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帝后+番外 by 无欢也笑(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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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帝后+番外 by 无欢也笑(上)(2)
·顾望舒冷笑一声,打破沉默:“为什么”·尉迟未然怔了下:“什么为什么”·顾望舒脸上的冷笑已经带上了几分嘲讽:“芳公主的事……我就不计较了……我只想知道,你给我喝那避孕的药,到底是为何大京律例……你这样对待一个哥儿,是不是该去坐牢呢”·尉迟未然猛地瞪大双眼,面色惨白:“你……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顾望舒他,一定会误会的,一定会误会他不想要他们的孩子的……尉迟未然心底有种莫名的恐慌。
如果,如果顾望舒误会了,是不是,顾望舒就再也……再也不会爱他了·那双含着深情的温柔的眼眸,是不是就再也不会停驻在他身上了尉迟未然想到这些,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他就想,要解释……一定要解释。
而此时,顾望舒却是觉得有些怪异……避孕药那件事不是尉迟未然让尉迟薇薇转告他的话么·为什么尉迟未然会是这样的反应隐约之间,顾望舒已经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对·然而,还没等他想起哪里不对,尉迟未然就匆忙上前几步,伸手握住他的,焦急的解释道:“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我没有不想要你的孩子,只是我没想到我娶到的是你,我只是不想要以前的‘尉迟夫人’的孩子……”·以前的‘尉迟夫人’可不就是他么·顾望舒是想听尉迟未然解释,但是,他却不想跟尉迟未然拉拉扯扯,所以他态度强硬的甩开了尉迟未然的手,但尉迟未然却是以为顾望舒拒绝听他解释,一向君子如玉,温文儒雅的他竟然真正着急的时候,也是非常强势的,他被甩开了手,转而握着顾望舒的肩膀,急促道:“早在娶你之前,我就与明芳认识了,因为各种原因,我们家所有人都觉得明芳最适合当我的妻子,可在你快成年的时候,我失踪多年的爷爷却回来说了与我指腹为婚的你……爷爷手中握着尉迟家真正代表家主位置的玉符,且予商人而言,信誉最重要,娶你是下下策,所以你没过门的时候,我们就计划在你过门之后冷待你,对你用避孕药,一年后再以无子之由休掉你……这一切,都在我不认识你的时候决定的……小舒,其实,认识你之后,我……”·“不要再说了”·原来竟是这样的·原来即使没有裴沐风的爱慕,没有裴行云的插足,尉迟未然依然会休掉他,那时,等待他的,可能是更凄惨的结局吧·原来在尉迟未然一生的计划之中,从来就没有他的存在,他是多余的,是尉迟未然不得不接纳的一个包袱,原来,在他未进尉迟家家门之前,尉迟一家就在计划赶他离开。
他们可知,一个以不会生子为由被休掉的哥儿,被休弃之后,一生便再也没有光明可言了·他们怎么可以如此自私·怎么可以这样无耻·为什么他以前都不知道,尉迟未然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尉迟未然从未真心接纳过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休弃他,但……可怕的是,他竟然,从来都没发现·怎么会有人这么会伪装他之前,就爱上了这样的一个人·太可怕了·顾望舒对尉迟未然的最后一分感情也冷却了下来,他简直对尉迟未然失望透了,面对这样一个人……他也不想再听尉迟未然解释什么……归根究底就一句话,对自私自利的尉迟家而言,他不能为他们带来足够的利益,所以,他活该被嫌弃,被休弃·顾望舒不想再面对这个虚伪的自私的人。
他想要挣开尉迟未然的束缚,他恨不得立即离开这里,再也不要见这个人了··但尉迟未然却不允许……可能是之前的酒喝得多了,也可能是失去顾望舒之后,心底有一种痛一直在折磨他,尉迟未然不想顾望舒就这样走了……他有预感,他若是不解释清楚,这一辈子,顾望舒怕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
挣扎中,他狠狠的吻上了顾望舒的唇……这是以前顾望舒为尉迟老太太生气的时候,他惯常用的伎俩··情绪或是震惊或是激动的两人,一点都没发现,门外有一条黑色影子,纸糊的窗子被湿了一个难以察觉的小洞,无色无味的气体,从插进小洞的管子内飘了进来……·☆、034:怒·尉迟薇薇特地在明芳公主身边待了很久,言语闪烁,似乎暗示着什么。
自小出身宫廷,明芳公主的心机,可不是尉迟薇薇能比的……一般的公主,也下不了决心这样等一个男人··明芳公主其实并不喜欢尉迟薇薇,尉迟薇薇的出身没她高贵,但平日行事,却是比她还要飞扬跋扈,比她还高傲,偏又是个目光短浅头脑简单的,这让她打心底看不起尉迟薇薇……不过,毕竟尉迟薇薇是尉迟未然唯一的妹妹,不看僧面看佛面,在尉迟薇薇面前,她表面功夫还是会做的,而且还做的很好---至少尉迟薇薇从不知道明芳公主讨厌她,反而觉得明芳公主很喜欢她。
·“薇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隔着红色的盖头,明芳公主觉得有些烦躁了,这是她和尉迟未然的新婚之夜,一会儿尉迟未然就回来了,尉迟薇薇一直在她身边聒噪实在是讨人厌的很,她想早点把尉迟薇薇给打发了。
尉迟薇薇算了下时间,觉得事情应该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现在大概都发生了··她要想办法说动明芳公主,去撞破尉迟未然和顾望舒的好事才好。
尉迟薇薇认为明芳公主一直痴情于尉迟未然,不论尉迟未然做什么都不会生气,所以才想出今日这个一点都不算高明的计策让明芳公主嫉恨且对付顾望舒,以此来回报这几日四王妃对她的打压和羞辱……那都是因为顾望舒,因为顾望舒勾引了裴将军,裴将军才在四皇子面前诋毁她,才让她这几日在平安王府度日如年·“嫂嫂,有一件事……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我怕你知道了会生气,但不告诉你的话,我却又觉得对不起你。”
“你直说无妨·”·明芳公主在心底讥笑,尉迟薇薇待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她若不让尉迟薇薇说,尉迟薇薇可能会一直赖在她这里不走了呢。
尉迟薇薇垂下眉眼,绞着手帕:“我,我看到我哥哥以前娶的那个顾望舒……他,他使人唤了哥哥,不知去做什么了,哥哥好久都没回宴席上敬酒,我觉得这很不妥,所以……”·她话还没说完,明芳公主就猛地拉下头上的盖头,端庄秀丽的脸冰冷的不带一分笑意:“你说什么”顿了下之后,她才又恨恨的剜了尉迟薇薇一眼:“---这么大的事,为何现在才告诉我”·是,她是喜欢尉迟未然,但她也是一个公主,她也有属于女子的矜持和骄傲,更有其他女人所没有的属于公主的尊严,以前是形势所迫,尉迟未然娶了顾望舒,她也不计较了---毕竟,男人么,哪个不是喜欢拈花惹草的她父皇后宫那么多女人,她早就看惯了。
但是,她能理解尉迟未然因形势所迫娶顾望舒,却无法接受在她的婚宴上,尉迟未然再与顾望舒厮混··这是在打她的耳光··若是被别人知道,她公主的威严和脸面何在·“嫂嫂……这事,和我哥哥无关……你知道我哥哥一向是喜欢你的……是那个顾望舒,他一直喜欢我哥哥还缠着我哥哥……”明芳公主的怒火和威严让尉迟薇薇吓了一跳,以前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明芳公主。
明芳公主冷笑,她深知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不过,尉迟未然是她心上人,千不好万不好她都能忍着受着,但顾望舒那个贱人以前霸占她的男人现在还妄图勾引就太让人忍无可忍了。
眼看尉迟薇薇已经来很久了,但尉迟未然还没回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真被顾望舒那个贱人缠住了……指不定两人现在还打的火热呢··明芳公主越想越气,也就越无法忍受:“他们在哪里带我去”·是不是她不去,尉迟未然都会被那贱人迷的忘记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了怒火焚烧之下,明芳公主也顾不得礼数了,当即便决定亲自去抓人,到时候,一定要将顾望舒那个贱人给浸猪笼了·作为一个公主,掌握一个哥儿的生死对她来说,易如反掌当初若不是消息得到的晚,她怎么会准许顾望舒嫁给尉迟未然早在尉迟未然娶之前,她就派人弄死顾望舒了而后来,有了那样的计划,她也不想毁了自己在尉迟家人面前的形象,便一直容忍着顾望舒的存在,直到今天……·一听明芳公主决定去抓奸,尉迟薇薇双眼一亮,她待这么久,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们就在以前他们的新房那里……嫂嫂放心,那里很是偏僻,一定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明芳公主点了点头,瞟了尉迟薇薇一眼,还算她有点脑子,知道这事不能闹大。
“走吧·”·明芳公主抛开手中的盖头,跟尉迟薇薇匆匆出门去捉奸去了··此时大京的守护神神威将军裴行云正在与六皇子赫连明昭一起讨论这场婚事。
他们不喜欢宴席上一些人讨好的嘴脸,就出来松口气,没想到,却看到了匆忙从某处走过的尉迟薇薇和明芳公主··“咦那不是芳公主么”裴行云惊讶的低声道。
赫连明昭立即皱起眉:“今晚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她不是该在新房等新郎么”·“难道发生了什么事”裴行云心里猛的一跳,连赫连明昭都顾不得了,立即回到宴席上,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顾望舒的身影……当然,也没找到尉迟未然。
心底似乎有了某种了悟,他只觉胸口有一股火气噌一下就冒了出来,立即折了回去··赫连明昭还在原地,他猜的到裴行云之前回去做什么,如今一看裴行云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妙,纵然是他,也没料到,尉迟未然竟然那么大胆,在与公主的婚宴,还敢与前妻幽会·……………………·自从顾望舒意识到自己的发、情、期快到了之后,他就在计算日期。
还有十多天的时间·但是,今日不知是因为尉迟未然一直禁锢着他的身体摩擦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他手腕上那漂亮的纹络竟然慢慢的开始发热发烫。
熟悉的感觉,几乎在瞬间蔓延至全身---他的身体有反应了·这太荒谬了,明明他在心里都对尉迟未然失望透了,明明他对尉迟未然都没有那么强烈的感情了……怎么还会情动呢·有反应的,不止是他·他能感受的到,尉迟未然此时和他一样。
不过,尉迟未然却一点都没他那么冷静··他的身体虽然有了反应,虽然整个人克制不住的酥软在尉迟未然怀中,但他的心里却一直在努力挣扎抵抗··而尉迟未然却是深陷到一种即将彻底、永远失去顾望舒的恐怖中去了,所以他愈加的用力的抱着顾望舒,不自觉的将惯常用来取悦讨好顾望舒的小动作都带了出来。
顾望舒的身体都被他弄软了,两人都面上都氤氲上了红晕,呼吸急促,有点把持不住··尉迟未然太熟悉顾望舒的身体了……几乎比顾望舒本人还熟悉·慢慢的,他们忘记了来这里的初衷。
空气中,隐隐有好闻的香味在慢慢的飘逸---每个哥儿都有属于自己的体香,在情动时,味道尤为浓厚,且这种香味,能让他们更加激动··在他们忘乎所以的时候,四个心思各异的人,却是面色不善的赶来了。
因为是傍晚,她们在门外,并不能看清屋内的情况,明芳公主和尉迟薇薇都不妨尉迟未然和顾望舒会那么大胆,在到房外后,明芳公主直接推开了门……迎面而来的,就是让人脸红心跳的水泽声和怪异到让人一闻便知的的香味。
明芳公主的脸瞬间就烫了起来,丰满的胸脯不断的起伏,几乎咬碎银牙:“你们……”才刚开口,她的理智之弦就崩断了,整个人扑上去,拉扯着想将尉迟未然和顾望舒分开。
这时候,即使顾望舒和尉迟未然再忘情,也清醒了过来,明芳公主和尉迟薇薇的出现,宛若一盆冷水,刷的浇到了他们头上··尉迟未然头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该怎么反应,他只知牢牢的抱着怀中的顾望舒。
明芳公主见分不开他们,便扬手狠狠的扇了顾望舒一巴掌:“贱人”·这一幕可谓是精彩极了。
这一巴掌也打醒了呆呆在一旁看热闹的尉迟薇薇,尉迟薇薇面上带着几分惊惶……明芳公主如此震怒,等到他日知道今日这一切,甚至是那催情烟药都是她弄的的话,她可还有活命的机会·☆、035:看轻·明芳公主的耳光不止是让尉迟薇薇惊呆了,也将顾望舒和尉迟未然彻底打醒了。
明芳公主那张往日里端庄秀丽的面庞有些扭曲,她尖声咒骂着:“贱人,让你勾引尉迟,我要你死……我要你全家统统都去死----”·“公主”·尉迟未然彻底清醒了,脑袋也开始转了起来,他叫住明芳公主,那张温和的惯常带笑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目光平静的望着她:“公主,请回避,请准许我们整理一下仪容。”
他的话让明芳公主愈发的生气,明芳公主星灿的美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你现在倒知道羞耻了之前被这小贱人迷惑的时候,你可还记得廉耻二字怎么写”公主见鬼的公主,尉迟未然以前都没这么叫过她,而现在,他们成亲了,他却尊称她为公主·即使在怒火中烧的情况下,聪慧如明芳公主,也立即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事……比如,尉迟未然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爱她。
尉迟未然也不安慰明芳公主,也没生气,也没发火,只是语气淡淡道:“若是公主想要看我们整理,我也无话可说·”·其实,他是实在不知道这种情况要怎么面对,怎么收场才会这样不再掩饰自己,破罐子破摔。
如果他想的话,他当然可以将所有的错,都推到顾望舒身上,但他亦是知道,明芳是公主,想要顾望舒这样没有背景的哥儿的性命,那是易如反掌的事,他若不想顾望舒死,就一定不能偏袒顾望舒,也不能将一切责任推卸到顾望舒身上……他暂时只能如此,让明芳公主生他的气,毕竟,明芳公主再气他也抵不过爱他,她终归是不会伤害他的。
对待别人的心,尉迟未然看的很清,对自己的,却好像一点都看不到似得··“你们真是令人恶心无耻”明芳公主跺着脚,但公主之尊始终让她骂不出更低俗的词,她自然是不可能这样看着顾望舒和尉迟未然整理易容,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直低垂着脸不说话的顾望舒一眼,转身出门,还将门狠狠的甩上。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愿意就这样放过顾望舒那个贱人了,她只是不想看那贱人的身体污了自己的眼睛,等他们收拾妥当了,她一定要让他浸猪笼……还有,他的家人,她也不能放过真是贱人,都是贱人·明芳公主离开后,尉迟未然将顾望舒放开,一边整理衣袍,一边目光复杂的看着顾望舒。
“好手段”尉迟未然略带嘲讽的说:“我以前还真是小瞧你了”·他一向知道,顾望舒是个聪明的,却没想到,顾望舒竟然会算计他……呵呵,现在这个时间,距离顾望舒的发情期也不远了,顾望舒,大概就是为了解决发情期的问题,才想要见他的吧然后一见他就欲迎还拒的诱惑他,让他把持不住……顾望舒实在是让他太失望了,其实他也已经算过顾望舒的发情期了,等顾望舒的发情期到之后,他会想办法去帮顾望舒,而顾望舒现在这种怕死且饮鸩止渴的诱惑他的事情,却让他觉得有些恼火。
但即使如此,他也不希望顾望舒死在明芳公主手中··毕竟,顾望舒能想到来算计他,而不是算计别人,就已经不错了,不是么·顾望舒仿佛没听到他的声音,只是颤着手脚整理自己的衣物。
见顾望舒不理他,尉迟未然冷哼一声,在整理好衣物之后,走到门边,打开门:“公主,我们走吧·”·“走就这么饶了这个小贱人”明芳公主不可置信的低呼,然后拔高声音:“不可能他这种不安于室,败坏礼教乱勾引别人相公的贱人,本宫要让他浸猪笼,一定要他死,他必须死”·隐隐听到前面吵闹声的裴行云脚步顿了下,心底不祥的感觉慢慢扩大,他看了眼赫连明昭---·此时赫连明昭俊美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冷漠之色,步幅缓慢而坚定,不像他那样急躁,动作尊贵而优雅但却一点也不落后于他身后,唯一和平日不同的,就是赫连明昭眉目间的深思之色。
像是被赫连明昭感染了一样,裴行云告诉自己,冷静,要冷静··然而当他接近听清明芳公主的话后,他还是忍不住握紧拳头,冷冷的开口道:“这里可真热闹啊”·听到他的声音,一直低垂着脸的顾望舒身体一颤,面色惨白的抬脸,看到新增的两个观众……当朝六皇子赫连明昭和神威将军裴行云,而尉迟薇薇早就没了影子,不过,在当前这种情况下,也没人想的起一个小小的她。
“六哥”明芳公主在看到赫连明昭的时候,心里的愤怒化成了委屈,一边嘤嘤嘤的哭着一边往赫连明昭的怀中扑去··赫连明昭皱了皱眉,侧身躲开了明芳公主的身体,他和明芳公主交往不深,除了那点血缘之外,再无其他交际,不过,望了望身边的裴行云,他大抵也知道明芳公主是在做戏。
怪不得她会当众哭泣,怕是她不敢得罪裴行云,想利用他为她讨回公道·那样让明芳公主欠他一个人情,也倒不是不可以,不过……他目前还不知道裴行云的打算,所以,不会轻易下决策。
赫连明昭的眼光落到站在门边的顾望舒身上,眼神为顾望舒此时的模样暗了几分··之前初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就有些好奇让裴沐风爱的死去活来的人是什么样子的……而现在,他更是惊讶的发现,这个人竟然能够轻而易举的挑起他去碰触他的渴望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稀奇,真稀奇。
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要弄到身边如愿以偿的话,应该会很容易吧等这次风波过后,他就向裴行云开口要人,经过这人这样败坏将军府的名声,裴行云想必也不会拒绝。
而此时的裴行云却觉得自己很冷静,从边疆回来之后,他就再也没这么冷静而清醒过了··他人很平静,看着顾望舒的目光也平静的过火··然而就是这种仿若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才更让人害怕。
顾望舒绝不会天真的认为,裴行云对眼前的事情没有一点看法,也一点都不生气……他不会忘记,刚刚裴行云的声音,有多么的阴冷渗人··他闭了闭眼,当日裴行云警告他,不要让他再跟尉迟未然联系的话,依稀在耳边回响。
这下,死·不过,他心死成灰,又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管裴行云怎样,他都无所谓了……·☆、036:令人惊讶的立场·冰冷的夜里,只有明芳公主嘤嘤的哭声在四周回荡,其余几人,都在沉默。
最终,是裴行云打破了沉默··他动了··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尉迟未然面前,平静幽深的眼神盯着尉迟未然,毫无预兆的就动了手··尉迟未然知道裴行云为何动手,毕竟,现在顾望舒是将军府的人。
·他垂下眼眸,仿若木头人一样,被打却也不还手……早在看到裴行云和六皇子赫连明昭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今日这件事,如何解决,完全由不了他做主。
裴行云也不说话,带着内功的手掌或是拳头,毫不留情的落在尉迟未然身上,他在边疆打仗那么多年,少不了要审问几个敌国俘虏或本国叛徒,深谙行刑之道,他知道如何打能让尉迟未然疼,受到最大的伤害却不会伤及性命……他还没忘记,尉迟未然是当今驸马。
明芳公主似乎被裴行云吓到了,她也呆了会儿,看着尉迟未然身上很快就出现斑斑血迹,甚至连那张俊逸的面庞都被打的乌青,这让她心疼的不得了,纵然她还恼着尉迟未然却还是扑了上去,紧紧的抱着尉迟未然对裴行云道:“裴将军,你怎可如此无礼,竟对本宫的驸马动手”·她是个女人,还是本国公主,裴行云自然不会对他动手,裴行云停了手,冷笑道:“他欺辱了我将军府明媒正娶的夫人,难道还不许我打他”·他这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顾望舒眼眸猛地一缩,看向裴行云的目光中带着不可置信:他以为裴行云会跟明芳公主一样,会咒骂他践踏他,最终将丢了将军府脸面的他交给公主……·不过,仔细想想,在望舒与尉迟未然今日的这场情事中,主动的人,的确是尉迟未然,顾望舒最初心里也是不愿意的……而且刚开始的时候,尉迟未然很是强势,带着几分强迫的意味,若不是最后顾望舒也沉沦下去的话,这倒也真的算得上是欺辱。
赫连明昭若有所思,眼神也幽深了几分,显然,裴行云的说法也出乎他的意料,看来……裴行云是打算保这个顾望舒了,这也从侧面说裴行云是在乎顾望舒的,这着实太让人惊讶了,看来,他的欲念还是要好好隐藏着,为了这样的一个人失去裴行云这样一个助力,太不划算了。
明芳公主却接受不了裴行云的说法:“不怎么会是尉迟欺辱他呢,明明是他勾引……”·“你说谁勾引”裴行云体内内功尽出,全力以赴的压迫着明芳公主,压迫的明芳公主整个人都支撑不住的软软的跌倒在地,喉中更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惊惧而恼怒的瞪向裴行云,却发现裴行云那平静的目光异常的阴冷,甚至还隐隐泛着红光。
在对望的刹那间,她就犹如碰上宿敌的小兽,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本能的恐怖让她全身打颤,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裴行云见明芳公主不敢大放厥词,便转身看向赫连明昭:“六爷,今日之事,不宜闹大,虽然尉迟未然欺辱了我府上的人,但看在他公主驸马的份上,本将军暂且饶他一命……而现在,本将军带我府上的人离开,六爷你可否准许”这些人中,他唯一有几分忌惮的,也就赫连明昭罢了。
在场的人,也只有赫连明昭看的出裴行云周身的煞气和杀气,而且,裴行云甚少在他面前用本将军这个称呼,语气强硬,言语间还带着几分威胁之意,看来,他今日是不得不为裴行云和顾望舒善后了……不管是为了保全皇家和将军府的名声还是为了拉拢裴行云。
他点了点头,对裴行云淡淡道:“当然可以·”·☆、037:家法处置·不管余下的尉迟未然、明芳公主、赫连明昭他们怎么想,顾望舒低着头,跟裴行云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再也没有多看尉迟未然半眼··反而满眼满心都是裴行云··裴行云在将军府的时候,就老喜欢用有色眼光看待他、诋毁他,比如小七那次,比如他去平安王府见尉迟薇薇那次,然而,这次……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裴行云竟然愿意站在他这边·这种毫无保留的保护,是尉迟未然绝对没有给过他的……不,应该说是,在这个时空内,所有人都没有给过他这样的保护,裴行云是第一个·他心底对今晚的事,其实是有些内疚和惶恐的。
虽然他本意没想跟尉迟未然再做纠缠,但事实却真的暗通款曲了,且还被别人撞破抓到,这让他觉得对不起将军府,所以,即使回去之后,裴行云真的朝他发怒,惩罚他,他也愿意全盘接受。
在他没到大京嫁给尉迟未然之前,他曾在蓟州家乡见过两次偷情事件,那时是他穿越过来没多久,父亲因这具身体的原身而死,母亲病重花去家里的积蓄之后也撒手人寰,原本的一方富商,转眼便家道中落,贫穷不堪,他哥哥带他住到了乡间,那两起偷情事件,都是他在乡间见识到的。
第一起的结局是,那位偷情的白寡妇,掐着腰在村口骂一天一夜,骂村里大半爬上过她的床的男人们,骂那些瞧不起轻贱她的女人和哥儿们,完全一副没脸没皮,不知廉耻又破罐破摔的模样,骂完之后就自己去了青楼,自此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
·第二起要正常了点,但结局却也很凄惨,那是个未婚的姑娘,跟情郎幽会被发现,情郎跑了,留她一个人面对众人的指责和咒骂,在舆论的压力下,不堪重负的她投井自尽了。
这两个的结局都是触目惊心的··顾望舒不晓得自己的结局会是怎样的……但他猜,即使不像他知道的那两起那么凄惨,即使不像公主说的那样浸猪笼,也一定不会好到哪里他唯一确定且值得庆幸的是,裴行云不会要他的命。
若是想要他的命,裴行云也不必为他得罪公主了··一路心思百转,顾望舒已经察觉到今晚的事情有异,可能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他虽然脾气不坏,但也绝不是个任人欺凌践踏的,欠了他的,他一定会讨回来,但不是现在,现在,他先过了裴行云那关才行。
顾望舒的衣服有些破烂,裴行云也没带他走正门,只顺着小路,悄无声息的就离开了尉迟家··等在外面的书旗看到顾望舒狼狈的样子,大吃一惊,正想开口询问,却被裴行云和顾望舒之间凝重沉郁的气氛给弄的不敢开口,只能脑补各种可能,一路非常不安的驾着马车回了将军府。
以前福伯给顾望舒说过裴行云的脾气不太好,之前顾望舒没体会到,今日终于体会到了,刚一下马车,顾望舒甚至还没站稳,裴行云就伸手拉着他有些破碎的衣领,不管不顾,把他当成一代沙包一样,一路强拉硬拽的拉到了将军府后花园的池塘中,手一提就把顾望舒扔了下去。
“给我洗干净”·顾望舒一路上好几次差点都跌倒了,脖颈也被勒的近乎窒息,如今被扔到池塘倒是解放了,被勒的发白泛青的脸上是满满的痛苦之色,他双手按着脖颈不断的咳了起来。
裴行云见他只是咳也不动手清洗身体,便也跳下去,伸手将顾望舒整个人按到水里:“你给我洗,这么脏还不赶快洗”·“呜……”猛地被按下去,不妨灌了一大口水,整个人被水淹没的顾望舒有些惊惶的挣扎起来,但他的力道,明显是抵不过裴行云的。
书旗和将军府的守卫被裴行云的粗暴被吓坏了··早在裴行云强拉着顾望舒走的时候,书旗就飞快的去请福伯了··福伯一听裴行云发这么大的火,心里也很是惊讶,很快就赶到了,而池塘中的景象,更是让他大惊失色,别说是别人,就是他,也没见过对自己人这么残暴的裴行云。
“将军”他赶快呼喊:“你快住手小少夫人不是你,经不起折腾,你这样下去他会没命的”·听到福伯的声音,裴行云的身体蓦然一僵,他冷哼一声,丢开手中痛苦不堪近乎昏厥的顾望舒,转过身,跳上岸,目光阴冷的看着福伯,冷冽着声音道:“把他洗干净,带到祠堂。”
“啊”福伯完全摸不清裴行云想做什么··裴行云脸上出现一抹嗜血的笑:“咱们裴家的家法,封藏那么多年,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038:各自立场·家……家法·已经震惊的回不过神的福伯呆立在原地,过了很久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他都快忘记了,原来裴家还是有家法的,只是裴行云总不在家,裴沐风身体不好又懂事,所以那家法真的是很多年没用了,而如今一动用,就要对瘦弱的小少夫人用么·这,小少夫人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触了将军的逆鳞,让将军如此震怒·不知道小少夫人会不会因此没命福伯忧心忡忡的下水去解救看上去情况非常不好的顾望舒……·此时,不止是将军府内不平静,尉迟家,也非常的不平静。
明芳公主根本就不甘心就这么放过顾望舒,裴行云和顾望舒才刚走,她就忘记了自己对裴行云的害怕,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赫连明昭哭诉道:“六哥,裴将军太不像话了,他们将军府的人在妹妹的婚宴上让妹妹如此难堪,实在是胆大妄为,藐视皇权六哥你能够咽的下这口气吗”·赫连明昭挑了挑眉:“为何不能怎么,你觉得很委屈很不甘”·他的问话让明芳公主以为他要为她撑腰,当即便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是啊,他这明显是藐视皇族威严,无视你我二人的身份,明芳自己倒是算了,但明芳却真的不愿别人这么藐视六哥你啊”赫连明昭颇得皇帝喜爱,且能力很强,是除了太子赫连明奇之外,皇帝最疼爱的一个孩子。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当朝太子赫连明奇自幼身体不佳,常年缠绵病榻,甚至有不少御医私下说太子活不过二十岁……所以,虽然如今太子活过了二十岁,但真正支持他的人,却很少,反而是三皇子赫连明景跟六皇子赫连明昭的拥护者更多一些。
“既然觉得委屈,就休了他吧·”赫连明昭仿佛没听到明芳公主的话,淡淡道··“啊六哥你是说让将军府的人休了那个贱人然后咱们再收拾那个贱人么”·赫连明昭俊美的脸上一片冷漠,眼神波澜不惊:“我是说,你觉得委屈的话,就休了尉迟未然吧……然后另觅不会让你觉得委屈的郎君。”
明芳公主倒抽一口气,脚步踉跄的后退一步:“六哥……你开什么玩笑……我和尉迟才刚成亲……”·正在这时,尉迟未然掀起衣袍跪了下去:“若公主自觉委屈,小人愿放公主自由。”
“你闭嘴”明芳公主回头朝着尉迟未然大吼,她几乎要因爱生恨了,尉迟未然是巴不得她离开然后再跟那小贱人在一起吧不,她偏不,偏不离开,偏不成全他们。
“你觉得你还有发言权么”赫连明昭将视线移向了尉迟未然,缓步走向跪在地上的尉迟未然,黑色的带着暗纹的长靴在衣摆上隐隐拂动:“你以为裴行云他真会放过你”赫连明昭说着,居高临下的俯瞰尉迟未然:“欺辱将军府少夫人……欺辱被大京律例保护的哥儿,在大婚当晚与人偷情,你以为你有几颗脑袋可以砍”·他的语气很淡,仿若在与人谈心,但说出的话,却叫人背脊发寒。
尉迟未然僵在原地··也直到这时,明芳公主才反应过来……原来,从头到尾,赫连明昭就没有要帮她的想法,而且,他非但不想帮她,还想伤害她的未然。
她真傻,明知道赫连明昭与裴行云关系甚好,几乎是一个鼻孔出气,竟然还想让赫连明昭为她去为难裴行云·领悟到这一点的明芳公主立即就冲上前去,跪倒在尉迟未然身边,抓着赫连明昭的衣袍:“六哥,六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追究这件事了……请,请饶过尉迟……请你相信,是那个贱人勾引尉迟的,这一切和尉迟无关……六哥,明芳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求六哥成全”·“是么原本我觉得这个男子不值托付终身,还想杀了他,帮二妹你找一个更好的归宿呢”··明芳公主这下真的哭了,她飞快的摇头,晶莹的泪珠被甩的到处都是。
“不不不,六哥,尉迟很好,我爱他,我只愿嫁给他一个人……这件事我真的不会追究了,我,我甚至可以上将军府给那贱……给顾公子道歉,请六哥你饶过尉迟。”
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从来没有·衣袖下的手慢慢紧握,美眸中闪过一丝恨意……她流下的泪,她的卑微,她都会记住,然后,还给赫连明昭。
而现在,她要忍,能屈能伸,方能成就大自在·赫连明昭见她哭的可怜,似是叹了口气,有些为难道:“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当不知这事好了……不过,明芳,你却需记住,今日的事,一丝风声都不可走漏,否则,父皇也饶不了他”一句话,把后续麻烦都推给了明芳公主。
明芳公主咬牙:她以前都不知道,她的六哥赫连明昭竟然这么厉害··她低着头,将今日知道此事的人在心里想了个遍,裴行云和顾望舒一定不会将此事说出去,赫连明昭也答应了她……那,就只剩下尉迟薇薇了……·尉迟薇薇·微微眯了眯还盈着泪水的美眸,明芳公主点头:“六哥放心,今日之事,明芳自会好好解决”至于顾望舒那贱人和裴行云、赫连明昭,还得日后慢慢寻找机会,但凭一个她,是撼动不了裴行云和赫连明昭的。
不过,要知道在大京中,可不止他六皇子赫连明昭有望登上大宝,三皇子赫连明景也有那个能力呢·赫连明昭不知明芳公主的心思,但他对明芳公主的答案感觉很满意,当下便点头道:“如此,六哥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二人了,告辞。”
☆、039:鞭笞·顾望舒待在水里,面色青白,双眼涣散,脖颈间有之前被裴行云勒出的淤痕,因为衣服破烂的缘故,锁骨肩膀和胸前暧昧的痕迹也一目了然··这让福伯怔了怔,然后福伯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双眼……顾望舒这是偷情被抓了么·怎么可能以他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来说,顾望舒不像是会做出那样的事的人。
不过,听说顾望舒和尉迟家的那个感情深厚,真做出偷情的事……也不是绝对没可能的·怪不得,怪不得裴行云会那么生气··福伯心里也因此有些不舒服,但他年纪大了,见的事情多了,也比年轻人更能包容别人的错误,他叹了口气,就帮着顾望舒出了水,扶他回房换衣服。
衣服还没换好,书旗就来催说裴行云要顾望舒立即去祠堂··顾望舒可能在水中的时候冻到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福伯看着,心又软几分,他打心底不愿相信顾望舒偷情的事实:“你去告诉将军,就说是我说的,小少夫人身体不舒服,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他说的是大实话,顾望舒此时身体上伤痕不少,精神也不大好,根本承受不了裴家的家法··“不”·顾望舒却是站直身体,挺直脊梁对书旗道:“我现在就过去。”
然后他又转向福伯:“福伯,谢谢你,只是,这是我该受的,逃不过·”·虽然今晚的事,有可能是被别人算计的,但他和尉迟未然有发生了肉体关系却也是事实,他身为裴家人,没有守住自己的身心,他该受罚。
而现在,他也需要疼痛来让他清醒,让他明明白白的知道和记住今晚的事情,记住尉迟未然,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说他意气用事也好,说他不自量力也好,他觉得,错了,就该受罚,至于别人欠他的,他日后自然也会讨回来。
心里憋着一股气,挺直了脊梁的顾望舒看上去竟然更加亮眼了几分,福伯微微眯了眯眼睛,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那么,老奴就去准备伤药好了·”·福伯没有劝他反而这么说让顾望舒有些惊讶,不过他感谢福伯的理解,朝着福伯露出了出事之后的第一个笑容,然后就跟书旗去了祠堂。
因为是夜里,祠堂内有些暗,两边的烛火影影绰绰,好似随时都要灭掉一样,但却始终未灭,而是坚强的燃烧着··“跪下·”·裴行云高大挺拔的身体紧绷的站的很直,手上拿着一条用牛皮革廉成的皮鞭。
那鞭纽长一尺一寸,鞘长二尺二寸,广三寸,厚一分,柄长二尺五寸,看上去油光发亮,很是慑人··裴家家法,轻则鞭笞三十,重则上百··而今晚,裴行云到底要打多少下,谁也不知道。
书旗满含担忧的缩小身体站在一旁,他不禁想起了他的前主子裴沐风,若是裴沐风在的话,肯定舍不得打小少夫人··祠堂中都是裴家祖先的灵位,倒也当得他一跪,顾望舒没有反抗,虽然心里发憷,但却强撑坚强,咬紧牙根,不露出一丝惧意。
他的膝盖刚落地,‘啪’的一声,黑色的皮鞭就甩到了他的脊背上,让他忍不住闷哼的痛呼出声,但马上,他就反应过来,紧紧的咬着牙,闭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背脊也坚持挺的直直的。
裴行云双目猩红,心中气急,手上的力道,一点也不轻,速度也不慢,那皮鞭宛若狂风暴雨般落在顾望舒的身上,顾望舒被疼痛折磨的意识有些模糊,他再也保持不了直跪的姿势,被打的颤抖的宛若风中落叶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趴伏在地上,而裴行云手上的鞭子,却依旧没停……这一刻,裴行云就像疯了一样,他似乎忘记了今晚发生了什么事,忘记了这个人是谁,只记得这个人太可恨太可恶背叛了他的信任,怒其不争,爱之深责之切,心中的恼怒恨意蒙蔽了一切,让他什么都看不进去,只是机械的挥动着自己的胳膊,狠狠的发泄着心中疯狂涌动的情绪……·☆、040:认可·“将军……将军,不能再打了,小少夫人晕过去了”·这是书旗第一次目睹裴家的家法,只是听着鞭子落在顾望舒身上‘啪啪啪’的声音,他就忍不住颤了又颤,仿若打的是自己一样,想想就觉得疼的不得了。
但是,裴行云在将军府说一不二,他也不敢求情,只能在心里祈祷裴行云早点打完·可裴行云直到把顾望舒打晕过去都没停手,害怕出了人命,他不得不大着胆子跪下去替顾望舒求饶。
说实话,今晚之前,书旗一直以为看上去极为瘦弱的小少夫人跟所有哥儿和小姐们一样,是柔弱而只能让人捧在怀里疼爱的花儿,除了那张出色的面容和不错的脾气之外,他也没发现顾望舒有哪里好,但直到这一刻,他才不得不承认前主子的眼光。
顾望舒的确不错,他勇于承担,不推卸责任,他看似柔弱,实则坚强,看今晚裴行云那狠劲,别说是顾望舒一个哥儿,即使他一个男人,怕是都会忍不住求饶,而顾望舒除了最初不小心发出的声音之后,就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了。
书旗至今还没有看过顾望舒那种,据裴沐风说能感染人让人觉得幸福的笑,也不知道当日在醉云楼对上裴沐风的对子的顾望舒到底有多少内涵,但是,他想象的到,这平日里面容剔透如冰雪般无垢的少年笑起来,肯定会让人惊艳……须知愈是稀少的东西,在绽放的时候就愈是美丽。
若说以前照顾顾望舒是责任所在和对前主的感念之恩,那此时此刻,他是心甘情愿将顾望舒看作是他的主子,他要豁出一切保护自己的主子……哪怕是失去性命也在所不辞。
二少爷尚且能做到如此不后悔,更别说是他这一条贱命··他小心翼翼的爬过去,双手支在地上,仿若在顾望舒的身上撑起一片天,他面容坚定的抬头看着裴行云:“将军,小人死不足惜,请放过小少夫人”·回应他的,是狠狠甩在他身上的皮鞭。
“连你都被他的外表迷惑了么”裴行云的声音暗哑粗糙,也更加阴森了,猩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手下的力道忍不住又狠了几分:“这个外表披着纯洁的皮的家伙,到底多会做戏,迷惑了沐风,又迷惑了你”·皮鞭落在书旗身上,书旗倒抽一口气,心中暗想,这鞭子果然好疼。
他是认可了顾望舒的存在,但也只将对方当主子,没有半分旖旎的心思,却不知裴行云为何会这么说··他正要解释,祠堂的门却被人推开了··“够了”·福伯苍老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威严,他甚至上前,伸手夺掉了裴行云手上的鞭子,裴行云立即爆发,立马反手抢夺,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的打了起来。
姜还是老的辣,裴行云竟然被福伯制住了··“大少爷,你该醒醒了·”福伯的声音沉重,丢下这句话之后,也将手里的鞭子扔给了裴行云:“你看看,你打他这么久,他可有说半个不字,可有一丝向你求饶的意思你不相信他,也该相信沐风的眼光。”
说完,就扶着书旗站了起来,将昏厥过去的顾望舒抱到怀中··“很多事情,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若是今日的事,是一场误会的话,你要如何收场”扔下最后一句话,福伯抱着顾望舒缓缓离去,只留给看上去有些神魂落魄久久不语的裴行云一个飘渺的身影……·☆、041:好妹妹·和将军府不同,尉迟家并没有动用家法什么的,明芳公主在赫连明昭离开之后,表现的非常冷静。
她将心底的怒和怨都压了下去,语调温柔的让尉迟未然去梳洗,仿若尉迟未然之前没有和顾望舒偷情,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样··尉迟未然心底也很乱,他也的确该让自己冷静冷静了。
尉迟未然刚走,明芳公主一转身就目光凌厉的回到新房,让她的贴身侍女去找尉迟薇薇··不一会儿,手脚发软,六神无主的尉迟薇薇就被带到了明芳公主身前··此时的明芳公主看上去端庄大方,秀丽和气,让尉迟薇薇稍微放松了一下,但她还是缩着肩膀,底气不足的小声的叫了声:“嫂嫂。”
明芳接过贴身侍女碧莲递过的茶,捻起盅盖吹了吹,噙了一口,才又合上,拿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向尉迟薇薇:“薇薇,本宫记得你说你看到顾望舒使人叫你哥哥,那你可记得,他是让哪个人传话的”·今日的事,决不能透露出半点风声,除了她们之外,所有知情的人,都得死·尉迟薇薇手脚冰凉,她先前没想到明芳公主会计较这种小问题,所以才会糊弄她,但现在……事情好像朝着她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我……我不认识,是顾望舒从将军府带来的人……”·明芳公主似乎早就会料到她会这么答,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愈加的温柔好看了:“是么可本宫听说,今日从将军府来的,只有三人,神威将军,那个贱……顾望舒,还有一个仆从,但进入宴席的,只有神威将军和顾望舒,那个仆从一直等在门外,连尉迟家大门都没进……薇薇你不会要告诉本宫,顾望舒是让裴将军传话的吧”·在刚刚那段时间,她可是查过了的,尉迟薇薇跟顾望舒耳语一阵之后,顾望舒离席了,而尉迟薇薇离席没多久,尉迟未然也离席了,这让生长在宫廷中经历无数阴谋诡计的明芳公主立即就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正是因此,她现在才非常的恼火和生气,但之前她在裴行云和赫连明昭面前已经那么丢脸了,现在,无论如何都要保持她身为公主的优雅和尊贵,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狼狈难看的像个泼妇。
“我,我……嫂嫂,我……”尉迟微微终于发现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跪倒在地,不知如何给自己开脱··明芳公主何等聪明,她虽然还不知道尉迟薇薇做的全部的事情,但也知道尉迟薇薇利用了她,欺骗了她,她美眸中跳跃着火焰,正要发作,却又想到了尉迟未然,尉迟薇薇毕竟是尉迟未然的妹妹,况且,现在还是在尉迟家。
·她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缓解了膨胀在胸口的怒火,然后勾唇笑了:“薇薇,告诉本宫,你为什么要让你哥哥去见那个贱人”·尉迟薇薇颤抖着身子摇头。
不能说,决不能说她找人给尉迟未然和顾望舒下迷烟的事,否则,明芳公主可能会要她的命··她怎么会那么愚蠢,怎么会亲自来找明芳公主,让明芳公主过去她该找个人替她说,将自己隐藏在幕后才行啊目前这种情况,她那小把戏,估计,只需稍微查一下就能查出来。
一种恐惧笼罩在尉迟薇薇心头,她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嫂嫂,饶过我,我也是因为看顾望舒不顺眼才这样的,我,我完全没有想让嫂嫂不开心的意思·”·看着尉迟薇薇的眼泪,明芳公主心里觉得非常的舒坦,她就是喜欢看别人这么卑微又可怜的跪在她脚边求饶的画面,呵……总有一天,她会让那个贱人也是如此。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尉迟未然推开门,站在门边,一向带笑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他眼神冰冷的看着明芳公主和跪在地上哭的可怜的尉迟薇薇冷笑道:“才刚进尉迟家的门,就忍不住开始耍公主威风了么”·明芳公主被尉迟未然说的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当即便恼了起来:“妹妹呵,你以为本宫为何会知道你与那贱人偷情还不是你的好妹妹告诉本宫的”·尉迟未然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惊讶和怀疑之色:“薇薇不可能”·尉迟薇薇是他的亲妹妹,他平日待她不薄,她怎会如此对他·“你竟然怀疑我”明芳公主一时气急,将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站了起来:“你自己问问她,是不是她告诉我说她看到顾望舒让人去找你,害怕你们两个会做出苟且之事,就自告奋勇的带我去抓你们的。”
这句话信息量巨大··尉迟未然的脸色猛地的一白,他咬着牙,周身散发着阴沉的寒气,他用不可置信而又失望痛恨的目光看向尉迟薇薇:“你早就知道我和小舒会做出苟且之事”·他不是那种不理智的人,明知道今晚是他和明芳公主的婚礼,他见顾望舒也只是为了将一切给顾望舒说清楚,之前还真没想过在这种时候碰顾望舒,可事实他却把持不住自己不由自主的碰了顾望舒,所以他一直觉得此事有蹊跷。
但,那时他以为那是因为顾望舒发情期快到了,顾望舒算计了他的,却没想到……原来,顾望舒也是被算计的那一个··而算计他们的,正是他的亲生妹妹。
他早就知道……早就知道,顾望舒怎么会让尉迟薇薇帮忙传话呢尉迟薇薇因为裴沐风的关系,那么讨厌顾望舒,又怎么可能帮他们·顾望舒那样一个人,在不知道他的欺骗的时候,离了他,只会希望他好好的,怎么会算计他,怎么会让两人陷入这种境地·为什么为什么那一刻,他会以为是顾望舒算计他还会说出那样的话·尉迟未然头脑一片空白,心中悲极,像是有人在他胸口打了一拳,喉中一甜,他猛地张口,竟然吐出了满口的鲜血。
“未然”明芳公主尖叫一声,立马扶着他的身体,担忧的看着他苍白的双颊上浮现两抹不正常的红晕:“未然,你怎么了”·尉迟未然却是在心中想,这下,他再也骗不了顾望舒了,顾望舒……再也不会爱他了吧。
他……永远的失去了顾望舒吧·他不想的,真的很不想,可是,他身不由己,即使没有他娘,他也身不由己……想着,唇边又溢出了艳红的血丝。
“哥哥”·尉迟薇薇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起身,也想去扶尉迟未然,但尉迟未然却是挣开明芳公主的搀扶,正面站在尉迟薇薇对面,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我以前单知道你骄纵任性,却没想到,现在你竟然丑陋到这种地步……滚,日后无事,不要再回来了。”
尉迟薇薇被打的眼晕耳鸣,她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疼痛发热的面颊,泪眼婆娑:“你竟然打我,哥哥,你竟然为了那样一个贱人打我……”·她不知,如今尉迟未然这么做,也是救她,否则,明芳公主,怎么会放过她呢她再坏,她也是他的妹妹,这就是他最大的悲哀。
尉迟未然侧过脸不再看她:“你走吧,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说话间,还有一些血迹,顺着他的下颚流淌下去··明芳公主被吓的神不附体,见尉迟薇薇还站在一旁嘤嘤的哭泣,她不禁抬脚踢了向她:“哭什么哭哭丧啊你,还不快滚,没听见未然说不想见你么”·尉迟薇薇也不怕尉迟未然被她气出病来,只是觉得自己被尉迟未然打,被明芳公主踢很是委屈,嘤嘤的哭着去找自己的娘亲为自己做主去了---以前顾望舒在尉迟家住这么久都没敢打她,现在公主进门第一天就这样对她,那日后还得了·明芳公主此时没空理会尉迟薇薇,她现在比较担心尉迟未然的身体,她对尉迟未然的感情是真的,自然不希望尉迟未然不好。
尉迟未然接过明芳公主的帕子,擦了擦自己的唇:“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许再提·”·然后就扔下帕子,转身要离开··“等等……”明芳公主神情阴晴不定:“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要去哪里”·尉迟未然背对着明芳公主:“小人身体不适,无法服侍公主,还请公主见谅。”
说完便离开了··被留在新房的明芳公主气的砸了目光所及的一切东西,砸了半响才气喘吁吁的招来自己的心腹,不过是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将所有的事查的清清楚楚,包括尉迟府上帮尉迟薇薇下药的那个家丁,也被查了出来。
明芳公主冷笑:“这才是个真正的小贱人,呵呵,她可不止是未然的妹妹,还是四哥的姬妾,看我明日去四哥府上,玩不死她”她四嫂是当今太后的侄女,与她关系极好,在尉迟家动不了尉迟薇薇,到四皇子府,尉迟薇薇还不是任她搓圆揉扁的哼,敢将主意打到她身上,就要做好被毁掉的觉悟·她就说嘛,尉迟未然是爱她的,怎么会在今晚给她难堪,一定是事有蹊跷,果然是因为尉迟薇薇那小贱人下毒的缘故。
倒是她自己,今晚频频发怒,怕是让尉迟未然心生不悦了,她一会儿得去尉迟未然那里陪个罪才行··“公主,那下药之人呢”·“这样的事,还需要本宫来为你拿主意么”·“是……奴婢明白”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明芳公主不希望今晚的事透露出去,那人便也只有死路一条可走。
·☆、042: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将军府的人并不多,福伯早早就让帮顾望舒挡了几鞭的书旗去休息了,他自己则是在照顾顾望舒··给顾望舒的伤口上药,帮顾望舒擦汗,甚至还在顾望舒能承受的范围内,运功为顾望舒疗伤。
他这一生,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娶妻生子,因此他特别的喜欢孩子,比如,当初裴行云的父亲,如今的裴行云、裴沐风,现在再加一个顾望舒··当他将顾望舒从祠堂里抱出来,看到这孩子满身是血,连唇瓣都被咬的全是斑驳的血痕的时候,他就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变的柔软起来,既是心疼这个孩子的倔强,又是懊恼自己没有早些进去。
裴行云这一打,非但是让书旗认可了顾望舒的存在,也让他认可了顾望舒的存在··其实他能早点进去的,只是,最初他并没有站在顾望舒这边,所以才任由裴行云打顾望舒,但这一刻却有些后悔了。
因为这点内疚,他决定日后更用心的照顾顾望舒··烛光昏暗,光影交叠,影影绰绰,这位年近古稀,但却武功甚高,精神抖擞的老人就这么守了顾望舒一夜··这一晚上,彻夜未眠的人太多了。
除了福伯,还有神威将军裴行云··他在祠堂坐了一整晚,想了很多事情,在天未明的时候,重新冷静下来的他,就派人去查昨晚的事··昨晚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查了,明芳公主用自己的方法查的到,裴行云自然也有他的手段可以明白事情的真相……·当他得知事情的真相的时候,一直被他握在手中油光发亮的皮鞭被狠狠的摔在地上。
“果真是最毒妇人心”他一向不打女人,但此刻,却是极其的想将尉迟薇薇给狠狠的打一顿··上一次尉迟薇薇给顾望舒脸上留下一个伤口,他就敢亲自去平安王府去讨公道,更别说这次。
但是,盛怒之后,他却有些惊惶无措和内疚不安··昨晚福伯那句---若今日的事,是一场误会的话,你要如何收场在他耳边清晰的响起··如何收场·作为亲自去尉迟家,让顾望舒改嫁到将军府的人,他比谁都知道,尉迟未然对顾望舒并非真心,可顾望舒对尉迟未然却是痴情一片,早在裴沐风死之前,他就给裴沐风说过,顾望舒并不像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幸福。
看着尉迟未然娶别人,顾望舒本就非常难过吧却又被尉迟薇薇那个蛇蝎女人算计,最后……又被他打·天啊他到底做了什么·伤口撒盐火上浇油·他怎么会如此不理智怎么会那么愤怒即使顾望舒真的和尉迟未然偷情,他一剑杀了顾望舒或是将顾望舒从将军府休弃出去都好,何必那么生气,而在那么生气的情况下又舍不得杀他,舍不得将他留给明芳公主处置·他从未对某个人有这么复杂的感情。
这到底是为什么·裴行云不敢深想,他总觉得,那答案并不是什么好的答案,会让他万劫不复··他压下那些复杂的情绪,唯有后悔与愧疚在胸腔和脑海中翻腾的最为厉害,他要如何弥补他要如何对待之前被他错待的顾望舒·他昨晚下手也没个轻重,顾望舒他现在可好----·顾望舒现在不好……一点都不好。
自在祠堂中昏过去被福伯抱回来后,他就再也没醒来过··裴行云在祠堂待了会儿,实在抵不过心底的忧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来到顾望舒的院中··福伯看到他,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他……还好么”·裴行云的声音有些暗哑粗糙,脸上没有表情,一双眼睛却总是往床上飘··福伯冷哼了声:“你看这像是好的么哥儿身体本来就比平常人弱不说,昨晚他精神不好,又被你那样打,如今烧了一夜,到现在人还没醒过来,你说好,还是不好”·裴行云听着,垂下头,脸颊忍不住抽动,他心里满是后悔与懊恼,但却也更加的恨尉迟薇薇了。
他紧紧的握着拳头,连指尖陷入手掌心,滴出血他都没发现··福伯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即使是大京的守护神,裴行云其实终归也只是个孩子,还是一个从小都没有爹娘的孩子,他能长成今天这个样子,已经很好了。
“昨晚的事,你已经查清了吧事实如何说起来,我这老头子几十年都没对什么感兴趣了呢……”·“我的确冤枉了他。”
裴行云稳了稳情绪,没有对福伯说详情,只承认自己错了··“那你打算怎么办”·“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他,但他受奸人教唆见尉迟未然并苟合,却也是事实,所以,这事就算抵消了,我不会再追究,且会为他讨回公道……”·“就这样”福伯瞪大一双略微混沌的双眼,他还想趁此机会让裴行云好好照顾顾望舒,然后再照顾出感情呢。
·他本就对顾望舒有几分好感,如今更是想让顾望舒做将军府名副其实的主子,但这事要是裴行云不配合,就他一个人剃头挑子一头热有什么用·裴行云摇头:“当然不会就这样。”
福伯眯眼笑了,这还差不多,若这次能让裴行云和顾望舒增进感情的话,顾望舒的这鞭子挨的就也不冤··可惜,事情并没有朝着福伯想象的方向发展··在福伯还在脑补着什么的时候,裴行云就深吸一口气道:“我想了很久,觉得顾望舒他,也是一个可怜人。”
福伯点头:“是啊,多可怜的孩子,遇人不淑就算了,唯一一个真心对他的又……”想起裴沐风,他不禁又有些难过了··裴行云继续道:“当初沐风已经去了,其实,我们可以退了婚事,让他留在尉迟家……但我却执意让他嫁过来,说真的,福伯,我当初还存了让他陪葬的心……说起来,我真的很对不起他。”
福伯继续点头,心中暗想:是的,是的,你对不起他,所以赶快对他好,让他恋上你,你们两个再好好的生一窝小崽崽……到时候他会无条件帮他们带崽崽的。
然而,福伯幸福而美好的幻想,却被裴行云的下一句话,敲的支离破碎··只听裴行云说----·“我看他在我们将军府,以后少不了跟明芳公主和四皇子的姬妾打交道,早晚还会陷入这是是非非中,既然如此……不如放他离去。”
·“你说什么”福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整个人跳了起来,只差没伸手揪着裴行云的领子质问他了:“人老了,听力都不好了,大少爷你刚刚说的啥老奴没听清”·裴行云有些奇怪,为何福伯比他还激动·不过,他下这个决定,的确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是真心的悔过,真心的为顾望舒着想的。
“我希望他能离开大京的帝都,能够离开这些是是非非,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现在一个尉迟薇薇可以算计他,那么日后,就有可能有无数个什么微微,魏巍,伟伟的算计他,况且,明芳公主也一定不会放过他,让他留在帝都,还不如让他离开。
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他可以获得新生··裴行云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法子可靠,他对福伯道:“福伯,我对不起,想必他也不想见到我了,这些话,就由你代我转告给他,他走的时候不管要带什么都随他,另外,福伯你多为他准备点银票,还有,福伯你派两个暗卫给他,护送他出京……”·福伯很失望,他看着裴行云的嘴一张一合,几乎为顾望舒铺展了一个最为美好的未来。
虽然有些失望,但他不得不承认,裴行云说的很对··裴行云,不愧是裴家的孩子,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即使错了,也知道改正,没有愧对裴家祖宗,裴家有此子孙,实乃大幸,福伯此时情绪非常复杂,但他依旧点头:“好。”
☆、043:动手算账·福伯嘴上虽然答应了裴行云,但是心里却有另一种想法··让顾望舒离开,的确可以使得他获得新生··可是,裴行云怎会知道明芳公主或是尉迟家的人,不会为了杀人灭口而对顾望舒不利·他们裴家有暗卫,人家公主能没有么况且,江湖上也不缺杀手,明芳公主只需掏点银子,顾望舒可能就小命不保。
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公主和尉迟家不动顾望舒,就凭顾望舒那属于哥儿的不强健的身体,和那过分好看的长相,也肯定会为他招来是是非非··所以,按福伯说,把顾望舒留在裴家,他亲自保护,那才是王道。
之前裴行云硬要顾望舒改嫁到将军府,最大的错就是擅自决定了顾望舒的人生··这一次,他说是知道错了,他的出发点也是好的,但这还掩饰不了他又擅自决定顾望舒未来的事实,他总是潜意识的忽略顾望舒的想法,福伯觉得,有时间的话,他得好好说道说道裴行云---让他改掉这个总是替别人做决定的坏毛病。
经过他的内功疗伤和外敷的绝世良药,顾望舒背上的鞭伤在慢慢的愈合,只是人一直醒不过来,让福伯有点着急,他有些想请大夫,但又有些不想请,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还是再等等吧,若是过了中午,顾望舒还不醒,就去找大夫来··………………·明芳公主昨晚终归是没说动尉迟未然回房,她因此又发了一通脾气,不过,在心里也更记恨尉迟薇薇了。
今日一早,她端着一张温柔贤淑的脸孔,跟尉迟未然一起,敬了笑的合不拢嘴的尉迟老夫人,匆匆吃了早饭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换了身张扬华丽的红色长裙,带着贴身侍女碧莲让侍卫驾车去了平安王府四王府。
当今太后有好几个侄女,大多都嫁的很好,四王妃是在太后面前比较没亮点的一个,但她之所以能嫁的这么好,也是太后出的力,所以四王妃一直对太后心存敬畏,而明芳公主又是太后最喜欢的公主,可想而知,见到明芳公主的时候,她必定是奉为上宾,不敢得罪太后身边的大红人。
正巧四王爷不在,四王妃热情的接待了明芳公主,明芳公主也大方的接受了··等坐下之后,明芳公主才道:“说起来,本宫那小姑子也在四嫂你府上,既然本宫来了,就该让她也来见见本宫。”
四王妃自然不会反对··尉迟薇薇被请来了,她脸上,昨晚被尉迟未然打的巴掌印还在··明芳公主在她行礼的时候,上下打量了她半响,然后嗤笑:“看上去也是个水灵的,怎么脑袋瓜子就那么笨”·四王妃听此立即挑眉:“怎么,这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明芳你么”她心里却是有些恼火,这尉迟薇薇来平安王府没多久,惹的祸事却是不断,上次让裴将军亲自来府上闹,这次又是明芳公主。
明芳公主姿态优雅的将手上的茶盏放到黄梨木红漆矮几上,吹了吹长长的指尖:“她的确是做了让本宫不开心的事,本宫今个儿来,就是为她的那句对不起呢·”·四王妃一听,立即用眼睛剜向尉迟薇薇:“下贱的东西,还不快给公主赔罪。”
尉迟薇薇被四王妃收拾过几次,心里很是害怕,如今也知道自己在这两个身份不俗的女人面前什么都不是,就赶紧跪下求饶··明芳公主侧目看了眼自己的贴身侍女碧莲,开口道:“碧莲,你说本宫心情不好的时候,一般你们做些什么,本宫才会高兴”·碧莲立即答道:“公主是个慈祥的主子,奴婢等人什么都不必做,只需去那德祥记铺子买了公主最喜欢的云片糕赔罪就好。”
明芳公主踢了尉迟薇薇一脚:“可听到了”·尉迟薇薇气的面色涨红,要买东西,让丫鬟奴婢去就好,明芳公主竟然如此欺辱她,竟然让她亲自去。
她还没来得及答话,四王妃就阴测测道:“没听到公主让你去买糕点赔罪么还不快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尉迟薇薇强行咽下心里的火气,颤抖着即将哭出来的声音道:“是,薇薇这就去。”
明芳公主又踢了她一脚:“像你这等贱妾,在本宫面前,是不可以以名字自称的,你要自称贱婢,懂么”·明芳公主简直太可怕了,尉迟薇薇不敢揉被明芳公主踢疼的地方,立即回到:“贱婢明白。”
然后就逃也似得出门了··明芳公主对贴身侍女碧莲使了个眼色,碧莲立即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等碧莲离开了,明芳公主才对四王妃道:“四嫂,对不起啊,明芳在你府上擅自命令你府上的人……”·四王妃连忙摇头:“哪里的话,妾,可不就是奴婢么,本来就是服侍主子的,她能为明芳你跑腿,是她的福分。”
明芳公主勾了勾唇,笑而不语··她早备了一份大礼在四王府外等待尉迟薇薇,不知尉迟薇薇受不受得起··☆、044:还治其身·尉迟薇薇其实不知道公主想吃的云片糕哪里卖,她出了平安王府,站在门口,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周,不知从哪里走。
正在此时,后颈一痛,她便晕了过去··但很快,她又醒了··然而,当她睁开眼,看到压在自己身上三个皮肤黝/黑粗糙,又露/出一口黄牙笑的猥琐陌生男子的时候,她身/体里的血液也一点一滴的冷却下来。
“你……你们是谁……滚开,你们这些肮/脏的卑微的家伙,快从我身上滚开”怎么会这样呢·才刚出平安王府就遇上这样的事位面太巧合了·恐惧在尉迟薇薇心底萦绕。
她知道是谁·她知道,一定是明芳公主,一定是她那个贱/人,竟然如此害她,就算她入地狱,也会拉着明芳公主一起的·修剪整齐的指甲扭曲的抓着地上青石,磨的她整个手指连带指甲都血肉模糊。
但疼痛还是唤不醒她逐渐臣服于欲/望的身/体··她原本明亮的美眸被蒙上一层阴暗,刻骨的恨意从中溢了出来··她已经堕/落到此种地步了……不过,没关系,她会在地狱等着明芳公主。
等着那个人跟她一眼,从云端跌落,在泥泞里挣扎……·于此同时,碧莲重新回到了平安王府,朝着明芳公主点了点头··明芳公主眼中闪过一丝狠意,重新端起茶杯,掩去嘴边的笑意之后才对四王妃道:“四嫂,我这丫鬟说刚刚去给我买云片糕的贱婢竟然在王府后巷偷人呢,不知是真还是假。”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尉迟薇薇她不是喜欢下催/情药么那就让她也尝尝那种滋味,顺便,享受个够··一听明芳公主的话,四王妃的脸色就变了。
她心里自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虽然不知道明芳公主和尉迟薇薇之间有什么过节,但之前让尉迟薇薇买云片糕显然是明芳公主设下的一个局··即使是如此简单的局,即使大家心知肚明,也没有人会去揭/穿她。
谁让她是公主··谁让尉迟薇薇人微言轻,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为她出手相救··况且,四王妃也希望平安王府后院的女人能少一点··顺着明芳公主给的台阶下,她不但能让明芳公主欠下她一个人情,还能让四王爷眼中的女人少一个,何乐而不为呢·她佯装出一幅惊怒的样子:“竟有此事那贱婢真是太不像话了……只是,此事攸关平安王府的面子,不宜声张,还请公主你代为保密。”
明芳公主自然知道,要不她也不会把事发地点定在平安王府的后巷中··她点了点头,为这个四嫂的识趣露/出来愉悦的笑容:“当然,四嫂你快去看看吧,捉奸成双,若那贱婢的姘头跑了还将此事说出去的话,就不好办了。”
四王妃听此立即急匆匆的站起身来:“说的也是,我这就让人将那贱婢和她的姘头拿下---明芳你先歇着,四嫂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四王妃却不知,正在此时,裴行云也找上门来了。
☆、045:真实的想法和反应·裴行云赶到平安王府的时候,四王妃正在处理尉迟薇薇的事,四皇子也不在,不便招待,正好这时,书旗也赶上来说顾望舒醒了……裴行云曾交代过,无论何时,只要顾望舒醒来,都告诉他。
听到顾望舒醒了的消息,裴行云心里一阵激动,竟然直接回了将军府···然而,直到顾望舒住的院子的时候,他才想起之前他错待顾望舒,此时,并不怎么适合跟顾望舒见面。
就是不知该怎么面对顾望舒,所以他才将关于顾望舒的事情给福伯交代妥当··但此时,一听到顾望舒醒来的消息就不管不顾的冲回来,又是为了什么呢·裴行云觉得自己越来越搞不明白自己了。
他皱着眉,想要转身离去,却听到了屋内福伯与顾望舒的交谈··只听福伯问顾望舒:“你心里可怨将军误会了你”·这无疑是裴行云最想知道的事情。
怕是福伯就因为察觉到他来了,才替他问的吧··顾望舒的声音很平静,甚至不似平日在外人面前的时的清冷,反而带了几分柔软和惊讶:“怎么会呢就算真是被尉迟薇薇算计的,那也是我自己不对,若我自己不被尉迟薇薇说动,又怎会被算计我本来就错了,且错的不轻,错了就该罚,将军打的很对。”
裴行云身体一震,心里满是莫名的欣慰··正在这时,顾望舒接着说:“其实,将军要真不打我,我才会觉得愧疚,觉得过意不去呢,将军这一打,反倒是能让这件事彻底的过去了……不怕福伯笑话,自从我来将军府之后,将军府的人,对我百般维护,我心里明白也很感激,将军打我,也是为我好,搁一个不认识的人,将军哪有闲工夫去教训他呢。”
裴行云听着听着,嘴边竟然露出了一抹笑容来,从昨晚到今日的恶劣心情,瞬间得到了舒缓,他也是到现在才察觉,顾望舒的声音竟然这么好听··“那,关于将军让你离开的事,你怎么看”·当福伯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裴行云百分之九十的确定福伯知道他在外面,他有些哑然失笑,福伯其实除了对他们兄弟上心之外,很少对别人这么好,顾望舒,还真是个例外。
“说实话,福伯,我父母皆亡,哥哥又不待见,真离了将军府,我真不知自己要到何处去……将军府的每个人对我都很好,虽然在这里时间短,但我却觉得自己渐渐的活出了自我,和在尉迟家的生活截然不同……我不是很想离开,但将军一定要我离开的话,我还是会离开的。”
“他敢只要你想留下,福伯就保证不让他赶你走·”·裴行云却是愈发的震惊了,震惊之余,心里竟然感觉有些疼痛,他知道顾望舒并不如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幸福,却也没想到他的处境竟然如此糟糕。
这是从那个假装倔强的少年表面完全看不出来的··“呵呵,怕也只有福伯你敢对将军这么说话·”·“谁说的,敢对他这么说话的人多了去了……对了,小舒,你觉得将军人怎么样”·可怜的裴行云,又被福伯的问题给吊起来了,不由自主的连呼吸都屏住了,只等顾望舒的回答。
·“唔,将军是我们大京的守护神,顶天立地,光明磊落,是个值得敬仰的大丈夫,其实,我心里也很是敬仰他,若我不是个哥儿,必定会想随将军出征整装催马、一匡天下,那是何等逍遥。”
裴行云面上发烫,体内的血液也被顾望舒说的激情澎湃··整装催马、一匡天下好一个一匡天下,没想到看上去这么柔弱的哥儿,竟然有这样的雄心壮志,简直就是他的知己。
好不容易碰上个志同道合的,裴行云恨不得立即冲进去跟顾望舒把酒言欢,走到门口,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偷听,怎么可以这么大刺刺的送上门被抓包··谁知福伯笑眯眯的看向门口,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却对顾望舒说:“小舒,将军来看你了……正好,我这老骨头也有些累了,就让将军照顾照顾你,我去休息一下。”
经过刚刚那一番攀谈,福伯更觉得顾望舒和裴行云很合适,巴不得立即将他们凑作堆··此时顾望舒因为背上的鞭伤,趴在床上,姿势很是不雅,一听裴行云来了,立即紧张起来:“将……将军。”
福伯飘然离去,裴行云不知为何,看着紧张的近乎手足无措的顾望舒心情竟然很好,无端的觉得这样的顾望舒很可爱,这样的顾望舒,哪有在福伯面前的悠然自得·这家伙,到底有多少面是他所不知道的·“你不是该叫我‘大哥’么,怎么改口叫起将军来,莫不是你还在怪我打你的事。”
顾望舒立即摇头,激动的想要起身解释:“不,不不,怎么会,这件事本就是我不对……我,我对不起裴家,若是……嘶……”·他动作太大,竟然扯到了背上的伤口,当即让他疼的倒抽一口气,额际也浮现一曾冷汗。
裴行云看的大为紧张:“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让我看看……你也是,平日也没见你这么急躁,怎么现在毛毛躁躁的。”
说着便掀开了棉被……裴行云只是扫了一眼,呼吸便窒了一窒,体内的血液近乎逆流,那颗心连同面上的肌肤都烫的不行··裴行云整个人如遭雷劈的站在原地。
他……他怎么会有反应·偏偏此时顾望舒因背部的伤趴在床上,看不到裴行云的表情,一时之间也忘了在这个世界他是个哥儿,和裴行云也男男授受不亲,只当裴行云和自己一样是个无害的男人,伸手将福伯留下的药膏递向背后:“大哥,我的伤口可能是裂了吧,你再帮我上点药。”
☆、046:上药·裴行云晕乎乎的从顾望舒手中接过药··作为一个二十八岁还没有抱过任何女人和哥儿,只与自己右手为伴的男人,裴行云完全不知此时该怎么办。
他的内心,被一个大大的疑问给充满了··他怎么会有反应·他竟然对顾望舒有了反应·他竟然想要这个人……竟然拥有他·不,不不不,不能再想。
颤抖着手,裴行云闭了闭眼,运动将体内骚动的欲望压了下去,等再睁开眼的时候,他不禁庆幸,幸好顾望舒是趴着的,幸好顾望舒没有看到他失态的表现··“大哥若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其实,伤口也不是很疼。”
裴行云的磨蹭让顾望舒误以为他不愿意,顾望舒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有些冒失,立即开口给裴行云台阶下··裴行云却是深吸一口气,摇头道:“没事,我这就给你抹……这药膏,是很多年前,我爹刻意找人给我娘调制的,效果很好,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他正了正心思,知道不管自己此时心里想的什么,都不能让顾望舒知道··他得自己去琢磨,自己去悟,免得吓到顾望舒··“那你爹一定很爱你娘吧。”
裴行云的手上沾着药,凉凉的,在他背上滑动,莫名的让他觉得背部发痒,他不得不找话说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是啊,我娘她是个江湖女子,不是男子却胜似男子,自嫁给我爹之后,就一直陪我爹行兵打仗,老是会受伤,我爹心疼她才四处去寻神医为她制各种药,也就是因为打仗受的伤多了,落下了病根,她才会在生沐风的时候难产去世。”
“对不起……提起了你的伤心事·”以前听说裴行云的娘是生裴沐风难产死的,顾望舒还以为那是个柔弱的女子,却没想到,将军府的人,各个都不一般。
“没事,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你呢作为一个少有的哥儿,你爹娘一定很宠爱你吧·”·裴行云的手指有些留恋的在温热滑腻的肌肤上移动,根本舍不得去碰伤口,眼睛看着这白皙的肌肤慢慢的失了神,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带着伤痕的背,却是紧紧的吸引着他,让他移不开眼光,让他的目光也越来越炙热。
“我”顾望舒微微眯眼,回想起自己没穿越到这个身上之前,这个顾望舒的生活:“爹娘的确很疼我,他们把我捧在手掌心,宛若珍宝……你知道么,我爹他不会武功,我闹着要吃树上的李子,他就上去为我摘,结果不小心从树上滑下来磕到头,就去了……我娘和我爹感情很好,爹去没多久,我娘就重病,虽然我和哥散尽家财为娘治病,却依旧没能留下她……”·所以这个身体的原主才会因愧疚自杀,所以他的哥哥,才不喜欢他,甚至在他出嫁到尉迟家的时候,他哥哥告诉他,说再也不希望看到他回去了。
听着顾望舒略带伤感的声音,裴行云心底的旖旎心思渐渐淡了,一种陌生的名为怜惜的感情在他胸口涌动着,他用没有沾到药的手摸了摸顾望舒的头:“以后就当我是你亲大哥吧,将军府就是你的家,你想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
顾望舒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又软了下来··这样的事,他连尉迟未然都没说过,却告诉了裴行云……为什么是因为这个男人会在他被欺负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护着他是因为这个男人在他犯错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教训他是因为……这个男人和将军府的任何人一样,是真心待他的么。
顾望舒侧过头,他以为他醒来之后,会纠结在对尉迟未然的感情中,没想到福伯会告诉他裴行云的打算,然后他的心思,就一直围着将军府打转,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过。
他也没想到,在发生那样的事之后,他和裴行云,竟然能如平静而和睦的交谈……··☆、047:挖掘感情·裴行云陪着顾望舒说了好些话··两人的心情竟然都是前所未有的好,这是顾望舒到将军府后第一次跟裴行云和平共处。
可能是气氛太好了,在裴行云面前,顾望舒没一点戒心,跟裴行云说着说着,就睡了过去··裴行云武功不低,自然听的出顾望舒的呼吸,知道他睡着了,他的声音慢慢放低,到最后不再出声。
小心翼翼的将棉被往上拉了拉,不小心碰到伤口,顾望舒身体反射性的动了下,吓了裴行云一跳,目光滑过那些鞭痕,他心里很是后悔,轻轻的放下棉被,看着顾望舒后颈处白皙的肌肤,有些出神。
他放任自己目光的温度逐渐升高,他有些疑惑··他竟然对顾望舒有了欲望·他不懂……·裴行云很少有犹豫的时候,他做事向来果断,但顾望舒的事,却是困扰到他了。
他在顾望舒的房中静静的坐了会儿,就离开了··没多久,裴行云就听说了尉迟薇薇的事情,偷人被抓·呵,这可不就是昨天晚上尉迟家婚礼上那场闹剧的重演,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别人就出手了……不过,明芳公主手段如此狠辣,看来他得交代下福伯,好好护着顾望舒,明芳公主昨晚看顾望舒的眼神极其的不善,若顾望舒落到明芳公主手中……必然是生不如死……·公主……公主,怎么办,这一刻他又冲动了,冲动的想去除掉明芳公主。
他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最近怎么频频失控·而且,还是为了同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也对那个人起了欲望·这说明什么裴行云皱起眉,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他是行兵打仗的人,深知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的道理,他现在连自己的想法都弄不清,更别说是顾望舒的··所以……他打算去找福伯请教请教··“小舒睡下了”·福伯看到裴行云的时候,先问顾望舒的情况。
裴行云非但不因此吃醋,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他在福伯对面坐了下来,有些犹豫:“嗯……福伯,他在我心里,有些不一样·”··福伯满目了然,眼神深处带着笑意,也带着鼓励。
傻小子这是开窍了哎,必然是沐风在天之灵保佑他们两人,他们一个是沐风最亲的人,一个是沐风最爱的人,裴沐风一定希望他们两个都幸福··“我……”裴行云的脸泛着暗色的红,他似乎有些羞于启齿,但最终还是开口了:“我,我的身体,对他有反应。”
福伯一听,立马拍腿道:“这就好”·“啊”·裴行云惊愕的望着福伯,这好么对着自己的‘弟妹’有了反应,真的好么·福伯解释道:“行云,你可记得,在沐风去世的时候,我曾阻止过你,想要取消这场婚礼……为的就是顾望舒的身体,他是个哥儿,他有发情期,原本我还怕他挨不过发情期,但现在……”福伯说到这里,顿了下才继续道:“我是过来人,我看他手腕上的花纹,隐隐有绽放之势,看来发情期也不远了,我本来还愁着到时候怎么办,现在你对他有了情意,正好可以在发情期帮他。”
裴行云被福伯说的脑袋晕晕的,顾望舒的发情期是个问题,是得解决,但是……他的身份,不适合帮顾望舒吧·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福伯道:“小子,没得考虑……你喜欢上他了喜欢就要追到手,娶到家,这才是我将军府的风范,想当年……你娘可是被你爹抢来的”·“呃……”裴行云真不知道这一茬。
他常年在边关打仗,边关多是少数民族,一妻多夫或是兄弟共妻,他也见了不少,但那都是文明落后,避世不出的种族,在大京,还真是少见··若是顾望舒不是他弟妹,他此刻也绝不会犹豫,可是,顾望舒是沐风喜欢的人啊。
他是在乎顾望舒……但那是喜欢么他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他一点都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他是沐风喜欢的人……”·“沐风是你们的红娘……沐风一定希望看到你这个做大哥的幸福吧他那么喜欢小舒,必然也希望小舒幸福,你看那个尉迟未然,能是给小舒幸福的人么就算不是尉迟未然,要是小舒碰上个比尉迟未然还糟糕的人怎么办所以,要我说,你自己娶了他,你们两个一起幸福,对沐风而言,才是最大的安慰。”
福伯不管裴行云怎么说,都谆谆诱导,不停的给裴行云洗脑··裴行云自然不是个傻的……但是,他不反感福伯这种洗脑,隐隐还有些沉浸其中。
他不是个凡事喜欢犹豫很久的人,在福伯的努力下,他终于不再找他和顾望舒之间的问题,反而是问福伯:“那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给我”中间的嫁字,他莫名的有些心虚的说不出口。
☆、048:策略·“我看小舒对昨晚的事真心悔过,说明他已经看清了尉迟未然的真面目……若真是如此的话,他现在既是情伤又是身伤,正是脆弱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这时候你要是真心对他,照顾他,保护他,他想不动心也难。”
福伯略显混沌的双眼闪闪发光,说的头头是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趁虚而入”裴行云一向光明磊落,乍一听福伯的说辞,竟然有些不适应。
“趁虚而入怎么了管他阴谋阳谋,能抱得到美人才算真正的计谋……况且我让你真心待他,不欺骗他,不伤害他,也是为他好当然,你如果觉得他能受的了的话,你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他你要追求他。”
“……”·裴行云以前觉得福伯非常的有威严,而且非常的靠谱,但这一刻,他却觉得福伯……怎么这么的不着调简直像是被人掉包了一样。
后来,福伯又给了他基本装订精致的书,说是刻意从集市上买来的··叫什么《追求美女的一百种方法》《如何让美女臣服在你的脚下》《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情》《我和女神不得不说的故事》……·这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的裴行云额上青筋直冒。
福伯知道的理论知识这么丰富,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一个人都没娶个媳妇回来所以说……福伯果然是个不靠谱的。
虽然很是鄙视这些书,但是……裴行云还是鬼使神差的将这些书都看了·而且,看·看完之后,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觉得,以他的性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每天早上晚上都大刺刺对顾望舒说一遍我爱你,每天写一首情诗……更不可能时时刻刻的赞扬恭维着顾望舒的美和迷人……·那些东西总结一下,无非就五个字:烈·没营养至极,简直是荼毒浪费他好多时间,却什么都没学到,真是令人郁闷。
不过,他看书是背地里进行的,明面上,他也的确如福伯所说的那样,对顾望舒态度温和不少,拿真心去对待顾望舒之后,他发现他和顾望舒在一起的时候,身心都很放松,其实是很愉悦的一件事。
唯一让他备受折磨的是……福伯给他的书,不单单是教他如何追求别人,还有一些春宫图·美其名曰让他学习,但却看的他肝火大旺,一见到顾望舒,就忍不住将顾望舒代入到他看的小人画中,然后……那种丢脸的事,他想都不想想了。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坚持去照顾顾望舒,在与顾望舒的相处中,享受着甜蜜而又痛苦的折磨··顾望舒自然也发现裴行云对他愈加的好了,他心里感激的很,觉得裴行云是真的将他当做自己的弟弟疼爱了,然后对裴行云也就更加的好了。
就这样,顾望舒养了几天的伤,就能下床了……不得不说,裴行云的爹给他娘找的药的确是好药,那么重的鞭伤,就抹了这几天,结的疤就掉了,如今他的背部长出一片新的更粉嫩的肌肤,只有还没有褪去的斑驳的鞭痕和偶然间会产生的疼痛,才证明这里真的受过重伤。
“小舒,你日后有何打算”·“我……我想随大哥出征,不知大哥可否愿意”·“你这怎么使得,你身子骨这么弱……”·“为何不可当年大哥的娘不也上战场了么她是一个女子尚且如此,我为何不可”·“娘是江湖儿女,有武功在……”·“我没武功,但也有自保能力!”·“你”虽然裴行云现在看顾望舒越来越顺眼,几乎是觉得顾望舒没有哪里不好,但他还是觉得顾望舒太弱了,平日看着就让他忍不住心生怜惜,更别说让这样一个人上战场了。
“大哥不信那我们去演武场试试可好”·“好”·☆、049:自保能力·将军府很大,但明面上人却不多。
有的大多是军队和暗卫,都不在将军府中··所以将军府很空旷,练武场更是属于裴行云独有的··虽然只有裴行云一个人用,但该有的东西,却应有尽有。
裴行云看着顾望舒的眼神中带着兴味,很想知道顾望舒所说的自保,到底是怎么回事··显然顾望舒并没有跟他比武的打算,反而是在陈列在练武场上的兵器四周看来看去。
最终,他伸手拿下了一把一米多长的弓箭,也是练武场上唯一的弓箭··裴行云有些惊讶,那弓箭有三十公斤重,顾望舒怕是拿都拿不动吧··事实上那弓箭对顾望舒而言,的确很重也很大,但是在场的兵器里,最适合他发挥的,也就只有弓箭了。
因为原本的他,擅长的是飞镖,可惜那种东西,在现代可以当兴趣,但在古代却只能作为暗器,练武场,没有那种东西··这两种兵器,考验的都是眼力和手劲··顾望舒皱着眉,脚下都有些不稳,握着弓箭的手也隐隐发抖,但他心里有一股执拗的劲,他想给裴行云看看,他可以自保,真的可以自保。
微微眯起眼,看着百米外的靶子,用难以想象的力道,拉开弓箭----·‘咻’的一声,被他握在手中的箭就射了出去··未中靶心,但却也牢牢的扎在箭靶上。
这已经足以让裴行云吃惊的说不出话来··顾望舒皱了皱眉:“这弓太大太重了,用着不顺手,若是小巧一点,或是干脆改成飞镖,会更好一些·”·裴行云渐渐的回过神,看着顾望舒的眼神愈加的古怪,最后,他伸手取过顾望舒手中的弓:“你若是修习一点内功就好了。”
顾望舒眼睛一亮:“大哥会么能教我吗对了……还有轻功,我也很感兴趣的·”·这样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之前在尉迟家,他活的真的太没有自我了··以前他怨恨将军府的人,逼他改嫁,这一刻,他却不得不感叹命运的奇妙……原来,比起尉迟家,将军府更适合他,所以,命运才安排他改嫁到将军府来。
“可以,只要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且,倾囊相授”·然后,裴行云就再也不怕顾望舒身体痊愈之后,没理由去找顾望舒了··他开始教顾望舒内功吐息之法,也开始教顾望舒轻功。
顾望舒学的也很用心··但是近两日,他却有些心神恍惚··手腕上纹络所显示的花朵,已经快要完全绽放,昨日跟裴行云一起打坐时,裴行云就在问他,身上是不是用了什么香料竟然那么香……这哪是香料,是发、情、期快到,他的体香味道愈发的浓了而已。
要怎么办·他的身体很难受··他这样的身份,发、情、期每来临一次,都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尴尬··他的耐力还是不错的,从昨夜开始,这种情况已经折磨的他难受无比,但他却生生的忍受住了,今日,书旗刚来叫他用早饭,他就吩咐书旗将他绑上,免得他彻底失去理智,会做出什么丑事来。
书旗看他皮肤比往日更加细腻,身上散发着幽香,脸颊红润粉嫩,双眸跟含了一汪秋水一样,心里大抵明白怎么回事,哆嗦着手脚将顾望舒给绑上了,踉踉跄跄的出了门,出门的时候,书旗的脚都有些软,身体竟然也有了骚动。
怪不得人家都说发情期的哥儿,能勾的人三魂六魄都没有··不过……就这么绑着小少夫人真的没事么·不行,还是赶紧告诉将军跟福伯吧·☆、050:心意·裴行云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顾望舒用早饭,心里很是奇怪。
顾望舒是一个生活比较规律的人,一般而言,他很少会迟到··思及这几日顾望舒的精神恍惚,裴行云心里有些担忧··他越想越坐不住,就干脆起身往顾望舒的院子去了。
他内功深厚,刚到院中,还没接近房门,就听到了那魅惑人心的呻吟声,轻柔的宛若羽毛从心头划过,妩媚的似乎能滴出水来··在没意识到那是什么声音的时候,裴行云的身体就先有了反应。
他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似痛苦,又似欢愉,此时,他连自己的身体反应都顾不得了,生怕顾望舒会出什么意外,急急的冲了进去:“小舒……你……”·他推开门,余下的话,却戛然而止,整个人傻了一样站在门口,灼热的目光看着床上的人,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语言。
·床、上的少年,让他惊艳的几乎失去了语言··裴行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关了门,更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到床边的··他的眼睛似乎要冒出火来,呼吸粗重的直直的盯着床上的顾望舒看。
屋内有盈满了一室的幽香,那香味清幽好闻,似是能让人上瘾一般··裴行云眸中带着迷离之色,不知不觉中就伸手握住了那莹白精致的足踝……跟他的比,那脚的确很小,莹白如玉,脚背弧度纤长优美,精致的脚趾如同粉色的珍珠,颗颗分明,跟它的主人一样,漂亮的有些过火。
不由自主的,裴行云就抬起手,吻向手中触之细腻柔滑柔若无骨的足背··正在这时,书旗紧张兮兮的带着福伯赶到院中··福伯内力比裴行云还深,屋内有几个人他心里明白,还有那熟悉的气息……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来:“看来我买的那些书,终于能用上用场了”·他说的,自然是那些春宫图。
书旗在一旁急的抓耳挠腮的:“福伯,小少夫人他,他似乎是发情期到了……据说哥儿在发情期没人帮忙的话,会短命多病的,你快想想办法啊---”·“你不用担心,小少夫人已经没事了,你先去吩咐厨房的张大娘多熬点补身体的粥,要知道,哥儿的发情期,可是三天三夜呢,没有体力怎么能行呢”·书旗呆呆的望着福伯,虽然不知为什么福伯不担心顾望舒,还说顾望舒没事,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福伯的吩咐去做了。
裴行云和顾望舒之间的发展,出乎意料的顺利,福伯眉目含笑的点着头:“希望赶快给我这把老骨头生个小娃娃来,哈哈哈……”笑着笑着便飘然而去,这里,还是留给那对有情人吧。
“我这是又趁人之危了……如果这时候你是清醒的该多好……”身上的衣衫已经被裴行云用内力震碎了,裴行云也将顾望舒身上的衣袍褪去了。
裴行云有些后悔没有提早告诉顾望舒他的情意··但是这一刻的甜蜜让他甘愿承担时候顾望舒的所有怒火和惩罚··现在,他内心的渴望,让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少年在他心中的地位,福伯说的没错,他定然是喜欢这个少年的,不然怎么会这么想要他,想要的不止是身体疼,连心都有些疼了。
他望着顾望舒,见平日多清冷端庄的哥儿,在发、情、期,化成了吸人精气的妖精……不过,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052:他处·顾望舒的身体很敏感,特别是在 期的时候,几乎是动作稍微过激一点就会 。
 ·当裴行云的欲望得到纾解之后,他就发现了这么问题· ·顾望舒的小东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解放好几次了,到现在,那可怜的小东西还在吐着 的白液,稍稍恢复了点理智的裴行云伸手去摸上那小东西。
 ·这小东西要再跟他主人一样敏感的一直激动的话,顾望舒可能真挺不过去· ·该怎么办呢 ·灵机一动,裴行云想到了福伯给他看的 图,上面似乎有…… ·难以想象,裴行云那指挥士兵行军打仗,握惯长枪的手,竟然那么灵活,只是随意翻弄几下,就用白色的发带在顾望舒那精致的小东西上打了一个小巧可爱的蝴蝶结。
 ·在他做这些的时候,顾望舒体内的欲望虽然得到缓解,但对他却依旧非常的痴缠,两具 的身体摩擦间,本就没有软下去的欲望更加坚硬了…… ·裴行云也放心了,不怕顾望舒伤身了,现在他倒是有时间回想回想 图上那些动作是怎么摆的…… ·………………………… ·与此同时,远在大京帝国南面的一个城镇中,一身蓝色长袍,看上去四十上下,一发乌发唯独两鬓泛白的男子一身儒雅气质,带着成熟男人的魅力让人无法忽视。
 ·只是,此时他眼中有着不容错辨的惊讶:“龙野,你怎么回来了” ·跪在他座下的男子一身利落的劲装,面容虽然普通,但看上去却非常的沉稳。
 ·“顾公子那里发生了变故,属下被发现了·” ·“哦”儒雅男子微微挑眉:“他怎么了是谁发现了你据本座所知,纵然那个尉迟未然深藏不露,和你不相上下,但你有心隐藏的话,他也发现不了你。”
 ·“顾公子已经改嫁入将军府了,属下是在去将军府的第一天就被将军府的管家发现的·” ·“将军府可是……裴家” ·“是。”
 ·“裴家……裴家的管家,原来是他……是福老头,也难怪你会被发现,那老家伙可是有好些时候没有动静了,他发现你后可有说什么。”
 ·“他问属下进将军府是何目的,属下照实回答说是保护顾公子(觉得突兀的亲情回顾第009章),他就让属下离开了,还说,将军府的人他自己会保护,用不到属下……属下事后也曾试着潜入将军府,不过都失败了,还请教主责罚。”
 ·“无妨,你起来吧,即使你不回来,过些日子本座也该派人叫你回来了·” ·说到这里,蓝袍儒雅男子沉吟了下:“现在本座出门在外,教中事务凤鸣一人怕也忙不过来,你回教中助她一臂之力。”
 ·“是·” ·“还有,让飞鹰加紧步伐探查段家小子的下落,虽说将军府很安全,但那东西一直放顾望舒那里,终究是不合适的,还是尽早让段家小子取回去的比较好。”
 ·“是·” ·“你退下吧·” ·“属下领命·” ·然而,等他快起身离开的时候,男子又开口道:“等等……” ·“教主还有何吩咐” ·“顾望舒,他过的如何” ·“这……顾公子在尉迟家过的不是很好,至于在将军府……属下就不知道了。”
 ·男子若有所思:“这尉迟家,是欺他家中无人么那小家伙与本座挺投缘的,而且……望延若是知道,岂能饶得了他们……望延可就只有这一个弟弟啊。”
 ·053:休息·情到浓时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裴行云与顾望舒的身体纠缠了两个多时辰,顾望舒体内亟欲爆发蔓延的 才稍稍得到餍足。
 ·彼时,他往日莹白如玉,极其容易留下痕迹的肌肤上是满满青紫不一的痕迹,就连修长隐秘的 都没有遗漏,虽然顾望舒的指尖也曾在裴行云的身上留下痕迹,但却没有这么壮观。
 ·那些微微泛肿的痕迹在他那晶莹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尤其的惊心动魄· ·但顾望舒却是累的眼睛都睁不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模样,他整个人就这么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身下的床单早被他们的放纵给弄的湿漉漉的,早已睡不成人了,裴行云环抱着顾望舒,换了干净的床单,然后重新躺了上去· ·抱着顾望舒的时候,裴行云心里满满的是即将溢出的温柔怜惜和幸福。
 ·这是他从没有过的感觉,好像是自己一直漂泊的心有了家一样· ·他就这么搂着怀中 的身体也睡了过去· ·福伯怕书旗交代不好,亲自去买了甲鱼给厨房的张大娘,让张大娘给顾望舒跟裴行云熬汤。
 ·那汤也熬了两个时辰左右,眼看日上三竿,张大娘就让书旗把汤送去了· ·书旗刚一敲门,裴行云就醒了,虽然只休息了一会儿,但他却觉得全身舒畅,精神抖擞的:“何事”裴行云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非常的低沉还略微沙哑。
 ·将军的声音 ·书旗怔住了……天啊,小少夫人在 期的时候,将军留在小少夫人的房中 ·书旗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怪不得福伯说不用他担心小少夫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话说将军这是想要迎娶小少夫人的节奏么那么想象一下,其实也不错耶。
 ·稍稍神游了下的书旗,嘴角带着笑,立即回道:“大少爷,书旗是来送补汤的·” ·只听屋里静了下,然后裴行云的声音又传来:“放在那里就好,晚上来收。”
 ·“是·”书旗嘴边的笑变的有些贼兮兮的,他懂的, 期嘛,是要三天三夜· ·看来,这三天,除了送饭之外,他都可以给自己放假了。
 ·书旗离开之后,裴行云放开怀里睡的很沉的顾望舒,起身后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早被内力震破,没办法,只能先拿顾望舒的衣服披一下,去取来了补汤,等吹的差不多了,才重新将顾望舒搂在怀中,动作轻柔的叫着他。
 ·“小舒,小舒,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唔……”身体太累,意识也有些沉,顾望舒纤细的眉微微的蹙了蹙,别开脸,将自己埋在裴行云怀中,除此之外,还像个孩子一样,无力的挥了挥手,示意别人不要打扰他。
 ·裴行云看的哑然失笑,掰过他的小脸,看到那上面带着纵情后的妩媚慵懒和疲倦,身体又热了起来,但更多的是他前二十多年从来都没用过的怜惜之情· ·没办法,他只得先喝下一口,含在嘴里,然后抬起沉睡的顾望舒的下颚,对着那红肿 的唇吻了下去。
 ·可能是在过去的时间里被吻习惯了,顾望舒顺从的启开 ,让他轻而易举的闯了进去, 相交间,裴行云已经将嘴里的汤渡给了顾望舒· ·在顾望舒身上,裴行云有过太多第一次,而且大都无师自通。
 ·就这样,裴行云将大量的甲鱼汤喂给了顾望舒,等顾望舒实在不堪被扰,拒绝他 的时候,他才将余下的全部喝掉· ·补汤补汤,在福伯刻意的情况下,这补汤补的是肾,两人本就未着寸缕的抱在一起,饱暖思 ,况且喝的还是那样的汤。
 ··躺下没多久,裴行云就窜起热流,身下的欲望又是精神抖擞的立了起来· ·明明未来的两天内还有它发威的余地,可它现在就是这么迫不及待· ·裴行云半揽着顾望舒……反正顾望舒是 期,做的多,总是有好处没坏处吧 ·于是,就着侧着身子的姿势,裴行云一手扶着顾望舒的腰,一手抬起他的腿,从背后又进入了顾望舒的身体。
 ·那 紧致又高烫的触觉让他忍不住叹息一声…… ·怪不得有了美人之后,君王会从此不早朝,怪不得美人乡英雄冢,裴行云可算是理解那种意思了…… · 054:醒来·有一股热流,从手腕上繁复的纹络处流窜到四肢百骸,让他全身都暖暖的,原本 无力的身体在快速的恢复着。
 ·同时恢复的,还有 期那本能的渴望· ·不过,因为上午已经被满足过,这一次的欲望来的没有那么凶猛,意识也比之前更加清醒· ·顾望舒闭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伸手抱向脸颊贴着的温热身体,充满了依赖和信任,口中低低柔柔的叫道:“未然……” ·被他的动作弄醒的裴行云,原本满含情意的眸子霎时间冷了下来,连身体都一寸寸的僵硬下来。
 ·而发疼的喉咙和自己暗哑的吓人的嗓音让顾望舒更清醒了些· ·未然 ·未然 ·尉迟未然 ·怎么可能会是他电光火石间,顾望舒脑海中就闪现出前段时间与尉迟未然偷情时公主那张扭曲的脸、裴行云毫不留情的鞭打、还有在失去意识之前他让书旗捆绑自己的画面…… ·不……不,不是未然 ·那会是谁 ·顾望舒原本妩媚红润, 欲滴的脸庞瞬间苍白,宛若有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身体也冷了下来。
 ·紧张让他把身体紧绷了起来,连同内里的 也收缩了一下,使得还在他体内的裴行云差点 出声· ·顾望舒也才察觉到胀满他身体的东西,身体本能的渴望还在,既让他沉沦又让他觉得羞耻,他的脸色忽青忽白。
 ·到底是谁他都让书旗绑住他了,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他竟然跟个陌生的男人度过了他的 期 ·天 ·裴行云知道,不要了他的命才怪----这竟是顾望舒的第一个念头。
 ·顾望舒猛地睁开双眼,瞪着眼前古铜色带着抓痕的胸膛,抬手想要推开对方,但对方的动作显然比他更快· ·对方半拥着他,一个翻身就压到了他身上,在他还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的时候,对方炙热的唇就铺天盖地的压下来,截住了他的呼吸。
 ·“呜……”满嘴陌生的呼吸,顾望舒自然要挣扎,可是 期使得他没有一点力气,手脚软软的使不上力,更让他慢慢忘记挣扎的是----他眼神所触及的对方的眉眼,竟然是那么的熟悉。
 ·这……这是…… ·他睁大一双波光潋滟的凤眼,呆滞的看着对方,对方在他唇上狠狠的肆虐一番才气喘吁吁的放开他,语气非常怪异开口:“你为什么会叫那个小白脸的名字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那个虚伪的小白脸” ·顾望舒怔怔的看着他,呆呆的叫道:“大哥……怎么是你……” ·裴行云被他气到了。
 ·什么叫怎么是他 ·不是他还能是别人不成么 ·裴行云英俊的脸庞上满是阴沉,他紧绷着唇,伸手紧紧的抓着顾望舒的腰身,刻意一般狠狠的在他身上 几下,弄的顾望舒本就呆滞的眼神更是有些涣散,让顾望舒只是喘息,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他才放缓了力,带着纯男性的强势和霸道道:“是我,也只能是我……你感受到没,是我在你身体里,不是那个小白脸,不是别的任何人你是我的,以后再也不许提那个小白脸不许提” ·“不……嗯啊……”顾望舒的身体被他有些凶狠的力道顶的上上下下的,他发软的小手有些难耐的抓着身下的被单, 期特别敏感的身体让他的意识差点又被欲望淹没。
 ·但是和他做这种事的人是裴行云的事实,却是惊到他了· ·“你……你不可以……”咬了咬自己的 ,咬的红肿的嘴唇泛血发疼,他才能保持清醒,他断断续续道:“你是大哥……不,不可以……” ·他试图抓着床单移动身体,不让裴行云再对他做这种事。
 ·但是他那弱小的力道,怎么能撼动在他身上驰骋的裴行云呢裴行云根本就不允许他逃 ·宽厚 的大掌紧紧的握着他纤细的腰身,他才刚刚移动一点,就又被对方有力的双手握着腰身按了下去……好……好舒服 ·可是这是不对的。
 ·这个人是不可以的 ·连和尉迟未然偷情时都没有的羞耻和背德感,深深的印在他的心上,让他的灵魂几乎分成了两半· ·一半臣服于裴行云的动作和自身的欲望,一半在抗拒懊悔自己的 和背德…… ·顾望舒不知道,他这种抗拒的样子,能更激起裴行云的征服欲,他言语之间的,更是让裴行云也无法自制的产生了一丝之前所没有的背德的刺激感…… ·☆、055:自我厌弃·想要抗拒,却又忍不住沉沦……·是因为是特殊时期的缘故,更是因为身上那个人的缘故。
平日里那么正直伟岸的将军,现在的模样……那滴着汗珠的英俊面容,那深邃幽黑跳跃着激/情火焰的眼眸,那狂野性/感的表情……真的很吸引人。
而那甚少有的霸道强/势,更是让人产生一种自己对他很重要的错觉,这种错觉让在意识飘零的顾望舒有些沉迷··最终,顾望舒选择破罐子破摔,就这么沉沦下去……这一切对与错,等到这个时期过了再说吧。
让顾望舒觉得荒唐的是,在和裴行云那样的时候,他竟然觉得有些甜/蜜,有些幸福·有那么一刹那间,他竟希望这一刻能够一直停留……他疯了么·他是疯了么·是因为尉迟未然对他的打击太大,所以他才对感情产生怀疑,才对感情的事如此轻忽才会变得如此轻佻放/荡·人的底线,果然是不断放低的么·顾望舒很是为自己哥儿的身份悲哀,也有些痛恨发/情期的存在……但他却一点不恨裴行云前段日子,他与裴行云相处的极好,裴行云对他跟对待亲弟/弟一样,比他哥哥顾望岩对他还好,况且他心里明白,裴行云那么正经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借机欺辱他·肯定是他在那时候不理智,不知道怎么弄掉了绑着他的绳子,引得裴行云跟他一起沉沦或是他那个时候的样子实在狼狈难看忍不住折磨向裴行云求饶,裴行云才好心帮他……·不论哪一种,都不是裴行云的错。
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身为哥儿的错·他已经成了这么一副破败的样子……无论如何……不能拉裴行云下水……看来,事后他离开将军府才是最好的选择吧·虽然舍不得,但却不得不离开,谁让他受不住发/情期时天性的放/荡勾引了裴行云呢·活该失去这些温暖……活该啊·☆、056:太后心思·在裴行云和顾望舒在房中缠绵的三天里,大京的帝都发生了一件大事。
起初是一件小事……就是明芳公主报复尉迟薇薇的事情··那日的结果是,四皇子要打死尉迟薇薇,但却被明芳阻下,尉迟薇薇被四皇子休弃回尉迟家。
明芳公主留尉迟薇薇活着,一是因为尉迟未然,二是因为她要看着尉迟薇薇生不如死,活受苦··谁知,尉迟薇薇因为明芳公主的报复,心里是满满的恨意,里子面子都不要了,恨不得拉全世界的人来跟她陪葬---小命不打算要了,自家颜面自然也顾不得了。
·她趁人不注意,竟然跑出尉迟家,将公主大婚那晚,驸马与前妻偷情的事情告诉了所有她见到的人,传的沸沸扬扬的··一时之间,大京帝都的饭馆茶肆酒楼戏班等……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议论公主即使身份尊贵依旧留不住驸马的心··议论驸马的风流多情··议论改嫁到将军府的顾望舒大胆放荡……·本来只是茶后娱乐,但不知为何,突然有人提到了一点:公主既然都抓奸成双了,为何不惩罚驸马和驸马的前妻·对于这个问题,答案也是众说纷纭,有说因为公主舍不得驸马,还有说顾望舒也爬上了裴行云的床,裴行云权大势大,公主不敢轻易动他……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因为尉迟家有绝世至宝,可以揽聚天下财富,公主就是为了至宝,才下嫁尉迟未然,才愿意忍辱负重……·这种舆论本来只是饭后娱乐,但在一些有心人的推动下,尉迟家有聚宝盆摇钱树什么的,硬是被说成是铁一般的事实,大家还因此恍然大悟,怪不得尉迟家能成为大京首富,原来如此啊·而且,这个消息,还飞快的传遍了大京的各个角落,引起多方势力的关注。
尉迟家瞬间由一个普通的商贾之家,变的神秘高端大气上档次起来了··这让有心让尉迟家待在暗处的上位者,和最近两天被各种小贼扰的不胜其烦的尉迟未然气的都快吐血了。
这个谣言,让皇帝不高兴了,也让太后不高兴了··皇帝心中暗想,这大京天下都是他赫连家的,尉迟家的财富自然也是属于他的,那些人竟然如此污蔑他大京公主,污蔑皇族,丢皇族脸面,实在气人,他要招尉迟未然来好好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也很难过,她捧在手掌心的小芳儿,她万分不舍的把她嫁出去,结果那狗胆包天的驸马竟然敢在婚宴当天跟前妻偷情跟女人斗了大半辈子的太后,是多么的希望她的小芳儿能获得幸福,最见不得这样的事,在震怒之下,立即就决定召见明芳公主跟尉迟未然……·当然,跟尉迟未然偷情那个小贱人,在太后看来,必须处死。
·然后,尉迟未然和明芳一起进了宫,只是太后没训斥尉迟未然几句,尉迟未然就被皇上的人请走了,留下太后又是心肝又是宝贝的心疼明芳公主,明芳公主则是一边撒娇一边说尉迟未然的好话,将所有的错都推到了顾望舒身上。
这让太后的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立即处死顾望舒··但明芳公主又说了顾望舒的身份,还特意说六皇子和裴将军都护着他,太后心中暗想那顾望舒果然是个祸水,没改嫁过去就克死了裴沐风,改嫁过去没多久就又勾搭了裴将军和她的六皇孙……纵然迫于裴沐风的强横,她不能随便处死顾望舒,她也不想顾望舒好过。
于是,太后就琢磨着,自己要见见这个顾望舒,教教他什么叫做廉耻,什么叫做规矩,看他还敢不敢欺负她孙女,还敢不敢到败坏她大京风气……·☆、057:全能管家·不管外面如何为尉迟家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将军府内,都是一片宁静。
作为一个近乎全能的管家,福伯将一切处理的很好··外面关于顾望舒的流言蜚语虽然也传到了将军府,但是将军府内却无人议论此事,若是在外面,旁人说起,福伯直接让人把说的那人抓去见官,告他诽谤……·虽然这样的小事让刑部的人哭笑不得,但是,将军府的管家亲自送来的人,他们也不敢不判,只得处理,就这样一天处理好几起这样的小事,刑部的人都快哭了,他们很忙的,为这么个小事,隔不到一个时辰就劳师动众,一天折腾好几次,真的很吃不消……最后刑部尚书只得去找如今执掌大京最高司法权的大理寺卿六皇子赫连明昭诉苦,暗示赫连明昭希望他出面让将军府上的管家消停消停。
谁知,赫连明昭轻飘飘的说:“事无大小,有冤必究,你若是实在觉得困扰,本王倒是有个建议·”·“请六爷明示·”·“将小人犯口舌的处罚加重,已经关进牢房的,都给本王狠狠的打一顿,然后放掉,以儆效尤。”
“六爷高明”刑部尚书其实早就想这么做,只是擅自加重责罚,他怕会落人口舌,所以来找赫连明昭,只要赫连明昭开口了,那他做起事来,也就没后顾之忧了。
就这样,外面的流言,在明面上被压下去了些··除此之外,就连皇帝派人请裴行云进宫都被福伯挡掉了----将军武功火候到了,正在闭关,命悬一线,惊动不得。
他都这么说了,宫里来的公公可担当不起害死大京守护神的责任,只得灰溜溜的回去原话禀告皇帝··皇帝倒是当了真,立即差人送了好多补品到将军府上---裴行云可是大京的守护神,大京不少子民的精神支柱,他若倒下,对大京的损失必定很大。
除了皇帝召见裴行云之外,太后也使人说想见见顾望舒,让顾望舒进宫,福伯恭敬的对前来宣召的太监道:“太后召见,本乃是小少夫人几世积来的福气,可惜小少夫人前几日染了风寒,高热不退,如今还卧床不起,公公若真想让小少夫人进宫,小人倒可以安排,怕只怕小少夫人进宫会把病气传给太后娘娘,那可就是大不敬了”·将军府毕竟不一般,那太监也不敢得罪,只客客气气的说回去问问太后再做打算。
太后自然是认为顾望舒避而不见,心里恼怒,而此时在她身边的解语花明芳公主立即道:“皇奶奶,你先别恼,我们先派太医到将军府摸摸虚实,若他装病,就治他个欺上之罪,若真病了,就再等等,若他真在宫里有个万一,裴将军和六哥指不定还会因此怨恨上我们呢。”
“他们敢”太后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派了太医去将军府··而福伯也早就将书旗易容成顾望舒的模样,太医把了书旗的脉,确诊书旗真的重病之后便离开了。
然后,将军府又平静了··三日,过的很快··顾望舒不知道他跟裴行云到底在床上待了多久,不知道他们到底缠绵了多少次,但是发自四肢百骸的疲惫,却是让他一点精神都没有,只能沉沉的睡去。
连裴行云都有些累了,两人在顾望舒的身体恢复正常,手腕上的纹络再次闭合,满室的幽香也渐渐散去之后就抱在一起沉沉的睡了过去··等一睁眼,就会是另一番光景。
☆、058:我心悦你·裴行云有武功在身,只是稍稍休息下,就完全恢复了过来··三天过去,他和顾望舒一直在这床上耳鬓厮磨··虽然只有三天的时间,他却感觉有一生那么长。
在这三天里,他清晰的察觉到顾望舒清醒之后,由开始的抗拒,到慢慢的沉沦··他喜欢看那样的顾望舒……比起全然被发情期掌控没有一点理智的顾望舒,他更喜欢逼迫清醒的顾望舒在他的身下叫出他的名字来。
那会让得到巨大的满足感,这中间的征服过程,也足以让他回味无穷··此时,身体的欲望平息,他依旧抱着顾望舒,目光中带着连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温柔,一怔不怔的看着顾望舒。
能抱着自己喜欢的人醒来,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之一··他就那么一直看,目光收敛,虽然带着款款温情,但却不具有侵略性,让顾望舒睡的安详··他一看看了大半天,也不觉得累,也不觉得腻。
这时候,顾望舒也睡醒了··他的身体先于意识清醒,人还没反应过来,抓着棉被的手就紧了紧,还拿自己的脸颊在裴行云怀里蹭了蹭··浓长如黑蝶翼般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似醒未醒。
然后,缓缓的,意识也清醒了过来··再然后,记忆也回到了脑海中··他的身体又僵硬了起来,特别是在确定自己身边有一具温热的身体之后··裴行云他……竟然没走·在发情期之前,他万万想不到,他和裴行云之间,竟然,竟然会滚到床上来……那么正直伟岸的男子,硬是被他给弄的背德了,这可能是裴行云人生中唯一的污点吧·这下,整个将军府的人,都会认为他是个放荡的人吧,连福伯和裴行云也会瞧不起他吧……·无可抑制的内疚和哀戚在心底蔓延。
顾望舒觉得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着,他紧咬着嘴唇,没睁开眼,呼吸却十分的急促··裴行云早就从顾望舒的呼吸中察觉到顾望舒醒了,本来裴行云一直在等顾望舒睁开眼,可惜他等了很久,顾望舒都在做鸵鸟。
裴行云想了想,福伯之前给他的那些书里面,貌似很多都写想要抱得美人归,必须主动……·顾望舒是在不好意思吧·毕竟之前他们做了那么多次,又做的那么过火。
想着,他心底的怜爱之情更是浓郁,忍不住伸手轻柔的触摸着怀里的顾望舒的面颊,轻声道:“小舒,我们该起来了·”·顾望舒听到裴行云的声音之后颤了一下……裴行云,裴行云他怎么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无法再逃避,顾望舒慢慢张开眼,看到了裴行云柔和的放大的俊脸,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撞击一下一样猛地一悸··然后他张了张嘴,小心翼翼道:“大哥……对不起,要不,你,你还打我吧”·裴行云惊愕:“我打你做什么”·顾望舒此时真的觉得很难受,他感觉自己下一刻可能都能哭出来:“我,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我没想勾引大哥你的,我……”·“等等……”裴行云打断他的话:“你说你勾引我”裴行云的声音渐渐提高,然后一脸严肃道:“明明是我趁人之危小舒,我一直都忘记告诉你了,其实,我心悦你,你没有勾引我,是我情不自禁”·☆、059:苦肉计,以退为进·裴行云……这是在告白·顾望舒只有瞬间的讶异,然后就回过神来,心底有说不出的苦涩。
裴行云果然是个有担当的男子,他是想负责任吧·而且,以前裴行云一直以为他勾引了裴沐风,还错待过他,所以心怀内疚,趁此补偿吧·可是他不想要这样的补偿。
更不希望裴行云因为对他负责任而后悔终身··“大哥,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的·”顾望舒低声说着··“你知道”裴行云真没想到顾望舒会知道他的心意。
顾望舒点了点头:“嗯,大哥为我浪费三日时光,我们还是赶快起来,免得众人担忧·”·“等等---”·裴行云收紧抱着顾望舒的手:“既然你知道,那么……你愿意嫁给我么”·顾望舒这下呆了很久,等裴行云再次问的时候,他才断断续续道:“这个……不太合适吧……我们……”·裴行云听出他话中的不乐意,沉下脸皱起眉:“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还不想嫁给我那你还想嫁给谁尉迟家那个小白脸”·顾望舒想了下,解释道:“大哥别误会,我只是想着沐风他尸骨未寒,我们就这样……实在是对不住他,不如再等等”裴行云是打定主意要负责任了,他不能让裴行云为了对他负责而搭上一生的幸福,看来,以前裴行云说的不错,他离开将军府,才是上上策。
裴行云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觉得对不起裴沐风,他叹了口气:“那好吧,这事我再与福伯商议一下,订个好日子·”俨然一副顾望舒已经答应了的姿态,可惜他完全不知道发生这件事之后,顾望舒一心只想离开。
两人起床了,裴行云是习武之人,恢复的快,而且积攒二十多年的欲望得以发泄,如今是精神抖擞,容光焕发··而顾望舒则是因为哥儿的特殊体质,也恢复的很好……其实,发情期就是哥儿吸取精华增益自身的一种天性,不管当时损耗多大,有多疲倦,事后都会恢复,总体而言对哥儿的身体很是有益。
裴行云穿戴好衣物,看着脸颊睡的红扑扑,有些羞涩拘束的穿衣的顾望舒,忍不住勾到怀里吻了吻才道:“你别想太多,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说娶你,就一定会娶你的。”
顾望舒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裴行云正直伟岸,有担当有责任心,说到做到··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愿裴行云在日后遇上真正喜欢的人的时候,后悔今日对他负责。
裴行云走之后,顾望舒想了一段时间,就开始收拾行李,打算离开··书旗一知道裴行云出门,就溜进院来:“小少夫人,你有什么需要书旗帮忙的不”·他原本只是想来问问然后送点吃食,没想到却看到顾望舒在收拾行李,他心里一惊,面上却是不显。
·顾望舒闭了闭眼,掩去眸中的一丝留恋和痛苦,再张开眼的时候,嘴边已经带起了一抹笑:“无事,就是觉得屋内有些乱,收拾一下,你去忙你的吧,不必管我。”
“哦·”书旗乖乖听话,果然离开了,但是,一出院子,他就脚底生风一般,飞快的去找福伯··“福伯……福伯,不好了,小少夫人在收拾东西,是不是将军没伺候好他,他要走了啊”·不得不说,书旗他很聪明,就是脑回路有些特别。
福伯眯了眯眼,忍不住伸手敲了敲书旗的头:“乱说什么,肯定是小舒他脸皮子薄,觉得无法面对将军才萌生去意,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也只有将军能解决了,你快去找将军来,我先在暗处看着他,不让他走远了去。”
“好·”··书旗进院的插曲让顾望舒想起了这段时间在将军府中悠然自得的生活,还有和与裴行云一起练功习武的往事,他手上收拾行李的动作便慢了些。
他是真的有些舍不得··就在他发呆的时候,门却突然被人撞开了,只见书旗火烧火燎的说:“小少夫人,小少夫人,你快来看,将军来负荆请罪了”·“啊”·负荆请罪·书旗将顾望舒推了出去,顾望舒一出门,就看到裴行云赤裸着上半身,背上背着顾望舒并不陌生的裴家使用家法时那油光发亮的皮鞭。
在触及裴行云身上被他抓出的痕迹时,他面颊微微泛红,但立即又正了神色,他得赶紧弄明白,裴行云这是闹哪出··他当然不知道,在刚刚裴行云得知他要离开的消息,很是不解,很是震惊,在听书旗转述福伯的话,得知顾望舒脸皮薄的时候,裴行云灵机一动,当即便决定来个苦肉计,以退为进,设法留下顾望舒。
“大哥快快请起,你堂堂一个将军,大京的守护神,这么跪着成何体统---书旗,你快去把将军的衣服拿来,这春寒料峭的,万一大哥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顾望舒说着,快步走向裴行云,伸手想扶裴行云起来,但在碰触到裴行云赤裸的胳膊时,又宛若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嗳……我这就去·”·书旗嘴上应着,但人却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样子……他知道福伯早拿着将军的衣服在暗处等着呢,他傻了才会再跑一趟去拿。
“小舒,你是不是还在怪大哥趁人之危”·裴行云说着,不等顾望舒反应,就将绑在背后的黑色鞭子抽了出来,递向顾望舒:“小舒,我趁人之危,实乃小人之为,你若是气不过,就打我吧。”
书旗还在场,裴行云竟就提起这事了,顾望舒的脸涨的通红,连忙推脱:“没有的事,我知道大哥是帮我,大哥,你快起来……”·“不”裴行云大声的、坚定的说着,打断了顾望舒的话,然后认真道:“就如同上次在尉迟家,小舒你被人算计回来之后,你甘愿领罚一样,这一次,大哥也甘愿领罚,大哥错了就是错了,小舒你若是不动手,大哥心里会一直过意不去的。”
裴行云的举动让顾望舒束手无策,顾望舒怎么都没想到裴行云竟会这么做··这也的确是正直的裴行云能做出的事··顾望舒觉得头有点隐隐作痛:“大哥,我觉得你根本就没错,你让我如何下得了手”·裴行云仰头看顾望舒,不知道是不是顾望舒的错觉,他竟然看到裴行云英俊的脸上带着些许委屈之色:“若小舒真觉得大哥没错,为何会想要离开”·“我……”·顾望舒哑口无言。
这时候,一旁的书旗立即开口:“小少夫人,你可走不得,万万不能走啊……你是不知道,前个儿,太后还派人来找你进宫,你若是走了,太后再派人来了,我们可要怎么办啊。”
这装病的招式,一次两次还行,用的多了,连他们自己都不信··“太后”顾望舒听说过明芳公主是太后最喜欢的孙女,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太后为何想见他了,顿时便皱起了眉。
裴行云早就听说了这事,他见顾望舒皱眉,连忙解释:“没事,小舒你不想见的话,大哥自然会护着你·”·顾望舒回过神,望着裴行云:“那些事暂且不谈,眼下大哥你还是赶快起来穿上衣服才好。”
“不行,除非小舒你打我一顿,并且答应不擅自离开将军府,我才起来·”·这种近乎无赖的话,真的是裴行云说的吗顾望舒叹了口气,看来,一时半会儿,他是走不开了。
一来就像书旗说的那样,他走了,将军府无法向要见他的太后交代··二来裴行云这幅模样,让他如何走的开难道他就这样让裴行云一直赤着肩膀跪着么·他只得从裴行云手中接过那有些沉重的、油光发亮的黑色皮鞭,轻轻的在裴行云背上打了一下:“好了,大哥,打也打过了,我也答应你不擅自离开,你快起来吧。”
他话刚落,裴行云就跳了起来,不顾书旗在场,伸手抱住了他:“这就好,你要相信你大哥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以为你撑起一片天·”·“那你这片天,可不可以先把遮羞布穿上”福伯拿着他的衣服,在门边笑着说。
这两个小辈,都连续做了三天了,还黏黏糊糊的,真是精神好啊··顾望舒整个人窘的手脚都不知道放到哪里,这下可真是里子面子都没了··倒是裴行云,一点都不害臊,直接接过衣袍套到了身上,边系衣带边对顾望舒说:“我和福伯讨论了下,外面现在有很多关于你的不好的流言,我现在娶你,的确不合适,再稍等等,等这事过去一阵儿我们再成亲。”
顾望舒隐隐之中觉得非常的无奈,他都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答应过裴行云会嫁给他·不过,其实他也不用担忧,因为,这一等,等出了许多变故,当他真的嫁给别人的时候,裴行云人还不知道在哪呢……·☆、060:礼物·顾望舒以为,发情期那件事过后,他和裴行云相处起来,会比较尴尬,但却没想到,事实并非如此。
他想避开裴行云,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不论他以什么理由躲到哪里,裴行云都能找到他,所以……在发情期过后,他和裴行云之间,其实比以前更加自然且有默契了。
·裴行云在他面前,渐渐的,不再只是以前那种正直伟岸的样子,偶尔还带些孩子气··对他更是比以前还好,也更关怀备至了··他……竟然有些沉沦了。
他以为,经过尉迟未然的事之后,他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最初知道尉迟未然真面目的时候,他是十分震惊,十分伤心难过,还难以置信,但马上,偷情、被鞭打重病、发情期……这些接踵而来的事情,根本让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尉迟未然。
在他有空去难过之前,将军府的一群人就已经温暖治愈了他·虽然如今想起尉迟未然,心底还会隐隐作痛,但是,却已经没有原来那种天都塌下来了的感觉··尉迟未然欠他的,有机会,他一定会让尉迟未然还回来---而且,毫不手软·可是,裴行云,要怎么办要不……他就努一把力,让裴行云真正的爱上他是的,顾望舒一直以为裴行云对他说喜欢,是出于裴沐风的遗嘱或是出于责任心,他根本不相信裴行云是真的喜欢他。
但是,此时他似乎对裴行云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所以,他开始想着去争取裴行云的心··这段日子,顾望舒又恢复了发情期前与裴行云一起习武练功的日子,体内的内力,虽然少的可怜,但依稀已经能够察觉一点了,虽然轻功还没学好,飞檐走壁什么的还没可能,但顷刻间跃至枝头却已信手拈来了。
裴行云老说他身体瘦弱,还拉着他打拳强身健体,打完之后,还要跟他喂招……其实裴行云武功高他那么多,根本没有与他喂招的必要,只是裴行云喜欢陪着他,喜欢与他之间的各种互动。
练武场上,一身青衫的裴行云和一身月牙色长袍的顾望舒正在喂招,顾望舒一个不慎,被裴行云放倒在地,但在他倒地之前,裴行云就扑上去抱着他,硬是将自己的身体给顾望舒当肉垫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被裴行云拥着趴在裴行云身上的顾望舒有些无奈:“我不要跟你打了,你总是欺负我,反正我怎么打都打不过你·”·他的手支在裴行云的胸前,却摸到有硬硬的东西,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却没问,只是动作利索的想要起身。
裴行云笑了笑,在他快起身的时候,猛地用力,让顾望舒又倒在他身上,然后才道:“这样才会有进步,你光是学,没有对敌经验,也没用的·”·顾望舒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裴行云老是借机调戏他又该怎么说·这不,刚想着,裴行云身体一翻,就立即变成他被裴行云压在身下的局面,这就算了,偏生裴行云还用那双炯炯有神又温柔无比的眼神看他,这……这让他如何不沉迷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勾引啊·在顾望舒怔怔的望着裴行云俊朗的面孔和温柔的双眸的时候,裴行云的脸渐渐的压了下去,顾望舒紧张的几乎要屏住呼吸了,但,在裴行云的唇快要落下的那一刻,他猛地偏过了脸颊。
裴行云脸上闪过一丝失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顾望舒脸上亲了一下,就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顾望舒:“小舒,这是前段时间我找人打造的,你看喜欢不。”
顾望舒回过头,看到裴行云手上拿着一个精致小巧,只有二十多厘米长的弓----黄金打造的弓··“这……”·裴行云又从怀中拿出五根同样用黄金做的箭羽:“这东西小巧易带,虽然在遇上真正的高手的时候没什么用,但对付一般人,射中要处的话,还是能取其性命的。”
这弓箭做的太精致了,上面还刻着游龙和其他纹络,与其说像兵器不如说像艺术品,但不可否认,顾望舒很喜欢··裴行云自然看出了他的欢喜之色,将东西塞到他手上:“第一次在演武场看到你射箭的时候,就想送你这样一个东西,今日总算如愿了,你可一定要收下。”
顾望舒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黄金弓,爱不释手的把玩一阵,收到怀里,点了点头:“嗯·”·☆、061:为难·不知是不是暗处有一只手,一直在推波助澜,关于驸马与前妻偷情的事已经很少有人谈论了,大家对尉迟家的宝物,似乎是更感兴趣,大京茶余饭后的话题,几乎全是在讨论尉迟家的聚宝盆摇钱树到底是什么样子,或是在什么地方……尉迟家开始不断的招贼。
开始招来的还是小贼,后来连一些趁火打劫,浑水摸鱼的江湖势力都招来了,尉迟未然为此忙的焦头烂额,连顾望舒的发情期都忘记了,等他想起来的时候,算算时间,顾望舒的发情期已经过了。
在知道顾望舒的发情期过了之后,不知道顾望舒是一个人挺过去了,还是……找了别人帮忙··一想到这个,尉迟未然心里就有说不出的难受,他在心底琢磨着,要找个时间再见顾望舒一次,将事情都说清楚……听说因为上一次偷情的事裴将军将顾望舒打了一顿,不知道现在顾望舒有没有好一些……还有,上次他误会顾望舒算计他的事,也该道歉。
且不说尉迟未然过的如何水深火热,心里如何打算,顾望舒在发情过后,又过六七天之后,太后的第二次召见,终于到了··裴行云一听此事,眉头一皱:“小舒,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把人给打发了。”
顾望舒却是摇头:“不,大哥,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太后这次见不到我,下次还会宣我进宫·”·明芳公主是太后最宠爱的公主,太后让顾望舒进宫,必然会为难他。
“那我陪你去·”裴行云只得退一步··顾望舒叹了口气:“后宫岂是臣子可随意进出的地方放心吧,太后既然光明正大的宣我入宫,就不会做的太过分,应该不会有事。”
没有人会做这种落人口舌的事情,太后宣他,至少说明,太后对他还没有杀意·况且,裴行云的身份在那搁着,即使要杀他,太后也得考虑考虑得罪大京守护神的后果。
裴行云还是不放心,坚持将顾望舒送到宫门口,最终目送顾望舒进宫··他想了想,他是不方便去后宫,但是,有皇上的陪同就不一样了,也许,他可以求见一下皇上……或是,直接找六皇子赫连明昭帮忙,就当欠赫连明昭一个人情。
·大京太后住的宫殿叫做长乐宫··顾望舒跟着太监穿过大京皇宫曲曲折折的无数个假山池沼,路过数不清的宫殿之后,才到了长乐宫宫门外··还没到长乐宫宫门口,远远的,顾望舒就听到了里面的嬉戏声,有女人的也有小孩的。
“裴夫人先在此等候,杂家这就去向太后禀告·”·“有劳公公了·”·顾望舒垂着眼,以眼观鼻,以鼻观心,目不斜视,一副很懂规矩的样子。
那太监点了点头,就进了长乐宫··不过片刻,又回来道:“太后凤体欠安,又睡下了,麻烦裴夫人在此等候,等太后醒了,自会召见·”·这是……罚站么长乐宫里小孩和女人的笑声都传到门外了,太后真能睡得着·虽然心里明白,顾望舒却也不能说些什么,只能老老实实的等。
这一等,就等了两个多时辰,也就相当于现代的四个多小时,顾望舒站的双腿酸痛发麻就算了,也错过了午饭,饥肠辘辘,很是难忍··等太后用完了午饭,明芳公主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提醒太后道:“皇奶奶,你不是想见裴将军府上那个裴夫人么,他如今正在长乐宫外候着,要不要宣他进殿”·太后拿起精美的帕子擦了擦嘴:·“小青子,宣他进来吧。”
“草民顾望舒,见过太后·”·一进长乐宫,顾望舒就察觉到有数道视线落到了他身上,周围甚至响起了极小的议论声··有好奇的,有看戏的,也有怨毒的。
他刚刚站的久了,双腿酸痛不堪,如今一行大礼,曲起的腿就有些颤了起来,偏偏太后也不说平身,就让他那么站着,不过是两个瞬息的时间,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就跪倒了下去。
太后挑了挑眉,似是这才看到他道:“这是裴将军府上的吧既然你这么喜欢跪,那就跪着回话好了·”·不知是不是这一跪跪的太猛,午饭又没吃的缘故,顾望舒觉得肚子愈发的难受。
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往下坠着的痛,那痛让他面色发白,额上隐隐浮现一层细薄的冷汗··面对太后的刁难,他只得回道:“是·”·太后看向明芳公主,见明芳公主恨恨的看着顾望舒,两手死死的抓着手中的帕子,连那精美的帕子都快被她揉烂了去。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这能迷惑驸马,狐媚将军的大京名人到底长何种模样”·“太后此话差矣·”·顾望舒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抬起头,眉目沉静,缓缓的开口:“市井流言,大多虚而不实,难登大雅之堂,太后母仪天下,贵不可言,不该让这种流言污了自己的耳朵。”
他的长相有些出乎太后的意料,太后以为她会看到一个长相妖媚和女人一般无二上不了台面的哥儿,却没想到见到的是个面容如冰雪般无垢,眼神清澈神色从容的少年。
太后在宫中斗了那么多年,看人的眼光自然是极准的,她心里也有那么点相信顾望舒了,但是,顾望舒得罪她心爱的孙女却也是事实··“你这么说,意思是那些流言只是空穴来风,你没有与驸马偷情,也没有勾引将军与六皇子么”·顾望舒咬了咬唇,他与尉迟未然偷情是事实,与裴行云有肌肤之亲也是事实,他无法反驳。
但是……这事怎么还能扯到六爷身上·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闭口不答··太后见他这样,冷哼一声,之前心底对他那一丁点好感,立即就烟消云散了。
“按我大京律例,淫乱的妇人和哥儿,是要浸猪笼或赐予鸠酒以儆效尤的·”太后想吓吓顾望舒,谁知顾望舒肚子和双腿疼的愈发厉害,他专心与疼痛抵抗,竟也不理会她说的话了,这让太后以为顾望舒怕了,就扬声道:“不过,看在裴将军的面上,此次暂且饶你一回,若下次再犯,哀家必定要你性命,听到了么”·“草民听到了。”
顾望舒叩首,他以前不是没饿过,但这次却尤其的难受,希望太后能早点放他离开··“皇奶奶别生气·这种人根本不值得皇奶奶您生气·”有一个长相俏丽,年纪看上去极小的粉衣宫装少女伸手抱着太后的手臂,在明芳公主的示意下朝太后撒娇着说。
她开口之后,明芳公主也接道:“是啊,皇奶奶,梅妃嫂嫂不是说她在长信宫设了花茶梅花宴么,我们可别让梅妃嫂嫂等久了·”·太后握住明芳公主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还是我的小芳儿知道疼人,你啊,就是太好欺负了,任凭那什么低三下四的人都能踩到你头上来,这可不行,咱要硬气起来,以后谁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皇奶奶,皇奶奶定不饶他。”
太后意有所指,嘴上对明芳公主说着,眼睛却是锐利的盯着顾望舒··顾望舒心中松了口气,这事就这么揭过了么只是罚站与罚跪,已经比他事先预想的情况要好多了。
余下的时间,太后一直没有理会他,任凭他跪着,又和明芳她们说了会儿话就打算去梅妃宫中··众人说走就走,明芳扶着太后,被众宫女簇拥着出了长乐宫··刚走出长乐宫,明芳突然开口道:“皇奶奶,裴夫人是第一次进宫,我们不能怠慢了他,不如也带他去梅妃嫂嫂那里见识见识”·太后点头笑了:“你可真是个心慈的。”
然后就命身边的宫女去叫顾望舒··顾望舒得了命令才重新站起来··春寒料峭,地上很凉,他刚刚跪的膝盖发疼,双腿和肚子也很难受,本以为已经可以出宫回去了,没想到却又被叫去那什么梅妃那里。
可惜,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他也只能听从这个大京最尊贵的女人的安排··小宫女领着他往梅妃的长信宫走去,梅妃的花茶梅花宴设在长信宫的湖心亭里面,当小宫女领着顾望舒去湖心亭的时候,正巧亭中一个粉衣宫装少女活泼又俏皮的跑了出来,在顾望舒和小宫女来得及躲闪之前,那少女就撞上了顾望舒,两人撞上之际,在宽大的袖袍的掩饰下,少女双手毫不犹豫的在顾望舒腰间一推,将他推了下去。
当然,在外人眼里,那少女只是不小心将顾望舒撞了下去··冬雪初融,湖里的水冰寒彻骨,顾望舒一掉下去,就感觉到四面八方的寒气将他包围,全身各处被寒气刺的疼痛难忍。
顾望舒眼前一阵泛白,但他却紧紧的咬着牙··太后明面上不方便要他的命,私底下就用这种手段··可惜,他是不会屈服的,她们不知道,他其实是会游泳的。
·他面色被冻的发青,慢慢的适应了水里的温度,只有双腿和下腹疼的厉害,但他极力忍着,小心翼翼挣动着四肢,慢慢的往湖边游去··过了许久,岸上的女人们才装着一副刚醒悟过来的样子,大声呼救,顾望舒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使尽力气,爬到了湖边,但人却也失去了意识……·☆、062:皇上驾到·梅妃的长信宫内,女人的惊呼声响成一团,在这片混乱中,蓦然出现一道尖细的声音高喊道:“皇上驾到---”·这句话像是一个咒语,使得整个长信宫瞬间寂静下来。
似乎是连空气都顿了那么一下,然后,在场的人除了太后之外,全部都叩首行礼··大京皇帝今年已有五十多岁,是花甲之年,两鬓斑白,不怒而威,此时他一手背后一手搁在胸前玩着拇指上的两个玉扳指,并不让行礼的人起来,只是声音淡淡道:“大老远就听到你们这里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他明黄色的身影背后,除了站着诸多随行的宫女太监之外,还有身上穿着绣有麒麟代表一品武将官袍的裴行云。
此时裴行云的脸色极为难看,他的双目中带着压抑的焦躁之色,眼神快速的从众人身上闪过,但就是找不到他想找的那个人··太后看到裴行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明芳公主说的不错,这裴行云,是真的将那个顾望舒看的很重。
看来,的确不能让顾望舒在这里出事,她笑道:“皇儿息怒,诸位妃嫔公主也并非是有意喧哗,实在事出有因……刚刚有人不慎落水,我们就在叫人救治。”
落水·裴行云呼吸一紧,眼神扫向湖边,立即就看到了自己游到湖边又晕过去了的顾望舒··“小舒”·裴行云顾不得众位妃嫔公主还跪着,也顾不得皇帝在场,直接飞跃到顾望舒身前。
那个表面上看上去冰冷,其实内里极其柔软,在他面前会害羞,会微笑的少年,现在面色青白嘴唇发乌,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甚至他的下半身还在湖水中,将原本清澈的湖水染成了红色……·红色·是血·裴行云的心颤了颤,那种心疼的感觉,一波一波的顶撞着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小心翼翼的将顾望舒抱到怀中---在碰触到顾望舒的身体的时候,他才发现顾望舒的身体跟冰雪一样,没有一点温度。
裴行云顿时一阵天旋地转,一种即将失去顾望舒的感觉紧紧的抓着他的心,让他连呼吸都困难起来了··“宣太医·”·裴行云动作那么大,皇帝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当机立断,立即吩咐身边的太监去找太医来。
“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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