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郎 by 烙胤(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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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郎 by 烙胤(中)(6)
·    这暧昧的氛围也一直在持续,惟公卿终于忍不住,将这一切打破· ·    他睁开了眼睛,不着痕迹的推开重华,他们都不是小孩子,这种事情也不可能装作不知道,而且越是假装越不自然,惟公卿索性揶揄道…… ·    ‘怎么,你这是又想帮我治伤了不对,是帮我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 ·  ·第一六O章 安逸午后 ·    “是·” ·    他的一句玩笑,却换来重华如此正经的回答,惟公卿有点下不来台,他刚想打个哈哈蒙混过关,重华就攥住了他的手。
 ·    “你说的没错·” ·    这笑容强撑不下去了· ·    自打重华回来,他的变化惟公卿都看到了。
 ·    他从未主动过提及也未曾提出过什么,但他无时无刻不在用行动表示· ·    在宽阳城时,重华和他已形同陌路,虽然会同桌吃饭,会一起聊天商议,但转个身便互不相识。
 ·    这次回来,重华重拾对他的体贴照顾,这份关怀,是无微不至的· ·    重华不说,他也懂了· ·    男人就是这样,不需要每件事都掰扯的明明白白,所有要说的都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
 ·    重华不扭捏,做的也不含蓄,明晃晃的示意他· ·   可是惟公卿就是装作不知,不管重华做什么,他都当成没看到或是理所应当,他感觉不到一点特殊。
 ·    重华也不着急,表现的更为主动,他让他连装傻的余地都没有· ·    他一直很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    想碰他,想和他有更亲密的接触。
 ·    他不逼他,也不让他逃开· ·    重华在等着他接受· ·    那天,他给他送红薯,他帮他治疗手指的烫伤。
 ·    不止是被烫伤的那根手指头…… ·    重华那仔仔细细的模样…… ·    还有明明白白的暗示…… ·    这个过程中,重华就挑着眼睛看他,伤口被治疗的感觉和重华那紧追不放的视线,让惟公卿把头错了过去。
 ·    他还是当成感觉不到,重华只是帮他治伤而已· ·    后来,重华把烫红的地方都治疗了一遍· ·    男人有条不紊的动作让惟公卿看似自然的神态下,不止是心情,有些地方,也跟着有了微妙的变化…… ·    不过…… ·    到最后,这事儿硬让惟公卿挺过去了。
 ·    那一步,他不能迈,一旦迈过,就是万劫不复· ·    他以为重华会一直这么热情的等待,可他没想到,重华竟然挑明了一切。
 ·    那层脆弱不堪的窗户纸,被他捅破了· ·    惟公卿能做的,就是扭头就走· ·    可重华根本不撒手,见他与自己僵持,重华干脆用力一扯,把惟公卿拽到了一旁的树丛中。
 ·    重华这花园有个小型树林,占去了园子里一多半的面积· ·    他们这阵子就在这树荫下疏导邪气,如今重华一拽,惟公卿就被他扯进了林子里。
 ·    不用于一般人家观赏性的树木,这林子里树木茂盛· ·    树干差不多有一人多粗,据说是这院子的第一任主人为子女栽下的,绿树长青,寓意美好,这宅子经过无数次翻修,唯有林子始终没动。
 ·    这些树的意义已经截然不同,不止象征一个家族,还有美好的祝福· ·    重华当初选择这个宅子,就是因为这片林子· ·    他是蛇腾,他本就喜欢郁郁葱葱的环境,人类的宅子过于冷清。
 ·    惟公卿一直被他拽到了最里面· ·    下人们在亭子里候着,谁也看不到这边的情况· ·    他们的身体被树木完全挡住。
 ·    林子最里面挨着一面矮墙,如今树木已经高出墙体话多,整个树冠都延伸到了外面· ·    比起园子里的树荫,林子里才是真正的阴凉。
 ·    那风吹的人都阵阵舒适· ·    如果在这里搭着个吊床,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再在,惟公卿哪还有心情想那么许多…… ·    背靠到了墙上,灰土将他汗湿的背襟弄的脏兮兮的,他甚至能感觉到泥沙碰到皮肤,可他没有站起的机会。
 ·    重华挡在他面前,那阴影胜过头顶这片树荫· ·    密不透风,让人无处可逃· ·    “我是要给你治疗,彻彻底底,所有地方,凡是我的力量能够触及的地方,你伤的,没伤的,都给你治疗。
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任何事情……” ·    ‘别开玩笑了……’惟公卿错开视线,低着脑袋就要往外走,‘我不需要你的治疗。
’ ·    重华压着他的肩膀,又一次把他摁了回去,“真不需要” ·    那双安静的眼眸,似乎能洞穿一切,惟公卿拒绝与他对视,垂着眼睛的他用力“嗯”了一声。
 ··    “我需要·” ·    这话才说完,脸就被捧了起来,重华的气息靠近,然后他被他急促的吻住· ·    几乎是立即的,惟公卿就去推他,可他一动,重华的力道更甚,胳膊肘拨开了惟公卿的手,他把他拽到自己面前,俩人间几乎不剩什么距离。
 ·    这一次,他没沉沦于他的亲吻之中· ·    惟公卿剧烈的挣扎着,这亲吻更似打架,他发疯一般的动作终于让重华停止亲吻。
 ·    可是他仍旧没放开他· ·    托着他的脸,他强迫那始终不肯把头的人看自己,可惟公卿的眼睛就是不肯睁开,对着他的永远是向下的睫毛。
 ·    那漂亮的眼瞳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经不愿对着他,即使冲他笑,注视着他,重华也感觉不到在宽阳时那种迷恋与认真· ·    东窗事发后,这个凡人没吵没闹,也没责骂他一句,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过去了,看似没有变化,包括相处模式。
 ·    没给他带来一点麻烦,甚至连一点困扰担忧都不需要· ·    只是,他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任何与他有关的影子· ·    他把惟公卿抱住了。
 ·    相识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拥抱· ·    他这一抱,惟公卿反倒不动了· ·    “我需要,你也需要。”
 ·    瞪着头顶的树林,嗅着男人和自然一脉相承的气味,惟公卿这会儿很想回他一个嘲讽的冷笑,可这嘴角还没上扬,就听耳边那一句…… ·    “对不起。”
 ·    没有什么比这三个字更让他震撼· ·    这笑容最后变成苦笑· ·    “你没……”惟公卿低语。
 ·    他没对不起他,他也不用和他道歉· ·    他接受重华这歉意,就代表他在意了· ·    他没因重华在过任何不高兴或是难过的事情,这声对不起无从提及,也没有必要。
 ·    说话时,人的胸腔会振动,在胸口被压迫的时候,那感觉就会传遍全身,犹如战栗· ·    不管惟公卿再说什么,再怎么表示无所谓,重华都不再动,就是一直抱着他,直到怀里那身体没有刚才那般僵硬。
 ·    身体的承受能力和心里的防线都是有限的· ·    重华放开了他· ·    惟公卿别着头,看向旁边的树干。
 ·    “我想对你好·” ·    利用人的弱点很卑鄙,一直如此更是卑劣无耻· ·    重华这话,正中软肋。
 ·    每一次,他都能准确的找到惟公卿需要的东西· ·    他很想赏他一拳,可是那始终偏移的目光对上他后,这拳头捏了几次又放松了。
 ·    重华的眼中只有淡然自若,但这一次,他看到了真诚· ·    和以往不同的真诚· ·    以前,重华能瞪着眼睛说瞎话,自然的让人无法怀疑。
 ·    再在,他不用说话惟公卿也能感觉到他的心意· ·    他骂了一句· ·    也许是卑鄙,也许是无耻,或者是混蛋,他也不清楚那是什么,这嘴才一张开,就被重华又一次抱住。
 ·    这个拥抱让他僵硬的身体不再抗拒,也让他坚固的防线再次瓦解,当重华碰到他肩膀的时候,惟公卿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那闪烁的光亮十分耀眼。
 ·    分不清是清凉还是闷热,因为很快,就只剩重华的温度· ·    有风吹过,绿叶飒飒,自然的乐章被低沉的声音破坏,隐忍,又带着一丝疯狂。
 ·    安逸的午后,只剩旖旎· ·    男人很温柔,却有着他一如既往的强势,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哪怕掉泪也按照他的意思。
 ·    他不怕他哭,反正再在,他所有的眼泪他都会帮他擦掉· ·    绝对不会让它散落在地,无始无终· ·第一六一章 飞跃进步 ·    PG不知被第几次打到之后,小黑嗷的一声跳了起来。
 ·    “我不陪你练了哪有只有我一个挨打的道理你爱找谁找谁去我不管了” ·    小黑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由于PG几次被击,这几步路跑的有点发晃,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气势。
 ·    惟公卿笑吟吟的看着那正呲牙的家伙,抛抛手里的石子,他道,“你可以跑啊·” ·    他这么一说,小黑又是嗷的一声,它那凶狠的眼神像是要随时都会扑过来咬他小腿一样。
 ·    没有人这么欺负邪灵兽的 ·    自打惟公卿可以自如的运用邪气开始,小黑就成了他的陪练对象· ·    最开始的时候,是相对柔软的辣椒弹。
 ·    只要不打脸,那东西基本造不成任何伤害,小黑一开始时还没心没肺的嘲笑他,因为惟公卿无论如何也打不中它· ·    偶尔有附着着邪气的辣椒弹打过来,可还没碰到它就被它的护身邪气打散,那辣椒弹轻飘飘的落在身上,连感觉都没有。
 ·    小黑还不止一次的冠冕堂皇的安慰他,不是每个人都像自己这么运气,一瞬间就能成长·不管怎么说,惟公卿也是它的主子,就算他是个虚弱无力的凡人,他小黑也不会卖主求荣,一定会守在他身边直到最后,所以他这么一直弱下去它也不会嘲笑他。
 ·    就在小黑这与逝修如出一辙的话语中,惟公卿在飞快的进步· ·   最开始用辣椒弹,是因为他的手指只能承受辣椒弹的重量,可是在他的力量纯熟之后,惟公卿就换成了小石子。
 ·    他也不全是将邪气注入石头上,而是连同自己的手指一起,所以现在别说是几颗小石子,就算是个巨岩他也能射得出去,当然,前提是那牛筋能装的下。
 ·    惟公卿原本就擅长使枪,准头自然了得,当这力量可以随意被他控制之后,小黑的噩梦开始了· ·    惟公卿第一次打到它时其实并不疼,不过小黑也是吓了一跳,但它单纯的脑子里绝对没有危机感一说,它仍旧傻乎乎的坐在那里当‘陪练’。
 ·    直到打到它身上的石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疼· ·    就算惟公卿没要求,它也开始满地乱窜· ·    所以惟公卿这靶子就从静态变成了动态。
 ·    很久没练过,还是有失准头,小黑侥幸躲过一阵,可是很快,惟公卿找回了过去的感觉,小黑自此就再无活路了· ·    它拒绝陪练。
 ·    惟公卿就把它往院子里一扔,他让它随便跑,那石头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跟着小黑后面· ·    不过每次结束他都会给小黑点好处。
 ·    这邪灵兽有点贪嘴,特别是一些小点心什么的,惟公卿每次都会给它准备一堆,让它化悲痛为食量,尽情的吃· ·    小黑虽然不情愿,但每次都会被这些食物堵上了嘴,而且惟公卿还给它准备了一堆闪闪发光的东西。
 ·    小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最近爱上了那种闪亮的感觉· ·    特别是宝石啊金饰一类在太阳底下直晃眼睛的东西· ·    惟公卿捏着它的软肋,它每天都在抗争与屈服中徘徊。
 ·    不过现在,它是忍不了了· ·    最近惟公卿的势头越来越猛,就算给它再好吃的食物,再闪亮的东西小黑也不会再被收买了。
 ·    今天它特意一瘸一拐的来了· ·    它对惟公卿说它实在是不行了· ·    它让他找别人去练。
 ·    惟公卿起先好言相劝了会儿,威逼利诱都用上了,可它小黑是铁了心的,它以为惟公卿能明白它的坚决,可是,惟公卿只说了声他明白了,然后自己就稀里糊涂的又一次被扔进院子。
 ·    今天的攻势格外凶猛,也格外缺德· ·    惟公卿就照着它的PG打,这会儿尾巴都夹起来了,它明显的感觉到它的PG高出很多。
 ·    他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让它跑,它不是一直在跑么…… ·    可他那是边追边打啊 ·    它终于找机会脱离魔掌,它恶狠狠的瞪着惟公卿,如果他打算再来一次,那就算是主人它也要翻脸 ·    翻脸,没的说 ·    惟公卿心情愉悦的看着被他欺负的够呛的小黑,他来回抛着那几颗石头,想着要如何继续捉弄,一股灵力波动从背后袭来,他想也没想,那邪气直接附与石块之上,仍在半空的石块在力量的牵引下破风而去。
 ·    惟公卿跟着那石头转身,正巧看到重华轻飘飘的将石头接住· ·    “不错·”反应的很快,重华赞扬。
 ·    他刚才只是试探一下,惟公卿这个‘还击’也没用太大力量,连牛筋都没有使用,切磋而已· ·    惟公卿不客气的收下了重华的称赞,抛到半空的石子一把握住,待他再次看向小黑的时候,腰已经被抱住了。
 ·    重华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怎么样” ·    “很不错·”对着小黑再次拉开牛筋,在小黑那张动物的脸变的更加惊恐之前,石子应声而出,不过这次没打到小黑,而是穿进了它背后的墙,“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如果用尽全力的话,这样的墙能穿透几面。”
 ·    这不是他的吹嘘,惟公卿试验过,他曾将石头打进岩石中,深度不可估量· ·    “可以不用再练了·” ·    小黑听到这话是绝对的振奋,那耳朵都立了起来,它松了口气,这噩梦到这里终于结束了。
 ·    小黑的表情他全看在眼里,惟公卿呵呵笑着,“早就不用练了,没事儿打发时间而已·” ·    这话一说完,小黑立马开始磨牙。
 ·    感情他之前一直在耍着自己玩 ·    重华对小黑没表示出任何同情· ·    与江沐不同,重华压根就没把小黑当回事儿,他将它无视的很彻底。
 ·    “你的邪气运用的差不多了·”重华揽着他的腰,那张素来冷漠的脸很难看出亲热,但俩人依偎的动作却很自然也亲昵,特别是他靠在惟公卿耳畔说话的样子。
 ·    “嗯·”虽然他的提升空间仍旧很大,不过逝修已经等不了了,以他现在的熟练程度,尝试着去融合天台上闻彻留下的力量也不是不可能。
 ··    他们已经浪费了太长时间· ·    “今晚怎么样”其实就算重华不说,他也打算找他们商量,他之所民还在找小黑练习,惟公卿是想确认自己是否还会有失误,但是结果让他很满意。
 ·    “看情况·” ·    “什么意思”惟公卿费解的往旁边一看,正巧迎上重华的眼神。
 ·    “你的嗓子,恢复的也差不多了·” ·    惟公卿咳了一声,不自然的把脸转向一旁· ·    重华摸着脖子上细长的疤痕,淡淡道,“已经可以说成句的话了。”
 ·    惟公卿现在说话一点都不吃力,也不再有痛感,除了声音略显沙哑之外,腔调有些奇怪,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大碍· ·    寻常人根本听不出差别。
 ·    惟公卿的嗓子会恢复的这么快,和重华的‘努力’脱不开干系· ·    “不过,还有一点瑕疵·”重华是完美主义者,他的世界不允许存在任何污点。
 ·    横在腰间的手臂突然收紧,惟公卿对着别处的脸有些发热· ·    重华在示意他,要去治疗· ·    这些时日,重华的能力配合着百草丹的使用,惟公卿的身体正以一种飞跃般的速度恢复着。
 ·    不止是嗓子,身体也好了很多· ·    就连使用邪气这么顺手,都和这有一定的关系· ·    重华没有骗他,他的力量果真能助他成长。
 ·    “我还得,再加把劲,在开始之前,让你以最好的状态去尝试·” ·    这话说完,重华的唇就已碰到了惟公卿的唇角,后者虽然还看着别处,但没有躲开。
 ·    这一刻的氛围暧昧又美好,可在重华真正亲到他前,逝修来了· ·    “除了这里,我找不到其它流光可能去的地方。”
对这异常的气氛视而不见,逝修开口就道· ·    他不想将时间都浪费在等待上,他试着到别处寻找,也许流光不在这胡羊城内,可是除了这里,根本没有一处有类似的情况。
 ·    流光不是把普通的兵刃,它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遗落某处,经过这阵子的寻找,逝修可以肯定,他的流光,就在那天台中· ·    他说话时,对重华搂着惟公卿的胳膊视若无睹,对他们头颈相交的模样毫不在意,这让小黑的脑袋歪的快要落了地…… ·    最近发生的事情,它一点都不懂。
 ·第一六二章 行动开始 ·    他已经能够灵活运用这些邪气· ·    重华说过,他的力量还太弱,包括身上的邪气· ·    闻彻很强,想要和他的阵法相融,惟公卿还需要更大的力量。
 ·    这些邪气远远不够· ·    所以,当这些力量充分被他吸收并对身体不会造成威胁后,重华让他开始继续吸收邪气· ·    这阵子,在重华的引导下,惟公卿开始利用寒铁炉转换邪气。
 ·    他终于知道了那东西的使用方法·    虽然不难,但对他来说,一切都很陌生· ·    若是没有重华,就算他拿到了也无济于事。
 ·    寒铁炉就是个转换力量的工具· ·    逝修当初被打伤,无法吸收灵力,就将得到的灵放置寒铁炉内,用自己的力量催化并吸收。
 ·    惟公卿之前就觉得这东西像个香炉,功效也差不多· ·    灵好比香料,催其运作的力量就如同火焰,那火烧到恰到好处,灵才会‘燃烧’并‘释放’,逝修只要将转换过的灵力重新吸收就可以了,这并不困难。
 ·    灵的不同,使用的方式也不一样· ·    邪灵与仙灵是两种方法· ·    而邪气又是另外一种。
 ·    过程虽然有些麻烦,但运作原理是一样的,惟公卿在几次失败之后,能从寒铁炉中吸去一小部分邪气· ·    由于力量的不纯熟,再加上他自身的原因,绝大部分的邪气被浪费了。
 ·    不过这邪灵珠取之不竭,他有足够的材料可以使用· ·    在他吸收邪气的这段时间,逝修和重华一直在帮他到各处去收集邪灵珠。
 ·    趁着夜深人静,悄悄潜出胡羊城,将别处的邪灵珠带回· ·    他们都非凡人,这一来一回也用不了多久,往往一夜所收集到的,就够惟公卿使用一段时间。
 ·    这俩人分工合作,他们不会一起行动,必须要有一个人留在重府,保护惟公卿的安全· ·    这其中,逝修出去的次数最多。
 ·    他基本不在重府过夜· ·    除了去找邪灵珠,他还要到别处去调查有关流光的下落· ·    他的忙碌程度一点不亚于他们。
 ·    可是,这不代表逝修什么都不知道· ·    关于惟公卿和重华的事情,他都知情· ·    更何况重华这次回来,从没掩饰过他的目的和动机。
 ·    包括他的态度· ·    重华想要的是什么,惟公卿心里明白,逝修也不糊涂· ·    可逝修对比,一直是漠不关心。
 ·    他们同进同出,他们亲密无间,还有惟公卿正在恢复的嗓子,这些他都无所谓,哪怕到后来重华去找他要寒铁炉,逝修都没多眨一下眼睛· ·    一切,和他都再无关系。
 ·    他和逝修羁羁绊绊这么久,几次划上句号又因为各种原因死灰复燃,只是这关系一次比一次恶劣· ·    他和逝修回不到最初,其实现在这个结果,才更适合他们。
 ·    逝修真正的放下,他也不用再担心什么· ·    逝修对他们的亲昵举动无动于衷,重华更不会因为他的出现有所收敛,惟公卿只是看了他一眼,三人没有任何尴尬,就在这状态下把事情商议好了。
 ·    今晚行动· ·    …… ·    胡羊城的祭祀每晚都会有,按照逝修第一晚的时辰,等百姓们走干净,只剩守卫时再出门。
 ·    第一次参与这种事情,惟公卿一点都不觉得紧张,毕竟上辈子这种缺德事儿他没少干· ·    而他之前做的,可比这个要严重的多。
 ·    没换夜行衣,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准备,三人一‘狗’逛街一般悠悠荡荡的出了门,逝修在前面探路,有什么突发状况有重华在也不需要担心。
 ·    至于小黑,无论在胡羊百姓眼中还是这几个人面前,都一样是不是被重视的· ·    它就一直置身事外的看着他们几人警惕的动作,邪灵兽骄傲的自尊受到些许刺伤,它看起来到底是有多没用啊 ·    在小黑哀怨的眼神中,他们顺利到达天台。
 ·    惟公卿第二次来到这里,但和之前不同,他们是站在相对阴暗的角落· ·    “开始吧,其他的不要想,交给我们。”
 ·    时间不多,他们没有犹豫的机会,逝修和小黑分别在不同的方向把守,重华对惟公卿使了个眼色,但在他开始之前,还是忍不住嘱咐了句· ·    惟公卿给他回了个微笑,他一点都不紧张。
 ·    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    逝修说了,如果他做不到,今晚就硬来,不管怎么说,这事儿一定要办了· ·    他们在这里耽搁,外面的情况就在日益加重。
 ·    而且他们在胡羊城住了这么久,江沐那边怕是都该修炼结束了· ·    知道他们还在拖拉,看到百姓受伤,江沐必然会不高兴。
 ·    不管从哪一方面,今晚都是势在必行的· ·    “我开始了·” ·    他不会用任何阵法,但是将邪气放出对他来说早已轻车熟路。
 ·    黑色的烟雾从惟公卿肩背涌出,那浓郁的颜色让远处的逝修忍不住回头,他不喜欢这感觉,闻彻与惟公卿的这种邪气让他不舒服· ·    倒是那小黑眼睛一亮,表现的更为兴奋。
 ·    邪气悄无声息的接近天台,可当那力量与石块相溶的时候,惟公卿明显的皱了下眉头,沙土上留下几个晃动的脚印,那模样看起来相当痛苦· ·    重华想要帮他,可这手伸出之后又收了回来。
 ·    他和惟公卿的力量不同,就连同是使用邪气的逝修都帮不上忙· ·    在凡人眼中,这个夜静如往昔,但只有他们才能感觉到强大力量的不停碰撞。
 ·    重华很担心· ·    特别是看到惟公卿愈加吃力的模样· ·    这只是一种尝试,成功的可能性是未知,站在这里,他开始后悔,不如一开始就选择最糟糕的方式,按照逝修说的强行突破。
 ·    他不该让惟公卿冒险· ·    那个素来苛求完美的重华,也已顾不上他的美学· ·    没有什么比惟公卿的安全更重要。
 ·    这不全是因为他和闻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    短短一瞬,重华经历的却是从未有过的煎熬· ·    就连那素来平静的眼瞳,那情绪也开始有不稳的波动。
 ·    在来之前,他们已经彻头彻尾的分析过,每一个细节都没有落下· ·    这最重要的自然是惟公卿的安全,他们是有把握才让他试的,重华心中有数,他比谁都清楚,可是现在,他竟是压不下那些可笑的想法…… ·    惟公卿可能遇到的危险。
 ·    明知不会,还忍不住去担心,等重华察觉这些的时候,就已经深陷了· ·    那凡人,对他影响太深· ·    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
 ·    从很久之前…… ·    “逝修” ·    重华正焦虑着,惟公卿突然喊了一声。
 ·    被点到名字的人一顿,没有任何迟疑,逝修立即转身,跳上天台· ·    绕开其他部分,从惟公卿的邪气侵入的地方· ·    他不假思索,因为他相信他。
 ·    再没遇到任何阻挠,逝修这次顺利登上天台,他的身影迅速消失,惟公卿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    “逝修上去了。”
 ·    突破闻彻的阵法,他成功走上天台· ·    那被石块包裹的是什么,很快揭晓· ·    收回力量,惟公卿缓缓的吐了口长气,重华连忙扶住他,“怎么样” ·    “没事儿。”
他笑笑,这事儿比他想象的容易,只是突然输出这么多邪气他不适应,“闻彻的力量很强,即便邪气相同,想要融进去也不容易·” ·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重华担心的模样。
 ·    笑容扩大,惟公卿握住男人冰凉的手,“你不是知道么,融合不了就会被排斥,对我来说没有危险·” ·    闻彻的力量对凡人没有影响,那些百姓可以踏上天台,可是除了逝修,就连重华也没办法确认石头里是不是放着流光。
 ·    这事儿,只能他自己来· ·    “嗯·”重华嗯了一声,他知道,还是忍不住担心,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那暖意从手背传进胸膛,他那同样冰冷的心,像是也有了温度。
 ·    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是一种美妙的无法形容的滋味,他竟是主动错开那么久· ·    重华反握住他的,这次,他不会再松手。
 ·    另外一边· ·    逝修成功到达那块石头前,他张开手,放在那石块之上· ·    流光,我来接你了。
 ·第一六三章 破解之后 ·    力量才一放出,那石块中立即传来振动,空灵的声音沉闷响起,一人多高的石块犹如水面,在掌心下轻轻颤动· ·    动感传遍整个天台,很快,就连脚底都开始变化。
 ·    逝修往后退了步,天台下的百姓察觉到异常,在跪拜之前先发现了上面的逝修,也不管脚下的石阶还未修葺,握着武器就冲了上来· ·    逝修只扫了他们一眼,就继续看着那石头。
 ·    在骚动开始时,小黑立即退到惟公卿身边,几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    他们并未走远,只是避开天台的骚乱,逝修不需要他们去担心,这些凡人不足为惧。
 ·    石头的振动越来越大,天台及周遭的地面也跟着剧烈的晃动,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就连那石头都多出无数道影子· ·    脚下本就不牢靠的石砖重新裂开,这天台像散架的房子,随时都能坍塌,逝修在这晃动中站的稳稳当当,而那些百姓则东摇西晃,有的一步踩空,直接从高处落下,惨叫与咒骂声一同响起,但更多的是惊恐的尖叫。
 ·    那些铁骨铮铮的男儿的叫声,比女人尖锐的嗓音更让人惧怕· ·    惟公卿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他能理解那些人的心情,在大洹四处受灾时,只有胡羊城侥幸躲过,外面的惨状城内百姓清清楚楚,他们害怕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才有这每晚的祭祀。
 ·    不管胡羊城的安逸和这石头是否有关联,只要能给他们希望,他们就会做· ·    如今,这希望之火被人碰触,已有熄灭的苗头,联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没人不会害怕。
 ·    比起这些,惟公卿更关心的,是那石头里装着的是不是流光· ·    他们已经没有纠正错误的时间了· ·    百姓们听到响动全跑了出来,一时间这天台附近灯火辉煌,夹杂在这些人中,惟公卿等人的存在并不明显。
 ·    他们与所有人一同见证着这一刻· ·    天台摇摇欲坠,巨形石块从中脱落,还站在上面的人根本无法,就连最基本的站立都无法保持。
 ·    有的人被抛到下面,摇晃的地面无从逃脱,他们像在颠簸的巨浪之上,身体不受控制的四处乱撞,有的脑袋撞到石头直接昏厥,有的人眼睁睁的看着高落落下的巨石砸在身上,那声惨叫还没等发出,就连个全尸都无法剩下。
 ·    隔着一段距离的天台,犹如人间炼狱· ·    女人们不忍再看,她们哭泣着移开视线,男人们义愤填膺,但同时,只有他们才能感觉到自己的颤抖。
 ·    对死亡的恐惧,对未知的害怕· ·    那天台,在沉闷且尖锐的声响中,断裂,解体· ·    天台一分为二,青石快速滚落,眨眼之间只剩尘土蔽天以及那震耳的隆隆声响。
 ·    逝修未杀一人,可他周围,不剩一个活口· ·    在各种不同的表情中,惟公卿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雾霾一般的尘土,突然,尘土中有光芒闪过,那转瞬即逝的光亮让他皱了下眉,而小黑则兴奋的在他脚下转起圈来。
 ·    “是流光·”重华道· ·    那把妖刀,是邪灵兽梦寐以求的兵刃,也许过去不曾知晓,可一旦感觉到流光的力量,就连小黑这种低等的邪灵兽都会雀跃。
 ·    这三个字,让惟公卿忍不住勾起嘴角· ·    很好,他们没做无用功· ·    面他,也算是能帮上点忙了。
 ·    惟公卿看不到逝修,也不知他此刻的模样,隔着重重烟尘,他仍能感觉到那男人拿起流光时的威风凛然,还有,他愈发强悍的力量· ·    这,就是逝修本来模样。
 ·    不知为保,脑海中突然蹦出猴王出世的音乐,那兴高采烈的节奏,那金光耀眼的模样,那画面和逝修联系到一起,违和的感觉让惟公卿差点喷笑出来。
 ·    他的心情很好,可以转瞬,这好心情荡然无存· ·    他感觉到了邪气,遮天蔽日的邪气· ·    从那天台倾泻而出。
 ·    向周遭弥漫· ·    “重华,邪气,小心一些·”这么大的邪气,只有闻彻才放的出,惟公卿小心的看着四周,他生怕那男人从某个角落突然窜出。
 ·    就算对那邪气没有感应,如此强大的力量重华也感觉到了,闻彻不出意外的在天台上动了手脚,可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们还不清楚· ·    邪气很快弥漫到头顶,月光被彻底遮挡,大地漆黑一片,坍塌的天台所激起的尘土还没落下,就被这邪气挡住,无从分辨。
 ·    惟公卿往那边看了眼,一直没收到逝修的消息,那家伙,应该没事儿吧…… ·    可是这邪气,是从天台冒出的· ·    百姓们感觉到不妙,可这时已经连逃跑的勇气都没了,这坐城是大洹仅剩的乐土,离开这里,他们又能逃往何处…… ·    眼看着光亮被完全遮住,所有人陷入了惊恐与绝望之中,没人尖叫,一切都是死气沉沉的。
 ·    邪气在慢慢下沉,惟公卿惊讶的发现,这邪气像云朵一样,能将人吞噬· ·    除了他们,周围的百姓都被吞了下去,只剩还在发抖的腿…… ·    “重华,不对,不是这样的……” ·    来不及细做解释,惟公卿顺手扯过一个离他最近的人,他没看那男人的相貌表情,他一把扯开了他的衣襟…… ·    男人的胸膛露了出来,他胸口,赫然嵌着一颗邪灵珠。
 ·    只是这珠子里还没有多少邪气,仍旧是透明的状态· ·    “这些人……胡羊城的这些人……”他恢复了言语的能力,可是这个真相,竟是让他无法组织语言,茫然的视线来回扫着,突然他转过身,看向重华,“他们并没有躲过邪灵珠,相反的,他们早就被邪灵珠控制了。”
 ·    只是这些邪灵珠中,没有任何邪气· ·    胡羊城的百姓照常生活,他们并未发现自己胸口多出的珠子,或者他们以为,那东西是本就该存在的。
 ·    天台是启动一切的机关· ·    当逝修收回流光,里面的邪气就会释放,而这些百姓…… ·    惟公卿又一次看向他们,云朵般的邪气渐渐稀薄,百姓的模样逐渐露出,他看到了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 ·    这些人,都被控制了。
 ·    就连他扯着的这个人,原本那透明的珠子这会儿也已变成了黑珍珠般乌亮· ·    来不及了· ·    惟公卿放了手,这时,所有的邪气都被邪灵珠吸收,之前还一副悲愤模样的百姓,这会儿都成了面目狰狞的傀儡。
 ·    “小心·”重华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那些百姓就扑了上来,他见情况不好,将惟公卿护在身后,和巨大化的小黑对上这些转瞬间便失去心智的傀儡。
 ·    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惟公卿往天台那边看了眼,邪气散了,灰尘还在,逝修的情况到底如何…… ·    …… ·    这些百姓并不像他们相象的那么容易对付,在宽阳吃了一次亏,在他们成长的时候,闻彻的傀儡也在成长,几次之后,惟公卿就被如潮水般涌来的百姓冲散,尽管重华和小黑在努力靠近,可最后只是越离越远。
 ·    “没关系,我能对付,你们照顾好自己” ·    惟公卿发现,他的力量对这些人同样奏效,他一喜,对着被人群淹没的两人喊了声。
 ·    听到这里,那俩人才敢安心战斗· ·    惟公卿不懂攻击的招数,现下也没有那么多石头,他灵机一动,将邪气汇聚成颗粒,如弹珠般弹射出去,这力量虽不如重华他们,但这些百姓也没办法伤害到他。
 ·    实战会给人提供很多有用的经验· ·    就在惟公卿打算再研究出点什么招数的时候,突然有个傀儡抓住了他的肩膀,邪气凝聚的颗粒骤然射出,可是这次没将那个傀儡打个趔趄,对方反倒一伸手,将那邪气抓住了。
 ·    五指收拢,那邪气似被捏碎一般,从他指缝冒出· ·    这是傀儡又变化了 ·    惟公卿正讶异着,后转的视线就对上了那人的脸。
 ·    这是…… ·    闻彻· ·    他傻了· ·第一六四章 闻彻之战 ·    闻彻还是那雍容华贵的模样,只是换了身衣裳,这粗衣麻布混在失控的人群中并不明显,可只要看到他这张脸,绝对会立即被其吸引。
 ·    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    周遭的杂乱成为背景,这处似乎成了独立的空间,一切都静止了· ·    闻彻笑呵呵的站在他面前,惊讶的同时竟是有些无所适从,俩人像阔别许久的友人,但完全没有那份亲昵与熟络,只剩不可置信。
 ·    男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着,上上下下,每个细节都不曾落下,他那露骨的眼神让惟公卿有种不着寸缕的感觉· ··    在闻彻之前,他永远都没有保留余地,他将他看的透透彻彻,那双眼睛,似乎连灵魂都能穿透。
 ·    “还不错·” ·    闻彻在笑,可下一瞬他突然出现在惟公卿面前,惟公卿连眼睛都没眨,下巴就被捏住了· ·    “为什么那邪灵兽能收回兵刃” ·    惟公卿的身体在悄然变化,他早已不同于一般的人,可是闻彻这一下,还是差点将他的下巴捏碎了。
 ·    下颌骨那一声脆响,甚至盖过周遭的喧嚣· ·    “他的邪灵怎么还在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光忙着陪人睡,把正事儿忘了” ·    逝修有足够的力量收回流光,这就代表惟公卿的失败。
 ·    “我记得我说过,窃取他邪灵的方式有很多种……”那天,闻彻给了他不少建议,想窃取逝修的邪灵并非这一种方式,但这是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他让惟公卿自己决定,“这就是你选择的就是陪人去睡了。”
 ·    闻彻果真什么都知道· ·    即便他不在他身边· ·    那种感觉不是错觉· ·    闻彻的力量离开了他的身体,但是那双存在于脑海许久的眼睛,却似阴魂一般,从未散去。
 ·    他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做了什么闻彻都知道· ·    包括他和谁一起· ·    闻彻放任这一切,他沉默的观望,这不代表他很大度,而是这男人极有城府。
 ·    他冷血的程度,怕是他们所有人加一起都无法比拟· ·    “我对你,还真是该说声刮目相看,现在的你,真是,嗯,挺不要脸的。”
 ·    闻彻笑,让人不寒而栗,他沉下脸的模样则是心惊胆战,哪怕只是挑动眉梢,都让人双膝发软,绝望透顶· ·    对闻彻的恐惧是与生俱来,若是以往的小侯爷,这会儿怕是已经惟命是从了。
 ·    但惟公卿不同· ·    他的经历和阅历告诉他,如果一直逃避与害怕,最后只能什么样人摆布,越是恐惧越要挑战,否则他永远逃不出闻彻的魔咒。
 ·    怔怔的看了半晌,不知是下巴扭曲还是惟公卿本身在颤抖,声音虽然不稳,但一字一顿,惟公卿说的清清楚楚,“比起逝修,我更想要重华的力量。”
 ·    闻彻未动,那张冷漠的脸与手中力度没有任何变化· ·    “我这个身体太弱,随时都会垮掉,不管你给我多强的力量,没有一个好用身躯,迟早都会完蛋,而且闻彻……”说到这里,惟公卿顿住了,这些话他不止一次说过,即便面对惧怕的闻彻,他的坚定也不会动摇,“我不想一直当哑巴。”
 ·    时间凝固,但在眨眼间被打散· ·    小黑终于突破重围来到他们面前· ·    变强后的小黑与过去截然不同,它一直在闷声战斗,它心里挂记着惟公卿,根本没去留意那些百姓的面貌,在混杂的邪气中,小黑并未感觉到闻彻的特殊,它只看到他与其他人相差无多的服饰,小黑连站都没站,冲着闻彻就过去了。
 ·    下巴被提着,可惟公卿这会儿已经是脚尖点地,他斜着眼睛看小黑,他刚想提醒它不要冲动,小黑就已经扑了起来· ·    锋利的爪牙对准闻彻,寒光闪烁的模样不禁让人替闻彻捏把冷汗,可是只有惟公卿知道,他们两个,谁才是弱者。
 ·    闻彻今儿显得有些恼怒· ·    不知是逝修收回流光,还是惟公卿的这几句话· ·    小黑还未等完全跃起,仍旧对着惟公卿的闻彻一脚就踹了过去,这脚直接踹在小黑柔软的肚皮,他的速度,根本无从躲闪…… ·    腰腹间的冲击力让小黑头尾相撞,它的身体几乎被踹成了个圆,强壮的身体被抛至半空,小黑这才看清捏着惟公卿那人的模样…… ·    黝黑的眼瞳飞快收缩,下一瞬小黑重重的摔在地上,爪子动了几下,再没起来。
 ·    这一下,摔的不轻· ·    小黑是邪灵兽,可那身体也是血肉之躯,那沉闷的声响让惟公卿的心跟着一揪,不管小黑多没用,多愚蠢,又多没大没小不讲义气,它毕竟是他养着的…… ·    跟逝修一样聒噪骄傲,趾高气扬藐视凡人,一到紧要关头就自己先溜并扬言它太弱小,这样欠揍的小黑却总是对他傻乎乎的无条件的信任着,不管它逃得多远它都会守在他身边,就算所有人都不丰了小黑也在…… ·    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不管什么时候,哪怕到最后众叛亲离,也还会有个小黑。
 ·    惟公卿拼命回头,可闻彻的手犹如铁钳,他挣脱不开· ·    顾不上害怕,连疼痛都忽略了惟公卿用力的拽着那只手,他放出的邪气被闻彻直接吸收,他的力量也远不及他,他的手指掰的没了血色,可闻彻还是稳稳当当…… ·    费了半天劲,惟公卿只能勉强扫到,在他身后很远的位置,有一团黑影正在抽搐。
 ·    柔软的毛发,随风摆动· ·    很快,人群将小黑淹没,什么都看不到了·  ·    “你杀了它”惟公卿的眼里没有泪水,只有愤怒。
 ·    这次声音里包含的颤抖,是不可抑制· ·    痛苦,绝望,心疼不已,他竟然,对小黑下杀手…… ·    “杀了,又能怎样”闻彻冷冷笑着,他往小黑那边扫了一眼,那眼神连轻蔑都算不上,小黑在他眼里,不如草芥。
 ·    这让惟公卿扬起拳头,伤势就要砸向他的脸· ·    闻彻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他再次用力,惟公卿痛苦的皱眉,两腮深陷,他的下颌骨快被他掰下来了。
 ·    就在这时,一道蓝光从天而降,闻彻目光一凛,迅速后退,那蓝光擦过他的胸口,掠过地面,向人群外飞去· ·    许是被那力量影响,那些傀儡惊恐的向两旁躲去,蓝光开辟了一条道路,惟公卿顺着那路,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    清冷的月光与江沐的表情如出一辙,那双眼中除了冷意,还有滔天仇恨。
 ·    江沐看着闻彻,一眼不眨· ·    蓝光在他肩头停滞,幽暗的颜色勾勒出形状,柔韧的身体优雅伸展,猫灵神态与主人相同,凛然威风,傲睨一切。
 ·    青白的模样,已和之前大不相同· ·    灵焰凶猛燃烧,仿佛带着焚天之力· ·    在那蓝光的照耀下,男人的脸轮廓清晰且深邃,却也更加阴鸷。
 ·    惟公卿捂着下巴,看江沐这架势,应该是顺利修炼,如今,他来找闻彻报那血海之仇· ·    闻彻却是不以为意· ·    他笑着看了眼自己被划开的衣衫,啧了一声,“短短时日,竟能成长成这样,真不错,这千百年来,你算是第一人了。”
 ·    对闻彻的赞扬,以青白瞬间暴涨的灵焰作为回答· ·    他有今日的成就,也该对他闻彻道声谢谢· ·    那接下来,就是他江沐答谢的时候了。
 ·    在江沐动手之前,劲风夹杂着刀芒,将人群整个劈开,眨眼之间江沐与闻彻之间便多了道月牙形豁口,只是这豁口贯穿街道,深不见底· ·    逝修稳稳落在豁口之前,他扛着流光斜眼看着闻彻,与此同时,摆脱纠缠的重华也信步走了过来。
 ·    闻彻看了看他们三个,再度轻轻一啧,他不见惊慌,那笑容反倒越来越大· ·    惟公卿听到了他的笑声· ·    轻松愉悦的声音。
 ·    “人,齐了·” ·第一六五章 还差一点 ·    阔别多日,他们已今非昔比· ·    当初在闻彻身上尝到的侮辱,也是是时候讨回来了。
 ·    那三个男人,表情相同,自信也傲慢· ·    惟公卿的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转身便去寻找小黑· ·    他不担心他们。
 ·    闻彻给了他们当头一棒,为了报仇,他们的成长飞快,江沐的修炼顺利完成,逝修找回了他的兵刃,而重华这次虽然以治伤为名,但惟公卿知道他也在变化。
 ·    不单是治愈能力· ·    想起上次,他们三人狼狈不堪,重华差点丢了性命,而胡羊城的情况不比宽阳好到哪去,惟公卿能感觉到更强的邪气,可是经过一场混战,别说受伤,重华连衣衫都没有一丝凌乱。
 ·    他们之前被傀儡冲散,重华心知肚明惟公卿的能力如何,这些傀儡对他造不成伤害,所以他才没刻意寻找,因为他们,都在等待闻彻的出现…… ·    流光是逝修的兵刃,失而复得,逝修要将它重新融进自己的身体,这需要一段时间,虽然不长,但想利用这时候却手脚也再轻松不过。
 ·    既然天台有闻彻的邪气,那这事儿闻彻不会置之不理· ·    他唯一的可乘之机,就是逝修收回流光的时候。
 ·    闻彻戏弄了他们很多次,现在,他没机会了· ·    惟公卿蹲在小黑身边,那庞大的身躯仍旧在不停的抽搐,惟公卿摸了摸它向外的肚皮,小黑像濒死的野兽,张着嘴呼哧呼哧的吐气儿。
 ·    闻彻这一下差点要了它的命,但,还差那么一点儿· ·    小黑没死他就放心了· ·    邪灵兽有自愈能力,只要还剩一口气,它就死不了。
 ·    惟公卿重新看向那边,重华和逝修在冒险,可是这险他们又不得不冒,哪怕深知这是闻彻的陷阱,他们也得闯上一闯,不过现在倒好,江沐及时赶到,三个人的力量加在一起,惟公卿不信他们还能再输一次。
 ·    只是,闻彻这么做的目的,他们不知道了· ·    那三个人,每个人都与闻彻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也不用摆什么架势,不知是谁先动手,眨眼之间那边就已是刀光剑影。
 ·    不同的攻击向闻彻招呼过去,男人就站在原地,他在厉风中扬头,那模样竟是有几分惬意…… ·    逝修这一刀从中间劈下,闻彻低头,笑看自己变成两半的身体,这脑袋还未等再抬起,整个身体支离破碎。
 ·    无血无肉,没有任何可怕的画面· ·    闻彻的身体幻化成无数颗粒,漂浮于空中· ·    犹如灾荒时漫天遍野的蝗虫,那黑点让人头皮发麻。
 ·    即便在黑夜之中,那颜色也清晰无比· ··    闻彻说过,他的身体是力量所化,虽然有心跳有温度,但并不是真正的血肉之躯。
 ·    惟公卿皱了下眉头,他依稀记得,闻彻说过,他的身体在什么灵池中冻着…… ·    在他回忆的空当,那黑色的颗粒在空中凝聚,男人的模样再度浮现,不同于刚才百姓打扮,那一身长袍尽显华贵。
 ·    闻彻的衣衫,比江沐的服饰更为华丽· ·    也更加繁琐· ·    每一个细节都十分精致,就连针脚都有所讲究,那绝对不是一般富贵人家可以穿着的。
 ·    大洹的衣衫,是有区别的· ·    这点惟公卿初到宽阳时就有所听闻,那时他在布庄实习了一下关于服饰的知识· ·    古时,龙乃帝王之相,寻常百姓不得穿有龙凤图案的服饰,市街店铺也不准织、出售有龙凤图案的布匹,违禁者将被施以重罚,在大洹,同样如此。
 ·    不止是龙凤图案,这衣着款式,织布走向都是有说头的,寻常人家不管家财如何,都不可触及· ·    惟公卿希望这突然冒出的念头只是他多想而已,闻彻的衣服就是夸张一些,并没有什么寓意地位…… ·    不然,江沐不会没有发现。
 ·    闻彻站在空中,那衣摆轻轻摆动,他笑看众人,那模样犹如慈爱的帝王· ·    街头傀儡跪坐一片,闻彻在跪拜中微微扬起下巴,最后那视线落在仍旧站立的几人之上。
 ·    “只差一点了……” ·    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    不明所以· ·    没头没脑。
 ·    然后,他展开双臂,那模样似有让众人免礼的架势,可是这手一扬起,与其变化的并非这些跪拜的傀儡,而是漫天邪气· ·    邪气从这些百姓胸前涌出,炊烟一般,那些还保持着跪拜姿势的人,在转眼间变成灰土,散落满地。
 ·    江沐的瞳孔收缩了下· ·    青白在下一瞬扑向闻彻,青白那可以焚烧灵力的灵焰对闻彻毫无用处,灵焰穿透了闻彻的身体,消失之后,闻彻那带着笑的模样又很快拼凑。
 ·    不管青白怎么做,闻彻都杀不死也弄不伤· ·    “就算他只是灵,也总会有削弱的时候·” ·    逝修提着刀,说了这么一句。
 ·    然后那流光砍出圆月形阵法,紫色灵光闪动,上面依稀有文字浮现,可在看清之前那阵法已经劈向闻彻…… ·    闻彻的身体再一次被打散。
 ·    他们明白了逝修的意思· ·    打仗这东西,心理也是战略之一· ·    闻彻始终给他们不伤不死,所向无敌的印象,可是不管他再怎么厉害,他也在这三界之中,他也会有损耗削弱。
 ·    冥冥三界,有强有弱,万物相符皆相克,没有所谓的无敌,也不可能存在· ·    闻彻在笑,但这笑容是否由心而发,就不得所知了。
 ·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闻彻的城府及耐性绝非一般· ·    猛烈的攻势再度展开,空中绚烂,若一团团炸开的烟花,那光不时照亮大地,原本嘈杂的环境只剩静谧,人群变成堆堆灰土,随着激烈的战斗飞向远处…… ·    惟公卿坐在小黑身边,他不知该摆出什么姿势或是表情面对这一幕,他只能木然的看着天空,可是那折射着绚丽光芒的眼睛突然瞪大,惟公卿蹭就站了起来。
 ·    他的注意力都在闻彻被他们打散的身体上,他没发现,那些邪气在闻彻头顶弥漫,好像一张黑色的锅盖,将这里整个笼罩· ·    惟公卿惊愕的看向周围,那黑色一直延伸到地面,他暗叫糟糕,刚想提醒,眼前突然一黑。
 ·    邪气笼罩一切· ·    那一瞬间,周围变得虚无· ·    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    他站在一个独立的空间内。
 ·    惟公卿正惊愕的看着,黑色的画面一动,闻彻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    他下意识的反抗,但动手的同时,他被闻彻摁倒在地。
 ·    闻彻扯着他的头发,逼迫他将头抬起,他一口咬住他的下巴,惟公卿再度看到了那主宰一切的笑容· ·    “也许你说的对,是我太过心急。”
手放在惟公卿心跳的位置,邪气将彼此的身体相融,“比起尽快恢复力量,不如稳扎稳打,凡人的身体,属实太弱·” ·    闻彻的手在向下,惟公卿惊讶的发现它进入了自己的身体,手掌之下就是心脏,比起惊恐,此刻更多的感觉是恶心。
 ·    内脏被碰,单是想象,胃就跟着翻腾· ·    “虽然不够,但这些邪灵作为引导之力也够用了,呵呵,我小瞧你,我多虑了,你和过去不同了,为了变强,你什么都会做,你不会为他们担心,更不会替他们考虑,任何影响能够你变强的,都是阻碍。
就算没有我,你也会想办法驱除,这个,才是现在的你·” ·    闻彻收回了手,惟公卿的背跟着一耸· ·    他这一动,那下巴又是一扬,闻彻看到了自己的牙印,他觉得喜欢,就在上面亲了一口,甫抬起的眼中,依旧是洞穿一切的犀利。
 ·    “和善良仁慈无缘,你那里,也没有感情,你变成了和过去完全不同的人,啧,有些为难啊……费了这么大劲儿……不过呢,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    闻彻欢快的笑着,他又在惟公卿的下巴上落下个清脆的吻· ·    但转瞬,那轻松的表情又转为肃然· ·    “这样的你,和我,倒有些相似,这样,我们才更般配不是。”
 ·    薅着他头发往上一扬,闻彻对着那露出的耳朵说…… ·    “别着急,没有人阻碍你了,就快了,还差一点……” ·    眼瞳向耳畔气息移去,可男人的表情他还未等看清,周遭的一切全然消失,那虚无的感觉,还有旁边的男人…… ·    他还躺在地上,只是现在,头顶是三张熟悉的脸。
 ·第一六六章 再生变化 ·    惟公卿麻利的坐了起来,头顶是稀云淡月,哪还见一丝邪气· ·    一切都归于宁静,仿佛刚才惨烈的战役并不存在。
 ·    惟公卿没往周围看,他能想象胡羊城此刻的模样· ·    一夜之间,胡羊变为死城,全城百姓,无一生还· ·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    重华的声音打破这死气沉沉的氛围,惟公卿回头看了眼身边的小黑,他这才用力点了下头· ·    他们仍旧回到重华的府宅,与以往不同的是,没有训练有素的下人,也听不到那毕恭毕敬的称呼,整个宅子都静悄悄的,静的让人不敢放松呼吸。
 ·    不过现在,就算大声喊叫,也不用担心隔墙有耳了· ·    闻彻来的突然,走的同样如此· ·    邪气犹如浓雾,将整个胡羊笼罩,驱散不了,也脱离不开,就连彼此的存在都感觉不到,他们以为这是闻彻另外的把戏,他们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可最后却是什么都没等到…… ·    邪气迅速消失,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带走,眨眼之间一切恢复如常,周遭是变成灰土的百姓,而惟公卿就躺在小黑身边,那模样像是在做噩梦。
 ·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    几人的表情都不算好,他们再一次被闻彻算计· ·    费尽周章,江沐还是失了满城百姓,而他的皇叔江尚,等于间接的造成了这一惨案,他们都难辞其咎,可是,他们又没有其他选择。
 ·    在告知逝修的一刻,江尚和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一城的百姓,也许要成为牺牲品· ·    江沐在尽量保全,可惜,失败告终。
 ·    而这几人的努力,也全部白费· ·    “还是被利用了·”不想承认,但逝修还是道出了真相,流光在他的身体里,他的力量终于全部恢复,但这个过程,却被闻彻利用的彻彻底底。
 ·    经历了今晚的一切,他们才看透· ·    闻彻不是故意设下陷阱,等着他们来跳,胡羊百姓身上的邪灵珠也绝非闻彻故意没有控制,而是在流光的影响下,这些珠子没办法吸收邪气。
 ·    也就是说,其实胡羊百姓的直觉没错,流光属实保护了他们· ·    而在天台附近的邪气,也并非全是闻彻设下的阵法,还有原本属于那些百姓的邪气,都被流光吸引去了。
 ·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本该在百姓身上累加的邪气在天台越聚越多,所以那天台才有了一股强劲的力量· ·    一旦逝修收回流光,这些邪气将翻成数倍瞬间侵蚀这些百姓的身体,他们其实早就是死人了,只是流光让他们多活了一段时间。
 ·    这一切,都在闻彻的预料之内,逝修必然会收回流光,他只要坐享其成就可以了· ·    与其说他想要阻止,倒不如说,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逝修拿回流光。
 ·    逝修帮了他一个大忙· ·    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庞大的邪气· ·    几个男人不时冒出一句,每句话都是精简无比,比起讨论,更像是补充总结。
 ·    惟公卿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但是,有一点他们弄错了· ·    那就是,那些邪气并非让闻彻带走了· ·    那些邪气,都在他身上。
 ·    在睁开眼睛的一刹,惟公卿就感觉到了与以往的不同· ·    就连刚刚使用过邪气的疲惫感都已不见,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    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能量,仿若脱胎换骨,就连视野听觉都有所变化· ·    他能看清远处黑暗中的微小细节,他甚至能听到城门边风吹树叶的声响。
 ·    这有这充分与骨血相融的力量· ·    这一点, 闻彻应该没骗他· ·    这些邪气,是闻彻为他准备的。
 ·    他已经,今非昔比· ·    还有就是…… ·    惟公卿的目光转向逝修· ·    闻彻是利用他得到了更大的邪气,但逝修不知道,闻彻曾让自己偷走他的邪灵。
 ··    一旦逝修能力不及,到最后,他会被天台上强大的邪气吞没· ·    闻彻没了一个劲敌· ·    而逝修残余的邪灵及流光与将归他所有。
 ·    闻彻这牌是双保险,无论流光被逝修收回与否,对他都是有好处的· ·    顺带着,他还给江沐来了个下马威· ·    江沐要保护胡羊百姓也不全是他体恤百姓,如今,大洹最后一块净土也没了,皇室将要面临的是什么可想而知。
 ·    顾忌的太多,所以逝修等人也没有放手去做· ·    可惜了· ·    闻彻这算是一石三鸟· ·    “闻彻的真身封在何处” ·    惟公卿愣神的功夫,问题突然抛了过来,他怔了一下,但很快明白江沐的意思。
 ·    闻彻提过一次,在宽阳第一次见面时· ·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说,他的身体冻在灵池·” ·    那时候,恐惧大过一切,他没留意闻彻说过什么,但也可能是太过害怕了,闻彻的每一个字他都没办法忽略,就算脑子一片空白,仔细回想他还是能记起来。
 ·    “灵池……”重华咀嚼着这两个字,这天地间没有他不知道的地方,特别是拥有不同力量的地儿,可是这灵池,他并未听过。
这一抬头,那二人也是露出思量模样,看样子,这灵池所在无人知晓· ·    “不管怎么说,我们得抢在他前面·”闻彻那句‘只差一点’让人无法安生,闻彻的心思不好揣摩,他们几次猜错,这一次,不知又是故布疑阵,还是闻彻有了万全的把握,不怕他们前去破坏。
 ·    逝修同意江沐的说法,他们在明,闻彻在暗,他一直占据着主动的位置,无论是先找到封着他真身的灵池也好,还是找到和闻彻有关的线索也罢,他们不能再落后,必须要抢在闻彻前面。
 ·    闻彻的力量深不可测,一旦他的目的达成,这事情就变得更加棘手· ·    听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话,惟公卿再次陷入思考。
 ·    邪灵珠是闻彻给他准备的,在他离开前,他说过,已经没人再成为他惟公卿的阻碍,那个所谓的只差一点,究竟是闻彻的力量彻底恢复,还是说…… ·    这又是他为他准备的什么。
 ·    视线在那三人脸上扫过,惟公卿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    他们的决定没错,不管闻彻打什么主意,先他一步找到线索总是没错的。
 ·    至于他自己…… ·    惟公卿看着手掌,他想变强,是想给自己自由,而不是换一个主子继续听从摆布…… ·    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    也许还有小黑· ·    小黑伤朱轻,不过逝修说它死不了,回来的时候他特意看了眼,青白用灵焰托着小黑,虽然现在不知道小黑的情况如何,但有秦云杉和青白在,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否则江沐这会儿早就接到消息了。
 ·    惟公卿今儿的心思全不在他们的谈话内容上,他也没留意那边什么时候结束,等江沐喊他去休息,他才发现屋里已经很久没有声音了· ·    宽阳之劫,让江沐心痛不已,他亲眼见证着闻彻恣意破坏他的国家,他的子民,却无能为力,如今,胡羊城再度遇难,这氛围无论如何也轻松不起来。
 ·    “现在没有下人,王爷到我房里过夜可好”重华府邸有不少房间,但这几人谁也不会去收拾,唯一可差遣的秦云杉还在小黑那里。
江沐不习惯和其他人同床共枕,所以惟公卿先征求他的意见· ·    江沐没有看他,闷着头嗯了一声· ·    “那王爷随我来吧。”
惟公卿做了个请的手势,在江沐起身的时候,对另外二人轻声道,“你们也早点休息·” ·    今晚对他们来说,身体的疲惫远不及闻彻带来的压力,他们都需要好好的放松一下。
 ·    睡个好觉,其他事情明天再说· ·    江沐已经站了起来,惟公卿连忙快走几步,到前面引路,这二人很快离开房间· ·    逝修看向始终平静的重华,那眼神里带着深意,不过他什么都没说,伸了个懒腰,回去睡觉了。
 ·  ·第一六七章 是否搞错 ·    惟公卿这阵子都在重华房间过夜,他的屋子已经空置许久,重华以为,他会把江沐送到房间,可再一抬头,已经过了午夜。
   蜡烛少了一大截,在这个静悄悄的城里,一切显得都是那样清冷寂静· ·    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    他在这里差不多快坐了一夜。
 ·    重华抬起头,人间的时辰对他来说不过短短一瞬,等他留意的时候已经过了这么久,他不过是在思考,一个片段而已· ·    重华起身,他们料想到今晚会有变故,只是这个发展超乎了他们的想象,有些惊讶,但不至于完全失控。
 ·    被这事儿影响,他忽略了一些事情,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    重府不见往日灯火通明,矗立在黑暗中的建筑犹如鬼屋一般,每一个角落看起来都那样惊悚,那一袭淡色衣衫在黑夜中快速穿过,很快便来到惟公卿的卧房前。
 ·    在重华站定的一刹,面前的门突然被人拉开了· ·    惟公卿站在门里,不同于刚才,他只穿着内衫· ·    他已经梳洗过了,连头发都放了下来,在环境的影响下,垂落的头发显得他的脸很小,似乎不及他一个巴掌,而那张脸上,没有多少疲惫,反倒是懒懒的倦意。
 ·    重华的眼睛定格在他脸颊突兀的红色· ·    “有事么”惟公卿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但这音量还是经过控制的,他说话的时候还下意识的往屋里瞄了眼,他这样子不像是怕被里面的人听到,而只是单纯的不想吵到他而已。
 ·    江沐对惟公卿来说,是唯恐不及的存在· ·    他害怕他,他极力的想要摆脱他· ·    但是,他却不敢反抗江沐。
 ·    他明知道,还让惟公卿和他单独相处,重华来时很自责,可是当惟公卿将门打开,他忽然发现,他好像想错了· ·    惟公卿的模样,一点不像被‘强行留下’。
 ·    “我来接你回去·”重华的表情不会泄露任何情绪,但心情却是有些杂然,他分辨的出空气中那特殊的味道从何而来,在房门打开之前,这里应该是一片旖旎。
 ·    重华的语气向来冷淡,但这几个字,扔出来却是硬邦邦的· ·    “回去”惟公卿有些意外,他费解的看着重华,“回哪儿去” ·    “我房里。”
 ·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想到江沐,惟公卿又把这笑绷住了,“我为什么要去你房里” ·    重华感觉不到生疏,惟公卿还是原来的样子,用平常的方式交谈,这笑容也像他在问他,要不要去杂耍摊子尝试一下而给出的反应,幼稚又可笑,不过现在,他所说的,不是玩笑。
 ·    见重华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惟公卿也跟着严肃起来,残余的笑容不见,他道,“王爷在这儿,我哪都不会去·” ·    在重华反驳之前,他认真的又补充了句。
 ·    “你知道我们的关系,我是王爷的人,只要王爷需要,我必须时刻陪在他身边·” ·    没有什么,比这几句话更让人震惊。
 ·    重华反反复复的咀嚼了几遍,才艰难的将这内容咽下· ·    可是,他接受不了· ·    “有什么话,明儿再说,王爷赶了这么多天路,已经很累了,不要打扰他休息。”
 ·    惟公卿说着就要关门,可这手才一动,重华就扣住了门板· ·    他不像逝修,会将情绪表露,重华那双眼睛依旧盛满寂静,只是那眼神快要将惟公卿看穿。
 ·    白天惟公卿还红着脸在他怀里,视线闪烁的看向别处,他说要帮他‘治疗’,才只是提起他就能感觉到惟公卿的变化…… ·    气息,身体,所有的一切在他提出后就做出了回应。
 ·    这些反应都不是假的,是真实的反应· ·    还有,这些天他们朝夕相处…… ·    那天在重府的树林中,惟公卿不是摒弃前嫌,重新接受他了么…… ·    “你不是……”这句话,重华不知怎么问才对,沉吟片刻,他才又缓声道,“决定和我在一起了么” ·    他说的惟公卿也是一愣,这个同样不是假装出来的,惟公卿怔怔看了半晌,才摇了摇头,“重华,我觉得,你可能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    不管怎么掩饰,惟公卿的心思他都能察觉到· ·    在他面前的无所适从,他的回避以及内心的挣扎,重华知道惟公卿对他有意思,在宽阳的时候就知道。
 ·    他再怎么不承认,有些东西也是掩盖不住的· ·    可是,他竟然告诉他,他搞错了· ·    重华散发的压力让人很不舒服,就像是被勒着嗓子一样,连喘气儿都不是那么顺畅,可惟公卿没有逃避,他看着重华的眼睛,清清楚楚,一字一顿的说,“一开始,我们不就是在治疗吗” ·    这句话对重华来说,和晴天霹雳的效果差不多了。
 ·    他是从没清楚的表达过什么,但他所要的,惟公卿全都知道· ·    他要他这个人,他想和他在一起,真正的在一起· ·    惟公卿明明什么都清楚…… ·    “我是很矛盾,这世间,能治好我嗓子的只有你,我记得你问过我,甘愿这一辈子都这样,当时我的回答和现在一样,犹豫也是一样的,你的治疗方式,实在是……”接受重华的治疗,就意味着要和他做那种事情,没人告诉过惟公卿除此之外是否有其他方式,所以他能考虑的只有这一种,“最后,我还是被你打动,或者说是被你劝服了,我接受了。
也很感谢这阵子你对我的照顾与帮助,我没想到我还能说话,能有今天,能和你这么讲话,对我来说,真的像做梦一样,所以重华,很谢谢你·不过要是让你因此产生了什么错觉,我只能说抱歉……” ·    惟公卿再一次要关门,可重华一直没松手,他看向被摁着的地方,这时重华才又开口,“你要说的,就这些” ·    “不然呢”其实他一开始就问的很清楚了吧,在重华一次次高调暗示,特别是用身体示意的时候,他就问过了,而他的回答,也只是接受他的治疗而已。
 ··    除此之外,惟公卿没给过任何承诺· ·    他已经在门口站了太久,这是午夜,江沐还在休息,他不可能一直和重华在这里聊天。
 ·    他执意不肯离开,惟公卿只得叹了口气· ·    他的模样,有些无奈· ·    “重华,”惟公卿说,“这不一直是你想要的么你想让我‘帮’的忙,我已经帮过了,我们现在只是各取所需不是么,这个关系不是挺不错的么,对我们来说,都很好。”
 ·    重华无非就是想利用他打压逝修,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重华都成功了· ·    而他惟公卿也很配合的陪他演了这出戏。
 ·    逝修对他已经彻底放弃,不管看到他们有多亲密,他都是麻木以对· ·    重华成功的让逝修完完全全的‘失去’了他。
 ·    重华赢了· ·    他帮他治疗,他配合他演戏· ·    合作愉快· ·    惟公卿的机会只给到这里,他不给重华继续的时间,这门不管重华怎么压,最后还是被他关上了。
 ·    就像他能感觉到重华的到来一般,现在的他和过去不同了· ·    他有足够的力量能与重华对抗· ·    别说是关门,就算是动起手来,他也未必会输重华。
 ·    当然这点惟公卿不敢保证,他现在的能力有多少他不清楚,他不做任何没把握的事情,他也不会因此而盲目自信,想要直接改变现状· ·    他们几人,还是同一条船上的。
 ·    惟公卿回到榻上,站了那么久腰有些发酸,不是太累,而是他刚刚才做过那种事情…… ·    他才一沾褥子,腰就被男人的手臂缠住,床幔抖动,惟公卿笑着被他拉了进去。
 ·    …… ·    重华依旧站在那里,他面前是紧闭的门板,以他的本事,就算横着一堵墙他也能轻松穿过,可是重华并没有破门而入的意思。
 ·    惟公卿一句各取所需,彻底将他打入死牢· ·    他过去是为了报复逝修利用了惟公卿,这一次他没有· ·    可在惟公卿那里,这二者根本没有区别。
 ·    在宽阳时,他就失去了他,重华所期望的那个‘回头’,惟公卿永远不会做· ·    他重华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治疗的药物,或者说,只是凡间的大夫罢了。
 ·第一六八章 位置没错 ·    “小侯爷这阵子,过的相当滋润了·” ·    短短几日,他就能开口说话,这少不了重华的帮助。
 ·    惟公卿的这个‘康复’,代表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明白· ·    惟公卿这懒洋洋的呵欠打了一半,就咯咯笑了出来,耳蜗的热气弄的他很痒,还有男人不知有意无意摩挲他耳廓的唇。
 ·    惟公卿缩了下肩膀,笑着与男人拉开了点距离· ·    “王爷不觉得这样很好吗”黑暗中,惟公卿一脸笑意,“难道王爷喜欢我一辈子说不出话。”
 ·    “对本王来说,没什么区别·” ·    这冷漠的话没影响到惟公卿的好心情,江沐对他本就是漠不关心,只要不影响到他的计划,他是死是活,是好是坏江沐根本不在意,“我倒是觉得这样很好,至少遇到什么事儿还有解释的余地,不然干张嘴说不出话,很让人着急。”
 ·    就像当初的苏语蓉事件· ·    他是无辜的,可直到今日江沐也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    虽说已经不重要了,但是他毕竟被连累的遭了那么大的罪。
 ·    江沐没有搭腔,惟公卿看了过去,他主动勾住了男人的胳膊,眸子在黑夜中熠熠发光,“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王爷的人,会给王爷带来麻烦,会惹王爷不高兴的事儿,我不会做。”
 ·    惟公卿这几句话说的中肯又随意,可每一个字进而都透着深意· ·    惟公卿和那俩人的关系,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    如果没有闻彻的出现,也许现在还争执不下· ·    现在,大局当前,他们不得不各退一步,但那小心思并没因此消失不见。
 ·    有些事情,根本没办法阻止· ·    惟公卿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所有物,和王府的一草一木相同,是他江沐的东西而已。
 ·    不听话了,他就要管,他想怎么做都可以,就算他不想要了,毁了砸了藏着放着也不会扔出去让别人使用· ·    现在,这个无上的权力在逝修与重华面前有了改变,江沐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这对一个王爷来说是侮辱,但同时,这个退让会给他带来更多的好处,所以江沐才会忍耐至今。
 ·    他早说过,要惟公卿摆好自己的位置· ·    在他‘容忍’的范围内,有的事儿他可以默认· ·    很显然,他的心思惟公卿揣摩的很明白。
 ·    他也清楚的给了江沐保证· ·    他是他的人,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江沐需要,他永远都会站在他身边· ·    不管他做了什么,和那俩人的关系复杂到什么地步,他依旧是他江沐的人。
 ·    他喊一声,他跑多远都会立即回去· ·    刚才,在重华面前他也做出了明确的表示· ·    他的所有者究竟是谁。
 ·    惟公卿做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    不需要他江沐宣示什么,他已经替他解决了很多问题· ·    又不会让这个合作因此陷入僵局。
 ·    惟公卿的聪明,江沐早就知道,只是…… ·    他突然有种控制不住的感觉· ·    惟公卿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一切都由他江沐来决定,可是现在,他愈发觉得抓不住了。
 ·    不管这手掌再怎么用力握紧,都没办法再抓住这人· ·    “所以王爷,你打算歇了么……” ·    江沐沉思的功夫,惟公卿已经贴到了他怀里,他仰头看着他,轻轻的拉扯着他才穿好没多久的内衫领子…… ·    他有腿,蹭了他一下。
 ·    见江沐低头,惟公卿若有似无的笑了下,那笑容让江沐蓦然一动,一个翻身就压了上去· ·    带着沙哑的笑声在发间闷闷响起,很快这声音就被吞噬,黑暗中,烈火再次焚烧。
 ·    惟公卿抱着上方的男人,含着笑意的眼睛微微敛着· ·    江沐刚才一进屋就把他摁到了门上,有时候这种事情也是一种宣泄压力的方式,惟公卿没有拒绝他,江沐需要的,他也想要。
 ·    彻底放松与疯狂一次,什么都不想,不去在意· ·    不过,只是一次还不够· ·   他想要忘乎所以,完完全全的投入进去。
 ·    垂下的手掀开床幔,沉闷的黑色淡了一些,天空正有变浅的趋势,惟公卿收回了手,一夜了,他一点不困,不止是精神的亢奋,还有,他这改变后的身体。
 ·    再一次主动凑上去,江沐配合的接受他的热情,火焰焚烧一切,没人知道,那正被火焰吞噬的人,此刻的想法· ·    …… ·    胡羊城已经没有任何挽救的余地,喧闹停留在昨日,太阳升起,这里已经成为一座死城。
 ·    除了重府几人,不见任何活物· ·    这种氛围即便在明媚的阳光下,也觉得鬼气沉沉· ·    经过一夜休息,小黑的情况有了明显的好转,正如逝修所说,只要邪灵兽还有一口气就死不了。
 ·    小黑没什么精神,缩小后一直窝在那里,青白漂浮在它上方,猫灵的脸满是倨傲,像是无法理解小黑的弱一般· ·    确定小黑没问题了,惟公卿这才放心, 揉了揉那家伙柔软的毛发,就去准备食物了。
 ·    胡羊城的正事儿办完了,这地方已经没有再留的余地· ·    下一目标很明确,那就是闻彻真身所在的灵池· ·    灵池的位置他们毫无头绪,在此之前,江沐说要先回竹屋一趟。
 ·    他修炼结束后,江尚与他一同离开竹屋,俩人都是刻不容缓,连口水都没喝直接就走了· ·    料想到闻彻会在胡羊城却手脚,江沐在抢时间,而江尚则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    他要去找关于闻彻的资料· ·    江尚要去的地方不远,他会在江沐之前回到竹屋,所以他命江沐事成之后,立即折返· ·    江尚没做太多解释,不过江沐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线索,不然他不会平白无故这样决定。
 ·    至于江尚会带回什么,等到回去之后,自然知晓· ·    这是昨晚决定的事情,不过惟公卿那会儿一直在神游太虚,稍没留意就会错过些内容,今早听江沐说要启程,他还愣了一下。
 ·    江沐倒是很意外的没有为难他,反倒耐心的重复了一遍,这内容比昨晚讲的详细很多· ·    惟公卿这才知道他们接下来的目的。
 ·    只是…… ·    关于闻彻,江尚能查到什么· ·    看江沐这态度,江尚应该有很重要的线索吧。
 ·    他很好奇,可是不知为何,他稳稳的觉出了不安…… ·    一回想起来,就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惟公卿希望这是错觉,晃晃脑袋,他决定不去想那么许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管是什么,迟早就都得对应不是。
 ·    待会儿吃过早饭,他们就要即刻启程,那两个家伙不需要食物,而他和江沐以及秦云杉只是凡夫俗体,他们还得准备路上要用的干粮· ·    一夜没睡,惟公卿的精神相当不错,特别是直到小黑没有事情后。
 ·    可能是昨晚放松的太过彻底,现在这几步路走的都是懒洋洋的,特别是走近阳光,那温暖的感觉让他打了个呵欠· ·    那表情餍足中带着懒意,很像一只悠闲的猫。
 ·    呵欠带出眼泪,惟公卿正要去擦那泛红的眼角,就看到重华站在对面的回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    惟公卿没觉得尴尬,也没有任何回避的意思,他笑着迎了上去,主动道了声早安。
 ··    “待会儿就要出发了,你还有什么要准备的,不要忘了·” ·    重华没有反应,倒是那眼珠一直跟着他在缓缓移动,惟公卿像是感觉不到他所散发出的压力一般,既然重华不想说话,他也不勉强,打完招呼就继续往前走。
 ·    他越过的重华,后者突然一动,他向后摆动的手就被抓住了· ·    俩人同时顿住,很快,惟公卿就转了身,笑容依旧,他问重华,“我要去做早饭,你想吃什么,蛋羹怎么样你最喜欢的早点,我会记得不放葱。”
 ·    他一说完,手腕跟着一疼,惟公卿低头一看,那曾经被江沐拗断的手腕此刻正被重华狠狠握着,手背青筋被迫鼓起,指尖发凉几乎没了血色,看这架势,这手怕是要再断一次。
 ·第一六九章 说个清楚 ·    手腕随时都会断,疼痛不言而喻,可惟公卿没叫也没抽回手,倒是笑呵呵的看着重华,“有什么话你就说,这手是你好不容易治好的,就算虎你有本事重新来过,我也不想再遭一遍罪。”
 ·    这轻快的话并没能让重华的情绪有所缓解,那双永远带着安静的眼眸犹如深潭一般,快要将人吸入,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惟公卿的笑容终于有所收敛。
 ·    他并不是在装傻,只是他们没必要弄的苦大仇深的· ·    这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看样子这早饭得晚些时候再做,惟公卿放弃了离开的念头,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定的同时拍了拍重华的手,“别这样,都不像你了。”
 ·    重华不应该是风轻云淡,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么…… ·    飘然仙者,不问世事· ·    没有什么能让重华在意,也不会有什么能够影响到他。
 ·    “我昨晚说了可能有些事情,让你误会了·” ·    惟公卿刚一说完,就能感觉到重华的眸子喷出火来,只是那火不是灼人的温度,而是让人窒息的冷焰。
 ·    惟公卿不是来安抚他的,他只是想把事情说明白,免得夜长梦多· ·    “我需要你的能力,我不想一辈子都当哑巴。”
 ·    惟公卿指指自己的喉咙,那条伤疤还在,可在重华的治疗下,这伤给他的影响除了脖子上那条痕迹,再没有其他,这多亏了重华· ·    “而你想让逝修尝到失去的滋味,他得到的东西你一次又一次抢走,重要的,不重要的,总之你都不会让他得到。
逝修那家伙,嘴硬心软,虽然不承认,但是我在他那儿还是有一定分量的,所以利用我,那种成就感对你来说应该是百试不爽·” ·    他在逝修心里的地位,不是一星半点。
 ·    他和重华做了那事儿,逝修差点失去理智把他弄死,就连惦记都不行,所以重华的所为,哪怕只是对他的照顾,都能碰触到逝修敏锐的神经· ·    不管成功与否,以逝修那性格,多多少少都会被刺激及打击到。
 ·    重华可谓揪着他的小辫子,玩的不亦乐乎· ·    “所以,各取所需,”昨晚的话他不是说给江沐听的,事实如此,指指自己,又指指重华,惟公卿道,“我们都需要彼此的帮助,这事儿应该没那么难理解吧” ·    惟公卿从头到尾都没站错队。
 ·    俩人的关系他明明白白,说好听的是相互帮助,说难听的,就是一场交易· ·    挣扎也好,矛盾也罢,在他妥协那一刻,他问的也是重华是否要再次帮他治疗…… ·    是重华自己想多了。
 ·    他的意思,重华昨晚就明白了· ·    只是,这个他过去所想象的大相径庭,完全变成了两件事· ·    重华承认,当初接近惟公卿是为了报复逝修,可是这回,他在惟公卿面前坦然一切。
 ·    “你知道,我这次是认真的·”就算最初,他对他的好也不是假装出来的,虽然惟公卿是逝修的人,恨屋及乌,他本该对他厌恶至极,接触下来,惟公卿让他渐渐的投入到这场戏中,或真或假,重华没有再去分辨。
 ·    这次回来,他更清楚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个好,更是由心而发· ·    惟公卿不会感觉不到· ·    看了重华一眼,惟公卿还是没忍住笑,只是这笑容有点无奈,他看重华的眼神也带着点同情。
 ·    这话,挺幼稚· ·    “这次是真的”笑着摇头,“你认真了,我就得配合也要跟着你认真重华,在我认真的时候你在观望,你以为你观察满意可以点头了,我就还会站在那里等着你钦点好马不吃回头草,而我,更不会走回头路。
该忘记的事儿我一点都不会记得,不该做的事儿错了一次我会牢记终身·别再说这些无聊的话了,没有意义,只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而已·” ·    他过去,喜欢过重华。
 ·    很喜欢· ·    那时候,他心里也有逝修,两者比较之下,他选择了更为稳重,也让他更安心的重华· ·    是重华不知珍惜,在他说出真相的一刻他们就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    他不知重华是怎样想的,真的幼稚的以为他对他好一些,过去的一切他就真能不计前嫌,甚至遗忘…… ·    他是忘了,但忘的是对重华的感情,吃一堑长一智,这个教训他牢牢记得。
 ·    他的右手已经没知觉了,再捏下去就算骨头没断,血液也不通了,他再次握住重华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紧绷的手指,他能感觉到重华此刻的感受,他的僵硬,他的不甘,还有他的不愿相信和愤怒及失望。
 ·    很多很多种情绪· ·    安慰的握着他的手,惟公卿的语气也柔和了些,“我是王爷的人,是王爷娶过门的,陪在王爷身边也无可厚非,除了不像以前那么自由,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区别,王爷不会干涉我们的事儿,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都不会计较。”
 ·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    重华平静的眼底似乎多了条裂痕,惟公卿的笑容倒是始终如一· ·    “我们的关系还和以前一样,王爷不会影响到什么,我的嗓子还没彻底万利,我当然想要尽善尽美,你随时都可以帮我继续治疗,当然,就算嗓子好了,我也想……”顿了下,这个措辞不太好掌握,惟公卿想了想才说,“强身健体什么的,你不是说过,在你的能力下,凡人会长命百岁么……” ·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他不挑明重华也懂。
 ·    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犹如一盆盆冷水,一次次浇在重华头顶,身为蛇腾的他,终于尝到了比他体温还低的温度· ·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    重华很想问,他在惟公卿眼里到底是什么,不过这答案问了,也只是给自己难堪罢了。
 ·    他说的够清楚了· ·    “什么关系”惟公卿狐疑反问,但很快就又笑了出来,重华的力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大,他将他的指头一根根从自己的手腕上掰下来,他一边专注的掰着他的手指,一边道,“和过去关系一样。”
 ·    这个过去,当然指的不是宽阳城的那段时光· ·    话音落下,重华的手也成功的被他掰了下来,胳膊落下的时候,惟公卿揉着自己麻木的手腕,看着天空说,“时候差不多了,我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有什么话过后再聊,我先去做饭了。”
 ·    其实他们也没什么可聊的,要说的都说清楚了· ·    惟公卿说完就走了,干干脆脆,连个留恋的眼神都没有。
 ·    这表现绝对不是故作镇定,而是惟公卿真的没受到影响· ·    重华很想发脾气,也想大声质问,可是他从头到尾都没说几句话。
 ·    他嘴不笨,但是他不知该说什么· ·    他哑口无言· ·    这算是咎由自取吗 ·    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    事到如今,竟是连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 ·    …… ·    因为和重华耽搁了些时候,惟公卿这饭还是做晚了。
 ·    等把食物端上去的时候,食客已经坐好了· ·    临行前最后一餐,他准备的很丰盛· ·    虽然早饭没有那么多花样,但他也还是按照这几个人的口味分别准备了不同的食物。
 ·    离开村子那天早上,他做的卷饼江沐很喜欢,尽管他没主动表示,但惟公卿看的出这饼合他胃口,所以趁着蒸蛋羹的时候,他烙了点饼·除了江沐喜欢吃,饼也更好携带,是做干粮的不二选择。
 ·    他在灶房发现了一盆发好的面,他还烙了点发面饼· ·    至于蛋羹是给重华的· ·    ‘非人类’独特的口味,他和逝修都不喜欢吃味道太重的东西,所以蛋羹里没有葱花,而是加了玉米蓉,有淡淡的甜味儿,但不是那么腻人,重华很喜欢这个。
 ·    重华并没有拒绝出席早饭,惟公卿对此也不意外,这几个家伙每一个都是心高气傲的,就算是做做样子重华也会来,他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出什么· ·    不过从他坐下,逝修那眼睛就没离开他。
 ·    那眼神堪称赤果果,一点避嫌的意思都没有,直到那蛋羹送到重华面前,逝修的嘴角突然若有似无的勾了下· ·    嘲讽或是嗤笑,逝修很快低下头,因为他面前也多了个碗,不过待看到碗里的食物后,逝修那嘲笑的心情荡然无存…… ·    俩眼发直了。
 ·第一七O章 踏上回途 ·    为什么他面前会是一碗面条 ·    这是逝修最讨厌的东西 ·    因为他到现在还不是很会用筷子…… ·    惟公卿这是故意找茬吧 ·    看到逝修的眼珠子都快掉到碗里了,惟公卿干咳,他没咳出声音,可逝修的耳朵一动,立即就瞪了过来。
 ·    被他这么凶狠的看着,特别是那眼神像极了被欺负的恶犬,惟公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只能一直咳· ·    他真不是故意揭他短…… ·    其实他没给逝修准备食物。
 ·    自打他和重华走近之后,逝修就很少出现在他们面前· ·    重府不像逝府那么凄惨,这里有专门的厨娘伙夫,按照重华的标准,必然是手艺精湛,菜品精良,所以惟公卿已经很久没下过厨了,当然,时间紧迫,他急着梳理邪气,也没有那么多功夫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    所以逝修基本没吃过重府的东西,吃饭的时候根本见不到他人· ·    惟公卿以为今天他也不会来,可这家伙不知道抽什么疯,突然就冒出来了。
 ·    这面条是惟公卿煮给自己的,烙完饼后剩了些面,不想再麻烦,他就简简单单的做了碗面条· ·    里面也没放什么作料,两个蛋和一些蔬菜,味道普通,倒是挺有卖相的,面下出来的时候惟公卿还觉得多了,差不多小半锅,可看到坐在屋里的逝修,惟公卿第一反应是,认真的回忆了下锅里的面是否够吃。
 ·    重华的蛋羹只有一碗,不可能分出一部分,而江沐…… ·    惟公卿不认为他会把食物让给逝修,尽管他那里有很多。
 ·    除了要吃的,其它东西连同路上要带的水和干粮一起,让秦云杉装好了,再去取来不太现实,他只能把他的面让给逝修…… ·    他不是故意刁难他,他真的是没想到逝修会来吃饭。
 ·    放弃与他对视,悻悻的收回视线,要不是有那天两人在,惟公卿很想说,要是怕丢人就不要吃了· ·    他记得逝修不会用筷子。
 ·    惟公卿这个想法,有点自暴自弃的意思· ·    反正不管他怎么解释,那家伙也一定会发脾气· ·    惟公卿默默的抱紧了自己的碗,如果逝修掀桌子,他一定第一时间把这碗面条救下来,他们俩他不管,他不打算饿着肚子上路。
 ·    可是惟公卿等了很久,也没见风暴卷起,倒是听到滋溜一声,他再一抬头,逝修已经把那个碗端起来了· ·    他没用筷子,干脆连汤带面都喝了。
 ·    这个姿势可谓豪迈· ·    看他那吃相,惟公卿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面条,他难免怀疑他们是不是一锅出来的· ·    再品品味道,就是普通的汤面,也没什么独特的香味儿…… ·    可是为什么他吃的那么有食欲…… ·    没用筷子,这碗面条很快就见了底,最后筷子一插,很有卖相的荷包蛋几口就被他塞进嘴里了,逝修吃的很满意,擦擦嘴把碗一推,抬眼的功夫发现惟公卿正在看他,之前还算温和的眼神立即凶狠。
 ·    惟公卿麻溜低头,逝修在警告他,下次全再做个面条试试看 ·    好吧,他争取记得动物不会用筷子这件事情。
 ·    蛋羹静静的摆在他面前,泛起的白雾带着香所了,可重华一点食欲都没有· ·    这是他喜欢的食物,他连尝都没尝· ·    从进到这里,惟公卿就没看他一眼,一切都和平常没什么区别,那件事在惟公卿那里,别说是影响,压根就像没发生过。
 ·    …… ·    胡羊城空落落的,一个人都没了,街铺店面还放在那里,里面的东西随意取拿,走在那干净的街道上,惟公卿总觉得不知会从哪里窜出个小孩儿,笑嘻嘻的从他面前经过。
 ·    可惜都没有· ·    胡羊城外有个马场,专门出售马匹的,大洹动荡以来,那马场算是荒废一半,一方面老板不敢出城,另外就是胡羊城整个封闭,这马也没人购买。
 ·    好在草料丰富,那些马匹就一直处于放养的状态,也正是这个原因,这些马才侥幸躲过一劫· ·    成了胡羊城仅剩的活物。
 ·    那些牲畜虽然没有被邪灵珠控制,可是一夜之间也死的干干净净,就连老鼠都横尸街头,可能是被邪气影响,也可能是其他原因,这原由就不得而知了。
 ·    秦云杉将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并放到了马上,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竹屋,再加上要穿过一部分小路,所以这次就没坐马车,而是选择骑马。
 ·    当然,这么多人,这马车到底要给谁来使用同样是个问题,就像之前,逝修和江沐挤在一辆马车内,一想到这个情形,惟公卿觉得骑马真是绝妙的主意。
 ·    不过…… ·    所有人都会骑马,当然惟公卿也不例外,但是他只懂得骑术,真正的策马狂奔什么的他根本不会,来时的路上他一直和逝修共乘一骑,既是这样他也累的个半死,要是真让他自己骑马,搞不好半路就会被队伍落下。
 ·    这点不用他提出,他们也替他想到了· ·    这马,秦云杉压根就没准备他那匹· ·    惟公卿抱着小黑,看了看因为一直处在放养状态而脾气不是太好的马,哪一匹瞅着都不简单,要想驾驭都很有难度。
 ·    那几个人却是没当回事儿,他们连看都没看,每人牵了一匹,那些在他面前凶神恶煞的马到他们手里一个个温顺的和宠物一般,惟公卿难免摇头,这年头连畜生都看人下菜碟儿。
 ·    秦云杉的马负得最多,其他人只放了些水和食物,东西都一样,惟公卿觉得秦云杉可能是怕他们打架,所以才这样分配的· ·    马匹决定了,惟公卿这才蹭到江沐身边。
 ·    “王爷·” ·    江沐已经准备上马了,听他一喊又转了过来· ·    看江沐那没什么感情的眼神,惟公卿就明白了,“路上小心。”
 ·    江沐这回连看都没看他,一翻身上了马· ·    惟公卿笑着看他夹了下马腹,然后连人带马从他面前潇洒经过· ·    他这才暗暗的吐了口气儿。
 ·    还好,江沐没要求让他上马· ·    以他对江沐的了解,既然他没喊他,就由着他去了· ·    骑马本身就是个辛苦活儿,还要带着个人,彼此都不是太舒服,江沐当然不会没事儿找事儿。
 ·    惟公卿踱着步子,到了逝修身边· ·    逝修在调整马鞍,见惟公卿过来也没理他,等他折腾完准备上马了,惟公卿还抱着小黑站在旁边,逝修这才极度不情愿的看了他眼,硬邦邦的扔了句,“让开。”
 ·    逝修上了马,刚要拉缰绳,面前突然多了只手· ·    “你带我来的,你得把我带回去·” ·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不会带着惟公卿,但凡有点自知之明的,都麻溜的远离他了,可都这样了,惟公卿还没走。
 ·    笑嘻嘻的看着他· ·    这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    逝修面无表情的垂着眼睛,也没去拉惟公卿的手,后者也不着急,一脸笑意的仰着头,俩人僵持许久,逝修怒气冲冲的一伸手…… ·    他没把他拨开,粗鲁的把人提到了马上。
 ·    这胳膊快被他扯掉了,不过他也稳稳的坐到了马背上· ·    惟公卿的笑意更浓了· ·    逝修的脸色更臭了。
 ·    “小侯爷,小黑我来照顾吧·”惟公卿要和逝修同乘,再带着小黑太不方便,再说小黑还受伤了,所以秦云杉主动要求替他照看。
 ·    秦云杉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惟公卿不疑有他,直接把小黑递了过去,那毛茸茸的小脑袋抬了下,看是秦云杉,小黑也没异议,又乖乖的缩成了团· ·    惟公卿宁可死皮赖脸的让逝修带他,也不曾回头看他一眼,缰绳粗糙的质感摩擦着手掌,重华却没有放开,反而将其一再握紧…… ·第一七一章 如此境地 ·    惟公卿对重华的态度,其实没有太大差别,和平时一样,自然的交谈相处,他还在继续练习使用邪气,遇到不太顺手的地方也一样会找重华帮忙。
 ·    如果没有那晚以及那天说的话,他们之间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    …… ·    赶往竹屋的路上。
   他们鲜少经过城镇,一方面是走小路比较快,另外就是城里现在乱作一团,就算去了也未必能给他们提供任何帮助,与其这样还不如投宿村落· ·    相比起城中,村落受到的影响能稍微少一些,村子里的人口没有城里密集,相对偏远,所以情况还没那么糟糕。
 ·    但同样都是一片涂炭,无法幸免· ·    一个村子里,很多民居都空下来了,他们不需要到任何人家去借宿,随便就能找到一两间空屋。
 ·    屋子里的摆设如常,没见一点凌乱,就连储备的粮食和柜子里的衣服都放的好好的,就像还被使用着,从没有人离开一样· ·    这时候谁也没心情趁火打劫,看到这样的人家,其他村民只有沉重以及人人自危。
 ·    大部分人都足不出户,生怕一出门就落个惨死下场,可既是这样也改变不了什么· ·    他们选了间离村口最近的屋子,这是间大宅子,光是瓦房就有三四间,在这个村子来看,这绝对是个大户人家。
 ·    只可惜,宅子还在,人却没了· ·    他们进去时,没有任何人阻止,村民们麻木的看着,现在他们自顾不暇,哪还有那么多心思去管别人。
 ·    宅子里只有一层薄灰,看样子才空下来没多久,除了蔬果鲜肉之外,其他储备的东西还能使用· ·    自打踏上归土,惟公卿就再次捡起厨艺,来到这个世界,除了被害者,他扮演最多的角色就是厨子。
他本人已经习惯,所以每到个陌生地方或是该吃饭了,不用任何人喊,他都主动的去准备吃的· ·    这户人家后院就有口井,还是比较方便的,惟公卿连衣衫都没换,就先去打水了。
 ·    不过这井的轱辘坏了,他只能用手提· ·    绳子有些粗,刺得手掌很疼,这第一桶水拎上来,惟公卿再看手心,上面通红一片,有种热辣辣的感觉。
 ·    他在身上蹭了两下,小侯爷的身子真娇贵,被他这么粗鲁的使用,到现在竟然还是细皮嫩肉的· ·    大富大贵的身子,可惜他没这命,他摇摇头,继续拎第二桶水。
 ·    不过这水才拽到一半,背后就靠上来个人,一条胳膊伸了下来,握着他的绳子一把将水桶提了上来,惟公卿吐了下舌头,虽然他有了邪气,身体也强壮不少,但这力气还是和寻常人没什么区别。
 ·    “谢了·”甩甩手,惟公卿靠在了井台上,不得不承认,这种粗活还真不适合小侯爷,“反正你也来了,帮我看看,这水没问题吧。”
 ·    重华除了能充当大夫及百科全书以外,这有一个功能就是鉴毒· ·    把东西拿到他面前,他看一眼就知道有没有问题。
 ·    重华的功能还是很方便的· ·    对着那两桶水摇头,重华示意他这是安全的· ·    “真方便,”忍不住夸赞,惟公卿笑着摇头,“你的功能还真齐全。”
 ··    除了下得厨房,上得厅堂和上得了床一点问题没有· ·    在水光的映衬下,惟公卿的笑容都带着点点光辉,让人看着就觉得温暖,重华一伸手,直接把人抱住了。
 ·    笑容转为愕然,惟公卿刚要说话,嘴巴就被堵上了· ·    重华这个吻没头没脑的,他吓了一跳,眼睛瞪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就闭上了。
 ·    南方同样温暖的傍晚,井口飘着丝丝凉意,重华的拥抱愈发用力,这个吻也在加深· ·    两人跌在井边,惟公卿被他摁在了井沿上,重华的力气让他皱起了眉头,不过他没有推开他。
 ·    打那天起,他们就没有过过于亲昵的接触· ·    重华已经很久没像这样碰过他了· ·    可是这时机不对。
 ·    在他企图更进一步的时候,惟公卿气喘吁吁的推开了他· ·    “现在不行,”他摇头,胡乱的拽了把领口,“我还得去做饭。”
 ·    重华像一只大猫一样,几乎趴到了他身上,虽然被推开,但俩人的脑袋还贴在一起,彼此间没有一拳距离· ·    重华一向冷静,只有惟公卿才能从他这种常年没有变化的脸上分辨出动情模样,就像现在。
 ·    被他看着,就能着起一把火· ·    很美好的开端,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继续下去应该会是个美妙的回忆· ·    不过不行。
 ·    他要走,重华不让· ·    面前的男人怎么都不肯让开,惟公卿靠着冰冷的井沿,扬着下巴看他,火被重华勾出来了,他心里也痒痒的,“要么,我今晚去你房里过夜。”
 ·    这沙哑的腔调所表达出的意思赤果也直白· ·    重华看着惟公卿那两样带着情欲的眸子,心情非但没有跟着澎湃,反而渐渐静了下来。
 ·    “你不在乎吗”重华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    他说话一向如此,只挑重点,没头没尾的,惟公卿早就习惯了,他和重华在一起这么久,哪怕只蹦出一个字他都能猜到重华要表达的意思。
 ·    气息平复,他慢条斯理的将衣服整理好,然后就从重华的钳制下爬了出来· ·    这次重华没再阻止,被他轻轻一推就让开了。
 ·    惟公卿理好腰带,将地上的水桶拎了起来,他一边往前走,一边说,“只要江沐不在乎就行·” ·    暧昧不见,好气氛被破坏殆尽。
 ·    刚才的感觉无法延续,情绪也不可能重新培养,到此,只能说声遗憾· ·    “不过看这样,今晚你不会邀请我了,算了,下次有机会的。”
 ·    就算去重华房里,也只是不停的翻旧账而已,既然这样,还不如不去· ·    所以他干脆的离开了· ·    至于重华这时候的表达,他没看。
 ·    …… ·    重华这火,有人帮他续燃· ·    晚上,他在江沐的房中过夜· ·    有了第一次,后面也就习惯了,胡羊城那晚之后,他和江沐同床共枕的次数多了起来,只要床榻够大,江沐不会反对他留下。
 ·    当然,他们大部分时候都只是单纯的休息而已,江沐只有来了兴致才会碰他· ·    今晚,江沐兴致很高· ·    村子里的房子再气派,也不过是几间瓦房而已,根本比不过重府或是任何一间大宅子。
 ·    尽管墙壁已经加厚,但隔音效果依然不理想,说话倒是听不到,但其他过大的动静根本掩盖不住· ·    重华觉得,他应该出门去替这村子的百姓除害。
 ·    替他们清理下被邪灵珠控制的的人· ·    他才走出院门,逝修迎面就走了过来· ·    逝修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这几步路走的十分轻快,俩人一碰面,逝修的步伐就顿住了。
 ·    “我还真没想到·”逝修呵呵笑了声,但那目光并没放在重华身上,而是他身后的建筑,“你也会有这天·” ·    重华的言辞一向犀利,这会儿应该反唇相讥,可他这次选择了无视。
 ·    他连看都没看,直接就往前走· ·    俩人擦肩的时候,还站在原地的逝修双手枕头,轻松道,“已经没你啥事儿了,这会儿去,最多也就能看看他们是怎么奔丧的。”
 ·    逝修已经在村子里扫荡过了,包括这周围,被邪灵珠控制的人他全处理了· ·    重华晚了一步· ·    “他那种人,你想上随时都能去上,他会很乐意的配合,除此之外,别的就不要再惦记什么了,不然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    他指的是谁,他们都清楚· ·    逝修已经看的很透彻,也看开了· ·    逝修说完,不等重华,自己率先迈开步子进了院子。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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