两的银票,九张一千两的银票,然后是五张一百两的银票,五十两一锭的现银,一、二、三.....启禀老大,少五十两。”
 ·“嗯”高风嗓音骤冷· ·“不可能”沈进忠失声叫道· ·“岂有此理竟敢糊弄你大爷看来是不想要这个儿子了”高风和高云不愧是兄弟,十分默契,一挥手,“动手” ·县令小公子惨叫一声,鲜血从脖子上喷出,脑袋骨碌滚了出去。
 ·“儿啊——”沈进忠眼前一黑,根本来不及下令,昏死在地· ·“全部杀了”高风又下令。
 ·沈进忠昏过去了,其他人群龙无首,顾不上抬沈进忠,吓得转身就跑· ·高风几人意思地追了几步就退了回来,几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严谨更是乐得直蹦,“咯咯咯.....” ·县令小公子早就被送回县衙了,刚才大叫的是严谨,沈进忠神经紧绷之下,根本不可能发现他的叫声和自己儿子的不同。
被砍头只是个穿了县令儿子衣服的草人,鲜血则是提前准备好的血袋· ·笑过之后,几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五万两不是一个小数目,谁又敢说这是沈进忠的全部财产 ·“公子,这些银子”高风问。
 ·皇甫玉琛道:“知府带兵剿匪,伤亡在所难免·这笔银子就用作抚恤·” ·杨卓感叹道:“公子体恤兵士,实乃兵士之福·” ·皇甫玉琛道:“之后的路,你们的任务会多一个,不管是进县、进城,必然打探知县和知府。
再现狗官,见一个,办一个” ··“是”杨卓几人肃然道· ·“回去·”皇甫玉琛拉着严格,转身下山。
 ·高风见严谨被丢下,赶紧把他抱上··84章 斗智:严格对玉琛 ·吃早饭时,皇甫玉琛才等到军翔的回报· ·“本州节度使王奎王大人领兵两千前来,此时离双雀县尚有七八里。”
 ·皇甫玉琛颔首,“你和阿飞盯紧王大人,一有情况,随时来报·” ·“是·”军翔和阿飞领命而去· ·皇甫玉琛让邓满德拿来三柱山的地图。
严格也凑过去,地形能看明白,但其中有什么讲究完全不懂,偏头看皇甫玉琛,一脸求解· ·皇甫玉琛揽着他在桌边坐下,为他讲解,“这里就是三柱山,山峰高耸,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节度使只带来两千人,不足以包围三柱山,要想剿灭土匪,不可强攻,只能智取·” ·邓满德和杜鹃自觉地退到房门外随侍· ·“如何智取”严格问。
 ·皇甫玉琛道:“看这里,可以......” ·同一天,和严格问出同样问题的还有身处县衙的沈进忠,小心翼翼地和一位威武的中年男人交谈·这中年男人一身戎装,腰背挺拨,颇有大将之风,正是圆州节度使王奎。
 ·沈进忠昨天半夜一回家就得知了儿子并未被杀的事,今早又听闻钦差并节度使一同前来,隐约猜出儿子被掳的真相,险些被吓破胆,苦思对策无果,只求在节度使和钦差面前好好表现,以求将功赎罪。
 ·“军师,你怎么看”王奎询问身侧瘦削的黑须男子· ·军师看着地图,抚了抚胡须,“三柱山两面山体陡峭,难以攻进;另两面则视野开阔;要想在不被土匪发现的前提下靠近,很难。
为今之计,恐怕只能‘打草惊蛇’·” ·“此话怎讲”王奎细问,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军翔· ·军翔当作不知,只听着,也不插话。
 ·军师道:“先要找几位熟悉三柱山地形的向导·既然瞒不了我们的行踪,索性不瞒·大人大大方方地领着军队靠近三柱山,先走正常路径,派人上山劝降。
此举可让土匪们放松警惕心,他们只会以为我们和沈大人以前一样,不敢开战·我们故意和他们僵持一天而不采取任何举动,同时还要表现得非常烦躁,对方肯定会在暗中观察我们,会因此更看轻我们。
等到晚上,我们在山脚下扎上军帐,假装让士兵入帐内休息,实则悄悄分出大半的兵力跟着向导上山,攻其不备·如此,或可有六成胜算·” ·王奎颔首,“军师言之有理,就这么办。”
 ·如意客栈,皇甫玉琛也为严格讲解完毕· ·“——我能想到的仅此几个办法·” ·“‘仅此几’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严格笑吟吟地斜瞥他,“这样,我来考考你。
假设你还是你,领兵剿匪·而我是土匪中的一人,并偷到了你这边的情报,知道你可能会用方才说的几种办法对付我们·” ·“好·”他有兴致玩,皇甫玉琛就陪他玩,含笑看着他,低首就亲到他的唇,“然后” ·严格推开他,一脸正色,“美人计对我无效。”
 ·皇甫玉琛失笑,“好·你接着说·” ·严格想了想,说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对付我们,我们就是在山上不下去,以不变应万变,并且派人牢牢守住几个入口。
只要一有人靠近就命人放箭·山中资源丰富,被围困多久都饿不死;竹子也多,想要多少箭就有多少箭·你当如何” ·“此法可命名为‘无赖法’,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皇甫玉琛调侃· ·“你就说你怎么办吧·”严格趴在他的肩膀上,一脸得意· ·皇甫玉琛思索片刻,“如此,可等到风向合适时,生火制造浓烟,还有个稍微损些的招,在烟中掺迷药。
三柱山对面的福山能派上用场·” ·严格脸上得色更浓,慢悠悠地道:“若山寨里有地道呢” ·皇甫玉琛猛然抱住他,重重地亲了一口,“宝贝,你这句话还真提醒了我,这次剿匪必须谨慎,若劫匪真的从地下通道逃走,前功尽弃。”
 ·叫什么‘宝贝’,腻歪·严格剜他一眼,笑眯眯的,“第一回合,我赢了” ·“你赢了·”皇甫玉琛拂开刷到他脸的发丝,“要何奖励” ·“先记着。”
严格志得意满,“接着来” ·“三柱山太大,若真有地道,想找到并不容易·”皇甫玉琛想了想,“投石问路。
找个功夫好的人混到土匪中去,喊一声‘大当家从地道里溜了’·如果其他土匪知晓地道在何处,必然都往地道口跑;如果不知,则必阵脚大乱·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对我方有利。”
 ·严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傻了”皇甫玉琛故意问· ·严格软软地垂下脑袋,“好吧,第二回合你胜。”
他对这个男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地道术这样的大招就被他这么一句话轻易破解了· ·“呵呵,”皇甫玉琛揉了揉他的脑袋,和他在一起总是这么快乐,“接下来如何” ·严格振作起来,“接下来——如果地道被发现,我不会往前跑,而反其道而行之,返回地面,趁人不备解决掉一个官兵,换上他的衣服,光明正大逃脱。”
 ·皇甫玉琛问:“你是当家之一还是小喽” ·严格看看自己,他这气派怎么可能只是小喽“当然是当家之一” ·皇甫玉琛忍笑,“当家之一就这么丢下手下逃跑,土匪必然军心涣散,剿灭起来更容易。”
 ·严格语塞,半晌,道:“从地道这儿重新开始——如果地道被发现,我还是返回·我们对山上的地形比你们更熟悉,我便 带领手下埋伏,等到官兵深入山寨后,利用寨中的机关、陷阱等瓮中捉鳖。”
 ·这次,皇甫玉琛思索得略久一些,“据说黑魔寨的五位当家中有四位是江湖人,大当家更是出身书香门弟,他们中确实可能有人懂得机关之术·还是投石问路,先派一个十人小队深入山寨,一有异常就放出响箭。”
 ·“若有异常,难道你放弃进攻”严格追问· ·皇甫玉琛道:“不会·若是听到响箭,便 放出火箭,土匪能花这么大的力气在山中挖逃生地道,说明他们对山寨非常重视,必然不愿意看着山寨被毁,会分出部分人马救火,他们避开陷阱和机关的同时也是在为我们引路。
此时对付他们就容易得多了·五位当家不现身则罢,一旦现身,擒贼擒王·只要抓住几位当家,黑魔寨必然溃散·” ·严格苦思,“真到了这步,要么负隅顽抗,要么还是从地道逃跑。”
 ·皇甫玉琛轻轻一笑,摸了摸他的嘴角,“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皇甫玉琛道:“对我试试美人计。
你的美人计肯定对我有效·” ·严格一拳砸过去,被皇甫玉琛笑着抓住· ·“不对,等等·我是坏人坏人是没有原则的,我可以抓几个人当人质,如果你们不撤退,我就杀掉人质。
此时,你又当如何”严格不知想到什么,一脸狡黠· ·皇甫玉琛道:“嗯,这个问题我考虑到了·如果土匪真的挟持人质,要么派轻功高手急救,要么挟持抓住的土匪和对方交换人质,先把人质救过来再说。”
 ·严格得瑟地道:“哈哈哈其实人质并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我让手下中长得比较像好人的人假扮的” ·皇甫玉琛神色一正,“这土匪头子果然狡猾” ·严格瞪他一眼,继续道:“他们都是高手,一靠近你们,出其不意地击杀你和其他几信领兵之人。”
 ·皇甫玉琛露出轻松的神色· ·“不用想就又有对策了”严格狐疑地盯着他· ·皇甫玉琛含笑凝视他,“还用想到时候你肯定在我身边,即使我反应不及,你也会救我。”
 ·严格两手撑在他的腿上,倾身亲在他的眼睛上,一副笑模样让皇甫玉琛心神一荡,偏头吻他的唇· ·邓满德在外面敲门,“公子、夫人,阿飞回来了。”
 ·严格和皇甫玉琛分开,低下头装模作样地看地图· ·皇甫玉琛道:“让他进来·” ·阿飞将王大人的决定言简意赅地转述了遍。
 ·皇甫玉琛皱眉· ·严格也觉得此法不妥,但他没说什么,继续琢磨怎么‘打败’剿匪的官兵,王奎那边的问题,玉琛自有决断· ·皇甫玉琛只对阿飞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阿飞便 又离开去县衙· ·邓满德再次敲门,“公子、夫人,该用午饭了·” ·“知道了·” ·正吃着饭,严格忽然一拍桌子,“又想起一点,你们能对我们用擒贼先擒王这一招,我们也可以对你们用同一招。”
 ·皇甫玉琛叹气,“好好吃饭·吃完饭再琢磨·” ·严格快速拨完碗里的饭,“吃完了·” ·皇甫玉琛:“........” ·“我们可以擒你,”严格快速嚼了几口吞掉,“先派出一队人马将你和其他人隔开,然后五位当家联手对付你。”
 ··“以一敌五,我肯定输·”皇甫玉琛将他的饭碗装满米饭,“再吃一碗·” ·居然敷衍他·严格无奈,只得好好地把饭吃完,并且吃饱了,还把皇甫玉琛的手拉过去放在自己的胃上。
 ·皇甫玉琛这才正经地回答他,“你觉得,他们五人联手对付得过我们两人联手” ·严格一愣,笑眯眯地道:“对付不过。”
 ·再说三柱山· ·山脚下,节度使的军旗上书‘王’字,随风飘扬,身穿铁灰色铠甲的士兵整齐排列,庄严肃穆·王奎和军师董梁站在最前面,望向山上。
沈进忠不声不响地站在一旁,一双小眼睛偶尔向山上偷瞄一眼,就像在算计什么·军翔背着双手,站在最边上不起眼的地方,一副不会干涉王奎决策的样子· ·三柱山上,蔚蓝的天幕之下,翠绿的群山犹如一块绿色的毛毯,起起伏伏。
绿毯之上,一簇簇的红叶热烈似火,团团紫花宛若紫云,在淡淡的薄雾中层层叠叠地交错,俨然是上天创作的一副美丽画作· ·85章 玉琛妙计 ·半山腰,五个人影迎着阳光而立,长衫被风鼓动,猎猎作响。
最中间那人是一位女子,两手叉腰,大刀金马地将右脚踩在石头上·女子年纪在三十左右,作未出嫁的姑娘打扮,上面穿着一件短衫,下面着黑色短皮裤,露出两条被太阳晒成蜜色的长腿,脚上踩着粗糙的短靴;不但长得清秀,身材也娇娇小小,很难让人把她和土匪头子联系在一起,如果换上裙子,那就是一位文静的淑女。
腰上挂着一把比她的腰还要宽的大刀· 这人便是黑魔寨的大当家大刀·两侧的四个男人分别是另外四位当家,二斧、三剑、四枪和五棍·二斧和四枪的年纪明显比大刀大,但仍然尊大刀为老大,可见这大刀必然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身后,黑魔寨二千余人恐怕都已出动,手中执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脸上均挂着肃杀狠戾的表情,冷眼盯着下方,毫无惧色地和山下的官兵对峙· ·上山的小径上,一个年轻官兵正往上爬,离土匪群越近,步伐越发小心翼翼。
他叫黄正凯,出了名能说会道,在兵宫里人缘奇好·谁知,就因为这,董军师向王大人举荐他上山劝降,若是成功,立下大功当然再好不过·但这帮土匪岂是好惹的他只后悔平常为什么那么能说,更后悔为什么会让董军师发现这一点。
 ·大刀扭过头,冷眼看着他走近· ·黄正凯停下脚步,见她没有下令射杀他的意思,才再次迈步,一边擦冷汗· ·“诸位当家,在下知道如今形势紧张,就不多废话了。
王大人的意思,如果各位愿意投降,重罪的,可以轻判;轻罪的,可以判得更轻;无罪的,甚至可以放了,在还未铸成大错前,一切都好说·王大人贵为一州节度使,绝对一诺千金。”
 ·大刀指了指崖边,嗓音很柔和,没有丝毫的恶意,“你到这边来,刚才说的,我没有听清楚·我们若是投降,真的能轻判” ·黄正凯一喜,便顺着她的意思走崖边。
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下方的人马· ·“正是·王大人说——” ·话未说完,大刀一刀挥出,划中他的胸口· ·“你——”黄正凯指着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染红衣襟。
 ·三剑一惊,憨憨地问:“大姐,不是说,两方交战,不斩来使吗” ·大刀冷哼一声,“你当那些官兵真能成气候姐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先从气势上吓他们一吓。”
 ·四枪和五棍都佩服地看着她· ·“大姐言之有理·” ·下方,王奎和董梁眼睁睁地看着那女土匪眼也不眨地杀了黄正凯,既惊又怒。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帮土匪也太嚣张了”王奎怒不可遏,“这是不将官府放在眼里,不将朝廷放在眼里” ·董梁比较冷静,王奎的反应正符合他们原本的计划,他连忙劝解几句。
 ·军翔暗自皱眉,这帮土匪果然棘手·只怕关键还是在那位大当家身上· ·二斧走到大刀身边,脸色不像三剑他们那么轻松,“大姐,虽然你说的也不错。
但这人毕竟是官府的人,我们这样做,岂不是明晃晃地挑衅朝廷” ·大刀神色不变,“来人,把这东西拖下去疗伤·” ·二斧等人都吃了一惊,“他还没死” ·大刀淡声道:“只是残了而已。
假意杀他只是试探官府的态度·如果他们愤而起之,说明是真的下定决心剿杀我们,那我们就得出大招,留着这人也可作为人质·如果王奎怂了,我们还可以继续逍遥一段时间。”
 ·众人恍然,“原来如此·” ·此时的县城内,几乎所有店铺都关起门不做生意,只有向来冷清的茶馆忽然热闹起来·老百姓们都知道了官府派了官兵去剿匪的事,聚焦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着。
紧张而期待,无不盼着官兵大获全胜,那样,他们才有指望· ·严格和皇甫玉琛待在客栈里没出门,严格在给魏居慎写信,摇控第一公司;皇甫玉琛也在看几份折子,一边等待从三柱山传来的进一步消息。
 ·高云在门外道:“夫人,您在竹器铺定做的东西到了·” ·“进来,让我看看·”严格放下钢笔,兴致勃勃地起身· ·高风把手中提着的一串竹球递给他。
 ·严谨几人也好奇地围过来· ·严格挨个扫了一眼,都很圆,这一点已附和他的要求·他又拿起其中一个细看·往地上砸了一下,弹性也还不错。
 ·“做这些东西什么”皇甫玉琛走过来· ·“秘密·”严格对高云道,“你拿一个往墙上踢,不必刻意用内力,一边踢一边数数,直到把它踢坏为止。”
 ·高云僵住·不会是夫人觉得自己最近太闲所以用这种方式惩罚他吧 ·高风笑着拍拍他的肩,“夫人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皇甫玉琛道:“检测这东西的质量” ·高云这才明白,拿着球出去了· ·于是,客栈里所有人就听着楼下不停地传出‘砰砰’的声音,隔着墙壁显得沉闷,正好用来催眠。
这日下午,掌柜趴在柜台上睡得格外香· ·高云拿着烂掉的球跑上来,“夫人,球坏了·” ·皇甫玉琛看严格,“质量不算好。”
 ·严格却笑,“要的就是质量不算好·现在你们大概明白我的目的了·这球确实是将来要大卖的,每个的价钱定在2-4文,小孩力气小,如果是他们用,大概能用一个月。
一般的家庭都负担得起·如果是力气大的成年人用,一天踢两个时辰,就耗费两个球·每天都踢,每月也才60个球·这对于双雀县来说,是不错的收入。”
 ·高云挠头,“成年人会喜欢玩这个吗” ·严格贼笑而不语· ·皇甫玉琛盯着竹球,若有所思· ·“夫人,但这东西不是高难度的物件,其他人想模仿的话也很容易。”
邓满德知道严格支持所有人踊跃发言,便 开口道· ·严格颔首,“是这样没错,但相信给编得如此紧密的人并不多·而且,有竞争才有发展、突破。
我们只能给他们指一条路,不可能一辈子都牵着他们走·” ·众人露出赞同之色,均觉得有所悟· ·深夜,急促的敲门声将皇甫玉琛和严格吵醒。
 ·两人都猜到是三柱山那里有了新情况· ·“进来说·”皇甫玉琛手一扬,门上的木插销自动滑开· ·虽然客栈里客人少,还是要谨慎些。
 ·“是·”阿飞推门而入,隔着帐帘利索地禀告:“公子,王大人按计划带兵深入三柱山,惨败·兵队五百死,三百伤·王大人现已带兵撤回山下。”
 ·皇甫玉琛沉默片刻,道:“我已让人召集县中所有大夫在吉祥客栈待命,你这就领着他们去为伤兵疗伤·明日一早,你让王奎.....就是这样。
听明白了” ·阿飞应是,一句也不多问,快速离开· ·晨曦朦胧,紧盯山下动静的一个土匪注意到王奎叫来一位士兵说了几句话,偷偷地给了他一个什么东西,然后,那个士兵领着另外两个士兵骑快马离开,他连忙让人把大刀叫过来。
 ·“大姐,我刚才看到王大人吩咐三个士兵回县里,还给了他们一个什么东西·我怀疑王奎是想去邻州节度使那里搬救兵” ·二斧、三剑、四枪和五棍都神色大变。
这并不是不可能,邻州的州府向天府靠近两州边界,快马加鞭的话,只需一天的时间就能赶过来· ·五棍凝重地道:“大姐,看来他们是下定决心要剿灭我们。
我们还是趁早撤吧·” ·二斧摇头,“要撤也不容易,两千多人,动静不小·” ·“撤”大刀眼底闪过一抹冷厉,“这里是我们花了两年的心思才建成的,光是挖地道就挖了八个多月才挖到山的另一边。
你舍得离开这里离开了这里,我们又到哪里去找合适的地方不能轻易撤·就算要撤,我们也要先给当官的一点颜色瞧瞧。
将来到了其他地方,让那里的官府听到我们的名声就先惧三分” ·“大姐说得对”四枪赞同地连连点头。
 ·“传我命令.....”大刀扬起手臂· ·整整一天,山下没有大动作,山上除了十余人在崖边放哨,也没有动静· ·三柱山仿佛一下沉寂了。
 ·半夜之时,惊天动地的马蹄声忽然出现,越来越近· ·大刀纵身一跃到崖边,二斧几人紧紧跟上·五人向山下望去,无不大吃一惊·只见山下,点点火把犹如繁星,汇聚成两条火龙,飞快地靠近,借着火光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队伍后绵延,初略估计,至少有一万人 ·为首三人骑在马上,威风凛凛。
中间一位的气势尤其肃杀,长枪一挥,队伍分成两队,向两面分散,显然是将整个三柱山围住 ··严格和皇甫玉琛也混在人群之中。
严格竭力维持着面无表情,心底却快笑翻了,皇甫玉琛太有才了这将近一万人哪里是士兵而是县里的老百姓·今日一早,皇甫玉琛先下令封县,目的是为了防止黑魔寨的人进县城里打探消息,然后把县中的妇女全部召集起来,赶制黑色的官帽,用纸做成头盔的形状,并涂成铁灰色,有一部分甚至是直接用黑布胡乱地裹起而成;此外,他还让人给主簿指令,让他号召老百姓在夜深之时,穿上黑衣,戴上假头盔,昂首挺胸,靠近三柱山。
同时,他安排少许真正的士兵混在人群里,举着火把·火把光亮有限,山上即使有人用千里眼观察他们,也只能看清举着火把的人和他附近的二三人,根本不会发现大部分士兵是假扮的。
 ·山上的土匪被吓晕大半·一些胆小地纷纷嘀咕着不如投降算了,一些偷偷策划着找机会跑,还有一些甚至趁人不备往下冲,一边喊着“我投降,别射我”这帮土匪中,有重罪的只是少许人,大部分被抓了最多判个几月,或者两三年。
他们心中也有自己的算盘,真和官兵干起来了,没罪也有罪了 ·大刀得知这一情况,脸色铁青· ·四枪恨声道:“老大,这帮畜生太不成器他们不在乎我们,我们干嘛要管他们我们撤” ·皇甫玉琛对军翔道:“围而不攻,等待信号。”
 ·军翔点头· ·严格和皇甫玉琛借着夜色,向山上掠去· ·王奎看得一愣一愣的,问军翔,“那二位是” ·军翔轻描淡写,“喔,是我的两位师爷。”
 ·师爷这么高的武功的师爷王奎纳闷,但也没多想··86章 打入冷宫——宋如浩 ·严格和皇甫玉琛到了山上,山上已乱成一团。
两个轻功绝佳,很快将整个山寨转了一遍,并没有找到阿飞形容的那五个人· ·皇甫玉琛自言自语:“莫非真有地道” ·严格捏着鼻子喊:“他奶奶的五位当家从地道里逃了” ·皇甫玉琛:“......” ·“什么”从匪徒大惊,其中几人反应快的拨腿往同一个方向跑。
 ·严格冲皇甫玉琛一笑,拉着他跟上· ·跑到一间不起眼的木屋里,两人看着其中一个土匪转动一个不起眼的花盆,墙边的木柜顿时向旁边移动,下方出现一个地道口。
 ·严格和皇甫玉琛闪身而出,飞快地点了几个土匪的穴道,跳下地道·地道既宽又高,显然是为大规模的撤退做准备·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让他们知道那五人果然试图从地道里逃跑。
 ·两人疾掠而追,片刻,就赶上前方的五人· ·大刀看到眼前闪过两道影子,大吃一惊,举手道:“停·” ·火把的光芒猛然一晃后,两个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五人警惕地打量眼前二人,都有些发愣· ·这二人相貌出色不说,穿着也精致,一点儿都不想会出现在土匪寨里的人·皇甫玉琛从小就是锦衣玉食,吃穿用度无不最精,如今已贵为帝王,用度自不会变差,头上束发的发冠乃是上等的黄玉,圆润光滑;身上穿的白色长袍为最贵的云锦裁剪,暗藏金色丝线,在阳光下闪烁着若有若无的金光,透露出无与伦比的尊贵。
能穿云锦裁剪的衣服的,非富即贵·云锦工艺独特,用老式的提花木机织造,必须由提花工和织造工两人配合完成,两个人一天只能生产两寸左右,可想而知这种布料有多贵。
严格本身并不是很在意物质享受,但作为皇甫玉琛放在心尖上的人,他的衣饰比起皇甫玉琛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光是衣襟上镶嵌的一圈白熊皮毛就价值不菲,连腰带都是金缕腰带,腰间名贵的白色佩玉在火光下尤为抢眼。
 ·大刀沉声问道:“你们是何人” ·“来抓你们的人·”严格笑眯眯的,如同一片白云飘向大刀,直接攻击。
擒贼先擒王嘛· ·二斧冷笑,“你还没资格和大当家过招”同时疾闪而去,一柄大斧被他握在手中,凶狠地挥向严格· ·皇甫玉琛身影一晃,拦住他的去路,宝剑不必出鞘,右脚灵活而有力地抬起,脚尖重重地撞击在他的手腕上。
 ·二斧手腕一麻,手中的斧头竟然飞了出去,嵌入洞壁五六寸,他吃惊地看着皇甫玉琛,眼中再无轻视· ·四枪亦是大惊,忍不住要上前帮忙,被五棍拉住。
二当家只和对方交手一招他们就帮忙,会落了二当家的面子· ·那边,三剑见二斧被皇甫玉琛拦住,如浪里白条一样跃出拦截严格,利剑划向他的胸口· ·严格嘴角含笑,不慌不忙地在空中翻了个身,右掌如幻影猛然击出,拍打在三剑胸口上,随即身如飞箭,再次冲向大刀。
等三剑稳住脚步,严格已到了大刀跟前· ·大刀眼神一沉,“呲”的一声,拨出宝刀,摆出一个蹲马步的姿势,稳住下盘,挥出刚猛的一刀,势如破竹地向严格砍过去,杀气滚滚。
 ·严格惊讶地扬了扬眉梢,这姑娘身形娇小,力气却不小,这一击至少千钧·他从容地展开双臂,只以右脚尖为支点和轴心,旋转半周,轻巧地避开了这一击。
大刀的劲道落在地面上,在地上砍出一条长长的沟壑· ·而严格此时已在大刀身后,剑鞘不客气地抽中她的背· ·大刀不愧是一寨之主,哼也不哼一声,右手一震,刀背上作装饰用的数个银环哗哗作响,刀法蓦变,刀影重重,霎时似有百十把大刀一起出击,杀气徒然大盛,喷向严格。
 ·严格腾空而起,宝剑这才出鞘,手腕连动数下,“当”地挡住宝刀的真身,用力一震,轻松落地,左手负在身后,极尽潇洒· ·再看大刀,单膝跪地,脖子上架着一把剑。
剑,自然在严格手中· ·“大当家”在场的其余人难以置信地惊呼· ·皇甫玉琛身飘忽,转瞬已将四人的穴道封住。
 ·“宝贝,你在这儿守着,我去找人来·” ·严格点点头· ·忙碌到天亮,黑魔寨的人全部被抓住· ·皇甫玉琛通过军翔指挥:将沈进忠抄家查办,主簿暂借知县一职;抄家所得,用作士兵的抚恤金和补贴;黑魔寨的人经过审讯,还没参与过抢劫的,以及一些受到逼迫或者蛊惑的,教育一番,驱离出县;轻罪的,关押进县城大牢;重罪的,押解到州府;死罪的当众斩首。
 ·此举大快人心·全县阴霾顿散,燃放鞭炮,大肆庆祝· ·严格和皇甫玉琛屏蔽了喧嚣声,关上房门睡大觉· ·宋如浩听闻了这几天严格做的事,气得病又重了两分。
 ·宋朝邦叹息一声,“你这病总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宋如浩眼底闪过一丝恨间,“爹,我怀疑根本就是严格对我下了毒” ·“什么他对你下毒”宋朝邦吃惊地站起身。
 ·“不错”宋如浩道,“这完全有可能·您不觉得我病得太突然、太奇怪吗一开始我只是装病而已,我的身体并非真的那么差。
他医术惊人,众人皆知,想对一个人下毒,绝非难事·” ·宋朝邦皱眉,捋着胡须,“就算真是如此,没有证据我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宋如浩轻哼,出色的五官上浮出不相称的狠戾,“谁说的您这就去把这件事告诉公子。
就算公子不相信我们说的,心底也会留下一个疙瘩·只要这点怀疑存在,总有一天小疙瘩会变成大疙瘩·” ·宋朝邦盘算片刻,点头,“有理。”
这件事确实要由他出头·他是皇上的老师,就算此举惹怒皇上,皇上至多重责他两句;若有浩儿出头,皇上只当浩儿无中生有,对浩儿会更加不喜· ·杜正锋悄无声息地离开,进了皇甫玉琛的房间。
 ·“公子,宋先生在宋公子的房里,他们.....” ·皇甫玉琛道:“知道了·” ·杜正锋离开后,严格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皇甫玉琛,神色不善。
 ·皇甫玉琛赶紧安慰,“宝贝,委屈你替我背黑锅了·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正名·” ·没过多久,门被敲响· ·严格用灵识探出,来人果然是宋朝邦。
 ·“我是不是该避开,给他告状的机会” ·皇甫玉琛点头,严格就从窗户里飞出去了· ·“进来·” ·宋朝邦进门后,确实只有皇甫玉琛一人在,放下心。
 ·皇甫玉琛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桌面上的奏章上,平和地道:“是宋先生·我正在看江先生写的双雀县发展计划书,宋先生若是没有要紧事,我们可以改日再谈。”
老师,朕再给您一次机会· ·宋朝邦莫名觉得皇甫玉琛的语气有些怪异,但暗自察看他的脸色,又没有发现异常,只道自己想多了·难得严格没有和皇甫玉琛在一起,若是错过这次,很难再找到机会。
 ·“公子,方才浩儿和老夫提了一件事·老夫虽然不太相信,但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应该和您提一提·俗话说得好,小心无大错·” ·“喔”皇甫玉琛抬首,“是何事” ·宋朝邦一脸凝重,“浩儿一直在吃张大夫开的药,但他的病却并不见好转,他怀疑是有人给他下药。
这种药连张大夫也查不出来,可见非常厉害,只有医术高超之人才可能调配出这种奇药·” ·“宋公子怀疑是张大夫”皇甫玉琛问道。
 ·宋朝邦迟疑地道:“不,或许是....夫人·公子,老夫自然相信夫人地无辜的,但还是请公子把这件事查清楚,还夫人一个清白,也能化解夫人与犬子之间的误会。”
 ·皇甫玉琛的唇角勾起一个清冷的微笑,靠在椅背上,高深莫测地注视着宋朝邦,“夫人自然是无辜的·因为药是我下的·” ·宋朝邦震惊地看着他,抱拳的双手微微颤抖,“公子” ··皇甫玉琛道:“宋先生应该没有忘记那晚的神秘组织。
当天晚上,宋公子趁着夫人和三人交手时,欲从夫人背后下手,将夫人推向黑衣人的剑锋·车夫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宋朝邦脸色煞白· ·皇甫玉琛淡声道:“宋公子并不曾和车夫结仇,宋先生应该不会怀疑车夫有意污蔑他。”
 ·“老夫不敢”宋朝邦忙道· ·皇甫玉琛道:“朕就知道太傅会明白的·既然此事已经说开,宋贵人即日送回京城,打入冷宫。”
 ·宋朝邦心头一震,虚弱地道:“老臣领旨·只求皇上给我们父子二人叙别的时间·” ·严格在大街上溜达,忽然听到系统的提示:“叮。
支线任务——将宋贵人打入冷宫,任务成功·奖励白银400两,银箱一个·是否现在打开银箱” ·宋如浩被打入冷宫了严格唇角一勾,摸下巴,选择“是”。
 ·“恭喜您得到千年金参一支·” ·一支金光闪闪的、几乎和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大小的人参出现在严格面前,就像一个金灿灿的小人儿,险些闪瞎了他的双眼。
他连忙将金参收入背包·这金参和以前他曾得到的一支斩天藤具有相似的奇效,普通人只吃指甲大的一小片就能长寿,修真者吃了则能提升修为·不仅如此,将金参加入丹药之中,能百倍增加药效。
 ·严格的步伐更加轻快,身姿更显潇洒俊逸· ·此时,宋朝邦刚好走到宋如浩的房间门口· ·宋如浩看着宋朝邦脸色沉重地进门,心里咯噔一下。
 ·“爹” ·宋朝邦叹了一声,坐在床沿拍了拍他的肩,低声道:“皇上已下旨,即日将你送回京城,并打入冷宫·” ·宋如浩激动坐起身,张口欲呼。
 ·宋朝邦沉声喝道:“小心祸从口出” ·宋如浩急促地喘息了几次,歇斯底里地低语,“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狠心——” ·“住口” ·宋朝邦大喝一声,宋如浩一震,冷静下来。
 ·宋朝邦缓了缓语气,将声音压得低不可闻,“别忘了我们的下一步计划·只要你妹妹成功地入了皇上的眼,并顺利地生下龙子....到时候,我就能做国舅,而你贵为皇贵卿也指日可待。
小不忍则乱大谋·浩儿,你一向聪明,好好地想一想吧·” ·只是他似乎忘了有句话叫‘隔墙有耳’,还有句话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87章 坑爹的地图 ·严格本来只是好奇宋朝邦怎么把皇甫玉琛逼急了终于决定把宋如浩打入冷宫了,所以放出灵识去偷听宋如浩和宋朝邦说话,岂料正巧听到“只要你妹妹成功地入了皇上的眼”,顿时将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出来,喷了皇甫玉琛一脸。
 ·皇甫玉琛无语地看着他,严格一边伸手给他擦脸,一边将自己的灵识与皇甫玉琛相接· ·皇甫玉琛眼神一沉,下一瞬,身影在房内消失。
 ·宋朝邦呆若木鸡地看着突然推开门的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淡声道:“太傅年纪大了,不适合长途跋涉,就和宋贵人一起回京吧·” ·宋如浩喷出一口血,昏倒在床上。
 ·宋朝邦面无血色,软软地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老臣,谢皇上恩典——” ·皇甫玉琛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径自离去· ·翌日凌晨,准备启程的队伍里少了两人。
江敢等人虽然纳闷,但皇甫玉琛和严格不提,他们也不问,该如何还是如何· ·军翔拿着经过严格略加修改后的最终版本的计划书找到主簿· ·“钦差大人。”
 ·军翔把计划书递给他,“以后的双雀县可以按照计划书中所写发展·本官回京城时或许还会从此地经过,若是发现双雀县毫无起色——” ·主簿双手接过计划书,正色道:“下官一定竭尽所能发展双雀县。
若是做不到,下官自动请辞” ·“很好·” ·军翔很快追上车队· ·车队继续向南方出发·没有了宋如浩的队伍,严谨心情比严格还发了,欢快地唱着儿歌,奶声奶气的声音,严格在第一辆马车里都能听到。
 ·“爱我你就陪陪我——” ·江敢这个儿控还非常配合,“好,陪陪·” ·“爱我你就亲亲我——” ·“好,亲亲——” ·二人你来我往,跟唱双簧似的。
 ·“爱我你就夸夸我.....咯咯......” ·“好,夸夸·我们家宝贝既聪明又可爱” ·“爱我你就抱抱我.....” ·“好,抱抱......” ·“如果真的爱我,就陪陪陪陪陪陪我.....” ·马车边的人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会心的笑容。
 ·又经过两个小县,车队才到了一座繁华的大城——大瀚国十大名称之一的朝阳城·路上多见携剑带刀、作江湖人打扮的行人,甚至三五成群穿着同样服饰的帮派侠客,脸上或多或少带着兴奋之色,似乎有什么好事即将发生。
 ·严格好奇地往外看,皇甫玉琛叫来高风,“去打听打听·” ·“是·” ·皇甫玉琛对严格道:“我们先住下,等高风回来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
 ·严格道:“据我目测,我们的半只脚已踏入江湖·” ·皇甫玉琛颔首,“朝阳城确实是江湖人喜欢聚集的地点之一·” ·手下有人好办事。
 ·半盏茶之后,严格和皇甫玉琛已在客栈的天字号房里安顿好·这天字号房就是豪华的套间,外边是小客厅,里面一间是睡房· ·江敢、杨卓等人也感兴趣,此时都在严格和皇甫玉琛的房间里等消息。
 ·刚端上茶杯,高风就回来了· ·“公子、夫人,江湖中确实要出大事了”高风也被外面那些江湖人传染了似的,也一脸兴奋。
 ·严格问:“怎么回事” ·高风道:“是这么回事·迈国境内有一片神秘的山谷,名为‘雷谷’·雷谷长年累月被雷电袭击,无人敢近身。
但就在一个月前,不知为何,雷电的袭击不像以往那样频繁,而且每隔几天,雷电会消失无踪·有几个大胆的采药人进入山谷,看到传说中的斩天藤出现·几百年前曾有古书流传下来,说斩天藤的汁液只要喝一滴就能功力大增。
江湖人追求的是什么不就是武功精进、笑傲江湖吗得知这一消息后,整个江湖都沸腾了,众人聚在一起商量一起出发去迈国,抢夺斩天藤。
不止是我们大潮国,迈国周围的其他几个国家的江湖人也听到风声了,估计都会尽快赶往迈国·” ·江敢问道:“一个月前就出现了,为何现在才决定去看看” ·高风的脸色有些古怪,“见过斩开藤的不止一个人,但他们每次见到斩天藤,斩天藤的位置都不同。
他们怀疑,斩天藤极有可能已经有了灵性·如果没有完全的准备,很难抓住它·” ·江敢不可思议地道:“那岂不是和人参娃娃差不多” ·高风摊手,表示说不清楚。
 ·皇甫玉琛注意到严格神色有异,“怎么了” ·严格道:“我们也去抢斩开藤”江敢怀疑斩天藤的药力,他却一清二楚。
只因有一次完成系统给他的支线任务后,他得到的奖励就是斩天藤斩天藤对人有奇效丝毫不假·既然有这等宝贝,当然是抢过来给自己人用。
别国的东西,不抢白不抢· ·“好·”从出宫至今,严格难得主动要求点什么,皇甫玉琛求之不得,欣然答允· ·严格问:“原本的计划怎么办” ·皇甫玉琛自有主意,“江先生带着其他人继续南下,一路上该做些什么应该不用我多说。”
 ·江敢道:“公子放心,江某会关注民生,并记下所见所闻,还会尽可能按照夫人的经商模式为一些较落后的城镇寻找一些发展的机会·” ·邓满德听着不对劲,“公子,莫非您和夫人打算单独去” ·杨卓也不放心,“公子,不如让风和云跟着。
他们二人跟着夫人这么久了,和夫人、公子配合起来也默契些·” ·皇甫玉琛道:“我和夫人会带着世杰,其他人就不带了·” ·严格也道:“你们就放心吧。
以我和琛琛的身手,单独行动反而利索些·”他坚决贯彻“皇甫玉琛叫他一次‘夫人’他就叫皇甫玉琛一次‘琛琛’”的方针政策。
 ·“咳咳.....”好几个人都咳嗽起来,低头看地面· ·皇甫玉琛凑到他耳边,“不知如何称呼我,可以称‘夫君’·” ·严格笑眯眯地看他,“还可以称小琛、琛儿。”
 ·关于称呼的问题,两人一直未能达成一致· ·皇甫玉琛认了,“随你·咳 ·此事就这么定下,我们的最终目的地是蓝海城。
你们一路留下暗记,我和夫人办完事之后会追上来·如果耽搁得太久的话,最后也会在蓝海城和你们会合,不必担心·” ·“是。”
 ··让高云去打听了雷谷的具体位置后,严格和皇甫玉琛没有耽搁·带上严谨就骑马离开·其他人需要联手才敢进入雷谷,他和皇甫玉琛却有自信独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抢占先机。
等其他人都去了,虽然也有信心抢到,但万一被人知晓斩天藤落在他们手中,他们还不成了众矢之的 ·没有外人在,严谨也不用一直装小孩那么辛苦,在无人的旷野中,坐马坐得屁股疼了就干脆用飞。
 ·严格心说,幸亏这个时代没有雷达,不然的话被人看到一个六岁的小屁孩在天上飞还不天下大乱 ·两匹快马疾驰在林间的官道上,皇甫玉琛将马勒停,“宝贝,等等。”
 ·严格拉住缰绳,黑骏马嘶鸣一声后及时停下·他回过头,“怎么了” ·严谨也疑惑地从他怀中探出头往后看。
 ·皇甫玉琛驱马到严格身边,“根据高风所说,如果我们快马加鞭、日夜不停,大概三天就能到达经由那里向西转的森云县,但我们现在还没到·宝贝,你确定你指的路是正确的” ·严格摸下巴,拿出地图,“我看看.....”其实这一路上时不时遇到三五个骑着马往他们的反方向奔驰的江湖人,他就有不妙的预感了。
 ·皇甫玉琛一看他眼珠打转,就知道他在心虚,暗笑,淡定地抱着双臂,看他装到什么时候· ·严格觉得和皇甫玉琛之间默契的感觉越来越浓,不用看他就知道他在笑,扭头道:“这真的不怪我。
都怪这古代坑爹的地图,画得不明不白的·” ·“呵呵....”皇甫玉琛低笑两声,从他手中拿过地图,“我看看·” ·严格极力挽回面子,“你看看吧,等以后有机会我要把全国各地的地图都改良一遍。”
 ·皇甫玉琛赶紧打消他的念头,“千万别,宝贝·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其他国家想侵略我们就如有神引了·” ·“也对。”
严格打了一个响指,“我可以改良其他国家的地图” ·皇甫玉琛一脸鼓励,“为夫一定支持你” ·“是不是要往回走”严谨问。
88章 斩天藤的传说 ·皇甫玉琛看着地图,“往回走大约二十多里,那里有一条分岔路,应该走左拐的那条·” ·严格看了看天色,“趁着天色还早,我们赶紧折返吧。”
 ·三人一路疾奔,返回到分岔路,顺着向西的官道往前跑了大约半柱香的功夫,看见两个江湖人在树荫下休息喝水· ·严格觉得这两个江湖人有点像之前走错路时见过的,“还是问问,免得又走错了。”
 ·皇甫玉琛以正常速度打马靠近,在二丈外就停下,免得那二人以为他有敌意· ·“二位大侠,敢问此路可是通往西关塞在下和夫人、犬子第一次去西关塞,担心走错了路,有劳二位指点。”
 ·西关塞是大瀚国的一个边境重城,几乎就坐落在大瀚国和迈国的边界线上·皇甫玉琛当然不会把他们要去迈国的事告诉他人,知道他们的目的的人越少,他们夺得斩天藤的机会越大。
 ·那位年纪在三十出头的江湖人十分豪爽,站起身,大笑了几声,“之前我见过你们,原来你们走错路了·这次没有错,这条路就是通往西关塞的·” ·另一位略小几岁,和这中年男子长相相似,十分懂礼数,对皇甫玉琛点了点头,道:“幸亏你们返回得及时,不然只怕不得不露宿了。
再往前大约二十多里有一个小镇可以过夜·” ·“多谢二位·”皇甫玉琛道谢· ·严格也驱马过来,笑道:“幸亏遇到你们二位。
其实我们有地图,不过是他看错了·” ·皇甫玉琛和严谨同时扭头看他,表情一模一样· ·年长者道:“在下张飞龙、这位是舍得张飞虎。
既然同路,不知二位可有兴趣和我们同行” ·从这里到小镇只有这一条路,即使不想同行也不得不同行,不如爽快地应下·到了小镇再找个借口分开便是。
皇甫玉琛拱手道:“荣幸之至·在下罗方,这位是内人张扬,这位是犬子罗佳城·”如今行走江湖,或许会遇到一些事端,却是不便再用方致远一家的名字,以免给他们惹来一些后患。
 ·“幸会·”严格颔首· ·严谨也像模像样的抱拳,“幸会·” ·张飞龙和张飞虎都笑起来· ·张飞龙道:“天色不早 了,我们这就上路吧。”
 ·“请·” ·有张飞龙和张飞虎带路,严格和皇甫玉琛心理轻松许多,一路只跟着那二人的马跑便是· ·到了小镇上,太阳也逐渐西落。
残阳挂在西边的天空上,映出一片火红的云霞· ·小镇上有不少江湖人,懂礼数的,互相点个头;态度恶劣的,互相当做没看到·隐隐约约能感觉出紧张的气氛。
 ·不过,这对小镇来说是件好事,镇子里人多了,那些小店铺每日的进帐也比平常多· ·“罗公子,再往前走有一家小客栈·不过,罗公子和罗夫人可能会住不习惯。”
张飞龙打量两人几眼,意有所指,但没有恶意·他当然看得出皇甫玉琛和严格非富即贵· ·严格笑道:“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讲究·我们罗家世代经商,走南闯北,吃的苦头可不一定比两位大哥少。”
 ·张飞虎哈哈一笑,“这倒也是·” ·兄弟二人都对严格和皇甫玉琛有几分好感,觉得他们不像有些商人一身铜臭,看他们的眼神也没有傲慢之色。
 ·客栈确实小,就是几间民房改造的,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五人安顿好后,一起到大堂里用饭·等饭菜上来的时候,严格随意地打量着大堂,简陋的大堂里一共有六张桌子,除了他们这一桌,另外还有三桌客人。
其中一桌是一位老者和两位年纪大约十一二岁的双胞胎兄妹或姐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老者一袭灰袍,虽然灰发白须却面色红润,神色和蔼,端是坐姿就有一种长者风范,笑着对那对双胞胎道:“你们可知,关于斩天藤,还有一个传说。”
 ·堂内四桌客人就有三桌是江湖人,顿时都被他的话吸引住· ·“师父,是什么传说您快讲·”少女性格活泼,催促着,嗓音如黄莺出谷。
 ·“好·”老者道,“据说,在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位仙人,名为无宰,法力无边·他独自居住在天山之上,隐世修炼。
有一日,他无意中发现经常打坐的蒲团边居然长出一颗小草·这棵小草虽然娇小,不及一指长,却翠翠绿绿,充满生机,随风轻轻摇摆的样子居然像是有一丝悟性·他心中莫名一动,便把这棵小草留了下来,闲暇时悉心照顾。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株小草越长越大,成了一条绿油油的藤蔓,能从地面直达屋顶·不仅如此,藤蔓还能随意地移动位置·仙人走到哪里,它都能跟到哪里。
久而久之,仙人隐约能体会到藤蔓的一些情绪,欣喜不己,更是视藤蔓为友· ·而在与天山遥遥相对的黑山之上,却居住着一位妖魔,名为天藤,嗜杀成性·他偶然得知天山上住着一位仙人,想得到他的力量,便杀到天山。
仙人和他大战九天九夜,不幸惨败,失去行动力·妖魔仰天大笑,便要上前吸收他的力量·仙人看到身边的藤蔓,忽然心中一动,是否可以将自己的全部力量传给藤蔓,再让藤蔓逃得远远的。
如此,这妖魔便无法得到他的力量·藤蔓已有灵性,可以和他简单地沟通·仙人与藤蔓沟通后,藤蔓欣然地点头·仙人便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给藤蔓。
藤蔓常年跟随仙人打坐,已有一定的底子,得到仙人的力量后,功力得到突破·而仙人却因为力量消失,不幸离世·藤蔓以极快的速度逃得无影无踪,找到秘密的场所修炼之后,法力大增,又回去杀掉了妖魔,为仙人报了仇,并为自己取名‘斩天藤’,以示对仙人的怀念。”
 ·堂内一时静默无声·这个故事其实有些俗,但惩奸除恶、雄霸天下的故事总是能调动人的情绪·双胞胎沉迷在精彩而充满侠义的故事中,而其他江湖人则被故事中藤蔓的力量刺激得热血沸腾。
 ·老者呵呵一笑,又道:“传说终归只是传说,丫头和小子可别瞎想喔·” ·他的话一说完,坐在角落桌子边的黄脸大汉就冷哼一声,一副粗嗓门,“你这老头若是不想得到斩天藤跑到这里来干什么看你一把年纪了,趁早回家歇着,免得在半路还急着买棺材。
哈哈——”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原来是三粒花生米同时射出,“啪啪啪”三下分别打在他胸口不同的位置· ·“年轻人要懂得敬老。”
老者捋着胡须,呵呵一笑· ·三粒花生米不知道击中了黄脸大汉的什么穴道,他仅不能说话、不能动弹,似乎还不能呼吸,脸逐渐变得更黄,随后变红,焦急的眼神使劲盯老者。
 ·老者微微一笑,不见他的手动,又是三粒花生米飞出· ·黄脸大汉泄了力地跌坐在板凳上,继续地喘息着,眼睛盯着老者,却是不敢出言不逊· ·严格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以往只能在电视、电影中见到的武侠场面,两眼闪闪发亮,皇甫玉琛甚至能听出他的心跳和血液流动速度都比平常快,还瞄见他的手也不自知地握成拳。
 ·他好笑地对严格道:“有必要如此激动”“宝贝,你的身手比起那位老者不知厉害几倍·”这一句是传音说的。
 ·严格看了他一眼,摇头,传音道:“唉,你是无法理解穿越人士的感受的,将来若有机会去我以前的世界,你就会明白我此时的心情了·” ·皇甫玉琛勾唇,如果真有那样的机会,他很愿意去严格以前的世界看看。
 ·张飞虎则是一副理解的表情,“罗夫人多在商人圈里走动,想必接触江湖人的机会不多,倒也难怪会如此·” ·“想起来了”张飞龙莫名地往老者的脚看了一眼,露出恍然和激动之色,低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老者应该是阳山派老祖宗应尊老人据说他已经一百五十多岁,在江湖中德高望重,所以被人尊称为‘应尊’,意应该尊重,他的原名反而几乎没有人知道了。
应尊老人极少在江湖中走动,但他有一个奇怪的爱好,就是两只脚上的鞋子一定要穿不一样的.....” ··严格、皇甫玉琛、严谨和张飞虎不约而同看向老者的脚。
果然,两只鞋虽然样式一模一样,但左脚的鞋子是黑色,右脚的却是灰色·这爱好果然够奇怪· ·严格问道:“张大哥,方才被点穴的人是什么人” ·张飞龙脸上露出二分不屑之色,“怎么说呢世人通常喜欢把江湖中人分成两种,罗夫人可知是哪两种” ·“正和邪”严格道。
 ·“不错·”张飞龙道,“他叫李迫·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但用一个‘邪’字来形容他最恰当不过·” ·小客栈的大堂巴掌大,就算张飞龙说话声音再小,江湖中人耳力都好,很难听不到,更何况张飞龙根本不屑压低声音。
 ·李迫刚才在江湖人面前丢了脸,正在气头上,不能把老者怎么样,难道还怕了张飞龙双眼一瞪,纵身跃起,拨刀砍过来· ·严格没忘继续扮演商贾人家,抱着严谨就往墙边退,还不忘拉上皇甫玉琛。
 ·这客栈的桌子配的凳子全是长板凳,皇甫玉琛被他往后猛拉一下,险些被板凳绊倒,形象全无,无奈摇头·他是不是该感谢这家伙逃跑时没忘记带上他 ·严格偷笑,被皇甫玉琛偷偷地在他的臀部暧昧地揉了一把,“今晚小心了。”
 ·严格上下打量他,有意用慢动作,颇有挑衅的意味:该小心的是你· ·皇甫玉琛胸口霎时被一股冲动凶猛地翻搅,火热的双眼盯得严格也浑身发热,警告地扫他一眼。
 ·皇甫玉琛勾唇,捏住他的手· ·再说张飞龙,既然行走江湖,岂会害怕与人打斗,拨剑一挡·刀剑相交,火花四射· ·两人正待来第二招,应尊老人右手轻抬,两人的手腕被无形的力量缠住,动弹不得。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小心吓到老百姓·” ·张飞龙和李迫对视一眼,同时哼一声,收势回到各自的位置··89章   边塞重城——西关塞·吓得一动不敢动的老板这才敢端着托盘过来,给严格这桌上菜。
小镇子不会有什么名菜大菜,就是一些家常菜,西红柿炒蛋、茄子炒肉·红烧豆腐、炸小鱼、土豆炖鸡、黄瓜炒肉和青菜蛋汤·不过闻着倒也很香··吃罢饭,严格抢先付了饭钱,对张飞龙和张飞虎道:“两位大哥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
今日能结识两位实乃大幸,而且要不是二位给我们这之路,我和……我们家掌柜的说不定会一走走到北海去·”在外人面前,要给自家爱人面子,严格没叫他“琛琛,又不想叫“致远”或者“夫君”,便叫“掌柜的”。
·他既有礼数,又幽默,张飞龙和张飞虎都笑了,便没有推辞··严格又道:“二位大哥,我们一家人都习惯了饭后散散步,暂时别过·”·“好,请便。”
严格、皇甫玉琛和严谨便起身出门··应尊老人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严格和皇甫玉琛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去,应尊老人并回避他们的视线,含笑颔首后才移开目光。
走得远了,严格才感慨地道:“琛琛,阅历多的人就是不一样,目光如炬·我甚至有一种被他看穿的感觉·”·皇甫玉琛搂住他的腰,“再叫一声‘掌柜的’。”
严格不屑地看他一眼,“只是个掌柜的,有什么好得意的白居慎是掌柜,闻闲是掌柜,袁安是掌柜,那小客栈老板也是掌柜,随手一抓一大把。”
皇甫玉琛挑眉,“你以为我不知道‘掌柜的’有‘夫君’的意思”·严格正色道:“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地商量下对彼此的称号问题。
我在外人面前叫你‘琛琛’叫多了,我怕一些够敏感的人会猜出你的身份·”·“那就叫我‘夫君’,‘掌柜的’也不错。”
皇甫玉琛笑道··“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严格一巴掌拍在他的臀部上··皇甫玉琛这才好好地想了想,“在民间,男子成年,不便直呼其名,通常另起一名为字,以表其德。
但皇室之中并没有这样的惯例,不如你给我起一字,只有你可以用·”·给皇甫玉琛另外一个名字严格顿时生了兴致,“好·我想想。
记得在史书上看过,古人起字,多用‘子’这一字,因为‘子’是男子的美称和尊称·第一字就用‘子’……”·皇甫玉琛笑,搂着他的腰往前走,不妨碍散步。
严谨深深地觉得自己很多余,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零食鼓着腮帮咀嚼··“‘琛’指美玉,不如另取同样有玉之意的‘瑞’字,‘瑞’还有吉祥、瑞气之意,寓意不错。
你的字就为‘子瑞’,如何”·“好”皇甫玉琛已趁其不备散步到偏僻处,拦他入怀,吻住他的唇,“我很喜欢。
以后在宫内,你仍可叫我玉琛,在宫外就叫子瑞,只你一人能叫·”·严格点头,“那我呢我好像是没有字,不然的话,我爹和我娘不会直接叫我的名字。
不如你也给我起字·”·“不用,我觉得叫‘夫人’和‘宝贝’都很好·”皇甫玉琛继续往前走,一副免谈的架势··严格深深有种上了大当的感觉,无力地扶额,追上去,“算了,你是我的爱人,我宠着你是应该的嘛。”
皇甫玉琛心道,让你在嘴皮上占点便宜··严格道:“还是说正事·张飞龙和张飞虎热情豪爽,明天兴许还会邀请我们和他们一起走·我看我们还是想个办法提前离开。”
皇甫玉琛道:“我们半夜离开,在柜台给他们留张纸条,就说突然间想起还有急事,先走一步·”·“可行·”·夜深人静,趁着所有人都熟睡后,严格和皇甫玉琛悄然骑马离开,在月色之下急速向远处奔驰。
又赶了两天路,两人才到达边塞之城,西关塞·边塞之城乃是军事重地,光从厚实而高大的城墙就能看出这一点·城墙上,面容黝黑而严肃的士兵扛着长枪,来来回回地巡逻,军威赫赫。
东城门口,进城的人排了两条长长的队伍,多是带着家里的收成进城卖的百姓和运送大批货物的商队·其中还有许多褐色头发、五官深邃的迈过人·毕竟是边塞城镇,两国间的贸易来往比较频繁。
所有进城的人经过了士兵的严密盘查才允许进入·如果想由西城门进出,同样要进过盘查,以防他国的细作混入大瀚国··皇甫玉琛客气地问排在他们前面的一位中年大叔,“这位大哥,西关塞的盘查每日都这么严密”·大汉道:“不是。
以前也检查,但不像这几天,所有人带的东西都要里里外外地搜查·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哈,江湖人突然多了起来,曹将军担心出什么事,下了警戒令,查的非常严。
我们经常把山货拿到城里来卖,早就习惯了·”·西部气候相对干燥得多,等了一会儿,就口干舌燥,严格从包袱里拿出水囊,喝了几口水,递给皇甫玉琛··严谨自己背了个小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些的水囊,喝了一口,里面装的是果汁。
“爹爹,我肚子有些饿了·”·严格左右张望,“这进不了城,去哪儿弄吃的”他的系统背包里倒是有不少食物,但都不是这个时代的,拿出来吃未免有些怪怪的。
皇甫玉琛看见另外一条队伍里有一位年轻人挑着担子,担子里装着几个大坛子,散发出阵阵香味,对严格道:“你看着他,我去买些东西给你们吃·”·严格看着皇甫玉琛走到那个年轻人身边,说着什么,一边拿钱袋,心里暖暖的,眉梢、眼底、脸上、嘴角都带着笑意。
以前哪能想到会有一位帝王为了他亲自去买几文钱的东西·“一家三口”旁边排队的大婶凑过来问严格·胳膊上挂了个篮子,盖着布,隐约能看出里面装的是鸡蛋。
严格点头··大婶一脸暧昧的笑,“你相公对你们很好啊·”·严格干笑·大婶,你为啥那么肯定我是“夫人”?就因为我带着孩子·严谨偷偷地笑。
“孩子真可爱·”大婶夸了严谨一句,悄悄地问严格,“是亲生的吗”看那表情似乎还想问是不是你家夫君的小妾生的·严格一头黑线。
严谨朝大婶白了一眼··严格道:“大婶,小心有人偷你篮子里的鸡蛋·”·大婶赶紧转身,把篮子上的布压紧了些,戒备地左右看看,不再和严格说话。
皇甫玉琛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八个碗,一碗蔬菜粥、一碗粉条汤、一碗白米粥、一碗白胖胖的馒头、一碗包子、一碗蒸饺和一碗面条·丰富的食物惹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怎么买这么多”严格问··皇甫玉琛道:“不知道你想吃什么,索性都买一些·还是热的,趁热吃·”·严格留下了蒸饺、包子、白米粥和粉条汤,另外四碗不好浪费,问了之前问路的大叔,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吃一些。
大叔欣然地道了谢··那大婶很不自觉且很麻利地把那碗带着几片肉的面条端走,倒是没忘记道谢··没有桌子,皇甫玉琛将托盘一端放在马背上,一手托着另一头,另一手用勺子舀了口白米粥喝。
严格尝了一颗饺子,“有点辣辣的,还不错·”他夹着一颗饺子喂皇甫玉琛··严谨喝着粉条汤,也满意地眯眼,“嗯·汤里面也有点辣,好喝。”
皇甫玉琛道:“西部秋冬春都比其他地方要更冷一些,所哟这里的人在吃食方面相对比较重口,吃辣写暖和·再来个·”·“自己动手。”
严格看他一袭月白色长袍,斜倚马腹,一派闲适,那模样要多迷人有多迷人,不伺候了···皇甫玉琛看着他,不动手,也不说话,只笑··严格夹着一颗饺子,故意粗鲁地塞进他的嘴里。
皇甫玉琛被呛到了,他又慌忙地拍他的背··“喝口粥·”严格用勺子舀了一勺粥··皇甫玉琛张口喝掉,“没事了·”·城墙上,一个身穿蓝灰色文生袍的年轻男子趴在石栏上看着下方某处,目不转睛,嘴角还在流口水。
他的肩上披着和一些士兵一样的黑色披风,证明了他和守军有着密切的关系··“军师,你在看什么”一位身材魁梧、身着将袍的男人大踏步走进,男人五官坚毅,脸经过长年的日晒成了铜色,更为他增添几分粗犷的魅力。
“赏心悦目,赏心悦目”冯准头也不回,“在边关待了两年,吃,吃不好;睡,睡不好;玩,玩不好;想爱……也爱不好,周围都是糙汉子。
今日能见到这一幕,值了”·曹战皱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看到了吧”冯准挪到他的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一动不动地继续盯,“是不是非常赏心悦目”·“什么东西。”
曹战面无表情··冯准总算回头看了他一眼,但却是一副“你已经无可救药”的眼神,“我是说那边排队的两个男人,都穿白衣,牵着马,其中一匹马上还坐着一个小孩的。
看到没有那两个人是不是都长得很英俊”·“他们是一对·”曹战难得对打仗以为的事作出评价··“我知道。”
冯准的目光继续追着严格和皇甫玉琛··“他们很相称·”·“我知道·”冯准不耐烦地应了一句,忽然看到那位五官略显冷峻的男人往这边看了一眼,两人的眼神远远的对上。
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莫非那个男人听到他和曹战的对话了转念又觉得自己傻了·隔得这么远,怎么可能听到··“所以,不管你看上他们中的哪一个,都没机会。”
曹战客观分析··冯准扭头盯着曹战,“我想骂某人的爹·”·曹战指着从墙洞里一爬而出的老鼠,“它的·”·“滚”·皇甫玉琛看着严格笑了笑,抬手抚了抚他的头发。
“终于快到我们了·”严格拍了拍马,驱它往前走··严谨吃饱喝足,趴在马背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口水·他的背上绑着严格发明的安全带,不用担心他会从马上摔下去。
轮到严格和皇甫玉琛,皇甫玉琛将他和严格共用的包袱以及严谨的小背包递过去··检查的官兵正准备接过去检查,一个人影冲过来,挤到他面前,先一步接过两个包。
90章  雷谷·冯准两眼来回地扫视严格和皇甫玉琛,脸上带笑,温和地问:“欢迎两位来到西关塞·不知两位是来做什么的若是来游玩,敝人冯准,对西关塞再熟悉不过,闲暇时可以做两位的向导。”
皇甫玉琛冷眼盯着他··严格好笑地打量这个奇怪的人,他并没有在此人眼中看见任何龌龊的心思,“我们是商人,想来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挣钱的路子。”
“欢迎来这里西关塞发展,”冯准道,“我对经商也颇有心——”·话还没说完,曹战走了过来,拿过两个包袱丢给士兵,面无表情地把冯准拽开,冯准险些跌倒。
“他该吃药了·”·说完,他就将冯准拉走··严格和皇甫玉琛接受过检查后,总算得以入城,一进城,就被来来往往的江湖人震了一下·城里忽然涌入这么多江湖人,万一是有什么针对朝廷 的大行动,大大不妙。
难怪曹将军会那么紧张地大盘查··此时,在西关塞一个神秘地方的神秘房间里,传出两个神秘人的对话··“主人,您让我们盯着的人已经到了·”·“他们终于来了。
按照计划行动·”·“是·”·“后日一早本座不得不回去,一有任若本座不在,就向副教主汇报·何情况,及时来报·”·“是”·严谨在马上沉睡着,面容很平和,但脸色却比平常白两分。
严格和皇甫玉琛一心找客栈,都没有注意··在客栈订了房间,皇甫玉琛将严谨抱到床上,让严格和严谨在客栈休息,他则出门打听消息··前几天,进入迈过境内的江湖人太多已引起迈过守城将军的警觉,对大瀚国的江湖人的排查十分严厉,大瀚国的江湖人要想进入迈过,多是假扮成商队的人。
此外,雷谷的事和他们之前听到的差不多·由此可见,江湖人消息之灵通··两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偷偷进入迈过·耽搁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我去叫小谨·”严格走到床边,喊了两声,严谨都没有反应,这意识到不对,一把抓住严谨的手腕,为他把脉··“怎么了”皇甫玉琛看一眼严谨,也察觉到异常,几步走过去,“他怎么了”·严格一脸凝重地转头看他,“我很肯定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但他却醒不过来。”
皇甫玉琛一惊,猛然握住他的双肩,紧张地上下打量他,“你呢可有哪里不舒服”他没有忘记严格说过,严谨是依附他生存的,担心严谨的异常会给严格带来危险。
严格摇头,突然想到系统,试着打开却没有成功,以往出现的光屏并未再出现,神色一变,“背包也打不开了·”·皇甫玉琛的心一沉,握住他的手不松,唯恐严格在他面前消失。
“小谨小谨”严格更用力地摇晃严谨,严谨仍然没有反应··从未出现的状况让他和皇甫玉琛面面相觑,均神色凝重。
皇甫玉琛的心情他严格更沉重·严谨遇到了危险,会不会危机到严格的性命·“会不会是他的修为有了突破”皇甫玉琛环住严格的腰。
严格皱眉,“应该不是,他以往突破时并未出现这样的情况……子瑞,怎么办”他第一次在皇甫玉琛面前露出无助的神色,他担心严谨,也担心自己。
在这个世界,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这么多的幸福,不想再失去··皇甫玉琛紧紧地把他抱在怀中,“不会有事的,宝贝,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东西将你从我面前带走我们先不要慌,既然严谨的身体很正常,说明他暂时没有性命危险。
你不是说斩天藤具有奇效我在想,或许它对严谨同样有效·我们现在就去找斩天藤·”·“对,斩天藤”严格心总算稍微一松,恢复了镇定,“斩天藤一定有用”背包已经无法打开,他只能指望斩天藤。
两人快速将东西收拾好,严格用包袱布将严谨包好,背在背上·两人出了客栈,来到人烟稀少的角落,趁着巡逻的士兵没有注意,犹如两道疾风,快速从城墙闪过,踏空疾跃远去。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迈过守军的关口,依法炮制,避开他人的视线,向雷谷疾奔··来到雷谷,远远地看见细如长蛇的雷电像雨一样密集地淋下来,让两人的脸色又是一变。
如此密集的雷电,即使以他们如今的修为,一旦进入谷中,也必死无疑··而且谷边还不止他们三人··守在谷边的来自多个国家的江湖人看到边上忽然冒出两个白衣人,吓了一跳,眼底都流露出几分震惊。
这二人是何方神圣轻功几乎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皇甫玉琛安抚地捏了捏严格的手,传音道:“宝贝,我们先打听一下再说。”
严格微微颔首,转身看向其他人时,脸上挂着和以往一样讨喜的笑··除了他们三人,谷边还有三十多人·独自站在一边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虎背熊腰,一头褐发;斯文的中年男人和同他举止亲密的中年美妇;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懒洋洋地坐在一棵大树下,靠着树干打盹,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三个穿着相似服饰的六十多岁的老者;一掌门领着门下的十五六个门徒;一站一坐、面色凶狠的两个年轻人,面条的小辫子,不知道每天梳头要花多少时间。
除了在树下睡觉的年轻人和那对夫妇,看其他人的长相,都不像大瀚国的人·这些人都很清闲,似乎在等着什么··严格又转头打量雷谷,山谷很深,从崖边到谷底最深处知道达千米,但坡边不是很陡峭,想下去也不难。
因为常年雷击之故,谷底植被不多,能在雷击后存活的都是生命力极其强悍的品种·极少的一些树木则是幸运地从未被雷击过,所以仍然生长得十分繁茂,绿意葱葱。
“这位前辈,”严格对最近的那位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拱手,“晚辈求教,敢问着雷谷今日的雷电为何这么多前辈可知雷电何时才会停止”·中年男人面容和蔼,人却极其冷淡,只是盯着雷谷,没有丝毫反应,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皇甫玉琛也不意外,都来到这里就等于他们都是竞争对手·他拉着严格走到那对夫妇面前,十分客气,“若在下没看错的话,两位前辈也是大瀚国的人,不知可否就雷谷一事指教一二”·男人没说话,美妇笑盈盈地看了一眼严谨,好奇地问:“你们是一家人”·皇甫玉琛道:“正是,在下罗方,这位是内人张扬。”
美妇娇笑一声,“你们到雷谷来自然是来冒险的,居然还带着儿子,可真稀奇·”·有求于人,严格十分有耐心,“晚辈二人初入江湖,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好啊,”美妇笑靥更加动人,“我愿意赐教·你们谁和我打一场,若是赢了,关于雷谷,只要是我知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皇甫玉琛明白严格心中其实非常焦躁,拍了拍他的肩,“罗某不才,愿——”·“别相信她的话。”
睡觉的年轻人坐起身,懒洋洋地开口,“看来你们真的是初入江湖·裴进德和黄淑雅,人称‘忽悠双绝’,这对夫妇是江湖中出了名的爱忽悠人。
没上过他们当的人屈指可数,你们俩可千万别相信她的话·”·皇甫玉琛脸色微冷··“那么,不知这位少侠可愿相告”··“可以,”年轻人站起身,吐掉狗尾巴草,“但我也想和你们打一场。
方才我注意到了,你们的轻功非常厉害,想必功夫也不差·如果你能赢了我,我保证如实相告·”·“好·”皇甫玉琛微微一笑,笑容里透出一股阴森的冷意,“请。”
其他人都靠近了些,几乎是清一色的看热闹的表情·反正现在干等着也无聊,有好戏看他们求之不得··中年美妇冷笑一声,对严格和皇甫玉琛道:“你们道这小子就是什么好人他叫钟邪,在江湖上的名号叫做‘小天邪’,性格是出了名的邪,功夫也是出了名的邪”·严格含笑不语,皇甫玉琛也神色不变。
他们不怕,若是这年轻人敢耍他们呢,那那便打到他说为止··“子瑞,小心·”·皇甫玉琛对他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钟邪拔出剑,看了看皇甫玉琛,“你的兵器”·“不必。”
皇甫玉琛淡声道··钟邪皱了皱眉眉,“我可是认真的·”·皇甫玉琛只道:“请·”·钟邪举剑便向他的胸口刺去。
这一招看似随意,就像是笔直地刺出去的,剑招却在半途生了变化,剑气也随之动荡,忽而一转,攻势朝着皇甫玉琛的脖颈刺杀,速度奇快··91章 玉琛的发现 ·看见皇甫玉琛侧身避开,众人都露出不意外的表情。
 ·那个褐发的中年男人此时方开口,“早就听闻大瀚国的小天邪性格邪气、武功刁钻,甚至一些武功比他高的人都败在他手里·今日一见,确实有些能耐。”
 ·皇甫玉琛估计已够一百招之后,身影忽然飘忽了一下,人移到钟邪的左侧,和他反方向并排站立,右拳在他的右肘下方拍了一下·钟邪低呼一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剑从手中脱落,冲天而去,然后又向下坠落,插进地面,入地三分。
 ·他又惊又疑地回头看皇甫玉琛,忽而打横飞出,右手一把握住剑,回转身,出其不意地攻向严格· ·皇甫玉琛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严格身上背了个娃娃,分毫不影响发挥,身轻如燕地在空中翻了身,人位于钟邪的上方,右脚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借力一弹,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而钟邪则重重地砸在地上,闷哼一声·可见严格踩在这一下绝对没有留情· ·裴进德等人也无不吃惊望着这对男男夫妻·江湖中何时出现的这么一对厉害的角色 ·那些番邦人意外的神色中含着慎重。
 ·皇甫玉琛讳莫如深地看着钟邪,并不催促,但眼底的冷意让钟邪知道,如果他敢说话不算数,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他叹了口气,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经过多日的观察,雷谷的雷电每隔三天会消失无踪,明日就是雷电消失之日。
但是,尽管如此,地面上有些位置仍然残留有强大的雷击之力,危机并没有随之消失·三天前,我亲眼看到一个耐不住性子的家伙跳进谷中,被雷电打得变成一具黑漆漆的焦尸,就跟烤鱼干似的。”
 ·严格问:“里面是否真的有斩天藤” ·钟邪道:“都这么说,但谁也没亲眼见到·据我所知,‘忽悠双绝’去找过那几个说雷谷有斩天藤的采药人,并没有找到。
这几个人要么并不存在,要么已经被有心人杀了灭口·”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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