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妃升级系统 by 怜惜凝眸(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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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妃升级系统 by 怜惜凝眸(中)(2)
·严格皱眉,“子瑞,如果采药人根本不存在,斩天藤的消息就极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出的·” ·“无论如何,我都要进去看看·”皇甫玉琛环住他的背,“宝贝,你明白的。
那件事如果不能解决,就始终是个隐患·我不放心·” ·严格强调道:“是一起进去·” ·皇甫玉琛勾唇,不和他争。
 ·钟邪把剑插回剑鞘中扛在肩上,慢悠悠地离开· ·“哎,你去哪儿”黄淑雅纳闷地看着他越走离雷谷越远· ·钟邪回头道:“有那二位在,就算斩天藤真的存在,也没我的份。
我还是自觉地闪吧·” ·严格环手抱胸地看着他·这钟邪的性子果然邪得很,方才那么配合,他还以为他总算老实了,现在这么一说摆明了就是把他和皇甫玉琛放到在场所有人的对立面。
 ·果然,裴进德等人看着严格和皇甫玉琛的眼神都多了几份防备· ·钟邪远远地冲严格邪邪地一笑,步伐更加轻快,背心忽然一痛·他嘶的一声,转头一看,野草铺地的地面上有一粒花生米大小的青色果实。
如果这是更尖锐的暗器,甚至带毒的暗器,他必死无疑 ·他满眼惊骇地朝雷谷边望去,皇甫玉琛淡淡地看着他,严格则眉眼带笑·他苦笑一声,朝他们二人拱手告个罪,反手揉揉背心,快步溜了。
 ·皇甫玉琛仿佛没察觉到被人注视着,打量了下四周,拉着严格走到两棵靠得比较近的树后面·两树周围长满及人肩高的杂草,刚好把这里隔离成一个独立的小空间。
他从包袱里拿出一张小毯子铺在地上,将严谨从严格背上解开,放在毯子上,然后用另外一张小毯子盖住肚子· ·“夫人,你也坐下休息一会儿·” ·严格席地而坐,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有两块牛肉,直接用内力加热,递了一块给皇甫玉琛。
 ·裴进德和黄淑雅几人相视一眼,也都各自坐下,拿了干粮出来吃,心思都差不多:这对小夫妻功夫确实不错,得到斩天藤的机会比他们大,现在对付他们,还不如等他们得到斩天藤之后再对付他们。
 ·严格慢慢地咀嚼着食物,不时看一眼皇甫玉琛,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对方,似乎还不觉得如何想念和在意对方,但一想到或许以后真的会没有机会,他就忍不住想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他和玉琛之间的感情算不上轰轰烈烈,更算不上刻骨铭心,但每一天都是真实的,一点一滴的回忆都充满幸福和快乐·一切都如此美好,美好得让忍不住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皇甫玉琛吃惊地握住他的手,“怎么这么用力地掐自己” ·严格回过神,两手按在他的双肩上,深深地吻住他的唇· ·皇甫玉琛轻柔地回应着他的吻。
 ·“子瑞·”严格贴着他的耳朵,轻唤一声· ·“我在·”皇甫玉琛和他十指相扣,轻啄他的侧脸·两人手上的戒指也紧挨着。
 ·“我爱你·” ·皇甫玉琛的身躯微微一震,紧紧地搂住他,“笨蛋,我知道·” ·严格推开他,继续吃牛肉,“这牛肉肯定是直接用水煮的,太难嚼了,跟嚼木头似的。
回去后我得想个办法帮他们改进改进·” ·“要收钱·”皇甫玉琛一本正经地道· ·严格一乐· ·吃完东西,两人给严谨喂了些水。
严谨如今昏睡着,他们又在野外,没办法给他喂流质的食物·不过严谨不是普通人,两三天不吃东西,暂时不会对身体有影响· ·吃饱喝足,严格打了个呵欠,睡意浓浓,“我想睡会儿。”
 ·皇甫玉琛让他枕着腿上,“安心睡,我守着·” ·严格点点头,枕着他的腿,脸埋进他的腹部躲着阳光·这几天一直在赶路,确实有些疲倦。
 ·不一会儿,皇甫玉琛就听出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知道他睡沉了· ·他将包袱压平,小心翼翼地搬着严格的头放到包袱上,用手帕盖住他的脸阻挡光线,又从随身带的百宝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撒了一些驱虫粉在周围。
然后,他轻步离开,走到崖边· ·确定一回头就能看到严格和严谨,他才站定,仔细观察谷底·闪电丝毫没有减少,一次次地抽打在地面上,哐哐作响,气势慑人。
闪电大多数出现在阴天和雨天,但雷谷即使天气晴朗也有如此密集的闪电,这其中必定有不寻常的原因·他有一种感觉,如果能找出这个原因,就能顺利地进入雷谷里面。
观察了许久,他居然真的有所发现· ·严格和皇甫玉琛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其他人关注·严格如今睡着了,众人的目标就成了皇甫玉琛一人·此时又有一些江湖人赶了过来,见他们都看着皇甫玉琛,也看过去,却是不明所以。
 ·裴进德等人都默契地什么都没说,否则又会多几个对手· ·黄淑雅朝裴进德使了一个眼色,裴进德起身走到皇甫玉琛身边· ·皇甫玉琛只当做不知,神色平淡,难以捉摸。
 ·“罗公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裴进德悄声问· ·皇甫玉琛不语,再次扭头确保严格和严谨仍然是安全的之后,又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谷底。
 ·裴进德道:“你也说过了,我们都是大瀚国的人,往大了说是同一个祖先,往小了说就是老乡·如果你真的发现了什么,可以放心地告诉我·到时候我们可以合作进雷谷,人多力量大嘛。
罗公子,我说的可有理” ·“有理·”皇甫玉琛表示疑惑,“只是,之前罗某向你打听雷谷之事,为何未曾听到阁下说这番话” ·“你可误会我和内人了。”
裴进德正色道,“那帮人都是番邦人,我们假装和你们不亲近才有机会在暗中合作,伺机行事啊·” ·皇甫玉琛心说,不愧是有‘忽悠双绝’的称号,好话坏话都让他说了。
 ·“我确实有所发现·那就是这边比对面陡峭,若是要下到谷底最好还是从对面下·” ·裴进德一时无言以对,还未来得有开口,那边厢有人好笑地喊了一句,“这谁呢寻宝还带着一个娃。”
 ·皇甫玉琛唯恐他们把严格吵醒,直接以轻功飞过去,“孩子有些不舒服,好不容易才睡着,还请这位兄台小声些·” ·那位年轻少侠一听这话,连忙噤声,脸上露出抱歉的神色,边对皇甫玉琛拱了下手。
 ·皇甫玉琛颔首表示无妨· ·远处的裴进德暗恼那家伙开口开的不是时候,如果能多和皇甫玉琛聊几句,他一定能打探出什么· ··番邦:古代指外国。
古时的外国人通常称“番邦人”··92章 “百足”又现身 ·突然听到数十人的步伐力度犹如模仿一模一样,又急又快,越来越近,皇甫玉琛放出灵识,神色一凛。
 ·他挡在严格和严谨身前,隔着树林,冷眼看向那群人的方向· ·其余人莫名其妙地相视一眼· ·少顷,一群黑衣人掠近,排成弧形站定,隐隐呈现包围皇甫玉琛和严格的架势。
 ·这么大的杀气,严格不可能察觉不到,睁眼的同时,手臂已将严谨捞入怀中,一跃而起,和皇甫玉琛并肩而立· ·“夫人,你照顾好自己和儿子。
我来·”皇甫玉琛的语气凌厉逼人· ·“知道了·”严格抱着严谨退到一边,给皇甫玉琛腾地方· ·“怎么回事”黄淑雅纳闷地问裴进德。
 ·裴进德摇头,“估计是这小夫妻的仇家吧·” ·此时,又有一些江湖人从不同的方向来到雷谷,看见这边的情景,好奇地走近· ·江湖人不怕事,就怕没有热闹看。
其中就有张飞龙、张飞虎,以及在小客栈见过的应尊老人和他的双胞胎徒弟· ·张飞龙和张飞虎看到皇甫玉琛被人围住,快步走到严格身边· ·“罗夫人。”
 ·严格歉然道:“二位大哥,这就是我们当初不告而别的原因·我和子瑞实在不想连累你们·” ·张飞龙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相逢一场,也是有缘。
我们这就去帮——” ·严格道:“不用,子瑞能对付·” ·“师父,那些是什么人都黑着脸,看起来好可怕。”
小姑娘方灵撅着嘴说道· ·虽然众人都有同样的疑问,但谁都没在意·因为他们都看不出这帮黑衣人的来路,难道这从来没在江湖人见过的老头能知道 ·却听应尊老人不紧不慢地道:“他们是百足组织的人,这个组织的人专杀富商和贵族、搜罗钱财,不是什么好人。
灵儿,小捷,以后见到他们可要绕远些·” ·方捷不以为然地道:“师父您不是说他们专杀贵族和富商我们又不是·” ·“现在不是,不意味着将来也不是。”
方灵瞪他· ·“百足组织......”裴进德绞尽脑汁地回忆,终于想起来,“原来是他们他们其实并不算江湖人。”
 ·“换言之,那对小夫妻不是富商就是贵族”黄淑雅道· ·“看来是了·”裴进德道· ·皇甫玉琛一言不发拔出宝剑,冷冷地道:“一起上。”
 ·看皇甫玉琛的架势,要想对付严格,不得不先解决他·百足组织的头领看一眼严格,迟疑了一瞬,扬手让手下都围攻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冷笑一声,纵身跃起,身形飞速旋转,剑气飘幻如烟雾,快捷似闪电,几道刺眼的剑光闪过。
众人听到数声惨叫,还未来得及细看,皇甫玉琛已落地,剑尖对准被他踩在脚下的一个黑衣人,猩红的血液从剑尖一滴滴落下·旁边,其余的黑衣人全部腹部重剑,均已断气。
 ·围观者莫不骇然· ·“是谁指使你们”皇甫玉琛问· ·黑衣人瞳孔一缩,想咬舌自尽,却发现牙关仿佛已不属于自己,几乎没有知觉。
 ·“你......” ·皇甫玉琛毫不犹豫地举剑,断他左臂· ·黑衣人脸色煞白,连发出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方灵被这一幕吓得往应尊老人身后躲,好奇地看向在她的印象中很爱笑的那个人,却发现他仍然笑着,并没有阻止那个冷若冰霜的男人。
 ·皇甫玉琛再次举剑,“这次可就是右手了·”右手对习武之人来说就相当于另一颗心脏,失去右手就再也不能拿兵器· ·黑衣人惊恐地睁大眼,喉咙里艰难地发出模糊的声音,“是......” ·皇甫玉琛的手指在他身上拂了一下。
 ·黑衣人身上的禁锢被解除,大口地喘着气,“我们做手下的只是听从上头的命令行事,我知道的并不多·我只知道百足组织的副教主是一个女人,教主则是番邦人。
我只远远地见过教主一面,没有和他说过话·真的,我只知道这些·” ·番邦人皇甫玉琛又问:“你们知道本公子夫妻二人的身份” ·黑衣人虚弱地摇头,左臂失血过多,让他的精神越来越差。
 ·严格走过去,“我们已易容,你们是如何准确无误地跟踪我们的” ·黑衣人道:“上面的命令说,只要跟着一对感情极好的男夫妻即可,其中一人非常爱笑,还有一个六岁的孩子。”
 ·严格无语·爱笑也成了催命符了 ·皇甫玉琛举剑,割破黑衣人的喉咙· ·“他已经说了,你还杀他,就是不讲信用。”
方捷点评·估计是仗着应尊老人在,觉得皇甫玉琛不敢对他怎么样,他才敢这么说· ·方灵白了他一眼,“这些人都是无情的杀手,和他们讲什么信用你以为他没完成任务,回去之后还能活着对不对,师父” ·应尊老人笑而不语。
 ·皇甫玉琛没有理睬其他人,牵着严格走到一边· ·“我敢肯定,他们的教主一定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这一点非常奇怪·因为你爱笑才能跟踪到我们这个理由未免有些牵强。
宝贝,我总觉得忽略了什么·这幕后的人,让我心底不寒而栗,但又说不出是为什么·” ·严格一惊,心底也起了警惕,传音道:“子瑞,修真者的预感不能小觑,难道真有什么巨大的阴谋在暗中进行着但我并没有和你类似的感觉,莫非百足组织之所以针对我,最终的目的其实是你” ·“我”皇甫玉琛觉得不太可能,“难道他们还能杀了我以灭大瀚国” ·严格握住皇甫玉琛的手,“现在的线索太少,我们还是别想太多,以免被带偏了思路。
不论对方是何目的,既然没有采取更大规模的围杀,说明他们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而且现在他们的人已全部死掉,无法及时将消息传出,这多多少少会妨碍他们以后的计划。”
 ·皇甫玉琛颔首,“目前最重要的是拿到斩天藤·你呢,可有哪里不舒服若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严格摇头,“放心,我很好。”
 ·“小谨如何” ·“除了醒不过来,一切如旧·”严格把严谨递过去,“我手酸了·” ·皇甫玉琛下意识伸手,两手握在严谨两边腋下,胳膊伸得直直的,全身紧绷。
搞笑的样子让严格的心情轻松不少· ·“不用每次抱小熙和小谨时都像抱着火药吧” ·“你就是故意想看我的笑话。”
皇甫玉琛无奈,僵硬地把严谨托近,一臂搂着他的腰,让他的脑袋靠在肩膀上,拉着严格往树下走,“还是过去坐着·” ·其余众人看着他们若无其事地坐下的样子,不知该佩服他们的淡定还是该鄙视他们的无情。
 ·晚上,众人在雷击声中睡去· ·几乎是天一亮,雷击声就停·没有再被闪烁的雷电击打的谷底,如今能看得更加清楚·谷底坑坑洼洼,大大小小的山包起伏不平,因此并不能看到谷底全貌。
仅少许植物为黑色的土地增加了一抹绿· ·此时,雷谷边已聚集百人之多·没有得到进一步情报的迫不及待地往谷底冲,还没走出几步就被地底窜起的雷电击毙,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裴进德悄然对黄淑雅道:“盯紧他们·”他指的是严格和皇甫玉琛· ·严格纳闷地看了看皇甫玉琛·他们还不下去,等到什么时候但他相信皇甫玉琛这样做有其中的道理,便也没动,淡定地看着谷中的人。
有些人虽然听到了惨叫,但还是不怕死地继续往前,有些人则怯步,觉得为了一株根本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斩天藤丢掉性命不值得· ·应尊老人也没有下去,指着一个山包上的一株淡红色的植株,对两个徒弟道:“那是名贵药材‘傲山红’,就爱雷电多的地方。”
 ·“很值钱”方捷两眼发亮· ·方灵拍拍他的背,笑意盈然,语气却凶狠得很,“不怕死你就下去·” ·张飞龙和张飞虎相视一眼,点点头,下定决心。
 ·张飞龙对严格和皇甫玉琛道:“二位,我们先行一步·” ·严格对他们颇有些好感,委婉地劝说,“下面非常危险,二位大哥其实不必去冒险。”
 ·张飞虎呵呵一笑,“罗夫人,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们愿意一试·若能得到斩天藤,就有机会复兴我们飞流山一派·” ·严格只得放弃劝说,“我和子瑞也是为斩天藤而来,若是到时候不得不和二位大哥交手,还请二位大哥见谅。”
 ·严谨从昨天睡到现在一次也没有醒过,张飞龙和张飞虎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猜测他们夺取斩天藤是为了严谨,能够理解,豪气一笑,“两位小兄弟不用多虑,我们各凭本事,请。”
 ·“请·”严格也道· ·张飞龙和张飞虎下去后,皇甫玉琛若有若无地看了眼裴进德和黄淑雅,暗自提醒严格,“宝贝,裴进德夫妇似乎断定我发现了什么,务必防备他们放冷箭。”
 ·严格好奇,“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皇甫玉琛学他装神秘,“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严格不服气地往崖边走了几步,盯着下面,两眼扫来扫去,但并没有发现任何特别之处。
 ·皇甫玉琛微微勾唇,还是不说· ·“大哥,我们是不是也该下去了”三位老者中的灰衣老者对黑衣老者说道· ·黑衣老者道:“再等等。”
 ·紫衣老者也等得不耐烦,“还等我刚才看见有两个小子已经快走到最中间去了,但一次也没被雷击·我们再不下去,斩天藤就有可能被他们得手了。”
 ·黑衣老者沉声道:“等!" ·另外二人不敢再说· ·谷底传出一声因为太远而显得空灵的惨叫·又一人被雷电击中· ·崖边的江湖人越发躁动,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
 ·正在此时,一条长长的绿色影子从地面上一跃而起,不等众人看清楚,又消失无踪· ·不知是谁激动地喊了一声:“一定是斩天藤” ·看到绿影的不止他一人,江湖豪杰们再也按捺不住,蜂拥而下。
等他们到达谷底,却有数人被雷击中,惨叫声迭起·一些性子不够沉稳的年轻侠客们顿时又吓得往回跑· ·“累不累”皇甫玉琛拉着严格重新坐下。
 ·严格看他的架势还有得等,好奇心第一次被他吊得老高,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就像盯久了就能看到答案似的· ·皇甫玉琛轻笑,也挺佩服他居然忍得住不再追问。
他将严谨放在腿上横躺,一只手臂托在他的后颈下,另一手摸了下严格的头发··93章 入谷 ·严格道:“昨晚你就没怎么睡,靠在我肩上睡会儿·” ·皇甫玉琛点头,靠着他闭上眼。
 ·黄淑雅小声对裴进德嘀咕,“怎么还坐下了·” ·“耐心点儿·”裴进德看着严格和皇甫玉琛的眼神充满深思,暗自揣测他们的身份。
这两个年轻人都非常沉稳,在江湖中的年轻一辈中绝对是佼佼者·虽然他们武功高强,但或许并非江湖人出身,否则他不可能没有听说过他们· ·那边,方灵和方捷姐弟二人也失去了耐心,但看应尊老人闭目养神,也不敢打扰,在不远处嬉笑打闹。
这雷谷边的人,除了严格、皇甫玉琛以及昏睡的严谨,估计只有他们两人如此轻松· ·太阳逐渐偏西,雷谷边的人越聚越多,几逾千人,被雷击中的人也在增加。
 ·严格看多了也麻木了,不再关注雷谷下方的情景,无聊地扯了一根草想 拨皇甫玉琛,舍不得打扰他休息又收回手,用长长的野草叶子编蚂蚱· ·方灵和方捷看得有趣,不知不觉地凑近,蹲在一边看。
 ·“你会编蝴蝶吗”方灵问· ·“嘘......”严格示意他们别吵到皇甫玉琛,两手飞快地编出一只蝴蝶递给方灵,蚂蚱则给了方捷。
 ·两人得了礼物,乖乖地走开,到别处去玩· ·皇甫玉琛睁开眼,看一眼天色,估计离太阳落山还有两个时辰左右· ·严格把草编的戒指递给他,“喏,送给你。”
 ·皇甫玉琛勾唇,接过去,居然真的戴在了手指上· ·严格去摘,“还是别丢人了·” ·皇甫玉琛把手背到身后,“谁管得着” ·严格由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准备出发了” ·皇甫玉琛点头,“你背着小谨。”
他让严格弯着腰,先把严谨放在他的背上趴着,然后用包袱布把严谨包好,在严格胸前系住,再用严谨的一条围巾兜住严谨的脖子,围巾的两头固定在严格的肩上,免得严格做大动作时会让严谨不舒服。
 ·“终于动了·”黄淑雅敲敲发麻的腿,推了推裴进德· ·为了防止其他人听到重要的信息,严格和皇甫玉琛一直用传音交谈· ·“子瑞,谷底的雷击并未彻底消失,看来我们只能依靠我们的反应速度躲避来自地底的雷击。”
严格道· ·皇甫玉琛道:“我有办法·” ·严格一笑,“终于要说了你说·” ·皇甫玉琛道:“昨天观察了很久,我无意中发现,没有任何两道闪电是同时落下的。
这个不同之处非常细微,只有以我们俩的视力和敏锐力才能发现,其他人恐怕很难察觉·因此我有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之前的闪电之所以那么密集,是在追着某个目标击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们追的就是斩天藤·” ·严格一惊,以防他人察觉,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用眼神示意皇甫玉琛继续说· ·皇甫玉琛道:“钟邪说,雷电停下之后出现的雷击是残留的雷击之力,也并非如此。
我认为,所谓的‘残留的雷击之力’其实是来自斩天藤的攻击·” ·严格大感意外,“但据我所知,斩天藤并不具备制造雷电的能力·”当初他从系统那里得到斩天藤时,系统对斩天藤的介绍并未提及雷电之力。
系统不可能对他这个宿主有所隐瞒· ·皇甫玉琛道:“这也只是我观察许久之后的猜测·所有人都觉得,斩天藤既然是一种植物,那么肯定是生活在地面之上。
但照我看,斩天藤其实还可以钻进地底、甚至本来就生活在地底·因此,要想抓住斩天藤,只有一个办法·由我将斩天藤引出来,只等雷电一击,你就全力攻——” ·“不行”严格脸色一白,此时终于明白皇甫玉琛打的是什么主意。
皇甫玉琛所谓的办法根本就是以牺牲他为前提·斩天藤对他和严谨来说是很重要,但皇甫玉琛对他来说同样重要·他不可能为了斩天藤牺牲所爱之人·雷谷的雷击不是开玩笑的,纵然他和皇甫玉琛如今修炼小有所成,一旦被击中,即使不死,也必残无疑。
 ·皇甫玉琛轻轻地笑了笑,拇指摩挲着他的脸,“你觉得我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我们还要永远在一起,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到时候我会运转真元,抵抗雷击——” ·极大的恐慌侵袭着严格的心,他根本听不进皇甫玉琛说的,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
你曾经说过,得到了我就不想失去·我也一样,我不想失去你·绝对不行.....”他拉着皇甫玉琛往后退,似乎这样就能使他放弃他的想法· ·“宝贝”皇甫玉琛拽住他,紧紧地禁锢在自己怀中,“你冷静点我们必须这么做。
说不定天黑之后,雷电就会继续降落,我们只有两个时辰·如果今天拿不到斩天藤的话,就只能再等三天,严谨可能等不了那么久·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严格吸了一口气,“好,我们下去。
但我的修为比你高,由我来引雷·” ·皇甫玉琛被他逗笑,“故意逗我我们的修为都是开光末期·” ·“谁逗你”严格被他气得脸上沉,“我比你更早修炼,境界比你更稳固。
这总是事实吧” ·“别傻了,”皇甫玉琛不为所动,“我从四岁就开始习武,你觉得你的身体强度比得过我宝贝,理智点。”
 ·两人的动作这么大,而且眼神交流这么频繁,除非是傻子才不会发觉他们在用内力传音入密交流,落在他们身上怀疑的目光越来越多· ·裴进德走近,乐呵地道:“两位知道些什么何不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严格含笑看着他,目光似有似无地从还在地上摆着的黑衣人的尸体上滑过,警告的意味不言而明· ·裴进德的笑容一僵,勉强笑了一声,不再开口。
 ·“他们两个也要下去”方灵吃惊地对方捷道· ·方捷道:“看来是真的·” ·“可是......”方灵对严格和皇甫玉琛都有好感,踏出一步,似乎想跑过去劝。
 ·应尊老人淡笑道:“没有人能阻止他们·” ·“宝贝,你对付斩天藤的压力并不比我少·”皇甫玉琛耐心地解释给严格听,“只要你尽快解决斩天藤,它的雷击就无法继续伤害我,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出事。
你呢你相信我吗”皇甫玉琛凝视着他,眼中的温柔能将严格融化· ·严格盯着他许久,忽然笑了·对,他应该相信皇甫玉琛,也应该相信自己。
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一起面对· ·严格一巴掌使劲拍在他手心上,皇甫玉琛疼得一缩手,他也疼得咧嘴· ·皇甫玉琛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正色道:“等我将斩天藤牵制住以后,你立即以全力攻击地底,就算不能杀死斩天藤,也务必要将它击伤,然后迅速将它的汁液喂给严谨。”
 ·严格点点头·事到如今,说再多都没有用· ·“走,抓紧时间·”皇甫玉琛看了看天色· ·两人纵身跃向谷底。
 ·“我们跟不跟”黄淑雅偷偷地问丈夫· ·裴进德一咬牙,“跟,如果等到他们得了斩天藤出来再抢,想抢的人太多了,还不如拼一把。”
 ·“我听你的·”黄淑雅信赖地道· ·‘忽悠双绝’一走,灰衣老者又急了,“大哥” ·黑衣老者面无表情,仍是一个字,“等。”
 ·皇甫玉琛本来就是要引诱斩天藤出现,不像其他人那样走走停停、畏畏缩缩,将部分真元聚集在脚底后,踏着和平常一样的步速向谷底走去· ·严格跟在他后面,紧盯他的背,两手掌心朝地,随时准备攻击几滴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渗出,缓慢地顺着脸颊滑落。
 ·“子瑞,我就在你身后·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皇甫玉琛识海中响起严格的声音,微微一笑,“我相信你·” ·皇甫玉琛从容不迫的态度引起山上众人的注意,不约而同地走到崖边,关注下方的情景。
 ··“啊”前方传出一声惨叫· ·“走,去那边”皇甫玉琛对严格说一句,施展轻功朝声音传出的方向飞去。
 ·严格紧随其后· ·裴进德吃惊而费解地道:“他们怎么专门冲着雷击的地方去了” ·黄淑雅想不通便也不去想,“跟不跟” ·裴进德半晌拿不定主意,迟疑了片刻,道:“我看他们是疯了。
夫人,人这一辈子很多时候也要懂得放弃,我看我们别跟了·不然的话,我担心.....” ·黄淑雅笑着摇首,“不用多说,我明白,那我们就上去。
其实认真想想,以我们现在的本事在江湖中已经过得很潇洒·不是吗” ·两人释然地一笑,齐齐转身上崖· ·崖上众人哄然大笑,纷纷嚷道:“既然怕死来就不要来” ·94章 激战 ·严格和皇甫玉琛赶到时,地上只剩下一具焦黑的尸体。
死者的五官扭曲变形,看不出原来的长相,头发、眉毛、睫毛、衣裳和饰物都被融化,和血肉融合在一起凝结成恶心的疙瘩,冒着青色的烟雾,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皇甫玉琛对严格使了一个眼色,猛然向地面挥出一掌。
地面微微一震,裂开一条狰狞的缝隙· ·几乎是同时,‘兹兹’的微弱声音一闪而逝·皇甫玉琛警惕地盯着地面,下一瞬,一股强劲的力量瞬息窜入他的脚底,眨眼便弥漫四肢百骸,宛如一捆火药忽然在体内爆炸。
他全身猛然一震,几近麻木,双眼剧痛,眼前出现一片朦胧的灰雾,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耳边也听不到任何声响,整个世界似乎都归于沉寂,让他一时之间有一种已堕入另外一个空间的错觉。
说起来这么复杂,其实就发生在一瞬间 ·“子瑞”严格一直注意着他,立即发现这一变故,惊慌失措,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将他拉开。
 ·“别碰......我.....会.....吸住你.....”皇甫玉琛的双腿宛如被铁水浇铸过,根本使不上力气,艰难地向一侧避让了几寸,想嘶吼一句阻止他,发出的声音却微弱而破碎,只能用眼神示意严格:宝贝,攻击 ·严格猛然清醒过来,将磅礴的真元聚集在双掌,掌心很快凝聚起两个巨大的光球,纯白的真元,咝咝作响。
光球急速射出,朝皇甫玉琛脚下方重击· ·刹那间,整个山谷也微微一荡·伴随着轰隆的巨响,一声尖锐而怪异的叫声从地底传出,随后,地面又是轻微一震,鼓起一个土包,飞快地滑向严格所在的位置。
 ·皇甫玉琛身上衣衫褴褛,膝盖以下的位置隐约可见成了灰色·他轻喘一声,抬起右手,真元凝聚成箭,疾射而去·地下的东西似乎是被他激怒,调转方向,飞快地绕着皇甫玉琛的位置打转,从土壤中不时探出三两片尖锐犹如锯齿的绿叶。
 ·严格看见皇甫玉琛被雷电击得打颤,红了眼眶,单膝跪地,大喝一声,两手成拳,如同两把巨斧砸在鼓起的土包上· ·“戛——”,又是一声刺耳的鸣叫,地面就像是一块布忽然被人扯起,急遽地起伏,少倾,一条绿影从土壤里钻出,凶狠地扑向严格。
 ·“子瑞,它已经出来了,你不要再引它去你那边”严格对皇甫玉琛喊了一句,没有机会回头看他一眼,迎战已快扑到他脸上的斩天藤。
 ·斩天藤确实是一条藤,长达五米有余,藤身粗如成人手臂,黝黑发亮宛如坚硬的铁棍·它的身上布满手掌大小的绿色叶片,叶片边缘呈锯齿状·随着藤条的尖叫,它的身躯一抖的同时,叶片变硬,如同无数条张开嘴巴、露出尖利牙齿的毒蛇。
它的尾端甩在地上,锯齿的树叶在一块石头上留下几个深刻的齿印· ·严格拔出宝剑,狠狠地斩杀过去· ·皇甫玉琛跌坐在地,努力将僵硬的腿弯曲,盘膝而坐,调动体内还剩下的四成不到的真元力,抵抗已侵袭到他丹田里的雷电力量。
真元顺着他的经脉运转,无意中带走少许雷电力量,皇甫玉琛意外地发现雷电力量在顺着经脉顺转的同时居然被熔解,心中一动,连忙用真元分裂出更多的雷电,以大周天运转。
雷电之力以缓慢的速度消失,他身体的知觉恢复了少许·他不由大喜,沉心静气,继续运转真元,体内不时射出一两道银白的电光,咝咝作响·他整个人仿佛成了一个小型的电场。
 ·严格和斩天藤的打斗越来越激烈·严格身上到处都是树叶留下的划痕· ·斩天藤久久攻不下他,终于暴怒,仰天尖叫一声,就像一瓢水忽然落进油锅里,整个谷底生出无数的电丝,在空中闪烁扭动着,狞恶而凶狠。
 ·“天啊”崖边看到这一幕的人情不自禁地发出惊呼·即使他们和皇甫玉琛、严格并不相识,甚至心底存着等他们得到斩天藤后再从他们手中抢走斩天藤的想法,和他们立场相对,此时他们也对严格和皇甫玉琛同情不己。
他们眼中,雷谷谷底就像在下着一场电雨,而严格和皇甫玉琛就处于这场雷电暴雨的中间,不但必死无疑,而且还会死无全尸,被雷击打得灰飞烟灭也不是不可能· ·方灵和方捷两个小孩从来没有见到如此残酷且残忍的一幕,瞪着眼,脸色惨白如雪。
 ·严格猝不及防,被两条电丝击中,闷哼一声,摔倒在地·因为要顾及背上的严谨,不得不承受了电丝的全部力量·雷电在他的腹部电出一大团漆黑的痕迹。
随即,更多的电流像闻到味道的苍蝇朝他涌去· ·皇甫玉琛神色不变,将两掌贴在地面上·电流立即调头往他的方向流动·皇甫玉琛稍微恢复了一些的身体再次受到冲击,脸颊被烧得青肿发黑,双眼发胀,只剩下两条缝隙。
 ·“子瑞” ·他此时的模样让严格肝胆俱裂,狠下心不去看他,执剑怒斩斩天藤·太阳逐渐西下,火红的天空上,一道刺眼的白光一闪而过,斩天藤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半截藤条被斩断,落在地上,很快变得蔫搭搭的,毫无生机。
从它的根茎中流露的绿色汁液落在稀稀疏疏的小草上,几株小草在几个眨眼的功夫就窜长七八寸,叶片更加翠绿· ·崖边的黑衣老者嘴角露出一丝笑,看了看灰衣老者和紫衣老者,低声道:“等那位罗夫人将斩天藤伤得更重后,我们就出手。”
 ·“大哥高明”灰衣老者道,“只是,现在的形势一触即发,我们一动,其他人肯定也会跟着动·” ·黑衣老者不以为然道:“老夫看过了,在场诸人虽然都小有名气,但根本不是我们三人的对手。
到时候你们两个就负责阻拦其他人,我负责对付斩天藤·” ·灰衣老者和紫衣老者同声道:“是,大哥·” ·方灵被黑衣老者脸上诡异的笑弄得浑身发毛,问应尊老人,“师父,那边的三个老头是什么来头” ·应尊老人道:“他们是索哈国邪教的三大长老,黑虎尊者、灰鹰尊者和紫貂尊者。
黑虎尊者擅拳法,灰鹰尊者擅轻功,紫貂尊者擅腿功·” ·方捷轻蔑地道:“邪教的也能称‘尊者’比起师父来差多了。”
 ·“小捷”方灵轻斥一声· ·方捷噤声不敢言· ·黄淑雅插话道:“你们两个小孩可别小瞧人家。
黑虎尊者三人就算在我们大瀚国也名头响亮·十年前,他们三人来到中原,挑战泰仑山的三位前辈,三战三胜·”她和裴进德从谷底去而复返,刚被众人大肆嘲笑了一番,但她和裴进德都毫不在意。
 ·“这么厉害”方灵诧异,“泰仑山可是我们武林十大门派之一·” ·“正是·”黄淑雅螓首轻点。
 ·看皇甫玉琛在那边打坐,似乎暂时没有大问题,严格稍微放了心,但他和斩天藤相持不下,体力和真元都在下降,觉得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黑虎尊者看出严格的战斗力在下降,对灰鹰尊者和紫貂尊者使了一个眼色,三人像鸟儿一样掠起,向雷谷底急急掠去。
 ·“师父他们要搞鬼”方灵大急· ·“拦住他们”方捷喊一声就要往下冲。
 ·应尊老人轻飘飘地在两个肩上一点,制止他们,就像一片落叶一样飞起,无声无息地飘忽远去,拦住黑虎尊者三人的去路· ·黑虎尊者暗吃一惊·这人是何来路看这轻功远在灰鹰之上。
 ·“你是何人”灰鹰尊者耐心奇差,警告道:“老头,你最好让开,我们三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黑虎尊者的目光无意中从他的脚上掠过,又是一惊,不动声色地道:“不错。
识时务者为俊杰·看你和他们素不相识,何必管这闲事” ·应尊老人轻抚胡须,呵呵一笑,慈祥而睿智,“你们不趁人之危,老夫就不参与争夺斩天藤。
如何” ·“敬酒不吃吃罚酒”紫貂尊者生怒,抬腿踢去· ·应尊老人微微一笑,轻松地化解。
 ·黑虎尊者和灰鹰尊者相视一眼,加入战局· ·天色已越来越暗,眼见太阳就快落山· ·严格也越来越焦急,一边应付斩天藤的攻击,一边努力回忆得到的那条斩天藤。
世间万物之所以相生相克,就是因为他们都有弱点·斩天藤一定也有·对,是它的根即使它能在空中飞,它的生命之源也在根部 ·想到此处,严格腾身飞起,连续攻击斩天藤的藤梢、藤身的不同位置,不管是否击中,一击即换,身形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忽而又绕着斩天藤飞速旋转。
斩天藤要抵挡他的攻击,不得不也跟着转悠·它即使有灵智,但毕竟不是人类,还无法像人类那样全面的思考,没过多久,动作比起之前缓慢了些· ·机会来了严格眼神一厉,飞身而去,使出一招‘天降惊雷’后,身影一闪,绕到斩天藤身后根部的位置,双手握剑,毫不犹豫地冲着它的根狠狠刺下 ·“戛——”斩天藤惨叫一声,身躯一震,骤然直立而起,却因根部被钉在地上而滞,就像一根立起的柱子。
随即它凶猛地在空中翻滚,顶端弯曲,狠狠地向严格抽打过来· ·严格为了保护严谨,不得不向后俯身,藤条再次重重地打在他的胸前·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口浓血。
 ·“宝贝”皇甫玉琛心如刀锯,纵身扑来,用身体紧紧压住斩天藤,“打” ··“子瑞”严格紧握宝剑,将真元灌注在剑内,直击斩天藤的体内。
斩天藤剧烈地抖动着,终于耗尽力量,软趴在地上,不时发出咕咕的声响,像是痛苦的哀鸣,又像是绝望的呻吟· ·严格急遽地喘息着,“你已开了灵智,我也不想这么对你。
但我需要你的汁液救我的爱人和孩子·”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瓷瓶,放在斩天藤根部的豁口处,手有些发抖,深呼吸两口气才稳住,接住翠绿而浓稠的汁液。
 ·“玉琛,再坚持一会儿,我已经弄到汁液了” ·瓷瓶装到一半,严格掠到皇甫玉琛身边,看着此时的他,几乎落下泪·此时的皇甫玉琛哪儿还有一丝人样,头发、眉毛已全部烧没了不说,破烂的衣服下,全身肌肉发黑,如果不是胸膛还在起伏,严格根本不敢确定他还活着。
他扶住皇甫玉琛的后颈,将汁液往他嘴里灌· ·“你先……”皇甫玉琛心疼的目光从他伤痕累累的胸膛上滑过· ·严格摇头,声音沙哑,“你先还有很多……” ·皇甫玉琛张开嘴,眼神带着温暖的笑意望着他,告诉他自己没事。
 ·这斩天藤的汁液果然有奇效,皇甫玉琛的脸色以肉眼可察的速度恢复着·严格像是要哭,又像是想笑,“你现在好丑·” ·皇甫玉琛轻笑,“丑也不放开你。”
 ·“嗯·” ·皇甫玉琛催促,“你也喝一些……” ·西关塞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什么我们的人全军覆没一群废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教主饶命。
暂时还没有进一步的消息·” ·“再探本座不得不赶回去,这里的事就交给副教主负责·记住,务必活捉严格·” ·“是” ·95章 携手打造一个强国 ·严谨在这时睁开眼,疑惑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发生什么事了” ·严格猛然回头,不可思议地道:“小谨你醒了”严谨本来被绑在他背上,他一转,严谨也跟着转。
 ·严谨不解地道:“醒了·父亲怎么了” ·严格心里后怕、欣喜和不解交杂在一起,终于糅杂为一阵无力,叹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很多江湖人正向谷底疾奔而来·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他扶起皇甫玉琛,走出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斩天藤,有些不忍·斩天藤已经有了灵性,可以说就是一条生命,被他们伤得这么重其实也很无辜。
 ·严谨这才注意到斩天藤,“已经得到斩天藤了它已经有灵性了,这可是宝贝·爹爹,如果你舍得筑基丹的话,给它服一粒可以救它。”
 ·皇甫玉琛不赞同,“它很危险·” ·严谨道:“它有灵性所以能感觉到筑基丹的好处,不会伤害我们·相信我·” ·严格快速将一粒筑基丹塞进斩天藤的伤口处。
只是还没来得及将斩天藤收进背包,它就闪电一般钻进地底消失无痕· ·严格不是很在意·皇甫玉琛没事,严谨也没事,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收获· ·“我们走。”
他抱住皇甫玉琛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飞身遁走· ·江湖人紧赶慢赶地到达谷底,谷底已不见不影,咒骂声迭起· ·回到西关塞,严格谨慎地为三人做了伪装后才到一家客栈住下。
 ·此时皇甫玉琛的情况比起之前更好了一些,让严格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为斩天藤的奇效而惊叹· ·严格扶着皇甫玉琛往床边走,嫌他走得太慢,索性将他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皇甫玉琛张口欲言,看严格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又把嘴巴闭上·他如今身体状况又不佳,肯定也辩不过他,还不如省些力气· ·从雷谷一战后,严格和皇甫玉琛心灵相通的玄妙之感更深切,非常清晰地感受到皇甫玉琛此时郁闷的心情,在心底偷笑。
他握起皇甫玉琛的手腕,把了下脉,“脉搏比较有力,恢复得不错·子瑞,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很好·”皇甫玉琛反握住他的手,让他放松。
 ·严格道:“你先躺会儿·我去让小二准备热水,帮你沐浴·” ·皇甫玉琛轻咳一声,“还是等身体恢复了之后,你再帮我洗。”
 ·“别扭什么”严格莫名地看着他·身体恢复了就是行动自如了,还帮他洗澡多腻歪· ·皇甫玉琛不语,又咳了一声,偏头不看他,难得一副尴尬的样子。
 ·严格看得有趣,眼珠转了转,明白了他的心思,唇角翘起,凑到他跟前,半趴在他身上,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好,等你好了我再帮你洗·”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希望能在自己的另一半面前展现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严谨无力地道:“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我肚子疼,想去茅房·我已经从醒来时忍到现在了·” ·严格这才想起严谨还在他背上,连忙解开包袱。
严谨快速从他背上溜下去,捂着肚子就往外冲· ·“茅房在哪儿茅房在哪儿” ·严格还没来得有开口,他已跑得不见人影。
 ·严格无奈地摇头,让小二送了些热水来,自己先洗了个澡,去去一身的脏污· ·严谨甩着小手上的水迈进门·跑到他身边,“爹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和父亲怎么都那么……惨” ·严格一巴掌轻轻地拍在他的屁股上,“应该我问你才对你已经昏迷两天多了,背包也打不开。
我和子瑞非常担心你会出什么事,无计可施之下,只能寄希望于斩天藤,所以去了雷谷,和百足组织的人打了一架,又和斩天藤大战一场,小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无缘无故昏睡那么久如果是修炼的缘故,你应该提前和我说一声才对。”
 ·严谨茫然地摸着小脑袋,“昏睡了两天多我完全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胃里烧得难受,刚才去了茅房后好多了·是不是因为那个汤太辣了你们以前都不让我吃太辣的东西。”
 ·严格听他这么一说,放下心,但还是有些疑虑,“会是汤的缘故吗汤太辣会让你昏睡这么久” ·“应该是吧,”严谨道,“我很确定,我一切正常。”
他指的是‘系统’,这么说严格明白· ·既然本人都这么说了,严格也只能接受这个牵强的解释·“我看还是要把备用药丸准备一些放在外面,免得再出现背包打不开的情况……” ·皇甫玉琛同样不放心,“小谨,你也喝一些斩天藤的汁液。”
 ·严谨点头,“嗯,这个是好东西·爹爹,你也可以喝一两滴·不过不宜太多,否则你的身体一时会吸收不了·” ·“知道了。”
 ·严格的伤也不轻,但比起皇甫玉琛好多了·他饮下两滴斩天藤的汁液,盘腿坐在地上,吸收精华,身上的伤口痛感逐渐消失,破裂的皮肉也开始复合痊愈。
 ·严谨则喝了一大口,他的身体属于灵体,多喝一些对他没有坏处,只有好处 · ·半个时辰后,严格最先结束,身上的痛感完全消失,伤口也没有留下一丝疤痕。
不仅如此,他的修为也大有精进,虽然还是在开光末期,但境界比起之前稳固了很多· ·严谨随后完毕· ·皇甫玉琛则直到天黑以后才完全恢复,修为同样有所提升。
不知是否因为被雷电‘磨砺’过的缘故,整个人的气势比以往更盛,深邃而锐利的目光随意一瞥,仿佛随时能化为有形的利刃,直射而出,让人不敢轻易与之对视。
 ·严格说话算数,亲自给他洗澡· ·两人在浴房里闹了半天,严谨只当不知道,脑袋埋在枕头里呼呼大睡· ·为防江湖人循踪而来,第二天天一亮,三人换了一家客栈,并换回方家人的身份,不紧不慢地享受过早膳后,这才有闲情在城里好好逛逛。
 ·虽然斩天藤已经被人拿走,城里的江湖人并没有减少,各个神色严肃地在城里走动,搜寻着罗家一家三口的踪影,谁也不知,‘罗方’他们三人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西关塞的天空蔚蓝、悠远而壮阔,城墙高大坚固,它的美不似京城的尊贵,不似江南的柔婉,但却有一种另类的美,大气、粗犷而豪放·这里的人连说话声都比其他地方的人要大。
只是,因为这里气候干燥,种植条件相对较差,且自古以来颇多战事,这里并不繁华·所幸常有商队进进出出,才能使这个边关重城在经济方面勉强位于中等之列· ·可想而知,这里的守城士兵们的条件也不算好。
皇甫玉琛登基后,调拨给边关守军的饷银比其他地方的驻兵要多,作为对边关将士的补贴·但吃不到好东西、用不到好东西,钱再多也没用· ·严格远远地看见几个换了班的守城士兵约在一起去一家小饭铺吃饭,五个人点了一个荤,四个素菜,依旧吃得香喷喷的,而且脸上的笑容还那么灿烂,心里颇不是滋味。
 ·皇甫玉琛看出他的心思,“我也曾考虑过你现在想的问题,只是——西部也多山,从中原到西关塞的官道非常弯曲,运一次物资过来不容易·不能入,唯有开发。
夫人可有什么想法” ·严谨跑到不远处的一个小摊前,从小钱袋里拿出几个铜板递给老板,接过三个山药胡饼,自己留一个,递一个给严格,又递一个给皇甫玉琛,张开小嘴咬了一大口。
 ·严格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皇甫玉琛接了饼递给严格,把手帕递给严谨,“看你吃得满嘴都是,不知情的人恐怕还以为我们虐待你。”
 ·严谨仰起脸,咧嘴笑,示意他擦· ·皇甫玉琛瞥他一眼,不得不擦· ·严格暗笑·严谨现在也学狡猾了,知道在外面人多,皇甫玉琛不敢不对他好。
 ··笑完后,他像是很随意地说了一句,“子瑞,反正已经来了这里,我们就在这里多留几天·” ·皇甫玉琛一愣· ·严格含笑看着他,传音道:“我愿意和你一起为这个国家努力,打造一个强盛的大瀚国。
你统领一切,我则帮你发展经济,这不是很好吗” ·皇甫玉琛深深地看着他,“好·我们携手,一起努力·” ·“娘啊”冯准正和曹战在小酒楼里喝着酒,只是无意往窗外看了一眼就看到两个美男深情地对视,激动地跑到窗边,“我的运气居然这么好,短短几天就见到两对美男。
看来平常没事还是应该多出来走走·” ·曹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上次说,在这里,想爱爱,也爱不好” ·“嗯。”
冯准喝了一口酒,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两眼还盯着严格和皇甫玉琛· ·曹战道:“我如何”·96章 从打造一座历史文化名城开始 ·“噗——”冯准嘴里的酒喷了他一脸。
你那么丑他想了想,委婉地拒绝,“和军营里的人谈感情容易影响公事·” ·“不会·”曹战道,“我保证,如果你犯了军规,我一样罚你,而且还比罚别人重。”
 ·冯准:“……”我草你二大爷 ·“考虑得怎么样”曹战催促· ·冯准正色道:“我看这件事还是作罢。
我相信你一定会公事公办·但我不相信我自己·” ·曹战:“……” ·严格冲一个在街上晃荡的闲汉招招手· ·那闲汉看他们三人无不衣饰华美,满面堆笑地跑过来。
 ·“这位公子,不知有何吩咐” ·严格从钱袋里抓住一把铜钱混着一些碎银递给他,“我们是外地来的,打算买些土特产回去送人。
你们去打听打听,这里盛产什么,吃、穿、住、用和行方面都可·打听得够详细的话,本公子还有重赏·”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严格颔首,“我们会顺着这条街道往前逛逛,你们应该能找到我们。”
 ·“能,二位公子先逛着·我们马上就回来禀报·”闲汉的狐朋狗友不少,在周围一吆喝又出来三四个人和他一起往远处跑去· ·严格正要将钱袋收起来,面前窜出一个人,笑眯眯地盯着他看。
 ·“二位公子,想知道什么问我就行·我在这里住了几年了,这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我也不要赏钱,请顿饭吃就行·” ·严格好笑。
这人他见过,不就是进城时忽然冲到他们面前检查的那个人吗 ·皇甫玉琛冷冷地瞥冯准一眼,走到严格右侧,把他和严格隔开· ·冯准毫不介意,又盯着皇甫玉琛看,一脸欣赏,口中还挺实诚地道:“还请二位勿要见怪,我就是纯欣赏,绝对没有歪心思。”
 ·皇甫玉琛受不了地又回到严格左侧,但所有权还是要继续表达的——牵住了严格的一只手· ·曹战跟了几步,看老百姓都盯着他看,摸摸鼻子,把一个帮着父母买菜的十一二岁的小子叫过来。
 ·“曹将军,有事吗”这城里的人基本都认识曹战· ·曹战道:“军师今天喝多了,我怕他闹出什么事毁了边关将士的形象。
你跟着他·饿了就拿这几个钱买些吃的·” ·“好嘞”半大小子屁颠地跑过去,远远地跟着冯准· ·严格和皇甫玉琛都察觉到了,只是一个小孩,都没放在心上。
 ·严格觉得冯准挺有意思,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劳烦这位兄台带我们逛逛” ·“好说,好说,请。”
冯准一脸喜色,“在下冯准,是这里驻军大将军曹战将军的军师,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严格道:“原来是军师大人,在下有礼了。
在下舒识,军师大人想必也看出来了,这位是我家的方致远·这小家伙是我们的儿子方世杰·” ·皇甫玉琛唇角微勾,对冯准点点头· ·“原来是方公子和方夫人,幸会。
方公子一家三口幸福温馨,着实羡煞旁人·”冯准道,“方夫人直接叫我冯准即可,要不叫冯先生也行,叫‘军师大人’太生疏了·” ·“既然如此,就称先生吧。”
严格道,“不瞒冯先生,我们方家世代经商,这次来西关塞也有在此发展的意思·西关塞贸易并不发达,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还真的要劳冯准费心,给我们讲讲西关塞的情况。”
 ·“这可是大件事,在下义不容辞·”冯准面露喜色,“走,我带三位逛逛·我们西关看似荒凉,其实也遍地都是宝,比如本地盛产的马铃薯,比别的地方的马铃薯都要好吃,烤着吃、煮着吃、炒着吃……不管怎么做都好吃。
连宫里吃的马铃薯也多来自西关·” ·严格看皇甫玉琛,意思是真的假的 ·皇甫玉琛点头· ·“再比如本地的苎麻,做衣服都用它……” ·半路上遇到几个返回的闲汉,皇甫玉琛给了钱打发了他们。
 ·严谨一路走,一路花着自己小钱包里的钱买好吃的,好玩的,往自己的小背包里塞·其中有不少是给小太子的礼物·严格真担心小太子收到这么多礼物不但不会感激严谨,反而会揍他一顿——买这么多又新鲜又好玩的礼物不是招恨吗。
 ·但他和皇甫玉琛都不阻止严谨,他的零花钱花完了就会停手了· ·冯准看严谨一个六岁的小屁孩每次买了东西都自己数出正确数量的铜板付钱,还暗自感叹严格和皇甫玉琛教子有方。
 ·跟着冯准逛了半个城,几人到一家酒楼歇息,顺便用午饭·冯准坚持要付饭钱,严格估计冯准是怕他们见识到西关塞的荒凉后后悔了,放弃在西关塞开铺,便由着他付了钱。
 ·吃罢饭,几人转到隔壁的茶楼·只是这茶楼并没有独立的雅间,只好让老板用屏风在角落隔出一个空间·严格没打算让第一公司到西关塞和其他商人争利,就算他们的对话被其他人听到也无妨。
 ·“不知方公子和方夫人这一上午可有收获”冯准问道· ·严格调侃地对皇甫玉琛开口:“方老板,你先说说” ·皇甫玉琛好歹也和严格在一起一年了,多多少少学到几招,心中已有草稿,也不推辞,直接道:“马铃薯自然是好物,但因为产量多,实则价钱并不高,一般的人都吃得起,甚至已经吃够了。
因此,除非能有新的菜方,否则很难获取较大的利润……” ·听到这里,冯准也觉得有道理,但难免有些失望· ·“苎麻可以大面积地种植,只要做出的衣服布料结实、样式新颖, 不管是面对低层次消费者还是高层次消费者,都会受欢迎。”
皇甫玉琛道,“第三,则是可以充分利用西关塞和迈国相邻这个优势·若是向他们卖一些他们国家没有的东西,我们自然能赚到他们的钱·只是,这一点目前很难把握。
迈国并没有放宽对我国商队的限制,如果我们先放宽对迈国商队流动量的限制,迈国可能会利用这一点向我们国家派出细作·到时候反而得不偿失·” ·冯准有些惊奇地看着他,赞道:“没想到方公子不仅懂得经商之道,还懂得为政之道。”
 ·“冯先生过誉·”皇甫玉琛看向严格,“夫人有何想法” ·“先不说第三点·你说的前两点是不错的两条路,但从种植到成熟再到销售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
如果我要留在西关塞发展,我不会选择任何一条·来钱太慢·”严格笑吟吟地看皇甫玉琛,满眼打趣· ·皇甫玉琛扶额· ·冯准奇道,“难道方夫人还有其他高见” ·严格颔首,“不过,在说出我的想法之前,我想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皇甫玉琛和冯准点头· ·严格道:“皇甫王朝至今已有六百多年的历史,西关塞爆发战事的次数想必也不少·” ·“不错。”
冯准道,“若细数的话至少也有六十多次·” ·严格问道:“那么,壮烈牺牲、受人景仰的大英雄想必也不在少数·” ·“自然。”
冯准的神色变得严肃和正经,“我大瀚国多的是好男儿·不说远的,光说太上皇时,廖国借道迈国,犯我边境·是一个普通老百姓黄胜先发现了这一情况。
那天,他在山上发现了一大片野菜,舍不得放弃,把它们全挖了才摸黑回家,无意中发现山上出现可疑的火把·因为是在边关居住,老百姓的防范意识非常强,他留了个心眼,躲在暗处等火光靠近,结果发现居然是他国的军队。
当时他想也没想就用斧头砍断了过河的吊桥,因此被敌军发现,残忍地将他杀死·后来我们在砍断的吊桥旁边发现他的尸体时,他的手中还紧紧地握着斧头·这件事在西关塞老少皆知。”
 ·“果然是一位值得景仰的英雄”严格肃然道· ·皇甫玉琛道:“夫人为何提起这件事” ·严格道:“我的想法是,将西关塞打造成一座历史文化名城” ·皇甫玉琛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宣扬西关塞的英雄事迹很好的想法。”
 ·冯准也两眼发亮,“方夫人,还请你具体说说·” ·严格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远方,“那里是什么山。
山上有什么石头·而且多是比较结实的大理石和花岗岩·我们可以用石头为多位战争英雄雕刻石像,矗立在城内·一来,用作纪念;二来,用做宣传,教育大瀚国的后代,让他们明白,他们现在安稳幸福的生活来之不易,是无数前辈用血的代价换来的。
即使很多年过去,这些石像依然会保存下来,意义依旧·这第三,边关的将士必然以这些英雄为荣,万一将来有战事爆发,他们必然尽忠尽诚,若是战死沙场,肯定也希望自己的石像能有资格被百姓瞻仰;这第四,来西关塞游玩的人多了,地方上的经济自然就会被带动起来。
他们会吃些特色食物,买些特色礼品——这就是我要说的另外一点,石雕·用石头雕刻动物、人物、花、草、树……卖到山石很少的地方去。
西关的石头遍地都是,可谓是无本的买卖·” ··冯准直愣愣地看着他,完全被惊呆了·他激动地站起身,撞翻了椅子,语无伦次地道:“方夫人,请您务必在西关塞多留几日。
这件事,我一定要禀告给曹将军·他一定会大力地支持您·请您和方公子一定要等等……” ·不等严格答复,他已经急不可耐地跑掉,下楼梯时险些摔一跤。
 ·严格无奈地摊手· ·皇甫玉琛伸手握住他的椅子扶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拖近些· ·“做什么”严格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皇甫玉琛把他的腰搂得紧紧的,“没看见其他客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你吗我一定要把你保护好了·” ·严格失笑,端起茶杯送到他嘴边,“喝你的茶。”
97章 识破身份 ·冯准跑出去后才想起来不知道曹战现在在什么地方·最近西关都没有战事,曹战基本上每天早上练过兵,安排好军营里的事后,要么和士兵一起在街上巡逻,维持城中治安,要么处理一些自己的私事。
担心严格和皇甫玉琛等得不耐烦,他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寻找曹战· ·他灵机一动,仰天大吼:“曹战——你跟我说的事我考虑好了——” ·吼完之后,他弯着腰吐着舌头狂喘。
 ·酒楼斜对面的屋顶上,曹战被他的狂吼震得险些摔下去,足下一点,落在冯准对面· ·“改变主意了” ·“屁”冯准吐出一个字,抓住他的手腕就跑,“跟我来——” ·曹战挣开他的手。
 ·“你干嘛”冯准怒了,“我急着呢” ·曹战面无表情地道:“今天早上练功时手腕有点扭到。
抓手就行·” ·“喔·”冯准抓住他的手继续跑· ·曹战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冯准跑出三丈远察觉出不对劲。
他娘的,手和手腕不是连在一起的吗而且曹战会武功,难道不比他能跑还用他拉着跑他冲着曹战就是一声怒吼:“自己跑上去 不然有你好看” ·曹战身影一晃,人出现在二楼楼梯边,不言不语地看着冯准。
天知道他堂堂大将军为何要接受一个小小军师的威胁· ·冯准气得一口气险些上不来·就不能拉着他一起跑吗 ·不管怎么说,他总算也跑上了二楼,拽着曹战到严格身边,喝了一口茶后缓了过来,正色道:“曹将军,是这么回事。
这两位是……” ·听冯准说完,曹战神色一肃,对严格和皇甫玉琛抱拳,“方公子、方夫人,本将军代表西关塞的所有将士和百姓感谢你们。”
 ·皇甫玉琛并未起身,即使是微服,那也是帝王,“曹将军言重了·曹将军,我们坐下谈·” ·“请·”曹战道。
 ·四人重新坐定后,曹战道:“方夫人的提议不仅对西关塞有利,而且还于大瀚国有利,本将军会将此事写明奏章,上表天听·” ·严格轻咳一声,“不说这个,为国尽心是我等百姓的本分嘛。
还是说说石雕如何带动本了经济发展·我们方家的生意已经做得够大,就不和本地人抢钱了·曹将军和冯先生可以把我方才所说的方法告诉给西关塞的百姓知晓,只要有能力的,都可以开石雕铺。
当然,在这之前,要先为以往勇士们雕刻石像,受百姓以及后世万人景仰·” ·曹战和冯准相视一眼,都有喜色,“但是,这方法毕竟是方夫人想出来的……” ·皇甫玉琛道:“夫人向来说一不二,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二位就不必推辞了,就当是我们对西关塞的将士和百姓们的一番心意·” ·曹战便应了下来,“那我们就代替西关塞的百姓多谢二位·” ·冯准为严格和皇甫玉琛续茶后,说道:“方家既然世代经商,想必听说过严贵人尊名” ·“冯先生指的是第一公司的老板严老板”严格冲皇甫玉琛得意地扬眉,意思是:你看,本公子的名气都传到边关来了。
 ·皇甫玉琛微微一笑,捏了捏他的手· ·冯准道:“正是·” ·皇甫玉琛不紧不慢地道:“自然听说过·听闻严贵人不仅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而且总有奇思妙想,不仅将第一公司发展壮大,而且还为大瀚国带来了极大的变化和进步。”
 ·“咳咳咳……”严格咳得脸通红,“听起来你很崇拜他嘛·” ·冯准打趣道:“方夫人这是吃醋了” ·皇甫玉琛轻拍严格的背,“不必吃醋。
我佩服他,在乎你·” ·严格弯眼笑· ·冯准笑道:“严贵人的辉煌事迹年前就已传到边关,不瞒二位,边关的将士们包括我在内做梦都希望严贵人有机会能来西关塞看看,给我们指点指点。
没想到严贵人没有来,但我们等到了另外一位福星,那就是方夫人你·我以茶代酒,再敬你一杯·” ·严格喝了一口茶,摆手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曹战道:“以往各位英雄的画像都在,可以依据画像雕刻,只是还需选择一个合适的摆放石像的地点·” ·皇甫玉琛道:“不如就安置在东城墙边,面朝东方。
东方日出,意为大瀚国如旭日东升,会越来越强大·如何” ·严格和曹战都点头· ·曹战又道:“我这就派人去寻找合适的石头。
城内就有好几位擅长雕像的老人,越快完成越好·” ·严格道:“曹将军,还有一点要注意·石雕前景虽好,但初期步伐要稳,切不可太急。
若人人都开石雕铺,很难盈利,而且会扰乱西关塞的市场·” ·“方夫人言之有理,曹某会记住·”曹战道· ·冯准不时若有所思地看一眼严格,忽然道:“严老板,您的生辰似乎快到了吧” ·严格随口道:“早着呢,还有好几个月。”
 ·皇甫玉琛正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冯准脸色大变,起身欲跪·方夫人是严贵人,那么,方公子只可能是皇上 ·严格及时拦住了他,示意他周围还有其他茶客。
 ·曹战还没反应过来· ·冯准客气而恭敬地道:“请公子和夫人移驾·” ·皇甫玉琛点头,冯准已识破他们的身份,有些话就好说多了。
 ·曹战这时才意识到什么,神色丕变,又惊又喜· ·几人就近回到隔壁的酒楼,包下一间雅间· ·曹战和冯准一起跪下,“微臣/草民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严贵人。”
 ·皇甫玉琛抬手,“平身吧·” ·曹战和冯准都没起身· ·冯准道:“草民请皇上和严贵人恕罪,草民只是开玩笑地随口一问,没想到二位真的是皇上和严贵人……万望皇上和严贵人恕罪”老话说,不能背后说人,还是很有道理的。
 ·“军师并无恶意,还请皇上和严贵人不和他一般计较·”曹战也为冯准求情· ·严格无奈地一拍脑袋,对皇甫玉琛道:“我觉得冯准一定能和江敢成为好朋友。”
 ·“同感,”皇甫玉琛对曹战和冯准道,“都起来吧·我和夫人此次是微服出巡,切不可泄露·至于冯军师,也恕你无罪·” ·“多谢公子”冯准聪明地改口。
 ·曹战道:“西关塞条件艰苦,还请公子和夫人移驾将军府,有下人照顾也轻松些·” ·严格看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道:“不必。
我和夫人不会在此地久留·不过,既然来了,你且带本公子去军营里看看·” ·“是·公子请、夫人请·” ·冯准站在一旁不吭声,腰背挺直,目不斜视,一本正经。
之前色眯眯地看严格和皇甫玉琛,他不由担忧这二人会不会和他秋后算账· ·严格看出他的心思,故意不解释,也不和他说话,冲皇甫玉琛使眼色· ·皇甫玉琛纵容地回以一笑。
 ·到了将军府,曹战道:“微臣斗胆请夫人和公子换上士兵的衣服·” ·“这是为何”严格不解· ·曹战道:“军营从来不允许普通人进入,微臣是以防士兵看到普通人进了军营,影响军心。”
 ·“原来如此·”严格颔首,“还是曹将军考虑得周到·” ·换过士兵的衣服后,严格和皇甫玉琛跟着曹战、冯准二人来到军营的操练场。
士兵们正在进行操练,军风凛然,一喝一斥间,杀气萧萧· ·参观过操练场后,皇甫玉琛又让曹战带他去看了西关塞的军事布防图、士兵的营房、伙房等· ·“兵士们的伙食如何”皇甫玉琛看着厨房里堆着的一大堆土豆和马铃薯,眉头微皱。
 ·曹战如实道:“大部分蔬菜不适合在西关塞种植,从外面运输不方便,成本也太高,多数时候都是吃土豆和大白菜,三不五时地加些肉煮·但这边肉也贵,并不经常吃。
一个月大概能吃两三顿·” ·严格使劲盯皇甫玉琛,以示他有话说· ·皇甫玉琛勾唇,揉揉他的头发,温声道:“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严格问曹战,“你们的伙食所用的粮食和蔬菜都是从外面买的,长期以往,花费自然不低·为何不自己解决一部分比如,在士兵闲暇时种植一些蔬菜、养一些鸡、羊和猪等。
一方面降低军饷的消耗,另一方面可自给自足,让士兵们能比以往多吃几顿肉·长期驻守边关也不容易·” ··曹战不顾严格身份,掷地有声:“夫人将士们是要上战场杀敌的,种菜养猪不成体统。”
 ·冯准偷偷拽他的袖子,“夫人,曹将军的意思是,将士们需要无时无刻处于警觉状态,这样将来在战场上才能无往不利·” ·严格轻笑,不以为然地摆手,“ 不必紧张。
我明白曹将军的意思·曹将军的顾虑也有道理,但如果让一些有伤残的士兵种菜养猪呢有伤残的士兵无法再上场杀敌,即使回家也不容易找到养家糊口的活计。
让他们种菜养猪,是为了改善其他士兵的伙食,也是为国效力·又或者雇佣当地的一些人帮助种菜喂猪,不管怎么说,总算能让士兵们偶尔改善一下伙食·” ·曹战抱拳道:“夫人心思慧黠,微臣佩服方才微臣无礼,请公子和夫人降罪。”
 ·皇甫玉琛威严地瞥他一眼,“曹将军的性子似乎有些急,这若是在战场上恐怕还是有所不利,以后要多注意·”这表面上是在敲打曹战,实际也是为自家夫人报个小‘仇’。
 ·严格好笑地看着他· ·“是·”曹战忙应下· ·皇甫玉琛来回踱步,沉吟半晌,道:“将士们长年驻守边关,确实辛苦,改善伙食理所当然。
但,边关历来多战事,多吃苦头才能更好地磨砺他们的性格和意志,若日日有肉吃、月月有酒喝,难免滋生腐朽懒惰的情绪·以本公子看,每隔五六日改善一次伙食就差不多了。
曹将军更了解边关的情况,可酌情增减·” ·曹战和冯准单膝跪下谢恩,“公子言之有理,多谢公子体恤” ·“夫人觉得如何”皇甫玉琛问。
 ·严格点头道:“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皇甫玉琛搂住他的腰,“你不了解兵营的事,能提出这么多建议已经很了不起了·还有没有其他的想法” ·严格摇头。
 ·皇甫玉琛道:“我倒是有个想法,你且听听,看是否合适·” ·“你说·” ·曹战和冯准暗自为二人的相处模式吃惊,也为皇甫玉琛允许严格议政而感到意外,但都识趣地保持沉默。
98章 父亲又坑爹了 ·皇甫玉琛道:“方才看过士兵的登记册,不少士兵在边关已待了三年多,期间没有回过家·包括曹将军·曹将军辛苦了。”
 ·“为国效力是微臣的荣幸,也是微臣的荣耀”曹战昂然道· ·皇甫玉琛颔首,对严格道:“我在想,是否可以每隔两年将一半的驻守士兵和内地的士兵调换。
如此可以让长期离家的士兵至少离家人更近一些,信件来往也更方便·” ·曹战和冯准都有激动之色· ·严格疑惑,“为何不索性全部换掉” ·曹战紧张地看皇甫玉琛。
全部换掉的话,弊大于利· ·皇甫玉琛摇首,“边关环境艰苦,换了新士兵,他们要重新适应新的环境、重新培养和将领的默契·若在此期间有战事,大大不妙。
只换下一半,一半新兵和一半旧兵,适应起来会更快·与此同时,也可锻炼内陆的士兵·长此以往,我国所有的士兵都可以在边关经受一番磨练·夫人觉得如何” ·严格抚掌道:“妙。
还可以从新兵和旧兵住宿方面着手,让新兵和旧兵混合居住,可以促使他们更快地适应新环境并培养彼此之间的默契和信任·” ·曹战和冯准相视一眼,异口同声:“皇上和严贵人如此为士兵们着想,乃万民之福。”
 ·“行了,这些话就不必多了·”皇甫玉琛道,“曹将军对边关更熟悉,只怕最近几年都无法回京·不过,朕回京后会御批你的父母前来和你团聚一月。”
驻守边关的将领的家人不可能全部都搬迁边关,因为要考虑到边关守将变节的可能性,将他们的一些家人留在京城,其实也是作为人质·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多谢皇上”曹战看了冯准一眼· ·冯准别扭地动了动身子,白了他一眼,心说:你看我干什么 ·皇甫玉琛道:“西关塞的事情,夫人已经给你们指了方向,具体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本公子和夫人明日一早就离开,也不必相送·事情有所进展后向京城递上折子便是,本公子回京之后自会批复·” ·“是·” ·严格和皇甫玉琛离开后,曹战深深地注视着冯准,眼底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
 ·冯准浑身不自在,低吼道:“你干我看什么” ·曹战眉头动了动,“你说什么” ·“我说‘你干我看什么’怎么不能说怕你啊”冯准两手叉腰。
 ·曹战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有病·”冯准鄙视地嘀咕一句,甩袖而去· ·严格和皇甫玉琛、严谨回到客栈,小坐片刻,开始收拾行李。
这次,严格学聪明了,将他和皇甫玉琛的衣物分开装,并将一些重要的药丸、食物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一些,分成三份,在他、皇甫玉琛和严谨的包里各自放上一些备用,还通过系统商城花整整十万两白银买了三颗回元丹,免得再发生意外时束手无策。
 ·他的手忽然抓到一个包袱布下面一个软软的东西,奇怪地摸了摸,还毛绒绒的,似乎还蠕动了一下 ·他连退几步躲在皇甫玉琛后面,手在他身上猛擦,“有老鼠我要投诉脏死了脏死了那些衣服都不要了” ·皇甫玉琛一怔,好笑地将他抱住,拿茶水为他洗手,“这间房收拾得还算干净,怎么会有老鼠小谨,你去看看。”
 ·“父亲,我还是小孩子喔·”严谨坐在凳子上吃烤土豆,两条小腿悠哉地晃着· ·“嗯”皇甫玉琛回头看他。
 ·严谨乖乖地凳子上跳下去,扯开包袱布,一条绿油油的东西进入他的眼帘,咧嘴一乐,“爹爹,不是老鼠,是毛毛虫·” ·“原来只是一条虫子啊。”
严格心里这才舒服些,洗完手,擦了三块手帕才觉得干净了· ·“包袱上怎么会有一条毛毛虫难道是昨天不小心从树木里带出来的。”
 ·严格刚走过去两步,那条毛毛虫忽然一窜而起,落在他的衣襟上,身躯伸直,居然冒出几片绿叶·严格觉得有些眼熟,“子瑞,你来看,这该不会是斩天藤吧” ·“什么”皇甫玉琛疾步走过来,一看见那条虫子,伸手就要把它捏死。
 ·“毛毛虫”“咻”的一声逃到严格背后,还从他的肩膀上探出‘头’,伸出两片树叶,拢在一起,像作揖一样,对严格和皇甫玉琛弯腰点头,其余的叶子则耷拉着,很是可怜的样子。
 ·严格和皇甫玉琛你看我,我看你· ·严谨道:“应该是吃了筑基丹更有灵性了·筑基丹是爹爹给的,估计是因此才认准了爹爹,偷偷跟来的。”
 ·皇甫玉琛皱眉,他们毕竟伤害过斩天藤,如果留下它,难免不会留下后患· ·严谨看出他的心思,“滴血认主吧·有灵性的东西都可以滴血认主,认主之后它不可能伤害到主人。”
 ·“它会同意”皇甫玉琛怀疑· ·斩天藤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犹豫了半晌,身躯稍微变大一些,伸出‘头’,露出被严格砍了一截后留下的那个豁口。
 ·“子瑞,你来·你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比我大多了·”严格道· ·皇甫玉琛环手抱胸,看着斩天藤,一副冷酷的模样,“我不喜欢它。”
 ·严格无语· ·严谨让严格滴了一滴血在豁口上,斩天藤上一道红光一闪而逝· ·“成了·”严谨道· ·严格友好地拍了拍斩天藤,斩天藤在他的手指上蹭蹭,爬到他头上,盘成一个圈,就像一个发箍。
 ·皇甫玉琛怎么看怎么碍眼,不过鉴于它只是一株植物,还是饶过它了· ·第二天一早,不紧不慢地在客栈吃过早饭后,一家三口牵马离开· ·不远处,应尊老人带着方捷和方灵也打算离开。
 ·方捷道:“师父,您确实当初您救的就是他们他们根本不知道您救过他们,连句‘谢谢’都没有·” ·应尊老人呵呵一笑,“老夫救人可不是为了回报。”
 ·严格和皇甫玉琛无意中听到他的,纳闷地相视一眼· ·严格回忆当日情形,悄然,“子瑞,我想起来了,那天和斩天藤打的时候,似乎有人要趁火打劫,有人阻止了他们。
当时只顾着对付斩天藤,没注意看·那位出手相助的应该就是应尊老人·” ·皇甫玉琛略一思索,足下一点,落在应尊老人面前,将装着回元丹的精致小瓷瓶递给他。
 ·“多谢前辈当日出手帮助我们一家三口·这一粒药丸关键时刻会救您一命·” ·不待应尊老人开口,他对应尊老人颔首示意,飞身离开。
 ·“师父,这是什么药真的那么神奇”方灵好奇地凑过去· ·应尊老人微微一笑,“那人出手,想必绝非一般。
走吧·” ·严格财大气粗地又花了三万五千两白银重新为皇甫玉琛买了一粒回元丹· ·“宝贝,这里离废城很近,有没有兴趣去看看”皇甫玉琛一边策马疾驰,一边问道。
 ·严格道:“废城有何特别之处” ·风吹起他的头发,侧头一笑的魅力让皇甫玉琛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废城其实并不叫废城,而是蓉县,真正地位于群山之中,那里的人们几乎与世隔绝,几乎一年到头都不出山一次,因为出山一次太难·也因此,那里的百姓非常穷苦。
太上皇在位时曾计划让全县迁移,但县中百姓抗拒情绪极为严重,甚至险些为此激起民变·太上皇只得作罢·” ··严格表示理解,“有道是‘故土难离’。
只是,山中资源丰富,即使他们不能与外界交界,按说也应该过得不错,怎么会十分穷苦”他想不通· ·皇甫玉琛摇首,“我登基后就立即派人去那里考察过,情况十分复杂。”
 ·“那就去看看·”越是难改造的地方,严格越有兴致挑战· ·一路疾行六十多里,逐渐看不到人烟,但湛蓝犹如锦缎的天空之下,路边群山披翠、鲜花争奇斗艳,数场视觉的盛宴让人如痴如醉。
 ·皇甫玉琛勒马停下,指着前面的一条被两山夹在中间、连接官道的土道,“从这里进山,大约四十多里外就是蓉县·” ·“四十多里,不算远,我们再赶赶路。”
严格不以为然地道·皇甫玉琛唇边的浅笑带着捉弄之色,他没注意· ·当绕着山路跑了三十余圈还没到时,严格喘着气趴在马背上·这些山不是大山,而是像一根根柱子似的又细又高的山,他们一直在绕着山脚旋转往前,路因为常年没人走,坑坑洼洼,即使骑在马上也颠簸得难受。
 ·“你……你不是说只有四十多里吗头都转晕了……” ·“父亲又坑爹了·”严谨慢悠悠地从空中落下。
 ·严格:“……”‘坑爹’不是这么用的· ·“我只说四十里外就是蓉县,可没说只有四十多里就到了·”皇甫玉琛忍笑下马,走到身边,拍拍他的屁股,又揉揉,“今晚势必要在山中过夜了,下来,我给你做好吃。”
 ·“就你”严格下巴枕在手背上,瞧不起地看着他· ·皇甫玉琛把缰绳递给他,白影一闪,消失在树林里· ·没过多久,他就提着三只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野鸡回来。
三只鸡用一根结实的野草绑在一起· ·严格仍然趴在马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皇甫玉琛也不催促,将三只鸡挂在树枝上,又飞回树林里,不一会儿抱着一堆干柴出现。
他慢条斯理地从百宝囊里拿出一把匕首在鸡身上划出很多细小的痕迹,随后将作料在野鸡上涂抹,燃起火堆开始烤· ·当诱人的香味开始飘出时,严格忽咻一下飞过去落在他身边,紧挨着他坐,“我们家子瑞就是厉害。
是不是可以吃了” ·“再等等·”皇甫玉琛拿出几个从西关塞买的干红辣椒丢进火里· ·“这是做什么” ·皇甫玉琛道:“让鸡肉染几分辣味,但又不至于太辣。”
 ·“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严格稀奇地道· ·皇甫玉琛道:“记不记得我曾和你提过我上过战场” ·严格诧异地道:“难道就是在西关塞” ·皇甫玉琛点头,“这一招就是当初跟着一位老兵学的。”
 ·野鸡烤好后,三人一人抱着一只啃起来,都吃得满嘴是油· ·“好吃”皇甫玉琛用拇指揩掉严格嘴角的油渍。
 ·“好吃·”严格点头· ·“天亮后我再多抓几只野鸡·” ·“我和小谨帮你·”·99章 废城 ·皇甫玉琛醒来时,两匹马的马背上都拴着七八只野鸡,咯咯地叫着,扑腾着翅膀,鸡毛满天飞。
 ·他站在马边,一副无语的表情· ·“子瑞,走了·”严格一夹马腹,黑骏马就哒哒地跑起来,皇甫玉琛的马被他牵着,也跟着跑。
 ·“这家伙·”皇甫玉琛被扔在路边,无奈地笑了笑,施展轻功追上去·严格不给他时间洗脸,他只好打出一个清新诀将自己弄得清清爽爽。
 ·过了山路十八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山脚下一座县城俨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看屋宇的总面积,人口在万人以上,就这个时代来说,不算小县· ·“总算到了。”
 ·两匹马顺着坑坑洼洼的山道往山下走,半山坡上看到一个穿着官袍的三十多岁的男人帮着一位老者拉梨·严格转头看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的脸上没有意外之色,“那位应该就是蓉县的县令龚出山,他是蓉县中唯一一位真正走出过大山的人。
此人是一位难得的好官,体恤百姓、公正廉明·太上皇曾想把他调到别处,被他拒绝,宁愿在此地做县令,一做就是六年,希望能将蓉县发展壮大·只可惜至今未能做到。”
 ·严格摇头·虽是好官,却难免有些迂腐,若多在外面走走看看,兴许反而有所收获· ·山道边的农田里,做农活的百姓看到两个不似凡人的白衣人出现在山里,都好奇地打量着,指着他们马上的鸡和身上的衣服,小声地议论。
 ·龚出山被人提醒后,也看过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屑,走过去· ·“二位公子是不是迷路了” ·皇甫玉琛坐在马上,观察远处的农田和县中的房屋。
 ·严格跳下马,“见过县令大人·并非迷路,我们是听说这附近风景优美,所以来此游玩的·” ·龚出山笑了笑,“确实如此,尤其是春天,桃红柳绿,野花飘香,风景如画,欢迎两位到蓉县来,只是县中恐怕没有可供二位住宿的地方。”
 ·严格道:“看这县城也不算小,难道没有客栈” ·龚出山的表情很复杂,顿了顿,才道:“没有·很少有外地人会来蓉县,所以县中并没有客栈。”
 ·“这......”严格摸头·露宿倒不是不可,只是赶了这么久的路还是希望能有张舒服的床可以躺躺· ·龚出山的脑筋转得飞快。
这三个外地人非富即贵,若能多在县中留几日,多多少少也能为县中的百姓带来些进项· ·想到此处,他便说道:“如果二位公子不介意的话,可以住在驿站,只是需要交些银钱。”
 ·严格松了一口气,“有驿站也好·” ·龚出山道:“偶尔也有官差前来送些公文,驿站还是有的·” ·严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似乎有点太轻视蓉县了。
 ·皇甫玉琛这时才翻身下马,走到农田边,“这里种的是何物” ·龚出山奇怪他一位贵公子怎么会在意农事,但看他一副威严的模样,潜意识觉得不回答也不合适,还是回答道:“是红薯。”
 ·一位老婆婆笑呵呵地递了一把果实给严谨,示意他收下,没说话· ·严谨看严格· ·严格朝她手里看了一眼,“原来是草莓。
婆婆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谢谢婆婆·”严谨接过草莓,咧嘴一笑,扭身提起一只鸡,“这只鸡给婆婆作谢礼·” ·“使不得,使不得。”
婆婆连连摆手,怕他提得手酸,又忙用两手在下方托着· ·严谨卖萌,“爹爹和父亲常教我要懂礼貌,婆婆给了我礼物,我也要给婆婆礼物才是。
不然的话,就是不懂礼貌·” ·婆婆为难地看龚出山· ·严格对龚出山点头· ·龚出山只好道:“六婆,既然小公子这么说了你就收下吧。
免得伤了孩子的心·” ·六婆只好收下· ·皇甫玉琛牵着马走过来,“夫人,我们还是先住下再说·” ·“好。”
 ·“父亲,爹爹,我想留在这儿玩一会儿·”严谨对种田很是好奇· ·严格考虑到严谨最近一直跟着他们到处跑,确实没怎么好好地玩过,点头应下,“好,但是不可打扰大人做事。”
 ·“知道·” ·严格对龚出山道:“大人不必担心,小谨很懂事,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一个时辰后我再过来接他·” ·龚出山等人看那两人还真的把孩子留下自己走了,面面相觑。
但看那小孩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吃草莓的样子十分乖巧可爱,便都笑笑,各自继续忙碌,偶尔回头看严谨一眼确认他的安全· ·严格和皇甫玉琛边走边聊· ·“刚才有何发现” ·皇甫玉琛道:“他们的农作物都是很普通的品种,暂时没有什么想法。”
 ·进了县城,两人向路人打听驿站所在·过路人好心地领着他们去,自我介绍是叶婶·等到她说“到了”,严格看着用三根木头支成的门框以及门框上用刀刻出的‘驿馆’两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好吧,既然早知这里被称为‘废城’,无论看到什么,他都不该惊讶· ·叶婶道:“大家每天都轮流打扫这里,收拾得很干净,两位公子放心地住。
不过因为外面很少有人来,所以这里也没有特意安排人服侍·如果有差爷来送公文,都是临时请人洗衣做饭·” ·严格看见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还有一些山上随处可见的野花,再无他物,虽然简陋,确实整洁。
 ·“大婶,我们可否雇您帮忙我们会在这里住几天,您帮我们洗衣、喂马、打扫屋子什么的·另外,麻烦您帮我们找一位厨艺好的人给我们做饭。”
 ·“行啊·”大婶搓搓手,“这些都容易,您看.....” ·严格了然,“米和蔬菜让做饭的人帮我们准备,钱我们出;荤菜我们自己准备。
每天付给他五十文·大婶做的事多,更辛苦些,每天付一百文·如何” ·叶婶一脸喜色,“行,行·我先帮你们把这些鸡关起来,然后就帮你们找人去。”
 ··“好·” ·安排好这些琐事后,严格和皇甫玉琛出门考察蓉县·县内虽不繁华,但一些基本配备还是有的,药材铺卖些常用的药材;杂货铺卖些针线、油盐酱醋之类的用品,还有种类少得可怜的零嘴;布铺,经营布料买卖,只是那些布多是耐穿耐磨的粗布,好布料多数人都买不起也舍不得买 。
茶铺,卖茶水,在田里干活累了,经过这里可以买碗茶喝,一文钱能喝四大碗·百姓们多是结伴来买茶解渴,这次我出钱,下次你出钱·茶叶就是在山里采的大片子茶,又不值什么钱,这茶水自然便宜。
饭庄、面铺之类的都是没有的,如果饿了,回家吃便是· ·皇甫玉琛打听了下,县里有学堂,是百姓们合伙搭建的一间茅舍,但只教简单的数数保证孩子长大后会数钱,以及教一些常用的字,其他的,学堂的先生也不会。
县令闲暇时也会去学堂教教课· ·百姓们每日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看上去却很快乐,而且还很满足·但这却让严格和皇甫玉琛心里更不是滋味· ·“哎,听说你们是从外面来的”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拦住他们的去路,这人用旧布条束发,双眼很灵活,好奇地打量他们。
他身边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十六七岁,长相憨厚;另一个年纪相仿,高高壮壮· ·严格点头,“是啊·” ·“山外面的人都穿你们这样”那人又问。
 ·严格道:“你没有出去过看你们三人年纪都不小,是很适合出去闯荡闯荡的年纪·” ·那人笑了一下,“出去倒是想出去。
但听说外面做什么都要花钱·没有钱怎么出去” ·另两人点头· ·高个子道:“而且我们也不识字·” ·严格和皇甫玉琛一时无话可说。
 ·皇甫玉琛想了想,“下午我们想去山上转一转,如果你们愿意给我们带路的话,我们可以付钱·” ·年纪最小的和高个子都双眼一亮· ·最先开口的年轻人却很犹豫,“去山里不能太深,里面有熊瞎子,还有老虎,很多猛兽。”
 ·严格道:“就在外围逛逛·” ·“多少钱” ·严格道:“每人50文·” ·“好,你们是住在驿站里吧吃过中午饭后我们就去找你们。
我叫小虎,他叫小山,他是牛子·” ·严格点头· ·两人又在城里转了转,绕到后山接严谨,回到驿站,饭菜已经做好·一锅野鸡炖蘑菇,一盘辣子鸡丁,一盘炒青菜、一盘花生米,居然还有一条红烧鱼。
 ·叶婶陪着一位四十出头、腼腆的中年妇女站在桌旁·叶婶介绍她是马婶·估计叶婶和她说过他们只有三个人吃饭,饭菜的份量不算多,但闻着非常香,看来这位厨子的手艺确实不错。
100章 过山缆车 ·“居然还有一条红烧鱼”三人都爱吃鱼· ·马婶忙道:“这是我家掌柜的从河里捞的,不收钱。”
 ·皇甫玉琛戏谑地看严格·掌柜的· ·严格脸发热,对马婶道:“一定要收钱,不然的话,以后都不好意思从马婶那儿买鱼了·马婶,以后最好每顿都能给我们做鱼。”
 ·马婶连忙应道:“好的,好的·” ·“而且我们一家人饭量都大,以后饭菜的量都加倍·”严格笑着说道· ·“好,好。”
 ·叶婶和马婶离开后,严格三人坐下吃饭,严格从背包里拿出一壶美酒,和皇甫玉琛小酌· ·斩天藤每日都趴在严格头上睡觉,此时只探着‘脑袋’(谁知道那是脑袋还是屁股)‘看’着饭桌,有些呆呆的。
严谨怀疑它是被严格打傻了,但严格认为它只是还没睡醒· ·鱼腹上的刺最好剔,皇甫玉琛把两边鱼腹上的肉都夹给严格· ·严谨托着下巴,无奈地瘪嘴,“没人疼的孩子真可怜。”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严格把鱼肉分给他一半· ·皇甫玉琛自己吃鱼头和鱼尾· ·严格道:“一会儿找人和马婶说一声,晚上多做几条鱼。”
 ·正吃着,小虎、小山和牛子就来了,背上都背着弓箭,肩上斜挎着水囊,腰带上还系着一个大布袋· ·“进来坐·你们吃过饭了”严格道。
 ·“吃过了·”小山一边说,一边偷看着饭桌暗自吞口水· ·严谨奇怪地问:“山上那么多野鸡,你们想吃多少有多少,应该吃够了都不想再吃了才对。”
 ·“小谨·”严格制止他失礼的话· ·小山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我们平常上山打猎猎到野鸡、野兔大多数都是要做成干货等到大集日拿到蓉城买钱的。”
 ·“该吃的时候也得吃,那么多钱留在那儿干什么”严谨嘟嘴道· ·小山脸一红,“存着.....娶媳妇呗。”
 ·小虎和牛子都哈哈大笑· ·严谨同情地看着小山,从自己的百宝囊里掏出三个用油纸包的零嘴递给他,“给,你们一人一个·” ·小虎看他一脸稚气的脸上却摆出大方的表情,一阵好笑,“这是什么” ·“这是从京城带过来的零嘴,酱牛肉干在外面也买不到的。
我请你们吃·” ·小虎道:“不用了·我们怎么可能吃你一个小鬼的东西·” ·严谨道:“为什么不能吃等到了山上我走不动了,你们三个轮流抱我。”
 ·小虎三人在严格眼中也都只是孩子,不掺合四个小孩之间的事,和皇甫玉琛继续喝酒吃菜· ·小虎三人相视一眼,便把零嘴接了过去,一边吃一边相互点头。
不愧是京城里的东西,好吃·三人心里也打定主意,上山后一定好好照顾严谨,如果采到好吃的果子也都给他· ·皇甫玉琛先一步吃完饭,将三人的水囊都装满水。
 ·等严格和严谨吃饱,一行人便一起往山上去·小虎三人看他们连装水的水囊都比他们的精致,上面还镶嵌着金色的丝线,羡慕不己· ·山中多野兽,县城外围用砖石和带刺的荆棘垒砌了简单而实用的城墙,往外走大概百米远,树木和杂草就开始密集起来。
 ·小虎道:“山里柱柱山太多,很容易迷路,两位公子千万不能乱走,最好跟在我们后面·” ·严格问道:“柱柱山就是指那些‘小山’” ·牛子道:“从最高的山上往远处看,一座座又细又高的山峰就像一根根柱子,所以叫柱柱山。”
 ·“原来如此,确实形象·”严格道,“放心吧,我们不会乱走的·这山里有什么蘑菇、野菜之类的,你们也给我们介绍介绍。
我们就喜欢吃些稀罕·” ·“行,”小山用手中的弓指着不远处一簇竹子,“那边有竹笋,凉拌、煎炒和熬汤都很鲜·你们要是想吃,回去时我们可以帮你们挖一些.......还有,那是.....” ·严谨被皇甫玉琛抱着,在他怀中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父亲,那边有一只野鸡·” ·小虎和小山立即停步,悄悄地举起弓箭,拉弓射箭,可惜都射偏了·野鸡受惊,扑棱着翅膀欲逃。
 ·皇甫玉琛随手在树上摘了一枚青色的果子,中指一弹,果子‘啪’的一声打在叶子的脖子上,晕死过去· ·“好厉害”牛子跑过去把野鸡捡回来。
 ·“刚才那就是传说中的‘功夫’吧”小虎一脸兴奋,问皇甫玉琛,“我能拜你为师吗我学东西特别快” ·皇甫玉琛看了他一眼,淡然不语。
 ·严格知道皇甫玉琛心情不好,蓉县的情况太严重,想改善并不容易,交通不便是最大的问题·他打圆场,“收你为徒是不可能的,我们不会在这里留太久。
不过,闲暇时教你几招还是没问题的·” ·“方夫人,你也会武功” ·“我也想学” ·“我也是。”
 ·严格道:“没问题,回去后再说,现在还是继续上山·” ·一只野鸡追着另外一只野鸡从他们跟前窜过· ·严格奇道:“这山人这么多野鸡。”
 ·“是啊,”小山道,“我们平常打猎也是打到的野鸡最多·” ·皇甫玉琛让牛子帮忙抱着严谨,渐渐和严格落在队伍的后面,低声对严格道:“宝贝,上午我特意观察过,虽然每家都有养鸡,但养的并不多。
如果能把这些野鸡抓起来大规模饲养,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你觉得呢只可惜,蓉县通行不便,如果不能解决通行的问题,即使再多的发展手段也没用。”
 ·严格笑眯眯地勾住他的肩膀,另一手用力拍了拍他结实的臀部,“你叫我一声‘夫君’,说不定我能给你想一个好办法呢” ·“你是说你有改善交通条件的方法”皇甫玉琛搂住他的腰,为他拨开挡路的树枝,“宝贝,不是我不相信你,但蓉县坐落在层层叠叠的山脉的包围中,山路十八弯,即使要修路,没有十年八年也不可能成功,还是,你的意思是,挖笔直的地道挖地道同样耗时。”
 ·严格唇角染着得瑟的笑,一副‘你求我呀’的姿态,“叫‘夫君’呀” ·皇甫玉琛一脸坦然,“夫君。
可以说了” ··严格得瑟得险些没蹦起来,继续找死,“再来一声·” ·皇甫玉琛意味深长地扬起眉,亲吻他的耳垂,低沉而磁性的噪音充满诱惑,“我决定,留到晚上在床上时再叫,宝贝觉得如何” ·严格顿时神色一正,恢复正经潇洒的模样,“子瑞,你只从地上和地下考虑,为何不考虑天上的可能性” ·“天上”皇甫玉琛思索,“难不成你是想利用大型的风筝但这只有在风向合适的时候才可行,而且很难把握准确的方向。
万一飞错方向,岂非会在深山中迷路” ·严格直愣愣地看着他·他家这位也太有才了,给他一根杠杆就想撬起地球了这要是子瑞换个时空出生,哪儿还有莱特兄弟什么事 ·“怎么”皇甫玉琛轻敲他的额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严格从树上折下四根树枝,“我是这么想的,你看......” ·他将两根树枝笔直地插在地上,另外两根树枝倾斜地连接插在地上的两根树枝。
 ·“在山与山之间连接铁索,铁索上挂上吊篮或者吊筐,出山的时候从这边往那边滑下,回来的时候从那边往这边滑下·不仅人可以这样过,货物也可以这样过。
是不是省时又省力这是一方面·这第二方面,就是同时发展这里的旅游业·过山缆车,别处都没有,想看、想坐的人还不都得来这里看、来这里坐想坐,按次数收费。
而且,只要交通的问题解决了,该如何发展蓉县,想必不用我们想办法,本地人自己都会千万百计地想辙·” ·皇甫玉琛捧住他的脸,上下左右地细看了半晌。
 ·严格两手护住脑袋,“你不会是想把我的脑袋剖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吧” ·皇甫玉琛勾唇,一掌扣住他的后颈,在他左边太阳穴处印下一个吻,又在他右边太阳穴印下一个吻,湿湿的,却让严格的心被一片暖流浸润着。
 ·“连这么绝妙的主意都能想出来,宝贝,我真担心你哪天因为脑袋转太快会傻掉·我们离开蓉县后,经由繁城南下·繁城政治清明、经济发达,不管是哪方面都不需要我们操心,到时候我们只管玩。
” ·“哎,你们快跟上啊”小虎在远处喊· ·严格从身后树上摘下一片比脸还大的棕榈叶子,挡住两人,凑过去亲皇甫玉琛的唇,笑眯眯的。
 ·皇甫玉琛心底一片怜惜和柔情,欣然地加深这个吻,舌紧紧缠着严格的,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也吸入体内· ·小虎、小山和牛子你看我,我看你,脸都红红的,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一猜就能猜到严格和皇甫玉琛在干什么。
 ·“宝贝,我们很久没亲热了......”皇甫玉琛被这个吻勾得躁动难耐,一只手已经偷偷地伸进了严格的衣服里· ·“晚上再说·”严格丢下一句话,飞快地整好衣服,快步走远。
 ·皇甫玉琛轻松地追上他· ·小山轻咳一声,“这还有小孩呢,你们好歹注意下影响·” ·严谨淡定地道:“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严格和皇甫玉琛同时无语·被儿子坑了·两人一人拍严谨的脑袋,一人拍严谨的屁股· ·“继续走,继续走,前面有条河,我们看看能不能抓到鱼。”
小虎转移话题· ·在山里转悠到太阳快落山,几人一共抓到十几只野鸡和野兔,其实远不止这些,其他的实在拿不了,只好放生了· ·严格付了钱给小虎三人,每人另给一只野鸡。
小虎三人都推说不要,严格态度坚决,他们只好收下,都很高兴,互相使眼色,看那模样估计是想偷偷找机会吃掉,不让家里人知道· ·严谨差不多一整天都在山上玩,晚上吃过饭,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严格和皇甫玉琛把饭桌搬到院子里,品酒赏月,闻着桂花香,不知是酒醉人,还是花香醉人,又或者是人醉人,不知不觉抱在一起,隐藏在树荫里..... ·县城东的山庙里,火光闪烁,还散发出阵阵诱人的肉香味。
 ·小虎、小山和牛子坐在烧得正旺的火堆边,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棍子上串着一只肥鸡,已经被火烤得酥黄·三人都不眨眼地盯着肥鸡,迫不及待地想尝尝肉味。
 ·小山道:“方公子和方夫人真厉害,不但都懂得武功,而且还都有钱·你们看到没有,他们连鞋子上都镶着金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金子·” ·牛子也点头,“是啊,他们穿的也好看。”
 ·“小虎,你怎么不说话”小山奇怪地问· ·小虎沉声道:“我们也可以成为他们那样的人,只要我们能走出去。”
 ·小山和牛子都很心动· ·小山叹了一口气,“但是,怎么可能我们都没有钱·小虎你,爹娘都没有钱;我,爹娘只想着给我娶媳妇。
牛子更糟糕,没爹没娘,自己养活自己·” ·“你们应该都知道这个山庙的传说吧”小虎笑了笑,将烤鸡换了一面· ·“当然知道,”小山道,“三岁的小孩都知道。
大概六七百年前,有一位落魄的皇族逃到这里来,他身边带着很多金银财宝·有几位好心人收留了他,他就拿出部分钱财帮蓉县的人盖了这座山庙·后来这个人死了,他的尸体莫名其妙地不见了,他剩下的财宝也都不见了。
据说他尸体就埋在这座山庙下面·” ·这故事让三人都有些毛骨悚然,疑神疑鬼地东张西望· ·小虎轻咳一声,“我怀疑他的财宝也埋在这座山庙下面。”
 ·“什么”小山和牛子都大吃一惊··101章 老顽固 ·严谨拉开门,严格和皇甫玉琛脑袋挨着脑袋站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不知在嘀咕些什么,严格笑眯眯的,皇甫玉琛那张本身就长得冷的脸上也挂着笑。
他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地走近· ·严格回过头,“尿急” ·皇甫玉琛也道:“小腿抽筋” ·严谨望天,“你们俩周围都是粉红泡泡,我哪敢走近生怕把泡泡戳破了。”
 ·“何意”皇甫玉琛问严格· ·严格摸下巴,“子瑞,我们俩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小谨他不是真的只有六岁,莫非也到了思春的时候所以才这么嫉妒我们” ·严谨小脸爆红,转过身,竞走似的走开,“懒得理你们。”
 ·“二位公子,小公子,可以吃饭了·”马婶在厨房里喊· ·吃罢早饭,严格和皇甫玉琛便带着严谨去县衙,半路遇到叶婶要去后山上挖竹笋,严谨跟着叶婶走了。
 ·蓉城的县衙同样很旧,但修补得齐整·门口两个衙役,腰背挺直,县令对他们的要求并未因蓉县的破落而降低· ·严格和皇甫玉琛对龚出山又多了二分欣赏。
 ·“你们有什么事”县城里来了两个俊美不凡的外地人的事早已传遍,两个衙役立即认出他们· ·严格笑道:“我们来拜见县令大人,有劳二位通传一声。”
 ·“等着·”其中一位衙役进去后很快出来,“大人请你们进去,请跟我来·” ·衙役将两人带到后衙厅堂,倒了两杯茶后离开。
严格和皇甫玉琛坐了一会儿,龚出山一袭官袍迈入门槛· ·严格和皇甫玉琛站起身,“龚大人·” ·老百姓若是非官身或者没有功名在身,见到官员是要下跪行礼的。
龚出山很随和,没介意他们的礼数不到,“二位请坐·看二位的气度,想必身份不凡,还未请教二位高姓大名” ·皇甫玉琛道:“在下方致远,这位是内子舒识。
我们是商人·” ·“原来是方公子和方夫人·”龚出山奇怪地问,“不知二位为何要见我” ·皇甫玉琛示意严格说。
 ·严格道:“大人,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们是商人,不管走到哪里,不由自主地就会考虑是否有商机可寻·昨天在县城里转了转,我们发现蓉县贫穷的状况并不是不能改变的。”
 ·龚出山没想到他们找他是为了此事,愣了愣,道:“龚某先多谢二位的心意·既然二位眼光如此敏锐,我也不隐瞒二位,这几年我也在寻找为蓉县脱困的办法,但并无良策。
二位也都看到了,蓉县处于群山深处,进出多有不便,即使县中有丰富的资源也很难运出,只有每半年一次的大集,百姓们才能把要买的干货送到山外的蓉城,顺便买些日常所需。”
 ·皇甫玉琛道:“本公子的夫人正是为大人解忧的·” ·“喔”龚出山面露喜色,“方夫人莫非有何妙计” ·严格便将之前对皇甫玉琛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龚出山连连抚掌,“妙,妙只是,柱柱山彼此之间距离不近,铁索一定要长,只怕很难买到,还要在蓉城订做·” ·严格道:“所谓送佛送到西,这个问题我和子瑞来帮你们解决。
龚大人既然答应了,我和子瑞随时可以开工·” ·龚出山心底疑窦丛生,这位方夫人为他献策也就罢了,还愿意亲自为他们解决问题·他们图什么 ·皇甫玉琛道:“当然,我们并不是免费做这些事。
我和夫人很喜欢这边山中的野味,铁索拉好之后,你们只需送我们一百只野鸡即可,干货、鲜货皆可·” ·龚出山放下心,颔首道:“二位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送一百只鸡是应该的。
不过 ·.......” ·皇甫玉琛眸色微沉·他和宝贝已经包揽了所有事,龚出山还想如何 ·“大人还有问题”严格道。
 ·龚出山道:“是这样的·我虽然是本县的县令,但二位有所不知,本县多数人姓龚,也可以说是一个大家族·县中一些重要的事还需征求县中三位长老的意见。”
 ··严格惊讶地看皇甫玉琛·当官的反而要听家族长老的闻所未闻· ·皇甫玉琛传音道:“家族的力量在很多时候能保护一个氏族。
蓉县离蓉城太远,要想在蓉城的书院念书,不得不往在书院里·当年龚出山能进蓉城书院是靠全县的人共同赞助·从情理上来说,龚出山也很难反对他们·” ·严格便没露声色,“既然如此,龚大人就去和他们知会一声。
我和子瑞在驿馆等你的消息·” ·“好·”龚出去站起身· ·皇甫玉琛犀利地看了他一眼,“龚大人,方某以为,你是朝廷命官,该强硬的时候还是要强硬些。”
 ·龚出山没有多想,点头道:“我明白·”心中有些奇怪,为何被这个年轻人说教了他心底却没有半分发怒的念头 ·严格和皇甫玉琛回到驿站,叶婶正在给他们打扫房间,老百姓就是实诚,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
 ·两个把桌子搬到桂花树下,拿出棋盘下棋· ·严格快输时偷拿了几个棋子,皇甫玉琛无奈地假装不知道· ·下了三局,严格输了三局。
 ·皇甫玉琛叹气,就他家夫人这臭棋篓子,他好几次故意给他留了空子他都不知道钻· ·“再来·”严格不服气地道· ·皇甫玉琛偷偷地给严格换了好几次棋子,严格总算赢了一回。
 ·两人正闹着,龚出山敲门而入,脸色有点僵硬· ·严格奇道:“龚大人,莫非你们谈得并不顺利” ·龚出山叹了一口气,“三位长老不约而同地拒绝了。
我劝说了很久,但他们还是不松口·” ·“为何”皇甫玉琛落下一子,漫不经心地问· ·龚出山道:“他们认为此地虽然与外面来往不便,但自古以来无战事,平安即是福,而且全县人都能自给自足,没有必要拉索建车。”
 ·老顽固·严格脑子里冒出三个字· ·皇甫玉琛对龚出山道:“麻烦龚大人安排我们和三位长老见一面·越快越好·” ·龚出山一愣,这话说的客气,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他迟疑片刻,道:“我这就安排·三位长老平常各忙各的,很少有机会在一起坐坐,现在正在祠堂里喝茶聊天·” ·皇甫玉琛点头· ·龚出山匆匆离去又匆匆返回。
 ·“方公子、方夫人,三位长老请你们二人去祠堂一见·” ·严格和皇甫玉琛来到祠堂,一进门便看见三位年纪在七十岁左右的老者在上座正坐,均面容严肃,一副威严的模样,就像三堂会审。
封建社会,生活条件差,医疗条件也差,人生七十古来稀,七十多岁已属高寿,倒也难怪这三位老者在县中如此德高望重· ·“就是你们两个小子想在蓉县拉什么索还修什么车”正中间那位一双严厉的眼睛紧盯着严格和皇甫玉琛。
 ·龚出山介绍道:“这位是龚太公,另两位是龚三叔和龚七爷·” ·“原来是龚太公、龚三叔和龚七爷·我二人有礼了·”皇甫玉琛微一颔首为礼,看见旁边有椅子,拉着严格过去坐下,一派淡然。
 ·龚出山暗自佩服,即使他作为县令,被三位前辈的威压压着也提着心,这位年轻人却是一副好气势· ·龚三叔和龚七爷相视一眼· ·龚太公一脸不悦,“哪里来的无敌小子。”
 ·皇甫玉琛似是没有听到,道:“敢问三位为何不同意开通便道” ·龚太公冷声道:“开与不开是我们蓉县的私事,你一个外来的小子倒是管得宽。”
 ·“私事”严格忍不住开口为自家爱人撑腰,“龚太公此言差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道路建设属于国事,可不是私事。”
 ·“就算是国事,你二人又凭何插手”龚太公沉声问道· ·严格看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拍拍他的手,道:“也不算插手,我们只是向龚大人提出建议。
此乃公事,龚大人乃一县之首,只要他觉得有理,他便有权决定此事·若是龚氏家族的私事.....”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三位长老自然有决定权。”
 ·龚太公皱眉,脸色一沉· ·龚三叔的态度稍微温和些,“年轻人,我们已经和出山说过,之所以不同意拉索,是因为我们能自给自足,根本没有和外界交流的必要。
外面多纷争,蓉县虽然苦些,但从无天灾,也无人祸·保持目前的状况是最好的·” ·皇甫玉琛淡淡一笑,“这是三位长老的意思,还是全县所有百姓的意思他们都和你们持相同的意见县中的年轻人也一样他们都没有想出去闯荡见识一番的想法” ·龚太公三人都皱眉。
102章 中介费、睡眠损失费和口水费 ·皇甫玉琛继续道:“县中并无学堂,目不识丁之人的后代仍然目不识丁·这就是你们想看到的而且据我所知,县中只有几位赤脚大夫,顶多会治头疼脑热这类小毛病,求医问药也不便。
全县有近万人,四成是孩童,难道他们不需要更好的大夫” ·龚七爷打断他的话,“年轻人,我们知道你们是一片好心,但我们蓉县并不需要。
这蓉县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二位不如早日离开,可以到蓉城走走·” ·“怎么办”严格传音问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冷声道:“征求他们的意见只是看在他们是长者的份上表示对他们的尊重,莫非他们还有权利干涉国事” ·“难道是要偷偷地拉索我支持。”
严格有一点顾虑,“不过,这三位老人年纪都不小了,万一被气出个好歹....." ·皇甫玉琛皱眉·这一点确实不好办· ·正在这时,外面冲进一个年轻人,满头大汗。
 ·“不好了,不好了三位长老、大人,县东边有几个人得了怪病·刘大夫说他没办法了·让我叫龚太公赶紧过去,怕再晚就来不及了” ·“什么”龚太公霍然而起,挥手道,“马上过去看看。
出山,你派人送这两位公子离开·” ·皇甫玉琛站起身,不紧不慢地道:“没有权利的人一旦得到了全力,通常很难舍得放手·这一点,可以理解。”
 ·龚太公脸色一变,猛然转头看他,厉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严格道:“是不是救人要紧”龚出山和龚三叔、龚七爷早已走远。
 ·龚太公冷哼一声,快步跟着那位年轻人离开· ·严格道:“子瑞,我们也去看看·” ·跟着人群来到一栋土房,屋里屋外都挤满了人,严格和皇甫玉琛根本进不去。
 ·龚太公翻开小山的眼皮看了看,又为他把脉,“脉搏微弱......身体忽冷忽热.....” ·严格问旁边的大叔,“大叔,这是怎么回事” ·大叔道:“今天早上,小山他爹发现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才知道他病了。
小山全身发紫发胀,肚子越来越大,还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刘大夫说小山可能不行了,小山他爹急得也病例了·过了没多久,那边又有人来找刘大夫,说小虎和牛子也病例了。
大家只好把小虎和牛子也抬过来和小山放在一起·这还真稀奇了.....” ·“小山的爹也病了”严格觉得奇怪,话音刚落,从敞开的窗户看见坐在小山床边抹泪的小山娘迷迷糊糊地歪倒在地上,脸孔变成了淡紫色 ·严格一惊,将皇甫玉琛往后推,大声道:“是传染病所有人都离开” ·严格对这些老百姓来说只是一个外地人,而且还是一个他们并不怎么了解的年轻人。
他们并不相信他,只想互看看,站在原地没动· ·皇甫玉琛抓住严格的手腕,“既然会传染,你也不许靠近·” ·严格道:“没事,我有办法。”
 ·“方夫人,你说的是真的”龚出山大惊失色· ·“别在那儿危言耸听”龚太公转过头,不善地盯着严格,怒声一喝,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一声闷响。
 ·严格几步挤进去,眉头紧锁,“够了现在可不是顾及您老面子的时候·如果不是传染病,小山的爹娘为何相继病例,病症还和小山一模一样” ·“你.....”龚太公气得一个倒仰。
 ·众人均觉得严格说得有道理,脸色大变,争先恐后地往屋外跑,还像避瘟神似的特意绕开曾离小山最近、并和小山接触过的龚太公,连龚三叔和龚七爷都偷偷地混在人群里跑了出去。
 ·龚太公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眼神冷厉地盯着严格· ·屋子里只剩下严格、龚太公、一脸焦急的龚出山和几个病人· ·严格对龚太公道:“我会医术,麻烦您让开一下,让我为小山诊断。”
 ·龚太公再爱面子也怕死,嘀咕着让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严格不知这病是通过什么途径传染,暂时用内息呼吸,将手帕放在小山的手腕上之后才为他搭脉。
 ·皇甫玉琛也用内息呼吸,跟了进去,“如何” ·“看你小小年纪,能懂得什么厉害的医术”龚太公嚷道,“我看应该是中了邪,还是赶紧把他们送到神婆那里看看。”
 ·龚出山估计忍无可忍了,沉声说道:“龚太公,您先安静安静” ·龚太公嘴皮子抖了抖,狠狠地盯着他,但总算没有再开口。
 ·严格双目无情地扫了他一眼,对皇甫玉琛道:“是尸疡病,这种病通常是因为与多年的腐尸或者骸骨接触过才会染上·染病之后,如果其他人和染病者有肢体接触,都会被传染。”
 ··“开什么玩笑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病·”龚太公一惊,大声叫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身体里里外外都有些不对劲。
 ·门外的人吓得离得更远· ·“能治吗”龚出山着急地问· ·严格道:“能治,幸亏发现得还算及时。
我开个方子,你马上派人去药铺买药·” ·龚太公觉得脸上热辣辣的,摸了摸脸,平常松软的脸颊此时居然是硬的·他隐约觉得自己是被传染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皇甫玉琛故意问:“龚太公,可要顺便帮你也买一份” ·龚太公没脸张嘴,只点点头· ·严格含笑看着皇甫玉琛。
这人就不愿见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龚出山让人去买了药,熬了一锅喂小山、小山爹娘、牛子和小虎喝下· ·牛子最先醒过来,只不过身体还是很虚弱。
这药要连续喝半个月才能彻底治愈· ·龚出山长出一口气,这才问道:“牛子,你们到底去哪里鬼混了为什么会染上这种怪病要不是恰巧方夫人在此,不但你们几个没命,还会连累全县的人” ·“我......”牛子支支吾吾,不时偷瞄另一张床上仍在昏睡的小虎。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隐瞒的”龚出山一拍桌子,一县之首的威压倾泻而出,“方土人说这病是从腐尸和骸骨身上染的,我们必须彻底毁掉它,不然的话,要是再有人碰到,还会染病。
再不说本官就治你的罪” ·牛子被他吼得一抖,这才道:“是.....我们三个一直很想到山外面看看,但我们又没有钱·小虎说很久以前有皇族流露到这儿来,他的尸体就埋在山庙下面,他带来的金银财宝也埋在那里。
我们就......” ·“你们就去挖金银财宝去了”龚出山追问· ·“嗯......”牛子点头,“最先挖出一具尸体......” ·“老夫明白了,”龚三叔看严格和皇甫玉琛,神色不善,“牛子他们怎么会突然想离开大山听说他们昨天下午一直和你们二位在一起,莫非是你们说了什么挑唆了他们,他们才会想到去山庙挖金银财宝” ·“不错,若非如此,他们根本不可能染上怪病。”
龚七爷接话· ·严格气不打一处来· ·皇甫玉琛也面沉如水,“不错,他们会在昨日有所行动,多多少少有些受本公子夫妻二人的影响。
这一点,本公子不会否认·但龚三叔莫非没听到牛子说他们三人一直很想到山外面看看就算我们二人没有来蓉县,他们终有一日还是会做出昨日的决定,只是早晚的问题。
那时若没有本公子的夫人在,龚三先生不妨想一想,会有什么后果·” ·龚三叔、龚七爷和龚太公三人都无言以对· ·严格微微一笑,悠然道:“事到如今,我也明白你们三位不想开发蓉县的真正原因了。
一方面确实是考虑到此地少战祸,宁愿偏安一隅;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只有与世隔绝,你们三人才能做凌驾于县令之上的老大·否则,你们为何总是直呼龚大人其名,就像无时不刻不在提醒龚大人不要忘了你们当初的恩德。
我说的可对” ·龚太公三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严格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继续道:“你们根本就没有为你们的子孙后代考虑。
你们不想出去,你们可曾问过他们是否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们能决定他们的一辈子吗” ·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憨憨一笑,“虽然不是很清楚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我也很想出去。
我现在还年轻,凭着一把子力气到外面闯闯,还能赚钱养家,将来还要给闰女办嫁妆,给儿子娶媳妇·” ·“我也想出去,就算赚不到大钱,出去看看也好啊。”
另一位中年人笑着附和,“长这么大还一次都没到山外面去过呢·” ·“我也想出去·”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喊道· ·他身边的几个年轻人纷纷附和。
 ·龚太公三人的目光从年轻人们的脸上划过,久久无语· ·“龚大人,你怎么说”皇甫玉琛淡淡地道,“本公子和夫人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耗在这里。”
 ·龚出山道:“今日的事就是一个深刻的教训·方公子、方夫人,此事就由本官决定,烦劳二位尽快动工·本官这就将消息告知全县的老百姓,相信他们得知后都会很开心。”
 ·皇甫玉琛颔首,“我和夫人先回驿站·等安排好一切后,我们会让人通知你·” ·“好·” ·百姓们围着龚出山打听是怎么回事,一听说真的有机会出山,无不欢欣鼓舞。
 ·平常受人拥戴的三位老人此时身边却冷冷清清,心头怅然· ·很快,整个县城的人就像过新年似的,热闹无比· ·皇甫玉琛问严格,“去哪儿找那么长的铁索” ·严格伸手,“先给我两千两。”
想要足够长且足够粗的铁索,只有通过系统商场花钱买·至于这钱,必须得皇甫玉琛出啊· ·皇甫玉琛爽快地从钱袋里拿出两张一千两的银票,“够不够” ·严格收下银票,笑眯眯地放入钱袋,还拍了拍,“五百两忆绰绰有余。”
 ·商城里的铁索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你要两千两”皇甫玉琛后悔给得太痛快· ·严格掰手指算给他听,“多余的是我的辛苦费、中介费、睡眠损失费,喔,还有刚才的医疗费以及浪费了那么多口水的口水费。”
 ·皇甫玉琛:“.......”·103章 偶遇军需车队 ·严格和皇甫玉琛一天都不见踪影,直到天黑透后才出现,就着月色,飞到山上忙碌。
 ·严格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二十多根长达几百米、成人手臂粗的铁条,足够连接蓉县最近的一座山直到最外面靠近官道的一座山·每两座山之间有两根铁条,一根向下倾斜,一根往上倾斜,两头都穿透坚硬的石头捆绑,确保安全。
这么粗的铁条,还是绑在石头上,即使磨损严重,至少也能用十年八年· ·天亮后,其他人要是问起这些铁条是哪儿来的,就说是快马加鞭去蓉城买的·反正没人看到,还不是随他们说?这样的工程一般人还真做不了,还好严格和皇甫玉琛都有修为在身,能轻松地跃到极高的位置。
严谨人小,但功力不低,也能帮上大忙· ·全部搞定之后,严格在铁索上挂上弧形的铁条,铁条的另一头做成钩子,再在上面挂上能坐人的吊篮,吊篮是用竹条编制的,担心吊篮不结实,严格用手指粗的铁丝在外面绕了几圈加固。
石头旁边有树,砍掉一根树枝,不用吊篮时可以把吊篮挂在树枝上· ·严谨抱住篮子,抬起小胖腿往里面爬,“爹爹,我先试试·” ·严格失笑,“好,你试试。”
 ·严谨盘腿坐在吊篮里,两手握住吊篮的提手· ·“坐稳了·”严格手一松,吊篮顺着铁绳飞快地滑远,很快没入夜色中,他和皇甫玉琛只听到严谨咯咯的大笑声逐渐远去。
 ·“好好玩啊.....” ·过了一会儿,严谨又坐着吊篮从对面滑过来· ·“太好玩了·” ·“子瑞,一起来。
这些吊篮最多可以坐两个人,我们试试够不够结实·”严格拉着皇甫玉琛过去· ·皇甫玉琛犹豫,堂堂一位帝王坐在篮子里,这感觉太诡异· ·严格笑眯眯的,使劲拉他。
 ·皇甫玉琛无奈地跟着他走过去,抬脚跨入吊篮里· ·两人上了吊篮,腿挨着腿,吊篮‘哧溜’一声滑出去· ·“喔呼——” ·严谨蹲在地上,小胖手托着下巴,可怜兮兮地左看右看,“我是小孩子耶,把我一个人留这儿也不怕这里有狼。”
 ·风呼呼地在耳边吹,严格大笑,“凉快没想到在这时代也能体验一把云霄飞车·子瑞,风吹在脸上是不是很舒服——” ·皇甫玉琛偏头看他,眼中的宠溺和温柔让严格脸颊发热,将脸凑过去,含笑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宝贝,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皇甫玉琛和他额头相抵· ·严格翘起嘴角,摇头,“没有·” ·皇甫玉琛拿起他的手掌贴在心口,深深地吻住他。
 ·严格陷入沉醉之中,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没过多久,吊钩撞击了一声,在空中微微一滞,停了下来· ·到头了· ·两人相视一笑,又坐上另一条铁索上的吊篮,‘哧溜’地坐回去。
 ·严谨爱玩,又玩了两个来回,三人才下山· ·第二天,严格和皇甫玉琛收拾好行李后,带着龚出山参观过山缆车·身后浩浩荡荡地跟了一大帮人。
小山、小虎和牛子也在其中,三人的身体还很虚弱,被人扶着走· ·龚太公三不知是仍在抗拒缆车,还是不好意思露脸,都未出现· ·到了山上,众人见到缆车,无不拍手称奇。
 ·严格向龚出山说明了缆车的用处和一些注意事项,又简明扼要要提点了几句发展蓉县的办法· ·皇甫玉琛道:“龚大人,交通的问题已经帮你解决了,其他的就看你了。”
 ·龚出山觉得他的语气不像一位普通商人对一位县令会说的话,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龚某再次多谢二位·” ·“就此别过。”
严格说完,抱着严谨上缆车,‘咻’的飞出去,“子瑞,我们比赛,看谁最先出去·输了的受罚” ··“告辞。”
皇甫玉琛对龚出山拱手告别,跃上马,策马而去,白衣飘飘·他的手中牵着严格的马· ·“驾——” ·这一幕留在了蓉县许多人的心中,知道很多年后,蓉县发展为一座繁华的大城,他们仍然记得当初那三位气质不凡的贵客。
 ·严格和严谨两人玩过山缆车玩得非常兴奋,连接‘转车’数次后,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到了山外官道边· ·两人坐在树下休息,往山道上瞄瞄,还不见皇甫玉琛的影子。
 ·“小谨,你说说,你父亲出来后,我们罚他做什么好”严格问· ·严谨想了想,“罚他跑两里路我还没见过父亲跑步呢,平常走路总是不疾不徐的样子,就算遇到急事也是直接用轻功。
他跑起来一定很有趣·咯咯咯……” ·严格也是一乐,“好,就罚他跑步·” ·严谨道:“反正还要等很久,我们来下棋。”
 ·严格扶额·小谨啊小谨,你也太埋汰你父亲了,就算他速度再慢也不至于需要你下棋等他吧 ·虽然这么想,他还是把棋盘拿了出来,两人就在树荫下悠哉地下起棋来。
两个臭棋篓子下棋比两个高手下棋更惨不忍睹,棋盘摆满了棋子都分不出胜负· ·“哒哒哒……” ·杂乱的马蹄声逐渐靠近,引起严格的注意。
 ·“似乎是个不小的马队,我们往旁边让让·” ·一百余人的官兵队伍紧密地护送着五辆大马车跃入他们的眼帘,马车车厢上都贴着黄纸,上书‘军’字。
高大的旗帜上,‘兵’字大气磅礴· ·为首一人骑高头大马,身材魁梧,黑脸冷然,一双犀利的眼不时扫视左右山林·他是车骑将军卫昊,奉兵部尚书之令,运送一批军用物资到西南驻边军营。
这批物资十分重要,且涉及大瀚国的机密,这一路上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远远地看见路边坐着两人,卫昊对副将抬了抬手· ·副将大声喊道:“朝廷军需,闲人避让。
若有可疑,当场击杀” ·自家人嘛·严格和严谨毫无异议地往后退得更远· ·车队疾驰而过,只留下漫天飞舞的灰尘。
 ·“呸呸……”严谨吐掉嘴里的灰尘,“爹爹,他们运的什么东西” ·“不知道。”
严格道,“一会儿问问你父亲·” ·两人坐下继续下棋,没过多久,却隐约嗅到随风吹来的血腥味·严格脸色一变,霍然起身,展开灵识,隐约听到远处传来刀剑相交的声音,“难道是刚才那队官兵出了什么事小谨,我们去看看” ·两人疾掠远处,刀剑的声音更响。
一群黑衣蒙面人和官兵大打出手,目的显而易见正是马车里装的东西·黑衣人都有武功在身,很像江湖人的路数·官兵虽然有一百多人,拳脚功夫却比不上他们,明显处于下方。
地上已倒下十几个官兵· ·严格示意严谨留在原地,展开双臂,如同一只白鹤悠然落下,拔剑加入战场,不过片刻,就将所有试图靠近马车厢的黑衣人逼退。
 ·卫昊看他帮着自己人一方,稍微松了一口气,剑招更厉,也杀退几个黑衣人· ·“娘的,眼看就要得手了·这小子哪儿来的”一个黑衣人暴躁地低吼。
 ·严格充耳不闻,继续攻击黑衣人,“将军,最好抓个活口审一审·这些人像是江湖人,打劫的事恐怕不简单·” ·卫昊道:“好” ·那边,被夫人和儿子一起坑了一把的皇甫玉琛一路狂奔总算出了山,满心以为夫人会在山口准备好吃的和好喝的等着他,左右看看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夫人” ·无人应答,皇甫玉琛才意识到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放出灵识,很快也发现前方的打斗,继续策马疾奔· ·到了现场,看到其中一方居然是朝廷官兵,皇甫玉琛脸色一沉,闪身而去,一挥剑就利索地除掉三个黑衣人。
 ·“子瑞,你来了” ·“嗯·”皇甫玉琛道,“留一个活口就行了·” ·皇甫玉琛比严格更狠的手段显然震慑住了那帮黑衣人,心知碰上了硬茬子,转身就逃。
 ·严格和皇甫玉琛紧紧追上,严格将他的对手都重伤;皇甫玉琛知道他下不了手杀人,把自己的所有对手都击杀·要审问的话,问严格重伤的那几人即可· ·卫昊却是心底防备更重,这二人身手都如此厉害,万一也有歹心,就是引狼入室。
 ·严谨屁颠颠地跑过来,冲他一笑,还伸手要他抱· ·卫昊怕黑衣人会伤到他,赶紧将他抱起来·又击杀两人· ·很快,战场上黑衣人死得死,伤的伤,一个都没能逃掉。
 ·为了避嫌,严格和皇甫玉琛抱着严谨,牵着马走到较远的地方· ·卫昊这才审问其中一个黑衣人,“看你们都是大瀚国的人,为何对朝廷军需物资下手你们可知,抢劫军需物资可以按卖国罪处理” ·“将军饶命啊,我们也只是混口饭吃。
是一个番邦人许诺给我们一大笔银子,我们一时鬼迷心窍才……将军饶命啊,我们都是爱国的啊……” ·严格嘴角一抽,悄声问皇甫玉琛,“他们运的什么东西” ·皇甫玉琛道:“自行车。
西南边境多山林,很多地方不适合骑马和驾马车,自行车正合用·” ·严格挠头,“如今想起来,当初在寿宴上将自行车的存在公开,还是失策了。”
104章 官二代 ·“不关你的事,”皇甫玉琛摸他的头,“他国会针对自行车采取行动在我意料之中,早有安排,放心·” ·卫昊问出这群江湖人中牵头的是哪个,所幸那人还未死,他只将这头领留下,为他疗伤后命人严密看管起来以后再抽时间细审,然后将其他人全部击杀。
最后,他让手下将牺牲的士兵就地挖坑埋葬,这才走到严格和皇甫玉琛跟前· ·“多谢二位少侠出手相助,敢问二位少侠高姓大名” ·皇甫玉琛说出以前随便起的姓名,“在下罗方,这位是内子张扬。”
 ·“原来是罗少侠和罗夫人,在下乃车骑将军卫昊,”卫昊道,“多亏二位相助,才为大瀚国避免了一场祸事,本将军感激不尽·我等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皇甫玉琛看出他对自己和严格有顾忌,对他如此谨慎还是很赞赏,点头道:“卫将军请·” ·卫昊翻身上马,对二人拱手后,带领马队疾驰远去。
 ·“他们只要进了澎州就安全了·”皇甫玉琛对严格道,“我们也启程·” ·三人都上了马,奔出一里,严谨忽然想起来了,扭头对严格道:“爹爹,我们忘记惩罚父亲了。”
 ·皇甫玉琛的耳朵动了动,策马跑得更快· ·严格连忙驱马紧追,“子瑞,别跑·之前比赛你输了,我们要罚你” ·“追上我再说”皇甫玉琛朗声大笑。
 ·到了繁城,严格和皇甫玉琛翻身下马,牵马进城· ·越往南方,天气也越暖和,景色也越显生动和迷人·烟柳画桥,风帘翠幕,云树绕堤沙,参差十万家。
繁城三月花如锦,行人如织,各个衣着鲜亮,黄发者提鸟笼逗趣,垂髫者丢沙包嬉戏;少年公子摇扇吟雅诗,大家闰秀遮面寻丽裳·赌坊酒坊喧嚣阵阵,红楼青楼娇嗔声声。
如果说京城是一位贵族公子,那么繁城就是一位花花公子,到处流露着一种和京城不一样的韵味,繁荣而奢靡· ·这让在京城待久了的严格觉得很新鲜,对皇甫玉琛道:“是你说的,来了繁城不管哪方面都不需要我们操心,只管玩。”
 ·皇甫玉琛含笑颔首,“嗯,我说的·” ·严谨坐在马背上也兴奋得很,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路边摊,“爹爹,父亲,我想要那个糖人。”
 ·“自己去买·”皇甫玉琛把他抱下马· ·严谨嘿嘿笑着伸手,“父亲,给钱·” ·“你的零花钱这么快就花完了”皇甫玉琛从钱袋里掏出五个铜板给他,“小孩子不可胡乱花钱。”
 ·严谨可怜兮兮地看着手心里的五个铜板·好吧,他被他父亲坑了·他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大人要太多钱· ·皇甫玉琛的心情非常好,终于报仇了。
 ·严格在一边乐· ·严谨怏怏地去买糖人,一文钱两个,他买了四个,一下少了两文钱· ·“饿不饿”皇甫玉琛问严格,“这里有留仙居,可以去那里吃饭。”
 ·“太好了·”严格笑着道,“太久没吃留仙居的饭菜还真有些相念·” ·严谨吸吮着糖人,在后面跟着。
 ·不远处,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男人正盯着严谨,不远不近地跟着,而且还跟得非常有技巧,跟几步在路边摊前停一下假装挑选蔬菜或者胭脂水粉,然后继续跟· ·一家酒楼的二楼,一位做江湖人打扮的妙龄女子一边喝酒,一边摇头,“怎么做父亲的只顾着自己在前面走,连孩子被拐子盯上了都不知道。”
 ·二楼座无虚席,几乎每个男客人都直勾勾地盯着这女子看·这女子太美了,就像画中人一样,眉如黛,眸如星,脸蛋光滑如凝脂,红唇娇艳如花瓣,一个眨眼,一扬唇,无不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连嗓音也悦耳犹如泉水叮咚。
 ··但却没有一个男人敢上前调戏,只因这女子两只脚分别踩在两个年轻男人的背上·两个年轻男人鼻青脸肿,趴在地上,一声也不敢吭· ·“这位大叔,问一下,留仙居怎么走”严格拦住一位过路的行人。
 ·“直走,看到岔道向右拐,继续往前走一会儿就能看到招牌了·” ·“多谢·” ·严谨看见一个小摊上摆放的彩陶娃娃,觉得很像小太子,快步走过去。
 ·一直跟踪他的拐子找到机会,悄悄靠近,站在几步外,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冲他摇了摇· ·严谨歪歪脑袋,笑眯眯地走到他跟前· ·“跟我走。”
人贩子暗喜,这娃娃穿得好,皮肤也好,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小孩,而且还长得逗人喜欢,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先把钱给我·”严谨又吸吮了下糖人。
 ·人贩子看他的两位父亲根本没注意到小孩走开了,又见周围没人注意他,便把钱放到严谨的手心里,“快跟我走,我那里还有很多钱·” ·“不用,我要这一个就够了。”
严谨满意地拿着钱转身准备离开· ·人贩子轻哼一声,悄悄伸手要捂他的嘴· ·二楼的女子正要一跃而下,却见那小娃一个倒仰,在空中翻了个身,右手在地上一撑,吆喝一声,抬起右脚揣在男人的要害之后,转身就钻进人群,跑了。
 ·女子不由失笑· ·“小谨·”到了留仙居门口,严格回头想和严谨说些什么,看到他怀中抱了满怀的东西,吓了一跳,“哪儿来的” ·“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
严谨正色道· ·皇甫玉琛慢悠悠地道:“骗的·刚才有个人贩子想拐他·”严谨的安危关系到严格,他不可能不注意· ·严格道:“喔,真同情他。
走,去吃饭·” ·正是为了强化留仙居的品牌效应,所以繁城的留仙居和京城的一模一样,严格和皇甫玉琛在大堂坐定,有回到京城的错觉· ·“二位公子和小公子想吃点什么”伙计拿着两张菜单递给他们,彬彬有礼地询问。
 ·严谨伸手,“我的呢以为本少爷不识字” ·伙计一点都不生气,从手里的一叠菜单里抽出一张递给他,乐呵呵地道:“是小的小瞧小少爷了,小的给您赔罪。”
 ·严格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 ·旁边几桌的客人都好笑地看过来· ·严谨扫了一眼菜单,熟练地点菜,“贵妃鸡、蟹粉狮子头、香酥麻鸭和翠梅酸辣鱼。”
 ·店小二睁大眼,又是一乐,还真识字,“小公子聪慧可爱,二位公子真有福气·” ·严格含笑点头,“红烧鱼、糖醋鱼各两份。
再来一壶茶·” ·小二心说这二位可真能吃,又看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道:“加个水晶蛋羹,两个时令蔬菜·” ·这时,从楼上传出弹唱声和少年唱歌的声音,咿咿呀呀的听着让人不舒服。
 ·严格问小二,“这留仙居看着是个雅致的地方,怎么还安排了人弹唱” ·小二摇头,叹了一口气,赔笑道:“公子您多担待,那并不是留仙居安排的。
楼上的是知府公子,每次来吃饭都要带着‘楼子’里的人来,我们也没办法·二位公子多体谅·” ·“官二代啊·”严格轻笑。
 ·“爹爹,‘官二代’是什么意思”严谨问· ·严格道:“意思是他爹是当官的·” ·严谨眨眼,“那我就……商二代。”
他将‘官’改为‘商’· ·严格想了想,“你嘛,正确来说,应该是商好几代·子瑞,三代还是四代”他指的是按方家的身份算。
 ·皇甫玉琛道:“五代·” ·“那我比知府公子厉害”严谨又开始卖萌· ·周围的客人都笑起来。
 ·饭菜上齐后,三人开怀大吃· ·“还是留仙居的饭菜更合我的胃口·”严格感慨道· ·严谨和他心念交流,“下次升级,背包空间能保温保鲜。”
 ·严格很遗憾,要升级也只能等回宫以后了· ·正吃着,楼梯上传来重重的脚步声·知府公子梅楚西喝得满脸红光,歪歪斜斜地下楼,怀中还搂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咸猪手不顾场合地在少年身上乱摸。
 ·梅楚西身后还跟着两个狐朋狗友,都醉薰薰地迈着步子,其中一个怀中搂着一位女子,另一个怀中也是男人· ·一楼好几个客人摇头,但都不敢多说,带着孩子吃饭的赶紧捂住孩子的眼睛。
 ·严格和皇甫玉琛的桌子刚好在小走廊边,梅楚西从旁边经过时,眼睛无意中在从严格和皇甫玉琛脸上滑过,眼中露出惊艳之色,脚步停了下来,手中的少年被粗鲁地推开。
 ·“哪儿来的两个美人爷陪你们喝两杯” ·严格继续吃,而且还吃得气定神闲·敢叫他和皇甫玉琛美人,那是抱着老虎喊救命——找死。
 ·皇甫玉琛淡声问:“听说你是知府公子” ·“正是,”梅楚西一脸傲色,“陪爷喝两杯,不管在繁城遇到什么麻烦,爷都能给你们解决。”
 ·“你每日花天酒地,知府不管你”皇甫玉琛又问· ·梅楚西矮身要坐下,“不管·” ·“那本公子替他管。”
皇甫玉琛的脚勾住椅子腿,一拉· ·梅楚西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个倒仰· ·众人哄堂大笑· ·“外地来的吧敢和知府公子作对,我看你才是找死”狐朋指着皇甫玉琛。
 ·梅楚西当众出丑,气急败坏地爬起来,“给我打” ·105章  比拼内力 ·  狗友还有几分理智,及时制止“没出息”,“吴少爷且慢,别忘了这留仙居的背景留仙居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准在酒楼闹事。”
 ·  “不错”一位客人大胆地站起来,“这酒楼有严贵人的份子,就算我们只是客人,也不许你们在这里闹事” ·  “说得对。”
有一人出头,其他人胆子也大了些,“吴少爷,你要想动手请你出去·” ·  严格冲皇甫玉琛眨眼·看,本公子在老百姓中的威望多高。
 ·  皇甫玉琛宠溺地揉揉他的头发· ·  梅楚西一听“严贵人”三个字,酒醒了两分,对严格和皇甫玉琛叫嚣道:“喲有胆量你们给我出来!” ·  “等我们吃完了。”
皇甫玉琛抿了一口酒,不紧不慢地开口· ·  “你”梅楚西气得跳脚,“好你们要是不敢出来就缩头乌龟”他一甩袖子,和两个狐朋狗友大踏步走出去,环手抱胸地站在留仙居门口,虎视眈眈地盯着里面。
 ·  严格问旁边一桌的客人,“这位大哥可否告知这位知府大人品性如何知府公子品性又如何” ·  那客人是个胆大的,直言不讳,“我们繁城的知府是没话说,非常体恤百姓,我们老百姓都敬重他但这位知府公子......嗨,说实话,真不像梅大人亲生的,吃喝嫖赌也就算了,除了杀人,什么坏事都做过,在繁城横行霸道,一年前还强迫过一位姑娘。
只是,那家的人看在知府大人的面子上没有追究,只让梅少爷娶了那姑娘为妾·梅大人倒不是没教训过没少爷,只可惜他上面还有一位岳父大人压着·这位岳父大人是威武镖局的总镖头,对梅少爷宠爱得很,总是护着他。
而且听说知府夫人也很溺爱这位独子·梅大人根本拿这个儿子没办法·”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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