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家有恶少 by 三十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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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家有恶少 by 三十载(2)
·“什么”接二两三炸弹炸的葛霆雨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就是和沈冬签合同的那个人”·妖儿三立马点头,“我看过他一回,你想想长成这样的人我打死也不会看错。”
葛霆雨心中一凛,他怎么就忘了,在异性恋的男人眼中,他的行为是吸引注意,可是在一个同的眼中,他的这种行为无疑就是赤果果的勾引,而想起真要是被这么一个人放在心上,估计重生十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于是,他决定立马就离开··☆、生机·当葛霆雨三人从洪凯的住处出来,只看见快要落山的夕阳,还没感叹皇家岛的奢华,就急冲冲的上了一架水上飞机逃离了这里。
而当水上飞机飞行足有二十分钟的时候,葛霆雨陡然发现这开飞机的人正是那天晚上拉破自己头皮的人,而对方见了他似乎也有些尴尬,连目的地都没有问就直接起飞了。
于是葛霆雨突然觉着这场逃离有些过于顺利了,顺利的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行为相当的白痴,就像是一只本就准备放归大自然的鸟,打开笼子门的时候一头冲了出去,然后慌不择路的扑腾离开。
通常这种情况下,那放鸟的人都会笑着说一句“傻瓜,又不捉你,飞那么快做什么·”·不过这还不是另他最郁闷的,最郁闷的莫过于,他跑了半天突然想不起来自己是为什么跑的,难不成就因为人家合同到期没履行合同上的义务或者是因为那男人莫名其妙的沉了一个人再不济就是他相当自信的以为人家会看上他·无论是哪一种说辞都能让人笑掉大牙,可他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要躲的呢·这个问题一直想了十分钟也没有想出答案,所幸他也就不想了,头皮疼。
回到马累的海边别墅的时候,葛霆雨是以木乃伊的形象出现的,这模样连肖城和葛承旭都差点没认出来,只等看见一边的张文驹和妖儿三的时候才赶忙将人引进门··重生豪门世家·“都怪我不好,我不该让你一人呆在那里的,伤到那里了都”肖城一边摆着沙发上的靠垫尽量让他坐的舒服,一边给他倒水关窗户,神情动作里都是满满地自责。
“就是头上破了点,过两天就好·”葛霆雨相当坦然的享受着这样的服务,只字不提肖城晚上扔下跑路的事情· ·“这怎么一夜就变成这个模样了打你电话你怎么都不接啊”葛承旭半责备半是关心的问着,一边不忘用眼神杀着边上的肖城。
“手机没电了,就没听见·”葛霆雨说着就将鞋子脱了,然后将脚伸到茶几上摞好,别提多舒服··葛承旭见葛霆雨这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是见怪不怪,毕竟和废柴有什么好计较的,不过就算是他再不想问他的破事,但是要真是在他的地盘上出了差错,老头子那边不好交代,故而只应应景问道:“那和你动手的是什么人啊”·“那人我看不顺眼,就揍了他一顿,他人多,我也就吃点亏,没大事儿。”
说的云淡风轻,他可没有闲情和他解释,也知道他压根听不进去··“这事儿还要多大啊你可是咱们老爷子的宝贝儿,出了事儿谁赔得起啊就你现在这模样,要是你妈知道,也得薅死我。”
葛承旭相当的不耐烦,不过话他还是说的很圆乎的,他就是有这种一边让自己出气一边又让听的人赞同的本事··可这话要是搁在上辈子,葛霆雨能笑的龇牙,这辈子他再听就要将脸上抹上两层猪油,脸皮达到一定厚度的时候他一样听得顺耳,本来人家也没说错,他现在还就是他葛家上下的宝贝呢,这就再抹上几层猪油得瑟道:“那倒是,我爸知道的话还不得急死二哥你可别告诉爸爸,不然爸爸又要从也门特地飞回来看我,省的他担心。”
葛霆雨说罢就盯着葛承旭的脸,当看见他那像是吞了别人两口浓痰的表情,他差点没笑出内伤来··这时,肖城看了眼一边一直没出声的张文驹和妖儿三,颇有些随意的口气道:“就你们俩一直和小雨在一起和你们一起的不是还有一个姓卞的么,我看他晚上也去了,怎么不见他”·葛霆雨听了这话心中一凛,难不成他还不知道卞邵阳的事儿那男人做事狂的那么拉轰,他们这么还不知道这就不自觉的也朝着张文驹看去。
谁知张文驹草稿都不用打,张口即道:“谁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半夜的时候就看见他和一个跳钢管舞的辣妹出去了,现在都没联系上·”说着还一副愤愤的样子,嘴里嘟囔了一句在座都听得见的‘重色轻友的家伙,哪天说不定就阳wei了。
’·妖儿三本来长得就无辜,现在不但无辜还迷茫··葛霆雨心中算是服了,感情这亲兄弟的默契连眼神都不要,光是心灵感应就成了··肖城对他们说法将信将疑,一时看着他们的眼神有些复杂,蹙着眉头站着,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葛承旭摸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见肖城如此的表情,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是碍于几人都在场,也不好问个究竟,只得找个借口离开··张文驹和妖儿三见葛承旭要走,他俩也跟着打招呼离开,因着本来就心虚,出了门溜得比谁都快。
肖城见各人都走了,他心中也有事,就想哄着葛霆雨去睡觉,他也好抽身将事情弄清楚··可是葛霆雨刚从病床上爬起来还没一个小时呢,这会子怎么睡得着,又见肖城满脸掩饰不住的急切,这就嚷嚷着肚子饿,要吃饭。
肖城无奈,只得让服务餐厅送饭来,然后陪着他一起吃饭,不过这小孩儿不知道是哪个经搭错了,硬是要吃烛光晚餐,还抱怨他从来都没有和他一起浪漫过··肖城也只得忍着声儿陪着他慢慢熬时间,可是这晚饭还没吃下来,他又嚷嚷着要去海边散步,并且散步的时候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头上的纱布给扯了,愣是只贴着两块膏药似得纱布出去跑了。
肖城就郁闷了,他大白天裹着一头的纱布饶了半边马累也没说难看,这大晚上不过就是在家门口走两步就闹着嫌难看,况且这黑灯瞎火的谁看见啊……·就这样一直闹到十一点多,葛霆雨一直拉着肖城不撒手,期间看见有几对来蜜月的新人穿着比基尼和大裤衩在海边接吻,他跑过去趁着人家不备的时候拉了人家女人的胸带,结果因为太忘情,一直等走火的时候才听见一声惊叫,而另肖城不可思议的是,同时响起的尖叫声竟然不下于十来对,其中不乏有男人捂着蛋找裤子的。
·当天晚上,葛霆雨是在肖城的怀里睡着的,因着他闹的太欢两人走的太远,回来的时候他死活不肯走路,肖城只得抱着他往回走··回来的路上,葛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轻微地鼾声和着那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肖城不觉着盯着怀中的人看了一会儿,不由得觉着,其实他长得真不错,比他见过的任何男人女人都漂亮,他睡着的时候安静的像一只猫,而醒着的时候脸上永远都是灿烂的笑容,他敢爱敢恨,生活永远那么充实无忧,于是心中突然觉着,要是真这么和他过一辈子,也挺好的……·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刚刚生根就被他连根拔起了,他惊于自己怎么能有这样的念头,后仔细回想,才发现,似乎就是从他不受他控制之后他对他的那种感觉就有了变化,不过,那时的他一只将此归结于不甘心,而今天,也是如此归结。
……·葛霆雨起初对于卞邵阳的死还是有点愧疚的,他觉着这人并没有给他带来实质性的伤害,最多就是从小到大撺掇他走歪路,还有就是时不时的向葛扬荣报告他的行踪罢了。
可是一直等他假意睡着后,摸着黑跟着肖城去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和葛扬荣汇报工作的时候,他才感觉到了这个角色的重要性··电话里说的什么他听不见,可是肖城却是明显激动的低吼道:“他现在下落不明,葛霆雨昨天晚上到今天下午的这段时间内所有的动作我都不清楚,他自己的那条线是事先布置好的,突然失踪我们还很难调动他手下的人,不过可以确定红中那边他肯定是没去,电话记录里刘必温这几个小时也没有和他联系,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人,不然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听到这里,葛霆雨暗自心惊,原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些人的眼中,他们就像是葛霆雨随身携带的监视器,并演着他知心兄弟的戏码,当他需要出境的时候,他就明着监视,而不需要出境的,他便暗着监视。
想他还傻不拉几的以为,只知道了游戏规则就能脱离葛扬荣的掌控、这辈子能改变结局,不曾想,对方已经将他扔在了跑步机上,任凭他跑的再快,也是原地踏步··……·知道事实的真相之后,葛霆雨睡在床上整整想了两天都没有起来过。
他觉着自己又回到了那个迷宫,怎么都找不到出路,明明已经重来一局,但是迷宫的门也和规则一样不断的变化着··第三天的时候他发烧了,原因是伤口因为当地气候以及他那天得瑟过头的原因感染了,接着就被送到了医院。
昏昏沉沉中又听见妖儿三为了you他快点好起来,然后一起出去玩,就说着在混响各种疯狂的趣事,而张文驹则是不断的和他说着最近老是觉着有人跟踪他,还有人莫名其妙的搭讪,不过最后无一不被他自己不要脸的归结为自己长得帅招桃花,那些人肯定是想一睹他床上的风采。
葛霆雨原本是听得脑袋直响,说起混响他就想起自己遭的罪,紧着就想到洪凯,而想到洪凯……陡然一个想法飘到他的脑中……·难不成这就是洪凯杀了卞邵阳的理由因为他早就看穿了一切,这些人企图和张文驹以及妖儿三攀上关系,借机埋下线路,所以这是他给他的机会·对啊葛霆雨想到这里立马坐了起来。
他怎么就没想到,卞邵阳一死,他就能获得很长一段时间的‘自由’,而他可以趁着这个空档做任何事情,见任何人,这可是真正的自由··张文驹臭美的好好的,陡然见半死不活的葛霆雨坐了起来,这就咒骂了一声。
不过葛霆雨不在乎,只是大笑着起身,然后就吵着要回家,筹划他的大计去了··如此疯癫的状况看的张文驹和妖儿三一头雾水,直以为这人脑子被烧坏了·                    ·☆、嫌恶·自从葛霆雨出院之后,肖城就感觉这人变化更大了,如果说以前这人活的仅仅是充实,那么现在的他则是活的充满了生机,任何人见了他都会觉着生活恣意美好。
这种散发自内心的气质美,叫做自信··而作为离着他最近的人,肖城是最先感受到他的改变的时候是他居然松了他一件手工做的礼物,尽管这个礼物的材料很是廉价,可是想起他竟然背着他偷偷摸摸的为他花心思,可见他对他的情感有多小心翼翼,而从得到第一件礼物之后,他便收到了来自他的各种礼物,同时他又撒娇着跟他讨要礼物。
要知道,以前的葛霆雨虽然什么都不缺,但是他从来都不会为他用心思的去付出些什么,每次情人节生日什么的,都是他一味的向他讨要东西,如果他做的稍微有一点的不到位,他都会大发脾气,弄得好好的见面最后总是不欢而散。
不过他的改变还不止这件事情,他变得不再无理取闹,会征求他的意见,要是肖城忙的时候,他会安静在一旁看些书籍或者电脑,他不会夜不归宿,即便是和张文驹他们出去玩,他也会在十二点之前回来,最令人感到欣慰的是,他不再像以前一样急着和他确认关系,也不会逼迫着他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他会在他动情亲吻他的时候害羞着跑开,然后两人便追逐打闹一番。
这种属于qing人间的微妙感不断的升温着,同时又没有因为实质性的束缚禁锢着,如此使得肖城对于他的感觉,不知不觉的滋长着,美妙至极··相对于肖城那类似沦陷的幸福感,葛霆雨对于两人的关系则是愈发的不安起来。
起初,他只是为了使得他放松对自己的警惕而尽量做些有规律的事情,如此也好时常和刘必温联系,而为了躲过他的监视,他让张文驹偷着给他买了一个手机,弄了一个新号,然后藏在在一片茂盛的夏威夷竹子里面,平时的时候关机,只等着上厕所的时候再打开。
刘老爷子生性不喜欢过生日,谁要给他过生日他就跟谁急,不过人有时候的心理是很微妙的,他明明嘴上说不过生日,还瞪眼嗤鼻的拒绝所有人破费,但是真正没有一个人记得他生日的时候,他又觉着难过、骂着别人不记得他。
葛霆雨上辈子就被他骂过,当时他只是觉着这老头儿神经病似得,一会儿要一会儿不要的,可是这辈子他算是明白,因为他老了,也想过着儿孙绕膝的日子,不然以着他这么傲娇的性格,怎么会拉下脸来和刘展求和·所以他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意,又让老爷子觉着自己被关注的同时还没有打破他的多年来的传统规矩,所以他买了几颗裸钻,让人教着做了个领带夹,可是做好之后又觉着老爷子肯定嫌弃他破费,又听红中说他最近喜欢上了立体油画,所以他便将那领带夹给放在了一边,买了些油墨和画布请人画了一幅老爷子年轻时候的肖像画,那画家是一个新西兰的新秀,他的立体画相当的注重细节,所以当油墨干了的时候,连着老爷子脸上的纹路都和真的一样。
·老爷子对于他的这幅画喜欢的不得了,所以他就将手上的领带夹顺手送给了肖城,不曾想他竟然高兴的连晚上的时候张文驹来邀他出去玩的时候,连着叮嘱他早点回来、不要和陌生人打交道之类。
要知道,在失去卞邵阳这条培养多年的线路之后,肖城每天为了让人跟着他可谓是费劲了心思,而只要是逮着机会,就会有无数的人找各种借口和他做朋友,所以像他这样的叮嘱对葛霆雨来说是一种变相的提醒,而对葛扬荣来说则是背叛。
而他这样的转变,全都是来自于他一个落选的礼物,所以葛霆雨决定在变着花样讨好刘必温和红中的时候,也顺便给他带一份,想必得到的效果必定事半功倍··葛霆雨这些天之所以如此准时的回家,原因是因为他都没有在夜店逗留,而是进了混响之后就从后门上了超速艇。
葛霆雨对混响有着不一般的信任,只是因为肖城查了那么多天都没有查出卞邵阳的具体下落之后,他肯定混响一定是洪凯的地盘,因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能将人沉了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风声,可见这里面的人都是自己人。
重生豪门世家·所以他便相当坦然的将混响当成了防空洞一样的利用了起来··而几天过后,肖城的态度则是证明了他的猜测··刘老爷子发现外孙如此刻苦之后,他也渐渐地将中心移到了他的身上,准备了不少属于九眼道的资料,白天的时候就让他在网上或者弄成实体书籍让他自己看着,晚上的时候则是和他讲解各国zhengfu或者私人以及组织关于军火的购买数量以及他们的习惯方式,时间长了,看他确实很下工夫,他就时不时的和红中说起他,连谈生意以及九眼道内部人员的会议都让他参加,必要的时候向他们介绍着他俩的关系,并有意无意的炫耀着他的出色,无一不是在说明他对他的肯定。
不过刘老爷子虽然表现的如此,但是他嘴上从来都是硬的很,对他也格外的严肃认真··葛霆雨也不和他计较,只是在做着他在意的事情的时候也格外的认真··就这样过了两个月,葛霆雨对九眼道的人和事都有了初步的了解和认识,剩下的就是实践,实践需要的不但是经验,还有资本。
年轻的继承者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信服,尤其是这种并非家族企业并本就活络在生死边缘的军火买卖,能长久的坐着这个位置的人,都是有一定本事的,所以他需要一个契机,然后展示一下他的能力。
这个契机并不好找,尤其是在各线路都被严格区域控制的情况下,谁都不愿意自己地盘的生意被抢,所以他只能继续寻找··葛霆雨在寻找的同时,还不断的增强自己的身体素质,而为了有足够的时间去训练,他只能表现的更乖,任何事情都征求‘监护人’的同意,然后将和张文驹他们出去野的内容全改成了冒险以及极限运动。
当然,他还会时不时的带着肖城去一趟,好让他回去汇报他这个‘废材’又做了哪些浪费青春不求上进的混事··努力总是有回报的,不到一个月的训练就让葛霆雨强壮了许多,肚子上竟然也能找到类似于腹肌的东西,就是有一点不尽人意,那就是无论他怎么晒,都是那么白,这点让他觉着自己一点都不MAN。
就在他努力改变自己同时,事情总是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他发现肖城看他的眼神变了,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会用目光缠着他,那种类似于情人间的眼神让他郁闷不已,而最郁闷的是,他还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轻吻他一下,弄的他总是措手不及。
而每每如此,他总是会愣怔半天才反应过来,接着便是佯装羞涩的躲开他的突然袭击··这一天夜里,当葛霆雨从刘必温那里回来之后就去浴室冲个凉,然后准备睡觉,可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见肖城穿着睡袍坐在他的床边,他本来以为他睡下了,或者就算是没睡也不会这个时候跑来,毕竟这月黑风高的,他以前总是害怕葛霆雨会要求确定实质关系。
可是还没等他问他来的目地,就见他大步朝着他走来,然后话也不说,直接就堵住他的唇,张口就要撬入他的牙关……·葛霆雨一向是个慢半拍的主,但是这一回却是灵敏的很,几乎在他刚堵上自己的时候他就条件性的将他一把猛地推开,与此同时还做出了防备姿势。
就在肖城露出诧异的目光之时,他才陡然感觉到了自己表现的太过,这就立马笑着道歉,并主动的亲了他的脸以表示安慰,接着他便像是看不懂肖城大半夜穿着睡衣跑来的目地一样,半推半撒娇着将他推出了自己的房间。
而一直等肖城的脚步声在门外彻底的消失之时,他才有些落寞的回到了床上,闭上眼全是那股子来自内心的排斥感··他恍然觉着自己对肖城已经没有那么执着了,对他的感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丢的一干二净,甚至当他接近自己的时候,他竟然生出了一股子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的极度嫌恶感。
而另他更加郁闷的是,这种嫌恶感不但来自本身,更是因为对方对他的态度,好似连人家惦记他他都感觉极度的不适··☆、利用·自从上一回从洪凯的住处出来之后,葛霆雨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期间倒是听刘老爷子提过两回,不过都是类似于不懂规矩不尊敬老人的坏话。
实则自从葛霆雨琢磨透了他杀了卞邵阳的目地的时候,着实就想感谢他一番,怎么说人家也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再者他将混响当成保护伞,也算是就着人家的胳膊底下混,多少要识相点说些客气话,不然也太没眼界了。
按理说就他往刘老爷子和混响酒吧那里去的次数怎么着也要碰到两回,可偏偏就一回都没有看见··相对于这道谢的事情,葛霆雨更加着急的则是自己一直没有实践的机会,他暗地里问过刘老爷子好几次,可他一直说‘不着急,机会迟早会来的。
’·这话说的像是禅语,但是葛霆雨却没有打禅的时间,他估算过,离着他被彻底的从这个世界抹除的时间还有不到八年,刘必温和刘展失事却是还有七年,而刘必温最后之所以能被葛扬荣如此轻易的取代,原因不过是因为他老了,力不从心,导致葛扬荣不知从多久以前就已经瓦解侵蚀了他的势力,使得他的九眼道之路彻底到了尽头。
葛霆雨不知道以着自己的努力是否还能改变自己以及这些人的结局,但是他却知道就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一定还是和上辈子一样的结局··而他除了这么眼睁睁的干等着之外,葛扬荣似乎又对他起了疑心,连着让葛承旭安排着去公司上班,不过这个老头依旧没有告诉这个次子关于葛霆雨的野路身份,这就导致了葛承旭在一边催促这他去公司点卯的同时,还不断的跟他抱怨自己的难做。
·葛霆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感到惊讶,倒是有种异样的兴奋感,反正他白天也没有事情做,光是在肖城面前做样子了,还要时不时的应对着肖城各种类似情人的要求和骚扰,如今正好给他一个巩固自己‘恶少’的机会,他何乐而不为·就这么想着,第二天他就睡到了十点,而后跑到最近的理发沙龙里面做了一头鲜红色的头发、耳朵上钉了两颗一克拉的蓝钻、拖着沙滩拖鞋去葛承旭的公司了。
葛霆雨对于葛承旭这个‘包装盒’公司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即便是来了马累将近三个月的他也不知道这不到1.5平方公里的地方哪一个是他的老巢,直至站在他那公司的门前才知道,这葛承旭果然敢再这里左拥右抱,怎么说这十层高的办公大厦也是马累最高、最标志性的建筑物了,正常人家连皇宫都是平房来着。
顾不得琢磨这豪华的装修以及绝顶的地段烧了多少钱,葛霆雨就癫进去了,那前台的姑娘是个本地的黑人,不是太黑的那种,见了他微微一笑,挺有气质,连白牙都不露就问他要找谁,葛霆雨手插着口袋就吊儿郎当的说要找葛承旭,那姑娘许是被提前告知过,但又因为他的打扮有些不确定,这便不着声息的用目光将他浑身扫了一遍,怎么都不觉着他和这称呼搭界,当即就问了他是不是新来的葛顾问。
葛霆雨乍一听这专业的称呼没适应过来,不过微顿了一会儿他便相当坦然的笑着点点头,并相当色相的问道人家的姓名··在得知了那前台姑娘名叫莉莉之后,他便亲热的又问人家有没有男朋友,晚上有没有空,如此弄得人家前台姑娘倒是笑容僵硬的差点断片。
基本确认了葛霆雨的身份之后,莉莉就带着他去了总顾问办公室,这是总裁早上特意打电话过来叮嘱的,直至将人送到之后,她便急急的走人了,甚至连门都没有帮着开,天知道这个连叛逆期都没有过的男人是不是会在下一刻对xing方面的事情好奇。
葛霆雨当然不会在乎一个前台想些什么,换句话说,他巴不得她想些什么,所以让看见她逃也似的离开之后,他颇为邪恶的扬起了嘴角,接着便推开了属于他的办公室门。
葛承旭为他设的这个办公室相当的有派头,豪华程度连葛霆雨这见惯了土豪气质的人都不觉着惊了一惊,这里有影息一体的大型办公桌,全智能的硬件控制系统,仔细看连那张办公椅都是带按摩的纯牛皮的。
而相对比这里硬件设施的奢华,真正摆设的东西却不多,除了那文件柜里的几本市场类的书籍就是桌上示意性的几张顾问总揽表··一如葛承旭对他敷衍的态度··不过葛霆雨却巴不得葛承旭如此对他,这样他也乐得轻松,省的应对那些个不必要的人和事。
而就着葛承旭的期望,葛霆雨就在那张大牛皮椅子上睡了一个下午,一直等有人敲门他才将那跷在桌子上的脚拿下来,然后抹着口水让进来··“哟,这睡得舒服不”来者正是葛承旭。
葛霆雨瞥了瞥嘴,“有点短,要是脚能不拖在地上就更好了·”·葛承旭暗笑,“这好办,等明儿我就让人给你换一个,今天人家都下班了都·”·“这都下班了”葛霆雨一愣,接着笑道,“都说上班时间难熬,我看不见得,这么说的话,我可能有成为工作狂的潜质。”
这他妈还真敢顺着梯子爬,葛承旭觉着自己的道行到了这便宜弟弟这里还真不是一般不够看,他不想气着自己,这就转移话题道:“哥看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来找,就准备今晚带你去玩个大的,就看你想不想学。”
葛霆雨一听这话暗叫不好,但依旧绷着笑容道:“吸毒我可不干,上回差点没死在上面,你要是给我介绍两个公司里的妞,我白天还能有时间打发·”·“吸毒没什么好的。”
葛承旭说的相当的自然,好似在讨论今晚的饭菜一样,“哥带你玩个更好玩的,保管你一个过足瘾还想着下次·”·葛霆雨挑了挑眉,“好啊”·当天晚上,两人到了饭店吃了晚饭,后葛霆雨便跟着他上了水上飞机,行驶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到一个叫哈库拉的小岛。
葛霆雨对马尔代夫的认识自从混响之后就刷高了,谁知道在那些犄角旮旯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更何况现在不是旅游旺季,越是离着马累远的岛屿就越发的没有人气,所以他必须时刻警惕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二哥会不会有随时将他沉海的打算。
而正如葛霆雨所想的是,葛承旭带他来的是一个私人开设的赌场,里面玩的只有一项,那就是轮盘,国际轮盘玩法··葛霆雨对这种轮盘相当的熟识,上辈子的他在和肖城在一起之后没少被带着玩,堵的最大的是澳门轮盘,最狠的则是俄罗斯轮盘,而时间长了也掌握了一定的规律,可是有一点的是,这个轮盘的作弊空间相当的大,庄家一般都可以决定小球滚落的区域。
不过葛霆雨知道,这里十有八九是属于葛承旭私人的,虽然他名义上不说·为了套牢他,第一天肯定是让他赢的,无论他怎样玩·这也是赌行里最基本的规则。
于是在认了一圈基本人员之后,就立马进入了正题··葛霆雨第一盘玩了个是12码押注,12码是国际轮盘中倍率最小的,只有1:2,于是他不费劲的赢了两盘,于是两盘过后他便压了个四门骑线,也就是同时压上连续的四个方格,这样的倍率便是1:8,如此他又赢了两盘。
在一连四盘的连续坐庄以及无数人的啜叹之后,他便表现出了一个赢家极度隐忍的兴奋激动的状态,连着压了两个两门骑线,这一次,他一赢一输,最终,他压了孤丁,1:35的倍率赌金让他成为了今天赌场的大玩家。
在赢得盆满钵满之后,葛承旭便搂着他问道:“怎么样,二哥没骗你吧”·葛霆雨贼笑了一声道:“必须的,明天晚上,我还要来。”
葛承旭眯着眼笑道:“随你”·当天晚上,葛霆雨的账户上就多了三千万美金,但是在接着不到两天的时间里他便输的精光,等到第五天的时候,他已经向葛承旭借了四千万美金,并在赌场上借了两千万的滚利。
等到第六天的时候葛扬荣的电话来了,他在电话里并没有责备葛霆雨的意思,只是在还清他的赌债和贷款的同时让他悠着点,并叮嘱葛承旭监督他··葛霆雨在接到电话之后便找到了拒绝的借口,他不会乐此不疲的去触葛扬荣的霉头,因为事情总要适可而止,不然葛扬荣一定会让他回国。
·在这场赌局中,最大的赢家便是葛承旭,虽然他总是冒着酸意的呛着葛霆雨说是葛扬荣偏心,但是真正盆满钵满的始终只有他一个人···重生豪门世家葛霆雨通过这一点便可以看到,葛承旭对于葛扬荣真正偏心的对象不是一点半点的不满,他是想方设法的从葛扬荣那里索取着一切,可见他与葛扬荣的感情恐怕早就被嫉妒以及失望冲淡的连水都不如。
如此这般,葛霆雨觉着,倒是可以狠狠地利用一下··而在这件事情刚刚过去不多久,葛霆雨就收到了洪威的短信,短信的内容很简单,他给了他两个选择,第一是让他去刘必温手下一个多dang派的国家谈判,第二则是去一个连九眼道都没有收复的地下黑色买卖。
这个选择如果是正常人看来,相对比第一个选择,第二个选择的活动空间要大得多,毕竟刘必温手下的地方肯定有人管着,不管人家几个zheng府,肥水都不愿意流到外人的田里,可是葛霆雨却是知道,九眼道虽然是洪威创立的,但真正发展壮大到今天这个局面的人却是洪凯,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习惯掌握着一切,而他都没有收复的地方,除了地狱,那就是人间地狱。
不过不管选择哪一种,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天更新晚了……·洪某人:作为主角,你啥时候放我出来啊·某作者:放心,明天就牵你出来……再弄个拉轰的登场……·洪某人不屑:你骗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某作者:这个……·☆、搅局·张文驹由于出来的时间太久,在他的家里下了最后通牒的时候终于禁不住压力的回国去了,他走的那天葛霆雨正在办理出国的手续,所以只在电话里给送了个别。
本以为妖儿三是和他一道回去,毕竟两人这就差是连体人,除了睡觉张文驹死活不就范,吃喝拉撒都在一处,如今妖儿三破天荒的留下来,可是让葛霆雨小震惊了一把,想恭喜张文驹来着,终于如他所愿的甩了这个尾巴,可是他却闷闷地解释说妖儿三是全家一道来旅游,他不得不作陪同。
实则作为损友,葛霆雨应该适时的打趣他是不是喜欢上了妖儿三,但是想到自己这一塌糊涂的感情,他还是住了口,反正他也不会承认,所幸等他自己慢慢发现吧··在红中给出的选择中,葛霆雨毫无疑问的选择了第一条,尽管冒着和当地九眼道负责人冲突的危险,但是总比去人间地狱的好。
等去C国的所有手续都办理好之后,葛霆雨直接踏上了去C国的飞机,而为了谈判顺利,他整整三天没有合眼,时不时的拉着刘必温和红中模拟练习着谈判的过程,以及紧急应对措施,就连碰巧过来探望红中的徐威和孙博新都没有免灾,甚至在此之前他已经做足了C国的功课,将这个多dang执政的国家党政以及冲突甚至购买能力以及购买范围都了解了通彻,并将该国所有的军火交易记录以及人员谈判过程都铭记在心。
而为了躲开肖城的视线,他又去了几次赌场,不过这一回并不是葛承旭的赌场,而是几个红中名下的赌场,没赢什么钱,但也没有输掉什么,尽量将日子过的平淡化,尽量使那些跟踪过他的人放松警惕。
葛霆雨心中清楚的很,他去国外的时间肯定不会短,要是一次不成功的话谈判时间也会随之延长,这样的话会引起葛扬荣他们的疑心,所以他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安排一场劫持,劫持可以很好的控制时间,不过需要制造一个合理的借口,这样的话就必须要跟刘必温已经刘展通气。
对于自己的母亲,他有足够的信心她会支持自己,可是刘老爷子那里就难说了,刘必温甚至现在都不知道他并不是葛扬荣的儿子,不然以着他的性子,早就提着枪找葛扬荣去了,这事儿如果在二十年前,刘必温将葛扬荣打成筛子都没人找他,可是现在不同了,葛扬荣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砍断了刘老爷子的手脚,就算是他想弄死葛扬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甚至还会连累了苦苦筹划的刘展和葛霆雨。
实则将真相告诉老爷子也无有不可,最多他老人家情绪波动一下,可是刘展宁愿顶着八方压力都不肯说出来,肯定有她不得已的理由,不然就算是她爷俩有矛盾,这件事情总归不是小事,所以他尊重刘展的选择。
所以在刘老爷子这边,他只能而找一个人帮忙,那就是红中··找红中帮忙的理由很简单,首先因为他是局外人,不会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顶多就是惊讶一番,再者就是这一次的有意提点正是他想给自己的机会,既然看中他,那么帮他这么一个小忙也是无可厚非,实际上也就是瞒着葛家人将他‘被劫持’的事情流落到他的耳朵里而已。
不过那局外人似乎也没有他想象的淡定,当他将自己身世以及处境告诉洪威的时候,洪威惊讶的连手里的茶杯都甩了,直接就拉着他问:“那你亲身父亲是谁”·“这个……我不知道。”
刘展没说,不过想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怎么会让一个女人宁愿心惊胆战的和别的男人过着日子也不愿意去找他·“那,她有没有在你面前提到过关于那个父亲的……任何……”他说着,做了一个类似长相或者气质的手势。
葛霆雨笑了笑,“没有,她好像很恨那个男人,所以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听到过,就连葛扬荣都不知道·”·“是吗那你什么时候生日”洪威几乎有些雀跃的问道。
“额……”葛霆雨有些异怪的看着他,觉着虽然是干爸,但是也没必要这么激动吧,“正月二十一·”·洪威听了这话原本一脸生机盎然的表情顿时灰败枯死下来,接着便心不在焉的回道:“哦,你说的事情,我会尽力帮你的。”
葛霆雨摸不着头脑的点点头,接着便离开了··说实话他挺惊讶这人变脸的速度,虽然他不知道这人为什么激动,后来又为什么一副失望至极的模样,但是直觉就是他和刘展之间的关系一定不简单,不管是他那一回讨好似得和刘展说话,还是刘必温的态度都挺让他觉着异怪,好像这几个人只要一谈到他们的曾经就变得不像他们自己了。
不过葛霆雨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琢磨这些想不通透的事情,只是在所有的人都放松了警惕之后,他选择了一个阳光懒散的午后策划了一场看上去相当有预谋的劫持,这一群劫匪还相当的专业,不管是飞车还是甩人甚至连武装都相当的有一手,待‘人质’劫持到手之后,他们准时在二十四小时的时候开始给葛扬荣打电话。
·葛霆雨原本准备给自己估价十个亿,不过想想葛扬荣这么多年都将他如珠如宝的捧着,怎么着也要加两个字,所以最后确定为……十亿,美金。
而金钱补偿对于葛霆雨来说,还是不够过瘾,他决定也给他来点精神补偿,这就安排让绑匪跑到葛承旭的大厦里面打这个电话,这样也好巩固一下他们父子的关系··而在电话拨出的同时,葛霆雨带着红中给他的两个助理已经到了C国,他便先找了个地方住下来,次日就按照事先的约定和对方谈判代表进行军火商谈。
这一次和葛霆雨谈判的是C国三个dangpai其中之一的民政dang代表,肖格思总务,也就相当于是军委里面的成员··葛霆雨自认在自己的国家也没有这么大的待遇,也就是借着红中的名义才能有幸见到罢了,又因为是半正规式的合作,所以谈判的地方选的也相当的严肃,使得葛霆雨的表情从开始到最后都跟自己身后那国旗一般的严肃。
谈判的时间很短,商谈的时间却很长,由于这个国家的人口面积以及能力各方面都有限,他们主要的也是内战,所以选购的武器和重工相对来说都是中低端的,这样的武器卖价并不高,但是惹上的事情倒是不少,除了要参与他们的一些政治内战站队还要以dangpai内部的名义拖欠货款。
葛霆雨对于这样的单子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目前的他也只有一味的点头答应,俗话说的好,话是人说的,可是事情是人做的,且看那专门倒腾军火的某超级大国,从来都是煽动交易之后拍屁股走人,葛霆雨就觉着这事儿能干,反正他就是恶人一个。
不过不管多小的单子,只要和zhengfu搭边总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搞定的,所以葛霆雨也不屑废那么多口舌让他签单,只是看基本的说的都差不多了,这就提包走人了,然后等他下单就成,反正这地儿除了红中和刘必温,还没有谁有那胆子掺合进来。
可是,事实与想象总是背道而驰,葛霆雨等了三天也没有接到肖格思总务的二次商谈通知,直至第五天才接到他的秘书的电话,说是内部决定暂停内战,所以军火延迟购买。
葛霆雨当然不相信他这鬼话,挂了电话就往上一次谈判的地点而去,可是到了那里还没下车,他便看见了从里面走出来的肖格思总务以及和他握着‘合作愉快’之手的葛承启。
葛霆雨从一开始就知道葛扬荣在暗地里侵吞着刘必温的买卖,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如此可见他已经狂妄到什么地步,而不可否认的是狂妄的资本就是实力。
葛霆雨几乎已经预见到了自己那不久之后血淋淋的结局,他不甘心,却又无计可施,只得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住处,然后将自己蒙进被子里,一直到晚上手机上有信息进来的时候才从被子里出来,查了信息箱发现这个信息正是红中的,信息内容就是问他生意谈的怎么样。
看着那简短的几个字,葛霆雨怎么都组织不好词语回过去,最后自己气的将手机摔了个稀巴烂,还不忘又去踹了两脚,一边踹一边还气呼呼的咒骂着他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就这样发泄了足足十分钟,直至他的气全都消的时候,他陡然想起红中为什么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在他确认这事儿黄了之后才发给他,难不成他已经猜到葛承启会在这时候来搅他的局·这么一想,他恍然大悟,洪威这压根就是在提醒他葛家背着刘必温在挖掘他的势力,只不过他没有明着提醒,而是找个机会让他自己发现。
如此可见洪威对他的中意··所以,葛霆雨又瞬间复活了,他连夜又去买了手机,立马就给洪威回信息,告诉他这个小单子他不屑去接,决定选择去和洪凯抢地盘,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顶着脑袋去试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某攻,快粗来,你家小受又作死了……·某攻:蠢作者,你说放我出来的呢·某作者【相当无辜状:不是出来了么,最后提到一次你的名字了呀,还要怎样……·某攻:………·☆、救美·所谓地下市场就是黑市,黑市的武器购买一般都是地下组织或者个人,虽然购买数量有限,但是他们给出的价格却相当的可观,订购的品味也相对高得多,这就让供给者在某些程度上还是相当乐意与他们交往的。
地下市场的交易不似zhengfu购买那般的正规,但是却也有他们的规矩,更因为这种行为有些见不得光,所以一般的购买都喜欢找老主,所谓老主,也就是习惯性认准购买的地方或者是个人。
这些老主的地位一般是不可撼动的,他们的势力早将整个市场连接起来,形成自己的网,那些长期在他们这里购买的‘顾客’一般很难被挖走,而他们自己之间也在暗中的较量。
黑市的老主有三个,各自都不逊色,成了三足鼎立的趋势··他们一个是犹太人,名叫杰克森,长得又高又大,谁也比不过的精明,另一个是出生在印度的乔普拉,可是他却不承认自己是印度人,对外的名字就叫穆斯林,他说过一句相当经典的话,那就是‘不杀个人闻闻血腥味,我都忘了这个世界多残忍。
’他有谁也比不过的狠劲儿·最后一个是中国籍的麻子,姓名不详,他是这三人中最狡猾的··总结了这三人的特性,葛霆雨总算知道他们是怎么相持不下,从而垄断了整个黑市。
不过即便他们再如何垄断这个市场,始终有一点不可改变的是,他们在生厂商的眼中只是‘销售点’,关键就是看他们想卖哪家的货··葛霆雨心中清楚,只要是明路上的军火生产商都是和洪凯挂钩的,而之所以说这地儿还没有被洪凯拿下,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三人的供货厂商是来路不明的地下生产商。
顾不得那些地下生厂商是什么来路,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能将自己到底货物提供给这其中的一个人,并拿下和他们长期合作的合同,那么他就算是走对了第一步··重生豪门世家·在这三位老主中,葛霆雨并不看好那位狡猾的中国麻子,因为轮狡猾,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更知道中国商人的狡猾程度,一个不慎,他将沦为笑柄。
而他也不会和那位精明的犹太人合作,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在和那些背后的‘编程师们’的斗争中已经够累了··所以他会选择狠戾的穆斯林,至少伊斯兰教的教徒在买卖与利润这一块‘禁止’的相对正直。
他不怕狠,怕的就是他不够狠··做好了选择之后,葛霆雨就让人联系了这位传说中的穆斯林··红中给葛霆雨的两个助理一个叫阿辉一个叫阿贵,他俩是双胞胎兄弟,长得特别像,都特别的壮实,并排往葛霆雨面前一站,那就是标准的一堵墙,至于性格,却是阿贵相对活络一些,不过这里的‘相对活络’也就是在葛霆雨问他问题的时候他能完整的回答出来,而阿辉,葛霆雨从见面的时候听他介绍过自己的名字,之后的将近五天的相处,就没有听他说过一句话。
不过葛霆雨对这兄弟俩说不说话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这兄弟俩有浑身的本事,不论是身处哪一条巷子里还是遇见什么人,他们都跟扫描似得做出识别,并做出最有效的解决方式。
就比如现在,他刚刚让联系穆斯林,阿贵就已经征求了穆斯林本人的同意,并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都订了下来··如此,葛霆雨也只能在不可思议的同时暗自庆幸红中给他的人果然得力。
和穆斯林见面的时间定在第二天晚上九点,地址是穆斯林选的,葛霆雨欣然答应··当天晚上,葛霆雨早早的就睡了,第二天一早的时候他开始为今晚的赴约准备起来。
说实话,面对这样的一个人,他心里也是有点犯怵的,毕竟这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怕死,特别怕,尤其在死过一次之后,为了活的长一点,所以他一直在玩命··他相信穆斯林不是一个随意杀戮的人,毕竟他都将自己的名字都奉献给他的主了,想来主规定的不能随意杀戮那一条他应该是听的。
不过他倒是没有傻到什么准备都不做,而是从起来的时候就开始将这次带出来的‘安全防护工具’一个个倒腾着,明知道到了那里肯定也会被人收出来,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选了两把最新的手枪,以及一件防弹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时候真发生些什么,他只要能保住命就成。
准备好所有的东西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他本来想提醒阿贵兄弟俩也一道准备一下,可是阿贵却回答说:我们不需要,你管好你自己就行·葛霆雨他说的也有道理,毕竟他俩在这个路子上混的时间比他长,压根用不着他提醒,到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能不拖着两人的后腿就成。
这么一想,他的男人气概顿时又被激发了出来,吃了一个简单的午饭,然后就在酒店的房间里给自己来个体能训练,等到训练结束,他看着镜子里那已经有了明显四块腹肌和肱二头肌肉的帅哥,觉着自己简直太MAN了。
假如皮肤能不怎么作死的白的话··晚上九点·葛霆雨按着穆斯林说的地址前去赴约,也不知道是‘地下工作者’由于名称的原因就是喜欢暗一点的地方,还是故事情节设置总是这么应景,所以等他找到穆斯林的时候是在一个地下三层的台球馆里。
穆斯林是一个长相相当平凡的深棕色皮肤的中年男人,这个台球馆很大,但是里面却只有一桌人,葛霆雨进来的时候甚至都不确定哪一个才是他,可见即便是杀人如麻的人也不一定长得相当的凶残。
穆斯林倒是没介意他的不识人,也没主动和他打招呼,只是一边提着台球杆坐在台球桌边瞄着方向一边问道:“你是红老K的人”·他的声音很平淡,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他,但是却听得葛霆雨原本紧张的心情更加的紧张,他如果没有听错的话,穆斯林刚刚开口提到了‘红老K’,这个本来应该在七年后才出现的名字,现在陡然的跳了出来,让他有些搓手不及。
“我不是·”·尽管他的心情正在同时上映着激动、欣喜、忐忑、紧张、期待等等另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种如此就能证明洪凯就是红老K的感觉,但是他的回答依旧表现的相当的镇定,理智告诉他,既然红老K既然想‘收购’这里,那么这些人对他肯定没有什么好感的,所以回答说是那只有死路一条。
“我的助理先前在电话里已经跟您说的很清楚了,我们是正规生产厂商,只是来向您推销我们的产品的·”葛霆雨尽量放低自己的身姿,也想找点摸清这个男人的真正意图。
只是穆斯林对他的回答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似乎像没听见一样,一边叫着边上的人犯规,一边用巧粉擦着自己的球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那你把产品放在那里吧,我看过之后就让人告诉你。”
这样的回答就像是到公司应聘一样,相当的敷衍,于是葛霆雨就有些恼了,“既然穆斯林先生并无意我的这次推销,那我们就只好先告辞了·”说罢他转身就走。
“等等”穆斯林将台球杆撑在地上,摸了摸他那满脸的胡须梗,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小年轻看着不堪一击,这脾气却是不小,这便微蹙着眉头道:“把你的东西拿来看看,你千里迢迢的来,总是不好让你就这么走。”
葛霆雨听了这话扬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接着便从容的转身,而后让阿辉将‘工具箱’打开并递到了穆斯林手下的面前,在穆斯林走到那工具箱的面前,葛霆雨便顺势说道:“这里是我们最新研发的私用手枪,这里是十一款,如果穆斯林先生有兴趣,我们可以进一步再谈。”
穆斯林听他讲着,伸手拿出一款改进的格洛克系列版手枪,葛霆雨便接着道:“穆斯林先生好眼光,这款手枪是我们的镇店款,重量轻,方便携带,保险机构万无一失,19发弹匣,很好的活力持续力,便于单手操作,相当不错的私人防护工具,还有人工机能……”·葛霆雨的话突然的止住,因为在他介绍这些的同时,穆斯林已经将弹匣撞了起来,并将枪口对上了葛霆雨的脑门。
阿辉和阿贵在第一时间掏出了枪,接着便挡在了葛霆雨的前面··“穆斯林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葛霆雨强压着自己心中的恐慌,尽量镇定的说道。
穆斯林道:“你的东西这么好,我就是想让你示范一下·”·“哪里有这么个示范方法要是我的东西真的像我说的那么好,你可真是少了一个老主呢。”
葛霆雨尽量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兄弟俩拉开,他就是再怕死,也不会让别人替死··穆斯林见他明明害怕的脑门出汗,但还是那么努力的往他的枪口下靠,突然笑了,“这样吧,我今天还没闻到血腥味,你和你的助理任意一个要是能出得了这个门,我就答应与你合作。”
“还有其他选择吗”葛霆雨被气的两眼通红,却又迫于对方人多,只得挣着头皮问道··穆斯林悠悠道:“有啊,要么就是我亲自把你们送出……”·“快跑”葛霆雨没等穆斯林说完话就惊叫着往最近的一个台球桌后跑去,阿贵被他这么一叫枪走了火,一下子打倒了站在穆斯林身边的一个小弟,阿辉则是反应敏捷的趁着穆斯林惊顿之际一枪打在了他拿枪的手臂上,继而一个后翻躲到了一个休息排凳后。
穆斯林没有想到这个混蛋会这么狡猾,明明他的话还没有打句号,居然被这小混蛋惊了一惊,甚至在停顿的同时还被一个小罗罗打伤了手,这便立马震怒了,也不管那被打伤的手臂不停的流着血,只是冲着身边的一个小弟用南印度语喝了一声,随即那小弟便递给了他一个步枪。
葛霆雨被这密密麻麻的枪弹声惊得有些腿软,想他虽然经恶事做的不少,可他从来没有杀过人,更没有真枪实弹的提着命和人干过,不过如此他依旧不想给阿辉兄弟俩拖后腿,一边大口的喘着气一边低着头一边四处看着往门边跑去。
穆斯林哪里会轻易的让他逃跑,是他的盛名并没有虚传,看见这些血他就情不自禁的兴奋,于是一边大笑着,一边狂扫着整个台球室,弄得到处台球桌上面的木屑和绒布不断的飞舞,和这疯狂的场景倒是异常的相配,而等他扫了半天发现了葛霆雨的身影之后,便愈发激动了,连着两枪打死了两个阻碍他视线的自己人,接着便邪笑着往葛霆雨墩身的那个台球桌走去……·葛霆雨已经慌了,因为,最后一个台球桌离大门足有二十米的空档,而阿辉兄弟还在掩护他,他不能就这么跑,只能紧紧地握着那最新格洛克系列新款手枪,看着穆斯林不断走进的脚,一连串的打出去,直至有一枪中的之后,他便趁机估算着对方的身量,然后不露头,直接将手伸出去,对准他的方向狂扣扳机。
可是,却在刚伸出手的时候被不知哪里飞来的枪子一下子打在手腕上,刺麻感震的他丢了手中的枪,而不等他拿出脚腕处的短刀,穆斯林的枪口再次对在了他的脑门上……·再一次的死神降临,葛霆雨已经忘了恐惧,他用那只受伤的手掏出短刀,只在他扣动扳机的同时疯狂的将刀朝着他的胸口捅去。
接着只听‘砰——’的一声,葛霆雨的脸上溅了一脸的血,他以为是自己的脑门开花了,所以就卯足了最后一口气将刀扎在了穆斯林的胸口……·穆斯林倒了……·可是他还没有倒,视线依旧清晰,接着巡视了整个台球场,只见除了阿辉和阿贵,穆斯林的人都在一阵噼里啪啦的强响声中倒了,最后他看向了那个他冒死想出去的大门,发现那大门突然的开了,进来了一个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人,那人走到他的身边,扫了眼他的全身,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他那不知道中了几弹的手腕上,最后蹙着眉头道:“你还真不是一般二般能惹事,我算是服了你了。”
葛霆雨已经忘记如何去反应了,只是看着这个人,他突然觉着无比的安心,半天竟然朝着他嘿嘿的一笑,接着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洪凯一把将他接在怀中,一边拨昆顿的紧急号码一边回忆着自己从进门时就看见这孩子睁着两只大眼睛定定的看着自己,他想吼他差点搅了他的局,可是见他朝自己嘿嘿一笑的时候,他所有的气都烟消云散了。
☆、20情商·昆顿来的时候洪凯已经给葛霆雨做了最基本的伤口处理,并给他全身检查了一遍,初步确定他中了四枪,有两枪在手腕上,估计这只手不废的话也不能使多大的力气,有一枪在他肚子上,但是因为防弹衣的缘故,所以只是轻度擦伤,最后一枪在后腿gen部,比较敏感的地方。
昆顿在取子弹的时候洪凯没有避开,而是向他的麻醉师要了一套卫生服和标准的手术防护工具,兼当了他的半个助理··昆顿没想到一个这么洁癖的人竟然能陪着他一道手术,一边不可思议他的行为,一边又暗自的揣测着这个第二次见面的小孩儿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只手还要吗”昆顿用余光瞥着洪凯,不想在重重防护措施下依然能瞧出他地担心之色,这就开口想打趣他一下,“用的都是膨胀式子弹,弹头击碎了他的腕骨,最好是切了,不然以后也会有萎缩的可能”·洪凯一听了他这话,目光一顿,“留着吧,切了估计受不了。”
“留着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疤太明显,袖子遮不住·”·洪凯似乎真的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留下吧,实在不行给他弄个纹身也成。”
昆顿听罢弯起眼角,“那就留着,省的以后他闹起来你再跑到别人肩膀上卸给他·”·洪凯微蹙着眉头,“我是那种纵容人的人吗”·昆顿笑了笑没回答,心中却想着:别的不知道,这一个……说不定。
葛霆雨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坐在离他不远处正在看着笔记本的洪凯,洪凯在第一时间也注意到他已经醒来,这就放下手中的本子近身问他渴不渴··葛霆雨想回答说不渴,可是麻醉依旧没有从他的小脑里完全的散去,所以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终只能看着对方摇了摇头。
重生豪门世家·“现在刚过午饭点,你昏睡了将近三十个小时,医生说已经过了危险期,可以吃点东西了·”·葛霆雨再次摇了摇头,他现在满肚子的葡萄糖压根感觉不到饿。
“那你需要什么”洪凯相当耐心的问道··葛霆雨不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突然觉着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的缘分还不是一般的深,不然怎么每次有大动作都让他看见·半晌,他又觉着这么盯着人家不礼貌,这便扭过头闭着眼睛想做出一副不太清醒的迷糊样子,好让这人快点离开。
可是没装一会儿,他便陡然想起自己那中弹的手腕,这就想抬起自己的手看看,当映入眼帘的是几乎整个没入纱布的手臂时,他有些担心的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可是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压根没有任何知觉。
“子|弹击碎了你的手腕骨,估计要恢复一段时间了·”·男人说的很平淡,压根让人联想不起来后果,所以葛霆雨放心的用另一只手点了点那露在外面的两根指头,末了才用哑着声音诚恳的对着男人说了声:“谢谢你。”
男人没有回答,面无表情的只像是接着上面一句话道:“等恢复好了就纹上两朵花,红色的罂、粟吧”·葛霆雨没想过在自己的身上弄上花纹,即便是上辈子那么混的时候也没有过,原因很简单,他怕疼,不过这件事情没有必要告诉他,毕竟一个大男人说怕疼到底有些丢人,再者,就算是要纹身也是以后他自己的事情,没必要和一个外人讨论,这就转移话题道:“穆斯林死了吗”·“死了。”
洪凯如实回答··“是被我……杀死的吗”葛霆雨心中有些发慌,他想不起来穆斯林到底是被他毕竟他从未杀过人,那种将刀刺进胸骨的感觉想想都心有余悸,所以他一闭上眼睛似乎都能听到那骨头开裂的声音在他的耳朵里回荡。
洪凯见他神情恍惚,那双清澈的琥珀色大眼睛都染上了隐隐地恐慌之色,这便不自觉的安慰道:“是被我杀死的,和你没有关系·”·说罢,他看葛霆雨竟然松了口气,还自己拍拍胸口,有些莫名的想笑,却没有告诉他,真正致命的还是他在人家胸口上捅的那一刀。
“我本来还想和他合作来着,现在你把他杀了,那我的合同怎么办”葛霆雨承认这话有抱怨的成分,本来还想说出一股子怨气,让这个男人多少有些愧疚,然后趁机跟他要些便宜,可是愣是因为嗓子的缘故,一句话弄得跟撒娇似得,惹得他自己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洪凯没想到这孩子还有这种顺着杆子爬的本事,倒是小看了他死皮赖脸的程度,如果不听他这声音,他肯定得恼,可是怎么好好的一句话愣是说成这个腔调·“照你这么说,我该怎么补偿你呢”洪凯不动声色的问道。
葛霆雨听他这口气似乎还真有意补偿,估计是心里过意不去,这将脑袋扭向别处道:“我也没有多大的要求,反正穆斯林死了,那位置肯定是你的,你就把我那合同签了就成。”
倒是不黑心·洪凯顺势坐在了他的旁边,“这好办,我把那老主的位置给你,你看成么”·葛霆雨一听这话就是冲人的,那位置岂是一般人就能坐上去的意识到这人压根就是在耍自己呢,这就气恼道:“不答应就不答应,不至于这么拐弯抹角的”·说罢,他立马转身面朝着里面,嘴里不忘恨恨道:“九眼道之主也抠屁股舔指头——抠大发了。”
洪凯没少见过这小孩翻脸,但是能翻的这么快并且夹着这么脏的话说还是头一次,似乎是不相信他的话,本来还想逗逗他,但是突然听到他嘟囔的那句话,眼神顿时一凛,“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葛霆雨听了这话蓦地一怔,懊恼了起来,自己怎么就一秃噜出来了所幸也就不掩着,直接转身看向他问道:“你是不是红老K”·洪凯对他直接这么坦白的说出来有些意外,后便了然道:“这就是你千方百计吸引我注意的原因”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以着这个小孩儿现在的处境,那么想巴结他也就合情合理。
只是洪凯依旧好奇,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再者如果他知道了,还有多少人会知道毕竟,知道这个名字的人都已经死了,就像是那个台球馆里的场景一样,哪怕只是听到这个名字的人,都要死。
而他没有想到的是,葛霆雨之所以能确定他是红老K的事情压根就是巧合,穆斯林之所以选择在那个台球馆并将台球馆清场,目地就是会会那个只发一个信息就准备吞并他这个老主位置的人到底长了个什么屌样,所以才会在台球馆里藏了那么多的武器,后一直等葛霆雨进门前两分钟,收到一张背面映着红老K的卡片,上面的内容是让他伸直了脑袋让他崩的诳语,署名就是红老K……·所以穆斯林是活着前几分钟才知道有红老K这么个人来着,葛霆雨的出现压根就是巧合,因为一开始阿贵和穆斯林联系的时候,他们的电话就紧跟着洪凯的信息。
而葛霆雨是以为由于这个怀疑早就生根,加上红中给他的两个选择,一直到他一进门的时候就听穆斯林提到这个名字,再到后来洪凯就这么提着枪进来……一系列的讯息串联在一起,自然就能肯定他的身份。
不过两人显然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接着上面听到的话,葛霆雨有些脸红,但是依旧挣着脖子喊道:“我没有我怎么知道你会来不信你问阿贵和阿辉。”
说着,他突然伸着脑袋问道:“对了,阿辉兄弟俩呢”·洪凯对他这硬生生转移话题的伎俩有些好笑,却依旧沉着脸道:“我知道你的处境,你想我帮你,关键是要看你处在什么身份上。”
“什么意思”既然话都扯开了,葛霆雨也不打算再装下去,毕竟他将他的酒吧当成安全伞并三天两头的跑去是有找他的意思,但关键他不承认自己是去吸引他注意的,他只是去找他道谢的而已……·不过,他这话怎么就让他突然想到了沈冬和他那二年合同的事这就开口道:“你不会想让我做你的情人吧还是签两年合同然后合同到期就一声不吱走人的的那种”·洪凯挑眉,这小孩儿看来背地里没少调查他,可惜道:“目前你还不适合,我很忙。”
所以没时间给你擦屁股··“你什么意思”葛霆雨气急,好似上辈子肖城也是这么嫌弃他的,还说他是熊孩子,可是他哪里熊啊哪里熊·洪凯见他又要恼,这就不再刺激他,转而认真道:“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就留在我的身边吧,我刚刚说那老主的位置,你可以考虑一下,不过,你识人不清,就先跟着锻炼锻炼吧,那位置暂且由严格打理,等过了这一阵再由你接替。”
葛霆雨一听愣了,这是算给他的封口费不过这手笔是不是大了点而他刚刚说的识人不清又是指的谁·葛霆雨正努力的将他身边的人进行筛选,却听洪凯继续道:“穆斯林倒了,接下来就是杰克森。”
“今天吗”封口费的事情已经足够让葛霆雨毛骨悚然,这就又听了一个更加毛骨悚然的事情··洪凯见他浑身的毛就差顺起来,这便又来了逗弄的心思,“不急,等你伤口恢复了,就去收拾他。”
洪凯这话说的不疾不徐,却听得葛霆雨冷汗连连,他这会子才算是明白,洪凯压根就没有打算收购吞并什么的,他是直接将旧血抽了换新血,连给人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而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被他搅局过……两次·就在葛霆雨为自己多次摸过老虎的屁股而后怕的时候,昆顿吃过午饭早就想进来检查他的恢复状况,但刚进门就见两人一个郁闷的就差将脸扭曲成一团,另一个却千年难得一见的用类似‘忠犬’的目光看着对方,他立马识相的将伸进去的那只脚又缩了回来,而后趴在墙上仔细偷听。
里面葛霆雨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摆正了心态,他安慰自己道:没关系,在这个道上混,杀两个人都是正常的,再者只要跟着洪凯,在他面前多多表现,迟早有一天他会配上那个位置,还有就是希望他能别像上辈子那样眼睁睁的看着葛扬荣父子将他和母亲还有外公折磨死,也不指望他能帮上一把,只要能看在他也算是一个可以培养的苗子上,别推波助澜就成。
·两人就这样在诡异的气氛中沉默了半晌,而趴在门外的昆顿也是屏住呼吸了半天,最终葛霆雨又开口道:“你是不是觉着我很能惹事”·洪凯似是想了很久才回答道:“你是不是很想做我的情人”不然也不至于因为这事儿纠结了半天吧而且似乎这事儿的重要性都盖过了刚才那么多爆炸性的要事,到底是这孩子抓不住重点还是真熊·“你真自恋。”
葛霆雨一把将枕头砸了过去,后便埋进被子里,彻底不想找话题了,觉着这人压根不会聊天··而说起来洪凯的确不会聊天,他觉着这样类似撒娇的模式就是肯定,所以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
与此同时,外面就差成了爬山虎的昆顿也跟着笑了,不禁叹道:“情商低也是病啊”·☆、又闹·葛霆雨醒来之后就连着跟着洪凯的私人飞机到了他皇家岛的住处,他被安置在洪凯的书房里,和卧室只隔着一道乳黄色的纱帘,白天的时候这纱帘都是拉开的,加上马尔代夫的房子都有一种四面通透的感觉,所以基本上都能看见屋子里的人的一举一动。
所以,葛霆雨自从被洪凯赠送了封口费之后,他便除了吃饭睡觉打豆豆之外就是观察洪凯的一举一动··自从确定了洪凯就是红老K之后,他就像是一个小程序猿一觉醒来见到比尔盖茨似得,对他的一切都好奇不已,有种看看究竟‘传奇’是如何在地球生活一般的感觉,总之就是好的不能再好。
而通过观察,他发现这个传奇果真和地球人不一样,这人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的觉,而且定时定点·这人不吃任何人做的食物,虽然自己忙得就差头点地,但是吃食从来都是自己动手,包括洗菜都是,吃的东西倒是不讲究,有时候煮半锅皮蛋瘦肉粥也能喝两顿。
最异怪的是,这人养了一盆蕨类的植物,长得像是金毛狗一样,一天还会定点去看三次··不过正常人一般观察别人的时候都是偷偷地,但是他不一样,他觉着看人就要大大方方的,不然的话显得对人家的不尊重,好像人家是见不得光的存在一样,这种类似于国外当着面拆礼物并大肆夸赞的情节是一样,所以某孩子第一次看见人家就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也就能解释原因了。
洪凯由于刚刚在黑市落脚,加上这第一个老主的位置还是给了一个他连第六感都认为不大靠谱的人,所以为了给这位铺好路,他显得有些忙··不过一个人就是再忙也不会被两只猫科动物似得大眼睛盯着也没有感觉,本来他想这小孩看两眼也就罢了,毕竟人的脸皮厚度有限,再说了,什么事儿不做光是这么看着一个人,尤其是那个人还一坐半天都不动,是个人都会厌烦好么。
可是这孩子脑子和常人构造不一样,常常他不动他就不眨眼,跟盯着猎物似得,就是他假作无意看向他的时候,他也没有避开的意思,而是迎着他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终于,被盯着的人有些忍不住了,“你为什么老是盯着我”洪凯理了理湖蓝色的衬衫领问道。
葛霆雨被这么一问才咯噔一下回过神来,也不知道是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好意思还是什么,扭头朝着窗子外面的大海看去··洪凯自认什么人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这么异怪的熊孩子,因为他无法猜透他的思维逻辑,所以唯一对待他的方式就是等他回应。
半晌,葛霆雨自己也意识到似乎不回答不行,这就半犹豫着说道:“我……可能是饿了·”他用后脑勺对着他道··洪凯顿了好一会儿,长这么大表情第一次这么丰富,看了看手上的表,有些不着意的点点头道:“饿了你就说出来,我让人给你送饭来。”
葛霆雨胡乱的点点头,只等着对方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响了两声又挂下,后对着他道:“你要什么就直接说·”别光是盯着他看··重生豪门世家·葛霆雨听了这话转过脑袋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洪凯见自己说的好像还是不够明显,这便接了一句道:“你别老是盯着我看·”·葛霆雨又点了点头,但依旧盯着他,一眨不眨··洪凯觉着自己和这孩子压根无法沟通,这便由着他,自己忙活去了。
就在这样的观察下度过了整整一天,第二天在昆顿要给他检查伤口的时候葛霆雨发现一件事情,他的大、腿gen部竟然也中了一枪,而且离着他那敏感的部位相当的接近,这让他一度不能接受,当即就问道昆顿有没有被洪凯看见,昆顿相当诚实的点了点头。
于是葛霆雨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就像是松树藏在深洞里的栗子被人发现了一般,他变得暴躁不安,开始乱发脾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而他发脾气还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由头,那就是用自己那只受伤的右手干一些没受伤之前干的事情,比如拿筷子、托茶杯什么的,而当他的右手居然配合着他没有任何知觉的时候,他一把将那些东西全扔了,连饭都不吃了。
这两天一直服侍他的正是上回在混响里拉开他头|皮的男人,名叫钟伟,他是跟着洪凯时间最长的一个贴身助手兼保镖,审时度势的能力很是强悍,所以当洪凯竟然能容忍这小孩到那种境地的时候,他自然知道这小孩不简单,所以上回的事情就像是一个把柄似得被人抓在手中,服侍他的时候自然而然也带上了恭敬的态度。
而当钟伟第三次闷着声将那床头的一只南瓜玻璃灯扶起来的时候,顺势安慰道:“其实这样的伤口并不严重,昆顿先生也是最好的医生,这只是一个恢复期罢了,等过两天伤口愈合了,自然也就能动了。”
葛霆雨斜着他那琥珀色的大眼睛看了看面前这个显得有些拘束的五大三粗的男人,总觉着挺眼熟,不过被人家这么说,他总不好继续闹,但是别扭的心里依旧没有缓解,这就开始挑食起来,这个不好吃那个也不好吃,弄得最后竟然说那些菜就是猪食,逼着钟伟吃掉,钟伟无法只得憋着气亲口尝了那些菜,哪里知道这才刚坐下就被葛霆雨一把将他脑袋按在了汤碗里……·这下他终于乐了,大笑着抓着他的耳朵摇晃着,见对方那眼睛瞪他,他便拿手捂着人家的眼睛,典型的一喜欢踩人家底线的熊孩子。
钟伟被折腾了一天之后终于忍无可忍,将这些事情都告诉了一直离着不远,并将整个过程看在眼中的洪凯··他本以为洪凯会训那孩子一顿,不想对方采取的措施则是端了一碗白饭,然后浑身杀气的亲自‘喂着’葛霆雨将那碗饭干巴巴的吃下去,全程没有菜也没有汤,噎的他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一声都不敢吱。
·一直等他噎的喘不过气来,这才开口道:“你又闹什么”·葛霆雨有些委屈道:“我要回去,我还有事没有办·”·“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去等好点再说吧”洪凯说着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真好到了他睡觉的时间。
葛霆雨知道他这是到了雷打不动的睡觉的点,不过他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接着道:“那不行,我零花钱到账了,我得回去存起来·”·葛霆雨说的这个零花钱就是他让绑匪勒索葛扬荣的那十亿美元,他之所以想这个时候回去并不是急着现身,而是再回去挑拨离间一下,看看葛家能乱到什么程度。
想想那场景他就热血沸腾··作为为第一个不靠谱的人铺路的洪凯,当然是将这小孩所有的事情都摸的清清楚楚,当有人告诉他关于葛霆雨这个‘宏伟’的计划的时候,他揉了揉眉角,人生第一次叹了口气……·因为一般的熊孩子不但会作死,还会作践别人,这是属于他们的一种特殊的技能,除此之外,正常的人在作死之后一般都会自食其果什么的,这样他们就会收敛自己作死的这种节奏。
但是熊孩子就不会,他们往往是把别人搞的半死而自己浑然不知,继而越发的熊了··显然,葛霆雨就是这项技能人才的其中之一··自从他临走的时候想了个绑架劫持并嫁祸给葛承旭的大计之后,葛家那边算是翻了天,因为不知道是谁将消息透露给了刘必温,刘老爷子是连夜杀到葛家大宅,将葛扬荣父子三个骂了个狗血淋头,并在第二天找了几十辆推土机将葛家大宅推了个半边空,轰动整个京城,于是‘葛家老爷子最宠溺的小儿子被非法绑架劫持’是人尽皆知,葛扬荣是以‘好爸爸’的名义顶着各方压力,不得不夜以继日的绑匪周旋,就差是焦头烂额。
实则事情本来并不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的,刘老爷子本意是想和女婿好好谈谈如何营救宝贝孙子,毕竟他孙子可是名副其实娇生惯养长大的,这刚刚抽点‘合格继承人’的小苗头就被人准备给掐了去了,这让他如何坐得住·可是进了葛家大宅之后除了看见自家女儿一脸的憔悴以及另外女人生的两个小子一脸愁容的出来迎接他之外,葛扬荣是磨磨蹭蹭一直等他喝了两杯茶之后才出来,出来后就看见这东西不然没有为儿子的失踪表现出半分的担心之色,竟然光明正大的在家里搞女人,这让一直以为女儿女婿生活和谐美满的老爷子情何以堪当即就气的一脚踹了大厅中昂贵的茶几,而后破口大骂了他的不要脸,最后扬长而去。
刘必温自认自己不是一个文明人,况且在这个世道上混的就不是文明,年轻的时候他是没少做荒唐事,而且都是一件件赫死人的大事,当然亲生闺女那件事情是纯属偶然,如今到了老了总是觉着自己时间不多了,就消停了许多,可是今天葛扬荣却逼着他不得不再次大展雄风,不然他都不知道他的宝刀有多亮。
所以他第二天就找了几十辆推土机,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葛家大宅给推了个半边,一直等警方介入才消停··这里面最郁闷的莫过于刘展,她算是在场的唯一知道事实真相的人,对于葛霆雨做出的这个类似于‘刘必温作风’的计划,刘展起初是不赞成的,毕竟她到底对儿子的自身安全关心大过于冒险,但是看葛霆雨如此的执着,并考虑到他日后生存问题,这便答应和他演了这出戏。
可是一直等她演了将近十天才发现有多么的不靠谱,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朝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稀奇的是,她竟然还觉着挺热闹,要是刘老爷子能不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来就更好了。
而相对于刘老爷子做出的事情,葛扬荣是最无辜的,他无端的被便宜老丈人打了两巴掌,房子还被推了个稀巴烂,自己的女人还被骂了个一文不值··实则他和刘展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两人都不管对方,这个女人跟了他二十年,要不是刘展一只占着正头夫人的名分,这个女人肯定是要扶正的。
这一回刘必温半夜杀来,他本来是让女人躲在屋里的,可是女人时间长有了自己的心眼,竟然当面就跑出来了,所以才引来了下面的这一幕幕··最后,葛承旭算是这场浆糊游戏的终极受害者,因为葛扬荣不知道从哪里查到那绑匪的信号竟然是从他的地盘上发出的,还将他上次骗葛扬荣钱的账号给泄露了出来,弄得他被葛扬荣和葛承启就差剥了一层皮,一口咬定就是他绑架了葛霆雨,现在对他是强行软禁。
在回忆完那些宏伟计划的实行效果之后,洪凯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让葛霆雨足够盯着他看一年的话,“就是你卖自己的那十亿美元”·葛霆雨:=口=·☆、表哥·通过这两天的相处,葛霆雨个人认为自己在洪凯面前表现的相当的好,起码他自己觉着自己是尽力了的,当然排除洪凯看到他靠近关键部位的弹孔除外。
他之所以这么表现是因为摸不清洪凯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起初他怕洪凯因为他知道他的身份来个杀人灭口什么的,毕竟知道多的人一向没有什么好结果,况且以着他的这特性实在是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
不过即便他害怕洪凯杀了他,但是依旧不想放弃在他面前晒脸的机会,因为他内心依旧有个小声音不断说服着自己要相信这个男人,反正已经是这个局面了,他就死猪不怕开水烫,干脆连屁股都晒上。
所以,他决定回去把那劫持计划处理了之后就继续跑这里来给自己增印象分,不然前几天的努力就白费了……·可是,他心里清楚,只要是走出了这个门,以后就不一定能回来,所以他得找一个借口。
既能轻松的出去,又能轻松的回来的借口··比如,洪凯本人曾经说过,先在他身边历练一下,等熟悉了再让他接手老主的事情··这话是他自己亲口说出来的,如今他只是做了一个‘听话的孩子’罢了……·这么一想,葛霆雨顿时觉着自己太聪明了,憋不住都笑了出来。
不过他笑的让一边的洪凯直接皱起了眉头,他是被这邪笑声给渗的,因为这小孩从吃过午饭说是要回家拿零花钱之后睡了一个午觉,醒来就一直盯着他,本来他盯着人不吱声洪凯也就由着他去,可是这个下午却有些不一样,他那脸上的表情是千变万化,一时候类似兴奋,咧着嘴盯着他笑,一时候类似失落,两只大眼睛耷拉着就差掉金豆子,一时候又类似纠结,整个漂亮的脸蛋扭曲成了一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在扮鬼脸呢。
这会子倒是好了,又不知道想了什么坏主意,笑的那叫一个得瑟,眼睛都斜了,饶是洪凯一向平心定气处变不惊都被这笑声给弄得浑身抽搐了一下··不过即便是他表现的如此怪异,洪凯也不想去阻止他,因为相对比他清醒的时候做的那些熊事儿,这笑声真的已经很好了。
想到这里,洪凯深蹙了眉头,他什么时候竟然能被一个陌生人干涉注意力了·大概是这个小孩儿卖的一手好蠢,所以他不得不注意··这么想着,他微不可见的笑了笑,舒展了眉头,接着继续手上的工作。
而与此同时,葛霆雨终于相通了自己的的‘回归’大计,这就琢磨着开口道:“洪凯,我明天回去存好我的零花钱,你可以派一个人送我去吗”说着他朝着一边尽量将自己隐身的钟伟看了看,“就钟伟吧,他人比较好。”
比较好欺负··洪凯直接忽略了他连名带姓的称呼,几乎是听了这一句话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不过这个主意也是唯一能留在他身边的主意了,如此说明熊孩子要是正经起来脑子比正常人好使,这便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直接沉声道:“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洪凯压根没所谓这个小孩儿的小心思,相对比来说他还是在他身边比离得远要好些,毕竟眼皮子底下,他怎么闹腾捣乱都影响不到他做事,否则像那天杀乔普拉的事情也太过于费劲了。
葛霆雨见自己琢磨了半天的事情这么容易就被答应了下来,兴奋的同时又有些挫败,他觉着自己太小题大做了,或许人家红老K压根不在乎,这便舔着脸继续道:“洪凯,我以后可以叫你表哥吗”·其实应该叫干表哥,毕竟洪威是他干爸来着,不过干表哥听起来是八竿子不着的关系,但是去掉那个‘干’字,那就亲近多了。
先拉关系,然后才能谈感情么··这话听得一边的严格先是不自觉的抽了抽眼角,想他跟着洪凯这么长时间,而且论起关系他俩还没出五服呢,这都没好意思攀亲,不想这孩子倒是会攀,这亲认得,那可是拿一个竿子打了整个中国大陆才打着的亲啊,不容易啊·一直装死的钟伟没有严格这么周正的感叹,他就是想到了一个字形容这孩子:又作死了·而对于洪凯本人,则是被两字给顿了好一会儿,眼神暗了又明,尽管猜不透他想什么,不过光是看他顿了这么长时间也足见这孩子的功力了。
不过没等洪凯酝酿好心态,葛霆雨就继续道:“既然你不说话,那就表示你答应了,那我以后就叫你哥好了,哥哥弟弟什么的,听着亲切·”·得,又少了一个字。
于是一向理解能力极佳的钟伟微不可见的朝后面退了半步,以防被血溅到··不想洪凯却悠悠开口道:“随你”·随,随你·钟伟和严格几乎在话音还没有落地的时候齐齐的朝着声源看去,但见当事人若无其事的盯着电脑屏幕,似乎压根就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这便像是偷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同时满脸抽搐,就差没倒下去。
重生豪门世家·葛霆雨没注意这俩货的心理活动,只是觉着自己太失败了,看洪凯那不经意的样子,好像压根就没听进去,再说了,他都强调‘哥哥弟弟什么的’了,难不成关系巩固的还不够明显吗·所以为了加深关系,他不得不继续道:“那哥你明天和我一起回去吧,就到马累就行了……”反正不远。
严格觉着再听这熊孩子作下去自己心脏病会犯,这就不自不觉的朝着外面挪去··钟伟看严格隐身,苦于位置太显眼,只得继续努力的和身后的墙融为一体··“我让钟伟和你去,我没空”洪凯适时阻止,原则性问题他还是不会纵容。
葛霆雨‘哦’了一声点点头,他想了想,反正他也没指望能继续和洪凯住在一起,再说能和堂堂红老K攀上关系,哪怕是一个名头也好,他都应该知足,这便又笑道:“那你忙,我就让钟伟和我一起去,等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们就回来。”
洪凯虽然看着电脑,但是余光却将这小孩儿刚才那心不在焉的表情都收在可眼底,若有所思了好一会儿,这便悠悠道:“我在给你铺路……”·钟伟听了这话眼睛瞪的像铜铃,他好想咆哮一声:K爷,您这是在哄这破孩子吗有必要解释吗就不怕他在您头上拉屎吗·可是当事人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在自己解释完之后还缓了一句:“所以钟伟陪着你就好。”
钟伟觉着自己可以直接跳海了,再也不想听这俩神人对话了,于是直接从墙里将自己抠出来,然后朝着严格消失的地方走去,可是没等他消失的彻底,床上那小孩儿竟然理所应当的埋怨起来,“我知道我知道了,你都说过一遍了,真啰嗦。”·钟伟差点连鞋拖都摔掉了……·……·第二天一早葛霆雨就拖着钟伟去了马累的别墅,主要就是找肖城,然后再打电话给刘必温,让刘必温留他在这里,他不想回家,实在是怕葛扬荣会再找借口拘着他,到时候别说是回来,估计连出来的机会都少的可怜。
当葛霆雨坐在轮椅上敲门的时候,由于右手裹着纱布,所以他只能用左手,看了看那白惨惨的纱布,他自己都觉着有些好笑,好像他每次失踪之后都是这么一个雷人的造型回来,而作为和他演亲密伴侣的肖城,得有多大的承受能力啊……·正想着,门开了,开门的不是肖城,而是一个熟悉的女人……葛温含。
她此刻正穿着睡衣,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见了葛霆雨之后先是诧异,接着便是迅速的朝着自己的身后看了一眼,掩饰那一闪而过的紧张,随即有些不确定的惊喜朝道:“小雨你回来了你怎么……怎么……”怎么这么时候回来了·葛温含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一只手推至了一边,接着那手的主人激动的一把扑倒他的面前道:“小雨真的是你么小雨”·“我回来你们都不高兴”葛霆雨看着衣装有些邋遢,但起码是正装的肖城,十天不见,他有明显消受,在看看他眼中急切的目光,看来是真担心,想想就算是上一次他被枪袭的时候他都还是油光满面衣装整洁的模样,心中竟有些说不出的酸涩,不是感动他的付出,而是感叹自己上辈子做了那么多他也不曾有过今天的表现,真是特么造化啊。
·“姐你怎么在这里”葛霆雨明知故问,知道她必定是以为自己死了,所以趁机来钻空子,只是可惜,革命还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所以这时候却格外的想看见她窘迫的样子。
“我,我听爸爸说绑匪已经把你给放了,家里人都着急,所以就来这里等着了,等了你一天一夜,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不然我都要给爸爸打电话了·”她说着无意朝着肖城看着,似是让他帮自己圆话。
葛霆雨见他这样随即也朝着肖城看去,不想肖城不着声色的托起了葛霆雨的手问道:“手怎么了腿也受伤了快进来让我给你看看。”
说着,他便从钟伟的手中接过轮椅,到了楼梯口则是将葛霆雨一把从轮椅上抱了起来,接着便朝着楼上的卧室走去··葛霆雨乖巧的窝在他的怀中,却在肖城看不见的地方,而葛温含正好看得见的地方,朝着他伸出一只中指。
☆、花心·葛霆雨被安置在了自己的房间之后钟伟跟了上来,葛温含却没有来,葛霆雨知道,这一回算是他与葛温含正式撕破脸··葛霆雨不知道葛温含这个编程员之一,上辈子在他的死亡路上铺了多长的路,但是却知道这个能隐忍十来年最终鸠占鹊巢的女人,肯定不是吃素的。
葛霆雨拿不准上辈子的肖城对葛温含到底有多少感情,毕竟他这个人爱的比较多,能分到的最后总是相当的稀薄,但是现在他通过肖城不动声色逃避的态度就能看出他对葛温含还没有什么感情。
人都是自私的,只是程度的不同罢了,无论男人和女人,在遇到爱情以及利益的问题上总是不顾一切··所以,他做好准备迎接她的挑战··“那些绑匪和葛先生交涉的时候不是说好的不对人质身体进行伤害么怎么能出尔反尔呢混账东西”肖城一边拉着葛霆雨那只受伤的手试探着一边狠狠的啐了一口。
葛霆雨见他小心翼翼的掰着他的手指试探了半天自己也没有什么感觉,这就顺着道:“这只手腕骨都被子弹震碎了,就是因为我反抗他们来着,医生说,这手估计是废了。”
这话说的一边的钟伟不自觉的抽了抽眼角,这小孩儿顺竹竿爬的那叫一个境界,跟真的似得··肖城倒是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实度,只是以着他多年的经验看来,被膨胀弹击碎了腕骨,到现在还没有知觉,这只手就是保住也使不了多大的气力,可见和废了也没有两样,最要命的是,这还是个右手。
“都怪我不好,没有保你周到·”将他那只缠满纱布的手放在唇边,肖城自责至极··葛霆雨倒是没想到自己这话能有这么大的效果,心中还有些得意,这便不着痕迹的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顺着这淡淡哀伤的气氛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我以后估计就是一个彻底的废人了,你别嫌弃我。”
“怎么会,我宠你还来不及,就是希望你别以此为借口推开我就好,要是可以的话,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的·”肖城说着,又捉过葛霆雨的那只手放在了唇边。
葛霆雨见他毫无压力的就将这些话给说了出来,还当着钟伟的面,这便又有些怀疑这人的作态,未免太逼真了··正嫌恶着,陡然看到一边满脸抽筋的钟伟,这便挑眉恶狠狠地问他,你有什么意见吗·钟伟不好和他硬挑,只是立马不屑的撇过了脸去,但是心中依旧不能停止道:小孩你这么花心,我们K爷知道吗他老人家要是知道的话,估计就不是腕骨粉碎,那是直接把你炸的做花肥了·葛霆雨可管不了钟伟怎么想,关键时刻,他只是想知道葛扬荣那边的动态,毕竟到了口袋里面的钱,再被弄回去的话也太浪费感情了,这便转移话题问道:“这些天我被那些绑匪折磨的要命,他们把我关在一个又黑又臭的屋子里,每天不给我饭吃,我差点就死了,最后放了我的时候还说下回没钱用了还来找我,我不想再被绑架了,我爸他有没有找到这帮混蛋要是找到的话,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肖城面对着他的质问,愧疚的抚着他的伤口摇了摇头,“还没有,那些绑匪精的要命,就像是知道我们的动向一样,每次我们出动的时候他们就转移了地点,你不要埋怨先生,先生也是担心的多少天没有睡觉了。”
“那一点线索都没有吗”葛霆雨还是有些不放心··肖城肯定的点点头,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来道:“他们在二少爷的公司里出现过,二少爷找到了一小节两个人的视频,但是因为是车库,光线又比较暗,所以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图,不过我估计是和葛家有关的人干的,不然也不会对公司的路线和探头布置这么了解。”
“哦……”葛霆雨有些后怕的点点头,随即又接了一句道:“那有什么设备能查出那两人长什么样子吗”老天保佑查不出来,天知道那两人就是他雇的本地的混混,只不过这两混混的义气不错,在当地还小有名气,还花了他十万块人民币呢·“目前还查不出来。”
肖城看葛霆雨有些揣揣地样子,这便安慰道:“但是先生已经不惜一切代价去查了,他说了,实在不行就上报国际侦查机构,以现在的设备先进,查出来是迟早的事情。”
葛霆雨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断了弦,果然钱不是这么好挣的他觉着天都黑了,看不清路了·这就推着肖城说自己累了要睡觉了··肖城以为他这是听说劫匪没有抓到开始耍脾气了,这便拍着胸口保证道:“小雨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报仇的,先生的性格你也知道的,没有人能逃过他的掌心。”
葛霆雨听着他这话觉着自己不但看不清路,还掉进了冰窟窿里,冷的有些发抖·这便裹了杯子面朝里躺下了··肖城见此,只得将他回来的消息当着他的面告诉了葛家,接着又捅出了一个更大的惊喜道:“先生和刘董听说你回来都很高兴,他们今天下午就赶来,夜里就能到了。”
这下子,葛霆雨彻底放弃了挣扎,由着自己沉溺,觉着死了算了··当天晚上,葛霆雨就这样惶惶不安的吓唬了自己大半夜,他给自己想出了无数个凄惨的结局,但是几乎没有一个能比过上辈子的结局惨的,所以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他把那另自己惶惑不安的初衷给忘了,光是给自己想结局了,而且是要超过上辈子惨的。
就这样想到了早上三点才睡着,等醒了的时候,葛扬荣他们已经到了,同来的除了葛家兄弟、刘展、刘必温,还有两个陌生男人,经过一番介绍之后才知道,原来他是葛扬荣原配吴佳美的哥哥吴浩天以及其次子吴景明。
·葛霆雨一直知道葛扬荣与吴家还有来往,但是没有想到来往的这样密切,实则按理说葛承启的唯一的舅舅他这做弟弟的就算是不熟悉,但是起码认识,可他脑子里对这人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可见其在他成长的那些年中与葛家断的有多彻底,如今突然冒出来,看来也是各取所需。
而让葛扬荣利用的人家必定也不是什么好鸟,不然葛扬荣那么势利也不会低着头和前妻的娘家继续来往,他知道吴家也不是什么干正经事的人家,打的算盘肯定也很响,否则凭什么和这耗死他妹妹同年又娶别的女人的男人又联合起来。
看来一场巨大的阴谋又开始酝酿中了,而且十有八九是为了刘必温那位置的··所以,当葛扬荣拉着他让叫吴浩天大舅的时候,葛霆雨张了好几次嘴才给完整的叫出来。
吴浩天倒是挺不见外道:“我这个小外甥都长这么大了,当年看见他的时候他还没满月呢,可见时间过的多快啊”·葛扬荣笑着接道:“是啊,他们大了,我们就老了,岁月不由人啊……”·“要不是这回他出事情承启找上我的门,我们估计还不得见面。”
吴浩天说了他来此的缘由,相当的自然··葛扬荣顺着道:“关键时候,一家人还是一家人·小雨的事情还得亏有你帮着我查,不然我还得冤枉我家程旭呢”说着他朝葛承旭甩了一个眼色。
葛承旭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显然对他这个父亲已经失望透顶··吴浩天只当是没看见道:“哪里,我也只不过是偶然发现的罢了,马尔代夫这边有我一点势力,偶然的而已。”
葛霆雨一听道这里完全震惊了,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个便宜大舅的功劳,不过他大老远的在这里安排势力,难不成是监视谁还那么巧的监视到了那两个劫匪·到这里葛霆雨已经不敢再听下去了,他怕自己耳朵竖的太高被发现,不由得朝一边坐着离着他最近的刘展和刘必温看去,只见刘必温一直对着刘展低声说着什么,而刘展则是满脸担心之色的看着葛霆雨,一边时不时的问他一些伤口的事情,仿佛唯一能吸引她注意的就是这个了。
重生豪门世家·葛霆雨原本一直习惯了这父女俩的相处模式,也不觉着刘必温平时那么老练的一个人在刘展面前这么讨好有什么不妥,但是今天看来却是格外的刺眼,就有一种敌人都能联合敌人攻打他们,而他们还在玩内战,这让他相当的难过,特想找个机会让他俩改变这种局面。
可是二十年的隔阂岂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不然他亲生父女,也不会生这么大的间隙··为此,他想了好久,觉着最重要的就是要弄清楚当年发生的事情,主要是从刘展身上突破,首先他俩是最亲密的母子关系,想来没有什么比他在刘展心中更重要的位置了,再者实在不行他就把自己重生的这件事情告诉刘展,他相信刘展心思那么细腻谨慎的一个女人看他这几个月的改变一定能相信,就算是她依旧不能原谅刘必温,但是起码为了将来能暂时合作一下。
这么一想,葛霆雨就给刘展打了一个单独说话的眼色···☆、撑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刘展正好也有话问葛霆雨,这就趁着吃过午饭各人午休的时候推着葛霆雨出去散步。
母子俩自从上一次说开之后,葛霆雨也不瞒着,“那个吴浩天找到了一段视频,但是拍的不清楚,目前还没有送到别处去,我们得在他们将东西送走之前将那视频销毁掉。”
最好是再嫁祸给某人,然后再巩固巩固他们的父子关系··刘展听了这话神色严肃,“这事儿恐怕难办,那个姓吴的我以前听葛承启提过一回,说他是黑市的,势力不比刘必温小,暗处的人,更不好对付。”
“那怎么办”反正他不想把钱再退回去了,况且他和葛扬荣还没道撕破脸的时候··刘展沉吟一会儿,暗了明眸道:“实在不行我就送你离开,然后我找个机会全身而退。”
葛霆雨一听这话心下一紧,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走到这一步,别说全身而退,能留个全尸就已经奢侈了,葛霆雨能记得上辈子所有痛苦的事情,唯一不愿意回忆的就是刘展为了保他离开最后死在了葛承启的车轮下,那一天一向坚强如女王般的她哭着告诉他已经在另一个地方给他打点好了一切,她让他一直往前走,千万别回头,可是他却在即将登上新旅途的飞机前抱着侥幸的心理告诉了肖城自己的位置,最终,他被引进了深渊。
所以,他死也不会让她再那么凄惨的死去,接着便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留下的,要走也是一起走·”·刘展从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说出这番话,遂一向冷情的她也酸了鼻子,但很快便扭过头去,并从包里掏出棉签抵在眼角,怕泪水坏了她精致的妆容。
“妈,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问题的关键就是看你·”葛霆雨没有回头看她的脸,知道她介意,但是却能感觉到她听到这话时气息的微颤··“你什么意思”刘展尽量清了声音道。
葛霆雨顿了一会儿,扭头对上她那微红的双眼,道:“妈,你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什么原因让你那么狠外公呢”·刘展明显一顿,接着恍惚着看向别处,半晌才道:“我不想提这个,能不能说点别的”·葛霆雨见她如此生硬,知道当年这事儿肯定是没戏,这便笑着转移话题道:“我也不是特想知道你们俩发生了什么误会,就是想告诉你,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将这事儿先放放,咱们先和老爷子合起来对外,然后再谈家里面的事儿,你看都这么多年了,老爷子都放下身段讨你好了。”
葛霆雨看她若有所思的盯着一处,知道她肯定有所动摇,这便继续道:“妈,我知道你已经铺好了后路,但是你不觉着你那后路也太过冒险了吗而且到时候等外公不在了,葛扬荣势力一大,我们又能躲到哪一天所以我们唯一的方式就是联合起来绊倒他,那样才能不用担惊受怕的过日子。”
说道这里,刘展明显动摇了,黯淡了眸子,看向大海的深处,许久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有些事情造成的伤害是改变不了的,不是我不原谅他,只是因为当年他竟然联合一个外人来伤害我,我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他怎么能……能那样做呢……”·“他到底做什么了”葛霆雨紧着追问。
·刘展紧闭着眼睛,痛苦着神色摇了摇头,泪水被她在脸颊上抹去··葛霆雨知道这又到了那个瓶颈处,也不想逼她,这便退了一步缓了口气道:“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但是你那么在意我,就当是我为想想,我不想那么躲躲藏藏的过一辈子,我更不想用你的命换我的余生。
葛扬荣一直在挖老爷子的墙角,我都亲眼看见了,我估计这事儿老爷子也知道,但是他老了,力不从心了,所以一直巴结红中,目的肯定也就是希望等以后红中能拉我们一把,不至于结局惨淡。”
而提到红中,葛霆雨又想起来道:“妈,我想知道,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啊他还在吗”·他记得刘必温那天颇为无奈的一句话,也记得洪威当着他的面在电话里和她说话时那异怪的表现,他不傻,知道改变刘展和刘必温关系的一定和他的亲生父亲的事情有关,上一次在葛家和她坦白的时候,短短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葛霆雨只说已经知道葛扬荣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以及葛扬荣那么多年来对他所做的这一切的企图,并保证自己现在都是逢场作戏,但是他却没敢问刘展这个问题,因为她颤抖着捂着脸的模样,实在让他下不了口。
本来,要是可以的话他一辈子都不问,因为那对于自己的母亲来说无疑就是将多少年都未结痂的伤口再次撕开,可是今天,他却陡然想起,以着刘展的眼光,他的父亲一定不会有多差,那么唯一让那个男人冷眼旁观的原因就是,他压根不知道这个儿子的存在,不然刘展也不会立即找了葛扬荣给她盖着。
“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刘展又恢复了清冷的口气,但是却躲开了他质问的眼神··葛霆雨见她刻意逃避,依旧不死心,“妈,我不会去找他,就是想知道他还在不在。”
他虽然和刘展这么说,但是只要那个男人还在,他一定会偷偷去找他,说不定他就知道老爷子和刘展之间的事情,而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他相信,刘展一定也是挺在意那个男人的,不然以着她的性子,他也不会被生下来。
刘展冷道,“别问了,他早死了·”·“那他叫什么名字”葛霆雨不相信··“忘了”刘展不耐烦的说道,推着葛霆雨的步伐也明显加快。
忘了……这太敷衍了·葛霆雨敢肯定那个男人一定还在,而且说不定就和当年发生的事情有关,可到底两者之间有什么具体的联系呢葛霆雨想不出来。
半晌,他‘哦’了一声,表现出自己已经听见··刘展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以为他是失望了,心中也揪的生疼,觉着这孩子也可怜,从未过过一天顺遂的日子。
就这样过半个小时,连那轰隆的海浪声都没有打破他们之间沉默的气氛,后刘展见两人都无话可说,这便推着葛霆雨往回走,直至走到门口的时候,葛霆雨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便随口问了一句道:“妈你和我干爸是什么关系啊”说不定洪威知道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你什么时候认了干爸”刘展因为当天是晚上回来,而葛霆雨从未提及,这便不知道他认干爸的事情··葛霆雨这便解释道:“你应该认识,就是上回和你打电话的那个,叫洪威的。”
先前不是也提到了么··这话一出,原本平静下来的刘展却是突然的冷了口气道:“谁让你和这个人来往的我不是说别让你和他搅合在一起么,你怎么就不听话呢”·“是他非要认我做他干儿子的”葛霆雨给自己辩护道。
刘展立刻放了把手走到了葛霆雨的面前,带着警告的口吻道:“我再和你说一声,这个人不是个好东西,以后永远不要和这个人有任何交集,不然的话,别怪我发狠。”
葛霆雨被她这么一喝浑身冒火,也不管她是怎么想的,这就对着喝道:“你什么都不和我说,我怎么知道你想些什么我这么做不信你就看不出来我什么意思,有谁活了这么大连亲老子都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我活这么憋屈,他凭什么不管不问我还就非要找到他不可”·刘展被他这么一连串的话给砸愣了,半晌没回过神,后直至将他送回房间都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葛霆雨知道自己这回话说重了,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难不成想活着就这么难么·正委屈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来了一个彩信,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照片,下面还附注了一行小字,占有性相当强烈的口吻道:“阿城的儿子,起个名吧”·葛霆雨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个一定是那个高雅的孩子,因为葛温含还没勾搭上他的,看来肖城在和他说甜言蜜语的时候,那边也没有闲着,只是可惜那女人等不及了。
葛霆雨不动声色的退出了彩信界面,然后放在枕头下摆好,自己躺下闭上眼睛,许久泪水湿了眼眶……·他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睡了一下午,等醒来的时候钟伟告诉他刘展和葛扬荣他们因为也门有事情已经走了,不过刘展告诉他会发信息给他。
葛霆雨知道刘展这是在考虑了,只是时间问题,发信息就一定会确定··于是听到这个消息,他难过了一下午的心情顿时又好了,看见钟伟,他立马想到了洪凯,一想到洪凯他就觉着世界没有那么黑暗了,觉着要是要洪凯给他撑腰,那他就所向披靡了。
不过抱大腿晒脸什么的主要就是要有足够的相处时间,但是苦于现在走不了,这就想起了中午那个彩信,然后端坐在房间等着找茬··晚上,肖城端着果盘来到了他的房间,似乎是知道他下午不高兴,这便说了些逗他高兴的话。
葛霆雨看他那一脸真诚的样子,心中不是滋味的很,觉着自己愈发的累的,因为这么近的人,他都分不清是真还是假,感叹之余,便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肖城用牙签戳了一块圣女果给他道:“因为我喜欢你啊,想和你过一辈子。”
“真的吗”尽管知道假的很,但是他依旧不死心的问着,也不知道在求证着自己早就死亡的心还是在渴望一个不那么冷的怀抱··不出意料的,肖城点了点头,“我会对你好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你,没有原因。”
葛霆雨闭上眼睛点点头,他知道这人是在说他手腕的事情,仔细想想他说的也对,骗人能有什么原因呢,无非就是利益罢了,这便将刚刚的彩信拿出来,放在他的面前,然后盯着他的脸,看他的表情有多精彩。
·果然,肖城的脸由白转黑,又由黑转白,半晌他微颤着声音道:“这,是谁的孩子”·“怎么这孩子长的不像你”葛霆雨故作惊讶的将那照片又看了两眼,后比对着他的脸道,“你俩挺像的呀,怎么就不认了”·肖城生硬着扬起了嘴角道:“小雨你别开玩笑了,我真不知道……你不能随便弄个孩子照片就说是我的吧”·葛霆雨点了点头,冷哼了一声,接着便对钟伟道:“钟伟你把我弄到楼下去,让肖先生父子好好的相认相认。”
说罢,他便对一边典型等着看好戏的钟伟猛瞪了一眼,钟伟立马收敛了表情,然后推着他离开··“小雨你听我说……”·“我不想听,你要是再说一句不是你的,我立马让人剁了他。”
恶狠狠的说完,他便和钟伟离开了··一直等沉着脸到了门外,见肖城果真被震住,葛霆雨便立马对着愣呆呆的钟伟道:“快走,去皇家岛”·钟伟被这么一喝才回过味道,这便立马喊了停在不远处的水上飞机,然后两人一路飞驰着离开了。
重生豪门世家·☆、作死·葛霆雨和钟伟到了皇家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这时候洪凯正在做晚饭,他的做饭时间加上吃饭时间是正好一个小时,这是铁打的规律,从未见他改变过。
葛霆雨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子蒜蓉蛤蜊的味道,不过因为火候有点重,所以还夹杂这一丝隐隐的糊味儿,这就立马朝着里面喊了一声,“锅里东西糊了·”·话落之际,洪凯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同时关了火,而后也不管熟不熟就盛盘。
实则葛霆雨看他这样子觉着这人应该就属于那种典型‘难不易易不会’的那种人,真正工作上的精英、生活上的白痴品种··不过这人应该不挑食,就看他那就这糊糊都用红酒配着、慢条斯理的吃出优雅范儿的样子就能知道,不过他感到稀奇的是这人自己做的那些东西吃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吃死,也能成为世界第九大奇迹。
葛霆雨不想逼迫自己看着对方将那惨不忍睹的东西吃下去,只进了告诉他自己回来了之后就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好,一边拿着遥控不断的换着台一边等着他吃完之后就谈谈‘撑腰’这事情,可怜他浑身伤痛还要这么辛苦的晒脸,生活不易啊·一个小时之后,洪凯果真从饭桌上下了来,余光瞥了一眼这边的葛霆雨,这就拿着电脑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然后不动声色的做着他手中的事情。
葛霆雨见他这有意的装不知道他在等他的模样有些生气,不过他也不敢发脾气,谁让他有求于人家呢,这为了引起人家注意就用自己一只好手和一只好腿艰难的挪到离着他不远的地方,然后,他咳嗽了两声……·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方抬起头看他,这就觉着他肯定是有意晾着他,这便不耐烦的清了清嗓子,还故意拖长了声音,连着哼了几声,弄得跟猪出圈似得。
洪凯终于抬起头,盯着他半晌,沉声道:“你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葛霆雨一看他终于主动问起,这就表现出‘既然你主动问了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的模样道:“其实呢,也没有什么大事儿,就是你上回说找人帮我打理那老主的事情,我想着既然我这也差不多要好了,在其位总要尽其责做其事,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先了解了解也是好的,省的到时候一窍不通,掉场子。”
洪凯在听他这话的时候不着声息的看了一眼他的手腕,便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再养养吧”·葛霆雨一听他这话,觉着这人怎么有些敷衍呢,这就正色道:“我是认真的,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洪凯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质疑过自己话的可信度,这就也同样正色道:“我一向说到做到。”
“那你干嘛不让我了解”葛霆雨正中下怀的激将道:“我明天就要了解那个老主的情况·”·洪凯被他说的有些不耐烦,他不善于表达,也没有碰到过用这么强硬的口气和他说话的孩子,就以前跟着他的情人都相当的乖顺,而且善解人意,原因是他不喜欢多嘴的,所以在选择的时候就已经将那些不合他意的因素自动过滤了,而葛霆雨……实在是意外中的巧合。
于是他有些措手不及……·男人总是不喜欢在自己控制之外的东西,尤其是一贯强势的男人,所以当见到这小孩用那么随便的口气逼着他的时候,他的火气立马就上来了,但是出于多年混道的忍耐力让他将这火并没有在明面上表现出来,他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着便继续手中的事情。
葛霆雨是不知道自己随便的一句话就已经打破了对方多少个第一次,只见他不吱声,还以为是又要敷衍他,觉着激将的法子对付这种老姜行不通,这就立马改变策略,立马龇气一口白牙,往他身边凑了凑道:“洪凯,我看你一天到晚都这么忙,身体肯定不舒服,要不我给你按摩吧”·洪凯见他一脸渗人的献媚样,在看他那就差半残废的样子,这就摇了摇头,“不用。”
葛霆雨不死心,继续道,“那我看你晚饭吃的不怎么样,要不我给你做夜宵吧”·洪凯一听做饭,眼神一凛,随即道:“不用”·“为什么你怕发胖吗”某人做闲聊状。
洪凯没时间和他讨论这些没营养的话题,故没吱声,不想他继续聒噪道:“洪凯,要是你认识一个挺善良挺善良的人,虽然他不一定为你做过什么有利可图的事情,但是起码他尽力的去认识你了,要是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指望你会拉一把,但是你会推他一把吗”·“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要是你以后有一天真的遇见我刚才说的那件事情了,你会记得我今天说的这番话吗”葛霆雨见他不说话,但是知道他肯定是听进去了,这就继续道:“是我的话我就记得,而且我一定不会落井下石,因为说不定那人死了之后还会重生了来找我,到时候说不定就能被人弄死……我害怕,所以我不会。”
洪凯听着这话,明显就是说他自己,还不忘顺带着自夸一番,这就有些没好气扬了扬嘴角··“其实我也不是硬要那老主的位置,我的难处你肯定是一清二楚,我自己清楚我也不是那料,我杀个人都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就是昨天晚上还我梦到穆斯林满脸血的来找我呢……但也没办法啊,估计以后杀的多了就不害怕了……”·说道最后,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以为这人肯定是没听,这便一个人静静地盯着那外面平静的海面看去。
不想这一幕却是被旁边的男人尽收眼底,那与着黑夜一样漆黑的眼睛像是和他看的那无边的印度洋深海一样,无边无际··或是因为这小孩突然的安静实在让他觉着与他的气质不符,这便像是保证似得和他说道:“我说过穆斯林不是你杀的,你就是以后做了老主,也不会让你亲自动手杀人的。”
不过洪凯要是知道自己说的这句话能引起后面一系列的效应的话,他就是憋死也不会说这句话的··之间这小孩儿一听这话,原本枯萎的灵魂一下子鲜活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也是贼亮贼亮的,接着又开始唠叨他小时候那些卖蠢的事情,从开裤裆的时候开始讲,等讲到中学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等讲到高中的时候他自己都开始打起哈欠来……·葛霆雨讲的是声色俱全,最后是又渴又困,不过为了让这人对自己的印象深刻,他也只能拿这些比较典范的例子企图让他记住自己。
可是这一回,他觉着洪凯是打定主意不说话了,这就打起精神又往他身边挪了挪,准备启动备用计划,那就是和他耗,时不时撩拨他一下,看他能挺多久··所以在看了对方半天对方没有反应之后,他所幸再次来个‘猪出圈’,不过这一次哼的不敢时间长,因为就目前他这个残胳膊断腿的模式看来,这是典型找揍。
猪出圈无果之后,他就把脑袋凑到洪凯的电脑屏幕前,不断的戳他的底线,看看他一天到晚盯着到底看的什么东西,可是当他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发现上面都是看不懂的各国语言和代码之后,他只得放弃,但是迫于计划的实行,他只能继续将脑袋龇在那里,力求连他的视线都挡住才好。
半个小时之后,这个方法依旧不奏效,他只得启动最后一个方案,那就是将电视机开大声音,只要他不耐烦,他就说自己不但手脚不好使,连耳朵也不好使,就不信他能对他这个伤残人员下得了手,哼·就抱着这样的心理,他找了一个枪战片,然后将边上的音像都开下来,看着突突突的声音吓不死他。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小时,连他自己都听得困了,洪凯依旧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的屏幕……·葛霆雨耷拉着眼皮,这一刻他觉着自己实在太嫩了,这就找了个动画片,将声音调小了听着,听着听着,他就倚在洪凯的肩膀上睡着了,睡着之前他还想起明天可以给他做个早餐的主意,暗自记在了心里,后便入了梦……·直至葛霆雨将那伤了的右手晾到他的身上的时候,洪凯才扭头看向这个捣了半天乱的熊孩子,神色严肃的拿起他的那只依旧缠着厚厚纱布的右手,他紧抿着唇若有所思了好一会儿,后用拇指轻轻地摩挲着他那弹孔的位置,然后像是画着什么东西一样认真的在他的腕上比划着,许久似乎像是定了型般的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只见他那毛茸茸的脑袋已经从他的肩膀划到了他的胸口,依旧挡着他的半边屏幕,他无奈摇摇头,好一会儿才将他脑袋调正,依旧放在肩膀上,而后将自己放在旁边的西装盖在他的身上,继续手中的事了。
在这风景如画的马尔代夫皇家岛,这一幕也被定格在了这幅油画中,成了永不能抹去的鲜活记忆··……·☆、第26章 没完·早上七点,当洪凯从书房出来准备为自己做早饭的时候,只见那平时他单独用餐的桌子上已经被摆满了早点,色彩鲜艳,样式丰富,脆黄色的蛋挞都发着一股子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这是葛霆雨从五就从床上爬起来,做了足足两个小时的成果,要知道对于一向对要求宽松的他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起来做早餐是需要多大的意志力,况且他还有一只手和一条腿还没好利索,为了顺利将这个早餐做完,他还在橱柜里找出一只棒球杆撑着,可见这人要是有上进心神也不可阻挡。
而就在洪凯镇定的看完这一桌子精心准备的早点之后,就见葛霆雨穿着他平日里用的围裙,一走一坡的用左手端着一盘子刚刚粘了白芝麻的南瓜饼真朝着他笑着走来··葛霆雨见他怔怔的盯着自己看,心下也想着这人一定是震惊的不行,他自己也觉着不可思议,想着上辈子要不是为了讨好肖城偷偷摸摸的跟师傅学,现在也不能让堂堂红老K这么盯着他半天。
估计要是刘展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么‘贤惠’,脸上的妆都能哭花了……葛霆雨得意的想着··可是预想与现实总是有极端的差异,没等他将南瓜饼端到他的面前,就见洪凯通身的冷意四起,那漆黑的眸子里是往日逼都逼不出来的怒意,接着用相当警惕而憎恶的口吻道:“谁让你做这些的是谁借你的胆子让你做这些的”·葛霆雨端着满满地心意,被这么突然的质问弄得有些愣怔,半晌他才回道:“是、是我自己这么做的……”·洪凯冷笑着点点头,他身材高大,将葛霆雨整个人都笼在他的阴影中,看上去相当的慑人,与往日那无所在意的慵懒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你大概是拎不清自己的身份,随意的很,不过是和我呆两天,就以为自己特殊了,了解我了我告诉你,你最好歇了你的那些小心思,免得得不偿失”·说罢,他冷冷地盯着那还悬在半空中的一盘南瓜饼看了一眼,后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的同时,一声‘砰——’的脆响使得他住了脚,转身朝着声源看去,只见葛霆雨一把将那连盘子带饼摔在了地上,而后用左手指着他怒吼道:“我特么是脑子进水了才大半夜爬起来给你这种人做东西,弄得特么半死半活的还拿热脸贴你的冷屁股,我发贱我自己认了,可是你特么的有什么资格冲着我叫嚣,谁还比谁高一等还怎么着我葛霆雨不就是有求于你么,多大的心思你看不清楚就算我心思再大,难不成大得过你红老K”·这话一出,洪凯彻底怒了,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甩过脸,还一句话甩出那么多的骂词,这就也不管猛地一把将他压到那一桌子的点心上,连着他手中的球杆都掉在了一边,紧着用冷的不能再冷的声音怒吼道:“我现在就命令你,赶紧给我滚出我的视线,立刻”·葛霆雨被洪凯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吼声震得半天回不过神,等回过神的时候他还是被那个蛋挞给烫醒的,接着眼睛便止不住的酸涩起来,一个控制不住模糊了眼眶,想他长这么大都没有被人这么下过脸,弄得一腔心意付之东流,不过他还是努力的忍着让自己不至于丢脸,一把推开他的同时,挣着脖子红着脸给瞪回去,嘴上也不能低势的发狠道:“你放心,今天就是我下作,算我眼瞎,但是明天,我就是被人弄死也不会再来找你,特么配不上”·重生豪门世家·葛霆雨说罢一脚踹开那边上的球杆,而后也不管那只裹着纱布的手,将一桌子点心都推下了地,而后坡着脚从洪凯身边绕开朝着外面走去,按照他说的,滚出他的视线。
不过不要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轻易的了了,葛霆雨自认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就对不起自己的名头,这就在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了那放在檀木花架上的一盆金毛狗蕨··葛霆雨查过,这个金毛狗不但是珍稀蕨类,还是不可得的珍贵草药,挺难养活,需要特殊的地理条件和气候条件,洪凯就为了这一盆半人高的东西特地弄了一个小温室,温室是特殊材质玻璃的,里面不但有增湿机这类的硬件设置,还有各类肥料都是一应俱全。
不过葛霆雨认为,就洪凯这魁梧活力的样子,估计不是用来做药的,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不然也不会让他一天三遍定时定点的来看它··所以,他仔细看了那生长旺盛的蕨类一会儿,接着便微微一笑,一个近身到了跟前,而后趁着周边的人都不注意,这就一把将那中间刚刚冒出的一个像毛毛虫一般的头给掐了,然后还不忘将叶子背面快要成熟的袍子一把给薅了,因为生气,也就没顾上用哪只手,直接用了习惯的那一只,废了好大的劲,结果还因为那未成熟的袍子和扇贝一样锋利,直接将他露出纱布的指尖给割伤了。
不过却感觉不到有多疼,所以即便是那血将白色的纱布给染红了他也由着它去了,只管拍屁股走人··洪凯本来被这小孩当面甩态度就气的不轻,一边的严格将这一幕都看在了眼里,只等葛霆雨离开之后就犹豫着开口相劝,毕竟这个年轻的男人一向忍耐力极强,他的情绪几乎从不会表现在脸上,就算是当年打开欧美市场被人堵在船舱让他舔脚也没见这么气过。
不过就算是别人不理解,严格也是能理解的,因为起初的洪凯并不是这样的,他有一个相当得力温暖的家庭,即便他有轻微的洁癖,但也会出于教养和礼貌接受别人的邀请,和人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喝酒。
但也就是在那一次开拓欧美市场的时候,他被自己亲生母亲送来的食物吃得生不如死的捱过了二十天之后,就再也不吃别人的触碰过的任何东西,而吃食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也成了禁忌一词。
严格清楚的记得那二十天里整个董家的气氛都像是凝固了一样,即便开着灯也黑的看不清路,他每天只有早上报告前一天市场发展讯息的时候能看见他一眼,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每天都觉着这个男人在和上帝讨价还价,即便是他形如枯槁,时不时的吐出一口黑红色的血,也会西装革履的认真的听着他的话,而周边所有的人也不敢有任何的懈怠和不敬,都以着他为中心,直至董家不惜一切代价的将他治好。
本来严格认为,要是洪凯今天不当着面说出来的面,他就真的以为葛霆雨的对于他来说是特殊的存在,他和这个狼一样的危险凶猛的男人相处了三十几年,陪着他度过了所有的坎坷,自认为对他的脾性已经了解的清清楚楚,也觉着葛霆雨的出现打破了这个男人各项极限,于是在第一时间发现厨房有动静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会儿便选择了默认。
本以为这个冒冒失失却憨态纯真的男孩儿也能将他的这项规矩打破,但是通过洪凯的那一番话,他才真正的明白,原来,即便是三十几年的相处,他依旧不了解这个男人,一点都不了解。
所以,他不敢上前劝慰,因为他觉着,洪凯的那一番话,不断是对那个孩子说的,也是对他身边所有人说的··洪凯发落了葛霆雨之后心情并没有变好,反而变得更差,他不断的想着他最后说的那句话,越想越不甘心,这个连敌我都分辨不清的小孩儿凭什么嫌弃他凭什么·正在他内心狂啸之际,这就看见了从窗户外面经过往不远处的水上飞机走去的葛霆雨,不经意的就瞥到了他那只渗着血的右手,本来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想着是不是自己刚才用力过猛撞着他了,毕竟他的那只手……·可是还没等他回忆完,就见钟伟飞剑一般的冲了过来,不等站定就急急的喝道:“K爷,那狗,那花……反正就是那颗树,被他掐了……”·“什么”洪凯几乎没听清楚对方的说辞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金毛狗蕨,这一看他再也忍不住了,抬眼看了葛霆雨乘坐的那辆刚刚起飞的水上飞机,想也不想的从一边的抽屉里取出一只AK系列的步枪就朝着那水上飞机的涡轮发动机连射而去……·岛上的居民和游客因为突如其来的枪响声都惊得要么抱头乱窜要么蹲下狂叫。
不过这惊乱的局面没过多久就被那刚起飞的飞机的轰鸣声给代替了,只见那水上飞机已经停止了前进,或是因为飞行人员看着离着岛没多远,还努力着要将飞机折回来,可是动力的失衡让它很快停止了运行,飞机两翼和机尾都冒着浓浓的黑烟,不过一会儿便开始下沉。
“先生,那孩子还在上面呢,现在派人去救还来得及·”这话是严格说的,他没想到那孩子胆子这么大,更没有想到的是洪凯竟然这么冲动,这是从来不会预见的事情。
洪凯依旧举着枪,任凭那些受惊的旅客不停的对着电话狂喊着海上安全卫队,而他始终盯着那慢慢下沉的水上飞机,不为所动··“先生,这飞机在涡流范围内,边窗下去五十米就禁不住水的压力了,到时候水流太急里面的人是受不了那冲击的,这边的救援队设施不够,从马累调人就迟了,先生……”·飞机已经沉入水中一半,正如严格所说,救援队正在通知马累总部海上安全卫队,可是洪凯依然不为所动。
这时一边的钟伟附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话,“K爷,我们的潜艇已经到了,就等您的指示·”·钟伟没有严格那资格去劝阻他,但是他察言观色的本事却是无人能及,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也能看出这个小孩儿的特别之处,再者他是当着洪凯的面并用他本人的名义发的指令,洪凯心知肚明却没有阻止,可见洪凯先前的气话并不全是真话。
严格并没听见他俩说什么,但见他似乎铁了心的看着这飞机沉没,知道这孩子又是一段过去的插曲,这便沉默着退至一边,后依旧不死心的说了一句,“先生还记得自己答应过这孩子的话吗”·“我答应什么了”直至严格转身离开走了好远,洪凯终于放下枪问了一句。
严格住了脚步,唇角扬起一味意味深长的笑,转而顺着他的话道,“您不记得了您可是从来不食言的·”·洪凯凛冽着眸子依旧静静地的盯着那已经完全沉默的水上飞机,实则他相当清楚严格说的不过就是某人一边晒脸一边不忘夸自己两句的话,尽管他几乎全程没有理他,由着他自己自言自语,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所有的话,他都听了进去,神奇的是,不提他便不记得,提了他都记得。
不过出于面子问题,他还是冷着脸装作不知的朝着一边看上去呆呆的钟伟道:“你去把他弄过来,把我的厨房和餐桌收拾干净再走,不然难不成还让我给他收拾”·洪凯说完这话依旧冷着脸,但是钟伟和严格却如同大赦一般的缓了口气,接着各自朝着一边的走去。
就在洪凯的话说了不到五分钟过后,钟伟再次神色匆匆的赶来,这一次他却在洪凯开口问了他人带哪去了之后才沉着声儿道:“迟了,只有两个飞行人员借安全气囊出来,飞机正好遇上水下涡流,水流太快了……”·钟伟也说不下去了,他不是一个容易悲春叹秋的人,但却因为那个人的模样太过鲜活,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洪凯听了这话沉默了好一会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平静的走到那被扯得不成样的金毛狗蕨边,看着那叶片的背面散落的唯一还剩下的两只紧挨着的袍子,像是摸着似曾相识的东西一般的临摹着,仔细地、认真地、小心翼翼地……·严格看着他如此,这便叹了口气惋惜的摇了摇头,这就去继续手里的工作,他不会再去劝慰他,因为这一次,他不需要任何的台阶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爆喝声:“洪凯……你特么居然想杀我老子和你没完你个小人……幸亏我开个小差误了机,我特么眼瞎看错你了……有种你出来打我……背后袭击算什么好汉……”·正在摩挲着那两颗袍子的洪凯几乎听了这话的第一句就亮了眸子,于是那黑色的眸子变得更加的深沉,异怪的是这一次他并不生气,而是由着他一直叫嚣,直等他骂的累了,他才朝一边的钟伟悠悠道:“你让人看着他,别让他出岛,任何一架水上飞机,游艇都别让他靠近。”
都不安全··“……是·”钟伟暴汗的领命而去,一边却又为这人的小心思感到无奈,你说谁还会没事像您似得朝飞机开枪你想扣着那小孩儿就直说。
 ·☆、第27章 隐瞒·洪凯再次看见葛霆雨的时候他是被他的人架着回来的,不过样子却是像炸了毛的刺猬,一边拿着手机将摄像头对着洪凯一边瞪着大眼睛跟狗刨似得吓唬着边上四五个保镖,只等着将他放在了洪凯的身边,他才一边轮着那没好健全的右臂一边对洪凯叫嚣着:“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卞邵阳是怎么死的,你可以封了你身边这些人的嘴,但是别想再闷了我,我这可是和网上链接着的,你明天,不对,今天晚上就出名……别以为我就是没人要的孩子,你要是把我怎么样,我妈还有我外公和你拼命”·喊了半天,他见洪凯和一群西装革履的黑衣人就这么看着他,连动都没动,估计是对他刚才说的话也是有些忌惮的,一方面他喊了这么长时间喉咙有点疼,估计是有点脱水了,膀子轮了半天也有些累,这就在这一拨人的注视中坐在了一边的藤制沙发上,不过就算是手再累他也会举着手机,天知道他刚刚后怕成什么样子。
要说葛霆雨刚才没上飞机还真不是一般的巧合,本来他是准备上飞机走人来着,可是一脚踏上飞机之后他觉着薅了洪凯的金毛狗袍子之后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必须要看见洪凯在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爱护的破花被糟蹋成那样之后捶胸顿足的表情,这是他最爱干的事情,一般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提升自信心。
所以在回来的路上,他见那里面的人没有什么动静,估计是还没有发现,这就顺便跑到沙滩上把人家真在亲嘴的情侣给分开了两对,本来人家都气哼哼的要打他,但是看他半死不活的样子也就骂了两句就算了。
葛霆雨平时没少干这样的破事,一般被骂的时候那都跟死猪似得,越是开水越嘚瑟,可是今天他就有些不乐意,见一个不知道那个国家的白人老头抱着一法国辣妹,就觉着这是一对渣男贱女,立马屁颠着跑过去说自己和那辣妹有一腿,让那老头撒泡尿照镜子去,这下老头火了,也不打他,扯着那辣妹就开始质问起来。
那辣妹和这老头本来就是在马尔代夫偶遇的,辣妹的目地就是钓一个有钱的老头子套点钱用用,可这老头还挺有原则,说是必须要对他一心一意,心里不能想着别的男人,于是辣妹为了自己够上那格,愣是演了一个死了男友的苦情戏码,毫不容易搭上他,这才没两天,钱还没花够,陡然冒出这么一个蛇精病……·辣妹眼看着财路要断,这就和葛霆雨争执起来,可谁知道这人愣是有本事将事情越搅越混,骂他一句他就说:“老婆我错了,你跟我回家吧,这个老不死的满足不了你的,咱不稀罕他的钱……”·辣妹气急,这就准备和他撕打起来,可这时一阵机枪的扫射声将她惊得立马抱头蹲地,而饶是这样,那混蛋还不忘一把抱着她扑倒,搞得和真的似得。
那白种老头本来对辣妹的话将信将疑,毕竟pao友也不是说摇就能摇到的,可是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他是彻底信了,患难见真情什么的,他大笑了一声:“祝福你们”就潇洒的留下了一个……佝偻的背影·葛霆雨见老头走了,本来还挺得意,可是又见一群人朝着那海边跑去,都盯着那刚起飞不久却冒着黑烟明显下沉的水上飞机看,他这才后知后觉的觉察出了什么,扭头就看见立在窗口手中端着机枪的洪凯,突然后怕的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妖儿三突然来了电话,说他好不容易将他一家子打发走,现在要回去找张文驹了问他在哪里,两人找时间聚一下就走··重生豪门世家·葛霆雨因为这电话来了灵感,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那窗户边冷漠地盯着飞机沉默的男人,而后就要和妖儿三开视频,还按了纪录键,想着起码有一个证人。
所以,他的视频的那头只是妖儿三,不过他不怕洪凯查他,因为一个妖儿三就抵上十个高音炮,就他那张嘴,明天半个世界的人都知道··洪凯是没心思去查他究竟又作什么死,因为他压根没放心上,只是潜了身边的人就由着这小孩儿一个人玩了,他自己则是去打理了那盆半死不活的金毛狗蕨,修理了残枝,又给空气加了湿度,理了理唯一留下的一只小虫子头,见差不多了之后才叫了昆顿来,自己则是继续去工作了。
·葛霆雨举着手机半天见人一个个都走了,他自己也觉着无趣,一边又不敢懈怠,所以只给那摄像按了暂停,想着只要一有动静就立马再开,后坐了久了他自己又有点饿,这就跑到厨房将那些还没来得及上桌的点心给狼吞虎咽的吃了些,吃完了继续跑到那沙发上晒太阳……·于是昆顿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只耷拉着眼皮的猫正缩在两人沙发上撩着衣服晒着肚皮,一条腿还耷拉在扶手边摇晃着,而他的那只裹满纱布的右手还时不时的滴血,这就立马给他上前查看了起来。
葛霆雨睡的不舒服,见是昆顿给他处理伤口,也就由他去,毕竟这个医生是肯定没有杀伤力的··而昆顿却是没有他这么乐观的,只将那手上的纱布和药重新换了之后就向洪凯报告道:“他的手挺不乐观的,那一段神经痛感也缺失了,要是强行保住的话也只是好看,但是容易引发疾病,因为他没有神经痛感,所以就是右手萎缩病变了也难以发觉,痛神经的丢失会让那一段的血小板也跟着死亡,要有人看护,就像今天这样失血过多他都发现不了,也就是主观大脑发困,这样就需要不停的检查,每个月还要全身检查。”
洪凯听了这话顿了很久,想起他那哆哆嗦嗦端着盘子讨好他的样子莫名的有些心酸,若有所思了好一会,这才道:“那就每个月检查一次,暂时我看着他就行。”
昆顿听了这话蓦然的点了点头,他第一次认真的看着这个平日里强势至极的男人,竟然第一次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落寞之色,这便了然了一切,不过不忘进言道:“这孩子挺能折腾的,不好忽悠,你迟早要告诉他,强行看着也不是办法,他明面上傻,内里却尖着呢”·“反正只要他不问你就别说,知道了估计不会少闹……”洪凯似乎能预见到时候的场景,这就适时的转了话题,“有你在,什么都不是个事儿”·昆顿被抬举的憋屈,知道自己肩上从此又多了个这么能作死的小屁孩,蓦地觉着前途有些黑暗,这就硬着头皮走开了。
葛霆雨这一觉睡的挺沉,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才醒来,就这还是被电话铃声给吵醒的··电话是妖儿三打的,主要内容就是问他是否还活着,本来他刚刚打电话给他就是想今晚聚聚,结果这人愣是打断他的话说是有个小人要杀他,让他开着视频,还说视频关了他就死了,让他立马去网上上传,然后揭露他死亡的真相……·妖儿三被说的摸不着头脑,本来还不信,后竟然真看见视屏里有几个黑衣人在里面,这就傻子似得就这么开着视频等着,可是一直等手机都快没电了,这人都没有关视频,只是里面什么都没有,没多长时间都听见呼噜声儿了……·葛霆雨针扎着醒了之后一见来电显示是妖儿三,这就立马想起了自己的处境,抹了一把哈喇子,一见外面没人,这就也顾不上接电话,直接往那最近的一架高速游艇冲去,他不敢坐飞机了。
可是这时候却轮不着他选择了,那些买票的,无论是游艇售票还是水上飞机售票,只要看见是他就摆手说人满了,明明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也睁着眼睛瞎说··等足足问了五个人,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再看那依旧没有一个人跟来的别墅,心中一颤,这明显就是软禁的前奏 。
这么一想,他立马就按了个回拨键··“我这儿暂时死不了·”葛霆雨苦口婆心的解释着,“但是你手机一定不能关,估计他就是忌惮我这证据呢,我这回惹着大麻烦了,你也小心点,咱别聚了,你赶紧去找张文驹,连夜走,我估计我被软禁了……”·和妖儿三说了一堆让他自己保重的话,他又联系了刘展和刘必温,他不敢告诉他们自己惹了谁,生怕自己的话被监听了什么的,光是凄凄楚楚生离死别般的说了一些类似‘遗嘱’的话,然后也不管对方怎么问他出了什么事情,这就挂了电话,一副炸碉堡的样子回去和人对持去。
他已经想好了,和这样的人不能逃避,必须得面对,而且和这种人打交道别的不要就要气场,只要气场能怔住,就像他先前拿着手机并质问的气势就差不多了,哪怕自己这辈子还是早死,但是他也要想办法保住刘展和刘必温,要是有可能的话,他还指望找到自己那提供免费精、子的老子呢。
就带着这样的大义凛然不死不灭的豪胆壮志,葛霆雨偷偷摸摸的从一边的情侣沙滩床边顺了一把开山竹的水果刀,然后大(一)摇(走)大(一)摆(瘸)的往屋子里走去……·结果进去还没来得及亮凶器,之间洪凯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盘子半生不熟的牛肉放在桌子的另一边,相当无意的说道:“你皮了这么长时间,弄点东西垫垫吧”·皮、皮了·葛霆雨风中凌乱了,个混蛋,完全把他当三岁小孩了难不成他刚才是在外面和别人家的小孩儿跳了半天,这人是在‘喊’他‘回家’吃饭的·要不要再摸摸看他身上有没有皮的出汗,手要不要检查脏不脏啊要不要啊· ·☆、第28章 炫耀·葛霆雨就算是再嫌弃也不会和自己的肚子过意不去,想着说不定这顿吃了就没下顿,这就端着姿态将牛肉往对面刚刚坐下的洪凯面前推了推,接着大爷一般道:“这三分熟的我怕吃下去有寄生虫,那虫子说不定能咬死我,你给我去弄个八分熟的。”
洪凯盯着他看了一眼,没说话,放下刚刚拿到手的刀具,这就端起盘子起身又进了厨房,没过十分钟就将那盘牛肉再次放在了他的面前··葛霆雨见他态度还算是良好,虽然这看起来不知道能不能吃的牛肉味道还有一些小糊,但看上面刚刚撒上的孜然也勉强接受,这就不为难他了。
他用左手拿起刀往那一块牛肉上划拉着,企图能将它划开,可是不知道是牛肉太老还是怎么回事,刀子划到了中间就粘在上面了,拿起来就连着整块牛肉……·于是他不得不将刀换到右手,然后用左手拿着叉子抵着牛肉块,企图用右手将餐刀拔|出来,可是,当他使了半天的劲儿都没有让自己的半个手指头动弹一下的时候,他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洪凯本来因为早饭被他搅得没吃,午饭也因为昆顿说的那一些话没心情吃,这会子他是真饿了,也就没想到他折腾了一回之后还能出幺蛾子,兀自的一边看着新邮件一边吃完半碟子豆角,直至端起红酒杯喝酒的时候才发现他在气哼哼的用自己的右手企图拿起那陷进牛肉的刀叉。
·洪凯见此立马放下手中的酒杯,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站起身将他的盘子拽了过来,然后用刀叉给他一块块切开,他手法熟练,速度快,几乎没到一分钟便再次将盘子推至他的面前,顺便将精盐、黑椒、酸甜酱和蘑菇酱的瓶子都放在了他的面前,让他好拿取。
葛霆雨颇有些异怪的看了看他,似乎打死不相信这人能这么体贴,想着反常必有妖,这就一边盯着他一边往嘴里塞着牛肉,然后狠狠地嚼着,就像是在嚼他的肉一样··而果然反常的是,不管他用如何凶狠的目光盯着他,这男人都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那感觉像是丈夫无条件的包容着总是犯错发疯的妻子一样,差点没将葛霆雨给恶心死。
“我要喝酒”让你笑,混蛋··“你还没有痊愈,最好是别喝酒·”洪凯度着合适的话解释道,“实在不行的话,你喝半杯就成了。”
说着又拿了一个小经口的红酒杯给他到了小半杯,推到了他的面前··“谁要喝这玩意儿我要喝白酒”他承认自己有意刁难。
洪凯猜不透他又整什么幺蛾子,“谁家吃牛排喝白酒”·葛霆雨指着那盘子里的大块牛肉道,“这个你也好意思说是牛排你不说我就以为是牛肉没切直接放锅里炒的牛肉块,炒牛肉块就要大口吃,大口吃肉就要大口喝酒,东北人还要砸碗呢,不然怎么吃得下去啊这是中国人的传统,怎么你不知道”·果然洪凯被他这话听的有些失了耐心,这就收了笑容正色道:“白酒,没有要么,你就喝半杯红酒,要么,你就继续吃你的‘炒牛块’,不然,就出去。”
洪凯说的一字一顿,将炒牛块几个字狠狠地加粗加重,天知道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为别人做饭,竟然还被嫌弃成这样,这不是作死是什么·葛霆雨见他真被惹火了,心中正暗自得意,却被他推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黑乎乎的半碗汤,指着道:“这是药膳,昆顿特意让人找的,吃下去有益于伤口恢复。”
葛霆雨这下笑不出来了,指着就问道:“人家药膳是药材和食材做出来的食物,你这压根就是中药汤,估计还是熬了两天的药渣子,我半里路之外就闻着苦味儿了,就是存心折腾我是不是我不吃”·洪凯见他气鼓鼓的样子,点点头,“不吃可以,明天也不用吃了,连饭一道戒了吧”·葛霆雨一听这话脾气上来了,一叉子对着洪凯正拿着叉子的手就是一下,他没躲开,但是却在同时握紧了拳头,紧绷的肌肉使得他没被伤到分毫,葛霆雨这下这急了,推了盘子就道:“你这是威胁非法囚禁,我告你去”·洪凯不答,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他那和葛霆雨盘子里一样的炒牛块,压根就像没听见。
葛霆雨见此心中了然,这人是铁了心的捉弄他,那他也不怕,就看谁作的过谁,这就赌气似得一口将那黑乎乎的‘药膳’给干了……·他本来是抱着必死的心喝下去的,可是喝完了之后也不见得有多苦,倒是时间长了还能从牙缝里流出一丝甘甜的药草香味,不过他也没多想,喝了红酒溜了嘴,最后跟日本鬼子进村似得将整盘牛肉扫进了嘴里,没等将塞了满嘴的牛肉吞进肚子里,他就一脚踩了桌肚子里洪凯那大长腿伸出的两只擦得蹭亮的脚,紧着飞也似得一瘸一拐的跑出去了……·葛霆雨跑到门口的时候见钟伟正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估计是有事儿说,因为洪凯吃饭的时候禁止人打扰,所以他哪怕有事也只能在一边等着。
葛霆雨对这傻子没什么想法,只光是回顾自己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了,想的他自己都佩服自己,跟拍电影似得,没一帧都很流畅,没有什么需要剪辑的·“你愣着做什么有事就说”洪凯是在钟伟呆愣的盯着他足足一分钟之后发的话,他不是不乐意有人盯着他,但是像刚才那个一个就够了,再多的话他会发疯。
却是不知,刚才一幕恰好让正准备进来汇报的钟伟的眼中,他看了这一幕差点没被吓死,天知道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K爷和谁在一个桌子上吃过饭,就是他亲生母亲洪娟女士也不例外,更别提还温柔的帮对方切牛肉……·正当他因为K爷切牛肉一幕准备到地上捡刚掉下的下巴的时候,竟然看见那小孩儿当着面袭击了洪凯,洪凯从头到尾都没有追究的心思……直至他的老大被踩了脚……钟伟的节操已经碎了一地。
简直骇人听闻啊·“是、是欧洲市场的克里斯兄弟过来,您昨天吩咐了的、的……”钟伟被惊的这会子还没太回神,主要是他觉着自己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机密,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和身边的人分享。
洪凯看都没看他,继续喝了一口红酒,道:“恩,知道了,你去看着外面的人,别让别人伤到他·”·“……是·”钟伟一头黑线,却只得领命而去,出了门找到那小孩的身影,见他正企图去混过售票员上船,心中忍不住腹诽道:K爷您这是有偏心啊,别人能伤得了这小屁孩吗都是他主动伤害别人先作死的好不好·重生豪门世家·一边被人在心中暗骂的葛霆雨并不知晓,他只是在第三次混票无果之后有些失落,踹了一脚端坐在他排椅旁边伸着舌头散热的古代牧羊犬,见它反应迟钝的半天才看了他一眼,这就一脚将那受伤的一条腿担在了古牧的背上,而后一边晃荡着一边掏出一只打火机给那古牧修着刘海,没多一会儿就将两个埋在毛堆里的眼睛给修了出来,还别说这古牧还是蓝眼睛的白头通背,身材也挺对称,说不定值些钱。
葛霆雨正在估价,妖儿三的电话又进了来,他问他在哪里,准备找人来救他,葛霆雨一听这哈立刻有些鼻子酸,觉着还是有人管他死活的,这就报了地址,然后一边叮嘱着让他小心一边快速的断了通话。
就在他准备感叹真正的兄弟情义的时候,有个穿的西装笔挺,长的特别欧洲风情的金发白人坐在了他的边上,葛霆雨本来对这种多毛多情的国外人不感兴趣,但是却抵不住对方盯着在屁|股上的两道火热热的目光。
葛霆雨最是嫌恶的就是这种类似约|炮的赤果果的眼神,于是他迎着他的目光猛瞪了回去,不想那风情帝却是将一只手类似拥抱似得放在了他的身后,紧着吹着口哨挑着眉用浓浓的英式口吻道:“小宝贝,一个人坐着很寂寞吧等谁呢”·葛霆雨瞥了他一眼,没搭腔,却将刚刚放进口袋里的打火机拿了出来,伴着一声咳嗽点了火,接着从身后接过了右手边,然后不着声息的将手放进了那男人菊花旁……·这一幕正好落在不远处的一个和坐在这里的男人长得十分相似的男人的眼中,男人挑了挑眉,没揭穿他,想他这个不找边际的弟弟是要吃吃钉子了,于是眼中尽是玩味儿。
果然,没过两秒钟,风情帝就大叫着一蹦老高,等将菊|花上的火扑灭的时候才回过味来,不过开放的白人却没有因为自己裤子的损坏生气,而是相当得劲的一把捉住了刚刚准备逃跑的使坏小男孩儿,当众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摸了一把,然后他将放在西装裤子里的衬衫一把捞了出来,巧妙的盖住了西装裤上被灼出的洞,得意的笑着,然后一手食指cha在另一手弯成的O型中,做了一个se情的huo塞运动,紧着便朝着一边叫着他的哥哥身边跑去……·葛霆雨这辈子加上上辈子都没有别人这么猥|琐过,他感觉恶心至极,破口大骂了这个猥|琐男,不想他竟然压根像不在意似得做出那种动作,他顿时爆了,眼看着自己腿脚不利索而人却越走越远,他怎么着都不甘心,眼见他往洪凯的别墅边走去,他便急中生智,一把夺过一边老头嘴里的烟屁股,然后沉着气跟在那男人身后,只等着快要到洪凯的门口的时候,他便大喊了一声:“喂流氓”·风情帝果然回了头,不过这一回头却是彻底毁了容,因为葛霆雨是花了吃奶的力气将烟屁股戳在他的眼脸上,然后在对方的惨叫声中跑进了屋子,找到了坐在一边还没有吃完饭的洪凯,跑到了他的身后指着那狂啸着准备上来揍他的风情帝道:“他欺负我,说想上|你”·话没落地风情帝兄弟俩同时站住了脚,原本白皙的脸上更加的白了。
只是洪凯没有在意那欧洲负责人的脸色,有些不解的问道:“什么叫欺负你却想上|我”·葛霆雨意识到自己告状口误,这就先指着那风情帝道:“这个混蛋他欺负我,但是他的哥哥却说我没有你长得帅,所以他更想上的是你”别以为他没看见这个男人明明看见却不吱声。
洪凯放下酒杯,听着这明显漏洞百出的解释,扭头看了看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的克里斯兄弟,这便了然的点了点头问道:“你有没有伤着”·“没”葛霆雨有些不耐烦他瞎扯,但是迫于还要这个混蛋撑腰,这便按了心等着。
可是洪凯却想没听见一样,拉着他那只受伤的手看了看,半晌才说道:“你先出去自己玩,这两位是我的客人,一会儿给你一个说法·”·葛霆雨见不能立即让两人倒霉,顿时瞧不起洪凯,这就气哼哼的出去了,不过他离开的时候还是没有忘了又跺了那捂着眼睛的男人的脚一下,而后炫耀似得瞪了洪凯一眼,大摇大摆的离开……·☆、第29章 投城·葛霆雨再次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天近黄昏,眼看着那快要落下的夕阳,他也跟着有些落寞,想着他身后的那一群编程依旧活的潇洒自在,说不定现在就在哪个角落一边喝着下午茶一边讨论着怎么折腾他,而他还在这偏僻的岛上被人形同软禁般的待着,心中越发的不是滋味。
走下台阶,他对着那沙子地啐了一口,想着刚才在克里斯兄弟面前耍的威风,心中虽然得意,不过他再傻也知道,他这是仗着洪凯的面子才能这么得瑟的,但他不会为此为自行惭愧,想着有以便宜白不占,能掏着别人口袋里的钱玩耍的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所以这就盘算着要怎么才能在这两个混蛋离开之前,借着洪凯的脸再恶整他们一下,不然他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恶气··正盘着心中的大计,他又看见了那只依旧坐在排椅边丝毫未动的古牧,这就了无兴趣的朝着那边走去,毕竟在这岛上,他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欺负了,这就又走到了那排椅边,见那狗呆呆地盯着他看,他心中一顿,这就朝着四周看去,半晌没见狗主人的人影,这就有些同病相怜摸了摸古牧的脑袋,然后直接坐在了古牧的旁边,想了想便倚在了它的身上……·“咱们都是没人要的孩子”葛霆雨说着闭上了眼睛,又朝着古牧的长毛里拱了拱,只剩下半边脸露在外面,即便如此,也被这即逝的夕阳映照的格外的落寞。
于是夕阳下,一只狗和一个男孩就这么在沙滩上相依坐着,夕阳的余光将他们的身影拉的老长,由于古牧属于大型犬,而葛霆雨身形瘦弱,所以远远看着他们的背影,竟格外的和谐。
……·待到夕阳西下,天已经黑成了锅底,除了隐约的白色沙滩、只见岛上的建筑透出隐约的亮光时,葛霆雨才恍惚的醒来,原来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眯了一觉,但是时间不长,因为还有无数的游客在海滩上戏耍、追逐、相拥、亲吻……·葛霆雨扭头看了看洪凯的屋子,见门口挂着的两只玻璃灯透出微黄色的灯光,而灯下立着的人这是钟伟,见他那样子也不知道盯着他多久,总之就是奉命盯着了,防止他跑了。
葛霆雨来不及想更多,见没人叫他回去,估摸着那两个兄弟应该还没走,这就拉着‘没人要’的古牧准备回去再欺负他们一回··这古牧倒是听话,葛霆雨让它跟着它就跟着,一步不落,见他停了也跟着停下看着他,活像是他就是它主人一般,这般顺从听话的模样多少让葛霆雨一颗失落的心有些欣慰。
到了门口,他看了站的和雕塑似得钟伟,这就抬了抬眼皮问道:“傻大个儿,里面的人走了没”·钟伟一听这称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仅两秒他就相当自觉的对号入座了,这就问道:“你说的是哪一拨”·难不成还有两拨“就是那se魔兄弟俩。”
钟伟想了一会儿,“克里斯兄弟走了”·“是全手全脚走出去的”葛霆雨有些失落,后悔自己怎么就睡着了,还想着教训教训那两兄弟呢见钟伟点了点头,他这便在心中将洪凯狠狠地鄙视了一番,想来红老K也没有什么能耐,连个猥\\琐男都教训不了,看他待会子怎么向他交代·“那现在里面是谁”他心不在焉,一边问着一边探着身子朝里面望去,本来他也就是随便一问,可是这一看却是不得了,竟然是前两天才见的熟人……吴浩天父子。
“这人以后就是你的同行了,东区的麻子,边上坐着的是他的儿子,道上人都叫蜈蚣,他可是人如其名的心狠手辣,你可要小心了·”钟伟如实的解释,这是洪凯让透入给他的,也算是给他在接替穆斯林位置之前上的第一堂课。
·葛霆雨没想过三‘主’鼎立之一的中国麻子竟然就是吴浩天,一时有些消化不过来,一方面觉着这人藏的不是一般的深,另一方面又觉着怪不到葛扬荣要这么讨好前妻的兄弟,感情这人的背景比他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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