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家有恶少 by 三十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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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家有恶少 by 三十载
重生豪门世家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上一世的葛霆雨被自己最敬爱的父亲纵成了一个恶棍,临死才知道那是一个便宜爹,而自己则是便宜爹操纵的傀儡,他最心爱男人则是这场人生游戏的编程之一。
这一世的葛霆雨通晓了游戏的规则,于是他决定强化自己恶棍的设定,立志要让那些幕后人员一个一个的站出来看他通关……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重生·搜索关键字:主角:葛霆雨,洪凯 ┃ 配角:葛扬荣,肖城 ┃ 其它:重生·==================·☆、重生·这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冬季,不同于往年,这一年整个冬季无雪,却零零碎碎下了整个季节的冰雨,寒风的助纣使得雨水很快沉积成冰,路面也因此遭到了大面积的封锁,行人车辆一减少,整个城市顿觉一片萧条凄凉之感。
彼时,在S市一个豪华别墅最奢华的房间窗子边站着一位身着咖色驼绒睡袍的年轻人,年轻人手中端着一只白底金边的咖啡杯,一边轻轻地搅动没有咖啡的杯子,一边看着这不远处的街景,屋子里金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身后,从这偌大的落地窗中透出来,倒像是挂在这萧瑟冰冷的世界里的一副暖色调的画,捂着这雨夜中的行人的心。
这‘画中’的年轻人名叫葛霆雨,是S市第一财团总裁葛扬荣的幺子,也是军工大鳄刘必温唯一的外孙,如此奢豪的背景使得葛霆雨从出生就带着啧啧闪耀的光芒吸引着无数人的瞩目。
按理说有着如此家世的人应该比常人过着恣意无数倍的生活,可是此刻这画中的年轻人的脸上泛着明显病态的白皙,琥珀色的眼眸中浮出与他年龄不符,但却与这萧条世界完全一致的阴冷笑容。
葛霆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是被保姆一阵急促的叫唤声给吵醒的,尽管药物的作用使得他那脑壳还是有些发胀的困倦,但是当他看清来者的面容之后,胸胛骨上的枪弹孔像灌了寒风似得,连着筋带着骨头的刺痛像是现实的针尖一样,不停的点破他为自己编织的逃避梦境,时刻的提醒着他这些伤口的来历,使得他不得不强行拖着沉重的身体从床上起来,而后为着重活一世的人生仔细谋划。
来者像往常一样穿着一袭精工剪裁黑色西装,一副高端定制的Lotos白金镜框眼镜巧妙的遮住了他一双世态的眼睛,使得已经将近六旬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位保养得宜的中年男人,常年权贵与势力的运筹使得他一举一动都发出一股子逼人的上位者的气息。
此人正是葛扬荣,葛霆雨名义上的父亲··也是完全掌控葛霆雨上辈子人生的大玩家··尽管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里建设,但是当看到这个顶着‘慈父’嘴脸的男人透过那镜片笑意盈盈的盯着他的时候,葛霆雨还是控制不住的紧缩瞳孔,就像忽然间又回到了那个满是铁锈的浴缸边,这双眼睛就这么笑意盈盈的盯着自己,镜片上映照的是一个被剥了头皮的血人,不管那血人如何的挣扎求饶,依旧从这镜片的下方传来一句没有丝毫情感的话语道:“你们看看我儿子还有哪里不像我的,把不像我的地方都割像了为止”·把不像我的地方都割像了为止·这一句话让镜片里的血人被活生生的疼死,也成了葛霆雨一辈子的梦魇……·“小雨,小雨”·再次被叫唤声从梦魇中拉出来的葛霆雨死死的攥紧自己的衣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只虚弱的叫了一声“爸……”,接着便吩咐站在一边丝毫没有因为主人谈话而自觉离开的保姆冲一杯速溶咖啡来,以此掩盖自己那一瞬的失态。
不过仅此一瞬,白金镜框后的中年男人依旧捕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只他并没有多想,因为这个儿子一向被他和整个葛家捧在手心中,要什么给什么,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任性偏执、骄纵跋扈的性格,他的人生除了吃喝玩乐也没有什么大的任务,说的不好听点完全就是一个被养废了的废物,这次误打误撞的被打了一枪已经算得上是他人生路上最大的波澜。
不过再如何捧杀这便宜儿子都架不住他有一精明的亲妈,那女人心深能忍,手段了得,可不是一个好想与的··想到这里,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了一丝狠戾,看来又是时候巩固父子关系了……·葛霆雨不知道葛扬荣心中所想,只是怕对方看出破绽,努力的回忆着上辈子的情景,可是想了半晌他都没有想起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故只在心中度了一下,便露出一副明明激动却硬是任性的装作不高兴的样子道:“你不是在国外么,怎么回来了生意不忙了”·说罢,他撇过脸去,尽量不去看他那双另他心颤的眼睛。
此举在葛扬荣眼中就成了跟他撒娇似得埋怨,如此倒像了他平日里任性无理的模样,遂坐到了他的旁边,一边伸手抚摸着他的头一边宠溺似得解释道:“知道小雨出事之后,爸爸就立刻从也门赶回来了,迟了爸爸给你陪不是,特地从也门带了好些你喜欢的东西,都在楼下,待会子你去挑挑。”
葛霆雨本记不得上辈子的自己是如何回答的了,倒是紧着听那葛扬荣道:“爸爸也是昨天才知道小雨出事的,还得亏是你徐叔告诉我的,不然以着你妈的性子,肯定等我在也门那里的事儿做完了才告诉我呢”说罢,他兀自笑了笑,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她呀,就是事业心重”·这句本无足轻重的后接话让葛霆雨突然觉着有些好笑,也不得不为葛扬荣这不着声的离间感到由衷的佩服,因为每次这人要巩固父子关系的同时都在挑拨他和刘展的母子关系,这人就有这样的一种能力,这么似是无意中的一句话总能在不经意间说到人的心坎儿里,不至于立即去兑现什么,但总是沉积在心里,久而久之,即便是亲生母子,也会心生间隙。
想到这里,葛霆雨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人对他的好,装的并不到位,只是当时的自己将他当成了神明,又因为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对他时不时的排斥和算计使得他将这个男人当成了自己唯一的庇佑之所。
更因为……他从未想过,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他的亲生父亲·是信任蒙蔽了他的双眼··如今,他对这人的信任已经不复存在,有的只是满腔急待发泄的怒火,不过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他有能力和这个男人抗衡的时候,他也要他在自己的折磨中慢慢地死去……·不过忍耐不代表屈就,葛霆雨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屈就过自己,哪怕小时候一行字写到最后只剩一个标点,他也要另开一格,何况他在这人的眼中本来就任性枉为……本来就无理取闹……本来就张扬跋扈……·那么他为何不将计就计,重活了一世,何必不过的更加恣意一点他要做一个真正的恶少·不必再为了这些本就与自己没有血缘的人强行去卖乖讨好,只为了那妄想中一点点可怜的另眼相看,到头来,被引用成了他死亡之际的嘲讽之语。
想通了之后,他便微笑着对着那双世态的眸子,而后大声的索求道:“不就是手表么,我才不稀罕,又不是小孩子,爸你要是真疼我,就让我跟二哥一起去马尔代夫,我也不小了,也想见见世面。”
或许搁在上辈子,葛霆雨死也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再混心里也清楚,这种涉及家族命运的事情,葛扬荣严禁他的参与,甚至明文勒令葛家上下所有人提及涉及此事的话题。
就连他的生母,刘展也是··葛霆雨早就知道葛家的财都是发在枪口上,但是架不住葛家有个hold得住的外包装,这个外包装还是有合法的营业执照,说白了就是政府默认的地下买卖,像这种买卖一般只有两种,一种是保护政府存活的,另一种则是鼓起政府腰包的。
葛家做的事情两者兼之,那就是……生产军火·不过葛霆雨认为,虽然刘展和葛扬荣一致不让他进入这个领域的目的是一样的,但是出发点却不一样,前者是希望他一辈子不受到伤害,但是后者却是因为害怕。
就是害怕·一个拥着千盅玉万窟金的人也有命门·因为这个合法的营业执照不是别人给的,正是葛霆雨的外公,同时也是天朝第一军工大鳄,刘必温·军火交易凭的不只是背景和权贵,重要的是有路子,也就是一条规定的内线,大陆境内将之称为‘九眼道’。
九眼道是神明之眼,天珠之道,‘九’寓意繁多昌盛之意,‘眼’则是点的意思,世界各国都有一个固定的小眼,一个洲有四只大眼,大眼连着路。
通往全世界·贩卖军火比贩卖毒品还重线路,因为毒品靠的是运气,而军火靠的则是实力,实力无非就是资本,但真正有这些资本的又有几个·九眼道一条金骷髅蒲成的大道,多少人为一只眼争的头破血流,然而在亚洲,坐拥整个东亚和和西亚这两只大眼的,正是刘必温。
如果说谁最有资格继承刘必温这只眼的第一把交椅,那么葛霆雨将是唯一的选择,因为刘必温只有一个女儿,他的女儿,只生了一个儿子,正是葛霆雨··所以说刘展能这么有恃无恐的让葛扬荣这老贼捏着鼻子当了这么多年的便宜爹,以上便是唯一的理由。
“怎么突然想起要和你二哥去马尔代夫”葛扬荣听了这话果然暗了暗眼眸,却依旧不动声色,语气里也透着一股子生硬的冷气· ·“我倒也想和爸爸还有大哥一起去也门见见传说中的红中,可听说也门太乱,我怕没到那里就被哪路瞎眼的子弹给崩死了,还是马尔代夫好,有沙滩、有美女、还有……”葛霆雨说着突然拿眼角瞥了瞥葛扬荣,似是为自己刚才漏嘴的话而观察葛扬荣的脸色,见他似乎没有什么不妥,这才接着道:“最主要是二哥比大哥有耐心,我就喜欢二哥那耍的一手的好枪,跟着二哥学的多。”
这一点毋庸置疑,因为二哥葛承旭比大哥葛承启会演戏,算是他上辈子重点讨好对象之一··“这件事情是你自己想的”葛扬荣眯着眼睛,深黯的眸子却缓和了些许,语气也跟着柔和了些。
葛霆雨知道葛扬荣天生多疑,他不相信一向不问世事的废物能想到这样的事情,除非有人撺掇,那个人是谁也毋庸置疑,所以葛霆雨就充分发挥了自己这烂泥始终扶不上墙、贪生怕死的、贪图享受的本事,加上马尔代夫是十足的消遣之地,这一向享受惯了的便宜儿子打着‘开开眼’的幌子跑到那里也是情有可原。
老狐狸·“怎么说我也是葛家的人,这回居然被一个小保镖给差点弄丢了命,人还给弄跑了,说出去我都掉场子·”葛霆雨昂着脑袋说的吊儿郎当,相当的‘有理’,就是单纯因‘场子’而奋发图强,这也是身为‘废物’唯一合理的借口。
葛扬荣听了这话沉吟了一会儿,许久正了正色道:“小雨你说的也对,我葛家的人都是共着一张脸,这件事情确实让人笑话,何况我们做父母的也不能跟着你们一辈子,总要独立,既然你要去你二哥那里,我就和你二哥打声招呼,让他好好带你,你二哥虽然脾气不大好,但是你们是兄弟,他呀,总没有坏心。”
“我知道……”葛霆雨听葛扬荣苦口婆心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心中的冷意更甚,说出来的话也少了温度·想来他这便宜爹一定会让他的二儿子好好‘照顾’这个便宜弟弟了。
葛霆雨猜不透葛扬荣心中想些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表现没有让葛扬荣生疑,因为他选择了葛家马尔代夫的‘外包装’,而不是真正的核心基地也门,葛家在马尔代夫的军工生产基地不过就是一个利于公开的样品,之所以派老二葛承旭呆在那里,不过就是为应付那些所谓的‘检查’扯得的幌子,何况他只是次子,葛扬荣虽然有野心,但是骨子里对于嫡庶长次之分的传统还是不会改变。
葛扬荣自觉巩固完父子关系之后就准备离开,可刚起身似是又想起什么,这又接了一句道:“我让肖城跟着你,有什么事情也好照应些·”·重生豪门世家·葛扬荣说罢正好见那保姆将冲好的咖啡端来,便在转身的瞬间在葛霆雨看不见的角度与那保姆互看了一眼,后便扭头对着床上琥珀色眼眸的年轻人温和道:“小雨啊,你现在正是养伤的时候,少喝些咖啡的好,不利于伤口恢复。”
中年男人关心的说着,眉宇间满是疼惜,但却没有阻止,紧着便转身跨出了屋子··“哦,我知道了·”琥珀色眼眸的年轻人乖顺的回答,却依旧接过那杯子。
杯子里没有放糖,他就示意那保姆离开,而后一边朝着窗边走去,一边颤抖的张口将那杯咖啡倒进嘴里,由于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使得大半的咖啡洒了出来,顺着唇角一路流进了那咖色驼绒睡衣上,讽刺的成了一体……·肖……城……·他在心中默念这个男人的名字,似乎这两个字每一个音符都能让他痛不欲生,接着便是胸腔里扑天的愤怒烧的他每一根血管都能爆裂,倒映在黑色的玻璃窗上,琥珀色的眸子里全是一个被摁在水锈沉积的浴缸里的血人绝望的看着自己曾经最敬爱的女人倚在一个男人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大肆的宣告她的所有权。
·不过,另那血人绝望的不是这女人的作秀,而是她拉着的男人正是他豁出生命去爱的男人,那孩子,正是他如珠如宝尽心竭力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彼时,当聚焦透过窗面落在那萧条的大街上,伫立在暖色调油画中的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剩下那满口腔呛人的苦味,被他强忍着咽了下去。
☆、狠角·这是葛霆雨重生的第六天,但是真正清醒却只有两天,这也是从医院回家待养的第二天,至于那剩下的四天,全都是在深度昏迷中度过,尽管神经中枢和各路器官都因为伤口以及药物的催化不太受控制,但是在潜意识中,他还是摸清了自己的处境,并且在接受自己重生了的过程中仔细的观察这重生后的人和事,当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和自己记忆中吻合的时候,他才彻底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这年,他才19岁,比上辈子的年龄整整早了八年,而八年前的现在之所以躺在这里,就是因为他向刘展坦白自己和肖城的感情,不料一向宠溺他的刘展居然极力反对,并切断所有与外界联系的通讯,将他软禁,从来没有受过这等罪的葛霆雨想尽了办法去见自己的爱人,却在逃脱的途中被刘展的保镖给伤了。
上辈子的葛霆雨就因为此事与刘展彻底起了隔阂,再加上葛扬荣以及肖城的挑拨吹风,压根就没有心思去怀疑这件事情的可疑处,那时的他听不进刘展任何的解释,仿似她任何一句话都能和葛扬荣给他提前打的预防针给对上,所以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和刘展说上一句宽心的话。
如今,当葛扬荣再次将肖城推到他身边时,他才发现事情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葛扬荣走后不多久,肖城就按着葛霆雨记忆中的时间准时到来了,不过他并没有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而是用一种类似于‘我不想连累你但我实在担心偷着来的’表情坐到了床边,而后一边不时的瞄着门口的动静一边露出相当悲伤自责的口吻对着床上琥珀色眸子的年轻人道:“对不起小雨,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说那样的话,不然刘董也不会那样对你,让你受苦了,对不起。”
葛霆雨听着这经典言情式的口吻,再看这个记忆中仿似没有任何改变的嘴脸,衣着整齐,面色红润,就连胡子都找不到和他那一句话任何一个字眼附和的地方,于是他一颗心就差被人扯下来一般,却在同时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这才道:“怎么能怪你呢要怪也就是怪我自己眼瞎,识人不清,没有想到我那么掏心掏肺亲近的人居然是这样的嘴脸。”
这模凌两可的话让坐在一边的肖城感觉对方就像是对着自己说的一样,但是看他那深情的盯着自己的眼神却又不像,这便一把抓住葛霆雨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试探道:“小雨,你是不是怪我没有来看你”·“怎么会”葛霆雨盯着他的眸子始终没有移开,也没有在意那紧握着自己就像是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话的可信度一样,只是一味的将眼前的男人仔细的刻进自己的心底深处,而后好让自己一辈子都记得他的嘴脸,并时刻的提醒着自己要好好报答一般。
肖城被他盯的发毛,再看今日的他也表现的不似以往那样热情雀跃,目光清冷的很,心下疑惑,但又不得其解,遂便按着自己原本的套路解释道:“我当时听说你被刘董的人打伤的时候差点疯了,就想到医院看你,可是整个医院都被刘董的人看守者,我只能在外面等你出来,后来你从医院转到家里,我才找到机会进来,就这还得多亏你姐温含呢,要不是她,我是怎么都躲不过刘董的人的。”
肖城说罢就低声朝着房门处喊了声:“温含,温含……”·应声出现的是一个打扮俏丽的女人,女人进来的时候看见床边那紧握着的手,眼中划过一丝无奈,扭头对着躺在床上的琥珀色眸子的年轻人眨了眨眼道:“小雨,姐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把他带进来的,小妈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剥了我的皮,不过没事儿,等你好了之后,可是要好好的酬谢我,不然我可不认你这个弟。”
葛霆雨听了这话突觉好笑起来,他看了看这个理论上同父异母的姐姐、上辈子在葛家唯一对他露出善意的女人,再看看这个上辈子最用心的男人,好笑自己怎么就那么愚蠢,他们明明如此拙劣的演技和台词,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看破,究竟是什么蒙蔽了他的双眼·试想一个混在葛扬荣那老狐狸身边的得力助手加保镖都进不来的地方,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就能将他带进来,如此反观,既然这个男人能这么容易就被葛温含带进来,那当初的自己何必冒死和那些保镖反抗,弄得走了一出鬼门关再者,他们多亲密啊就连称呼都是标准情人式的叫法,就连说话的口气都差不多,句句不忘带着刘展,这种类似于葛扬荣一般的‘巩固关系’法,还真是物以类聚。
想到这里,葛霆雨倒是觉着轻松了些,起码他知道了游戏规则,这就看看他俩到底什么时候搞上的,这就对上葛温含笑道:“报酬是肯定的,不过,我挺好奇的是你俩怎么认识的”·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两人按照常理压根不应该认识。
因为葛扬荣禁止所有的人在家谈论公事,目的就是不让葛霆雨参与其中,所以他自己也不会将任何与之有联系的人带到家里来,这也就是为什么肖城跟了他这么多年,和葛霆雨却才认识一年多的原因,就这还是葛扬荣制造的机会……再者自己上辈子虽然和葛温含接触的多,也会在她的软磨硬泡下时不时的说出自己和肖城的事情,但是仅仅止于说而已,从来没有引荐过。
所以……他俩早就认识,而且是在私下里背着葛扬荣认识的·葛霆雨这么想是有依据的,因为葛扬荣就算想笼络住肖城帮他骗自己的便宜儿子也不会找自己的亲生女儿,原因是因为生下的孩子必须交由自己抚养,否则分散了肖城的注意力,一旦被发现就会露馅,所以这其中很可能就是葛温含主动勾搭肖城的,并且目前还没有正式搭上,毕竟现在坐在这里的肖城除了那类似暧昧的称呼,甚至没有一个眼神落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果然,葛温含在听了葛霆雨这话之后微敛了笑意,不过只是一瞬,她便含着柔柔的娇笑声打趣道:“怎么,小雨难不成怀疑你姐我要抢了你那金疙瘩也就你当是好的罢了”·这种肯定式的反问很容易让人撤销顾虑,更重要的是,它可以转移话题中心。
葛霆雨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脑子好使,不过倒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能在不知不觉中抢了别人的男人,并且生下孩子被迫交给对方带着,自己却隐忍那么多年,最终将正主拉下水成功上位的女人肯定不是一般行货。
·葛霆雨见他俩的态度,知道了大概情况之后,这便见好即收道:“那倒也是,我姐眼光多高,我家小城城也入不了你的眼啊”·说罢,他就作亲密状的顺势依偎在肖城的怀中,反手勾着肖城的脖子在他的脸上狠狠吧唧了一口。
就要恶心死你·当晚,肖城和他说了不少的甜言蜜语,无一不是信誓旦旦,就像是要将这几天的自责用这些话补上一样,葛霆雨则是一直静静地躺在他的怀中听着他说,忽略了边上女人愤恨嫉妒的目光,就像是很多年前,他火热的爱着这个男人的时候一样,只沉浸在自己编织的二人世界中,只可惜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失去了当年那着魔般的光彩。
送走了肖城和葛温含之后,那个常年服侍他的保姆又端了杯牛奶进来··葛霆雨对这个保姆的映象不深,记忆中这个常年不苟言笑的中年妇女跟了他很多年,他连她的名字都记不得,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却总在关键的时候异常大胆,为葛扬荣的计划做点缀之笔。
比如此刻,她时间掐的很好,正好是肖城走后脚跟脚的时间,让人有种做了亏心事却又相当庆幸的感觉··葛霆雨接过她的牛奶,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着她,而对方似是始终都没有感受到他的目光一般,垂着眼帘扶手站立,只等着他喝完牛奶就接过杯子下去了。
葛霆雨自认自己上辈子的少爷脾气恶劣,阴阳不定,还好捉弄人,所以葛家的佣人看见他基本都绕着道走,但这个女人,却是唯一一个‘没有眼色’的··不过这样的一个角色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塑造的如此成功,首先她有着让人看了一百遍都记不住的脸,其次就是她有着一双会‘察言观色’的眼。
而整个葛家和他的朋友亲人的圈子,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高手隐藏着··没有人会相信自己的活在一个人为编织的世界,爱人、亲人、朋友都是虚构的,他们甚至每天趁着他睡着的时候聚头开会或者背台词,真实的就像是楚门的世界,可悲的是楚门选择了勇敢的面对,而他选择了逃避……·上辈子他觉着认命的死去,应该不算是逃避吧应该也算是结局吧·可惜,他算错了,死亡并不是一场游戏的结局,或许只是另一场游戏的开始。
于是不得不佩服葛扬荣用人得当·真是人尽其才啊·想到自己的处境,葛霆雨就开始着手准备去马尔代夫的事情,因为他要找一艘足够大的船,助自己早些离开这个世界。
之选择马尔代夫也不是为了糊住葛扬荣的眼,是因为那传说中的红中真的会去马尔代夫··他知道,就在自己被枪袭后不久,刘必温和红中在马尔代夫见了面,这还是上辈子葛扬荣为了挑拨他和刘必温的关系‘不经意’说出来的,葛霆雨就为刘必温没有来看他还特地晾了他半个月没和他说话,后还是刘必温给他从马尔代夫弄回来一块PP的限量款手表,这才原谅他。
而那款手表,据刘必温后来所说,就是红中托人给买的,上面还有PP的设计师的签名,天知道葛霆雨上辈子有多PP控··说起这传说中的人物,就不得不提到他传奇的一生,听说此人出生就是一个黑二代,他老子是贩毒起家,母亲也是一毒枭的女儿,有个妹妹是国家一级高官的老婆,所以他家一家全是狠角。
这人未成年的时候就沾上军火,起初只是从一些大的走私商里面捡些漏的往一些小国家倒腾,后越做越大,有了固定的线路,就开始寻思一个包装盒子自己制造,在每一个国家植入一个点,而后吞并本地的交易路线,如今,整个亚洲的军火来往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也为他手中的一个眼争夺的你死我活。
稀奇的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一身未娶,也没有亲生的孩子,倒是有几个养子,都是在各个国家管着某只眼,如今已经年过半百,依旧没有公开宣布继承人··不过葛霆雨没有心思去揣度这些传奇人物的心思,只是希望能抢在葛扬荣夺走刘必温手中西亚那只眼的时候提前和他打交道,因为他已经决定继承刘必温的九眼道。
葛霆雨作为一个被葛扬荣养废了的废物,他几乎是一无是处,但是有两样骨子里的东西却没有丢,第一是不屈就,他可以暂时低头下跪丢面子掉场子,但是事后一定讨回来,第二就是固执,用葛扬荣的话说就是偏执,偏执的哪怕丢了命也要一头走到底,所以他选择的事情基本是有始有终,就像是上辈子他爱上了肖城一样,哪怕那人最后将他推入了地狱,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下去,不是他回不了头,而是以此作为惩罚自己的代价。
重生豪门世家·确定了自己的人生路之后,葛霆雨决定去找刘展,跟她好好的撒一次娇,道一次歉,因为他知道,自始至终都不会抛下他的人只有一个,就是自己的母亲。
☆、累赘·重生之后的葛霆雨对于自己那位能撑起自己一片天的母亲有了期待,他知道这个如同神明一样的女人肯定是无时不刻的关注着自己,所以他怀着相当坦然的心情等着她回来。
在过着休养身心一般的日子里,葛霆雨主动打了电话给刘必温,在问候的同时也顺带着透入自己对军火方面的意向的问题··刘必温本来已经不指望这个顽劣不训的外孙能继承自己的九眼道,毕竟这孩子在过去的十九年里无不透出对他这行业的厌恶,尽管他几度要将他带进这个圈子,但是无论他如何的使劲儿,对方愣是没有一丝的意向,加上自己的女儿刻意的庇护,他都已经快死心了,想着实在不行就在二房找个得力的罢了。
而如今,这个孩子突然频繁的打电话,并毫不掩饰的询问这方面的事情,岂不能表示他有意继承自己事业·于是,年过八十的刘老爷子陡然鲜活了起来,觉着人生末路也光彩照人,毕竟自己的江山给谁也比不得自家正统孩子来的舒坦,这就不遗余力竭尽所能的满足他的求知,当听到他有意无意问道红中的时候,刘老爷子笑的那一把羊须差点翘上天。
“既然我家宝贝孙子想上进,爷爷当然义不容辞倾囊相授,改日等你来了,爷爷就让你和红中见见,想我的面子他还是给的,以往可没有少问道你,这回你主动问道他,可别把他高兴坏了。”
葛霆雨没想到自己如此的一个轻举就能让一度严肃的老爷子高兴成这样,仿佛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他满脸的得瑟之意,就连称呼都改了,直接自称爷爷了,这何尝不是一种肯定想在以前,老爷子虽然称呼他为孙子,但是自称依旧是外公,这回显然是高兴坏了,所以不自觉的显露出心中早有的想法。
·不过最让葛霆雨高兴的是老爷子居然主动提及要让他和红中见面,这让葛霆雨在心中小激动了一把,人一高兴,嘴也就跟抹了蜜似得,跟着喊到:“那爷爷你可不要忘了先跟他要礼物,过几天我爸要给我开庆祝宴,你们不来,礼物可是不能少的”·刘老爷子听见外孙撒娇似得跟自己要礼物,更加高兴,连说了几个好,直至对方挂了电话的时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的外孙怎么跟突然换了一个人似得。
不过这样的改变,他喜欢·葛家这边,葛霆雨除了整天打电话和刘老爷子套近乎,还不忘一边和肖城打着秋风··上辈子的这时候,因为刘展的关系,葛霆雨和肖城没法见面,所以主要的联系方式就是打电话发信息,那时候的葛霆雨因为肖城总是患得患失,生怕肖城因此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想方设法的哄着他,可谓是掏心掏肺。
想自己对这个男人多好啊·近乎是倾尽所有的给予着一切,一颗心巴不得咬烂了让他好捧着,可是最终这个男人却是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他,甚至婚后都因为他的朝三暮四而伤透了心,尽管他总是说他捕风捉影,但是他觉着事情不可能空穴来风,当初的他可能早就将他捧给他的心踩在了脚下吧·说来,他不得不佩服肖城的手段,那欲拒还迎、有恃无恐的态度,对于爱情充满渴望和幻想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必杀计。
他觉着自己大概再也没有那样的爱了,因为这个男人早就透支空了……·葛霆雨这样想着,心中的苦闷又泛了上来,不觉又嘲笑自己,一颗死了的心还会疼么答案当然是不会。
可是即便是他的心死了,也容不得这个男人再践踏到自己半分,所以他决定将计就计,然后以牙还牙·想通了这一切,葛霆雨便仔细的回忆了一上辈子的这个时候,那时候的自己正是猛烈倒贴的时候,尽管两人已经确定恋人关系,但肖城依旧是高姿态若即若离,勉强接受的模样。
而他越是如此,葛霆雨就越惶恐,心思也越发的敏感细腻,渐渐地,他有种接近病态的质疑症··不过不得不说这男人的演技相当出色,换句话说,他作为一个男人相当的成功,因为他将自己所有的情人都隐藏的很好,哪怕有一两个不自觉的打着前女友名号的传两人的暧昧照给他,这男人的态度都是否决的干干净净。
可即便如此,爱他成狂的葛霆雨仍然没有放弃,最终调查到有个叫高雅的女人,据探子透入,她还给肖城堕过胎,尽管当事人坚决否认,但是葛霆雨以为,一个女人能将一个背叛自己的男人护的这么紧,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男人给她一个空头的承诺,而这个女人还信了,想男人还舍得对一个女人承诺,说明这个女人在男人心中的利用价值还不小,而女人的利用价值,无非就是出谋划策。
看来,算计他,这女人也没少出力,只是可惜,算来算去,她终究没算的过这个没有心的男人··所以……他就悄悄地当了一回老鼠屎,给那个女人发了一个信息……·反正没事,找点事情做做也好·于是第二天,肖城就来找了他,估计是那女人哭诉到了他那里,亦或者葛霆雨这两天关机,所以主动上门来找了他。
葛霆雨见他这回没有偶遇葛温含就跑了进来,估计是气坏了,但偏偏这人紧挨着他坐在沙发上和他掏了半天的蜜罐、侃了两座大山也没有问及那件事情,反而时不时的打量着葛霆雨的反应,似乎在等着他自己先开口,葛霆雨心中明了,这个男人的段数连他上辈子加起来都够不上,足可见其心机之深。
如此,他应该做出一些符合他设定的反应,否则,对方将对他重新估算,那样,他活的就没有这么惬意了··这么一想,便努力挤出一个阴阳怪气的表情,眯着眼睛开口道:“你认识一个叫高雅的女人吗”·边上的男人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提到这个人,“认识,她是我的助理,都是在你父亲的手底下做事。”
“哦,你是我爸的助理,然后她又是你的助理,那她有没有助理啊”直接切入主题,没有任何弯弯肠子,这是上辈子肖城唯一夸赞过的葛霆雨的优点,所以他压根不需要演。
肖城听了这话原本还在想这孩子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撺掇、故意疏离他,如果是那样,他必须重新对他进行估价,可现在看来,他不过就是一点争风吃醋的小手段,这便放心开来,但却又因为他提到高雅,让他觉着他背后的人肯定也不是一般的段数,毕竟他和高雅的事情还从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除非,高雅自己说出去。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完全没有必要担心,直接假装生气的敲了敲他的脑袋道:“小东西,你简直就是一个醋坛子,什么没边的事情都能被你捉来,没有的事·”说罢,将手里剥好的橙子递给了他。
接过他的橙子,“真的”“你再这样怀疑我,我一早就把心掏出来放你口袋你让你看着,那样保管你就放心了·”·葛霆雨上辈子听了这话心都能从胸腔里撞出来,天大的事情都能原谅他,肖城因此也屡试不爽,可是现在听这话,却怎么都没有感觉了,只能试着去设想自己该有的表情,接着道:“我就说么,你怎么可能背叛我前两天她发信息给我说她有你的种了,我打算找人把那杂种从她肚子里掏出来看看像不像你,要是像的话我就用脐带勒死你们仨儿”·葛霆雨一句话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听的人却头皮发麻,在这暖气十足的房间里生出一股子冷汗,接着没等想好怎么回答,就听他继续道:“不过……既然你和她没有关系,那就换一个助手吧,反正我也看她不顺眼,不算冤枉她”·葛霆雨说罢将接过的橙子一片片的往嘴里塞,接着便一边喊着“太特么甜了”一边享受一般眯着眼睛盯着他看。
可出乎他所料,边上男人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试想任谁都无法想象自己的孩子被从肚子里拽出来的模样,还有那脐带……无奈这个男人却做得到,真正面不改色。
葛霆雨觉着自己魔怔了,他努力的想要在他的脸上寻找出一丝不适,想到自己生前就是在他的眼前这么血腥的死去,这个男人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怜悯,自己跟了他那么多年啊他骗了他一辈子,最后连‘领养’的孩子都是他和葛温含的孩子,那种感觉,撕心裂肺,于是盯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可是葛霆雨终究是低估了这个男人,只听他相当平静的问道:“这事情真的是她告诉你的”这件事情他也是前两天才知道。
·葛霆雨扬着脑袋道:“你不信”·“难不成你找人跟踪她”当然不信,没有人比他跟了解高雅。
“你猜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肖城明显的不耐烦··葛霆雨心中冷哼一声,他知道肖城疑心重,即便是面上不显,心里也开始怀疑起那个女人,这就继续煽风点火道:“我说了你也不信我,这些其实都是她自己告诉我的,她还发你俩亲密的照片给我,不过我却信你,反正不管是不是你的种,都别想完好无损的出来。”
葛霆雨说罢一把勾着肖城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露出一副‘我这么信任你你怎么也要表扬我一下’的的天真模样,肖城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道:“小雨你怎么小小年纪就想到这么渗人的事情,以后可别这么说,怎么说那都是一条生命。”
葛霆雨点点头,喃喃道:“是啊,怎么说都是一条命……”可你俩当年却一心想弄死我··肖城听了这话再也没有接下去,葛霆雨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却知道他肯定不会真为那孩子可怜,毕竟他留在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数不胜数,除了葛温含那个躲着生下来的孩子,别的都没见出来过,想葛霆雨只是嘴毒,可他却是真做,可见他为了自己的野心和利益有多么的残忍。
当天晚上,肖城对他好一番动手动脚,并一再保证要在他好了的时候和他确定下实质关系··葛霆雨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他却胃里泛恶心,浑身发寒,对他愈发的厌恶起来,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将就,冷下脸就将他赶了出去。
当年的他听了这话甭提多害羞,以往肖城的态度总是不清不楚,甚至连一个拥抱都相当的吝啬,弄得他一面以为对方尊重自己,一面又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可是现在想起来才彻底的明白,真正情人间哪里会交往一年不但没有床上关系,甚至都没有亲吻过对方,如今想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个男人压根没有喜欢过他,他做的这一切不过都是任务而已。
肖城见他如此,以为他这是不好意思,这就拉了拉脖子上的领带,却想起那女人肚子里的累赘,蓦地冷笑一声离开了··肖城走后没多久,那保姆再次脚跟脚的进了来,这一次她却是来通知他,红中先生将会在这次宴会上到访。
葛霆雨一听这话,灰暗了半天的心情突然骤亮起来……·☆、选牌·自从知道红中要来的消息之后,葛霆雨就差夜以继日的呆在健身房里,他知道想要在红中面前得脸,自己起码有个好身体,就那么病怏怏的样子,是个人都看不顺眼。
再者,既然红中先生肯赏脸来,说明人家也是有意抬举他,他不能不识,刘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就算是老爷子给了他位子,以后是否坐稳东西两亚的眼,主要还是要靠人家扶持。
而在强壮自己的业余,他就将自己老鼠屎的属性发挥的淋漓尽致,除了扣些莫须有的屎盆子给肖城和他的一众情人之外,就连葛家上下也被他弄得鸡飞狗跳,怨声载道··不过这局面正是葛霆雨喜闻乐见的,他将这些当成了生活的唯一娱乐,他就喜欢这么不动声息的观察着自己周围的一切,并时不时的刷新着这些幕后工作者的承受下限,好教他们好好的体验一把生活的精彩之处。
这天早上,葛霆雨挑剔了早餐搭配的营养师、装病为难了家族医生之后,他准备找那保姆的麻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杀鸡吓吓猴子,看这些猴子能装多久。
通过这两天的刻意了解,葛霆雨知道这个‘平凡’的保姆姓冯,名叫桂芳,从葛霆雨没出生的时候就在了葛家,可以说是‘看着’葛霆雨长大,遵照那些装腔的豪宅里的叫法,所有的人都要唤她一声冯妈妈,在葛家算得上是一位老人了。
重生豪门世家·有的时候平凡也是一种本事,就凭着她在葛霆雨面前晃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晃脸熟,足可见其不是一般的平凡,另一种解释就是,她从来都不出错,也不凑热闹,做事有理有度,不该管的不管,该管的也少管。
于是这样的一个人很难揪住她的错处··但是葛霆雨却不用费心去找她的错误,因为再过清白的人也禁不住莫须有的质疑,乱扣屎盆子可是他的强项,所以这一秒还笑眯眯看电视的他下一秒就阴不阳的飘了句道:“你和我爸是什么关系”·正在一边打扫茶几的冯桂芳听了这话先是一愣,后从她那略长的丹凤眼中露出莫名其妙的神色,半晌才略微踌躇的开口道:“少爷是在问我”·葛霆雨没有看她,电视上一个名叫《学富五车》的相声,刚说到敖丙吃烩饼,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顿了好久,直至整个客厅里打扫的佣人都将注意力放到这里的时候,他才不经声儿的‘嗯’了一声。
冯桂芳见他如此,摸不着他是怎么个意思,这就略有些无措道:“我不懂少爷的意思,老爷怎么了”·葛霆雨瞥了他一眼,重复道:“我是问你和我爸是个什么关系”·如果说客厅里的人刚才都只是以为这小少爷又捉弄人,准备识趣的走开,毕竟这少爷顽劣暴躁无理取闹也是经常的事情,可是在众人都屏气凝神努力降低存在感以免殃及池鱼的时候,这清晰的一句话无非在各人的心中砸出了一番涟漪,有质疑、有惶惑、也有警惕。
质疑的人是以为冯妈妈可是这里的老人,就是家主见了都要对她点点头,所以即便她平日里和大家打趣谈侃的少,他们也不敢随意开罪她,却是怎么个缘由使得葛小少爷拿她开刀·惶惑的人是以为,这胡搅蛮缠的少爷又不知道哪根汗毛没舒爽,冯妈妈肯定不死也要脱层皮。
警惕的人是以为,难不成……冯桂芳暴露了·葛霆雨不着声息的眯着眼睛将这客厅里的人的表情都看了个大概,只等他们将心提到嗓子眼儿的时候,他才伸了个懒腰,悠悠道:“你以后注意一点,别以为我没看见你背着我冲我爸眨眼,怎么着一把年纪,别丢了那份儿,我告诉你,我妈不在,我可还在呢”·一句话说罢,众人的脸色顿时又丰富多彩起来,除了嘲讽、不可思议、喟叹完全意料之外之余,那些个警惕的明显松了一口气。
不过葛霆雨认为,这些人的道行都没有这冯桂芳深,因为她自始至终都按着牌走,从一开始的无辜无措到后来羞愤惭愧,再到现在她满眼喊冤的哽咽道:“小少爷啊,我一把年纪了,您可不能冤枉我啊您平日开开玩笑无妨,可你不能毁了我一辈子攒的名儿啊,服侍您和家主是我的本分,可我也是有家庭的呀,您看在我照顾了您这么长时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的份儿上,您收回刚才那句话吧,咱可当不起啊……”·“当不起当不起你还有脸做怎么还想给我爸妈当小三儿你也不照照你那张脸”胡说八道对于葛霆雨来说简直就是驾轻就熟,趁此机会,他一脚踢开脚边的茶几,撞得边上的冯桂芳一个趔趄坐倒在了地上,抬头便对着客厅所有停下手脚人恶狠狠的冲道:“告诉你们一些个多心思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地里都是在干些什么,虽然葛家养着你们,你们也掂量着点,别把自己作死”·接着,他垂下眼,顺便收拾道:“你以后少在我面前出现,再让我逮着你一回,后果自负”·说罢,他对着半跪在地上的平凡女人蓦地扬了扬嘴角,而后起身离开。
地上的女人抵着他的方向直至他消失的时候才收起那冤屈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的光··于是通过这件事情,他恶少的名声更广了··……·日子就这样水深火热的过着,痛并解恨着,半个月后就到了请宴之日。
他为了这个日子可是做足了准备,不但亲自参和的宴会布置,就连宴请的人都是他自己挑的,葛扬荣也由着他,毕竟重要的人物已经决定好了,剩下那些无足轻重的就给他个小空间发挥发挥也不无不可。
葛霆雨压根不想去猜那老狐狸的心思,只是宴请了他上辈子一些朋友到场,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看看朋友到底有那些是真朋友,敌人到底有哪些是真敌人··宴会前半个小时的时候,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葛霆雨一直在理着上辈子的思路,并未表现的十分热络,因为他在观察并寻找他记忆中印象深刻的那些人。
在大厅中,他端着酒杯穿梭于人群之间,一些个认识的和不认识的都和他打着招呼,而他也不吝啬,都报以礼貌的微笑,甚至还象征性的问候了几句,做足了主角的范儿。
终于,他一个偏厅里找到了一批他在请贴上邀请的人,这些人都是世家子弟或者官宦子弟,基本都是在宴会或者酒吧之类的声|色场所认识的,因着他们有着同样的爱好和性格走在一起,终日的干些吃喝嫖赌坑蒙拐骗的事情,尽管都是父母极力反对的交往对象,但是他们依旧偷偷摸摸聚在一起,吹牛|逼泡小情儿,说些改变世界的理想,做些自以为法律没看见的蠢事,倒也是惬意的要死。
葛霆雨知道这些人当中有好些个叔伯婶子老子娘的都是和葛扬荣有些扯不清的关系,但他依旧不相信这些人全都是葛扬荣安排的,起码得有一个不是吧·抱着这样的想法,他逐一那那些人打了招呼,然后毫无疑问的被这些人热情的摁在地上,吵着闹着要剥他的衣服验伤,尤其是他上辈子最掏心的一家伙,名叫卞邵阳的,一把揪着他的领口就骂道:“你特么还是个爷们儿么就这点儿小伤也值当你躺床上这么多天我看你就是懒吧,纯属不想和我们兄弟一起玩罢了”·“哪有的事儿,我这纯属是意外”葛霆雨努力的给自己辩解。
卞绍阳推了他一把道:“就你那尿性,也好意思说是意外活丢兄弟的脸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还被一混混给破了呢回头弄死他没”·这话一落,得了一干尿性十足的少爷的嘘声鄙视,尤其平日里爱撺掇他犯法的官二代代表张文驹,一把搂过他的肩膀挤眉弄眼道:“不是让你少和那姓卞的来往么,他不是好东西,这次你进医院,我们哥几个想方设法要弄死那个破你瓢的混蛋,就他那一帮人捧着diao装逼淡定,想他比我野路子宽啊,可是没法儿啊,人家愣是不动,所以我就说你别看他那一副为你好的样儿,都是装的这点儿连妖儿三都看得出来,不信你问妖儿三。”
张文驹说罢,一直靠着他俩边上拔尖了耳朵听着的妖儿三立马将脑袋点的和招财猫似得,可没等葛霆雨说些什么,那边被控诉的卞邵阳就立马凑过来问道:“你几个鬼鬼祟祟的说啥了婷婷你老实说,是不是这丫的又说我坏话了”·婷婷起初是从张文驹嘴里冒出来的,据他所说是因为他当初才见葛霆雨秀里秀气的,听人一喊名儿又叫‘葛婷羽’,更觉着女气,当时年纪小,就起了逗趣儿的心思,当面就问能不能亲切的喊他婷婷,结果少爷脾气的葛霆雨立马扭头走了,可是这名儿却留下来,后张文驹每次见着他,离着老远就嗲嗲的喊声婷婷。
如今,婷婷已经教育书的路人甲成了葛霆雨的专属名儿,别提喊的多顺溜儿··“混蛋,你再叫这么恶心我就和你急”·“哎哟,婷婷急了,这可如何是好婷婷你别打我呀……哥们错了,给你赔不是还不成不,要不今晚散了宴请你去爽一下,要什么点什么,哥们儿掏腰包。”
卞邵阳一边被葛霆雨打着一边讨饶,直到另几个和他一拨的少爷拉下来才算是罢了··不过打闹依旧归打闹,对于张文驹的话,葛霆雨还是上了心··卞邵阳和张文驹不是一路人,葛霆雨认识他们的途径也不一样,卞邵阳是地道的富二代,他老子和葛扬荣是世交,两人因为经常在各大宴会上碰见,算是被顺理成章的介绍认识的,由于卞邵阳比葛霆雨大几岁,他野路子又广,所以两人认识之后,他就成了葛霆雨人生路上的引路人,他有好多的事情都是跟他学的,更因为他那类似于黑二代一样的性格,重情重义,使得葛霆雨很快就对他掏了心窝子。
而张文驹则是地道的官二代,没心没肺还特叛逆的那种,每次他俩聚在一起总有种要做一件让这个世界怕怕的事情来的感觉,至于他老子是什么官,他从来都没有透露过,光是拉着他挑战法律去了。
不过这人废归废混归混,总有一个度,至于这个福尔摩斯综合症的混球的度在哪里,葛霆雨从来摸不透,不过总是在看见他和卞邵阳混在一起的时候明示暗示的说人家的坏话,与此同时,卞邵阳也在看见他的时候不遗余力的挖他的墙角。
葛霆雨上辈子从没相信过张文驹,一直觉着他就是一酒肉朋友,而他说卞邵阳越多的坏话,他就越不待见他,可是直到最后他才知道,这个人,是在他最后关头,唯一寻找过他的朋友。
如今,他觉着自己得重新选牌·……·至于本次宴会盛情邀请的贵宾,红中先生则是在宴会前十分钟准时到达,这样的到场时间既是显示了身份又出于对主人家的尊重,而作为这次宴会的举办人,葛扬荣则是亲自为红中开了车门。
葛扬荣这样的举动要是车子里坐的是别人,在场的一定会认为他是献媚,可是当车里出来的是红中,那么所有的人都会羡慕他有眼见,因为能为红中先生开个门,也是一般人争取不来的荣耀。
·红中的到场使得整个宴会厅有了好长一阵的安静,于是葛霆雨也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迎接这位‘神明’的到来··葛霆雨上辈子没见过红中,凭着葛扬荣的身份也够不着他,所以所有的关于此人的事情他只能靠想象,而当一个保养得体笑容温和的中年男人拿着一只限量款PP腕表放在他的手中的时候,他差点惊讶的没说出话来。
……这人和自己好像啊·☆、堂舅·之所以说这人和自己像并不是长得像,而是举手投足的那种气质品味··葛霆雨最大的特色就是喜玩石不喜盘玉,这是一种天生的偏好,他总觉着石过坚韧,而玉过脆弱,故不得其心。
在石头中,他又最喜欢田黄,其次便是血石,不少收集钻研··而除了收集之外,他还喜欢将它们做成饰品佩戴在身上,因着成块的鸦皮田黄得之不易,他便将此做成了宽边护腕,而后就鸦皮雕琢成流云,成了黄色的底,乌色的图,打磨上蜡,爱惜不已。
每个人的气质品味都是在不知不觉中流露出来的,属于天成的东西,葛霆雨从没有自信的认为自己的品味和气质有多么的高尚,但却有自信是最别具独特的,有得便舍得,他爱自信的张扬,爱绚丽的色彩,总认为既然有着,便从不敛着,毫不吝啬以外物点缀着自己的出色,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是如此。
爱精细却不爱精致··精细是逼真的活,而精致是活的逼真··葛霆雨今天穿的是深咖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当季才出的炫彩的轻呢衬衫,自认别具一格··所以,当一个穿着全手工定制的绛紫色西装,敞怀露出里面炫彩色真丝衬衫,而他的手腕上正戴着一串每颗有龙眼大的上上成色的橘皮田黄佛珠手串,通身的搭配既张扬又放肆,却又致命的和谐沉稳。
真特么的顺眼·葛霆雨再次感叹··接着,他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自己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种子的亲爹,不会就是他吧·不过,这种疯狂得的念头几乎一冒出来就被他掐死在摇篮里,不为别的,就因为两人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小雨,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赶快向红中先生问好·”一边的葛扬荣见自己的儿子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人家,也不知道是傻了还是怎么的,直接就推了推他提醒着,省的给自己掉场子。
“这就是刘老爷子一直念叨的宝贝孙子吧一直听你家老爷子说你喜欢这个牌子的腕表,恰巧我还就认识这里面一两个设计师,这回厚着脸皮过来,就给你带了一块有他们签名的,说起来也算是独特些。”
场中的中年男人见这漂亮的年轻人就这么盯着他看也不说话,这便先开了口··重生豪门世家·本来对于一个陌生小子这么直直地盯着他应该会不高兴,但是这个小家伙却让他拉不下脸,不是因为他长得漂亮,而是因为他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冒犯,全是来不及反应的激动和崇敬,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俩个穿的好像,配饰也很像,特别是这手上的乌鸦皮田护腕……·就看在品味这么相投的份儿上,他也生气不起来。
葛霆雨不知道这个一直被他誉为神一样的大人物也是这么想,只是在对方开口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忙接过对方手中的盒子,当即打开并夸赞道:“这表我太喜欢了,它新季度产品发布的时候我就看上它了,可是买不到,PP总设计师说这是定制表,只有一块,没想到定制的人居然就是红中叔叔,我太喜欢了。”
葛霆雨一句话连说两个喜欢并不是单纯的奉承,因为这块表正是上辈子红中托人给他弄得那一块,连表带背面的设计师签名都一模一样,当时葛霆雨只以为是刘老爷子借着红中的名义弄来哄他的,一个机缘巧合下才知道它的特别之处,加上这腕表本身就无一处不透着精心,而他和红中的品味又如此相同,所以他一直喜欢戴着这表,直到最后,他身边唯一陪着他的,就是这表了。
他死了,表也碎了··那表在他的心中就是守护神一般的存在,和他有着非同一般的情分,以前就想着还能不能遇见这只表,不曾想,它竟让以这样隆重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足以……足矣·所谓投其所好,送其所需,没有什么比送出的礼物得到对方当面的肯定来的高兴,红中也是如此,他见这孩子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欢喜之意,自己心中也愈发的觉着自己今天不枉此行,遂道:“你喜欢就好”·“他哪里还有不喜欢的话说,就为了这块表跟我要了多少回,电话费说的都赶上这表了,今儿我瞧了,还就真和他说的那模样挺像,怪不到这么高兴,想我这孙子平日里挑剔的紧,可难得得他一个好字儿的,想来是真喜欢的。”
一边的刘老爷子见红中对自家孙子有好感,他也跟着高兴··红中一听他这么说,眼中的笑意更深,“是么看来我和你这孙子还不是一般的缘分”·“那是”刘老爷子颇为骄傲的翘起了胡子。
“那要不我认他做干儿子吧”·“合适吗”·“我像随口一说吗”表情明显随口一说。
“你要是硬是要认,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刘老爷子一边捋着他那一撮山羊须,说的相当的勉强,一边瞪着黑靴子的腿还抖着,简直老不尊的不行,压根没嚼明白人家的意思,直接就顺着路铺台阶,不怕对方不怕高。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找个日子定下来,礼不能废,小雨你看怎么样”红中说这话的口吻相当的严肃,末了虽是在征求葛霆雨的意见,但是那语气就显得不容置疑。
而葛霆雨这便刚刚反应过来‘红中的干儿子的身份是什么概念啊’,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那边没等红中话落地,刘老爷子就一口接过去道:“那是当然,该行的礼还是要行,周全的好,周全的好。”
“那就好,这事情先说定了,我们到时候再具体商量……”·“……”·他俩的这一来一往不但忽略了当事人也就是那个‘被干儿子’的意见,甚至完全忽略了边上真正的主家,要知道葛扬荣为着能在红中最大程度的露脸可是琢磨了好久,自问自答的假设了无数种提问的内容和方式的可能,就差连台词都差点打印出来,生怕到时候临场变动自己记忆短路对不上,就差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可是到目前为止,他就和一死鱼一样被晾在一边,再看那两人毫不拘束的有说有笑,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往贵宾室走去,他都有种自己变透明的错觉··什么情况什么玩意儿什么东西·葛扬荣恨恨的想着,心下觉着一定是刘必温这老不死的有意如此,所以他巴不得将那老不死的给拖出去喂鱼,这样红中就不会忽略他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再次跟着他两人找没趣去了··宴会上的人基本都知道红中的身份,所以葛霆雨没来得及和他说几句话就被一批又一批过来敬酒和晒脸的人给挤出去了,那架势,好似他才是今天宴会的主角一样。
葛霆雨见此也不好继续等着,这就准备继续溜达去找张文驹他们胡侃,也好继续探探这些人的真假··可是,在这个宴会中除了盛情邀请的,还有些不请自来的,比如眼前这位,长得倒不丑,可是怎么都看不顺眼。
来者主动叫住了他,甚至相当熟络的和他打着招呼,就像是葛霆雨真的不知道那天开枪的混蛋就是他指示的一样··此人名叫刘哲明,与刘展是叔伯兄妹,是二房刘必仁的长子,按辈分,他还要叫一声大堂舅呢。
不过这个舅舅和他可不是一般的不对付,那是到了国仇家恨的程度,一个搞不好,那就是子孙受累啊·至于这机会怎么就被他给逮着的呢,说起来也算是巧合,因为这一天是他和肖城私下相恋整整一年的时间,肖城答应他,只要他让葛家承认他们的关系,就和他去挪威登记结婚。
年轻的葛霆雨就对未来和爱情充满了美好的幻想,当自己完美的恋人提出这种要求的时候,他是想也不想,立马和刘展坦白他对肖城的感情,本以为一向传统的父亲肯定不会容忍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是同性恋,就想先和对自己比较宽容的母亲说,想在拉拢母亲为自己的阵营之后再和葛扬荣摊牌。
结果一向温柔得体的刘展在听到这事儿之后跟发了失心疯一般,对从小到大没舍得碰一下的儿子又踢又打,无论葛霆雨如何的解释,都等同空费词说,只等她发泄完离开之后,葛霆雨才发现他被禁了足,那些看守他的人,正是刘展从不离身的几个保镖。
葛霆雨上辈子无法理解刘展为什么这么激动,只是一向固执的他怎么会就此轻易的放弃而越是阻碍他越是离不开那个男人,便想出了各种和刘展反抗的方法,直至有一次逃路中,他被刘展的几个保镖追的慌了神,无意中跑进了葛承启管辖的码头,却发现刘哲明居然在这里,两人不知为何事起了争执,无形的争吵中似乎还提到他的名字……·对于自己名字,葛霆雨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他知道刘哲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理论上来说刘哲明算是刘必温的亲侄儿,但是刘必温与刘哲明的父亲刘必仁早就因为东西两亚这只眼断绝了来往,他父子俩更是狼子野心,为了得到这只眼,不惜抢九眼道的生意,为此刘必温对他父子俩可谓憎恶至极。
可葛承启竟然和这人搅合在了一起,并且看着还不是一般二般的熟·难不成这人要收买葛承启,然后对抗他的外公·虽然说葛承启也是葛霆雨的大哥,但是葛霆雨在本质上还是偏向于自己外公母亲这一头的,所以就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刘展,但是意识到他和刘展最近闹的僵,一向倔强的他又不想低头而他的外公以及母亲对此并不知情,所以当他想将这件事情告知刘必温的时候,他就被刘哲明的保镖‘误伤’了。
要说这也算得上一个非常‘揪心的失误’,起码葛家人所有人都不希望他出事,因为他还没有到该出事的时候,而刘哲明则是巴不得他死,因为只有他死了,大伯刘必温的宏伟集团以及东西两亚这只眼,才真正算得上他的囊中之物。
要知道,刘家这一支,只剩下两房,虽然两房曾经有过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好歹是一家人,且老大刘必温唯一的儿子在三年前就被人弄死了,剩下老二这房的三个男丁,且不提身为二房老大的他有过何等的作为,就说他剩下两个兄弟都是草包货,所以只等和他签订协议的葛家弄死葛霆雨之后,他就能稳坐上位,可是,葛家给他的时间太长了,他都有点等不及了……·于是就出了这么一件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选择·葛霆雨无法确定上辈子交往的那些是不是真朋友,但是眼前这位确是真敌人,就不论三年前他亲舅刘哲义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单是他指使手底下的人朝他脑袋上蹦枪子儿这事儿他就决定恨他一辈子,并老死不相往来。
在他憎恨这道貌岸然的堂舅的同时,对方也同样的不想看见他,也大概没有谁比他看见自家的大堂侄儿此刻活生生水灵灵的站在面前更加的揪心了,要不是红中在这里,他怎么会厚着脸皮挤进来·不过相对于舔着脸不请自来和眼中钉活着而更加更加揪心的是,只要这个小混蛋活着一天,他就不是舅舅,而是孙子。
孙子一般都要谦虚,谦虚的同时还要有礼貌,不然‘长辈’不待见,所以即便是再不情愿,他都要掐着笑开口道:“那两天听说你被我手底下人打伤,你大舅我是连夜将那不长眼的东西处理了,后又听说你昏迷几天不醒,我是夜不能寐啊,就怕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和你妈还有大伯交代啊,你可是他们的命根子啊……都是大舅驭下无能才让你受了伤害,我自责的不行……如今看你恢复的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葛霆雨就这么被他大堂舅拉着手滔滔不绝的说着,牙齿酸的稀碎,偏偏这人天生油滑,权当没有看见他那张就差拖到地的脸,什么恶心捡什么说,明明说的也是苦口婆心诚意连连,可是听到葛霆雨的耳朵里全是倒着灌进去的。
葛霆雨本不屑和这人浪费口舌,更不想给他好脸色,但是因着红中在场,他不好表现的太过,在红中心目中的印象分差了可就影响了大局,何况刘老爷子明显也知道这人到场,他暂且没说什么,他也只好忍着,可是少爷脾气一上来,他连面子上都不想装,只冷着脸将对方从头看到脚,而后冷哼一声道:“这位先生怎么这么面生啊有请帖吗”·刘哲明本想着主动示好对方起码能应付个面子,就算是陌生人混进去,他葛家碍于面子也不会计较什么,可是哪里知道这小混蛋居然直接撕脸,连装都不装,想他好歹也是有头有脸,这让他情何以堪·刘哲明当即尴尬的端着酒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葛霆雨见他这番表情,心中稍微舒坦些,又想着红中在场不便请他滚蛋,这就适可而止的转身离开,不过末了还不冷不热的搭上一句道:“还有,以后眼睛擦亮些,别乱认亲戚。”
一语即毕,刘哲明手中的高酒杯啪的一声折了杯座,眼角抽动的扭曲··这厢因为被刘哲明耽搁着了好一会儿,葛霆雨也没有时间再去找张文驹他们了,只能回到贵宾室,一边等着开席一边看着一拨又一拨的人以葛扬荣为首,不停的围着红中唏嘘晒脸。
等正厅摆好了桌子餐具,这就到了开席时间,这里的喜宴不像是传统的中式宴席那般的繁复,只算得上是派对前简单的便饭,不过即便如此,也准备的相当的精心,因着这场宴会是以庆祝葛霆雨死里逃生大伤痊愈的宴会,所以他有幸跟着红中和刘老爷子这些贵宾坐在了一起,同席共餐。
进餐的时候红中又问了他一些基本的喜好和特性,葛霆雨都一一酌情回答,后他还用私筷夹了些菜给他,如此足够表示他对这个年轻人欣赏和在意,惹得在场那些特地因红中之名而来的人羡慕嫉妒不已,这其中也包括葛扬荣和刘哲明。
不过葛霆雨倒没有因为受到这人的特殊照顾而感到高兴,反而通过进一步观察他的言行举止之后,有种遍体生寒的感觉··他发现这个男人虽然时不时的动一下筷子,但是他从来不往自己的嘴里送,他握着的筷子也是与所有人手中的筷子全然不同,显然是他随身携带的,仔细看那筷头,从不会接触到面前的盘子半分。
而当他微撸起袖子往葛霆雨碗里送的时候,他从他的袖口中看见他布满纹身的手臂··那是一种罕见的藤萝,血红色的经脉错综复杂,开着黑色的小花,要是他没有看错的话,那黑色的花心是立体的,不难辨别的是,那确实就是一个弹孔,而仅仅是手腕的地方,他就看见了三朵黑花……·于是,最初以为这个平易近人的男人和自己如此的相像的品味应该不难相处的自信,陡然消失尽殆,剩下的只有莫名的惶恐。
重生豪门世家·剩下的时间里,葛霆雨不知道是如何度过的,只是再也没敢往那人的面前凑,就连对方和他说话他也是表现的淡淡地,只等宴会接近尾声,那传说中的男人看着他温和的笑了笑,而后将手腕上一串橘皮田佛珠放在他的手中,并说了声‘我们很快会再见的’而后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彻底的恍惚了视线,而后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往回走,忘了目的地……·如果说重生是上天赐予人的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那葛霆雨将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想重生的人,因为在他生命终结时那绝望的日子里仔细回忆了他这短暂的二十七年的人生,最后发现,他的人生就是一场注定悲剧的局中局。
他本来觉着自己重生了一世已经掌握了游戏的规则,指望将这当成他通关的金手指,最终成为隐形BOSS,让那些站在幕后的混蛋一个个现形,然后俯视着他们,尽情的享受他们挣扎时的嘴脸。
可是,他怎么就忘了,天机是不可以窥探的,得到与失去从来都是对等的,所以他有了新的生命,游戏就添了新的规则,他掌握的规则越多,未来的路就更加的难走··事到如今,他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他想要挣脱葛扬荣的这个囚笼,就必须让自己强大到对方无法驾驭地步,而强大的过程就是另一条未知的路。
而今,他在踏进这条路的第一步就预见了前方的路,这条路上注定长满了血藤,开着渗人的黑花,想要走完,必定遍体鳞伤··所以,在这一刻,他犹豫了,彷徨了,就像是又回到了当初那个迷宫里,选择针扎着活着和选择安然的死去好像没有太大的区别。
就这样,恍惚中他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当关上门走近床边的时候,这才意识到似乎房间里有个人,回神一看,竟然是葛扬荣团队的编程师之一,肖城··这一瞬,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岔路口,身后的路已经被黑暗吞没,容不得他徘徊不定了,如果他那么容易接受自己安然的死去,那么这一路走来不断的逃避着黑暗的他难道不是怕死的行为吗况且他死过一次,知道死亡有多么的另他惶恐。
如此,他毅然的踏上了求生的路,哪怕路途再坎坷,他也绝不回头··这边沙发上的肖城并不知道自己这一刻的出现使得葛霆雨做出了重大的人生抉择,只是见他失魂落魄的进来,在见了他之后眼神就骤然的亮了起来,心下以为他这是陡然看见自己来找他,这小混蛋终于按耐不住激动的缘故,觉着他到底是段数不够,即便是想用那种欲擒故纵的手段,他的眼神也出卖了他内心对他的迷恋,想来只要他肯用心,什么人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所以他原本因为他这两天的疏离而忐忑不安的心这一刻瞬间归位··葛霆雨顾不上去猜测眼前男人的心思,只知道他从那晚走了之后就对他愈发勤快起来,不但每天固定时间打电话过来嘘寒问暖,短信更是接连不断,一改他欲擒故纵若即若离的作风,成了一个体贴入微浓情蜜意的新好男人的存在,那样的柔情攻势,是个人都会被溺死。
葛霆雨知道这人定是发现了他的改变,他的那老一套不知何时就不奏效了,所以重新研究了一套针对性的方案,改走好男人路线,不怕他不上钩··葛霆雨原本也想努力的回到那个时候,去想象自己应有的反应,好让他像从前一样,那样他就不用多花什么心思去揣测他的想法。
但是后来他才发现,他只是一个凡人,不是上帝,他宽恕不了一个欺骗了他半辈子并在最后毫不留情的将他推进深渊的男人,再者,他凭什么还要看这混蛋的脸色,这个男人在无声中吃喝着他的血肉,就应该付出相对等的代价。
重活了一世,他要站成一棵树,再也不做依附着的藤··他要让他知道,想要钓大鱼,可是要有血饵的·“几天没见,想我了没”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神时不时的忽闪一下,配着他那张因酒精作用泛起红润的脸,心中竟然也生出了些柔情。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葛霆雨没有回答他的话,只尽量使自己的耳朵忽略对方甜腻的问候,接着就开始换上睡袍,准备等对方走了就洗澡。
肖城见他转移话题,也不生气,知道他少爷脾气,这就起身上前将他拥在怀里,然后继续哄道:“你看你凶的样子,毛都龇起来了,不就是几天没来么,我不都给你报备了么,都快忙死了,就差一人分成三人用了。”
葛霆雨被他陡然的攥在怀里,一时有些僵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再次靠近这个怀抱,充斥着来不及隐去的女人香水味,另他陌生不已,怎么都不想起来当年贪恋着的,究竟是什么。
·“是么怎么你助理那么闲呢你也太体谅下属了吧”葛霆雨任由着他抱着,就不怕他听了这话不松手。
肖城听了这话果然松开了他,当即深蹙着眉头道:“怎么她又骚扰你了”他了解高雅,那是一个有头脑的女人,不会干出这么低级的错误来,所以语气中自然流出一股子不可思议。
葛霆雨见他有心袒护,接着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她说因为我你逼着她去堕胎,还说你让她等上个三年五载,到时候等你靠着我飞腾黄达了,把我办了将她扶正·”·“这些……这些是谁跟你说的没有的事怎么可……小雨,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么,我和那女人没关系,她就是因为肚子里不知道谁的野种才跑来勾引我,想趁机让我做那孩子的爹,结果勾引我不成就打了你的主意,我都已经让她走了,不信你问你爸,公司里的任何人都行。”
“这么说,那孩子真不是你的”葛霆雨仔仔细细的盯着他的脸,就想在他脸上找到一种类似于愧疚的东西,可是从头到尾的一段话,他在他那眸子里看见的只有自己的无理取闹和他的无可奈何。
葛霆雨彻底失望了,想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会愧疚,不过一个没有出世的生命和一个女人而已,怎么能和他的锦绣前程相比,所以他只得扬起嘴角道:“我信你”·“真的”肖城听了这话有些不确定。
葛霆雨点点头,看着他的眸子更亮了,“我们什么感情,就她那点伎俩还能企图分开我们·”·肖城这才信了,蓦地附身堵住了他的唇,眼中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葛霆雨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惹得再次僵硬,正想推开他的时候,就见自己对面的房门陡然开了,接着从里面走出了他这辈子心心念念想要讨好的人,此人正是刘展··☆、沈冬·正如葛扬荣所说,刘展就是事业心重,即便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也只是回家看了两眼,等着葛霆雨脱离了危险就立刻飞去了也门,与葛承启一道监督着新开发的市场。
或许在别人眼中,她除了事业别的都不放在心上,甚至连自己的亲身儿子的死活都顾不上,真正薄凉冷情的女人,但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的人生就是一段看不到尽头的高速路,后面是紧紧等着的重型搅碎机,它们在黑暗的夜里呼啸着,亮着渗人的红灯,只要她稍有懈怠,她将会被搅成碎末。
所以在连续多年的疲劳驾驶中,刘展从未歇息过一时半刻,她害怕、孤独、无助、她疲惫至极,可是她仍然集中十二万分的精神向前飞驰,因为这一切都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唯一坐在她车上的人——葛霆雨。
不过在以上的十九年里,车里的葛霆雨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黑暗像是一只手,不但吞没了前方了路,还蒙蔽了他的双眼,使得他看不清自己的处境,只沉沦在自己的想象之中。
刘展一直想让他睁开双眼,好好看看前方的路,可是母性使然的她又舍不得叫醒他,想着要是他永远活在梦里也好,那样就不用终日的提心吊胆了··这天是葛霆雨伤势痊愈的日子,葛扬荣照例拿此做了一回文章,在葛家大宅里办了一场盛大的派对,以此巩固世人他作为一个慈父的印象。
刘展因着葛承启的缘故本不想回去,但是她又控制不住的担心那个肖城会借此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想着那人本就是葛扬荣的棋子,虽然她暂时还不明白这颗棋子的作用是什么,但是看着自己儿子为了那小子不但反抗她,连命都差点丢了,可见这颗棋子的影响之大。
想通了这一点的刘展将事情交给自己的最得心的人之后就在当天傍晚赶了回去,她想静下心来和自己的儿子好好的谈谈,适当的将肖城的底细透露一些给他,实在不行就将她收集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资料给他看,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他的眼里容不得一粒沙。
刘展一路上都在想着用什么样的方式和葛霆雨进行交谈,因着她天生不擅长表达,又总是不忍心叫醒美梦中的儿子,所以她娘儿俩从来都没有过正式的坐下来谈心的机会,这一次算得上是第一次正式沟通,所以一向端庄聪慧的刘董事长有些局促不安。
就这样想了一路,等她到了家里的时候依旧是傍晚,这是她算好了时间,正好可以错过那场没有什么实质性意义的宴会··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一身风尘的她刚推开自己儿子的房门,就看见自己最怕的一幕……·那一瞬间,一路上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失望、无助、挣扎、恐慌,几乎所有的希望瞬间决堤,这些情绪像是泛滥的潮水,直冲她的大脑,眼泪止不住的流下,不知是处于逃避还是自尊的驱使,她几乎是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这边葛霆雨刚回过神就推开了肖城,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正琢磨着如何与她解释的时候,就见她紧抿着双唇盯着自己,眼中含着的全是崩溃的泪水,隐忍着的身子都不断的颤抖,接着一句话没说就夺门而出。
葛霆雨原本以为她会像上次那样对自己拳打脚踢一顿,那样的话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等她撒了气,他就趁机和她坦白,好教她不必再提心吊胆的过着··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一向风光骄傲的女人居然当着他以及外人的面哭了,可见她失望透顶到什么程度。
彼时的葛霆雨是想也不想的就准备追出去安慰她,毕竟错怪了她上一世,这一辈子,他想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做个乖儿子··可这时,被葛霆雨推开的肖城一把抓着他的手,用类似于忠告的口吻道:“小雨你不能去,刘董的个性你知道的,她根本就不答应我们在一起,你去了后果更严重,难不成你忘了你心口的伤了”·葛霆雨听了这话立马住了脚,转身怔怔地看着他,几乎被他如此的说辞给惊呆了。
肖城见他看着自己,以为听了进去,这便继续道:“我们在一起不容易,即便是再危险我也不会退缩,你担心的我懂,但我不想你冒着生命危险去让她一定要接受我,我舍不得,如果你真的想去,只有等她冷静下来,然后等我们俩时间长了,她看见了我对你的真心,自然就接受我了。”
听了这话,葛霆雨反而冷静下来,他陡然觉着这个说辞和场面未免太过熟悉,似乎上辈子也是有过这么一个类似的乔段,只是时间太久他已经记不得原委,只记得惹得刘展连夜离开,从此母子二人交流几乎全无。
两辈子都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他觉着未免太过巧合,而巧合的唯一解释就是这是早计划好的,目的就是彻底的离间她们母子的关系,这样的老桥段也只有一个人可以用的起来,非葛扬荣莫属了。
·想通了这一切,葛霆雨一把甩开了肖城的手,用了猛劲儿狠推了他一把,用最嫌恶的口气对着他低吼道:“你是什么东西,不准你这么说我妈”说罢他扭头就朝着刘展消失的方向跑去。
肖城从来没有被葛霆雨这么对待过,他以前总是小心翼翼的讨好奉承着他,他说什么他都信,可是似乎从什么时候他就突然有了主见似得,就连和他亲近他总觉着他们依然隔着厚厚地一层。
如是,他觉着葛霆雨彻底的变了··一楼会客厅的人还没有全散,那些个混迹打哈惯了的几个人还等着这些人走了之后拉着葛霆雨去夜店逍遥,毕竟他们以前都是这么干的,只不过葛霆雨因为出柜的事儿被他家人这阵子看的紧,但是就着葛家长辈今天这情况看来,挟着他晚上出去鬼混还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只当葛霆雨刚走到大厅的时候就被眼尖的妖儿三看见了,立马告诉了张文驹,张文驹二话没说就将他一把逮住,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道:“怎么着婷婷你这是被家里怂了一回就准备出家当和尚了六根清净啊,要普度众生去还是不是男人,没见着哥们儿等了你半天啊,再磨叽还有好船上不”·重生豪门世家·“就是,哥们儿都等着你一起去玩儿呢,对了,怎么没见着肖城”卞邵阳颇有些奇怪的问道。
葛霆雨没空去想他怎么知道肖城过来,只知道今晚肯定逃不了,故而只能用恳求的口气道:“兄弟们,我现在有相当重要的事情要般办,至多不超过半个小时,这事儿还不能拖,晚了可就完了。”
“什么事儿啊弄得和孕妇找上门一样”张文驹嘴毒的说道,但看他又相当严肃,知道真是急事儿,手上还是松了。
“是不是你妈回来了”卞邵阳又接了一句··葛霆雨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讨饶道:“你妈再等一会儿,我肯定到,要不你们先去也行。”
他说着继续朝着门外走··“那必须要等你一道,就搁这儿杵着呢杵着……”张文驹不忘在他消失的时候喊上一句。
大厅里最后飘来的话压根没进葛霆雨的耳朵,他一口气跑到车库的时候见刘展的车依旧停着,这才隐约松了一口气·起码她还没有走,所以他立马调头回去,走了东门绕过大厅,直跑到刘展的房门口才停下,深呼吸两口才开门进去。
房间的灯没有开,但借着走道的灯光他还是能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光看听那因为来人而强行忍住的喘息声,他就知道是刘展··或是刘展也认出了他,但却相当探究的口气道:“你怎么来了”她不相信他这是认错来了,因为他是她生的,她们太像了。
“妈……”葛霆雨没开灯,他知道她这是借着黑暗掩藏着她的泪水以及她化了妆的脸,她一向如此的骄傲,不化妆不会见任何人,哪怕在自己亲身儿子的面前。
顺着门沿照射进来的光亮,葛霆雨走到她的面前,即便他看不清她的模样,但依旧在依稀中感觉到她撇过了脸去··葛霆雨见她如此的动作,倒觉着她可爱起来,另一方面他觉着自己无比的庆幸,她是那样聪明的女人,用全部的精力和生命去给他铺着一条平整的路,他还有何犹豫·于是他墩身在了她的面前,一如儿时依赖她的模样,紧握住她仍旧微颤的手,开口道:“妈,我什么都知道了,妈妈,对不起……”·他对她只需用最简单的话语坦白即可,因为她都懂。
……·当天晚上,葛霆雨到底是没有逃过卞邵阳等人的魔爪,一群人浩浩荡荡在一个赛车俱乐部里面飚了一会儿车,后在海底捞吃了顿火锅吹了两箱啤酒,最终往一个叫夜色的酒吧走去。
夜色是他上辈子与肖城正式在一起之前的革命基地,他喜欢这里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这里不歧视同性恋,所以他只要是沾上边的朋友都往这里聚集,每天大大小小的坏事也是在这里和这帮狐朋狗友一道酝酿的,不可谓不快活,后来与肖城在一起之后他便渐渐不来了,除了卞邵阳,剩下的都渐渐疏远了。
葛霆雨不认为自己上辈子这样瞎混有什么好处,但与终日的只守住一个人过那种‘你有全世界,而我只有你’的日子相比,他觉着那样很可怜··正感慨着,他的肩膀猛地一沉,接着就听张文驹套着他的耳朵道:“闻着新鲜的没怎么着,还准备为那姓肖的守身如玉啊”·葛霆雨听了这话觉着有些好笑,立马斜了他一眼,“我看样子是那种人吗”·张文驹立马仰头笑了,“就应该是这样的,哥们儿我前几天听说你还玩出柜这新花样,差点没笑死我,这玩归玩,认真就是玩大了,到时候自己的屁股自己擦不了,活出洋相”·这话虽然粗,但葛霆雨觉着忒顺耳,起码到目前为止,他已经确定张文驹这个人,还是值得交的。
正想着,却见离着不远的调酒台边坐着一个气质不凡的青年男人,青年人的身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两人似是认识不久,青年人表情看起来都有些拘束,但中年男人的眸子里全都是守猎的精光,不过吸引葛霆雨注意的并不是他俩的表情,而是那青年男人他认识,虽然不熟,但也觉着他不是这类人。
自从他第一次看见沈冬就觉着他是个相当洁身自好的男人,他来的次数不多,每次都点些不怎么烈的酒,一喝就是一个晚上,谁和他说话也不搭理,到了后半夜,他会找个人少的地方坐着,眼神很远的盯着某一处,一坐到天亮。
或是因为葛霆雨盯着那青年人的时间长了,张文驹这就凑过来道:“甭稀奇,大冬和那钻石男分了,人家这是正当恋爱·”·“怎么分了”葛霆雨有些好奇,毕竟整个夜色里的人都知道沈冬有个神秘的男友,那男人相当有来历,对他几乎有求必应,就连沈冬的集团公司都是那男人给开起来的,不可谓不是真爱。
“沈冬说他俩压根就是签了床上合同,如今合同到期了,就分了·”一边的妖儿三在台上骚了半天下来接了话··“什么合同”·“这事儿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沈冬说那男人当时是因为他家落魄的时候搭了他一把,沈冬估计也因为这事儿看上他了,结果那男人就给了他一份两年床伴合同,当时他以为就是一个欲擒故纵的形式就没放在心上,那男人也稀奇,有本事的很,签了合同就对他好,什么事情都答应他,真弄得跟要过一辈子似得,可是突然就和他断了,就留一张一式两份的合同,沈冬一看,那天正好是合同到期。”
·“真的假的又不是吃饭,说不吃就不吃·”葛霆雨不可思议道··妖儿三见他不信,立马就急了,“我和沈冬什么关系告诉你还别不信,那男人走的前一天就和沈冬说他们的合同到期了,让他以后保重,沈冬还以为他开玩笑,结果到现在也没找到这个人,和蒸发了似得,弄得沈冬一个大男人哭了好几天,后来才发现,他连那男人任何一个存在性意义的证明都没有,就跟这人就是他构想出来的一样。”
“哎你说世界上怎么就真有这么稀奇的事儿那男人对沈冬多好啊,合同到了就没感情了这沈冬也懂事儿,不哭不闹的,难过就来这里喝两杯,你说我怎么就遇不上”·葛霆雨听着张文驹这不找重点的抱怨,有意朝一边盯着他不知想什么的妖儿三看了一眼道:“别人家的都是好的,你往近了瞅,保准就看见了。”
妖儿三喜欢张文驹,赤果果的喜欢,夜色里都知道,就是张文驹老是舍近求远,偏偏妖儿三就跟着他一起疯,上天入地都跟着··张文驹果然不屑的嗤了一声,也没再接下去。
葛霆雨见他有意逃避,也不再问,无意中在另一个人少的地方看见了沈冬沈冬,只见他身边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而他则是提早挪到了那角落里,空洞的盯着远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尽管都说着那男人无情,但葛霆雨依然觉着沈冬是幸运的,因为那男人从一开始就将一切都坦白,并且将他们的关系加了期限,他对情人的有求必应是给的相应的报酬,他没给对方留下一点念想的东西,是不想影响对方以后的生活,时间一到就一拍两散,这样谁都不怨谁。
☆、登场·那天晚上葛霆雨没有回家,一群人在夜色里尽情的放纵,直至次日凌晨才各自散了,等趴在自家床上的时候天才刚刚擦亮,一睡就是一个白天,直至天又擦黑才醒来。
葛霆雨醒来的时候刘展已经离开了,这一次她没有和他告别,因为母子俩各自心里都清楚,她们无论相隔的多远,心都不会分离··了却了这一桩心思,葛霆雨就开始联系刘必温去马尔代夫的事情,刘必温一听说他要过来,高兴就差没亲自来接他,葛霆雨见自己的一个选择能这么称老爷子的心意,也觉着高兴,连着又嘴甜的叫了几声爷爷。
这边定下日子,那边就在夜色的圈子里散播开来,准备在临走前来个告别会什么的,连纸巾都准备了,可这边话还没有说完,张文驹第一个就跳出来说要跟着一起去快活两天,理由是他爸最近被上面翻了老底,他要去国外避避。
张文驹一说去,妖儿三自然也要跟着,他俩压根分不开··葛霆雨本来还琢磨着带着张文驹也好,起码比卞邵阳强,可这还没来得及庆幸呢,就被卞邵阳一把逮住道:“路人甲都跟着了,咱们这亲生兄弟怎么能不跟着”·“我真不是去玩儿,我那是进取去了,我爸都叮嘱我二哥看着我了,你们就是去了我也没有时间陪你啊”·卞邵阳‘切’了一声道:“谁要你一个糙汉子陪啊,我去的主要原因就是最近泡了一个妹子,那妹子单纯的很,我怕这么直接的就说想cao她吓着她,现在带着她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机会不就来了么。”
葛霆雨听了这话只有一个感想……得嘞,齐活·由于葛扬荣在明面上并不看好葛霆雨交的那些朋友,再者各人的目的也不同,所以只约定什么时间聚头,并没有同行,加上葛霆雨用的是葛扬荣的私人飞机,所以在去往马尔代夫的路上只剩下了他和肖城两个人。
一路上两人说的话不多,基本都是肖城主动挑起话头,葛霆雨是爱理不理,那感觉不是一般的别扭,可肖城就像是忘了那天晚上葛霆雨对他的态度一般,在他不咸不淡的浇灭一个话题之后再开始另一个话题。
或许是热脸贴着冷屁股的时间较长,在快要抵达马尔代夫的时候肖城彻底的不耐烦了,语气不由得重了起来,“你生气也要有个期限吧这么吊着我有意思吗”·葛霆雨见他那想要撒手不干却又不得不隐忍的模样,心下冷笑,想还他一句,有种你别装啊,可是又不想让他警惕自己,只得开口幽幽飘出一句道:“有意思啊”·话题再次掐断。
飞机到了马尔代夫易卜拉欣纳西尔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估计是葛扬荣叮嘱要特别照拂,所以由葛承旭亲自来接机,当然,毫不避讳的是,随着一道来的还有一个穿着相当大胆的辣妹,葛承旭摸着那女人的臀部介绍了这个女人的基本讯息。
莫妮卡——他的马累区固定情人··葛霆雨早就习惯了葛承旭换女人的速度,虽然也知道真正的二嫂名叫田离,但是就像是葛承旭哄着田离时说的“我虽然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但是我会将这些女人的脸都想象成你的,反正除了脸,女人的构造基本一样。”
葛霆雨不否认英俊多金又浪漫的葛承旭有着吸引女人的资本,单凭着他马累的集团公司CEO的身份,就有无数的女人为他趋之若鹜··所以他只是在葛承旭介绍完了之后就意思性的和那女人问了好,接着由着他的秘书将他带到海边一个小型别墅里,安顿好了之后就去离着别墅不远的一个酒店里与葛承旭一到吃晚饭,美其名曰接风宴。
葛霆雨一直觉着葛承旭比葛承启难对付得多,葛承启虽然做事狠绝,但是他性格很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所以从一开始葛霆雨就没见过他好脸色··但是葛承旭不一样,亦或者是葛家老头偏心长子过于明显,使得他这个次子颇受冷落,所以为了得到更多,从小就学会阿谀奉承甜言蜜语,做事也是油滑狡诈滴水不漏,所以即便是再不喜欢葛霆雨,他都不会表现出来,这也是葛霆雨上辈子一直觉着这个二哥对他是真心好的缘故。
席间,葛家两兄弟像嫡亲兄弟几年没见面似得一阵寒暄,葛承旭对他来此的吃住行过问的是事无巨细,大有促膝长谈的架势,做足了兄友弟恭的面子,直至快下饭桌的时候,葛承旭给葛霆雨看了一张不知花了多少心思给他制定的任务表。
葛霆雨接过那表仔细看了半晌,差点没气的笑出来,感情这人学好上进的话没少说,但具体看里面的内容时没有几个不是虚的,就连给他安排的职位都是职业顾问··要说在世界上千千万万个职位中,顾问这个职位无疑是伸缩空间最大、水分掺杂最多、歧义嘘头最足的一个职位,说好听就是企业的门面,说难听点就是混吃等死的存在。
·不过这职位还就真是葛霆雨最想要的,本来他还以为葛承旭会给他一个基层小员工混着,然后放手让他手底下那批人折腾他,等将他吓怕了就自然退缩了,可是现在这个职位无疑是更妙的,完全适合葛家对他以‘捧杀式’宗旨的贯彻理念,这也是放养他这废物的最好的选择。
重生豪门世家·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晚饭过后,葛承旭拉着葛霆雨假意避着肖城告诉他自己也是被老头逼的迫不得已,并坦白自己的立场始终站在他这边,言下之意就是你怎么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葛霆雨听了这话当即作出窃喜之意,接着便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在尽可能的情况下遵守纪律,对葛承旭自然也是千恩万谢··葛承旭估见他不过这么点小事就这么得瑟,估计压根也没将他放在心上,离开酒店之后就搂着那辣妹走了,头也没回。
葛霆雨见他如此也觉情有可原,毕竟他这个弟弟并不是他最大的敌人,他最大的敌人是他同胞哥哥,这样他也乐得轻松··估计是因为海浪真的能冲去人的烦恼,当天晚上,葛霆雨几乎一沾床就睡着了,又或许是因为暂时远离了世尘的纷扰,所以这天晚上,他一夜无梦。
不过短暂的放松别没有让葛霆雨放下此行的目的,第二天一早就联系了刘必温,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马累,紧着又不忘联系他的那群狐朋狗友,毕竟那个张文驹还是值得一交的。
狐朋狗友的反应就是当天晚上要聚一次,而刘老爷子的反应就是今天必须要去见他一次··葛霆雨对于两者的要求都乐的答应,毕竟在时间上没有冲突,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个把朋友还是好的。
因着葛霆雨对这地方不熟悉,刘老爷子特地派了人来接他,为了摆脱肖城,他便称是张文驹邀他一道认识地方,肖城和卞邵阳是一道儿的,和张文驹却怎么都不对付,原因是张文驹总是怂恿葛霆雨别认着他一棵树死,加上他被葛霆雨盯着来不及和葛承旭接头,便放了他一人闹去了。
刘老爷子是住在离着马累不远的双鱼岛上,由于地形特殊,所以主要的交通工具就是船和艇,过来接葛霆雨的也是一个中型的游艇··游艇一直开到刘老爷子住宅的门口,下了游艇就看见他躺在那飘在家门口的躺椅上,见了他来就立马划到了岸边,然后起身来迎他。
葛霆雨一边和老爷子打了招呼一边上了岸,刚站住脚就注意到边上不远的伸展式阳台上还坐着一个正在敲着电脑键盘的男人··那男人耳朵上别着一只微型通讯耳机,游艇轰鸣的响声也没有能分散他的注意力,直至葛霆雨从游艇上下来,他都没有看过来一眼。
葛霆雨自认不是一个重色的人,但是看见那男人的时候还是不由得被吸引了目光,但仔细看对方不是那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容貌,而是那中沉稳内敛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让他不得不被吸引,他就安静的坐在那里,但却让人怎么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他是洪凯,你干爹的侄儿,今天凑巧在你干爹家,就被我一道请了来·”·刘老爷子突如其来的介绍让葛霆雨回了神,而同样的一句话也让那不远处的男人朝着这边忘了过来,正好对上他欲要避闪的目光,以及那不好意思的红了的耳尖。
☆、干爸·葛霆雨对洪凯的欣赏是相当纯粹的,本来没经过人家同意他也不好盯着人家多看,加上刘老爷子突然的介绍,弄得和偷窥似得,可当洪凯看向他的时候,他也自然而然的迎上了对方的目光,将他上下打量个够,毕竟人对美的事物总是有欣赏的权利不是。
洪凯显然没有料到一个陌生人能这么肆无忌惮的看着他,竟一时觉着起了些兴致,出于礼貌,起身对着他点了点头,道:“洪凯·”·葛霆雨听他主动介绍自己,这便同样大方回道:“葛霆雨。”
洪凯听罢再次点了点头,接着便又坐下,继续他手中的事儿,只是这一次他盯着屏幕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刘老爷子对年轻人之间的交流并不感兴趣,加上红中这个侄儿总是给人一种摸不透的感觉,连红中那样的人都感觉在无意识中听着他的意见,试想一个在人情世故场上打滚了将近八十年的老人都摸不透的人,这得多深的城府啊那感觉就像是蛰伏在黑夜中的巨兽,你看不清他具体有多大,那种感觉,是个人都会选择躲避。
所以见两人寥寥打了声招呼之后,他就立刻带着自家的孙子往里面走,“看你慢慢不来,你干爸就先去有事儿了,去了好一会子了估计要来了,你先去他屋子里等·”·葛霆雨一直觉着以着红中的身份是不可能随便认个干儿子的,就是想混个脸熟以后哪怕没那个能力继承刘老爷子的事业,起码在这个行业里混着,也能借借他的光,所以那天也压根没放在心上,如今被老爷子就这么直接称呼,立马回道:“怎么是干爸了爷爷您别这么说呀,惹红中叔叔不高兴。”
“啥不高兴是他硬要抢着当你干爸的,不然我还不乐意·”刘老爷子有些不快,大有被逼的架势··葛霆雨无奈,都是活宝,只得劝着:“人家就是一说,咱也别真放心上,认识认识就成了。”
刘必温见他执意,只得缓声退步:“得了,也不差这么两个小时,到时候看谁先喊·”·葛霆雨满口答应,但见刚过了一处绿植就看见那紧挨着的海景别墅阳台,不禁好奇道:“你们住的这么近。”
“这还是你干爸给我弄的地方,我可能是老了,这地方正好适合养老,就搬过来了·”·葛霆雨听他又叫的这么顺溜,也就不再去纠正他,只是案子感叹刘老爷子在私下和红中的关系这么好,竟然连住的地方都选在了一起,接近了讨好的意味。
两家都是邻水而居,前院后院的距离,说不出关系多亲密,他不知道他俩之间的渊源,所以也不好妄自猜测红中这么讨好刘老爷子的动机··由于统一筑建规划,红中屋子里的整体布局和刘老爷子是大致一样的,但却因为品味细节设计和摆设的不同让葛霆雨愣是觉着这个屋子比刘老爷子的屋子要温暖的多。
正欣赏着,就看见从里面走出两个穿着大裤衩、身材相当有料的男人,至于长相……还是身上有看头·“这个是徐威,你跟着他们叫他大哥就成,他刚从印度回来看你干爸,你俩正好省的再认识。”
刘必温一边看着走在前面穿着天蓝色水纹裤衩,长着倒三角眼却有着同样倒三角标准身材的男人说道··“大哥好,我叫葛霆雨,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他知道红中有几个义子,但没想到今天就能碰到··徐威虽然长了个看起来狠戾的三角眼,但对待义父看中的人还是相当的给面子的,这就龇了一口白牙道:“不客气,都是一家人。”
葛霆雨对他如此近乎的口气一时有些不适应,但人家这么说了,他也只得笑着说声谢谢,接着就听刘必温继续道:“这是你三哥孙博新,他可是一听说你要来就立马从巴基斯坦赶来了。”
“这不刚换了衣服你就来了”这是孙博新自己接的,说的时候还不忘拽了拽一边徐威的裤衩带道:“大哥我俩的裤子是不是拿错了你看你这腰松松垮垮的,我这走路都成问题,铁定是拿错了。”
徐威听他这么说立马低头看了自己的裤子一眼,又看了他一眼,这才无奈道:“你是前后穿错了·”·孙博新一摸自己的收紧腰带果然不在前面,这就嘿嘿一笑道:“我说怎么勒蛋呢,难怪”正说着陡然想起边上还有别人,这就有些尴尬的立马捉着葛霆雨转移话题道:“咦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穿的这么紧啊都是大老爷们儿,还舍不得脱啊”·孙博新倒是让葛霆雨对他的感觉比对徐威好,因为这人一说一笑,眼睛成一条缝,感觉特真实,尽管他也知道这是表象,试想一个能独立坐着一个国家的九眼道,能是什么善类,但依旧不妨碍他对他的好感,“我身材没你们好。”
“那不能这么想,要说身材谁比得上凯哥啊这人比人气死人,你自己看自己的不就成了么·”·葛霆雨知道他说的凯哥就是洪凯,不由得又想起他那一身和自己差不多的西装革履,难不成里面裹着的真是比这两位还要有看头·这想法被他一下子就扼杀的干干净净,怎么就能想到哪里去,脑洞开的真不是一般大。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正嘲讽自己来着,这就见一个穿着炫染真丝衬衫、戴着黑色大墨镜的中年的男人进了门,此人正是红中。
“红中叔叔·”葛霆雨主动打了招呼,徐威和孙博新只是朝着他点了点头,倒是孙博新又眯着眼睛将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惹得红中起了共鸣道:“要说身材,你们几个当中的确是洪凯的身材最好,不胖不瘦,不过小雨你可不能和洪凯比,他那是我们洪家基因好,天生的,你做你自己就好。”
怎么又扯到他了谁要和他比了红先生您的理解能力不是一般高啊,您是来自星星么葛霆雨在心中咆哮,却只能在表面上扯着笑点头。
不过即便是这么纠结的过程中,他依旧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红中说的那句‘我们洪家’··这是一句相当标志性的话,因为坐拥真个亚洲九眼道的红中一向神秘的很,没有人知道他具体姓什么,至于那些关于他没有兄弟子女只有一个妹妹的说法,也只是传说罢了,他本人是从来都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透入过半分的,不然也不至于整个道上的人连他姓什么也不知道。
想到这里,葛霆雨觉着他是有意透漏给自己的,那么这是不是表示他对他们关系的认可·不过这么想法未被证实,就听红中不着声色的转移话题道:“不说洪凯了,小雨我带你去吃这里餐厅烹的金枪鱼,口味很特别。”
“怎么又是金枪鱼你以为你喜欢的我孙子就喜欢”一直没有吱声的刘老爷子又开始傲娇了,他说话时那山羊胡跟着翘,别提多滑稽。
红中倒是习惯了似得,拍了拍葛霆雨的肩膀道:“您老忘了,我们要不是这么像,也没缘再见啊,小雨你喜欢金枪鱼不”·葛霆雨觉着这人有恃无恐不是没有原因的,这就好笑着点点头,因为只要眼睛没毛病的人都能看出,那天在桌子上,他唯一伸筷子的一道菜就是金枪鱼。
刘老爷子见自家孙子将脑袋点的和捣蒜似得,又开始鄙视他不给自己争气,这就气哼哼的撇过脑袋去了··“那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凯哥也喜欢金枪鱼,他能当饭吃。”
这话是徐威说的,倒是难得··孙博新正要说些什么,又被红中笑着压了下去,“不说洪凯了,等会儿我让人去叫他一起来用餐,也就看见了,我们先去吃饭,吃饭才是大事。”
葛霆雨总觉着红中对洪凯态度很微妙,按理说洪凯是小辈,但他从来不用昵称都是全名叫,有种关爱中带着敬佩的感觉,虽然他不知道什么身份的人才能让红中有如此的态度去对待,但既然人家不说,他也就装不知道。
双鱼岛的餐饮提供一般都是在室内的,但也可根据客人的要求挪到室外的沙滩上··正如红中所说,午餐的确是以金枪鱼为主的法式料理,工作人员给他们用餐提供的餐桌离着水上屋不远,是个专门给贵宾同的沙滩台,海风一阵阵的吹过来,带着蜜月情侣们的笑声和欢呼声,说不出的惬意。
一直等菜都上齐的时候洪凯才应时而来,他来了之后只和各人点了点头便没有任何表情的坐下了,然后摆手谢绝了服务人员为他就餐准备,然后用他那干净修长的手指将口布摆开就算是开始了。
通过这一行为,葛霆雨觉着这人比红中还洁癖,起码红中还示意性的拿出自带的筷子,而他竟然连样子都不做,面前一副餐具都没有,就跟相面似得··最稀奇的是,红中似乎还默认了他的这种作的行为,只等他坐定红中便让一边的服务生倒酒,而后端着酒杯就对着葛霆雨道:“就一直等着你来,我们也好举个形式,虽然没有那么正式,但这顿饭之后我们就是父子了。”
葛霆雨一听他这话不觉着顿了一下,没想到这人还就当真了,正想着怎么去回答,就听他继续道:“你来,爸爸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你,见你挺喜欢这地方,我就将这小屋子送你,虽然礼轻,可这地方可是我最稀罕的地儿,准备养老来着。”
葛霆雨没被礼吓着,倒是听了红中这自称,真心感觉自己先前是冤枉刘老爷子了,这就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边上一直笑眯眯坐着的刘必温,哪知刘必温是心知肚明的朝着他抖了抖山羊胡,还给了他一个‘不听老人言’的鄙视眼神。
重生豪门世家·葛霆雨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可没有随便认人做老子的嗜好,干爸和爸到底隔着一个字隔着一层关系,况且就算他想认也要征求刘展的同意,因为自从和刘展坦白之后,他就一切要为刘展考虑了,这就道:“红中先生,这事儿我妈还不知道呢,我能不能先打电话告诉我妈一下,中国人重孝,这也是基本礼貌。”
·“可以·”红中几乎是想也不想的答应了,那语气还格外轻快,怎么都显得有些高兴·☆、10谁敢·葛霆雨没来得及细究红中的这种异怪的行为,只是在刚刚打通了电话将这件事情言简意赅的告诉刘展之后,就被刘展以更加怪异的语气问道:“你说洪威他要认你做干儿子”·“洪……洪威”谁是洪威·葛霆雨不确定的看向对面的中年男人,哪知对面的男人相当坦诚道:“我是洪威。”
葛霆雨低声道:“是的……”·电话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没等葛霆雨问道究竟,就听里面传来了刘展愤怒的质问:“是谁让你和他在一起的你现在在哪里”·葛霆雨有点懵了,“在马尔代夫啊……”下意识的接了句“在外公这里。”
“老爷子怎么会跑到那里去了是他让你认的”·葛霆雨一直知道刘展和刘必温关系疏远,或者可以说是刘必温单方面一直在弥补什么,可是刘展总是拒他于千里之外,父女俩表面上还能客套两句,背地里却是连一个电话都没有,不然也不会出现刘老爷子都要在这里定居了而刘展还不知道他在哪儿的事情。
刘展等不得对方说什么,就立刻用命令式的口吻道:“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现在立刻回家以后再也不要和这些人接触,他们都不是好东西,都想利用你……”·葛霆雨没有想到她反应这么强烈,再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能说走就走,就算是她和洪威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那最多他以后不和这人来往,但是也不能这么一走了之,朋友做不成总不能做敌人吧·正犹豫着找一个相对和谐的方式回答,他突然就说离开未免太突兀,毕竟外面的人听不见。
刘展见他迟迟不说话,接着问道:“小雨,你有听妈妈说话吗赶紧离开那里,别怕他们会拿你怎么样……他什么东西,也配当你老子……他不配,死了也不配你让他别妄想。”
葛霆雨从没见刘展这么激动过,就连那次他提到和肖城的事情的时候,她也只是对他拳打脚踢了一顿,然后一个人躲到房间里面哭,在他的印象中,刘展一向是最得体端庄的,更别提她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脏话,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让我和她说·”突然的一句话还没有落地,葛霆雨手中一轻,只见电话已经被洪威起身接了过去,紧着就听他对着话筒道:“展展,好久不见啊,最近过的怎么样啊”·“你怕什么我会把他当亲生儿子养,你要是不信可以问老爷子。”
“多少年没听你骂我了,我还以为你改了呢……”·“我怎么不配了亲生父亲我不配,那干的还不配你这是有多恨我呀,不是说时间冲淡一切的么……”·“我还就想给他,你能把我怎么地”·“得了得了,我不配还不成么……你别哭了”·说道这里的时候中年男人已经深蹙眉头满脸不耐烦的样子,不过如此依旧没让他甩掉电话。
葛霆雨虽然听不见刘展说些什么,但是光是听这半边就能推断出刘展一定是威胁不成改成了乞求,而乞求的同时还带着哭诉,要知道刘展连当着亲生儿子还丈夫的面都没有这么哭过,可见这两人当年有多深的纠葛。
“得得得,不想听见我说话我就挂电话,不过我挂了你特么要是再哭就真别怪我对他不客气·”·“行行行……哭的烦死了·”·洪威说罢就将电话还给了葛霆雨,因着生气控制不住气力使得葛霆雨接的有些吃力,不过他也不敢表现的不高兴,毕竟这是在人家地头上,从客观上看,这还是他妈先惹人家的,任何一个男人被女人这么嫌弃估计心里都不是滋味,就不说以着洪威如今的身份,在刘展的嘴里好像连个屁都不值。
葛霆雨以为这顿认亲饭肯定是吃不成了,已经准备想抱歉的话来着,可谁知洪威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放下酒杯时抵着头对着地面好久,突然又抬头朝着葛霆雨笑了笑,对着旁边的服务生打了个眼色,那服务生便走到葛霆雨的旁边开始倒酒,紧着听他说道:“你妈妈和我一直就有点小误会,不过没关系,她不喜欢我们就不告诉她,当着她的面你不承认就是了,不过暗地里我可还是你爸。”
葛霆雨被这顺溜的‘你爸’说的有点发怵,但是知道现在已经是骑着虎,想要下来估计不是一般的难,这就顺便道:“也成,那我暗地里就叫您干爸吧”他还是不死心的企图纠正。
“干爸多难听·”洪威说着又一口将半杯酒给倒了下去,“显得生疏·”·“那就叫洪爸·”·“洪爸好,洪爸听着亲切。”
刘老爷子半天没吱声,陡然插了一句嘴,估计是看葛霆雨不愿意的很了,这才从中作了调解··洪威见刘老爷子插嘴了,只得道:“洪爸就洪爸吧,反正配上了就成。”
后面一句更像是自嘲··葛霆雨见他如此没敢接,只笑着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不错,那干了这杯酒,以后就是父子了·”洪威说着举起了杯子和葛霆雨碰了,再次一饮而尽,喝完他又对着一边的徐威他们说道:“你们也干一杯,以后就是兄弟了,一家人相互照顾,可别欺负我这宝贝小儿子。”
“爸你放心好了,不用说的事·”说这话的依旧是嘴利索的孙博新··于是葛霆雨又和徐威孙博新碰了杯,举杯喝酒时无意瞥见眯着眼盯着他的洪凯,只见他眸子微闪,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葛霆雨自然不会去纠结这个人算不算也是兄弟,只是人家红中都不在意,他在意有个屁用。
一圈酒喝完,各人也都基本不动筷子了,虽然桌上的菜也没怎么动,但是葛霆雨清楚,这都是被那过分压抑的气氛给熏饱了的··下了饭桌后,洪凯便离开了,他的离开来的悄无声息,连招呼都不打,要不是葛霆雨正好去洗手间,而洗手间的落地窗就对着沙滩,看见有超速艇靠岸也不会注意。
洪威对洪凯的无声离开表现的相当的平常,像是习惯了似得,不过在葛霆雨心中只会觉着这人相当的没有礼貌,虽然他自己也有少爷脾气、凡事还不能将就,但是对待长辈还是会有基本的礼貌。
·所以在太洁癖而被打了一次低分之后,因为没有礼貌这件事情也被某少爷狠狠的嫌弃了一番··而某位又洁癖又没有礼貌的人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少爷嫌弃上了,只是在上了超速艇之后突然对着那个亲自来接他的人道:“大哥,你有过被别人盯着从头看到脚吗”·被称作大哥的男人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随即道:“谁敢”·洪凯眯着眼沉吟了好会儿,想着那双干净的琥珀色眸子,道:“还就有人敢。”
双鱼岛上·葛霆雨被刘必温带着逛了一圈双鱼岛之后就躺在了沙滩躺椅上,听着刘必温有意无意的说着刘展的事情,尽管老爷子只字不提,但他依然能猜出这老爷子肯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女儿的事情以至于他倒着头贴还不讨好的局面,故而依旧当看不来的问道:“爷爷,您和我妈是不是有过什么误会啊,我妈好像都不怎么提到你。”
“哪里啊,她就是得瑟,没事没事,你别瞎想·”·葛霆雨见老爷子明显躲避的眼神,这也不再追,知道他傲娇··后见他光是看着海面不说话,这便试着转移了一个话题:“爷爷,那您知道我妈和洪爸是怎么回事吗”·谁知这话比刚才那话题还敏感,这话还没有砸到沙滩上呢,就见刘老爷子气急败坏道:“我怎么知道他们的破事,你小孩子不要多问,顾好你自己就成。”
葛霆雨无奈,见搭话不成只好闭嘴,准备享受一个午觉··哪知这刚刚闭上眼没多久就听旁边的老爷子叹了口气,“我都如她所愿让她嫁给你爸了,你都这么大了她还是不能原谅我,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得到她的原谅了”·一句话充满了无奈、懊悔、幽怨,最后则是让人心酸的自问,葛霆雨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当睡着了没听见,不过这之后他便是怎么都睡不着了,总感觉自己错过的东西太多了。
当天晚上,葛霆雨不忘在马累还有一群狐朋狗友要召集一下,这就和洪威以及刘老爷子他们告辞,临走的时候喊洪威一时没改过口喊成了红中叔叔,这就立马纠正,洪威倒是也没生气,还安慰说多喊喊就习惯了,临了还让徐威送他回马累。
葛霆雨当然不会反对红中的安排,跟着徐威上了超速艇,半个多小时之后直接到了他所住的别墅边··可是就在他准备回别墅换个衣服晚上放松一回的时候,刚进门就见肖城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也没开灯就冷冷的问:“你今天到底去哪里了”·葛霆雨一听心里一突,难不成他跟踪自己了·☆、撒欢·“我临走的时候不是都和你说清楚了么,和朋友一起玩了,顺便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葛霆雨没有开灯,这样也好,省的他再去装淡定,黑暗就是最好的面具,“怎么好好的这么问”他想知道这人究竟知道了多少··“你没有和张文驹他们在一起。”
这句话是肯定,也是否定,肯定的是这句话的内容,否定的是对方那句话的内容··葛霆雨听了这话心下一顿,倒是忘了和张文驹串通一下了,不过仔细想想串通也不行,卞邵阳也还是会将真相告诉他的。
对葛霆雨来说,和肖城撕破脸事小,但是让葛扬荣对他有所怀疑那就事大了,指不定他一切的计划都会泡汤··这么一想,他万般懊悔自己怎么就那么大意,看来还是他思虑不够周到,当务之急还是要哄好这个两面三刀的男人,这就准备想个借口圆过去。
这时,灯亮了··大厅中间的复式蓝色的水晶灯随着从窗边透进的海风,将整个地中海装潢的屋子照耀的犹如浸在海中央,让人不自觉的舒展身心,同时,也照亮了那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手中剔透的酒杯,尽管他身上深金色丝质睡衣与这屋子显得格格不入,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那深邃而冰冷的气质,依旧那么迷人。
要是在以前,葛霆雨觉着自己大概会被这样的他给醉死,会想也不想的扑上去缠绵索要几回,毕竟肖城的长相本来就出色,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女人前仆后继,但是现在他只会感到心酸,因为都不知道人家为了营造这样的气氛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事后还不知道有多嫌恶,估计下、身怎么着也要消回毒,毕竟人家压根就不是一个同,这得多恶心啊·沙发上的男人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只是见他不说话,琥珀色的眸子里泛出类似于懊悔般的无奈,这便觉出了时机,紧着道:“小雨,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心吗”·“谈什么”无论谈什么,都不是在谈心。
肖城见他坐在了对面,便晃了晃酒杯中的酒 ,“这些天我仔细的想过,我觉着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你觉着呢”·葛霆雨有些不解,难不成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想来他也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
就听对方继续说:“小雨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葛霆雨冷笑,我是变了,变得不再轻易相信你了,变得没有那么让你随意摆布了,变得逐渐出乎你的意料了。
重生豪门世家·“我知道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你只是在报复我……”肖城紧紧地盯着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伴着他那杯中微微晃动的红色葡糖酒,一句话说的他暗自心惊,直至见他那琥珀色的眸子黯淡下去,他才眯着眼睛继续道:“今天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葛霆雨原本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他想象了无数种可能,其中不乏有这人和自己一道重生的可能,在他盯着他的那一刻,他都感觉这人已经将他的灵魂看穿了一般,肖城就是有这样的一种能力,让人总觉着在他的面前什么都掩饰不了。
葛霆雨上辈子就拿不准他的想法,总是傻傻的将什么事情都告诉他,生怕他和自己之间有隔阂,这辈子他不再轻易妥协,就想着退一步看他怎么个意思,不想他后面接着的一句话让他从地狱又到了天堂。
原来,这人只不过是看见送他回来的徐威,感觉他的地位受到了威胁罢了,这便松了一口气:“那只不过是我外公的一个手下,我和张文驹他们逛街的时候遇到的,我中午的时候才听说我外公也在这里办事,就去看看他老人家。”
说着,他还琢磨着等结束了这无聊的话题就立马和张文驹串通一下··肖城看他终于缓和了脸色来解释,似乎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你说的是真的你怎么会突然和刘家老爷子联系”印象中你们似乎从不联系。
·葛霆雨见他似乎信了半分,最重要的是此时的他很乐意跟着他转移话题,“他说给我买了一块表,还传了照片来问我喜欢不喜欢,我顺便问他在哪里,谁知道他正好也在这里,我就去找他了。”
肖城听了这话觉着以着葛霆雨的性子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他的亲戚朋友都知道,即便是礼物,只要不合他心意的他也会直接扔了··“我信你,不过我还是要说我真的没有背着你和别人在一起过,我也无法容忍你为了报复我和别人在一起,那样我真的受不了。”
彼时的肖城温柔的令人心碎,一句话似是承诺,更像是哀求··这是他的杀手锏··葛霆雨告诫着自己,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心酸,主动坐到了他的旁边,拿过他的手,顺势依偎着在他的怀中,枕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接过他的酒杯喝了一口,“怎么可能”·肖城低着头,看他得拽过自己的手,然后用他那白皙的小脸慢慢的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
他一向就会撒娇,每次还都能软到他的心里,于是心中莫地一顿,但却只是刹那他那深幽的眸子又恢复了精光,紧着道:“那我们去挪威结婚吧”·葛霆雨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他突然眼睛发酸,想哭,却又哭不出来,于是继续喝那杯子里的一口酒,含在嘴里,品着这个男人的味道,怎么都咽不下去。
其实他一直都在逃避着自己,他努力的去忽视着这个男人的一切,努力的装作他已经不在乎这个男人,可是直至今天,直至他说刚刚那句话的时候他才彻底的醒来……·原来他还在期待着这个男人对他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情谊,起码让他觉着自己上辈子傻有些价值,那么多年的付出,哪怕这个男人能喜欢过他一刻钟他都会觉着自己的人生不至于那么嘲讽……·他已经不爱了这个男人,却受不了自己那样付出后得到的全是编排好的台词。
于是看着那酒杯里微晃着的红酒,他一饮而尽,后将脸全埋在他的手心里道:“我们不结婚,我们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吧”·这辈子,我不但要你丢盔弃甲,还要你丢了心。
肖城听他说不结婚,眸子暗了暗,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便缓道:“你要怎么谈”·……·当晚,葛霆雨在和肖城‘坦白’之后就踏上了‘夜色’的征途中,不过这一次为了表示他的诚恳,他同意肖城明着跟着。
张文驹他们在马累一个偏僻的旮旯里找到了一个类似于酒吧的场所,由于这里的人基本信仰伊斯兰教,所以这个小酒吧还是相对隐蔽的,不过管他有多小,张文驹这伙人肯定是能找到,试想他这么个不能见光的人,没有夜间活动,除了死还是死。
葛霆雨因为对这里不熟,只能找到一个离着这里不远的类似于寺庙的建筑作为标志物之后便抬脚进了去··这个酒吧的名字很奇特,叫混响酒吧,外面看着一般,估计是为了遮人耳目,但是里面却要多精致有多精致,连着吧台都是纯蓝色水晶做的,不过到底是国外人开放,这里进进出出的GAY有很多,还有些就当着人面调情,相当的露骨。
而或许是因为葛霆雨那张有些病态白皙的脸,加上他特有的东方男人的黑头发、猫科动物似得眸子,所以即便肖城跟着他的身边,也有络绎不绝的强壮男人不断的朝他吹着口哨放着电。
葛霆雨对于这些男人不感兴趣,但是看见肖城那一脸嫌恶却又隐忍着的模样是相当享受的,为了让这人更好的‘溶入’他的世界,他便对着那些看上去明显是0的男人发出挑衅的目光。
要知道这时候在这里蹲点的大部分就是约、炮的,何况这里的人都是来自世界各地,就有不服气的凑上来主动的勾搭起肖城来··肖城并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只是妄想能靠着自己拒绝女人的那一套能管用,可是男人与女人是有本质不同的,他那冷情拒绝的眼神在那些春心荡漾的小0们眼中多了层禁欲的诱惑,于是越发的疯狂起来,就连不感兴趣的都上来摸了两把。
肖城最终被那些人摸得不耐烦,没等坐定就已经劝着葛霆雨离开,葛霆雨当然不从,一个劲儿的和张文驹他们在台上狂吼,肖城无奈,只得冷着脸说先回去了··葛霆雨见他那张黑成墨汁的脸,在台上叫的愈发的欢快,激动之余还跑到DJ旁边吼了两声,偏偏这混响的音响特别好,所以他的声音特别大,连着走了很远的肖城都依旧听见余音,惊得他又想起被很多男人摸的滋味,立马走的更快了。
而这边,葛霆雨在撒欢的同时,他的所有的动作都被台下一双深邃的眸子看在眼里··不过这一次不一样,这双眼睛是将他浑身上下看了个遍,并深深记住了他的模样。
☆、将计·肖城走后,葛霆雨更是放开了手脚耍,起初就是拉着张文驹和卞邵阳跑到台上拉人家钢管舞小姐的内衣,几度被骂之后还是不死心,这就又去抢DJ台,DJ台上控制主混响的是两个黑人,估计是因为这里经常有这样的局面发生,所以对他几人的行为不削一顾,可是不过多久两个黑人就被挑起了火,原因是葛霆雨竟然拉着CD盘叫嚣,两黑人立马应战。
结果这么一瞬间,混响酒吧就成了DJ对战区,从摇滚到Rava再到House旋风,最后干脆纯搓碟,花样百变,惹得下面的人欢呼呐喊,高、潮之际,一个只穿着美国国旗式的大裤衩、浑身肌肉虬结的男人跑到上面将葛霆雨扛了下来,如此又惹得下面一阵口哨四起,纷纷起哄着热吻一个。
那肌肉男见欢呼声这么高,愈发的兴奋起来,低头就要往葛霆雨嘴上压去··葛霆雨今天来就是发泄加撒欢的,一向挑别人的他哪里有让别人逗乐的理可因着身材和力气的悬殊,他几度挣扎不下,这就一拳冲着那男人的眼睛捣了过去,那男人疼的吃狠手上便不由一松,他趁机操起旁边酒台上的一杯血腥玛丽就冲着这男人的脸砸过去……·血腥玛丽是以伏特加、番茄汁为主的原料调和而成,红的像血,所以砸在那男人的脸上之后倒是分不清那流下来的是酒还是血。
那男人用手抹了一把留下来的液体,立马红了眼,这就操起酒台边的升降椅子朝葛霆雨砸去··可是那攥着椅子的手还没有落下,他的胸口蓦地一凉,再一看竟然是九毫米手枪口正对着他,那子弹已经上堂,一个动作就能擦枪。
“先生你看……”·角落里一直盯着他的人身边的跟着的助理几乎在同时惊呼起来,想来他们酒店门口的友情提示牌子上相当醒目的写着禁止带武器入内,可是这个年轻的中国男人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就这么大喇喇的将随身携带的枪支亮了出来,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可是那被称作先生的男人却是在他出声的同时抬手制止了他的话,接着反倒是淡然的倚在了那皮质沙发靠垫上,沉着慵懒的声音道:“不用上前制止他,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说罢,端起一边递过来的茶水,继续微眯着眸子盯着那场中的人看··这边葛霆雨在掏出枪之后,那肌肉男就扔掉了手中的椅子,接着举起双手往后退去。
葛霆雨原本也不想掏出枪来,这枪是那天他和刘展坦白的时候刘展给他防身用的,出境的时候好不容易才带过来的,今天他只是没找到适当的工具,他只是想吓退这个牲口就成,也不会真的就杀他,况且他的枪里压根就没有装子弹。
不过酒吧里的人可想不到这么多,只见他亮枪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有惊叫的有早旁边叫嚣的,有些人直接跑到外面找安保去了··不过没有一个人敢跑到他的旁边制止他。
葛霆雨本来以为会酒吧的工作人员没收他的枪,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他也只得继续喝酒··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那些害怕的早就跑光了,后进来的对这件事情全然不知,留下的那部分见酒吧没有什么大动作,也就恢复了正常。
后过了午夜,葛霆雨见人愈发的多了起来,场上也近了高、潮,他一个人喝酒喝累了,便拉了一群对他放电的男人,也不管是什么品种的哪个国家的,反正他就说着中文,不管这些人能不能听懂,会的不会来掷筛子斗牛,起初就只是吹啤酒,后来啤酒不过瘾就改成了38度朗姆。
葛霆雨这辈子,除了玩就是会喝酒,而且千杯不醉,不管白的红的黄的,哪怕是凑在一起混着喝也难办倒他,这是与生俱来的本事,他觉着自己是遗传自那个丢了种子的亲爹,因为就目前看来,刘老爷子和刘展的酒量都一般般。
不过这一点除了经常和他在一起的几个杂碎,别人是不知道的,所以在七八杯朗姆下去之后,一些个原本就对他有意思的男人都开始对他动手动脚··葛霆雨虽然是一个同,但他也没有任别人摸的道理,尤其是这些不干净的男人,一看见他们就想起那个叛徒,于是只在离着他最近的一个男人刚刚要将手伸进他的裤腰的时候,他蓦地将手中的朗姆酒一下子摔在了茶几上,而后操起那最尖的一片玻璃直直的抵着那男人下身的兄弟,一句话都没有说,直至那男人讪讪地松手,他便继续摇起筛子。
张文驹虽然看见了葛霆雨的处境,但是他知道这点小事对于葛霆雨来说简直小菜一碟,所以一门心思的就想搭上两个异国风情的辣妹或者蓝眼睛的纯情小男孩儿也行,可是这每次物色好一个就被一边的妖儿三用幽怨的眼神盯着半天,最后神兮兮的和人家说上两句话,过后那些猎物就会朝着他发出一种类似于怜悯的目光。
几次过后,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抓着妖儿三质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吃肉了这几天我都憋死了,你想我让我阳wei还是怎么着啊”·妖儿三也不生气,“那你吃我好了,我保管洗干净躺床上等着你。”
张文驹无奈,“兔子不吃窝边草·”·妖儿三不甘示弱,“那是野兔,家兔就捡近的吃,远了不嫌费劲啊”·张文驹斜了他一眼,有些不解道:“你到底和她们说什么了呀,怎么都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我呀”·妖儿三听罢很自然的哦了一声,随即道:“我就说你器小活不好,别的也没什么。”
张文驹一听这话立马炸了,他什么都能容忍,就是不能容忍别人污蔑自己的兄弟,想一个男人被说成不行,那还不如死了算了,这就抬手就要揍他一顿,可谁知这抬了手却怎么都落不下来,只见那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妖儿三立马撇着嘴瞪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弄得他抬着手半天,最终指了指他的鼻子道:“你特么狠,十天别和我说话,我看见你就来气。”
妖儿三听了这话嘴瞥的更凶了,那眼泪也是特别走剧情,说来就来,就差要滴下来了,张文驹见此不得已松口道:“算了算了,三天别和我说话就成,最少三天。”
重生豪门世家·这话一落,妖儿三和着眼泪的眼角立马又弯了起来,笑眯眯的朝着张文驹点头··张文驹总觉着自己又上当了,只得低着头叹了两口恶气。
而这一幕正好被不远处的葛霆雨看在了眼里,他其实有些奇怪,这妖儿三怎么就看上了张文驹这个杂碎了,听张文驹说妖儿三家境比他家还好,他虽然一早公开他的是一个同,但求他的人真可谓是络绎不绝,原因除了他的家境就是他的长相,妖儿三本名叫边景逸,圈里的人叫他边边,妖儿三是张文驹给娶的,起因是张文驹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在玩一个女装COSPALY,当场就被迷得不行,说这种尤物就是个妖儿三,可是上了床才知道是个男的,气的他差点没暴走,想他虽然荤素不忌,但是也要看心情,这种对猎物的判别失败是最致命的错误。
可就从那里之后,妖儿三就跟着张文驹了,从此他甩也甩不掉··也不知什么原因,一向荤素不忌的张文驹在他的面前还就真成了柳下惠,怎么都不碰他··如今,葛霆雨才算是想通了,他觉着张文驹一定是爱上了边边,而他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不过他没有心思去揣摩这两人的奇葩相处模式,只在灌倒了身边一半的男人之后,他又觉着有些无趣,无意间见看见正在一个角落里打电话的卞邵阳,见他时不时的朝这里看着,想来一定是在和谁汇报着工作,如此兢兢业业的演员,他觉着自己起码也要一些福利表示表示,不然汇报了半天没有什么实质性意义的内容也太浪费人家的表情。
于是他二话不说就踉踉跄跄的跑到角落里将来不及挂电话的卞邵阳拉了出来,也不顾他手机掉在地上被踩了几脚,只是接着酒劲使劲的将他拽到斗牛桌边,然后猛敲着那茶几对着那些正酒兴大起的异国男人狂吼道:“你们有种办倒我这兄弟,我兄弟是千杯不醉。”
卞邵阳还没从自己的手机就这么被踩碎了的哀悼中解脱出来,就被发酒疯的葛霆雨的一句话给炸的回了神,这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见他转头对吧台嚎道:“来二十瓶50度的朗姆,这些38度的喝着不过瘾。”
那些见半天还没有被干倒的异国男人一听说这话都起哄起来,再者人酒一多就容易兴奋,容不得卞邵阳反抗就将他压在了中间,接着就听那敲打着筛筒的筛子声四起,一道混在那震耳欲聋的混响中。
卞邵阳见此也只得认命,几轮下来有输有赢,不久也脸上泛红··葛霆雨见时机到了,这就搂着坐在他身边狂啸的几个肌肉猛男,一边又语无伦次的朝着那些男人喝道:“我还就不信弄不过你个杂碎,今天非干倒你不可。”
说着转头朝吧台喊道:“撤了朗姆,来几瓶伏特加原浆·”·卞邵阳一听这话彻底惊住了,想伏特加正常就是60度以上的烈酒,这原浆就是不经过蒸馏水淡化的酒精,起码有95度,这么个喝法起早被烧死,这就起身走到葛霆雨身边加以阻止。
可是葛霆雨哪里听劝,只是在他刚坐下就一把摔了手中的杯子,操起那碎片朝一边的刚刚又对他动手的男人捅去,一边捅一边骂道:“我草你ma的,老子刚才就警告过你别碰老子,我看你还来了劲了,我捅死你……”·葛霆雨说捅就捅,那男人几杯50度的朗姆上头,动作本来就慢,抬手去挡,就这么直愣愣的被葛霆雨在肩膀上划了一块肉下来……·不过那肉上还连着皮,就看见雪白的一块,不一会儿就被渗出的血染成了红色。
人一见血都烧红了眼,纷纷起身,有劝架的也有帮架的,更有惊慌要逃的··卞邵阳见这阵势也不得不上前拉架,他的职责就是护住葛霆雨的小命,起码他现在还不能出事。
可是他还没碰到葛霆雨,就被葛霆雨一下子捅了过来,他杀红了眼,压根听不进他说什么,加上后面好些人无辜起哄跟着挤,他连着抬手躲了几下都被他的玻璃碎片划到,后不知道谁在背后踢了他的膝盖,一个没注意就跪了下来,这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葛霆雨那沾着血的手一把勒住嘴巴,然后操起边上刚刚拿过来的伏特加原浆,一边灌着一边听他嘶吼道:“我特么我今天弄死你……”·那一瞬间,卞邵阳无法反抗,他被无数双手紧紧地锢住,只能瞪着通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上面灌酒的人,有一瞬间他都觉着他的这句话就是对他说的,可是他一句都无法反抗,接着便在火烧一样的灌酒中失去了神智。
而见他昏过去的那一刻,葛霆雨就像是疯了一样将那未灌完的伏特加连着瓶子一道砸在了他的脑袋上……·末了,他仰头狂笑,笑了半天,转身就看见那一直呆在黑暗处盯着他的男人,这就一把扑在他的怀中迷离着双眼问道:“你看了我半天,也是想上我是不是告诉你,想上我的人迟早死我手里。”
说罢他将手中没来得及松手的半边酒瓶就朝着那人胸口捅去……·☆、赌局·葛霆雨的行为无疑就是吸引对方的注意,这一点他自己也不否认,而这样的小动作压根就伤不了这个男人,因为早在他晃晃荡荡的将瓶子刺过去的时候,对方身边的人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并在对方默认的情况下被勒住喉咙以及拽着头发强行抬着头压着半跪在地下。
这样的姿势并不好看,身体各处痛神经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相当的迟缓,而迟缓之后就是扑面而来的疼痛感··不过在经历了死亡之后,这点疼痛对于葛霆雨来说已经不值一提了。
男人一直坐着没动,一双眯着的黑眸也从未出现过一丝波动,就像是这件事情压根和他不是发生在同一个空间一样,那包裹在西装裤里的大长腿甚至好心情的微微晃动··“你什么个意思”葛霆雨先发制人的问道,就好像刚刚不是他先扑到人家身上一样,后又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的接道:“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我洪爸的亲戚我就不敢动你。”
这话倒是让男人的脸上多出了一些意外的表情,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出来一个被人压在地上的人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如此算不算是勇气可嘉·想来还是第一个这么敢在他的面前得瑟的人,不过仔细想想这孩子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从双鱼岛看见我的时候就一直企图吸引我的注意,到这里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能说说目地吗”男人放下手中一直未放下的杯子,而后双手十字紧扣,静静地盯着他,洗耳恭听。
葛霆雨见他那双幽黑色的眸子紧盯着自己,也相当坦然的迎着他的视线和他对视,而当四目相对之际,他很想问问他究竟是不是九眼道之主……红老K··葛霆雨上辈子是死在葛扬荣的手中,而葛扬荣之所以最终能将刘必温和刘展拉下水并那样肆无忌惮的对待他的根本原因就是红老K。
没有人知道红老K究竟长什么样子,这个比恶鬼还要狠戾的男人甚至在勒住整个世界的重工军火之前,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他就像是只隐藏在黑暗中的魔鬼,操纵者这世界的一切,当黎明到来,他便陡然闯进了这个世界,让人无法否认他的存在。
葛霆雨知道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也已经在他上辈子生命的尽头,当时他只是惊讶于这个名字怎么在一夜之间就无人不知,无数人对他的身份津津乐道,更有各大行业对他的涉足质疑不止,直至刘必温被拉下台之后所说关于九眼道之主的就是红老K的证实,以及无数次当着他的面咒骂他的六亲不认,他才不得不对这个男人上了心。
因为就是这样的一个魔鬼,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扶起了野心勃勃的葛扬荣父子,将的刘必温硬生生的从九眼道上拉了下来,从而断了他最后的生机··其实直到今天葛霆雨才想通自己落成那样的结局也有这个家伙的功劳,上辈子他总以为是红中暗通了葛扬荣父子,可是就着他去双鱼岛之后,他觉着那样的推断压根不成立,加上红中当天在宴会上连葛扬荣一个正眼都没有给,足可见红中压根就瞧不上他。
这也是葛扬荣在蓄谋了那么多年依旧还没有得手的原因··可是红老K不一样,这个男人掌管着九眼道的生死,优胜劣汰本就是这个行业的规则,谁有资本谁就上,刘必温已经年迈,加上他没有合理而优秀的继承人,所以他选择了有野心又年轻的葛扬荣父子,实则他所做的不过就是顺水推舟,可是却治了一干人的死地。
说到底葛霆雨怪不上他,毕竟上辈子的时候是自己没有能耐,试想如果他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那结局是不是会理想得多·不过到底他也不能确定刘必温嘴里那个六亲不认的红老K到底是对红中六亲不认还是对他六亲不认,只隐约还记得有传说红老K与红中是舅甥关系,红老K还是红中给带上九眼道的,红中起初想让红老K做他的继承人,可是这外甥明显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比他混得还好,所以导致红中都不得不就着他。
葛霆雨之所以认为这个男人就是未来的红老K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红中有一个一级高官老婆的妹妹,他妹妹只生了一个儿子,因为他这做哥哥的强势,所以那外甥就跟着他姓,而在所有的人选中,只有洪凯是最符合这个身份的,加上这人的怪癖以及红中对他的行为,所以葛霆雨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断。
·可是推断终究是推断,只要中间有一个环节出了偏颇,那么这个公式就不成立··如今离着红老K公开身份的时间还有七年,而在这七年之前的又不知多少年,这个人一直都隐藏在黑暗里,滴水不漏,所以只要他不说出自己的身份,压根就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就连一直谨慎通透的刘必温也是在他的身份公开之后才知道的。
对于这人的隐忍度,真的很难做出想象··所以葛霆雨在赌,他拿着自己的命在赌,今天做出的这一切,除却教训一下卞邵阳出一口恶气,剩下的就是在吸引着这个男人的关注,只要眼前这个男人是红老K,那么光是从胆量上就能证明他最基本也能在这个行业里混。
而在做出这个举措之前,葛霆雨已经猜到,或许,这样的举措让这个男人给他的印象分中打上幼稚轻浮、惹是生非的标记,可是这对于一个当了十九年的废材在一群野心勃勃的虎狼豺豹子中,这是唯一的脱颖而出的方式,他相信如果这个男人是红老K,那么今晚他所有的行为都不需要解释缘由,而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让他知道,他葛霆雨虽然看着瘦弱,但也不是好惹的·而正如葛霆雨所想的是,洪凯的确对这个固执大胆的小男孩打出了相当低的印象分,不过这个低印象的评价并不是行为幼稚,而是觉着他这个人有点奇怪,其实他这种引人注意的方式很常见,但是不常见的就是他是漫无目的地惹他注意,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在他那琥珀色的眼睛里看不见任何情、欲和利益的东西,取而代之的是纯净无暇的通透。
而除了那些仗着他的派头估算着他的身价想要爬上他床的人之外,他压根不会往别的地方想,因为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东西,压根还没有人知道··所以,葛霆雨成了他第一个猜不透目地的人,男人对于掌控不了的猎物,总是有出人意料的兴趣和斗志。
“你别不要脸,以为我没看见从我一进来的时候你就一直色眯眯的盯着我的屁股看,我告诉你,想上我你还得称称自己有多重,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洪凯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这么说,我还就配不上你了”·“放屁你特么有种放开我”·这话一出,他喉咙上的手和头皮更疼了,呼吸也开始困难,连带着耳朵开始轰鸣,眼睛突起,小脑也像是煮沸了一样的涨疼,偏偏那对面的人依旧在悠然的喝着茶。
葛霆雨被这一幕气的脾气上了来,他就想挣扎着让这些人松手,可是他越是挣扎,那头皮就被拉扯的更厉害··他双手抓着勒住自己脖子的大手,一直盯着对面的男人看,也不知道自己在期望着什么,只是一直没有放弃他的赌局,那一时间疼的他感觉就像是上辈子被剥了头皮一样,濒临死亡的绝望感瞬间涌进了四肢百骸,也就顾不上对方是什么眼色,不要命的往反方向挣脱,那感觉像是活生生的撕开自己的灵魂一般,没过一会儿就另那个抓着他头发的男人生了寒,因为他抓着的头发都已经开始滴血,好几处都被染的打滑,最渗人的是头皮上仿佛已经开了口……·那人是跟着洪凯见惯了生死的,可是他见过无数对别人狠的,就是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
重生豪门世家·犹豫之际就看见洪凯露出惊讶之色的脸,这就立马识相的松了手,而他一松手,那边勒着葛霆雨脖子的也跟着松了开来··葛霆雨被松开的时候已经疼的浑身发抖,因着长时间的大脑缺氧,失去了那只手的支撑,他就立刻倒了下来,动都不能动,只能张着嘴大口的呼吸,满头的鲜血浸的他那一身咖色的衬衫都成了黑紫色,像是被拔了鳞片濒临死亡的鱼。
而直至这一刻,一直镇定的喝着茶的洪凯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转而对着边上那位先前拉住葛霆雨头发的男人说道:“把他带到我的住处,叫昆顿来·”·说罢,他静静的盯着地上瘦弱男孩儿看了一眼,后便转身离开。
昆顿是他的私人医生,之所以让他得到如此待遇,他给自己的解释只是因为那双连鲜血都染不透的眼睛,从开始,到最后,他的那双眼睛一直看着他,清澈纯净,从未改变。
☆、好狂·上了手术台的葛霆雨真心觉着千杯不醉有时候也并不一定就好,起码现在当他看着医生拿着手术刀剪准备在他的脑袋上划拉,而他依旧思维清晰瞪着眼睛的时候,他巴不得自己已经烂醉如泥,那样也不会受着这样的煎熬。
“不用打麻醉吗”葛霆雨真心有些害怕自己真的再过那鲜血淋漓的场景,那样他会生不如死··实则这话问的相当的幼稚,麻醉的目的就是不在乎病人疼不疼医生也要为自己的手术创造条件,要是下刀下的好好的被那么一动,那后果也可想而知。
可是当年轻的美国医师看着这个睁着琥珀色大眼睛的男孩儿,抓着病床边的栏杆微微颤抖却隐忍着一句没哼的时候,他却是相当认真的回答道:“因为你身体特殊,对酒精不起反应,所以正常麻醉很难起效,我们的麻醉师在调麻醉剂量。”
葛霆雨听了这话像是抓住了稻草一般,竟慢慢的平静下来,紧着像是孩子一般的叮嘱道:“那拜托您了昆顿医生,一定要给我打多点麻醉,我怕疼·”·昆顿听了这话蓦地觉着有些无奈,开玩笑,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就让这个男孩儿这么瞪着自己做完手术,如果是洪凯本人,他倒是不介意这么吓唬吓唬他,不过这一瞬,他又仿佛能理解洁癖到医生都不能和别人共享的洪凯,这么多年竟然破天荒的第一次让他给一个从未见过的小男孩动手术,足可见这个男孩儿的特殊性。
而现在看来,这个孩子果然与众不同··葛霆雨在打过麻醉剂之后终于渐渐地模糊了意识,不过这一次他却不害怕了,因为他心中清楚,既然洪凯愿意救他,那就表示这个人起码不厌恶他,而对这未来的红老K,葛霆雨觉着自己能做到让对方记住并不厌恶,就已经足够了。
这么想着,他相当安心的闭上了眼睛··相对于葛霆雨的泰然若之,主动带人回来的洪凯的心情显然不淡定得多,只在昆顿来了之后他便让自己最得力的助理严格将葛霆雨等人的资料弄来,当听说今晚被他打伤的正是他多年的好友时,当即问道:“那这个卞邵阳是什么来历”·“这个卞邵阳的身份有些奇怪,他父亲是混黑的,私下与葛家掌门有来往,按理说应该是他父亲那个辈分与葛家掌门来往应该更密切一些,可是从他遗落在混响里的通讯设备看来,倒是他与葛家掌门联系得多,其中内容也大多是他与葛家掌门报备的关于葛小少爷的信息。”
·“监侍”洪凯挑眉··严格微微摇着头表示不解,“从资料看,葛家掌门对这个幺子有求必应,连他劫后余生就给他开个庆祝派对,广邀名商官流,就连洪先生也参加了,所以我个人觉着葛家掌门是放心不下这位小少爷,才出此下策。”
“那他俩以前关系如何”·“那是跟穿一个裤子似得,杀人放火的事儿都一起,就是从那次被他家堂舅的手下枪袭之后,醒来就有些疏远了。”
严格照着资料上如实的说着,看着洪凯毫无波动的眼神,也不知道他是否听进去,想了想又补充道:“要说这次枪袭醒来后他还真像是变了性似得,这小少爷以前和他父亲一个手下名叫肖城的相当亲密,为这事儿闹的不轻,和其母刘展以及刘必温的关系都一般,醒来后和那肖城也疏远了,倒是经常主动联系刘展和刘必温,还吵着要来马尔代夫看刘必温。”
“葛扬荣对待其他的儿子如何”·“葛扬荣”严格一顿,半晌才想起来葛扬荣就是葛家掌门,感觉自家老大脑思维压根和自己不在一条线上,这就根据资料上收集来关于葛家前夫人生的长子次子以及一个女儿的讯息道:“葛家掌门还是相对传统的,对其他几个子女要求都比较严格,尤其长子,都是带在身边历练的,至于这个小少爷,可能是老来得子,比较纵容。”
“那枪袭又是怎么回事儿”·“枪袭”严格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道:“哦,枪袭是刘必温一门里二房的人所为,那人名叫刘哲明,刘必温的儿子三年前死后,他就一只盯着他的位置,还有手下一个重工集团。”
洪凯点点头,“我知道了·”一时又和想起什么来似得问道:“把他枪袭之前的事情说来听听·”·“从什么时候”严格顺嘴一问。
“从开始的时候·”·严格不解,但也照做·心中就想着难不成自家老大准备换口味了要知道他对这么能折腾的小孩儿可是一点儿耐心和兴趣都没有的。
严格挑着葛霆雨所作的比较突出的事迹大致说了十来分钟,在听完葛霆雨过去十九年的‘丰功伟绩’之后,洪凯的眉头已经皱的能夹死两只苍蝇,足可见这熊孩子有多么的能作死。
而尽管如此,严格却不敢露出任何的情绪,同时又不得不佩服自家老大,居然能忍着没有跑到旁边的房间将正在动手术的人就地掐死,可见那熊孩子的份量之重··洪凯沉默了良久,开口便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那关于他另外两个朋友的身份……”·“我知道了。”
洪凯打断了他的话正色道··严格被盯得发毛,只得噤了声离开··严格离开之后,洪凯理了理思路,最终将疑点定格在葛霆雨被枪袭这件事情上,按照他的推断就是这个小孩儿之所以性情大变肯定是在被枪袭的时候看见了什么,而其父葛扬荣对他的态度无异于捧杀,不然这么宠的儿子被枪袭之后怎么连个最起码的说法也没有,而捧杀只可以作两个解释,要么他对其母没有感情,就是图刘必温的九眼道,要么这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不过,令洪凯稀奇的就是,不管是哪个结果,都不足让葛霆雨在他的面前出风头,何况他俩在这些事情上从来都没有过交集,退一步说即便是葛霆雨真改了心性看穿了葛扬荣的目的,想要继承刘必温的九眼道,那么他巴结红中即可,大可不必在他这里浪费时间……·除非……他知道了他的身份·这个猜测让他心中一动,扭头看着葛霆雨正在动手术的那扇门,如同黑暗中锁定了目标的狼,眸子里尽是渗人的寒光。
……·葛霆雨醒来之后第一个入眼的就是张文驹模糊的面孔,不过即便是这杂碎被剁碎了,他还是能闻出他那股子渣滓味,接着便是他边上的妖儿三一个劲儿的问他要什么。
估计是麻药刚过,他的反应还是有些迟钝,嗓子也干的冒烟,但是心里却是清楚的,只是见妖儿三将耳朵凑在他的嘴边的时候他就卯足了力气喊了个水字··两杯水溜过嗓子之后就像是又将他脑子里的麻药冲了些,连着看人都清晰些,带一边的护工将他的床调高后,他便就着嘴型问他们怎么找到自己的,毕竟在酒吧那会子,这两个混蛋都没有出现,现在想想都觉着稀奇,毕竟他们一向喜欢凑热闹。
可是还没等他问完,就听张文驹一脸正色道:“你和那人认识”·葛霆雨知道他说的是洪凯,这就点点头,沙着嗓子道:“他是我干爸的外甥,见过一面,怎么了”·“那你和他没什么关系吧”张文驹依旧绷着脸。
葛霆雨有些奇怪,要知道张文驹一向很少有这么认真的时候,尤其是眼中还带着不易察觉的惶惑感··“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葛霆雨直觉出了事。
张文驹这才看了眼不远处的护工,低在他耳边道:“卞邵阳死了·”·葛霆雨一听这话,大脑轰的炸开了,整个人都颤了一颤,半晌才有跟了句,“真的假的”·妖儿三见他似乎还不信,这就急道:“真的你不是假装发酒疯先捅了他,后又给了灌了伏特加原浆……”·“他、他被我灌死了”葛霆雨一把拉住妖儿三的手问道,想虽然恨他,但是也没想过要现在就弄死他,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不是自己作死么。
妖儿三拍着他的手立马纠正道:“他不是被你灌死的,他是被带你回来的那个人给活生生扔进海里的·”·“什么意思”关洪凯什么事儿·张文驹见妖儿三一句话停三回,一惊一乍的,这就接过话头道:“是你被这人拉走之后,我就让妖儿三开个包间看着卞邵阳,我跟着你们走,后来没过多久,那帮拖走你的人又折回来了,当着好多人的面就将卞邵阳扔海里了。”
“他……为什么要杀了卞邵阳”葛霆雨心里一团糟,好久才找到个重点··可张文驹却道:“现在关键不是卞邵阳死没死,这人不知道有多大背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把卞邵阳给沉了,有人报警之后连警方都不敢管,这得多狂啊,我们要赶紧走人,别跟这种人多打交道。”
·葛霆雨听了这话倒是莫名的安心了一些,而心中对于洪凯身份的肯定也多了一分··一边妖儿三见他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生怕他不走,这就附在他的耳边接了一句道:“这人拖你回来的人不是个好鸟,沈冬就是栽在他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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