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郎 by 烙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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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郎 by 烙胤(上)
文案:·意外身亡,一朝穿越··嫁了个变-态王爷也就罢了,谁来告诉他,这些个‘非人类’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有着怎样奇怪的体质,怎么净是招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既来之,则安之。
与群魔共舞,不是你降服我,便是我驯服你们··【魔幻背景,O(∩_∩)O~】·惹郎的关键字:惹郎,烙胤,古风,穿越,魔幻背景·☆、楔子 ·楔子 ·    方程死了,很窝囊的死法,被自己枪里射出的流弹打中,贯穿喉咙。
 ·    瑰丽的建筑自眼前快速消失,最后被斑驳的墙体取代,为了完成这次任务,他特意找了个偏僻的位置,一个因手续不全,而长期搁置的废弃工地· ·    运气还真不好。
 ·    就算这枪没打死他,等有人发现他时,恐怕连骨头都碎成渣渣了· ·    这就是他的结局,连个全尸都留不下么…… ·☆、第一章  怎么回事 ·第一章怎么回事 ·    这是怎么回事 ·    背后那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    他疼醒了。
 ·    脑袋与被褥一再摩擦,额头起火般的疼着,他试着仰起或是摇头,可这一动,脖子像是被人拿刀豁开了· ·    他的脖子伤了,现在缠着层厚厚的纱布,可是这么空着,伤口肯定会恶化,他甚至能感觉到有血流出…… ·    他很想哭,却流不出眼泪,倒空的脑袋发出痛苦的喘息,那腔调很奇怪,像是濒死的野兽…… ·    他的视野很模糊,火红的绸缎,那栩栩如生的龙凤占据一切,华美精致的褥子上,黑亮的长发盘距着,随着身体的晃动而微微晃动。
 ·    到底,是怎么回事 ·    这头发不是他的,他从没留过长发…… ·    这手也不是他的,他的手没这么漂亮,手指修长,指甲光滑,就连手背的筋看起来都那么好看…… ·    还有这身体…… ·    柔韧,精壮,没有粗俗的肌肉,比例是那么的协调美好…… ·    充满朝气,象征年轻。
 ·    这些都不是他的· ·    他几次回头都没能看到那人的模样,最后,短暂恢复的意识再度消失…… ·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正在发烧…… ·    还是高烧。
 ·    …… ·    肩头的感觉让他醒来,方程艰难的睁开眼睛,那两层皮像是被强力胶粘连着,那喉咙也是喝了太多辣椒水的感觉,辛辣无比。
 ·    身体的感觉逐渐恢复,潮湿且柔软的唇在他肩膀辗转落下,方程面无表情的眨着眼睛,他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连肌肉的硬度都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手,正悄悄抬起,对准他肩头那颗黑色的头颅…… ·    他看不到对方的脸,过长的黑发从头顶温顺垂下,安静的趴伏在方程赤果的胸膛…… ·    那手悄无声息的接近目标,椎骨某处,只要准确抓住,用力一拉,那不管是多强壮勇猛的男人,都只会当场毙命,声儿都吭不出。
 ·    方程用这方法杀过无数人,只是每一次他都全身而退,从没有这样狼狈· ·    指甲碰到对方的皮肤,方程还没有真正感觉,那人突然一动,他还没弄懂怎么回事儿,骨骼挫裂的声音突兀响起,迟了分秒,那尖锐的疼痛才从腕间传到大脑…… ·    冷汗骤然冒出。
 ·    秦云杉看着掉到床幔外那扭曲的手臂,眼中掠过担忧,而一幔之内的人,此刻正将方程的身体托起,被痛楚模糊的视线中,几乎被血侵透的白绢十分刺目,方程知道那是什么,同时,他也第一次看到,那将这些痛楚施加到他身上的人的模样…… ·    那是一张,冷漠且高傲的脸。
 ·    床笫之上,那冷漠的眼,让人,只剩彻骨之寒· ·    “送去惟府,附修书一封,家教有方,君子可钦·” ·    床幔外,秦云杉低低了声是,方程正讶异那声音的存在,胳膊又是一阵尖锐的疼。
 ·    他的胳膊没有被拗断,只是所有关节一并错位,而这一次,错处接好,痛感比刚才更为强烈· ·    方程疼的,连呼吸都颤了两下。
 ·    “禀王爷,热已褪去,小侯爷的身子基本无恙·” ·    “是么……”那人的声音与他的感觉一样清冷,他看着方程那不知是被汗水还是泪水打湿的睫毛,轻然莞尔,“那么,小侯爷,我们继续吧……” ·    在房内响起声音前,秦云杉就已退下,他得去给小侯爷弄药,虽然性命无虞,但是…… ·    王爷这种做法,不知道,那小侯爷下了床榻会是何许模样。
 ·    应该是不成人形了吧…… ·    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白绢,秦云杉轻叹· ·☆、第二章 好言相劝 ·拉开衣襟,这些东西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淡,可见当初留下它们的人该有多用力。
 ·    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唯一完好的左手往下落去,随着他的动作,那上好的绸衫也随之敞开,只剩肩头还勉强挂着,随时都有整件滑下的趋势· ·    只是坐起就这么辛苦,他疲惫的闭上眼睛,靠在床头一动不动。
 ·    从真正清醒到今天,已经四天了,他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    他以为他做了个梦,可惜不是· ·    他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再次睁开眼睛,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    昏迷期间,零碎的片段穿插起来,他倒是大致弄清了自己的身份· ·    他们称呼他惟九,小侯爷,还有,惟公卿,这个应该是他的名字。
 ·    然后他穿上喜袍,被送入轿中,没有鞭炮,没有拜堂,直接洞房了· ·    如果那个还叫洞房而不是单方面的强-暴的话。
 ·    记忆很少,但还有点用· ·    至少他知道了,他们现在的关系是合法的,而娶他这人,无论身份和力气都在他之上,在古代,恐怕没有离婚一说,所以他想摆脱这种关系,恐怕是不可能的。
 ·    他自己都没办法解释身体变换的原因,若说自己不是小侯爷,最后得到的,只能是更加可怕的对待· ·    他不知道这小侯爷与这王爷之间有什么恩怨,总之他很不幸的成为了这个小侯爷,在把一切弄清楚之前,他要做的,是把自己保护好。
 ·    目光倾斜,落在自己被绷带缠的无法动弹的右臂上,虽然接触不多,但他也能感觉到,那王爷的残暴,如果他想,恐怕自己的脖子随时都会变成这胳膊,说断就断。
 ·    为不让自己这新得到的身子这么快英年早逝,他决定,暂且好好的扮演这个角色,并千万记得,不要触怒那个王爷· ·    所以,他是惟公卿了。
 ·    他叹息,声音没发出来,脖子倒是一疼,惟公卿一愣,一切都变了,只有喉咙的伤没变,这些变化,和这伤,是否有关系,他们都伤在喉咙…… ·    惟公卿正想着,就听到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一抬头,床边多了个人。
 ·    他认识这人,秦云杉,这几天一直在帮他治疗,应该是个大夫· ·    他没有拉拢衣衫,对于一个年过三十的现代男人来说,他不介意展示自己的好身材,虽然这身体没有他之前的结实,但很年轻,无论是骨架还是皮肉,都很有看头。
 ·    冲着来者点了下头,伤在喉咙的惟公卿无声的说,‘请坐·’ ·    见他没有整理衣服,也没有用被子遮掩的意思,秦云杉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就将视线错开,他的反应引起惟公卿的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古代都这习俗,男人之间也该‘非礼勿视’,不能‘坦诚相见’,还是因为自己是王爷的人,他不该看。
 ·    总之,这大夫,从来不敢多看他一眼,如果这个时代有悬丝诊脉,恐怕秦云杉会不假思索的使用· ·    例行的检查结束,秦云杉就要告辞,这一抬头,就看到惟公卿嘴角那别有深意的笑,秦云杉愣了下,咬咬嘴唇,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秦云杉几经犹豫,才道…… ·    “小侯爷也知道王爷的性格,忤逆王爷没有什么好结果,事已至此,小侯爷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还是不要激怒王爷的好。”
 ·    秦云杉这话,让惟公卿的笑容僵在唇边,但很快,那笑容懒懒放大· ·    他很意外秦云杉会和他说这些,对这人的印象瞬间又提高很多,只是他说的晚了,在此之前,惟公卿已经做出了决定,与他的建议相差不多的决定。
 ·    ‘秦大哥,我明白的,多谢你了·’惟公卿说的很慢,嘴唇慢慢的张阖着,似乎还习惯性的带着那懒洋洋的笑意,‘我不会再冲动了。
’ ·    对上他同样带着深意的眼睛,秦云杉立即将头垂下,他说了不该说的话,但在走之前,他还是看了眼床榻上那几乎半裸,却毫不介意和他聊了这么久的人。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云杉总觉得,这次昏迷之后,小侯爷好像变了一个人· ·    就像笑容,一样的嘴,一样的弧度,他说不清有什么变化,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第三章 跟随出行 ·第三章跟随出行 ·    三天后,在他身体无任何好转的情况下,惟公卿被告知,要跟随王爷出行· ·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所以第四天一早,他换上厚重的衣物,被人扶下了床榻。
 ·    下面几乎裂开,即便休息几日,他也没办法正常走路,他就这么步履蹒跚的走出王府,看到了这陌生世界的模样· ·    没有林立高楼,没有车水马龙,安静的让人肃然,这种感觉,不是任何一部影视作品可以诠释的。
 ·    第一眼的感觉,竟是震撼· ·    马车停在门前,下人们忙碌着,听到响动,视线集中过来,惟公卿从他们眼中看到了恭敬与畏惧,他正奇怪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看他,一股压迫感从背后袭来,他的身体在不经大脑的情况下骤然僵硬。
他还没等反应过来,兽皮短靴从眼角掠过,棕黄色衣摆随之凌厉摆动,惟公卿一怔,肩头便越过一人,再抬头,只能看到他笔挺的背,还有低调却奢华的衣衫· ··    他竟然知道这人是谁。
 ·    会发出这种骇人气势的人,除了那王爷,也不会有他人· ·    惟公卿站得太久,丫鬟已经催促几次,怔然过后,他迈过门槛,慢慢的向马车走去。
 ·    秦云杉看到他,就迎了过来,他没有主动搀扶,倒是替惟公卿把车门打开· ·    见是秦云杉,惟公卿的心情有所缓和,他正淡笑着表示感谢,马车内的软帘就已掀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在气温过低的室外,那个温度很有诱-惑力,可就在这时,冰冷的声音犀利响起,“谁说他要坐在这里。”
 ·    秦云杉神色一变,刚想说什么,惟公卿就看到他一脸凝重的垂下了头,手里的软帘也重新放下,正巧露出,里面那人收回视线· ·    惟公卿眯了下眼睛,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那王爷眼中的冷意,他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    马车重新关好,秦云杉向车前伸手,“小侯爷,这边请·” ·    跟着他所指的方向,惟公卿看到了车夫的位置。
 ·    …… ·    尽管秦云杉给他垫了几个厚垫子,也尽量让马车平稳前进,可惟公卿的肩膀还是因为路上的颠簸不时一缩,他的脸色也难看的要死。
 ·    惟公卿应该卧床休息,别说坐在这里,他根本不该离开床榻,可这是王爷的决定,无人可以反抗· ·    惟公卿能感觉到秦云杉不时投来的带着担忧的视线,他没办法给他任何回应,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季节,不过看树木的干枯程度应该是十月或者十一月份,他穿着厚厚的外套,还裹着层被子,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伤和过低的气温,让他随时都能昏厥过去,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可是每到要倒下的时候,车子一颠,下-体的伤瞬间把他疼清醒了。
 ·    那种疼,是从被进入那地儿一直到喉咙,连贯了· ·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下,秦云杉也不见了,惟公卿缩成了一团,就在他快缩没的时候,面前多了个碗,热气夹杂着粗糙的香气在鼻尖散开,惟公卿现在的状况,只能吃流食,这个,是他的饭。
 ·    被子里颤颤巍巍的伸出只手,惟公卿托着那碗,比起王府的精细食物,这,不过就是碗玉米面糊糊,在现代,这东西是农村用来喂狗的· ·    那王爷让他坐这里也就罢了,竟然还给他吃这种东西。
 ·    在他愣神的时候,碗里的热气已经全没了,表面凝固,本来看着就没什么食欲的东西,现在更是凄凉无比,秦云杉见惟公卿端着碗发呆,他也知道,小侯爷娇生惯养,这种罪遭不得,这种东西也吃不下,他正想着,要不要借这个机会再劝劝他,那小侯爷突然把碗一放,扶着马车摇摇晃晃的下去了。
 ·    秦云杉愣神的功夫,惟公卿已经来到了马车后方· ·    惟公卿看着那车门,眼睛眯缝着,他没忘记刚才打开车门时的温度,还有里面相当不错的环境,机会是靠自己争取来的,他不会坐以待毙,既然王爷不让他好过,那么,他就要靠自己的努力改变现状。
 ·    他没有接受虐待的兴趣· ·    车门一拽,身体不适的惟公卿用一种难看的姿势爬上了马车,然后,那门被他关上了· ·☆、第四章 很是委屈 ·第四章很是委屈 ·    往桌上扫了一圈,惟公卿眯着的眼睛一冷,虽然上面的伙食比不过王府,但米粥小菜,再配上热腾腾的馒头,比他的玉米糊糊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    惟公卿的不满,转瞬即逝,像从未有过· ·    那王爷正端坐在桌前,冰冷的视线穿透热气,停留在几乎完全趴伏在马车上的人身上。
 ·    衣物厚重,又没人搀扶,怕牵连下面的伤,惟公卿像壁虎一样,艰难的上了马车,这就导致他的姿势不甚优雅·头冲下,微乱的头发挡在面前,屁-股微微翘起,高出身体的水平线,被宽大的袖子遮住的手,以膜拜的架势贴在马车内的软垫上,惟公卿可以想象,自己现在有多滑稽。
 ·    在那阴冷目光的注视下,惟公卿淡定的调整了个姿势,还顺便将乱了的头发拢到耳后,抬起的脸上,眼波流转,若有似无的透着几分笑意,像是刚才的一切和他毫无关系。
 ·    王爷的脸,寒意依旧,看不出喜怒· ·    马车内不高,他没办法站直身体,而他现在的情况也站不起来,惟公卿索性就维持着这个姿势,迎着那双眼睛,慢悠悠的爬了过去,他爬的不快不慢,视线也始终相迎,没错开分毫。
 ·    最后,他停在他面前,自下向上的看着他· ·    王爷那张脸,第一次清楚的映在他眼中· ·    这男人,生了副好皮囊。
 ·    剑眉飞扬,双眸狭长,面容刚毅,俊朗,带着王族贵气,惟公卿不吝赞扬他的相貌,同时他发现,这男人皮肤很好,在这么近的距离,竟是没有一点瑕疵,脸侧柔软的绒毛,光滑的表面,如果王爷是那种白皙的类型,那用剥皮的鸡蛋来形容也不足为过,看样子古代王族,生活水平都很不错。
 ·    只是,这人太冷,冷的让人心生畏惧· ·    惟公卿只是停顿一下,衣袖一摆,准备将手抽出,意外恰巧发生了· ·    衣物过于繁重,他又不太习惯,他甩了几次那手还是被衣服包着,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成功,惟公卿做这些的时候,依旧从容淡定,一点都没见尴尬。
 ·    等手拿出来了,忽略这个的插曲,他继续之前的事情,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    他将那只完好的左手,贴到了男人胸膛。
 ·    王爷许是没有想到惟公卿会这么做,那视线微垂,扫向胸前的手掌· ·    ‘王爷,外面好冷……’ ·    在王爷的视线重新转向他时,惟公卿无声的说。
 ·    说这话时,目光微潋,有敬畏,也有丝委屈· ·    ‘我的手,好凉……’ ·    说完,还缠着绷带的手,也放了上去,而他的身体,随之倾斜,看似倚靠,两人之间却还有着距离。
 ·    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男人,须臾,他又张嘴…… ·    惟公卿发不出声音,嘴唇张阖的速度却是很慢,有种压低声音的感觉…… ·    慢,也轻柔。
 ·    ‘那个粥,也很难喝,太糙了,我喝不下,喉咙会疼……’ ·    眼睑随着这句话,慢慢垂下,待睫毛将眼瞳遮住,那抹委屈的神色,随即消失。
 ·    但上方的人看到的,却是可怜无助,还带着怯意· ·☆、第五章 做出判断 ·“小侯爷不是宁死,都不肯嫁给本王么” ·    扶着男人胸膛缓慢仰首,那低垂的眼眸在对上那人的视线时骤然抬起,他整个人都快依附到他的身上,惟公卿淡笑,真诚也敬畏。
 ·    ‘王爷,惟九知错了·’ ·    他的话,引得男人一声哼笑,那垂在身侧的手拨开惟公卿落在脖颈上的发,顺着脖子,往微微敞开的衣领间摸去。
 ·    惟公卿没动· ·    倏然一疼,要不是受伤的身体反应迟缓,这下恐怕就直接跳起了,惟公卿无声的抽气,睫毛在同一时间抖动。
 ·    “怎么,小侯爷被人上了一次,就染上瘾了”头往前探,王爷的唇停在惟公卿耳边,他看着车门的方向,又轻又慢的问。
 ·    那地儿好歹是rou,王爷那种捏法,会捏烂的,这身体的痛感异常强烈,他的淡定快维持不住了· ·    脸疼的几欲扭曲,惟公卿还是咬牙挤出了丝笑容,那王爷眼睛一斜,在他勾起的嘴角扫过,“小侯爷真以为,你是什么国色天香” ·    话里的意思还没弄懂,胸腹一疼,惟公卿重重的撞到了马车壁上,马车剧烈的晃动,把外面的秦云杉吓了一跳,不过他等了半天再没其他动静,那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一点,他以为,小侯爷会被扔出来。
 ·    惟公卿趴在那里,这次是真的动不了了,这一脚踹来,脖子和后面都被牵连,他疼的视野都有些模糊· ·    王爷似乎连看他一眼的心情都没有,将桌上那碗米粥放到地上,头也不抬的继续用膳,“本王需要,自然会去找你,小侯爷,守好自己的本分,别把自己瞧的太高。”
 ·    惟公卿歇了一会儿,才算缓过劲儿来,他没要那没必要的志气,端起粥碗来到车门附近,他一边喝着几乎没什么热度的粥,一边思量着· ·    通过刚才的试探,他可以确定两件事。
 ·    一,那王爷不是因为他的美色才娶的他· ·    二,王爷对他没什么‘性趣’,但在需要时,他还是会被拿来泄Y。
 ·    他开始好奇,既然王爷和小侯爷都不满意,小侯爷甚至以死相逼,为什么还有这段婚姻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他对自己这张新面孔,也有了好奇心。
 ·    看这身体,比例协调,肌肉匀称,皮肤的光滑度和柔韧度都不错,他觉得他的相貌应该不差,可那王爷,对此却是相当的鄙夷,特别是在他色诱之后。
 ·    难道他长的,是那种送上门都没人张嘴的类型么 ·    衣物摩擦到被折磨过的地方,疼痛让他呲了下牙,那王爷刚才分明是想和他调情,但是他这手法真是让人无法苟同…… ·    应该没人投诉过,王爷的技巧有多糟糕吧,特别在这种事情上。
 ·    是他过去上过的所有人都因为他是王爷而忍耐,还是这家伙,其实没什么性经验…… ·    想到这里,惟公卿下意识的往那边瞄了眼,看到那连吃咸菜都细嚼慢咽的男人,他抿着嘴收回视线,没有多少性经验的王爷,想来,突然觉得很好笑…… ·    回忆起上次的事情,他愈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很大。
 ·    王爷对他没兴趣,可他们还是会发生关系· ·    惟公卿不想每次他兴致一来,自己就要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他们不能离婚,自己离家出走的可能性目前来看是微乎其微,反正也要被上,不如让自己好过一点。
 ·    那王爷不是对他没兴趣么…… ·    他就要让他对自己产生兴趣,并,神魂颠倒不可自拔什么的· ·    嘴角勾勒出自信的笑容,惟公卿对自己很有信心,只是征服个王爷,还有这层关系在这儿,对他来说,并不难。
 ·    胸口还是很疼,惟公卿忍不住揉了两下,他得抓紧时间,不然还没把人征服了,他先死在他这粗糙的技巧上了· ·    直到惟公卿将注意力重新放到那碗粥上,目睹一切的王爷才将视线收回,睫毛遮蔽一切。
 ··☆、第六章 来到县城 ·惟公卿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他没再被赶下马车,他还得到了一条毯子以及不错的食物· ·    只是那王爷不曾再看他一眼,将他彻底的当成空气。
 ·    八天之后,马车停在一座小县城前· ·    马车上的环境虽然一般,但颠颠簸簸的路途中,惟公卿的伤势也有了好转,脖子上的绷带薄了一些,他走路也不再需要人搀扶。
 ·    马车一到,就有人来接,没有想象中夸张的阵势,只有三两个人,很显然对方知道王爷的身份,但是彼此都不想声张· ·    入城之后,秦云杉负责安顿马车,王爷另有他事,惟公卿刚打算跟着秦云杉去休息,就被喊住了。
 ·    “小侯爷要去哪里” ·    脚步顿住,这一回头,所有人都在看他,王爷那张脸,尤为突出· ·    表情没有变化,但是惟公卿感觉的出,王爷似乎相当不悦。
 ·    …… ·    王爷到达县城,第一件事不是接风洗尘,不是歌舞欢腾,而是,直奔太平间· ·    当然在古代这叫义庄。
 ·    长明灯静静燃烧,尸体整齐的排放着,在光线的作用下,依稀能看到白布下僵硬的轮廓,只是这些人的胸膛不再起伏,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 ·    义庄也不过是个房子,许是存放尸体的缘故,临近黄昏,这里显得异常冰冷,就连温度都比外面低上很多,惟公卿本来就畏寒,现在索性将手放入袖中。
 ·    停尸房不管什么年代都一样阴森可怖,还带着晦意,惟公卿不想来,可是那男人拒绝换衣及带上口布,直接就迈了进去,无奈,他也只能跟上· ·    “这是第一具发现的尸体,”仵作及官员模样的人在前面引路,他们将其中一张床上的白布掀开,露出里面的尸体,并给王爷讲诉着,“一个月前,在河岸边,尸体没有溺水迹象,也没有任何搏斗痕迹,没有中毒,没有明显外伤,致命处,就在这里……” ·    王爷的视线跟着下移,看到伤处,他的眼睛微微一敛,那官员悄悄看了王爷一眼,见他没有话说,便继续道,“可奇怪的是,周围没有任何血迹,我们验过,可以确定那就是案发现场,可是不管犯人手法多么精妙,也不可能不留下一滴血,这就是这案子的奇怪之处。”
 ·    在他讲诉时,王爷仔细的将尸体查看了一遍· ·    看到王爷贴近尸体,那官员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他吞咽着口水道,“已经死了一个月了,我们已经尽量保存了,但是毕竟隔得太久,还是有点……” ·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味道相当难闻,他真佩服王爷能面不改色翻看尸体。
 ·    “继续·” ·    看罢,王爷起身,那官员一点头,将他带到另外一具尸体前· ·    “这两具尸体间隔六天。”
官员又将第二块白布掀开,“因为死法过于诡异,我们并没有声张,除了发现尸体的人,百姓并不知情,可是这两具尸体的死法相同,无论是伤口还是现场都如出一辙,所以我们怀疑,这是同一人所为……” ·    王爷点点头,又继续查看。
 ·    这一个月,共死了五个人,手法方式完全一样,当地官员的分析没有问题,这和王爷收到的情报也吻合· ·    惟公卿对这地方一点好感没有,从进门起,他就没有低过头,不管王爷和那官员说什么,他都没好奇的看上一眼,他等着王爷查完离开,可是,在检查最后一具尸体时,那王爷突然一侧头,“小侯爷对此,有何看法” ·    被点到名字的惟公卿一顿,他无心参与,但这王爷似乎非把他拉下水不可,否则就不会要求他跟着一起来义庄。
 ·    他躲不过,又不可能当着他人的面折了王爷的颜面,他只能不情愿的看向尸体· ·    这一看,惟公卿当即愣住· ·    他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尸体。
 ·    如官员所说,浑身上下无一处外伤,不止没有挣扎的痕迹,就连面部表情都一样安详,没有害怕或是惊恐,只是…… ·    视线向下,这人的腹部整个被剖开,从肋骨到耻骨,切口整齐,而里面,所有内脏不翼而飞。
惟公卿能清楚的看到体腔后壁,除去内脏,体腔却没有一道多余的伤痕,可见对方的手法多么的干净利落,像是生物课上的人体标本一样· ·    只是这个不是塑料的,是真人。
 ·    这种变-态的杀人手法· ·    联想起刚才官员的话,第一案发现场,尸体周围却没有一滴血,惟公卿也很好奇,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    那官员小心翼翼的偷瞄着那二人的表情,看到尸体后,就连仵作都吓得惊叫,王爷面不改色也就罢了,这小侯爷也是眼皮不抖,一脸平静,怎么他们的胆子长的和其他人不同么 ·    惟公卿看了一圈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来,可那王爷紧盯着他不放,他只能咳了一声,随口道,‘嗯,去内脏的手法很利落,也挺专业,说不定是个屠户什么的……’ ·    惟公卿对着王爷,这些话其他人没有看到,他一说完,那王爷目光当即一沉,然后这一晚,王爷全程黑脸,整个气氛相当紧张。
 ·    他这次,好像真把王爷惹火了· ·    …… ·    从义庄离开,王爷又去官府查了些东西,全部结束之后,已经临近亥时,拒绝官府护送,俩人步行到投宿客栈。
 ·    惟公卿能感觉到王爷的火气,这和在马车内的感觉完全不同,有其他人在时还好,现在只剩他们俩人,就连靠近都觉得压抑· ·    惟公卿连走路,都倍加小心。
 ·    可既是如此,走到一半,那王爷突然横在他面前,冷冷道…… ·    “小侯爷还打算装蒜到什么时候” ·☆、第七章 莫名惧意 ·第七章莫名惧意 ·    他在装什么蒜 ·    惟公卿的脑子一转,立即想通了。
 ·    王爷似乎觉得,他应该知道些什么,或者他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    可是,他不是真正的小侯爷,他并不知道,自己应该知道什么。
 ·    王爷此刻的表情,不止是冷漠,而更多的是压力,这种感觉,与警务人员的问询大同小异,让人在害怕的同时,心生敬畏· ·    面对这王爷,惟公卿第一次产生怯意,就连那日,刚被他施过暴都未曾有过这种感觉。
 ·    注视着那男人的眼睛,他下意识的想要后退,而这时,眼角的余光越过王爷的肩头,他发现在王爷身后不远处,有一个人…… ·    惟公卿无意识的扫了一眼,正巧那人也回过头来,他们的目光突然相撞。
 ·    脚底瞬间窜起一股寒意,从脚趾到喉咙,身体像是被快速冰冻,他的心跳倏然加快,胸腔内似乎有什么在颤动,他一把抓住面前那人的衣服,瞪着眼睛大口的喘气。
 ·    “怎么了”惟公卿连脸色都变了· ·    摇头,他发现他在发抖,惟公卿哆哆嗦嗦的抬起脑袋,倒是那手,抓的越来越紧,‘那,那个人……很奇怪……’ ·    惟公卿没敢再看,他低垂着脑袋躲在王爷身后,后者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急忙消失的背影。
 ·    “你在这儿等我·”推开惟公卿的手,王爷作势去追,可这脚还没等抬起,一股力量就把他往后拽去,回头,他看到脸色惨白的人,正用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他…… ·    ‘别去。
’ ·    …… ·    庆丰县出了怪事,王爷这次,就是来悄悄侦办此事,所以他没惊动任何人,只有当地官员知晓他的到来,所以他们投宿客栈,并未与官府有任何接触。
 ·    天字房内· ·    惟公卿裹着棉被,捧着一碗热茶,他坐了一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 ·    王爷靠坐在桌前,因为惟公卿那一拽,他再看时,那人已经失去了踪影,没办法,他只能先带他回来。
 ·    “怎么回事” ·    惟公卿慢慢摇头,他与那人对视,但却没有记得对方的长相,连眼睛的模样都不清楚,他只记得那眼神,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    ‘我也不清楚,就是觉得,那人很可怕……’ ·    连害怕的理由他都不清楚,只有一个怕字· ·    “你没有什么,想对本王说的” ·    看看王爷,惟公卿好容易恢复血色的唇蠕动了下,最后还是摇头,‘不知道……’ ·    别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现在脑子乱成这样,他也说不出什么。
 ·    王爷还想说什么,但看床榻边那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儿,那眼睛眯了两下,只能作罢· ·    “行了,你歇吧·” ·    ‘王爷’见那人要走,顾不得还在榻上,惟公卿茶碗一扔,直接拽住了他的袖子,待那男人回头时,他急忙道,‘能不能别走……’ ·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现在,他不想一个人待着。
 ·    安静的与他对视片刻,惟公卿那胆怯的模样映在眼底,这与前几日在马车上的淡定不同,在车上,这家伙总是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和他之前所认识的小侯爷,完全不同。
 ·    同时,现在这个,他也没有见过· ·    王爷一弯腰,把那人直接提了起来,然后抱着他一起上了床榻,鞋子蹬掉的同时,床幔落下。
 ·    王爷是不会走了,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第八章 理解错误 ·第八章理解错误 ·    王爷看了眼他脖子上的绷带,那惟公卿总是穿不明白的衣服,一下子就下了一半。
 ·    ‘王爷……我的伤还没好……’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    “没好么,那小侯爷一再勾引本王……本王以为,你等不及了……” ·    ‘不是的王爷,我只是想让王爷知道,我之前太过偏激,我知道错了,我会乖乖的跟着王爷……’他在马车上,除了那次试探之外,他对王爷的态度谦逊有礼,他只是让那男人知道他不排斥这段婚姻了,那绝对和勾引没关系。
 ··    再说王爷你也太好上钩了…… ·    想到上次糟糕的‘洞房’,还有王爷的‘调情’,继续下去他肯定又下不了床了。
 ·    说软话或是哀求都没关系,只要他放过他· ·    “既然这样,小侯爷就拿出诚意来吧·” ·    ‘王爷别这样,我会死的。
’ ·    “放心,有秦云杉在,你死不了·” ·    王爷打定主意要做了· ·    惟公卿的脸上只剩惊恐。
 ·    ‘王爷,求你,我真的会死的……’ ·    “是你把本王留下的,本来,本王没打算碰你,只是小侯爷一直这般热情,本王再不理会,就太不近人情了……” ·    莫大的疼痛到来之前,惟公卿绝望的想…… ·    王爷,你连前X都不做么…… ·    至少,也该准备一下啊。
 ·☆、第九章 两种恐怖 ·第九章两种恐怖 ·    王爷的目光在他抖动的唇上一顿,他突然向他扬起的下颚靠去,就在他要碰到他的时候,周遭感觉突然一变。
 ·    两人的鼻尖,不到一寸,那王爷冷着脸向床幔方向看去,惟公卿也觉出异常,气压低迷,仿佛空气都已凝滞,他感觉不到任何东西的流动,他们的呼吸成了独树一帜的存在。
 ·    床榻之外,好像变成了另外的世界· ·    那种恐惧感又来了· ·    惟公卿下意识的靠近身上的男人,可这时,那王爷手臂一挥,一团黑影倏的飞出,紧接着,他麻利的穿好衣服,掀开床幔时,他飞快的嘱咐了句,“待在这里,不要离开。”
 ·    惟公卿来不及阻止,眼前就只剩抖动的床幔· ·    他拽着领子坐了起来,惊恐的看向周围,还是之前的床榻,可是他现在看哪里都觉得不对劲,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种想法,他宁可继续被王爷强-暴,也不想单独留在这里。
 ·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声不大的响动…… ·    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    机械的转头,眼睛立即望向声音响起的地方,有床幔隔着,他什么都看不到,但是那眼睛也瞪的忘记眨上一下…… ·    那声音,像是老旧门窗开启,也像是摇椅轻轻晃动。
 ·    吱——嘎,吱——嘎,吱——嘎…… ·    这屋里有个摇椅,可是,王爷走了,没有其他人,那椅子为什么会动…… ·    那声音,起初只是错觉一般,渐渐的,越来越清楚,带着频率的摇动…… ·    就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
 ·    在安静的环境中,回荡着,放大着· ·    吱——嘎,吱——嘎,吱——嘎…… ·    他只要拉开床幔,就能看到外面的情况,惟公卿死死的拽着衣服,往相反的方向靠去,他紧贴着墙壁,连脚都尽量缩回,如果可以,他很想穿墙离开…… ·    王爷,你跑哪去了…… ·    …… ·    一出客栈,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    这人,正是惟公卿刚刚看到的那个· ·    侍魂正跟在他身后,王爷目光一凛,飞快追上,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他再逃。
 ·☆、第十章 似梦非梦 ·第十章似梦非梦 ·    他跟不上那人的脚程· ·    这速度已超出常人,即便个中高手也未必可以如此之快。
 ·    王爷心中了然,在距离彻底拉开之前,默念咒术,紧随其后的侍魂瞬间膨胀,那团黑影依稀有了个模样,张着模糊的嘴撕咬过去,可它一靠近,那人身上突然弹出一股力量,侍魂直接撞飞,消散于空气中。
 ·    王爷按着胸口吸了口气,那人竟然懂得使用灵力· ·    现如今,除了皇室及几大专门修炼内灵的门派外,这世间,懂得使用灵力的人屈指可数,更谬论直接将他的侍魂弹开。
 ·    没有护法果然不方便· ·    重新招出侍魂,这次灌注更多力量,那人被他硬生截住,王爷念着咒术迅速靠近,在对方转身的一刹,聚满灵力的手直接压向他的胸膛,那人这时一抬头,俩人的视线,遇上了…… ·    …… ·    惟公卿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    低温随之入侵,室内仅有的热度也慢慢散去,可是,他没听到脚步声· ·    过低的温度破开空气,向他靠来,惟公卿突然发现,他动弹不得。
 ·    那温度越来越近,他企图睁开眼睛,可费了半天气力毫无进展,这时身侧的床幔突然掀开,惟公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    他什么都看不到,但却能感觉到,那让他害怕的力量就在他身边。
 ·    在床幔拉开的一刹,他几乎窒息· ·    那人在看他,视线经过的地方,留下彻骨寒意,惟公卿从头到脚都不剩一点温度,他僵硬的犹如尸体,他突然想到义庄那些惨死的人,莫不是现在他身边的,就是那个凶手…… ·    王爷怎么还不回来,他不希望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挂了。
 ·    脸颊突然贴上个东西,惟公卿吓得一个激灵,可惜他的身体动不了,只有心里毛骨悚然· ·    那是只手,柔软,却冰冷,没有一点热度,他甚至感觉不到太多肉感,似真似假,他分不清楚。
 ·    那手轻柔的抚摸着他脸部轮廓,眉毛,眼睛,睫毛,鼻尖,在下颚骨绕了一圈,惟公卿的下巴被抬起,然后他被吻住了· ·    在心里瞪大双眼,这次他清楚的感觉到,对方是一个人。
 ·    没有什么热度的舌头顶开牙齿,娴熟的吸住他的,惟公卿只来得及缓了个口气儿,那舌头就整个被人含住了,脑袋下意识的抬起,这个吻深入的不给他任何反应机会。
 ·    他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 ·    然后,他听到了笑声· ·    很低的笑声· ·    湿润的唇压在他脸侧,一路轻吻到耳鬓,若不是不能动,恐怕现在已经是两脚乱蹬了。
 ·    企图向下…… ·    惟公卿的双眼骤然睁大,他猛地坐直身体· ·    面前的床幔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他也还靠在墙上,只是他不知什么时候昏过去了。
 ·    外面那怪异的感觉不见了,这屋子似乎恢复平静了· ·    惟公卿看看自己的左手,他刚才,只是在做梦 ·    那么逼真,那么真实。
 ·    包括身体的快-感· ·    梦里,那人对他做了很多事情,他似乎还说了些什么…… ·    惟公卿用力回忆,可一切都停留在那旖旎的感觉之上,他记不起。
 ·    那些话好像很重要…… ·    是什么 ·    实在想不起了· ·    他的领子没有打开的痕迹,他的嘴唇也不像是被人啃咬过,脑袋一动,他突然觉得耳朵很凉,刚打算碰,面前的床幔真的被人拽开了…… ·    光亮随之倾入,在这堪称温暖氛围中,他看到了王爷的脸。
 ·    惟公卿眯了下眼睛,天,什么时候亮了· ·☆、第十一章 出去走走 ·第十一章出去走走 ·    这诡异的一晚对他们的关系没有任何改变,王爷对他的态度依旧,倒是惟公卿的心境有了些许改变,这王爷虽然残暴了点,但从某种角度来说,他给他很大的安全感,早上那床幔一掀开,看到的是王爷的脸,不可否认,惟公卿松了口气。
 ·    也许这可以用首次印记来形容,毕竟王爷是他在这个世界接触最多,也算是熟悉的人· ·    王爷一夜未归,他做了什么没人知道,他自然也不会和惟公卿有任何交代。
 ·    昨晚的事情,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惟公卿含着勺子,心不在焉的把里面煮的稀烂的粥喝下,他现在可以吃一些简单的食物,但还是以流食为主· ·    王爷喝了一碗粥,吃掉了一个馒头,他似乎没什么食欲,但他还是品相优雅的将这些东西吃掉,这可能和皇家修养有关。
 ·    王爷吃好了,轻轻擦拭嘴角,口巾回到桌上时,男人已经起身,并向门口走去· ·    惟公卿一顿,他想也没想,将碗筷一推,快步跟了上去,他不敢走的太快,可又怕追赶不上,所以俩人的距离才一缩短,惟公卿立即扯住了王爷的袖口…… ·    来自后方的牵引力让王爷回头。
 ·    惟公卿唇上还沾着白色的粥糊,他急忙舔了下下唇,吞咽下去才开口,‘王爷,我想出去走走……’ ·    王爷看着那湿润的嘴唇,沉吟片刻,冲着秦云杉扬了下下巴,二话不说的离开了。
 ·    被留下的秦云杉有些愕然,王爷竟然没有拒绝· ·    而惟公卿也愣住,他以为,他会再次被踹飞,或者被奚落一顿· ·    …… ·    走在明媚的阳光下,惟公卿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    其实他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他只是不想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他一点都不想行动不便的开始参观这个陌生的世界· ·    庆丰县很热闹,街头熙攘,人潮鼎沸,看的出这里很富裕,在绿叶褪尽的时候,他们的衣衫依旧色彩纷呈,而非单一的颜色,这是之前经过的地方所没有的。
 ·    街上男人为多,即便遇到女人,也是低垂着头,或是遮着纸伞,根本看不清样貌,可见这个时代还是很封建的· ·    得出这个结论,惟公卿有些纳闷,既然这样,那王爷竟然还敢娶个男人回家,他是有多大的勇气,或者说是执念啊。
 ·    还有,他想到了个很重要的问题· ·    这到底是什么时代 ·    唐宋元明清 ·    好像都不是,古代有鬼神论,但是除了聊斋之外,没人见过鬼神,那王爷昨晚一抬手就飞出个东西,虽然没看清,可那绝非什么暗器,黑乎乎的一团,很像灵体。
 ··    所以,他是来到了武王伐纣的时候是不是还能遇到个妲己娘娘什么的…… ·    不过昨晚那个,应该不是狐狸精。
 ·    一宿的时间,他竟然浑然不觉,就算睡着,至少也应该有点印象,他只记得身体的感觉,那种舒适是十分的真实· ·    如果不是做梦,那他的屋子里肯定进了人。
 ·    而那个人,绝对不是王爷· ·    理由很简单,王爷的技巧,没那么高…… ·    只是摸了几下,就让一个男人欲罢不能,可见对方的手法多么了得。
 ·    而他现在这身子,明显是没有任何性经验的,恐怕小侯爷和王爷都差不多,第一次什么的…… ·    对方是谁他并不清楚,一想到王爷和他粗劣的技巧惟公卿就胆寒,下次再擦枪走火,恐怕就直接上演人间惨剧了…… ·    关系缓和很重要,但惟公卿突然发现了另外一个重点。
 ·    他得想办法提高一下王爷的技巧· ·    他受伤,一方面是王爷有意虐待他,而另外一方面就是…… ·    王爷实在是太…… ·    王爷的水平,到了他不忍评价的地步。
 ·    太阳还未升到当空,空气里还是夹杂着清冷寒意,惟公卿在一个花红柳绿的建筑前站好,他看着上面鲜红的牌匾,笑着看向被他忽略了一路的人…… ·    ‘秦大哥,这是什么地方’ ·    秦云杉面色复杂的冲他摇头,惟公卿一站定,他没看牌匾也知道这是何处,“这是小侯爷不该来的地方” ·    ‘何处,是我不该来的’ ·    惟公卿似乎打定主意,不问清楚不会离开,犹豫片刻,秦云杉还是低低应道,他只希望小侯爷赶紧离开,这里无论是环境还是背景,都不是小侯爷该涉足的地方。
 ·    “这是青楼·”秦云杉说完,怕惟公卿不懂再问,就又补充了句,“是男人来,寻欢作乐的地方·” ·    惟公卿了然点头,秦云杉以为他的好奇心得到满足要离开了,却不想,那小侯爷脚步一变,直奔青楼紧闭的大门而去…… ·    秦云杉想拦,已经拦不住了。
 ·    惟公卿当然知道这是青楼,这正是他想去的地方· ·☆、第十二章 去趟青楼 ·第十二章去趟青楼 ·    “小侯爷,这里我们不该来。”
秦云杉连忙追上去,他想拦住惟公卿,可身份有别,他又不敢碰他,只能在他身边低声劝阻· ·    一直慢吞吞的惟公卿这会儿速度倒是上来了,他一边阔步往里走,一边笑着问秦云杉,‘为什么我们不该来,这不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么,你我,我们都是男人,来这里有何不妥’ ·    秦云杉被问住了,他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等他终于想到答案的时候,老鸨已经迎了出来,面对笑靥如花的老鸨,秦云杉首先起了身鸡皮疙瘩,那劣质胭脂的气味让他皱眉,可是小侯爷竟然面不改色,维持着他温润的模样,连嘴角的笑容都没有改变。
 ·    这让秦云杉再次讶异,这真是那个小侯爷么…… ·    青楼只在晚间营业,不过开门做生意,没人会把上门的客人驱赶出去,那老鸨招呼着没有睡觉的姑娘出来见客,可她刚一吆喝,就被惟公卿打断了。
 ·    ‘我不要姑娘·’ ·    他一说完,那老鸨当即上下打量一番,惟公卿穿的简单,但衣料上乘,非富即贵,所以那老鸨没有任何不悦,谄媚笑着,“那公子是想……” ·    惟公卿但笑不语,他拉过老鸨的手腕,在她的圆扇上,慢慢的写下了几个字…… ·    ‘这些东西,这里可有’最后一笔结束,惟公卿同样缓慢的抬头,迎向那脸色微变的老鸨。
 ·    “有是有,可是……” ·    ‘那就速去准备,银子不会少了你·’ ·    老鸨似乎还想说什么,对上惟公卿的眼神后,她当即一点头,表示明白。
 ·    只是短暂的变化,那老鸨的模样立即变戏法一般的恢复灿烂,她招呼他们坐好,便去张罗惟公卿所要的东西,秦云杉在一旁看的一头雾水,老鸨走后,那狐疑的视线才落到惟公卿身上。
 ·    而,小侯爷捧茶就口之际,那抹别有深意的笑正巧落在眼底,秦云杉的疑惑更甚,小侯爷到底要做什么,还有,他刚才,在老鸨的扇子上写了些什么…… ·    老鸨没有多久便回来了,她将一个黄纸包递给惟公卿,后者轻笑着打开一角,简单翻试后,将纸包推回,他冲着老鸨摇头,‘和我要的,有些差别。
’ ·    “可是,这里的都是最新最……” ·    惟公卿摇晃着脑袋,打断了老鸨的话,等她安静了,惟公卿那嘴唇才轻轻一动,秦云杉依旧没看到他在说什么,他就知道,惟公卿嘴一闭上,那老鸨的脸色彻底变了。
 ·    面部僵硬到褶皱都看不到了· ·    “公子,这个……” ·    ‘怎么,办不到’惟公卿捧着茶碗,笑吟吟的问。
 ·    “不是办不到,只是这个也……” ·    ‘如何’挑眉,笑容依旧,可那老鸨却是再度一僵。
 ·    “我明白了,公子稍等,我这就去给公子办……” ·    ‘那就有劳了·’收回视线,惟公卿继续喝他的茶。
 ·    秦云杉清楚的看到,老鸨在离开时,擦了擦脸· ·    刚才,他感觉到了压力,来自小侯爷的· ·    老鸨这次用的时间是之前的三倍还多,她第二次送来的黄纸包薄了不少,不过里面的东西惟公卿很满意,收进怀里后,他跟秦云杉要了一锭银子,看那老鸨震惊到连笑都忘记的模样,惟公卿就知道他给的多了,不过王爷不会差这一锭银子的。
 ·    临走时,他拍拍老鸨的手,后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么多银子,她不是白拿的· ·    “公子放心,这事儿,到此为止。”
 ·    惟公卿满意的点头,带着秦云杉从侧门离开了· ·    他走之后,老鸨掂量着那沉甸甸的银子,现在这些客人的喜好越来越奇怪了…… ·    她觉得她有必要去调查一下,这些个达官贵人,公子少爷们的最新兴趣了。
 ·    …… ·    晚上,王爷房间· ·    秦云杉如实汇报了小侯爷这一天的行踪· ·    惟公卿一切都很正常,只是…… ·    听到他去了趟青楼,王爷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 ·    秦云杉咽了口唾沫,不过王爷很快收回视线,那犀利的眼神转为深意,秦云杉松了口气,他猜不透王爷在想些什么,事实上如果王爷不想表示,他永远都猜不到王爷的心思。
 ·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小侯爷和王爷越来越像,都是那么的捉摸不透…… ·    连眼神都是· ·-· ☆、第十三章 突然受邀 ·第十三章突然受邀 ·    秦云杉的药很有效果,唯一的缺憾就是,太苦。
 ·    他一直很怀念未来的糖衣药丸· ·    惟公卿正愁眉苦脸的慢慢吞咽着苦涩的药汁,就听到一阵敲门声,犹如特赦般的看了过去,可这碗还没放下,就被人阻止了。
 ·    “小侯爷趁热喝了,我去看看·” ·    生病的时候,医生最大,惟公卿无比无奈的继续喝药,药的味道,通过他的面部表情全表现出来了。
 ·    秦云杉堵在门口,惟公卿什么也看不到,不过没多久他突然一侧身子,一个仆役打扮的人就进来了· ·    他先是对着惟公卿恭敬的施了礼,然后才道,“这是王爷命小的送来的,今儿晚上,王爷要带小侯爷出去走走,王爷让您准备好,晚些时候,他会来接。”
 ·    那人说完,就将手里的盒子放到了桌上,惟公卿一看,瞳孔当即一缩…… ·    盒子里整齐的叠放着崭新的衣物,连腰带配饰等都一应俱全,这是王爷给他的还要带他出去走走 ·    视线跟着那仆役的离开转向秦云杉,俩人目光相交,虽然没有言语,但心中疑惑不尽相同…… ·    王爷这是抽什么风 ·    惟公卿还下意识的往窗口看了眼,太阳的方位也正确啊…… ·    他惊讶的,连药的苦味都忘记了。
 ·    …… ·    半个时辰前,他就差人通知惟公卿,让他准备妥当,可是一个时辰过去了,他还是见到人· ·    他不习惯等人,他打算亲自回去瞧瞧,看那小侯爷在磨蹭个什么。
 ·    客栈外,轿子早就候着了,里面空空如也,哪有小侯爷的影子· ·    客栈内,秦云杉守在门口,刚要施礼,就被打断了,“人呢” ·    秦云杉颔首,“在里面。”
 ·    所以说,惟公卿磨叽了一个多时辰,人还没从房间里出来么 ·    王爷眯了下眼睛· ·    秦云杉想解释,可是他也不知道小侯爷在里面干什么,接到王爷通知的时候,小侯爷就进去换衣服了,这么久一点动静没有,他喊了几次,小侯爷都说再等等,因为他在换衣服,所以秦云杉也不好进去,就这么一直等到王爷出现了。
 ·    看的出,王爷不高兴了· ·    “你下去吧·” ·    秦云杉点头的功夫,王爷已经消失在门里了,担忧的往那门上看了眼,秦云杉先下楼候着去了。
 ·    “小侯爷好大的架子,要本王亲自来接·” ·    王爷人未到,声先到· ·    听到听到他明显不悦的声音,惟公卿想要阻止,可是他发不出声音,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这声音才落地不久,王爷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    客栈的房间再大,也就那么几步,要不是屋里没有掌灯,恐怕王爷一进门就全看到了· ·    只不过差了几秒而已· ··    那王爷站到床榻边,眉头当即一拧,那声音也是沉下不少。
 ·    “你在做什么” ·    还是被看到了· ·☆、第十四章 改个称呼 ·第十四章改个称呼 ·    床榻上,惟公卿衣衫不整的堆坐其中,他周围是王爷今儿下午新送来的衣衫,只是这些衣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腰带配饰更是扔的到处都是,而他们的小侯爷,此刻正穿着内衫,努力的将裤子套到腿上。
 ·    可能是之前折腾的太厉害,他内衫的衣襟差不多全打开了,半个肩膀露在外面,而他的头发更是凌乱的披散在那里,见到王爷,闪烁的目光穿过头发,还没等对上,就立即移开了。
 ·    王爷突然沉默了· ·    他开始打量榻上那人此刻的尊荣· ·    视线来到头顶时,惟公卿的脑袋下意识的低垂,转到胸口附近,他把衣襟拉拢了下,不过衣服扯的太开了,根本没啥效果,大部分的肉还是露在外面,等看到那从裤子里伸出一截的脚掌后,那趾头突然害羞一般的动了动,然后整个都缩回裤子里去了。
 ·    王爷更沉默了· ·    这气氛让惟公卿嗓子发痒· ·    ‘王爷……’他说了一句,转而发现头发把脸都挡住了,王爷看不到他的嘴,于是惟公卿又把头发拨开,让王爷看到他累的通红的脸,‘这个衣服,太难穿了。
’ ·    他也想快一点,可是这衣服他实在弄不懂,明明看起来那么简单,丫鬟帮他穿的时候也是几下就弄上了·他穿了一个多时辰,除了多了一身汗,一件衣服没穿上去。
 ·    他还特意研究了一下内衫的构造,可是他发现,王爷今天送来这衣服,有点礼服的性质,就是很繁琐的那种,和他平时穿的不太一样·要是以前那种简单的款式,他还是没问题的,可是…… ·    他真不是故意迟到,他更不想让王爷亲自来接他。
 ·    王爷还是不说话,惟公卿尴尬的很想把脑袋钻进地缝里去,他维持了这么久的形象…… ·    今儿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    正当他懊悔不已的时候,王爷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    惟公卿一抬头,那男人的脸已经出现在他头顶,并顺势将他的内衫衣襟整理好· ·    王爷的语气变了· ·    “本王以为,小侯爷这又是什么新把戏……”将内衫系好前,视线扫过他的胸膛,“弄成这样,还不掌灯,会让本王想歪,小侯爷这是,又在勾引本王……” ·    感觉到王爷的目光还有那揶揄的语气,惟公卿面色一窘,‘这次真不是……’ ·    捡起床榻上的衣衫,听到惟公卿这话,王爷的动作慢了一拍,“这次不是,那哪次是” ·    这可真是越描越黑…… ·    惟公卿又感觉到了汗意,这次连鼻尖都湿了。
 ·    不过,王爷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似乎不错· ·    从来到这个世界,从认识王爷,他们还没说过这么多话,能像现在这样相处。
 ·    似乎是个好迹象· ·    在懊恼的同时,惟公卿的冷静回来了· ·    慌乱不在,他在渐渐恢复他的淡定。
 ·    “听秦云杉说,小侯爷最近兴致不错,伤成这样,还能去逛青楼·” ·    ‘只是去见识见识·’惟公卿一点都不意外王爷会知道这件事情,有秦云杉跟着,他的一举一动王爷都会了如指掌,这样更好,秦云杉也能给他证明,自己并没做什么越界的事情。
这些也在王爷的容忍范围内,不然他不会安生的过这么久· ·    “见识什么”那衣服似乎也会看人脸色,在王爷的威严下,不敢造次,惟公卿折腾许久也没穿上的衣服,这会儿温顺的贴在他的身上,连衣角都是利利索索的,没有一点褶皱。
王爷把衣服给他拉好了,示意他起身,同时又道,“学习勾引男人的本事么” ·    在繁琐的衣服里慢慢起身,惟公卿跪在床榻上,在王爷替他系腰带的时候,身体自然前倾,他再次将手贴在王爷胸口,自下向上的看着他,‘以后,王爷自然便知。
’ ·    这次,他没被踹飞· ·    王爷的手停在他后腰,看着惟公卿那含笑的眼神,他也笑了,压低的语气透着暧昧,飘散在空气中,“那本王,是不是应该说,拭目以待” ·    惟公卿但笑不语,带着深意的眼神,与王爷交缠着。
 ·    “小侯爷这样看本王,很容易让本王改变主意……” ·    ‘可是,外面有很多人在等我们,王爷难得有兴致,惟九不想扫了王爷的兴,再说,今儿,我一直在等着王爷,什么都没吃……’虽然他一点都不想出门,但他更不想和王爷留在房间里谈心,惟公卿笑着说,同样的笑容,那股暧昧的感觉却没了。
 ·    “只是去了趟青楼,小侯爷的变化,就这样大·” ·    ‘惟九一直在说,我已知错,希望能与王爷,冰释前嫌。
所以,我在努力·’ ·    “是么”王爷缓声道,“本王倒是觉得,小侯爷这次清醒后,像变了一个人。
小侯爷不是说,死都不会跟着本王·” ·    惟公卿一顿,一股凉意窜遍全身,像是浑身的毛孔同一时间张开般,可惟公卿很快恢复镇定,心里的变化没有丝毫表现,“正因为死过一次,所以看透了很多事情,也知道了生命的可贵,王爷,原谅我过去不懂事。”
 ·    他怕王爷看出什么,也怕王爷在试探什么,所以草草的结束了这个话题,王爷那般精明,他不确定自己会在什么环节出错· ·    在王爷的搀扶下,惟公卿下了床榻,他能感觉到身边那人的视线一直在他脸上徘徊,惟公卿很镇定,可他的脚一沾地,他突然被抱住了。
 ·    整个人撞进了王爷的怀里,由于后腰被压,俩人的胸腹紧紧贴在一起· ·    脑袋之间,也没什么距离了。
 ·    “你知道本王来这里查案,不方便表露身份,你是不是,应该换个称呼……” ·    惟公卿的思绪,开了马达一般飞速运转着,他表面淡然,但心里已经在敲锣打鼓了,想了半天,他才故意含羞带怯的低声呢喃了句,‘相公……’ ·    很富有爆炸力的两个字。
 ·    这个称呼,让王爷颇为意外,他成功的怔住了,但没被炸晕,惟公卿以为他逃过去了,可是王爷很快回过神来…… ·    “然后呢” ·    ‘什么’惟公卿困惑的看向他。
 ·    “本王允许你,称呼本王的名字·” ·    这次换惟公卿震惊了,他不是意外王爷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而是…… ·    王爷,谁他M知道你叫啥啊 ·    最怕的问题还是来了,惟公卿在心里直接爆了粗口。
 ·☆、第十五章 差点穿帮 ·第十五章差点穿帮 ·    ‘惟九不敢·’惶恐的将头低下,顺势躲开王爷那精明的目光,可是王爷并没就此罢休,他笑着抚摸着惟公卿的腰背,他每动一下,就往前施一分力,这使得惟公卿完全靠在了他的身上。
 ·    惟公卿这身衣裳,虽然繁琐,却不夸张,初冬时节,腰带将衣袍束紧,即便在初冬时节,也能将身材勾画,王爷的手就在手掌款的腰带与惟公卿的背上游移着。
 ·    “没关系,本王恕你无罪·” ·    后背被碰,惟公卿的脊背条件反射般的僵硬,王爷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肯定是有原因的…… ·    可他还没想通,那手就挑开他的头发,王爷那保养极好,不见任何茧子的手指,就捏住了他的耳垂,他的手掌托着他的下颚骨,他轻轻施力,惟公卿的脑袋就跟着他,慢慢抬起。
 ·    “你不是说,要与本王冰释前嫌么可,我们总这样称呼,岂不是太过生分·” ·    王爷的下巴,嘴唇,鼻尖,自下向上的一点点出现在眼中,就像是某种倒计时,惟公卿无所遁形,他的表情有点难看,就在他们将要四目相交的时候…… ·    “王爷,时候不早了。”
秦云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    王爷的动作一顿,向四周望去,不知何时,屋内已经漆黑一片,除了面前这人,其他东西都只剩个模糊的轮廓,王爷的目光一冷,他们竟然磨蹭了这么久。
 ·    王爷放了手,惟公卿的脑袋重新落下去,他的心也跟着回到原位,去而复返的秦云杉把他救了,不然,今晚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    今晚的第三次,他惊出一身冷汗。
 ·    “走吧·” ·    俩人的身体分开,惟公卿向前走了一步,可是他发现王爷并没有跟上的意思,他下意识的回头,黑暗中,那男人的相貌看的不是很清楚,他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张阖了下…… ·    “你先去,本王随后就到。”
 ·    王爷今晚很奇怪· ·    无论是表现还是感觉· ·    惟公卿没说什么,颔首过后,就先出去了,那门在背后关拢,王爷留在里面。
 ·    …… ·    客栈外· ·    看到那轿子,惟公卿愣了下· ·    虽然才到这个世界,但是他也知道,轿子至少有两种,一个是冬轿,一个是凉轿。
 ·    冬轿四壁加厚,有的还用皮草增加保暖性,而凉轿多为夏天使用,壁薄而透,有的身子只用薄纱,而他面前这个,就是一个座位外加四根柱子,上面白色的纱幔随风舞动,看起来,就清凉无比…… ·    王爷不是要他坐这种东西吧…… ·    可事实上,这正是他这次出门的代步工具,当秦云杉将他扶上轿子之后,惟公卿对那王爷,越来越弄不懂了…… ·    那家伙的思维能力绝对和正常人不一样。
 ·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 ·    现下还不是反抗的时候· ·    大冷的天,坐在凉轿内,惟公卿已经成了街头一景,尽管天已擦黑,但路过的人无一不驻足观望,惟公卿心里腹诽,但面色如常,不过轿子走了一会儿,他再也忍受不住旁人的侧目,于是将注意力放到秦云杉身上。
 ··    他招招手,示意秦云杉看过来· ·    ‘秦大哥,有件事,我得请你帮忙·’ ·    “您但说无妨。”
在外面,他们不方便表露身份,所以一切敬语都省略· ·    ‘秦大哥也说过,为了我自己着想,应该和他打好关系,可惜,我对他并不了解,稍有不慎就会将他触怒,秦大哥可不可以给我讲讲,关于他的事情,也好让我,有个大概。
’ ·    “您想知道什么” ·    见秦云杉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惟公卿不着痕迹的笑了下,‘所有我应该知道的……劳烦秦大哥了。
’ ·    其实,他最想知道的,是王爷为何要娶他· ·    不过,他得循序渐进的来,至少先套出王爷的名字· ·    也好免去之前的惊险。
 ·☆、第十六章 很有才华 ·第十六章很有才华 ·    王爷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    两人的关系非常之好,他替皇上分忧解难,办成无数难事,而他也是皇上最为信任之人,他们是皇族之中,难能可见的兄弟。
 ·    王爷才是真正的万人之上,他也不在皇上之下· ·    王爷才思敏捷,头脑灵活,手段也极其狠辣,他的威严,甚至盖过皇上,朝野之上,没人不畏惧于他。
 ·    他有的是办法惩治他人,对付惟公卿更是易如反掌,王爷让他生不如死,办法多如牛毛· ·    所以秦云杉才提醒他,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
 ·    秦云杉讲了很多,大多是和王爷性格秉性有关的,为了更加形象,他还举了几个鲜血淋漓的案例,惟公卿这会儿算是真正了解到了,一个人凶残到变-态是什么样的境界,一想到他们之前的相处,他就汗毛直立,感情他一直是在刀口舔血,指不定哪下就来个血肉模糊了。
 ·    看样子,以后他得更加小心· ·    缓了口气,算是压惊,等心悸的感觉缓和一些,惟公卿才又说道,‘其实是这样的,刚才,他让我喊他名字……’ ·    惟公卿说这话时,面露难色,他还为难的瞄了秦云杉一眼,后者果然一副震惊的模样,不过他很快应道,“那就叫啊,难得的好机会。”
 ·    ‘可是……’惟公卿摇头,为难愈发明显,‘我不知道该怎么叫·’ ·    “叫名字啊。”
 ·    ‘这样好么’他不是不知道王爷的名字么惟公卿不确定的问,‘就,直接喊名字’ ·    “不然呢”他这么一问,秦云杉也有些茫然,王爷的名讳不好直呼,可他想了想,没有更合适的了,“其他的话,会更奇怪吧……” ·    ‘可是……’惟公卿还是很为难,他咬着嘴唇,过了半晌,他突然抬头,视线倏然对上秦云杉,一向说话慢吞吞的他突然飞快问道,‘叫王爷什么’ ·    “江沐。”
秦云杉脱口而出,完全不经大脑· ·    惟公卿满意的勾了下嘴角,但表情还是一样的复杂,但这两个字,却在这一刻,牢牢的印在心底。
 ·    …… ·    惟公卿不知道庆丰县多大,他就知道他们从天擦黑一直到了月上当空,他才被请下轿子,王爷没带他去酒楼茶馆,也没有什么独特的场景,他被送到某个田地前,这个季节,田间作物干枯腐败,看起来分外萧条。
 ·    惟公卿很想问秦云杉,确定他们没来错地方,就看到旁边摆着个桌子,上面放着不错的茶点,桌子那头,那个比他后出发的人,正坐在那里品茶,惟公卿挑了下眉毛,不是轿夫走错了路,就是这家伙是飞奔而来的。
 ·    江沐比他先到· ·    看到他,江沐转性一般的主动迎了上来,他的脸上还挂着笑容,这让惟公卿更难消化,谁来告诉他,江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    明明之前还对他厌恶不已,百般嫌弃的…… ·    带着狐疑落座,江沐给他倒了杯茶,茶壶抬起时,他笑,“庆丰县的油菜花田很有名,可惜,我们来晚了。”
 ·    听到这话,惟公卿下意识的往田地看去,他们这哪是来晚了,这分明就是不该来,别说花,他连根草都没看到,王爷,眼瞅着快下雪了,您是不是从来不看天气预报…… ·    惟公卿在心里翻白眼,面上如常,他淡笑着捧起茶碗,‘那还真是遗憾。
’ ·    “会不会怪我,没问清楚就把你拉来” ·    ‘怎么会’手指摩挲着茶碗边缘,天空圆月,与杯中波光映衬眼底,显得笑容分外温柔,‘难得能和……你这样坐坐。
’ ·    王爷瞄了眼他的动作,将一块糖酥送到他嘴边· ·    惟公卿张嘴含住,收回手指时,王爷的拇指若有似无的擦过他的唇瓣…… ·    “还是没想好要怎么称呼我么” ·    惟公卿刚要低头,就看到王爷挑起眉毛,他一僵,小心的握住王爷还没收回的手,然后将掌心摊开,在上面一笔一划的写下两个字…… ·    江沐。
 ·    他看过这个世界的字,就是繁体字,好在他对这些东西有所研究,如果不握笔的话,旁人是看不出端倪的· ·    王爷看着在自己手心轻轻划弄的手指,在惟公卿写完最后一笔后,他笑了下,然后如法炮制的抓着他的手,写道…… ·    乖。
 ·    惟公卿抬头,正好对上江沐含笑的眼睛,两人没有说话,相视而笑· ·    这一刻,融洽的有些不甚真实· ·    江沐看着他的眼睛,笑容一点点敛去,惟公卿从中看到了认真…… ·    他的笑容也淡了,但眼神没有闪躲,就这么坦然的回视着,两人的脑袋靠的很近,这个距离,这个氛围…… ·    惟公卿轻轻咽了口唾沫,糖酥的甜味儿经过喉咙,江沐的目光愈发认真,他们的脸也快碰到了…… ·    那带着甜味的唇,摩擦到了江沐的唇…… ·    这时,江沐突然按住了他的后脑,不过却不是为了给他一个热辣的吻,惟公卿的脑袋啪嗒一声撞到桌上,眼角的余光扫到一道冷光…… ·    那是一把,寒意逼人,锋利无比的刀,如果刚才江沐慢了一步,那么他的脑袋恐怕已经滚到油菜花田去了…… ·    江沐轻轻一踏,踩着桌角跳到惟公卿身后,趴在桌上的他听到了打斗声,但同时,惟公卿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 ☆、第十七章 案件结束 ·第十七章案件结束 ·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后面已经打起来了。
 ·    对方挥舞着一把锋利的杀猪刀,江沐虽手无寸铁,但应付的也是游刃有余,惟公卿发现,那刀并没办法真正的伤到他,江沐身上似乎有层光亮,那光搪下所有攻击,即便砍到身上,也无法伤及身体。
 ·    而那把刀也非普通,雾气状的黑色从刀刃经过那热的胳膊,直到胸膛,与其说是那两人在战斗,不如说这一青一黑两种光亮在拼杀。
 ·    惟公卿皱了下眉,对方他不认识,但给他的感觉相当不好,和那日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惟公卿发现,他不再惧怕,比起那天一看到就浑身哆嗦,他现在只是很反感而已。
 ·    对方的目的一直是惟公卿,可惜有江沐阻拦,他无法靠近,但是那双失去心智的眼睛始终是盯着这边的· ·    两指并拢,不时在空中勾画,一道道青色光亮转瞬即逝,江沐表情十分漠然,像是对这场战斗漠不关心,他们的距离在缩短,从大动作变成近身战,江沐的手掌一次次击向对方胸膛,那黑雾几次被打散又重新聚集,不过颜色越来越淡。
 ·    那人最后,全无招架之力,刀锋一寒,冲着自己的脖子就抹了上去,江沐眼疾手快,一脚踹在对方胸口,惟公卿听到一个怪异的声响,紧接着那人就飞出很远,手里的刀掉落一旁,人直接昏死过去。
 ·    江沐走近,用鞋尖挑开他的衣襟,在那人昏死过去后,所有的不适感顿时不见,惟公卿也好奇的跟了过去,这时江沐蹲了下去,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那人的胸口。
 ·    惟公卿看到,他的左胸上,嵌着颗珠子· ·    弹珠大小,无色透明的,里面隐隐的透着一丝黑气,可在江沐靠近的一刹,那仅存的颜色也不见了,珠子通透无比,却又十分普通。
 ·    江沐轻轻一拨,那珠子直接从对方胸口落下,那上面竟是毫无痕迹· ·    两人下意识的对望一眼,看样子,白忙一场· ·    这人显然是被控制的。
 ·    而控制那人,没留下一点痕迹· ·    他们抓到了凶手,但又不是真正的凶手· ·    案件结束了,可问题一个没解决,反而更加的扑朔迷离。
 ·    江沐敛眉,他早就发现不对劲· ·    这次赢的,也太简单了· ·    这人的身手和那晚简直判若两人,无论是灵力还是凶狠程度,看着平整的地面,他只用了几招就将其制服,就像是送上门来等他收拾一样。
 ·    幕后之人,恐怕能力在他之上,能够轻而易举的操控活灵,更重要的是…… ·    想起那晚,江沐的眉毛拧的更深。
 ·    对方回头的一刹,他竟是看到了惟公卿的脸,很显然这个人不是小侯爷,他被人带着绕着庆丰县走了一晚,对方摆明了是在戏耍他· ·    其目的他并不知晓,江沐慢慢起身,视线扫过惟公卿,他很清楚,这事情,和小侯爷必然有一定的关联。
 ·    很多巧合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 ·    这时候,一群官衙打扮的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    惟公卿一抬头,发现四周绝对是戒严的状态。
 ·    听着江沐对着官员吩咐,惟公卿眯了眯眼睛· ·    这,是早有预谋的· ·    他们早都埋伏好了。
 ·    怪不得王爷今儿突然转了性,大冷天的让他坐着凉轿到处走,还来看什么油菜花,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变成了诱饵,今晚真正的目的,就是瓮中捉鳖。
 ·    想到之前王爷的反常举动,还有刚才…… ·    他以为他要吻他· ··    那个气氛,那个感觉,他已经准备好了。
 ·    可是,这些都是自作多情,他被江沐,彻底耍了· ·    惟公卿越想,那眼睛眯的越厉害,最后几乎看不到眼珠,他扬着下巴看他,最后,他走了过去。
 ·    江沐正在和官员交代其他细节,就感觉到惟公卿的靠近,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然后…… ·☆、第十八章 离开庆丰 ·第十八章离开庆丰 ·    他的脚,被狠狠的踩了下。
 ·    江沐低头的时候,惟公卿若无其事的从他身边走过· ·    毫无歉疚之意· ·    看着那慢吞吞挪动脚步的人,江沐沉了许久的脸,终于有所改变,嘴唇动了动,他转向一旁的官员,“继续。”
 ·    那官员才说了几句话,江沐又往那边扫了一眼,笑意浮现· ·    这是,在和他耍性子,闹脾气了· ·    那小侯爷,还会这个 ·    …… ·    那天夜里,江沐与对方对峙许久。
 ·    那人顶着惟公卿的脸,江沐根本无从看出他的真容以及身份,不过他身上奇怪的味道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    那是一股很陈旧的油脂味儿,还透着一股腥气。
 ·    联想起惟公卿在义庄说的话,江沐命当地官员密切注意庆丰县内屠户及肉贩的情况,并将他们的详细资料看了一遍,经过几日的暗访,他们果然找到了一个行为反常的屠户。
 ·    这人已经许久没有上工,每天足不出户,闷在家中·这人本来性子就木讷,邻里邻居鲜少交流,所以他的反常举动并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不过有邻居说,偶尔能听到他磨刀的声音,对方当时还在纳闷,好像挺长时间没见他出现,怕是在家休息,即使如此,那磨刀又为何用。
 ·    几番推敲斟酌,目标锁定,就有了今日的局· ·    惟公卿是这屠户的目的,所以江沐拿他来做诱-饵,让他在那屠户家附近绕了几圈,确定那屠户知晓他的行踪,便将他带到官衙们事先埋伏好的地方。
 ·    屠户落网后,江沐跟着官衙直接去了他的家,开门后的场景,就连江沐看了都眉头直皱,有的衙役更是扶着门框直接吐了· ·    房间内,失踪的内脏保持着原本的形状和构造,整齐的吊在半空中,唯一缺少的,就是装着它们的躯壳。
 ·    这些内脏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保存,竟然还能维持刚割下来的新鲜,那心脏,仿佛在前一刻还在跳动· ·    他们在屠户的家中搜出凶器,人赃并获。
 ·    案子本该到此了结,可是那屠户对他的所为浑然不知,得知真相的他比江沐等人还要震惊,案发现场为何没有一滴血迹,他为何要杀人,还有他对惟公卿到底打着什么主意,这些没人能给他们答案。
 ·    案子破了,也是悬案· ·    而那屠户,正直壮年身体却十分虚弱,江沐大致看了眼,那屠户没死,因为长时间被控制,恐怕也命不久矣。
 ·    有很多问题,还没有解决,这一切,似乎只是开始而已· ·    …… ·    江沐天亮才归,沐浴更衣后,直接离开了庆丰县。
 ·    江沐来的隐蔽,走的同样安静· ·    马车等候在外,惟公卿已经先被扶了上去,江沐上去的时候,惟公卿先是一愣,然后脑袋立即转向另外一边,他的脸上还有惺忪困意,但那不满仍在,这让江沐的心情相当不错,他顿了下,就笑着跳上马车,外袍脱-下的时候,马车已经慢慢前行了。
 ·    男人在他身边忙活着什么,惟公卿头也没抬,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来说,闹脾气是不明智的,可想到江沐一次次对他的剥削和压榨,惟公卿觉得那一脚踩的轻了,他真的应该揍他一顿。
 ·    他真是欺人太甚,就算他真颗软柿子,也没有他这种捏法的· ·    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应对方式,可是…… ·    腿上突然一沉,惟公卿愕然看去时,发现自己的伸开的腿上,多了只脚…… ·    顺着那脚往前看,王爷那张傲慢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他冲他扬了下下巴,然后那脚一晃,江王爷道,“本王脚疼。”
 ·    惟公卿眉毛一挑,还没反应,那脚又是一晃· ·    “揉·” ·    王爷的力道不小,连带着他的腿都跟着动了动,惟公卿一副惊讶的模样,但心里却是飞快的拨弄着小算盘。
 ·    江沐行事是狠辣了点,不过也没那么夸张,他似乎能接受这种小脾气小别扭什么的,这对他来说,是个相当不错的好消息· ·    于是惟公卿改变了主意。
 ·    他嫌弃的看了那脚一眼,可他没推开,一边摆出不满的模样,一边握住了那脚掌· ·    他不想看江沐,索性在他脚面上写了几个字: ·    王爷的脚怎么了 ·    江沐就觉得脚一热,忙活了一整夜的他立即靠在那里闭上眼睛,这时候,脚面微痒,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但在心里已经将惟公卿勾画的笔画记下了。
 ·    他写完了,江沐轻哼,“被不懂事的野狗踩了脚·” ·    狗能给王爷踩成这样,是那狗厉害,还是王爷…… ·    惟公卿写完这句,江沐突然睁开眼睛,前者头都没抬,不再废话的给他按摩。
 ·    可是江沐的眼睛,却没再闭上· ·    惟公卿内衫的领口不高,他低着头,头发顺着脖颈落下,隐隐能看到其中的绷带,随着他的动作,那脑袋轻轻晃动着,他揉的很不错,比任何一个人揉的都好,力道适中,拿捏的也准确,热度从脚心传来,所有的不适都在他的手掌中消失不见。
 ·    很舒服· ·    江沐看着看着,脚就跟着他的力度施力,没有几下王爷的脚跟正好压着某处· ·    王爷的脚停下后,惟公卿的也停住了。
 ·    他刚想说什么,那脚突然往前一蹬,惟公卿连忙继续刚才的事情,只是,已经没办法专心了· ·    ………… ·    脚踩之后。
 ·    ………… ·    可当他用那湿润的眼睛含情脉脉的看过去时,江沐并没有被震撼或是惊艳,他很自然的把脚抽了回去,打了声呵欠,就躺下了。
 ·    “本王一夜未眠,倦了,你继续,做的好,有赏·” ·    那个赏,不知怎的,在惟公卿耳朵里变了个味道· ·    似乎带着深意,让人浮想联翩,可是…… ·    王爷睡着了,他真的去睡了。
 ·    惟公卿看着自己,苦笑连连· ·    可是他又不能打飞机,不止是因为他只有左手是好的,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在江沐面前表演这个,不然他的形象真就没办法挽回了…… ·    不过…… ·    王爷这是在报复么…… ·    报复上次被打断的事情,可是那次和他也没关系啊…… ·    再看一眼那像是已经沉睡的人,惟公卿慢吞吞的把那脚拿了下去,然后蹭到另外一边,将事先藏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    这是他那日在青楼买的东西。
 ·    为了日后的人身安全和幸福,看样子他得抓紧时间行动了· ·    然后,他将那黄纸包,打开了· ·☆、第十九章 学习学习 ·第十九章学习学习 ·    小侯爷给王爷准备了一堆古代教程,在他检查内容的时候,被王爷当场发现,然后按图实践。
 ·☆、第二十章 都得练习 ·第二十章都得练习 ·    马车停下许久,里面也没人下来,马车细微的晃动着,偶尔能听到小侯爷惊呼般的声音,秦云杉默默的向前走去,他觉得,他去打只野味儿回来,再准备晚饭也来得及…… ·    里面那俩人,午饭还没用。
 ·    …… ·    翌日· ·    惟公卿揉着自己发疼的下巴还有腮部· ·    他的伤没好,他喉咙的伤同样也没好,可是…… ·    王爷是不是知道自己嫌弃他的技巧,所以他在展示他傲人的持久…… ·    他脸很疼,很酸,肌肉都僵掉了,天知道他昨天帮王爷弄了多久。
 ·    还有这身体并不熟悉这种事情,这舌头也相当的笨拙,看样子在训练王爷的时候,他自己也得练练…… ·    他过去的技巧,对付江沐应该来说并不困难,可是现在这个,他得重新找回自己原来的本事。
 ·    所以就在当天下午,他们路过某个地方时,惟公卿惊讶的发现这有类似樱桃的水果· ·    这个季节不会有樱桃,他对樱桃也没兴趣,他只是对那长长的樱桃梗很感兴趣。
 ·    从马车内探出半个身子,他扯了扯不远出那男人的衣服,‘王爷,我想吃那个……’ ·    江沐和秦云杉,一起看到了那篮子里放着的水果,这二人的视线,将那小贩吓了一跳,差点把果篮扔下,掉头就跑。
 ·    惟公卿得到了他想要的水果· ·    只是,他一颗也没吃· ·    他将梗部都揪了下来,试了下柔韧度很不错,于是他将那梗放到嘴里,不知在做些什么。
 ·    江沐回到马车上时,就看惟公卿在那嚼樱桃梗,本来他没在意,可是眼见他一次又一次把那东西放进嘴里,不吃也不咽,就在嘴里来回摆弄,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句…… ·    “你在干什么” ·    正专心致志的练习的惟公卿听到江沐这样询问,不假思索的在地上写道:练习打结。
 ·    这个回答,让江沐的疑惑更甚,可是他没再问什么,马车继续前行,很快将要到达另外下一个目的地· ·☆、第二十一章下一目的·  ·    惟公卿是被食物的香气弄醒的。
 ·    被子堆里伸出给脑袋,散乱的头发挡在面前,颇有贞子现世之风,他迷迷糊糊的看向桌子,那男人正捧着一碗粥,优雅的吞咽着· ··    再看上面的食物,馒头,青菜,还有碟腊肉。
 ·    很明显,江沐手里的,是他的粥· ·    那粥已经下去指节长的刻度,再喝几口,恐怕就要少了一半,秦云杉当然不可能只准备一碗粥,食物有很多…… ·    惟公卿拢了下头发,慢慢的爬到桌前,那手直接放在男人腿上。
 ·    然后他扶着江沐,贴着他直起身子,待两人的脑袋到达同一高度后,惟公卿往前一靠,含住了男人的嘴,江沐垂眼,对上惟公卿带着笑的眼睛,他跟着勾起嘴角,怀里的人顺势将舌头伸了进来。
 ·    那舌尖灵活一卷,他嘴里那口粥就都被抢了去· ·    惟公卿满意的吞掉嘴里的食物,‘王爷,你吃错东西了,那个,是我的。
’ ·    “这里的一切,都是本王的·”江沐说着,将人再次拉回怀中,他捏着惟公卿的下巴,轻轻晃动了下,“包括小侯爷你。”
 ·    说完,他将刚才那的吻加深· ·    惟公卿抱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心安理得的享受其中· ·    这个吻真正的结束后,桌上的食物已不再冒热气。
 ·    惟公卿气息微乱的靠在江沐怀里,男人的手在他身上,碰到痒处,他还笑着推他一下,说一句别闹· ·    “你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    庆丰县一行,再次踏上旅途,江沐对他的态度发生了截然不同的转变,惟公卿聪明的没去想原由,他只要让这个关系继续,并稳固就够了。
 ·    惟公卿笑着摇头,没有回答江沐的问题· ·    见他笑了,江沐将人狠狠的抱了下,并掐了他一把,“我们好实践实践,你买来的那些书上的内容。”
 ·    ‘王爷近日,实践的还少么’ ·    他一问完,江沐当即挑起眉头,惟公卿咯咯的笑出声音,不过还没笑够,就又被粗暴的吻住了。
 ·    王爷最近,似乎开始热衷此道· ·    惟公卿昏昏然之际想着,不知是突然开了荤腥,还是他那几本‘教材’太刺激了…… ·    是不是得缓缓,不然到时候,他怕是得受不住…… ·    …… ·    第二天中午,他们到达下一个目的地,裕河县。
 ·    这是个小县城,与他们之前去的地方完全是两种概念· ·    裕河县地处偏僻,周围深山居多,故此商贸并不发达,当地居民大多自给自足,不过也是一派和乐,欣欣向荣之景。
 ·    甫一下车,惟公卿的第一感觉就是空气新鲜,再看到那朴素民房,突然有种来到乡村的感觉,他很奇怪,江沐来这里是做什么,继续查案,还是另有原因。
 ·    江沐从不对他交代行踪,所以,他只要乖乖的跟着他就够了· ·    江沐没急着进城,而是在城外的茶摊坐了会儿,这茶摊人还不少,晌午刚过,大家正闲聊着,江沐叫了壶茶,带着惟公卿找了给偏僻的角落,惟公卿刚要坐下,就听到那边有人说…… ·    “听说北山正在闹妖怪,好多人都被拖进去了,官府派人去查,可衙役一个都没回来,官府想了很多办法,到最后都没有啥用,妖怪除不掉,最后只能把山封了,现在北城门那边不让走,都戒严了。”
 ·    惟公卿看了江沐一眼,两人慢慢坐下,江沐自然的倒了两杯茶,可这耳朵,早已竖起…… ·    “我也听说了,隔两条街的李二牛,那身板子多壮实,他曾单手掐死过狼,啥猛兽都不怕,这不快进冬了么,他合计去弄点柴火过冬,可这一进山,就再也没回来……” ·    这人说完,那桌上几人,同时一叹。
 ·    北山是附近唯一一个野兽出没较少的地方,裕河县的居民都到北山砍柴,如今北山一出事,他们只能到别处冒险,有很多人被野兽袭击,伤者无数,不过好在没有殃及性命的,这北山的事情再不解决,恐怕来年官府就要想办法开山了。
 ·    可是他们这小地方,根本折腾不起,开山是劳民伤财的大事,无论财力人力,裕河都不够· ·    他们这说着,茶摊老板一甩毛巾也坐下了。
 ·    “你们没听说么最近裕河来了个高人,据说他有本事镇住北山的妖怪,那高人好生厉害的,他毫发无损的去了躺北山,并保证说,一月内,必然将北山的隐患除去……” ·    茶摊老板一说完,江沐喝茶的动作一顿。
 ·☆、第二十二章 裕河奇事 ·第二十二章裕河奇事 ·    裕河同样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    很多人离奇失踪· ·    没有任何线索,也找不到任何相同迹象,仿佛这些人就是凭空消失了。
 ·    裕河地方不大,往来商客较少,百姓大多相识,所以一有人不见,大家立即就会发现· ·    官府竭尽全力,可毫无踪迹可言,最后也只能变成悬案,可是这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在江沐等人到达裕河的前两天,还有人失踪。
 ·    这原本和乐融融的小县城,突然就人心惶惶了· ·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家家闭户,门窗紧锁,大街上,别说人影,就连牲畜都看不到。
 ·    后来裕河来了个高人· ·    高人说,裕河在闹妖怪· ·    高人又说,妖怪就潜伏在北山之中,于是当地官府封了北门,禁止百姓靠近北山。
 ·    高人还说,他在北山做了法,只等那妖怪神形俱灭,只要没人靠近,一月内必定除去隐患· ·    高人的消息不胫而走,这成了裕河百姓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高人的存在,也缓解了百姓的惶恐。
 ·    可是…… ·    江沐觉得,他有必要去拜会一下,这所谓的‘高人’· ·    裕河这‘妖怪’,闹的也太离奇了。
 ·    还有,人口失踪,并没有因为这高人的出现而杜绝,人,还是在消失· ·    …… ·    裕河只有一间客栈,江沐没有其他选择,同样,那高人也是如此。
 ·    他不需要大费周章,那高人就在与他几墙之隔的地方· ·    裕河本来人就不多,再加上闹妖怪,客栈门可罗雀,萧条的很。
 ·    小二一见有客上门,立即热络的迎了上来· ·    “后面不是还有个楼么” ·    秦云杉正与小二订房,一旁的江沐突然开口,进入客栈之前,他发现这客栈是子母连栋,也就是说,前面有一栋楼,后面还连着一栋小的,一般来说,后面那栋楼都是精心装饰,较为高级的,可是小二介绍的时候,并没提及后面那栋。
 ·    那小二一听江沐这么问,他不好意思的点了两下头,抱歉笑道,“后面那楼,被包了·” ·    江沐往大堂内侧望去,随口道,“店家生意不错啊,不过,整栋楼都被包了,这夜间,怕是要闹。”
 ·    看出江沐的顾虑,那小二连忙摇头,“客官莫要担心,实不相瞒,后楼就一位爷包着,那位爷说要清静,所以……” ·    说到这里,他四下看了眼,他是帮人做活的,有些话不好多说,确定掌柜不在,他才压低声音道,“爷您来的路上也应该听说裕河的怪事了,本来来裕河的人就少,现在一出事,大家都避开了裕河的路,所以咱这店,已经好些时候没迎到客人了。
那后楼里住着的爷,身份可了不得,官爷特意吩咐过,让小的们伺候好了,所以,开罪不起,爷您别担心,前楼一样肃静,保证不会扰到爷,再说眼瞅着晚上了,裕河又只有我们一间……” ·    那小二生怕来客跑了,巧舌如簧,拼命招揽,江沐的注意力压根就没在这客栈上,他又试探着问了几个关于后楼那人的问题,可小二这次就一直摇头了,他表示他知道的只有这么多,至于那人姓甚名谁,和官府是什么关系,他这给人跑腿的上哪知道去。
 ·    问罢,江沐也不再浪费时间,秦云杉与那小二继续订房,他就坐到一边去了· ·    惟公卿跟了过去,这是大堂,人多口杂,所以他干脆在男人放在桌上的手背写道:这个,会不会是王爷要找的人 ·    “自然。”
江沐点头· ·    惟公卿又写:王爷打算怎么办 ·    手没抽走,就被江沐反手一握,惟公卿被他拽进怀里,屁-股才落到男人大-腿,就听他在耳畔低语:“会会他。”
 ·    惟公卿会意点头,江沐的手臂一收,把人勒紧了,他用同样的音量又道,“秦云杉说,你的伤好了·” ·    惟公卿一怔,他的伤是好了,这多亏秦云杉给他加大了药量,连内敷的都用上了,能不好么…… ·    王爷这消息,未免太灵通了,还是说,他一直在关注着…… ·    他轻轻一咳,在男人手背写道:王爷来这儿,不是办案的么 ·    “是办案,顺带把你也办了。”
 ·    伤口没有痊愈的喉咙一紧,接下来的夜晚,让他又担心,又紧张· ·    …… ·    房间依旧是三个。
 ·    江沐似乎没有与他同床共枕的打算· ·    惟公卿总觉得,他们的关系改善了,但本质上的东西没有任何变化· ·    这个改变让他无法安心,那种如履薄冰的感觉还在,看样子,他只是成功的挑起了江沐的‘欲-望’,他的危险,还没解除。
 ·    江沐连房间都没回,就直接去了官府,这次他没再要求惟公卿陪着,他去的时间也不长,下午走的,傍晚就回了· ·    他回来的时候,惟公卿正在吃晚饭,洗了手,他也坐下了。
 ·    秦云杉为他添了碗饭· ·    见他接过,惟公卿的眉头皱起来了,‘王爷不去换身衣服’ ·    江沐夹了块饭,还没送到口中,他知道惟公卿在问什么,“这次没去义庄,只是去翻了翻卷宗,问了点事情,明儿直接去案发的地儿看看。”
 ·    惟公卿这才放心的点头,江沐不是和尸体打过交道之后直接吃饭,就算他不为江沐着想,也该考虑下自己的胃口· ·    他刚低头,秦云杉就走到了江沐背后。
 ·    “爷,那边没动静·” ·    江沐将饭送到口中,头也不抬的吩咐,“继续盯着·” ··    “是。”
 ·    惟公卿知道,他们说的是住在后楼那人,那个高人· ·    江沐要会会那人,可惜这一晚上,对方也没出现,直到第二天晌午,江沐让秦云杉继续盯着,他带着惟公卿去了案发地点。
 ·    这些人都是突然消失的,没有任何线索留下,唯一的共同处就是,这些人都在家中消失· ·    都是一人独眠· ·    虽是冬日,但晌午还是带着暖意,这些人的家中并无特殊,可是一进到他们消失的房间,惟公卿就有些不适。
 ·    那种感觉,就像关上冰箱门之后残余的冷气,不冷,却也能让人感觉到寒意· ·    他本能的不喜欢这个房间· ·    在江沐四处查看的时候,他就站在门口。
 ·    房间内没有什么特殊,冬天的窗子都是栓上的,家人没听到有人进入,窗子也没被破坏· ·    封闭的空间· ·    连个狗洞都找不到。
 ·    裕河一共失踪了八个人,案发时间和庆丰相差不多,第一个案子发生的间隔不到五天· ·    大洹近来,发生了许多离奇的案子,这些案子,已经惊动当今圣上。
 ·    在闹的人尽皆知之前,皇上命睿武亲王江沐亲自来查,除了查案,让他看看,这些案子这种,是否有着必然的联系· ·    在来之前,江沐心中早有了答案。
 ·    他再一次将注意力放在惟公卿身上,而后者,正看着某处出神· ·    “怎么了” ·    江沐的声音,让惟公卿回过神来,他看看身边的男人,视线又转向他之前看着的地方,‘那有盆花。
’ ·    江沐顺着他的视线,果然在墙角发现了一盆花,那花翠绿的梗,耷拉着个鲜红色的大花苞,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    “霜美人怎么了”这种花名为霜美人,在大洹随处可见,这花喜寒,在冬日绽开,故得名霜美人。
 ·    这花若说特殊,就是花苞很大,拳头大小,比一般花苞大出一圈· ·    惟公卿摇头,‘不知道,只是不喜欢这花而已,而且王爷有没有发现,之前去的几个地方,都有这花。
’ ·    他这么一说,江沐也想起来,之前去的几户人家,在失踪那人的房间里,都放着一盆将要开放的霜美人· ·    看样子,他得重新来过。
 ·    他刚准备走,一抬头,就发现惟公卿的脸色不是很好,这和那日在庆丰的模样差不多了,沉吟片刻,他让人先把惟公卿送回客栈· ·    惟公卿没有拒绝,他总觉得,每次和王爷来查案,就像在损耗精力,他的力气一点点在流失,现在已是极限,他受不住了,再待下去,恐怕就会昏倒。
 ·    进了轿子,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轿夫唤他,他才回过神来,坐了一会儿,缓和不少,惟公卿向客栈走去,可一进大堂,他没看到秦云杉,也没见着小二,反倒是看到了个陌生人…… ·    那人一袭白衣,头发简单束起,没有任何配饰,那人发质很好,乌黑明亮,绸缎一般。
 ·    他背对着他似乎在喝茶· ·    在冬日穿着这种颜色的衣衫本就十分扎眼,他还坐在大堂正中,惟公卿想装作看不到,都不行…… ·☆、第二十三章 一个警告 ·第二十三章一个警告 ·    惟公卿只顿了一下,就继续往里走去,他虽目不斜视,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人身上。
 ·    对方并没回头,也没受到任何影响,在越过那张桌子的时候,惟公卿特意斜了一眼,可惜对方的头压的太低,他并没看清那人的容貌· ·    “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    就在惟公卿走过那张桌子的时候,身后的人突然开口,那人的声音异常冷漠,惟公卿听不出任何感情· ·    “北山的猎物是我的,你们的猎物在别处,不要打扰到我。”
 ·    惟公卿转身的时候,那人同时起身,杯子里的茶水正泛着圈圈涟漪,惟公卿看到的,仍旧是个背影· ·    “还有,莫说我没有提醒过,北山的猎物,即便皇族的能力也毫无用处,要想活命,离那里远些。”
 ·    这人,应该就是百姓口中的高人,那个江沐一直想要会会的人· ·    惟公卿有话要问,他连忙追了上去,可那人衣袖一摆,带着茶杯的桌子打横一滑,正巧横在惟公卿面前。
 ·    他的路被挡住了,惟公卿就闻到一股很淡的气味,夏天植物的气息· ·    那人消失在客栈前· ·    …… ·    秦云杉被弄晕了,仍在客栈的走廊里。
 ·    江沐回来不知喂他吃了颗什么药,他才醒来· ·    秦云杉一脸愧疚的复述了白天的事情,他按照江沐的指示,留意后楼的情况,今天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后面一点动静没有,他正盯着,脑袋突然一沉,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    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情· ·    “爷,要怎么办”秦云杉并不是那人的对手,继续监视也不会有任何收获。
 ·    “暂且看看,你去歇吧·”江沐摆摆手,示意秦云杉可以回去休息了,很显然,对方给了他们一个警告,如果继续打扰,下次就不是昏倒这么简单了。
 ·    秦云杉领命离开,他走之后,惟公卿才问,‘王爷不打算再查这人’ ·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应该不是我要找的人。”
这个高人的身份另当别论,但他肯定不会和他要查的案子有关,对方知晓他的能力,却不知他的身份,而他始终避而不见,恐怕是不想和皇室扯上什么关系,既然对方给了个提示,那他也省去了一些麻烦。
 ·    裕丰县内失踪的人和北山没有关系,他的范围又缩小了些· ·    江沐重新回到那几户人家,果然看到了惟公卿所说的花,都是霜美人,花苞大小各异。
 ·    他查过发现,第一个失踪的人家里的花苞最大,以此类推,前几日失踪那人,还只是冒出个花尖儿· ·    不知道这花与案件是否有联系,江沐让人将花搬到官府,明日他打算仔细查查。
 ·    今晚,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    “身子好些了么” ·    江沐话锋一转,惟公卿有些跟不上,他慢了半拍才点头,‘下午躺了会儿,好多了。
’ ·    离开那些地方,他的不适感就在消失,下午睡了一觉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    “那就好·”江沐满意颔首,他解开领口的扣子,轻描淡写的丢下一句,“那今晚,本王去你房里过夜。”
 ·    …… ·    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    木桶里的人好半晌都没有动· ·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这天迟早要来,再说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    看了那些书,江沐应该有所启发,他也在旁敲侧击的,暗示江沐应该怎样做,他不害怕和江沐做,他只希望今晚他能平安度过· ·    惟公卿叹了一声,开始沐浴。
 ·    他洗了很久,期间添了几次热水,等他洗完,惟公卿的房间里热气缭绕,颇有仙境之感· ·    他顶着一张通红的脸走出木桶,刚将内衫套上,房门就被推开。
 ·    江沐换了身衣裳,淄色长袍,金丝马甲,脚蹬一双兽皮软靴,无论何时,这男人都是英气逼人又威严十足· ·    即便这种时候。
 ·    惟公卿洗的久了,脚有些软,他懒懒的冲着来人点头,反正衣衫待会儿也要脱,索性便不穿· ·    怕伤口沾到水,所以木桶里的水只到胸口附近,他的头发是绾起的,只有发尾不小心粘连到几滴水珠。
 ·    ‘王爷请坐·’正中的圆桌上,摆了几道小菜,还有一壶正烫着的酒· ·    江沐看了他一眼,落座时笑道,“小侯爷这是怕本王待会儿没力气” ·    惟公卿一怔,也跟着笑了下,他到江沐身边替他倒了杯酒,通红的脸蛋及嘴唇,衬的他牙齿很白,他勾唇的模样,也十分撩人。
 ·    江沐看着头顶那张笑脸,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    面前的酒杯又满了,江沐没有迟疑,继续举杯· ·    他倒一杯,江沐喝一杯,只是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自己,三杯过后,惟公卿压住了男人的手,‘王爷,这么喝,会醉的。
’ ·    “我以为,你要灌醉我·” ·    王爷的自称没了· ·    他的手被反握住,他轻松的被江沐拽到怀里,他几乎是躺在他身上,腰背被他的胳膊环着,面向江沐,江沐一低头,两人的嘴唇便碰到一起。
 ·    牙齿被轻松顶开,不过进来的不是江沐的舌头,而是一流温热的液体· ·    惟公卿就觉得喉间一热,整个人都燥起来了。
 ·    果然是好酒,只是太烈,他的嗓子有些不适· ·    辛辣的味道在味蕾散开,又被男人同样滚烫的舌碾压,口腔的热度越来越高,每一处都热的发疼,在烧到一定程度,那味道变成香醇,惟公卿的眉头也逐渐舒展…… ·    江沐的技巧好了很多,全是在他身上练就的。
 ·    他是个很聪明的学生,基本上一点就通,现在,他只是用手指弄他上面,就能让他求饶· ·    ………… ·    在开始前,小侯爷让王爷先帮忙。
 ·    ………… ·☆、第二十四章 变故初生 ·第二十四章变故初生 ·    “胆子不小,连我都敢命令了。”
 ·    手肘撑着桌沿,喘着粗气的惟公卿仰头一笑,‘难道王爷不喜欢……’ ·    “喜欢·” ·    …… ·    他们在桌子边做了一次,又回到床榻上,惟公卿准备的酒全被喝掉了,酒的热带动着身体,让他头昏脑涨,忘乎一切。
 ·    烛光的昏黄,精美的雕刻,还有那古朴的摆设,这让惟公卿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朦胧也美好· ··    等江沐结束后,他水一般瘫软在榻上,那时候才算是能够好好的喘气,可惜他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    江沐还是很粗暴,只是这次准备的足,所以他的苦头少了吃不少· ·    江沐没有在他房间过夜,折腾了大半夜,他神清气爽的下了榻,穿戴妥当就离开了。
 ·    在走之前,他还替惟公卿掖好了被子,没力动弹的人心想,他的努力也没白费,至少江沐稍微能关心他一下了· ·    他听到关门的声音,然后惟公卿就昏睡过去,不省人事了。
 ·    他是被人摇醒的· ·    那人很执着,保持着相同的频率推着他的胳膊,惟公卿本不想理会,可是那人很有毅力,一直将他的瞌睡虫摇跑。
 ·    惟公卿醒了,他以为天亮了,江沐找他有事,可是这一睁眼才发现,那蜡烛没少多少,最多也就过了不到一个时辰· ·    而他床边的,是个陌生人。
 ·    懒意全然不见,惟公卿警惕的看着对方,可后者的模样比他还谨慎,他不停的往门那边看,确定惟公卿彻底清醒了,才压低声音说,“小的来迟了,小侯爷吃苦了,我这就带小侯爷离开。”
 ·    惟公卿满脑子问号,就最后一句听懂了· ·    他要带他走,可是,他是谁 ·    对方了解惟公卿的疑惑,他从怀中掏出个丝绢,惟公卿扫了眼,那丝绢刺绣滚边,颜色鲜亮,一角还隐隐能看到绿叶模样的刺绣,一看便是女人家用的东西。
 ·    他狐疑接过,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几个娟秀小字:等你,语蓉· ·    无论字迹还是名字,一看都出自女儿家,可是,这个语蓉是谁…… ·    “我们一路尾随到裕河,一直没有机会来见小侯爷,今天难得的机会……”江沐刚刚回房,秦云杉又去休息了,难能可贵的空子,“小小姐就在临县等着小侯爷,从南门出发,穿过两座山就到了,小小姐全都准备好了,她让我转告小侯爷,这辈子,她跟你生死相随。”
 ·    生死相随四个字让惟公卿震惊不已,简单的几句话,让他明白了个大概· ·    那个语蓉,应该是他这身体的相好,或者说是红颜知己。
 ·    两人应该早已决定终身,而江沐横插一杠,他强行将小侯爷据为己有,小侯爷宁死不屈,拔剑自刎· ·    小侯爷那一下割的很深,不是他命不该绝,而是他稀里糊涂的进入了这个身体,可在外人眼里,就是小侯爷没死,所以那语蓉在这件事情的鼓励下,鼓足勇气,决定与王爷抗衡,把小侯爷从他手中救出,然后…… ·    私奔。
 ·    这两个字光想起来惟公卿就毛骨悚然,想到江沐的反应,还有…… ·    他对那语蓉毫无头绪,比起一个陌生的女人,他宁可待在江沐身边。
 ·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他们现在逃了,也未必能躲过皇室的追杀· ·    他还是方程的时候,职业使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认命’俩字的含义。
 ·    他过着畜生般的生活,接受命令,服从命令,为完成任务,哪怕是陪男人睡觉,他练就一身本事,包括床-上技巧,他可以轻松让人拜倒在他身下,无论男女,这已经不该用肮脏来形容。
 ·    他不是没想过摆脱现状,可是不行,反抗的下场比死还惨,他亲眼看过同伴的结局,所以他麻木的接受一切,这也是为何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轻松的就接受现实的原因。
 ·    其实抛开一切,供他选择的只有两点,生,死,这个很好选,为了活着,一切他都不在意· ·    其实他很想说,比起陪一群陌生到连脸都记不得的人,他宁可跟江沐一个。
 ·    他就像个浮木,在水中沉浮许久,如今,终于找到个岸,让他不再漂着· ·    江沐对他的意义,不止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认识的人,而是第一个,和他理所应当绑在一起的人。
 ·    虽然江沐难对付点,但惟公卿相信,就算那家伙是块冰疙瘩,他也能给他捂化了· ·    好容易安定,他不想再继续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    惟公卿捏着丝绢,刚想对那人说,他怕是要辜负小小姐的心意,就听那人身后,响起调侃的声音…… ·    “本王很奇怪,小侯爷改变的原因,原来,是因为这个……” ·    床榻边的两人脸色同时一变,那人面若死灰,而惟公卿却是惊恐不已…… ·    这下糟了,这个小小姐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弄巧成拙了。
 ·    “为了逃离本王,小侯爷还真是煞费苦心,连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小侯爷的气魄,真令人佩服……” ·  ·☆、第二十五章 功败垂成 ·第二十五章功败垂成 ·    “小侯爷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图,色诱……还有小侯爷刚才卖力的表现,本王很满意,本王甚至觉得,小侯爷是真挚的,可惜……”视线扫过惟公卿赤果的肩头,床榻上震惊不已的人,前一刻还柔情似水的躺在他怀里,而短短一个时辰不到,他便染上了其他人的味道。
江沐能嗅到,他手中那丝绢所散发的淡淡香气,在空气中,刺激着所有人的嗅觉,“小侯爷以为,本王被你吊了那么久的胃口,一经满足就会掉以轻心么这么的迫不及待……” ·    这小小姐的突然出现,将他的计划全部打乱,他所做的一切全成了有预谋的。
 ·    包括刚才的床事· ·    惟公卿哑然,一团乱麻,他想解释都找不到源头· ·    江沐那张脸又恢复到他们初识时,阴森冷漠,惟公卿惶恐摇头,事情和江沐想的不一样…… ·    “这就是你死过一次领悟的东西果然变聪明了,懂得迂回……” ·    江沐否定一切,惟公卿急忙辩解,可是那嗓子就是发不出声音,他捂着喉咙强迫自己挤出字来,可那地儿像粘到一起,他一使劲,就有种皮都被扯下来的感觉,顾不上疼,他几次努力,那嗓子终于有了反应,而惟公卿这时,疼的已经是浑身哆嗦,他看着江沐,他的声音异常嘶哑,也模糊,但大致分辨的出…… ·    “王……王爷……不是……” ·    惟公卿满头是汗,可话没说完,就见面前那人手摸到后腰,瞳孔猛缩,他刚想去抓那人的手,对方就已经扑向江沐,那锋利的匕首,冲着他的脖子就扎了进去…… ·    惟公卿就觉得喉咙腥舔,像是吞了一堆带着钉子的辣椒,又疼又辣,剧烈的疼痛加上情绪突然紧绷,惟公卿直接跌到了床榻上,嗓子里涌出一股热-流,他咽不下去,那热,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    他抹了一把,发现是血,而这时,床榻一抖,刚才准备袭击江沐那人脑袋一歪就昏死过去了。
 ·    他吐了口气,也是,对方是江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人杀掉· ·    脑海中那男人,出现在他面前· ·    惟公卿的脑袋被托起了。
 ·    江沐漠然的脸在眼中放大· ·    “本王不是没给你机会,你当本王不知道,那些一直跟着的尾巴,惟九,你让本王,很失望。”
 ·    脑袋摔回到榻上,江沐将地上的人拽走了,惟公卿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    原来王爷对他态度的变化,不是被他勾出了兴趣,而是王爷也在试探他…… ·    庆丰县是转折之地,可惜他没有发现。
 ·    …… ·    惟公卿不知什么时候,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疲惫与过大的刺激,让他在半昏迷的状态下直到第二天天亮。
 ·    嗓子干哑疼痛,和多日缺水的症状差不多,只是痛苦更甚,他捂着脖子坐了起来,他发现他喘气都疼· ·    这种疼痛还没适应,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    “小侯爷这觉,睡的可香” ·    江沐正坐在屋子正中,慢悠悠的喝着茶水,他看着茶碗,神情淡然,可他的存在却让床榻上那人犹如堕入万丈深渊…… ·    ‘王爷……’惟公卿试着说话,这次却没有一点声音,他连蠕动嘴唇都疼,他没有放弃解释,错过现在,还有没有下次就不一定了,‘我不知道他们跟着,我也不知道……那个语蓉的安排,我没有欺瞒王爷的意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 ·    他说了一堆,可惜江沐没有抬头,直到那碗茶水见了底,江沐才突然起身。
 ·    惟公卿的话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全停留在那男人身上· ·    江沐站起时,还顺手将手边的盒子拿起,惟公卿看了一眼,那是个正方形的木头盒子,两拳大小,盒子四面雕刻着不同花朵图案,精巧之处在于,这四朵花花茎从不同角度向上延伸,在盒顶会合,花茎缠绕,成为拉手。
 ·    雕刻精致细腻,浑然一体,不见任何瑕疵,一看便是上乘之品· ·    这盒子像是用来装珠宝首饰的,但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来说,江沐不可能送他礼物。
 ·    “小侯爷起的正是时候,待会儿本王要带你去接个人·”干净的衣衫已经摆在榻边,见惟公卿没动,江沐将最上面的内衫拿起,“怎么,小侯爷还想让本王亲自伺候” ·    和平时没什么区别,调侃的语气,轻松的气氛,可是惟公卿却放松不下来,他连忙接过内衫,飞快的套在身上,昨夜他直接昏睡过去,现在还是赤果的状态。
 ·    内衫穿好,他刚要去拿裤子,他的手,被江沐按住了· ·    “本王有个礼物要送给你,把它用上,小侯爷再穿也不迟。”
 ·    惟公卿下意识的往那盒子看去· ·    “小侯爷果然聪明·”江沐笑着赞许,然后将那盒子打开,红绒布内,包着几块鸽子蛋大小的玉石,那玉石呈暗红色,颜色由浅至深,相当漂亮,“如何” ·    ‘很不错。
’惟公卿看着那三颗石头,他在想这东西要怎么使用,王爷这异常轻快的表现,只让他愈发不安,那石头,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    除非,昨晚的一切是在做梦。
 ·    不过他们都知道,那是真的· ·    “本王觉得,这颜色,这大小,很适合小侯爷·”江沐捏起一颗玉石,举到两人面前,细细端倪着,而惟公卿注意的,却是他拿着石头的姿势,江沐只用两指捏着,似乎刻意减少与石头接触范围,“小侯爷觉得呢” ··    惟公卿哪有心情和他讨论这个,他勉强应道,‘王爷喜欢便好。
’ ·    江沐满意一笑,“趴下,接赏·” ·    ………… ·    王爷给小侯爷塞了三颗火山石。
 ·    ………… ·    幸亏有褥子在,可是这一下也撞的他头昏脑涨,那喉咙紧跟着一疼,嘴角下干涸的血迹再次被湿润,他咳了声,血滴喷到褥子上,有些触目惊心。
 ·    江沐却不予理睬,他按着他的脑袋…… ·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客栈内回响· ·    传至后楼。
 ·    那闭合的眼睛慢慢睁开,通透的眼珠转向某处,但很快,又重新闭上,继续休息· ·  ·☆、第二十六章 是非对错 ·第二十六章是非对错 ·    石头很热,和烙铁差不多。
 ·    “这是火山石,常年被烈焰烤灼,石心如火,长久不灭,遇冰不冻,遇水则沸·” ·    “小侯爷不是对青楼很熟悉么小侯爷应该知道,青楼也帮官宦人家教育人,主子有需要,这身子也能改变。
不过这火山石太难弄,很多人都只能望尘莫及,本王不才,正巧弄到了这些玉石,本打算小侯爷伤好之后,找个有资历的慢慢教你,可小侯爷最近太过乖巧,本王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这是件很辛苦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来,本王是多虑了……” ·    “这玉石三日一换,温度由浅至深。”
 ·    江沐这才将人放开,没有他的支撑,惟公卿立即往一旁倒去,江沐看到,惟公卿脑袋下面的褥子上,喷的到处都是血沫子,他的脸,有无数道红色的分支…… ·    江沐顿了下,然后将弄脏的丝巾随手一扔,那丝巾慢慢的落下,盖在了惟公卿的腰侧。
 ·    “本王为小侯爷准备了很多新鲜玩意儿,小侯爷跟着本王,一起期待吧·” ·    …… ·    门开了,秦云杉一个激灵就转了过去,他看到面色不善的江沐,立即就将脑袋低下了。
 ·    江沐对他视若无睹,从他身边直接走过,秦云杉始终没敢抬头,直到江沐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慢慢的将视线转向屋内· ·    就隔着一道门,惟公卿那一声惨叫他听的清清楚楚,后来小侯爷再没发出声音,秦云杉知道,那不是不疼,而是疼的发不出声音了。
 ·    他叹了口气,才敢推门而入· ·    床榻上的惨状他没敢看,而是先拽过被子将小侯爷的身体挡住· ·    “小侯爷这是何苦,我早说过,不要惹怒王爷,这对你,没有好处……” ·    惟公卿想要苦笑,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是无辜的…… ·    他也该庆幸,江沐的那些‘新鲜玩意儿’早都准备好了,要不是他识时务,早就用在他身上了。
 ·    秦云杉知道,所以才那样劝他,他知道惟公卿反抗王爷的下场…… ·    可是,还是没有躲过· ·    …… ·    江沐走后,秦云杉给惟公卿处理了烫伤。
 ·    火山石虽热,但灼不出火泡,他只给惟公卿准备了些药膏,让他缓过气后自己涂上· ·    惟公卿费了很大力气,才将药膏涂好,然后就瘫在那里动弹不得,惟公卿说不出话,他昏昏沉沉的任秦云杉摆弄,那玉石的热量快将他的骨头化了,直到秦云杉将他扶起,他才狐疑的睁开眼睛…… ·    他的衣服已经穿好,秦云杉正扶着他往出走。
 ·    ‘秦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 ·    秦云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才道,“王爷要带小侯爷去接个人。”
 ·    看秦云杉的表情,他就知道,接下来他只会更不好过,江沐说了,他准备了一堆‘惊喜’等着他…… ·    ‘我到底做过什么,会让王爷如此怨恨……’ ·    在走出客栈之际,惟公卿突然问了一句。
 ·    “小侯爷做了,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耐的事情,更何况,那人是王爷·” ·    ‘就因为语蓉我从没说过,要和她私奔……’ ·    秦云杉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他想提醒惟公卿什么,可眼看着要出门了,他只慢慢的说了两个字…… ·    “不止。”
 ·    ‘这是什么意思……’ ·    惟公卿的这个问题没得到回答,因为客栈门前,那男人正在等他· ·    没有轿子,也没马车,只有一匹马。
 ·    江沐看到他,二话不说,翻上马背,待秦云杉将人送到马前时,他一伸手便将惟公卿提了上去· ·    惟公卿跨坐到马上,一沾到马鞍,惟公卿一个哆嗦,差点缩成一团,江沐勒紧缰绳,那马嘶鸣一声,撒蹄狂奔。
 ·    秦云杉随后上马,跟了上去· ·    他们很快出了城门,马的速度慢了下来,惟公卿缩着的肩膀一点点放松了,他满身是汗,差点虚脱。
 ·    “感觉如何”江沐问靠在他胸前的人· ·    ‘还不错……’惟公卿无力的笑笑,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    “本王就知道,小侯爷会喜欢·” ·    惟公卿实在没心情和他斗嘴,那几颗石头把他的命都快折磨没了· ·    不动还好,这一动,就像是添了碗油,火越烧越烈。
 ·    ………… ·    在马背上受火山石的折磨· ·    ………… ·    就在惟公卿死去活来的时候,马停下了。
 ·    “小侯爷,我们要接的人,到了·” ·    惟公卿费力的睁开那黏在一起的眼睛,他看到,面前多了几个人,他们同样骑着马,然后其中一人扔了一袋东西下来。
 ·    那袋子口是松的,才一落下,就有东西露了出来· ·    那是个人头· ·    是个女人的脑袋。
 ·    女人还活着,她的口眼被遮着,但是惟公卿仍旧能感觉到她的惊恐· ·    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第二十七章 如何惩戒 ·第二十七章如何惩戒 ·    他们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去了另外一个院子。
 ·    北山在闹妖怪,所以靠近北城门的人家大多选择出门避灾,要么去走亲访友,要么干脆到同城其他人家借宿,即便有留在家中的,也是尽量远离北门,所以北城这边,最近很安静。
 ·    他们现在去的院子,正是在北城,还是靠近北门附近· ·    这是个小宅子,有独立的院落,还有个似模似样的正堂,在裕河来说,这算是户条件相当不错的人家。
 ·    两匹马直接停在院子里,看样子江沐早就准备好,这是有备而来了· ·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气愈发寒冷,草木枯死,河面结冰,在那玉石的作用下,惟公卿的裤子湿了很大一块,回来的路上,江沐的气息明显改变,背后的压抑竟是盖过身体的不适,让惟公卿愣是找回几分清醒和担忧。
 ·    所以他并没发现,自己长时间没动,裤子已经和马鞍冻到了一起· ·    江沐抱他下来时,那两个地方是连着的,惟公卿的身体明显一顿,江沐看了眼,顿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直接将人扯了下来。
 ·    而这时候,惟公卿的注意力全在后方,秦云杉那匹马上,还在麻袋中的女人,他并没有留意到江沐· ·    江沐没有拖拽,而是很温柔的把惟公卿扶到了椅子上,自己则坐在另外一边,惟公卿这会儿提心吊胆,身体里那三颗玉石被他彻底忽略了。
 ·    他一双眼睛,始终定在那女人身上,直到她被放到正堂,扒了麻袋· ·    江沐随意却不失威严的坐在那里,他单手放在桌上,侧身看着堂下女人,待秦云杉将遮挡她眼口的布条卸下,江沐才慢慢开口…… ·    “许久不见,小小姐近来可好。”
 ·    那女人一见江沐,顿时面如死灰,比起被山野强盗掠去,面前这个男人才更可怕· ·    背后的绳索并未解开,女人蜷缩在地,她仰头看着江沐,竟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    惟公卿这会儿才真正看清那女人的容貌,虽算不得倾国倾城,却也是秀丽容颜,惟公卿能想象的到,这女人平日的模样,温柔委婉,贤惠可人,她与小侯爷站在一起,绝对是天造地设,想到这里,惟公卿再一次将视线转向江沐…… ·    感觉到惟公卿的视线,江沐将头转了过来,“难得一见,小侯爷没什么想说的么” ·    小侯爷三字,让那女人当场回神,看到一旁的惟公卿,呆滞的目光瞬间痴迷,在下一瞬,豆大的泪水潸然落下。
 ·    “惟九哥……” ·    惟公卿张了张嘴,却是没发出一点声音,反倒是那喉咙当即火烧火燎刺痛,他连忙捂住脖子,表情痛苦不已。
 ·    脖子上的绷带还有溅落的血迹,再看他这模样,那女人声音颤抖,小心问道,“惟九哥,你……你说不出话了么” ·    她知道,这原因是因为惟公卿当日自刎。
 ·    惟公卿能听出她的心疼,他缓缓抬头,怔然看着那梨花带雨的女人,半晌后摇了下头,那女人呜咽一声,哭号出来· ·    江沐冷冷的看着这幕,好一副阔别重逢,肝肠寸断的场面,在那女人凄惨的哭泣中,他问惟公卿,“你的语蓉妹妹哭的那么伤心,小侯爷不去安抚下” ·    ‘王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别说他和那女人不熟悉,就算真的是红颜知己,惟公卿这会儿也不能过去,否则,他不只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那女人· ·    比起安抚语蓉,他更想安抚江沐的愤怒。
 ·    他们的生死,都在这男人的一念之间· ·    “这可是我给小侯爷的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过去,恐怕这辈子,你都看不到你的语蓉妹妹了。”
 ··    惟公卿还是摇头,他还想说什么,那女人却是被这句话刺激到,她愤恨的看着江沐,声音转为凄厉,“江沐,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们因为你是王爷,就可以恣意妄为,就可以强行拆撒我们,就可以把小侯爷逼入死境你是大洹的王爷,你不是恃强凌弱的匪徒更不是不顾人死活的暴君” ·    “苏语蓉,别以为你是将军之女,本王就不敢办你”江沐一掌落在桌上,将那悲怆的氛围打得烟消云散,而惟公卿却是愕然的看向那女人,她竟是将军的女儿。
 ·    她还没骂完,就被江沐硬生打断,苏语蓉吓的一个哆嗦,她是将军之女,在府中被人呵护备至,何时见过这种场面,对江沐的愤怒瞬间转为惧怕,那双无助的大眼睛转向一脸愁容的惟公卿。
 ·    “苏将军是否从未教过你尊卑礼仪,道德廉耻竟敢直呼本王名讳,斥责本王,这在大洹,要处何等刑罚,小小姐是否也不知情” ·    苏语蓉面色由惨白转为铁青,在大洹,对皇室不敬要处割舌之刑,削去爵位,终身不得入皇城半步。
 ·    她这几句话,不仅害了自己,还将家人连累· ·    “你贵为将军之女,却不守妇道,跑到这边远之境,妄图与男人私会且私奔,苏语蓉,你可知,这又是何罪”这次不等苏语蓉反应过来,江沐又道,“在大洹,女子犯下淫-欲之罪,轻者刺配,重者施以极刑,小小姐这几条罪名,够本王砍你几次脑袋了” ·    惟公卿不懂大洹律法,但从古至今,淫-欲之罪这顶帽子都是最大的,特别是这个封建的年代。
 ·    堂下女人已抖若筛糠,他也是心惊胆战,不知下场如何,而只和他隔着一张桌子的男人则是绷着张脸,威严如初· ·    “念在苏将军的情面上,本王对你一再忍让,只怪你太不知好歹,骄纵妄为,无法无天,本王再不给你些教训,本王颜面何存大洹律法何在” ·    听到这句话,惟公卿竟是下意识的想起‘王爷饶命’这四个字,可求饶只会更加激怒那男人,不安的视线从那男人身上转向已经傻眼的女人,苏语蓉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被吓的停住了。
 ·    这几声呵斥结束,江沐缓缓吐了口气,那表情也跟着有所缓和,大堂内鸦雀无声,只等那男人重新开口,半晌之后,江沐才又道,这次,那语气温和许多,“苏将军对大洹有功,本王留你条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刑罚免去,只留刺配。”
 ·    刺配二字一经脱口,那女人瞬间瘫软· ·    谁都知道,在大洹,睿武王爷就代表皇上,他的指令,等同于圣旨,他的决定,皇上从不反对。
 ·    所以,她的结局已定,就算她爹进宫面圣,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    她摇头,哆哆嗦嗦的重复着,“王爷,你还是杀了我吧……” ·    刺配,便是在脸上刺下罪行,苏语蓉犯下淫-欲之罪,故此颧骨之上,要分别刻下淫与欲,这对正值美貌之年的苏语蓉来说,比任何刑罚都要可怕。
 ·    刺配之刑,惟公卿早就听说过,当初宋江急于遮挡的,正是刺配之字,男人尚是如此,更何况是苏语蓉…… ·    “惟九哥,语蓉命薄,注定无法与你厮守终身,当我负你,别再挂着我,若有来生,我们再做夫妻。”
 ·    惟公卿心惊不已,这苏语蓉怕是一心寻死了,江沐不杀她,是看在将军的颜面上,如果苏语蓉死了…… ·    他焦急的看向江沐,可后者却是不为所动。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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