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饲养教主指南 by 平千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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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饲养教主指南 by 平千岁(3)
·“包包哥——”她气喘吁吁地喊着,“包包哥包包哥——”·凌圳寰:“……”·凌圳寰面露微笑:“怡儿,我听见了呢,你不用喊这么大声也不用喊这么多句的。”
“不是啊包包哥,”怡儿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村口、村口来了好多人啊”·凌圳寰心里一“咯噔”,眼皮开始乱跳起来,他看向了阮思黎和楼烟儿:他敢肯定,平静了这么多年的小村庄,这一次就要被这两个人打破了。
三人以极慢的速度赶到了村口··真的不是他们拖拖拉拉,是因为楼烟儿不认识路,她不认识路就得跟着凌圳寰阮思黎他们两个人走,阮思黎是个残疾人士,得让凌圳寰推着走,这么一路磕磕绊绊自然耽误了不少时间。
等他们三个人赶到村口的时候,村口已经围满了人··阮思黎一眼就看见了被许许多多村民包围着的楼缎还有一个……跟他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人,不过这个男人的头发是黑的,楼缎此时正在和那个男人互相凝望着对方。
“这就是怡儿说的来了很多人么……”凌圳寰有点无语··“某种程度上来说……”阮思黎也有点无语,“确实算是来了很多人吧——如果自己村庄上的村民也算的话。”
“楼相”阮思黎听见身旁的楼烟儿惊喜地叫了一声,然后飞扑上前,死死抱住了那个跟楼缎有几分相似的男人··那男人回抱住了楼烟儿,轻轻摸了摸楼烟儿的头发。
阮思黎也很想叫一声“缎郎”,然后很不要脸地飞奔去楼缎的怀里,对,他就是这么不要脸,但是,他现在是个残疾人士,他只能坐在他那个吱吱嘎嘎不断发生奇怪响声的木头轮椅上泪眼望着楼缎。
“傻·”楼缎抹了抹他眼角的泪水,作出评价··几天没有见楼缎,他憔悴了好多,阮思黎忍不住伸手轻轻摩挲着楼缎的鹤发··“教主……”·“恩”·“你的头发,好像更白了呢。”
“……”·楼缎凝神,认真地盯着阮思黎的腿··阮思黎娇羞地捂住脸:“讨厌啦教主,干嘛老是看着人家的裆部·”·所有人:“……”·楼缎竟然面不改色地说道:“我在看你的腿,有知觉吗”·阮思黎摇摇头:“右腿没有了,左腿还会痛。”
楼缎摸了摸他的脑袋:“可惜司徒无后跑了,不然我一定要挑断他的脚筋,让他尝尝这种痛苦·”·阮思黎故作轻松道:“其实也没什么啦,包……凌医师说能治好诶,不用走路也很好嘛。”
楼缎又摸了摸阮思黎的脑袋,这才抬头去看凌圳寰··“凌叔叔·”他开口唤道··那一个与他有几分相似的也上前道了一声“凌叔”。
凌圳寰看着眼前二人,不禁感慨万千,一会儿拍拍这个,一会儿拍拍那个,嘴上不住说道:“好……湮儿,缎儿,你们都长这么大了……”·“哇,教主,”阮思黎眨眨眼睛,“这就是你的哥哥呀。”
“恩,”楼缎点点头,“之前没有跟你说·”·楼湮要比楼缎个子稍微高一点儿,娇小的楼烟儿依偎在他的身旁显得他越发高大,但是二人年纪倒是差不了多少,只是楼湮的脸庞仿佛结了霜一样,而且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寒气,阮思黎觉得楼缎比他好多了。
楼湮穿了一身黑,楼缎穿了一身白,倒是反差格外明显,楼湮也不和楼缎凌圳寰寒暄,只是带着楼烟儿在一旁说着什么··“你哥哥比你还不喜欢跟人热络。”
阮思黎悄悄对楼缎说··楼缎道:“他跟我其实不太亲近,他十一岁就被送养了,现在在朝廷为官,也没有走动往来,感觉离我们太遥远了。”
阮思黎撇撇嘴:“你哥一点也没你讨人喜欢·”·楼缎跟阮思黎一样,重点永远是错的··“你喜欢”·阮思黎瞪大了眼:“什么啊……”他小声咕哝,“不要随便曲解别人的意思啊。
”·楼缎只是轻轻笑了笑,摸了摸阮思黎的头··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但是阮思黎的脸,红得就跟熟透了的虾子一样··☆、第二十九章·“好了好了,”凌圳寰摆摆手,招呼道:“湮儿,缎儿,你们是来寻人的”·楼湮楼缎对视一眼,点点头。
“这个我知道,是魔教圣子,”凌圳寰指了指阮思黎,但是又看了一眼楼烟儿,“楼烟儿姑娘是帝姬身边的侍女”·楼湮一听,神色微动,转身去看楼烟儿。
楼烟儿移开目光,不敢去看楼湮逼人的眼神··“……是,”楼湮揉了揉眉心,“不过现在是我的随侍,这段时间得一直跟着我·”·楼烟儿抿唇,也没有说话。
凌圳寰又道:“我们多年未见,你们已经长这么大了,缎儿,你现在是接任了魔教”·楼缎点头··凌圳寰又去看楼湮:“湮儿,你呢”·楼湮道:“我在朝廷,任相臣。”
凌圳寰道:“这么说来你是步雪尘的下属·”·楼湮微微蹙眉,良久道:“或许可以这么称呼·”·阮思黎偷偷拉了拉楼缎,小声问道:“教主啊,相臣是什么职位啊,吊不吊,厉害不厉害”·楼缎回头看了看阮思黎闪亮亮的大眼睛,觉得有点好笑:“步雪尘是国相,你说他厉害不厉害”·阮思黎竟然认真地想了想:“国相应该就是丞相之类的吧,自然很厉害,但是楼烟儿不是说吗,步雪尘现在不厉害了,现在厉害的是那个什么王。”
楼缎摇头:“朝堂之上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明白,只不过相臣的地位仅次于国相,也是相位·”·阮思黎万分崇拜:“天哪,你哥哥这么炫酷”·楼缎皱眉,眼神犀利地看着阮思黎:“你喜欢这样的”·阮思黎连忙摆手:“不不不,教主我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山崩地裂海枯石烂永不改变。”
楼缎了然:“哦,你喜欢我·”·阮思黎连忙摇头:“不不不,教主,我我我我……”·楼缎深深看了他一眼,小声道:“不过没关系,我也喜欢你。”
阮思黎还在摇头,猛然一听这么具有冲击性的告白,两眼一瞪:“”·楼缎眯眼:“你不喜欢我”·阮思黎:“”·楼缎:“……那算了。”
他竟然转身就走,差评·阮思黎连忙拉住楼缎,拼命对楼缎眨眼睛:“不不不,教主你别走刚才我只是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我我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楼缎问他:“你现在准备好了吗”·阮思黎可耻地红了脸:“恩……教主我准备好了,请从正面上我·”·楼缎:“……”·楼湮:“……”·楼烟儿:“……”·凌圳寰:“……”·阮思黎怒吼道:“我只是为了调节气氛开玩笑的”·楼湮、楼缎、楼烟儿:“哦……”·阮思黎不可思议地叫起来:“你们那失望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凌圳寰笑道:“年轻人,真是好啊,你俩成亲了吗阮思黎掉下来的时候穿着的那套衣服还在那里呢,要是没成亲的话不如就成亲吧。”
阮思黎瞳孔乱颤,“我我我我我……”·楼湮皱眉:“原来你是个结巴·”·阮思黎:“不不不不……”·“你能治结巴吗”楼烟儿认真地询问凌圳寰。
凌圳寰也认真思索道:“没治过,不过可以试一试·”·阮思黎:“……够了我不是结巴我只是太惊讶了”·“为什么要惊讶,你本来就是要和他成亲的不是吗”楼烟儿简直就是犀利帝,随时都能找到G点。
阮思黎沉思:“说的也是……可是我的腿……”·“你的腿确实是个问题,”楼缎最后说道,“不如先好好养伤,等你康复了,再在魔教重新举办大婚。”
“这样好这样好”凌圳寰连忙拍巴掌:“到时候大家都可以去,咳,缎儿、湮儿啊,到时候也要把你们的爹也叫来·”·阮思黎心道:包包哥真是无耻之前还说不去魔教呢,现在一听要办喜事什么人都会来,就要跟着去,哼,以为他不知道吗,这样趁机就能见到自己喜欢的人了。
没想到楼缎一愣,慢慢道:“凌叔叔,家父已经在三年前……仙逝了·”·凌圳寰一愣,转头看向楼湮··楼湮点了点头··“啊……”凌圳寰长大了嘴巴,想说什么,但是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楼湮看了看凌圳寰寞落的神情,突然说道:“凌叔,家父生前寻过你,但是一直无果,如若不是左将军说天……烟儿在这里,我也不知道你会隐姓埋名在这样一个地方。”
凌圳寰苦笑:“我有心隐瞒,你们又怎么找得到……”·他沉默良久,最后才叹道:“罢了……罢了·”·“凌叔,”楼湮面瘫着那张脸说道,“现今人也找到了,我也要回帝都了。”
楼烟儿一听,愣住了:“楼相,为何这么匆忙”·楼湮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也要随我一同回去复命·”·楼烟儿敛眉,咬住了嘴唇:“不……”·楼湮皱眉:“胡闹”他语气严厉起来,“你可知帝都乱成什么样子了”·凌圳寰一听,有点奇怪:“湮儿,你说帝都大乱,是否是因为帝姬的出走”·楼湮显然没料到凌圳寰知道帝姬出走的事情,他本来就冷酷的表情好像有些生气的样子。
“是你告诉他的”他转头问楼烟儿··楼烟儿点头··楼湮叹口气:“尽给我添乱·”·“楼相……”楼烟儿哀哀开口。
“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们又不是什么朝廷中人嘛”凌圳寰出来打圆场,“烟儿姑娘只是猜测,我看魔教有难,她也挺着急的,我觉得她也是为你着想,湮儿。”
楼湮想说话,但是看了看垂着头的楼烟儿,终究是什么都没说··他拍了拍楼烟儿的脑袋··“你们兄弟俩都喜欢拍人的脑袋·”阮思黎悄悄对楼缎说。
楼缎笑而不语··“所以你们不回帝都了”凌圳寰问道··楼湮看了一眼楼烟儿,颔首道:“暂住几天吧,过几日再说——你们呢”·他问的,自然是楼缎。
“对哦,”阮思黎也想了起来,“教主,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楼缎道:“说来话长,我们去屋子里再说。”
五人又一路颠簸回了凌圳寰的小院子··这一路,比他们三个人来的时间还长··楼缎和楼湮不认得路(当然阮思黎和楼烟儿也不认识),全凭凌圳寰一个人在前面带路,但是楼缎和阮思黎一路歪歪腻腻,楼湮和楼烟儿这两个名字有着诡异人也老是凑在一起说些悄悄话。
凌圳寰很无语··当楼湮看见第二间屋子里的草垛的时候不禁皱眉:“你就住这里”·楼烟儿点头··楼湮转头去看凌圳寰,那目光,简直在说:“让一个花季少女睡在这种地方,你乐意么”·凌圳寰:“……是她自己要求的。”
“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连阮思黎都觉得不可思议··楼烟儿并不觉得奇怪:“我只是觉得很好奇·”·呵,竟然忘了楼烟儿是帝姬身边的侍女,现在还是楼湮的随侍,大概就是从小锦衣玉食,跟着帝姬一起用夜明珠照明(……),跟着楼湮一起威风凛凛·“我改变主意了,”楼湮木然道,“我们现在就走。”
“别走别走”凌圳寰连忙拉住楼湮,“湮儿,我们这么多年没见面了,你不想念凌叔吗,你不想和凌叔聊聊人生,聊聊理想吗还记得你小时候……”·“不想。”
楼湮面无表情地说道··凌圳寰:“……”·阮思黎仿佛听见凌圳寰的玻璃心摔碎在地上的声音··楼湮黑着脸说道,“你看见了,你这里只有两间房,其中一间还是杂物房,我不可能让……烟儿睡在这种地方。”
“哼,”凌圳寰冷哼一声,“杂物房怎么了,算了,烟儿姑娘到隔壁王大妈家睡,你和缎儿睡这一间·”·阮思黎连忙抗议:“那我呢”·凌圳寰看了看他:“你这个残障人士,当然是跟我睡——等等,为什么你还在这里。”
“那我去哪里”阮思黎很无辜··“魔教受困,缎儿不是应该要带你回魔教吗”·楼缎道:“魔教建在出岫山山腰,其中三十三道关卡,九十八道迷阵,若想要上山,并不是易事。”
楼湮道:“就算是盛明王的苍云铁骑,没有十天半个月,也没有办法上山·”·阮思黎无比惊叹:“哇塞,楼湮哥,我发现你不在魔教,但是却对魔教了如指掌啊。”
楼湮点头:“这是自然·”·楼缎睨了一眼阮思黎··阮思黎连忙改口:“嘿嘿,但是教主你还是最英明神武,最了解魔教的当然是你。”
“凌叔叔医术高明,先把你的腿治好,不要落下什么后遗症·”楼缎又摸了摸阮思黎的脑袋,“魔教的事,我自有分寸·”·阮思黎点头:“恩,其实我也没什么,反正凌叔叔那么自信,魔教的事情比较要紧。”
楼湮也说道:“你们回去时候,自然会与盛明王交锋,到时候我带烟儿与你们一起去·”·“所以,”凌圳寰下了结论,“你们要留在这里直到这小子的腿好”·楼缎点头。
凌圳寰:“……”·凌圳寰无语道:“缎儿,湮儿,我知道你们会付伙食费的·”·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文案上那本丐文,我很早就想写了,然后昨天成都碰见一个丐,更加坚定我要写的决心·贴出我与他的合照,大家随便感受【。
☆、第三十章·楼湮站在村口,手中拿着一个盆··“啊呀,是你呀大哥哥·”怡儿手里拿着糖葫芦瞪大眼睛看着楼湮,她头一歪,天真无邪地问道,“你在做什么”·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楼湮面无表情道:“淘米。”
怡儿看着楼湮手里那盆白色浑浊物,咽了咽口水,飞快地跑走了··楼湮:“……”·我叫楼湮,乃是堂堂相臣,万万没想到,我不会淘米。
这一切,还要从凌圳寰这个恶房东讲起··他们四人提出暂住这个小村子,当然,为了阮思黎的腿,他们要住在凌圳寰的家,虽然别处也没有他们住的地方··“首先,你们要缴纳十两银子住宿费。”
回想下午时候,凌圳寰这幅丑恶嘴脸,简直让人分分钟高血压··“为什么这么多”阮思黎咆哮,“是四个人的吗”·“怎么可能”凌圳寰瞪大眼睛,“当然是每人十两。”
·楼烟儿嘴角一抽:“楼相月俸不过十两银子·”·凌圳寰挥挥手:“嫌贵啊,那你们早点收拾收拾去魔教吧·”·“凌叔你……”楼湮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凌圳寰拍了拍楼湮:“湮儿,我晓得你是个清正廉明的·”·众人还以为他会说既然如此打个折吧,没想到凌圳寰接着说:“你付了钱之后省吃俭用几个月就够了。”
“你在这种地方要钱干嘛啊”阮思黎很无语,“而且你自己还说你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还要收钱啊”·“呸,”凌圳寰剜了阮思黎一眼,“你真是不当家不知还米油盐贵,买药材给你治腿要不要钱买柴米油盐要不要钱人情能当饭吃啊我又不是圣母白莲花。”
阮思黎:“……你竟然这么无情无义,当我没说·”·楼湮皱眉:“你住在这里,难道不是自食其力,我看这四周农家都开了田地种粮食小菜。”
“说得好像本文是种田文一眼,告诉你,本文作者一本种田文都没有看过,她写的所有人物都暂时点亮不了种田技能·”·“……”·凌圳寰又暧昧地看了楼湮一眼,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妈个鸡,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的手,竟然比少女的手还白,还细嫩,简直不要脸·“我懂了,”阮思黎嘴角一抽,扶额说道,“你就是个不干活的,你到底是怎么在这种乡村地方生活下来的,真是unbelievable。”
凌圳寰自信一笑:“你们这种小毛头,怎么会懂成熟男人的生活态度与智慧·”·“……我也不想懂·”·“总而言之,你们要在这里住,首先要缴房租,一人十两,楼烟儿住隔壁王大婶家,房租我就不收了,收你伙食费,五两银子。”
“我也要去隔壁王大婶家住”阮思黎连忙说道··凌圳寰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道:“哦,隔壁王大婶是个寡妇哦,而且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阮思黎:“……”·凌圳寰看了一眼楼缎,慢吞吞地继续说:“阮思黎,你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还是注意一下形象吧·”·楼缎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卧槽,阮思黎扶额,教主你不要这么呆卡萌好不好·“晚上缎儿湮儿一起睡·”凌圳寰又说··“不·”楼缎楼湮不愧是两兄弟,这会儿同步了。
“为什么”凌圳寰不解,“你俩小时候不是睡一处的吗还嫌弃啊”·“不是,”楼缎道,“我要和黎儿一起睡,他腿脚不便,我来照顾他。”
凌圳寰摸摸下巴:“恩,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你俩是一对断袖·”·阮思黎:“……”·说得好像你不是断袖一样,是谁暗恋人家的爹啊·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算了,懒得去想了。
凌圳寰转头又看向楼湮:“既然这样,那湮儿和我睡吧·”·没想到楼湮摇头,“我要和她睡·”·他指了指楼烟儿··楼烟儿竟然毫无表情,很明显已经习以为常了。
“卧槽,”阮思黎捂住胸口,“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楼湮面色如常:“她是女孩子,我自然要和她睡在一起保护她。”
阮思黎:“你说得好像有点对,我竟然无法反驳,这是她这样怎么去隔壁王大婶家睡”·楼湮依旧神色如常:“一男一女一间房,王大婶不会引人闲话。”
你这样真的好吗引人闲话的是你们吧……·而且楼烟儿身为楼湮的随侍,竟然还要楼湮这样保护,真是不简单啊··“教主,你可能马上就有一个萝莉大嫂了。”
阮思黎下了结论··楼缎却笑了笑,摇头道:“并不见得·”·房间分了,住宿费交了,凌圳寰又说要想吃饭,米要自己洗,菜要自己洗,火要自己生,柴要自己砍。
于是楼缎砍柴去了,阮思黎身为残疾人士,当仁不让地……生火,洗菜分给楼烟儿,淘米煮饭就交给了楼湮··“你确定这真的不是种田文”阮思黎看着面前的一捆柴,瞳孔乱颤。
楼缎一脚踩在一根结实的木柴上,木柴应声而断,他转头,面无表情道:“我确定·”·楼烟儿端着她洗的菜回来了,白菜里面还有几根稻草,真是新鲜极了,更别说楼湮洗的米了,一盆出去,一碗回来。
几人又生好火,等着凌圳寰来烧饭,这样折腾了半天,晚饭总算是好了,吃过饭各回各家··楼缎推着阮思黎的轮椅慢慢走在乡间小路上——阮思黎提议,吃饱了之后应该运动,虽然他还是坐在了轮椅上任由楼缎推着,不知道运动的人到底是他还是楼缎。
“真是好大的月亮啊·”阮思黎仰望星空··天空之中,没有一丝乌云,皎洁的月亮完整地露了出来··“恩·”楼缎表示赞同。
阮思黎捉摸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毕竟上午还跟楼缎确立了心意来着,他思忖着要不就趁这个机会确定一下恋爱关系呗,虽然自己穿越之前是个直男,但是喜欢上了不就喜欢上了呗,反正他爹妈也不在乎他,也不要传宗接代啥的,而且都这样子了,估计也回不去现代做煤老板的儿子了。
“在想什么”楼缎低头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阮思黎的侧脸··阮思黎面颊发红:“教主,我琢磨着吧……”·楼缎挑眉:“恩”·阮思黎有点不好意思:“咱俩这样,是在交往吧”·“交往”·“噢,就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然后就处一块。”
楼缎轻笑:“我们不是早就处一块了么·”·月光底下,阮思黎的眼睛黑白分明,显得格外单纯,楼缎心中一动,低头吻了下去··稻田中还有蛙鸣,不知名的小野花随风微微摆动,月凉如水,四周一片宁和。
·阮思黎突然抬头认真说道:“教主,我们这样,好像在拍《乡村爱情故事》啊·”·楼缎:“……”·阮思黎又说道:“可惜我们的名字太出戏了,如果你叫段二柱,我叫阮二旺,那就很恰当了。”
楼缎:“……”·阮思黎又认真道:“不对不对,你还有个哥哥,你是段铁柱,你哥哥是段铁栓·”·楼缎:“……”·然后,阮思黎抬头笑道:“嘿嘿嘿,段铁柱,你娶我的时候,聘礼要两只鸡,一头大母猪,一头大水牛。”
楼缎:“……”·楼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娶了一个脑袋不太正常的圣子··阮思黎还要继续讲下去,楼缎已经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嘴。
“唔——”·楼缎放开了他,摸了摸他的脸··“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楼缎和阮思黎·”·阮思黎眨了眨眼睛。
楼缎笑了笑,忽然伸手抱起他,纵身一跃,跃到了树上··不远处的乡间小路上,有一道火光微微闪动··“那是谁”阮思黎小声说道。
“楼湮和楼烟儿·”楼缎说着,抱着阮思黎悄无声息地朝着那边潜过去··楼缎轻功虽然不及玉佑因,但是却也是个中高手,楼湮完全没有觉察到。
不顾阮思黎觉得,此时的楼湮也没心情去察觉了··楼湮走在前,手提一个小小的灯笼,为身后的楼烟儿照明··说实话,楼烟儿长得是顶好的,举手投足都透露出一种矜贵,哪怕是她穿了一身粗布衣裳,跟在楼湮的身后,看起来都不像是个寻常随侍。
“我觉得楼烟儿好奇怪啊……”阮思黎窝在楼缎怀里悄声说道,“我觉得他一点也不像是婢女,倒是像个大小姐,你看她连才也不会洗——好吧,可能宫里不用她洗菜,但是总是觉得她怪怪的。”
楼缎看了他一眼,用眼神告诉了阮思黎:你不是一个人··“气度不凡,绝非下位之人·”楼缎评价道··楼湮二人越走越近,他们的谈话声也渐渐传到了耳朵里。
“是左将军让你来接我的”楼烟儿问道··她的声音好像和白天有点不一样,现在听起来,有点冷冷的··楼湮道:“是。”
“我倒是希望,是你自己愿意来接我的——楼相·”·楼烟儿说着,伸手抚上了楼湮的脸··“我心里念着你,就连化名也要用你的名字,但是你的心里,却不曾有我。”
阮思黎瞪大眼睛:果然,楼烟儿不叫楼烟儿,她用假名是因为,她喜欢楼湮·☆、第三十一章·楼湮却道:“你现下说喜欢我,但是你的喜欢,真的是喜欢吗”·楼烟儿敛眉:“为何不是喜欢我喜欢你,我心里清楚得很,不用你反过来问我”·楼湮神色一动,继续道:“天莯,你的喜欢,只不过是因为我从小伴你一起长大,你把这份依赖当做是喜欢……”·阮思黎听到这里不由得心想,噢,她不叫楼烟儿,她叫天莯。
“楼湮竟然还能说出这么深奥的话,连依赖喜欢什么的都说出来了,”阮思黎悄声说道,“教主,这方面你得好好学习学习·”·楼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树下的对话还在继续··天莯道:“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是依赖不是喜欢”·楼湮不再与她纠缠,只是叹口气··天莯眼圈一红,转身就走,楼湮也不去追,只是慢慢跟在她的身后。
楼缎抱着阮思黎从树上下来··“我就知道是这样,”阮思黎说,“楼烟儿……哦不,现在该叫天莯了,她喜欢你大哥,但是你大哥不喜欢人家,还找个什么依赖喜欢的烂借口。”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楼缎蹙眉:“他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继而,楼缎又低头看了看窝在自己怀里的阮思黎,微微笑道:“只要管好你就好了。”
阮思黎的脸又红了··教主也真是的,越来越会说话了,他肯定有一本《魔教教主进修手册》··“要起风了,”楼缎看了看天气,道,“咱们也回去吧。”
于是楼缎又回头寻了阮思黎的木轮椅,将阮思黎放在上面,推行着回了凌圳寰的家··这么一回来,一听见响动声,就见凌圳寰飞也似的从屋子里面奔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株全身通红的草。
“你有救啦”凌圳寰惊喜地笑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知道吗”·阮思黎:“……”·阮思黎看了那根头大身小的草药,茫然地摇了摇头。
凌圳寰恨铁不成钢:“这就是麟骨草·”·阮思黎还是摇头:“我没听过·”·“你竟然……哼,算了”凌圳寰将那草药小心翼翼地将麟骨草塞进怀里,转头看向楼缎,“缎儿,你应该听说过吧。”
没想到楼缎也要摇头··眼见凌圳寰简直要气得七窍生烟了,天莯突然说道:“我在皇宫之中,却听过·”·阮思黎回头,只见天莯与楼湮从外面缓缓走进来,不禁想:“这两个人明明比我们先回来,怎么还比我们晚到。
凌圳寰听见终于有人认识这株草了,连忙喜不自胜地说道:“好,好,真是太好了,来来来,你说说它的神奇之处吧,也让这俩人开开眼界·”·但是天莯完全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她摇摇头,说了句“我好累”,转身就回屋子里休息去了。
楼湮站在一处,看着天莯的身影,也蹙眉,不知道想些什么··“哟,”凌圳寰挑眉道,“小俩口吵架啦”·楼湮一愣,随即道:“凌叔不要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凌圳寰耸肩,“都睡一个房间了,还说不是小两口·”·楼湮道:“我是为了保护她,她睡床榻,我睡地上,自然不是什么小两口。”
·这么一说,凌圳寰瞪大了眼睛:“什么人能够让你楼湮睡在地上”·就连楼缎也有些压抑··“你这人,向来都是人上,何时为了个姑娘这么委屈,你若不是喜欢她,那就是出了鬼了”凌圳寰见鬼一般大叫道。
“我确实倾慕于她·”没想到,楼湮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让人吓了一跳,要不是阮思黎的腿废了,那肯定吓得跳起来··“那你干嘛还拒绝她啊,她也喜欢你,你也喜欢她,这不就结了吗”阮思黎真是不懂。
没想到楼湮说:“若真是这样,那就好了——她心里的那个人,并不是我·”·阮思黎:“……”·楼缎:“……”·“我真的没看出来她心里还有别人。”
阮思黎嘴角一抽,“你是不是想多了·”·楼湮淡淡一笑,也不再言语,转身就走了··阮思黎:“好可惜啊,我还想听八卦啊·”·“咳,我们让湮儿自己静一静好了,来来来,现在让我来给你们讲讲我这来之不易的麟骨草。”
阮思黎:“……其实我不是很想听,我好困,有点想睡觉呢呵呵·”·凌圳寰:“……呵呵,如果你还想治好你的腿的话,就闭上嘴认真听,不然老子分分钟打断你另一只腿。”
阮思黎做了一个拉紧嘴巴拉链的动作··于是,凌圳寰开始了漫长的科普:“麟骨草是一种非常旱灾的草,只有在沙漠之中才有,是非常珍贵的药材,而且在沙漠之中,这种草周围常常有毒蝎守候,所以又被称作毒蝎草。”
阮思黎:“……哦·”·他偷偷看了看楼缎,楼缎听得还挺用心,那张脸真是百看不厌,怎么看怎么好看,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阮思黎看得心痒痒··楼缎觉察到他的目光,朝他笑了笑··阮思黎的脸又可耻的红了,完了又忍不住自己摸了摸自己微烫的脸颊:没想到自己还真是意外地纯情呢。
凌圳寰讲得唾沫横飞精神抖擞,阮思黎困得哈欠连天昏昏欲睡··“所以说啊,”阮思黎打断了凌圳寰,“凌叔叔啊,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年轻人真是没有一点儿耐心”凌圳寰严肃批评了阮思黎,“我就是想说,这草非常难得,有了它治疗你的腿,简直就是事半功倍,之前你差不多需要三个月康复,现今只需要一个月。”
“这么神奇啊”阮思黎打了哈欠··“说也奇怪,”凌圳寰突然喃喃自语起来:“这草分明是生长在沙漠地带,为何能出现在中原,还是在我们这种江南地方……”·一直沉默着听着他说话的楼缎突然插口:“凌叔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凌圳寰看了看他,踌躇道:“这草,是我从别人手中得来的,昨日我出了趟村子,去街上采买一些物品,但是在市集里,我遇见一个异族人,他模样很奇怪,有些像波斯人,他带来许多药材摆在地上售卖,本来这种一般都是江湖骗子,我也不会去看,但我无意间扫过他的摊子,就在其中发现了这株麟骨草。”
“你是说,他的摊子上全是假货,只有这个是真的”·“恩,”凌圳寰点头,“这本也不算是奇怪……”·说着,凌圳寰掏出麟骨草,“你们看看,这株草有什么特点。”
阮思黎楼缎二人凑上前去看,发现这草通红,而且很新鲜,看起来像是还活着的一样··“新鲜,”阮思黎说,“沙漠离我们这里多远啊竟然没有干枯。”
楼缎道:“你从银沙荒漠来,自然知道路程之遥远,就算是最快的马,也要三天·”·“三天,”凌圳寰指着麟骨草,“从沙漠骑最快的马,途中还要用最好的水养着,才能保持这个样子,足以证明带它来的人多么重视这株草。”
“为何如此重视,”楼缎蹙眉,“因为它是用来救人的——只是为何辗转到了这里这里有什么人要救”·说完,他与凌圳寰一起望着阮思黎。
“你们都看我干嘛,好可怕”阮思黎吓得咽了咽几口口水··凌圳寰叹口气,似乎有些苦恼:“阮圣子,还不明白吗有人知道你断腿,特意从沙漠之中找来麟骨草,最好的水养着,最快的马送来,但是这个人不愿意现身亲自给你,只好耍个小手段,让我得到,辗转如此。”
阮思黎惊得下巴都掉在地上了··“这……略奇特啊……”阮思黎咽了咽口水··凌圳寰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阮思黎:“看不出你还挺能耐的嘛,竟然在荒漠那边还有朋友。”
阮思黎:“嘿嘿嘿……”·那可不,好歹人也在那里当了几天的神宫圣女··等等,神宫·阮思黎瞪大眼睛,他望着楼缎一动不动。
楼缎似乎也猜到了什么,看阮思黎的这个表情,他大概也知道阮思黎想要说什么了··“玉佑因——”他眉头越皱越深··“你说是小玉”阮思黎睁大了眼睛,“也不知道小玉过得怎么样了,上次假扮然而被拆穿了就再也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经搞定了神宫的内乱。”
楼缎见他嘀嘀咕咕,全是说些关于玉佑因的话,不由得心中有些发闷,有些不高兴··“黎儿·”他唤道··“啥”阮思黎回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楚地倒映出了楼缎的影子。
……楼缎看了他一眼,慢慢说道:“不要想玉佑因·”·阮思黎还没反应过来,满是不解:“为什么我们现在在推测是不是他做好事不留名啊。”
楼缎面不改色道:“因为我会吃味·”·阮思黎:“……”·阮思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教主,这是真的吗”·“你说呢”楼缎反问,“若我每天和你在一起,但是我时时刻刻都念叨着彭九鳕黄容鹿,你难道不会吃味吗”·阮思黎眨眼睛:“不会啊,他俩反正爱得死去活来的,而且你也不会喜欢那种啊。”
楼缎:“……”·楼缎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无力反驳··作者有话要说:qwq我太高估自己了,我已经困到不能自理了,第二更估计是写不完了,有机会再补·贴个萌版小玉人设卖卖萌,不要打我(顶锅盖跑走·☆、第三十二章·阮思黎呆呆地看着凌圳寰拿着小药杵一下一下捣着药。
“我觉得你不能光在这儿看,”凌圳寰抬头看了一眼表情呆滞的阮思黎,“你得动起来·”·“噢,”阮思黎指了指自己两条腿,“首先我得能动。”
“你又不是断了手”凌圳寰非常愤怒,“而且就算你不动,你坐在这儿看着我捣药干嘛”·阮思黎眨巴眨巴眼睛:“我无聊啊。”
凌圳寰:“……”·“无聊你可以去找缎儿·”·“他去抓野兔了·”阮思黎掏掏耳朵··“你让缎儿堂堂一个魔教教主去抓野兔”凌圳寰大惊失色。
阮思黎白了他一眼:“你还让堂堂魔教教主砍柴呢,你还让堂堂相臣淘米呢,你还让堂堂帝姬的婢女洗菜呢·”·凌圳寰道:“那是因为他们在这儿不能白吃白喝,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你知道吗”·“知道知道,”阮思黎点点头,“所以楼缎抓野兔去了。”
凌圳寰一听野兔是抓来吃的,连忙搓了搓手:“好好好,野兔肉,我最喜欢吃,记得烤焦一点·”·阮思黎奇怪道:“为什么要烤焦,我们又不喜欢吃焦的。”
凌圳寰瞪大了眼睛:“我吃啊·”·阮思黎笑道:“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凌圳寰:“……”·阮思黎笑容更加大了:“你刚才自己还说,一根耕耘一分收获,你知道吗”·凌圳寰:“……”·阮思黎“嘿嘿”一笑,“只要你告诉我,那个给你药材的人是谁,我就给你吃烤兔肉。”
凌圳寰:“……”·阮思黎作势道:“哎呀,烤兔肉啊,真是香喷喷哦”·凌圳寰道:“你真的以为我认识那个人,我真的是在集市上偶然碰见的。”
阮思黎:“你以为我会信你么我刚才看见你放进去了好多麟骨草”·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凌圳寰无语,继而大吼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知道”阮思黎急得脸都红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告诉你,你是骗不了我的。”
凌圳寰看了一眼阮思黎,叹了一口气,放下药杵,就在阮思黎真的以为他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却突然说:“事情真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儿·”·阮思黎:“……我不信我不信”·“真的……”·“我不听我不听。”
“所以说,”凌圳寰挑眉,“你到底是为什么想要知道那个人是谁你已经有缎儿了,怎么还想着别的男人,你这个水性杨花的人”·阮思黎:“……”·“算了,跟你没法沟通。”
阮思黎愤怒地白了一眼凌圳寰,愤怒地推动着自己的轮椅,愤怒地走出了凌圳寰的小药房··凌圳寰望着他的背影和气呼呼的脸,忍不住轻笑起来··“缎儿啊,我在给你守着老婆啊,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凌圳寰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药杵继续捣药··阮思黎在凌圳寰这儿碰了个软钉子,非常不高兴,他一个人推着轮椅慢慢走着散散步,欣赏大自然风光,感受田野间清新的空气(……)。
“我不过就是想知道是不是小玉,臭包包哥竟然这样敷衍我”阮思黎小声嘀咕,随便采了路边几株狗尾巴草,他将轮椅停在一颗大树旁边,大树下是柔软的草地,阮思黎用好的那只腿蹦下轮椅,躺在草地上。
俗话说,树下好乘凉,周围又有小河,风柔柔的,阮思黎很快,就觉得意识模糊慢慢进入了梦乡··但是不一会儿,他听见周围好像有人说话的声音··“王爷,帝姬就在此处。”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阮思黎一听,本来还有点打瞌睡,现在完全清醒了,什么王爷啊,帝姬啊,这分分钟变宫廷模式是闹哪样·接着,便听见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可有查清”·“回王爷,”刚才那男人接着说道,“左将军交代的,帝姬确实就在此处。”
左将军……真是似曾相识的名字,阮思黎靠在树下仔仔细细地想了想什么时候听说过这个名字,左将军……那不就是送天莯来这里的那个人吗,凌圳寰的一个朝廷中的朋友·联系方才那男人说的话,帝姬就在此处,左将军……·阮思黎瞪大了眼睛,他好像知道了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他正想爬上轮椅回到住宿的地方,但是很不幸,他一抬头,发现面前站了两个男人。
不……准确来说,是一人站着,一人半跪着··阮思黎:“……hi”·“阁下再次想必已经听了很久了。”
站着的那人笑意盈盈地说道,他长得很好看,简直可以用邪魅狂霸来形容,而且穿了一身黑,黑袍上面还用金色的绣线绣着花纹,看起来是个身份高贵的人物··他虽然长得很好看,而且笑意盈盈,但是浑身上下就是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接近的气场。
阮思黎默默地想:难道这就是帅到没朋友·“噢,也不算久·”阮思黎摸摸脑袋,指了指地上,“是我在这里睡觉,你们自己在旁边说的,所以不算是我偷听。”
那人笑道:“是本王唐突了,扰了公子清梦,公子莫要见怪·”·好吧,这人道歉,还算蛮诚恳的,阮思黎摇头:“没什么。”
那人又说:“公子,可曾见过一位妙龄少女在此”·妙龄少女……阮思黎嘴角不由得一抽,这个什么王爷分明就是冲着天莯来的·阮思黎不知道他们来找天莯到底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是否该告诉他们天莯的位置,想了想,阮思黎点点头:“我见过。”
奇怪的是,那人也不问天莯现在在哪,只是说道:“这位少女,是本王的妻子·”·阮思黎:“”·阮思黎瞳孔乱颤:“你说真的”·那人点头,面容真诚,毫无半点虚假:“自然。”
阮思黎:“……”·这人说的真的是天莯吗,真的有待考究··那人又说:“我的妻子自幼呆在家中,未曾出过远门,且性情顽劣,若有得罪,请多多包涵她。”
阮思黎连忙摆摆手:“不不不,她其实挺好的·”·说刚说出口,阮思黎就想打自己一巴掌:真没出息啊,一下子就被套出话来了··那人似乎非常愉悦,笑了笑,又道:“好了,我也不拐弯抹角的了,既然公子知道她在哪,就请带本王去吧。”
阮思黎欲哭无泪··阮思黎决定扳回一句:“我确实知道一位妙龄少女,不过人家可没丈夫,而且人家有心上人·”·没想到那人竟然毫不讶异:“是了,本王的妻子,可以说是与人私奔逃出来的。”
阮思黎:“……”·你媳妇跟别的男人跑了你竟然还能如此风轻云淡地说出来……·阮思黎还要挣扎:“你还没说她的样子呢,随随便便就说带陌生人回家不太好吧……”·那人勾唇轻轻一笑:“非要我说的这么明显吗,她叫天莯,化名楼烟儿,与她一道的是国相楼湮。”
阮思黎:“……你怎么都知道”·“王爷,”刚才一直跪着的那个人突然出声:“还跟着小子说什么废话——”他转头对着阮思黎恶狠狠地凶道:“小子,她在哪儿,快带我们去,不然打断你的狗腿”·阮思黎无辜地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腿:“我的腿已经断了。”
那个凶巴巴的男人作势要掐阮思黎··阮思黎连忙对着黑衣王爷大叫道:“你还是个王爷,不会这么残忍要你的手下掐死我吧,小心上诉告你草菅人命哦。”
那王爷扬了扬手,瞥了一眼阮思黎,语气已经有几分冰冷··“我是盛明王师长宁,”他冷冷道,“你自然听过我的名字,现在我的苍云铁骑已经在你们魔教出岫山山脚下。”
盛明王阮思黎瞪大了眼睛··而且,更不可置信的是……师长宁说的是“你们魔教……”他为什么会知道他是魔教的人。
似乎看穿了阮思黎心中所想,师长宁道:“魔教自选出圣子的那一日,就宣布昭告武林,当时魔教圣子的画像自然是各大门派都发了一份,皇宫之中自然有能力得到区区一张魔教圣子的画像。”
阮思黎:“……你是说我的画像……已经被画成很多份每个门派差不多都看到了吗”·师长宁看了他一眼,说道:“是的。”
“啊啊啊”阮思黎抱头仰望仰天,“天啊彭九鳕这干的什么事儿啊,简直就是缺德,现在谁都知道我是魔教圣子了啊,万一和魔教有仇的想要暗杀我怎么办,心好痛,啊啊啊啊”·说到和魔教有仇,卧槽,阮思黎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师长宁连连后退几步。
师长宁连眼睛都不多眨一下:“你在心虚什么·”·阮思黎:“……”·“好了,”师长宁的忍耐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再问你最后一次,天莯在哪”·他话说完,他的随从剑已经架在了阮思黎的脖子上。
阮思黎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我带你去·”·这一路走得似乎很漫长,师长宁的侍从推着阮思黎的轮椅前行着,阮思黎指着路,他其实不明白自己究竟应不应该带着师长宁去找天莯,假如天莯真的是师长宁的妻子,那么不是应该是王妃吗,那么就不是帝姬了……·阮思黎一个头两个大,此时夜幕渐渐降临,一些人家都已经点起了灯烛。
远远望去,凌圳寰家门口也有一星摇曳的烛火··他们越走越近,阮思黎看清楚了,那一点摇曳的烛火,是从楼湮手中的小灯笼中发出来的··他一如之前那样,手执灯笼替天莯照明。
天莯立在门口,黑色大氅斜斜披在她的身后,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是楼缎··见阮思黎被二人挟持而来,楼缎提手就要拔剑,楼湮伸手制止了他··楼缎蹙眉。
“教主呜呜呜哇哇哇”阮思黎非常想要泪奔着奔向楼缎的怀抱··楼缎轻叹一口气,走过去抱住了阮思黎··“我差点找你找疯了,最后他们说你自己会回来,让我在这里等你。”
楼缎摸了摸阮思黎的脸,“你看你,马上就遇到了危险·”·楼缎说完,转头望向师长宁··师长宁轻笑道:“魔教教主楼缎,哼,久仰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盛明王,”楼缎淡然道,“久仰·”·师长宁笑了笑,二人都开口不提盛明王带领苍云铁骑围剿魔教之事,气氛倒也不是非常紧张。
天莯站在门口,移开眼不去看师长宁··“莯儿,”师长宁上前一步,看也不看她身后的楼湮,径直拉过她的手,“玩够了,该回去了·”·天莯蹙眉,伸手就甩开师长宁的手,转头愤怒地去看楼湮。
楼湮叹口气,走了出来,仔仔细细地替她拢好的大氅,又拍了拍天莯的头:“你会想明白的·”·他说着,将灯笼递给师长宁··师长宁看了他一眼,接了过来。
·天莯神色微动,唇瓣微启,想要对楼湮说些什么,但她纵有百转千回,话一出口,确是对师长宁说的:“你带苍云铁骑围剿魔教”·师长宁道:“是,有人告诉我,魔教之人掳走了你——”说完,他看了看楼湮,微微笑了笑。
“不过我与白道并无瓜葛,纯粹是半路碰见了,”师长宁又道,“现今误会解除了,苍云铁骑刚才已经撤出出岫山了·”·“等等,”楼缎阮思黎连忙问道,“是谁告诉你,魔教之人掳走了天莯”·师长宁回头看了一眼楼缎,笑道:“恩,当真要我说只是我若是说出来,只怕你们不信。”
楼缎蹙眉:“是教中之人·”·师长宁笑道:“是,是那个与你最亲近的人之一,你想一想,魔教那些人之中,有谁不是与你一同长大的。”
此话一出,阮思黎和楼缎皆是一愣··那个不是与楼缎一同长大的人……·☆、第三十三章·那个不是与楼缎一同长大的人,他们都猜到了是谁,楼缎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看了一眼师长宁,冷然道:“是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师长宁道:“魔教难道有第二个右护法”·“右护法……你说彭九鳕他怎么会做这种事”阮思黎瞪大了眼睛,“反正我是不信”·师长宁微微一笑:“我不过是把我所知道的说出来而已,至于如何判断,信与不信,自然是你自己的事。”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阮思黎不知道怎么办了,他心中惶惶然,彭九鳕会是那个背叛他们的人·一想起彭九鳕白莲花的那张脸,他那么单纯,怎么会……·阮思黎手足无措地看了看楼缎,楼缎拍拍他的脑袋示意他不必紧张。
“多谢盛明王告知·”楼缎面无表情地说道··师长宁笑了笑,转身拉了天莯就要走,天莯也没有反抗,任由师长宁拉着··二人走在前头,师长宁那个侍从紧随其后,楼缎阮思黎他们送他们出村,一到村口,阮思黎不由得在心中“卧槽”一声:村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马车,马车装潢华美,金顶银框,极奢华之尽,一看就是宫廷之中才有的手笔,阮思黎压根都不知道这么华丽的马车究竟是怎么到达这种偏僻的小山村的。
不过,天莯的表情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奇怪,大概她见得多了,也有可能她认为:盛明王毕竟是盛明王,就算是他在这种偏僻小村庄盖宫殿,估计也不会觉得奇怪··村口围了一大批村民,大家都是没见过这种风骚型马车的,大家围在一起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天莯完全没有一点儿窘迫与尴尬,非常自然地与师长宁上了马车,车夫是一个衣着奇特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动作十分机械化,目光直视前方,看也不看上马车的二人。
“那就是苍云铁骑卫·”楼湮小声解释道··“怎么跟机器人一样……”阮思黎小声嘀咕,“对了,楼大哥,你怎么不随他们一起走啊”·楼湮没有说话,眼底的寞落稍纵即逝。
“我还是不知道天莯到底是什么身份,”阮思黎有点无语,“她看起来身份很高贵啊,所以说她到底是盛明王妃,还是那个失踪的帝姬”·楼湮道:“若你了解外头的俗事就会知道帝姬的名号是什么。”
“要是我知道,我就不会问你了·”阮思黎颇感无语··楼湮又道:“当今帝姬封号天沐帝姬·”·阮思黎:“……”·“妈呀,她还真的是个帝姬啊”阮思黎瞪大眼睛,“怪不得不会洗衣服不会淘米,我问她夜明珠她竟然那么爽快地回答出来了,原来她就是那个照明都要用夜明珠的帝姬生活这么奢侈”·楼湮:“……”·“但是,帝姬跟盛明王没有血缘关系吗毕竟一个是帝王的女儿,一个是帝王的儿子,为什么盛明王又说帝姬是他的妻子……艾玛,这是*啊”阮思黎瞳孔乱颤,“皇家秘闻什么的,真的是好可怕……”·楼湮嘴角一抽,沉默不语,思忖良久才道:“他们并无血缘关系。”
他面色不好,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楼缎突然出声:“楼湮,你也该回去了吧·”·话题又转了回去··楼湮回头看了看楼缎,应了一声,“恩,为了阮圣子的腿,你在这儿,大概是要再住一月的。”
想了想,又对凌圳寰说道:“凌叔,我也不再叨扰了,即日就回帝都·”·凌圳寰出来,面有不舍道:“怎么这么着急”·楼湮道:“帝姬与盛明王既然已经回了帝都,那我还在帝都之外逗留已经没有意义了,朝廷中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说完,他拍了拍楼缎:“此时一别,不知何时再见·”·阮思黎道:“要见面还不简单,你来出岫山,或者我们去帝都都行·”·楼湮轻轻笑了笑。
“再会·”他不再多说,吹了个口哨,一匹白色骏马从远处奔腾而来,楼湮飞身上马,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村口小径之上··楼缎:“……”·阮思黎:“……”·阮思黎有点无语:“教主啊,为什么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楼缎:“……”·阮思黎又问:“而且为什么说有马车就有马车,说有马儿就有马儿,我们怎么什么交通工具都没有。”
楼缎看了看阮思黎的腿,严肃认真道:“你有轮椅·”·阮思黎:“……”·教主你真的对我是真心的吗,信不信分分钟分手啊·“对了,”阮思黎似乎想到了非常重要的事情,他转头看向凌圳寰无比严肃道:“包包哥啊,楼湮和帝姬他们的房租你还没退给人家呢。”
凌圳寰:“……”·阮思黎眨眨眼睛:“不如你就退给我吧·”·凌圳寰大怒:“缎儿,你怎么找了个这样爱财如命的圣子真是丢我们魔教的人。”
阮思黎露出了一个“怪我咯”的表情··但是楼缎此刻哪有心情看他们调笑,阮思黎见他总是沉默,心也跟着沉了下来··“教主,没事的,”他慢慢自己挪动着轮椅移动到楼缎身边,拉住了楼缎的手,“一定不是右护法的,我相信,你想,司徒无后会易容呢,说不定就是司徒无后假扮成右护法的样子去骗盛明王,你看盛明王那个样子,看起来那么好骗,司徒无后又是最高明的骗子,所以一定是司徒无后骗了他。”
楼缎微微一笑,抬手又摸了摸阮思黎的脑袋:“没想到最后竟然还要你来安慰我·”·“哼,”阮思黎颇为不服气地一哼,“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楼缎又笑:“是,你最厉害·”·凌圳寰看了看村口那条望不到头的小径,幽幽叹口气:“这怕是,我与湮儿最后一次见面了吧·”·“为什么这么说,你和我们去了魔教,不就能见到楼湮了吗”阮思黎不解。
凌圳寰苦笑道:“我还回魔教做什么魔教之中,已经没有了我要等的人·”·他说完,幽幽叹口气,转身就回自己家中去了··阮思黎更加不解了。
楼缎一边推着阮思黎的轮椅往回家的方向走去一边说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据说当年凌叔叔喜欢我的父亲,可惜父亲深爱着母亲,没有办法回应他,所以凌叔叔一怒之下离教出走,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恩·假如他存心躲着你们,你们怎么着都找不到的·”·楼缎摇摇头,继而又点点头··凌圳寰双手叉腰站在门口,看见楼缎阮思黎二人姗姗来迟,不由得暴躁骂道:“你俩怎么这么晚,来来来,扎针上药的时辰到了。”
这段时间,阮思黎每天都要按时扎针上药,起先腿部根本没有什么反应,但是这几天下来,竟然好了不少,掐一把也有点淡淡的疼痛感··“泥煤的,”阮思黎觉得自己眼泪水都要被感动出来了,他握住凌圳寰的手,热泪盈眶道:“天啊,包包哥,你真的是神医啊,二十一世纪医疗技术估计都比不上你啊”·很明显凌圳寰没听懂阮思黎最后一句话是在说什么,但是很明显他听懂了阮思黎对他的赞美,于是他骄傲地挺了挺胸,“那可不,想当年我可是魔教数一数二的神医呢,那个什么彭如林都远远不及我。”
阮思黎感觉他的鼻子像匹诺曹的一样伸长了……·彭如林,好熟悉的名字,阮思黎才可能是彭九鳕的爹的名字··一想到彭九鳕,阮思黎感觉自己的好心情都一下子被冲淡了。
虽然自己都在安慰楼缎说那个向盛明王通风报信的“彭九鳕”可能是司徒无后假扮的,但是阮思黎的这一颗心,始终是悬着的··“难道我已经是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了吗,什么时候我也开始为魔教担忧考虑了……”阮思黎叹口气,在自己心中小声说道。
凌圳寰与站在一旁的楼缎完全不知道阮思黎的心思,凌圳寰命楼缎拿着扎针,自己撸起阮思黎的裤腿··“我要扎了·”凌圳寰道,然后伸手拿起一根纤细的银针。
“扎吧扎吧,”阮思黎无所谓道,“反正我感觉不到痛·”·话刚落音,凌圳寰就朝着阮思黎的脚上一扎··阮思黎:“啊啊啊啊——”·那声音,简直如同附近屠宰场的猪被宰杀的时候发出的惨叫一样。
“痛吗”凌圳寰问道··阮思黎:“啊啊啊啊——”·楼缎连忙抱住阮思黎:“黎儿,你怎么样”·阮思黎:“啊啊啊啊——”·凌圳寰拍手笑道:“哎呀,这么痛啊,这是好事儿啊”·阮思黎虎目含泪:“你竟然还说这是好事,你这个庸医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凌圳寰不以为然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痛吗”·阮思黎含泪摇头。
凌圳寰道:“因为你的腿已经有了知觉,而且还挺敏感的·”·说着,他又给阮思黎大腿上扎了一针··阮思黎:“……啊啊啊啊——”·凌圳寰狞笑道:“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用的。”
说着,他露出容嬷嬷扎针时候一般狰狞的笑容,手拿一把银针,根根银针寒光凛凛,阮思黎看得浑身发抖,跟筛糠一样在楼缎的怀里抖啊抖,他颤抖着声音,怀着最后一点希望问道:“那些……是不是不是扎我的”·“噢,不是,吓到你了吗”凌圳寰将那些银针收了起来。
阮思黎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用来扎他的,要是用来扎他,他分分钟咬舌自尽··“这些才是用来扎你的,”凌圳寰手中拿着什么东西,一转头,手中的银针全数被阮思黎瞧清楚了,阮思黎这么一看,现在凌圳寰手上的银针根根粗长,每一根都泛着森冷的寒光,刚才的银针跟这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于是阮思黎两眼一闭,很没出息地晕倒在了楼缎的怀里··等阮思黎再次睁开眼睛,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旁边坐着楼缎··见他醒了过来,楼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好些了吗”楼缎问道··阮思黎试着动了动脚,一阵难言的痛楚传来,流经四肢百骸,他不由得皱眉轻声“啊”了一句。
楼缎伸出手附在他的腿上,接着,一股暖暖的热流就从楼缎的手中源源不断地传送了过来,不一会儿,阮思黎就觉得全身轻松了许多··但是楼缎的额头上却出了一层薄薄的薄汗。
阮思黎瞪大了眼睛:“你该不会是用了什么折损自己修为的法子吧,这么一点痛苦我能捱过去的”·楼缎略略苍白的嘴唇浮出一点儿淡淡的笑意:“可是我不希望你去捱一点点痛。”
阮思黎一听,大为感动,只觉得心中一股柔情蜜意升起,他望着楼缎,楼缎的漆黑的眼眸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子,他心一动,仰头吻了上去··楼缎回应了他的吻,这吻温柔缠绵,饱含无数柔情,尽在不言之中。
“你的腿已经有了知觉了,”楼缎松开阮思黎,又见阮思黎眼眸泛着点点水光,不由得又亲了亲他的眼角,“在这儿调养好了,我们便可以启程前往魔教。”
对于魔教的事情,阮思黎还是有些忧虑:“倘若真的是右护法……”·“不会的,”楼缎笑了笑,语气却是坚定,“九鳕虽然不是与我一同长大,但是品行我再也清楚不过了,而且我相信容鹿不会看错人的。”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一想到一向执着的黄容鹿,阮思黎的心也有些放下了··毕竟黄容鹿还是个相当靠谱的··“哦对了,”阮思黎又说道,“之前我不是在被扎针的时候晕过去了么……咳,”他有点儿红了脸,“现在是已经扎完了是么”·楼缎笑着点了点头。
阮思黎更加窘迫:“我真的不是害怕而晕过去的”·楼缎镇定道:“恩·”·阮思黎:“……”·“教主,我觉得你好像在敷衍我啊”·楼缎微微一笑:“我才没有。”
他说着,又亲了亲阮思黎:“好好休息,我先出去看看·”·说着,他就走了,留下阮思黎一个人在床上红着脸摸着自己的嘴巴··☆、第三十四章·算下来,他们在这里住了也有大概一个来月,楼缎完全不问外界事情,倒是阮思黎,他想过问一下外界的事情,但是也没机会问。
虽然阮思黎心中非常着急,但是楼缎却坚持一定要阮思黎的腿完全康复才能回魔教··“教主,你真的不着急吗”阮思黎看着一脸淡定的楼缎。
说真的,楼缎不着急,自己都为魔教着急了··魔教出了司徒无后一个叛徒,现在又出了一个内奸,还有可能是楼缎信任的彭九鳕……·楼缎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阮思黎的腿,道:“我要正骨了。”
阮思黎被吸引开了注意力,有些惊奇地问道:“你还会正骨”·楼缎笑道:“习武之人,这些算什么”·他说着,握住了阮思黎的腿。
“会很痛,”楼缎说,“但是痛过了这一次,调养几天,就能好了·”·此时,凌圳寰也从外边进来,见阮思黎坐在床沿,楼缎正握着他的腿,不由的笑了笑:“正骨啊”·楼缎和阮思黎点点头。
凌圳寰怪笑两声,走上来仔细检查了,还摸了摸阮思黎的骨头,满意道:“这麟骨草真是没有浪得虚名,你的骨头长得很好,现在正是正骨的好时机,缎儿替你正骨,真是最好的选择。”
阮思黎闻言,眼皮不由得猛地一跳,不好的预感陡然升起:“为什么这么说”·凌圳寰又怪笑两声:“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楼缎皱眉:“何必如此吓他·”·凌圳寰瞪大眼睛:“我吓他我哪有吓他,就他这样的,肯定痛得哇哇叫·”·阮思黎一听,大怒道:“我有那么脆弱吗我又不是弱鸡”·凌圳寰摸了摸别在腰间的银针包,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阮思黎:“……”·阮思黎咬牙切齿道:“算你狠黑心大夫小心遗臭万年”·“呵呵。”
凌圳寰也不走了,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阮思黎,“那我也不走了,你站在这儿看着你是不是弱鸡,依我看,缎儿给你正骨,你还得晕过去一回·”·“你”阮思黎气得面色绯红,楼缎抬头看他,只觉得他这副模样煞是可爱,不由得摸了摸他的脸,柔声道:“你若是痛得受不了了,就咬着我的胳膊吧。”
凌圳寰一听,在一旁凉飕飕地说道:“那缎儿你可得小心了,估计到时候你的胳膊都会被他咬掉·”·阮思黎怒视着凌圳寰··凌圳寰露出了一个“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的得意表情。
楼缎摇头道:“我要正骨了·”·他说着,握住阮思黎腿的那一只手用力一推关节,只听见咔嚓一声,阮思黎整个人身形一僵,楼缎见状,连忙上前抱住了阮思黎,阮思黎“啊”一声,痛得满头大汗,但又想起凌圳寰之前的嘲笑,愣是一声不吭,两只手握得铁紧,额上青筋暴露,疼得全身都在抽搐。
楼缎看他这副模样,连自己都跟着心疼起来,伸手就要点阮思黎的昏睡穴··凌圳寰看穿了他的想法,制止道:“缎儿,万万不可点穴,你一点穴,他的筋脉阻塞血液便没有办法流通,他的腿刚消除凝滞,万万不可如此。”
阮思黎疼得整个人意识都要抽离了,他十分虚弱地吐出几个字:“我能……扛……”·“你扛个鬼”凌圳寰白眼一翻,从袖间不知掏出个什么东西在阮思黎鼻端一晃,阮思黎一闻,当即就晕了过去。
楼缎:“……这是什么”·凌圳寰翻翻眼皮,挖了挖耳朵道:“你真不懂变通,既然不能打晕他,迷晕他就是了·”·楼缎:“……”·楼缎小心翼翼地将阮思黎放在床榻上,凌圳寰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啃一边说:“缎儿,你当真想清楚了,你要和他过一辈子”·楼缎蹙眉:“有何不可”·凌圳寰耸肩:“我不是你爹,自然没资格管你,不过这弱鸡一样的圣子,我反正是不喜欢的。”
楼缎微微一笑:“我喜欢不就够了”·凌圳寰冷哼一声:“哼,你爹若是知道你娶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什么武功也不会、也并没有胸怀大志的人,肯定气得七窍生烟,你娘说不定头发都能气黑了。”
楼缎却不以为然:“没有武功,没有鸿鹄之志的人,难道就不能被人喜欢了凌叔叔,人在一起,看重的,不是什么绝世武功,也不是什么鸿鹄之志,我喜欢他,只觉得他哪里都好,也希望他哪里都好,这就够了。”
·凌圳寰闻言,呆愣了片刻··楼缎却道:“我与黎儿心意相通,倘若凌叔叔反对,那也无济于事·”·凌圳寰这才回过神来,苦笑道:“反对,我有什么资格反对,我既不是你的父亲……又不是……算了,也罢,你们楼家的事情,我操了半辈子的心,既然你爹不在了,我也不想管你们了,圣子的腿一好,你们就回魔教吧。”
楼缎也不再客套,只是点点头··凌圳寰本来已经想好了千言万语,但是硬生生被楼缎噎在喉咙里··“父子俩一个德行”他小声嘟囔一声,气呼呼地走出了阮思黎的房间。
阮思黎只觉得脑袋晕晕沉沉,全身犹如在火上炙烤一般,全身黏黏腻腻的,他张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全身上下都被自己的汗水打湿了,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楼缎就在他的床前,见他醒来,递过了凉手帕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你醒了”楼缎问道,“腿可否觉得有些好了”·阮思黎试着动了动脚,还有些不太灵活,但是已经恢复得很好了。
“包包哥看起来不靠谱,但是医术竟然还是蛮高明的·”阮思黎小声嘀咕,末了又道:“好热啊·”·楼缎道:“你出了很多汗,先去洗个澡吧。”
阮思黎于是就去洗澡,洗好了回来的时候,看见楼缎一个人坐在窗前静静地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阮思黎知道,楼缎这个样子,虽然总是对他说他的腿最重要,但是他心里,还是总在牵挂着魔教。
思及此,阮思黎走过去道:“教主·”·楼缎回头,对他笑了笑:“恩,你回来了·”·阮思黎的脚还没有完全复原,走起路来稍微有些跛,还伴随着淡淡的刺痛,他在楼缎面前极力表现出正常的样子,还故意用里挑了挑:“教主,你看,我好了。”
楼缎原本一见他又蹦又跳,眉头都蹙了起来:“你没事吧”·“我真的没事啊,你看,我基本上都康复了,”阮思黎笑了笑,“所以说,我们赶紧回魔教吧,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儿了。”
“凌叔叔不愿跟我们一起走,不然……”楼缎并没有因为阮思黎说两句就放下心来,他不放心地又问道:“你真的没事吗”·“当然。”
阮思黎笑了笑,但是从关节中传来的剧痛一下子让他的脸抽了一下,他脸上的扭曲表情出卖了他··楼缎起身连忙扶住了他··“你何必逞强。”
“我没有逞强,”阮思黎嘴角一抽,“我只是想快点回魔教去·”·“魔教有左右护法和四大长老……”楼缎叹口气。
“我知道你也放心不下魔教的,”阮思黎拉着楼缎的衣袖,诚恳道:“我们回魔教吧,就算你放心得下,我也放心不下啊·”·楼缎去看他,良久,才叹口气,终于妥协,他伸手摸了摸阮思黎的脑袋:“好,我们明日就回魔教。”
阮思黎得了楼缎承诺,心中一块大石也着了地,不由得长吁一口气··“明日走最好了,”突然,一个凉嗖嗖的声音传了过来,把阮思黎吓了一跳。
“包包哥”阮思黎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你老是神出鬼没的,真的有点吓人·”·凌圳寰“哼”了一声,“包包哥也是你叫的没大没小,赶紧收拾东西,准备滚蛋,你们走了倒好,我也清净。”
阮思黎撇嘴:“其实你是很希望我们住在这里的吧·”·“确实,”向来傲娇的凌圳寰扬起下巴点了点头,“不过——”他话锋一转,白了阮思黎一眼,“我只是希望湮儿缎儿住在这里,你跟那个什么鬼天沐帝姬我可是一点也不欢迎,你跟个弱鸡似的,要缎儿照顾你,那个天沐帝姬,哼,仗着自己是个帝姬了不起,害我们湮儿憔悴……”·他说起话来,真是没完没了,阮思黎看得目瞪口呆。
“对了,”阮思黎突然凑近凌圳寰身旁笑嘻嘻地说道,“凌叔叔啊,既然我们都要走了,你就告诉我一件事情呗·”·凌圳寰两眼一翻:“谁是你的凌叔叔,不要乱叫人,”想了想,又问道,“有事快问。”
“那个卖给你麟骨草的人,到底是谁”·凌圳寰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面色略有些不好:“我都说了,那人我并不认识。”
“凌叔叔,你就告诉我吧,告诉我又不会怎么样”阮思黎眨眨眼睛··凌圳寰看了看阮思黎,又看了看楼湮,只得叹了口气:“那是个女子,可我当真不认识她。”
“女子”阮思黎与楼缎互相对视一眼,楼缎问道:“那女子,长什么样子”·“很艳丽,”凌圳寰道,“卷头发,白纱裙,绿眼睛,一看就知道不是中原人。”
卷头发,白纱裙,绿眼睛……·几乎同一时候,阮思黎和楼缎喊了出他的名字··“玉佑因”·“你说是天水神宫宫主玉佑因”凌圳寰突然说道,“他不是个男人吗”·阮思黎翻翻眼睛:“他有异装癖。”
“凌叔叔怎么会知道玉佑因”楼缎问道,“他是最近几年才当上的神宫宫主,凌叔叔已经退隐江湖有十来年了吧·”·“你有所不知,”凌圳寰摇头,“玉佑因有名,并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他的父亲,我之所以知道,也是因为当年缪斯神宫势力浩大,已经引起了魔教的注意。”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阮思黎一听凌圳寰又要长篇大论地讲故事,连忙找了两个凳子一个给楼缎一个给自己··“以前的天水神宫并不叫天水神宫,”凌圳寰道,“叫做缪斯神宫。”
缪斯神宫……阮思黎已经连槽都懒的去吐了,说不定魔教前身还叫雅典娜魔教呢··“玉佑因的父亲是缪斯神宫的宫主,叫做玉佛先,阿依珈不知道你们认识吗,她是我的老相识了,她那个时候是圣女,已经侍奉过三代宫主,玉佑因这一代,是第四代了,到了玉佑因这一代,玉佛先突然翻出他们的一个什么天书,说是圣女会降临到他们神宫,为了避忌,还特意让阿依珈空出圣女之位,让她做了神使。”
·阮思黎关注的重点完全错了:“你说阿依珈都侍奉了三代宫主了,我看她差不多也就是三十岁上下,是不是每一代宫主都早夭啊”·凌圳寰嘴角一抽:“当然不是,每一代宫主都是寿终正寝的,阿依珈的年纪现在推断,已经八十多岁了吧。”
阮思黎:“……”·“咳,扯远了,”凌圳寰清了清嗓子,“啊,这个重点啊,就是玉佑因他爹玉佛先,这人是一个练武狂魔,但是他就一个儿子,也就是玉佑因,玉佑因天资愚钝,没到他父亲的真传,玉佛先动则非打即骂,后来玉佑因七岁的时候一个人逃出了天水神宫,玉佛先向来看中这个儿子,花了黄金千万两寻赏,这事传遍了整个江湖,当时几乎每个人都在街上找六七岁大的男童,但是半个月之后,玉佑因自己回到了神宫,虽然武功还是学不好,但是却学了一门天水神宫的独门轻功。”
“怪不得他的轻功如此精妙,”楼缎点头,“一个人做一件事情,年年月月反复去做,都能到一定境界·”·“所以说,从玉佛先黄金千万两寻儿子这一回,玉佑因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
小玉家真有钱··这是阮思黎听了半天,得出来的结论··☆、第三十五章·翌日,他们收拾妥当,即刻便准备赶往魔教··凌圳寰并不打算相送,只是非常傲娇地说了一句:“哼,要走早该走了,赶紧走赶紧走。”
阮思黎大叫:“包包哥,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们,你这么傲娇是为哪般”·凌圳寰鄙夷道:“谁舍不得你们了,我是舍不缎儿”·阮思黎露出了更加鄙夷的表情。
“好了好了,”凌圳寰也不想和他们多说,挥挥手就开始赶人,“我就不送了,赶紧走赶紧走·”·楼缎笑了笑,也不告别,拉着阮思黎走了出去。
但是等他们走到村口,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凌叔叔·”楼缎看着出现在村口的凌圳寰··“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不送吗”阮思黎也瞪大了眼睛。
凌圳寰上前一步,手上还拿着一个小包袱,他将包袱猛地塞进阮思黎怀里,然后使劲拍了拍阮思黎的脑袋··“嗷”阮思黎惨叫一声,连忙护着脑袋。
“哼,我还没下重手呢,你就痛成这样,真没出息”·阮思黎大叫:“要是你下了重手,我估计就已经脑浆迸裂了”·“呸”凌圳寰看阮思黎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算了,”凌圳寰摆手,“我也不是专程来送你们的,哼,你的药忘了拿走,记得按时涂抹,省得没有彻底根治好你的断腿,到说是我医术不精了·”·阮思黎一听,“嘿嘿嘿”猥琐地笑了起来,“包包哥,其实你人又不坏,也就是嘴巴坏嘛,干嘛要这样啦,心里想什么你就直接说出来不就好啦。”
凌圳寰怒瞪阮思黎:“你说什么鬼话,我不听我不听·”·楼缎也微微笑道:“多谢凌叔叔·”·凌圳寰这才又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他瞥了一眼楼缎,道:“缎儿,魔教就交到你的手里了。”
楼缎点头:“楼缎自当不负众望·”·凌圳寰小声咕哝:“其实我也挺放心你的……”·他转头,又怒视着阮思黎··阮思黎一天被他那杀人一般的眼神吓好几次,简直要无语。
“干、干嘛……”阮思黎咽咽口水··凌圳寰冷笑:“哼,既然缎儿认定了你这个弱鸡圣子,我也不好多说,如果你敢做出对不起魔教和缎儿的事情,我一定第一个杀了你”·“还要废了你的腿。”
凌圳寰又补充说道··阮思黎欲哭无泪:“你放心好了·”·“这还像话,”凌圳寰挑挑眉,然后大手一挥,“你们赶紧走吧。”
楼缎和阮思黎可不像楼湮和师长宁那样,一会儿又是马车一会儿又是骏马的··但是楼缎毕竟是魔教头子啊,至少一挥手也该出现个南瓜马车仙鹤坐骑(……)什么的,所以,站在村口的阮思黎停下了脚步,有几分期待地望着楼缎。
“怎么了”楼缎看见阮思黎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腿疼”·“不是啊教主,”阮思黎摇头,“我在等啊。”
楼缎更加疑惑了:“等什么”·阮思黎瞪大了眼睛:“难道不会有人来接我们去魔教吗”·“为什么会有人来接我们”楼缎不解。
阮思黎:“……”·“啊啊啊啊啊我好像知道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阮思黎抱头大叫。
楼缎心道:黎儿又发病了,早知道让凌叔叔顺便给他看看脑子··“教主,”阮思黎颤抖着握住了楼缎的手,“你告诉我,为什么盛明王的马车会准确无误的出现在村口接他们回帝都”·“这有何奇怪”楼缎道,“据说盛明王的苍云铁骑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甚至还能通鬼神——虽然有夸大成分,不过应该差不了多少。”
“好吧,就当他是王爷很厉害了,那为什么楼湮的马也能在这里啊”·“这就更不奇怪了,他骑马而来,自然骑马而去,好的马儿会一路跟随着主人,他来到这里,自然是把马停在这附近,让马儿自己去吃草,要走的时候,唤一声马儿就来了。”
阮思黎:“……”·“教主,”阮思黎沉痛地拍了拍楼缎的肩膀,“我觉得我们回了魔教之后,也应该训练一支队伍,就算不能,也要训练出一匹好的马儿。”
楼缎:“……”·阮思黎叹口气,望着一望无际望不到边境的小径,问道:“教主,我们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光凭两只脚就走回魔教吗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楼缎面无表情道:“这是真的·”·阮思黎眼中含泪:“教主,我可以回去拿回我的轮椅么”·“不可以。”
楼缎残酷的话语击碎了阮思黎最后一丝希望··楼缎继续补刀:“而且你没觉得你在这里住了一个月,胖了很多吗我们走回魔教,就当是给你减减肥了。”
说着,楼缎一脸正经地戳了戳阮思黎的小肚子··阮思黎:“……”·“啊啊啊啊啊”阮思黎悲愤地大叫,“你真的喜欢我吗我要和你分手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你到底是谁简直就是补刀狂魔,你到底是谁啊你说啊为什么要假扮我的缎郎,你把我的缎郎还给我,还给我”·楼缎微微一笑:“我是你的相公啊,你怎么连自己相公都不认识了。”
“我次奥你又崩坏了”阮思黎金馆长苦逼脸··“不过说正经的,“阮思黎眨眨眼睛,“教主你知道去魔教的路吗你来的时候是楼湮带你来的吧。”
“不错,”楼缎点头,扬手一指,阮思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山如黛,山与天边相交的地方一处黑点,楼缎道:“那儿就是魔教·”·阮思黎:“……呵呵,不着急,也就是几座山。”
说着,他神志不清地唱了起来:“刚翻过了几座山,嘿又越过了几条河,崎岖坎坷怎么他就这么多”·楼缎心疼道:“黎儿,你且忍一忍,等你回了魔教,一定叫人好好治一治你的疯病。”
“教主,我没疯·”阮思黎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我突然觉得我的腿好疼,我还是回去让包包哥摧残我吧·”·说着,他面无表情浑身僵硬一脸视死如归地开始往回走,楼缎连忙拉住了他。
“黎儿,别担心,你怕爬山,我们可以走大路·”·“恩”阮思黎瞪大眼睛,“还有大路啊,教主你为什么不早说,赶紧走走走,Let it go,let it go;Can\'t hold it back anymore”·楼缎看着阮思黎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嘴里还唱些奇奇怪怪自己听不懂的歌,顿时觉得自己也有点哭笑不得了。
所谓大路,即是平坦、有人烟的路··其实不要阮思黎说,楼缎也是决定走大路的,一来是为了阮思黎的腿能够在路上有比较好的照应,二来则是……·“哇塞,教主啊,前面是不是一间客栈”阮思黎与楼缎走了大半天,终于走到了稍微有了一点儿人烟的地方,这地方,竟然有间客栈,不顾如果不是房子顶部写着“富贵客栈”四个大字,打死阮思黎也不信这是间客栈。
这间客栈,看起来破破烂烂,简直就是危房,但是阮思黎又累又饿,脚上也痛,但是也不敢告诉楼缎,所以这间客栈就算是破烂成这样,阮思黎还是非常渴望进去住一住,消费一下。
楼缎仿佛知道他的心思一般,笑道:“黎儿,你看,那里有一间客栈·”·“我看到了,”阮思黎咽了咽口水,“咱们快进去啊,顺便问一问他们有没有马车……噢,算了,这种荒郊野岭是不会有马车的,哪怕是一匹马、不,一头驴,我都满足了”·楼缎一听阮思黎说话就想笑,他拉着阮思黎走进了这一间客栈。
与他破破烂烂邋遢极了的外表相不符合的是,这间富贵客栈里面装潢得竟然十分精美,到处都是雕刻精致的小摆件,阮思黎抬起头,头顶还有疑似水晶灯的不明物体……总而言之,这间客栈里头竟然和它“富贵客栈”的名声完全相符,阮思黎简直都要看呆了。
客栈内人不多,三三两两,各做各的,看见他们两个人进来,都没有抬头,依旧埋头自己手上的事情··“二位,住店吗”正当阮思黎环顾四周的时候,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阮思黎与楼缎同时回头看去··来者是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很胖,笑起来满脸堆肉,看起来很和善··阮思黎猜测他可能就是这一间客栈的掌柜,于是他点头道:“我们要住店。”
“好呀好呀,”中年男子拍手笑道,“在下姓王,你们可以叫我王掌柜,二位请随我来客房看看·”·阮思黎觉得有点奇怪,于是便道:“你为什么不问我们是要上房还是下房”·王掌柜笑眯眯的:“噢,是这样的,本店只有一种房间,而且现在也只有一间房间了。”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万万没想到,住客栈只剩一间房这种烂梗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是自己不是女主角,不搞男女授受不亲的那一套,想想还是有些遗憾呢。
阮思黎和楼缎进了房间,要了水洗澡,又下楼吃了客栈准备的饭菜,不一会儿,阮思黎就觉得困了··“若是困了,就睡吧·”楼缎一边给阮思黎的腿上药一边说道。
阮思黎也觉得走了一天了,眼皮沉重得厉害,他点点头,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楼缎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阮思黎,起身走出了房间··一见楼缎出来,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的王掌柜连忙迎了上去。
“教主,圣子大人可是睡了”·楼缎微微颔首,“人来了吗”·王掌柜连连点头:“回禀教主,他们早已等候多时了。”
楼缎点点头,随着王掌柜一同来到了房间前面的庭院··“教主,”楼缎面前半跪着一个黑衣男子,他的脸上戴着铁面具,一身黑色紧身衣,俨然魔教中人模样,“教主吩咐属下去查的事情属下已经查明了,这是右护法呈给您的信函。”
此时已是子夜,楼缎与阮思黎在路上一件小小旅店歇脚,阮思黎这会儿已经睡下了,楼缎往身后房间看了看,微微烛光下,阮思黎正睡得酣甜··楼缎这才觉得心安,转头去看那个半跪在地上的魔教侍从。
那人说着,双手托上一个白色信函,信函上盖着红印,正是彭九鳕的印章··楼缎并未接过来,那人低着头等了一会儿见楼缎不接,有些疑惑地抬头··楼缎眼一眯,身形一动,伸手就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教……教主……”那人梗着脖子,呼吸急促,铁面具下看不见他的脸色,但是脖子上都已经青筋暴露,一片通红了,他半天都说不出话一句完整的话,还发出粗噶难听的声音,楼缎一蹙眉,手劲一紧,那人的脖子便发出“咔嚓”一声,已然是断了。
·楼缎松开手,那人的尸体便倒在地上,楼缎微微一屈指,朝着屋檐下挂着的灯笼射出一道真气,那道真气打在那人手中的信函上,顷刻之间信函便化为灰烬。
不一会儿,只见两个戴着铁面具的女子拖着那人的尸体,也不看楼缎,一会儿便不见了··“好啊·”空中突然传出一声拍巴掌的声音,楼缎蹙眉,只见明亮月下横空飞出一道白色的人影,他那件白色的衣裙在月光照射下发出柔柔的光芒,衬得整个人都带着一股超脱凡俗的意味——可惜这人飞到了屋檐上,夜露湿重,屋檐瓦片上又有青苔,楼缎就愣愣看着这人从屋檐上掉下来,发出“哎唷”一声惨叫。
很不巧的是,来人正是堂堂天水神宫的宫主——玉佑因··☆、第三十六章·“是你·”楼缎退后一步,神色有些戒备··玉佑因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屁股,一脸尴尬:“哼,当然是我,不然还有谁会有这个闲心来跟你赏月”·“赏月”楼缎冷笑,“我倒是不知道你从来还有这种闲情逸致。”
玉佑因拨了拨额前卷曲的长发,一张女气的脸阴柔地笑道:“我替你处理了那具尸体,你不感谢我,反倒对我冷言冷语·”·楼缎瞥了他一眼:“我的事用不着你插手。”
“呵”玉佑因一听,翻了个白眼:“别自作多情了,说得好像我很想管你似的,你方才的手段我都瞧见了,你这么这么冷酷,小黎知道吗我要去告诉他,你这种人不配跟他在一起,然后让小黎跟我回天水神宫。”
楼缎冷冷道:“你没这个本事·”·“废话少说,要打就打”玉佑因说着,抽出了两把弯刀··高手过招,从来都无需废话,也不需要太大的动静,招招即分高下。
但是很不幸,玉佑因从来就不是一个高手··阮思黎睡在屋子里,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他身处一大片奇奇怪怪的世界,有点梦幻,有点科幻,还有点玄幻。
四周一大片光秃秃的、裸/露出来的土地,土地上还有规则一个一个圈,圈里全是金色的液体··头顶的天空是昏黄的,四周少的可怜的植物也是黑色的··“卧槽,”阮思黎不由得卧槽一声,“穿越就算了,难道我尼玛还是快穿,这又穿越到了一个世界——卧槽看这个,有点像模拟人生3的城镇月湖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身古代衣服,又摸了摸头发,还是长的。
“教主”他大叫起来··没有人回应,这个地方好像一座死城,一个人都没有··“楼缎楼缎”阮思黎心里慌恐极了,他很害怕自己真的是穿越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从而失去了在那个世界的楼缎。
但是没有人回应··接着,他听见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同时,还有个略微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没这个本事·”·卧槽这等炫酷轻蔑的声音,不就是楼缎吗·阮思黎连忙往声音的地方跑去,但是他一直跑一只跑,脚下的道路却不断延伸,阮思黎很蛋疼地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在跑步机上锻炼一样。
而且他感觉自己跑起来竟然毫不费力气,但是很快,他就不用跑了,因为一盆冰水从天而降,把他浇了个透心凉,也把他浇醒了··“卧槽怎么又是这个梗”阮思黎愤怒地从地上跳起来,“是谁浇我”·大叫的同时,他不由得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一个梦。
那种意识到楼缎可能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的感觉太过真实了,真实到自己的心都好像跟着一起痛了起来··他叫完之后,发现自己躺在荒野之中,面前一簇火堆,一抬头,天上的星星明亮的注视着他,身下铺着的是一片蓬松柔软的野兽毛皮,一个珠灰色的人影拎着一个小木桶慢慢地走了过来。
阮思黎一看,差点晕过去··“司徒无后”他惨叫起来,“怎么又是你”·来人正是司徒无后,他看着阮思黎,微微笑起来将小木桶放在一边,温柔地笑道:“你醒了。”
“哈秋”秋意正浓,阮思黎是睡到一半被司徒无后掳走的,又被他浇了一桶冷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像小狗一样甩了甩脑袋上的水珠。
司徒无后觉得他这个动作可爱死了,不由得像抚摸小狗一样附魔着阮思黎的头··阮思黎一把打开司徒无后的手,愤怒地瞪着他··哼,开玩笑,摸头什么的,当然只有楼缎才能摸·司徒无后被阮思黎无声地拒绝,也不觉得愤怒,只是脱下了自己的外袍,披在了阮思黎的身上。
“谁稀罕”阮思黎一把把衣服扒开,扔在了司徒无后的身上··司徒无后终于被激怒了,他俯下/身,用力捏住阮思黎的下巴,瞳孔紧缩,恶狠狠地说道:“现在你可是沦为了阶下囚,可不要太过放肆了。”
阮思黎被他捏得下巴好想要断裂开来一样,但是他两只眼睛还是恶狠狠地瞪着司徒无后··“放开我”他用力地挣扎着。
司徒无后瞥了一眼他,松开了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阮思黎恶狠狠地看着司徒无后,他两只眼睛红红的,但是在司徒无后眼中,阮思黎那个样子,就像是一只愤怒的小动物一样。
“我不想要做什么,我只不过经过那儿,看见玉佑因与楼缎打起来了——”司徒无后说着,摸出一把扇子,笑道:“你又在睡觉,无人顾及你,我就捡了个便宜,把你——呵,捡回来了。”
“呸”阮思黎生气极了,司徒无后简直就是个无理取闹的大混蛋,他一定是想借用自己来威胁楼缎,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想到这些,阮思黎的心都乱极了。
阮思黎态度非常强硬,但是司徒无后也不是吃素的,任凭阮思黎对他怎么打骂,他都不肯松口透露出他掳走阮思黎的原因··“你已经掳走我一次了,”阮思黎跟在司徒无后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他有气无力地喊着,“你到底想让楼缎做什么”·司徒无后回头惊奇地问道:“我有说我带你走时因为我想要胁迫楼缎吗”·阮思黎鄙夷道:“除了这个原因你还有别的原因吗”·司徒无后在远处站定,注视着阮思黎,他的眼神深邃,看得阮思黎觉得心里毛毛的。
“你就不会……”司徒无后终于开口,他慢吞吞地说道,“你不就会是觉得我这是喜欢你吗”·“呵呵”阮思黎不屑地一笑,“你要是真的喜欢我,母猪都能爬树。”
阮思黎又说:“你不要妄想用我胁迫楼缎做些什么·”·司徒无后又无比惊奇地说道:“就算我用你胁迫他,能做决定的也是他,你又能控制什么呢难不成,你还能为了他去死吗”·阮思黎怒瞪着司徒无后:“你尽管试试,我不会让你伤害魔教和楼缎的。”
阮思黎从来都不是一个意志力坚强的人,他做什么都没有恒心,也很软弱,但是第一次,他萌发出了要保护好一样东西的想法··魔教的所有人、还有楼缎,他们都对他是真正好的,他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他们受到伤害。
“你最好是跟着我走,”司徒无后没有理会他的那一番话,只是笑笑说,“毕竟这里荒郊野岭,你一个人在这里,万一碰见野兽的话……”·他的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但是阮思黎不由得全身汗毛竖立,仿佛听见了远处还有野兽的咆哮声。
原本想要偷偷溜走的念头烟消云散,他又只好跟着司徒无后走——·根据司徒无后的描述,他们原本在那间客栈,司徒无后恰好得知了他们的行踪,追了过来,没想到正好看见玉佑因与楼缎大打出手,正好他捡了个便宜,掳走了阮思黎。
对于这种行为,阮思黎非常唾弃,他一路跟着司徒无后走,也不知道司徒无后要带他去哪里,心里想着,等到了人多的地方再逃跑去寻楼缎··但是这一路上荒郊野岭,如果说楼缎是带着他从小路走向大路,那么司徒无后就是带着他从大路走到小路。
眼前的路越来越难走,阮思黎内心的惶恐也越来越强烈··“你到底要去哪……”阮思黎刚开口,司徒无后就一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阮思黎:“……”·“哼,”司徒无后一声冷笑,然后整个人就立在原地,不再前进,阮思黎正想问他这又是发什么疯,只见草丛之中慢慢走出两个人。
一看这两个人,阮思黎兴奋地眼睛都瞪大了,也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教主左护法”·阮思黎不明白楼缎与黄容鹿是怎么回合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他们的,但是现在阮思黎一见到他们,只想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当然,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只是,司徒无后快他一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司徒,”黄容鹿上前一步,“放开圣子。”
司徒无后冷笑一声:“我就不放·”·“你放不放”·“我就不放”·“你到底放不放”·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我就不放”·“放不放”·“不放”·阮思黎&楼缎:“……”·阮思黎扶额:看来本文所有的智商还是我一个人承包了。
“废话少说,”黄容鹿怒道,“拔刀吧”·“哼,”司徒无后嗤笑道,“两个打一个,可真是公平的很啊。”
黄容鹿虽然是魔教左护法,但是为人是相当正派的,他听司徒无后这么一说,转身挥手道:“教主不要拔剑,我一人敌他就够了·”·楼缎微微颔首,倒是司徒无后又笑道:“你倒是好大的口气。”
黄容鹿不再多说,拔剑就朝着司徒无后砍了过去··☆、第三十七章·阮思黎心想,果然这个文的所有智商都被我承包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心想着,他连忙朝着楼缎那儿跑去,楼缎飞身而出,将他牢牢地搂在了怀中。
“教主”阮思黎抬头,虎目含泪··楼缎叹口气,摸了摸阮思黎脑袋上的呆毛,“下次找根绳子把你绑在我身上得了·”·阮思黎:“这个主意好,棒棒哒(づ ̄3 ̄)づ╭”·楼缎长长叹了口气,“若真能这样,那就好了,现在司徒无后想要绑架你,就连玉佑因也觊觎着你。”
阮思黎可耻地红了脸:“诶嘿嘿,人长得英俊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楼缎严肃地打断了阮思黎无边无际的幻想,“他们掳走你,怕是为你身上的圣谕心经。”
阮思黎:“……”·阮思黎:“那是什么鬼哦你确定不是什么玉女心经”·楼缎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女的。”
阮思黎:“……”·你说的好对,我竟无法反驳··“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以前没有听你们说过”·楼缎摇头:“我也是昨日听玉佑因说的才知道的,详细的回去再告诉你,”说着,他一扬头,唤道,“容鹿,走了。”
司徒无后冷笑:“人被你们接走了,就这样想跑真是太天真了·”·他说着,手中刀一弯,直直砍向黄容鹿的肩膀··随着楼缎这一声呼唤,黄容鹿也并没有停下与司徒无后的拼搏。
阮思黎在一旁越看越急:“教主,怎么办啊,难道我们要丢下左护法自己走吗”·黄容鹿似乎听见了阮思黎说的话,大声道:“不用管我,你们先走,今日,我就要和司徒一决雌雄。”
阮思黎:“……别一决雌雄了,你俩不都是雄性吗”·司徒无后&黄容鹿:“……”·楼缎蹙眉,揽住阮思黎腰身就要离开,司徒无后看得出来极力想要阻止,但是黄容鹿与他势均力敌,又缠着他不放,他又怎么能够分神去追赶楼缎与阮思黎·司徒无后正懊悔,可惜,螳螂捕蝉,又岂知黄雀在后·就在楼缎转身还没有走出一百步,周围突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铃声,这声音离他们很近,很清脆,这让楼缎不由得蹙起眉头,将怀中阮思黎搂得更紧了一些,全身都进入了戒备状态。
阮思黎很显然也感受到了什么,他眨了眨眼睛,看向四周··从树林背后突然有两个东西破空而空,直直朝着他们射来,楼缎拔出墨剑,将那两个东西一一打开,那两个东西被他打进树上,阮思黎这才看清楚,那两个东西是做成了蝴蝶样式的小暗器,这暗器打在树上,深陷树身中,立即将旁边树木毒得黑了一圈,显然暗器上有剧毒。
阮思黎吓得一“咯噔”,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那还得了·幸好楼缎武功高强,想到这里,阮思黎不由得又多看了楼缎一眼,这一看,真是觉得楼缎越看越帅。
楼缎坦然地接受了阮思黎的目光··“楼教主果然好身手·”从树丛后面慢慢走出一个妙龄少女,这少女打着赤脚,身穿一身蓝白色背心裙,裙下还垂着流苏,翻起来还有几分现代的感觉,裙子上又有着五颜六色的彩色花纹,头上戴着具有少数民族风情的银饰,身上也挂着各种各样的白花花的银饰,显然那些叮叮当当的响声就是从她的身上传来的。
阮思黎仔细打量着她,她容貌与一般中原女子差不多,但是打扮完全不一样,穿的衣服以及身上的银器都有点像苗族服饰,而且她光着两只胳膊,一只胳膊缠着一条黄色小蛇,一直胳膊缠着一条青色小蛇。
那两条小蛇看着阮思黎他们,扬了扬脖子,吐了吐信子··阮思黎嘴角一抽,蛇女什么的,有点可怕啊·楼缎望着眼前这个少女——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微黑,却不掩她的美丽风情,明亮的大眼也显得她有几分娇媚。
“你认得我·”楼缎收了剑,站在那儿打量着她··少女笑起来:“不是我认得你,是我的心上人认得你·”·楼缎蹙眉:“你的心上人是谁”·阮思黎也问道:“是啊,是你的心上人派你来杀我们的”·少女“咯咯”笑起来,“我的心上人可是大名鼎鼎,不过你们不需要知道他是谁,我也不想杀你们。”
阮思黎道:“那你还丢暗器·”·“我知道楼教主能够挡开,”少女摸了摸她胳膊上的小蛇,娇笑道:“我的心上人说了,若是你挡不住,那也就不配做出岫山的主人了。”
“所以说,”阮思黎扶额,“你的心上人到底是谁”·“你只需知道我是谁就够了,”少女笑道,“你肯定听说过我的,我叫做花似梦。”
此话一出,楼缎立即变了脸··阮思黎没有听说过花似梦的名声,但是见楼缎都变了脸,心中也不由得“咯噔”一下,这个花似梦,看来来头不小。
“花教主,” 楼缎凝视着花似梦的脸,“为何来到江南”·花似梦笑道:“自然是为我的心上人而来·”·阮思黎看着眼前这个被楼缎称作“花教主”的少女,心想,妈蛋,是个人都是个教主宫主什么的。
楼缎附在阮思黎耳畔,小声与他咬耳朵:“别小看她,她是苗疆第一蛊女,也是苗疆第一大教,圣仙教的教主·”·苗疆的蛊,无论是小说还是电视,都是那么的神奇神秘,阮思黎看着笑意盈盈的花似梦,还有缠在她胳膊上的那两条小蛇,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苗疆美少女,还喜欢下蛊,这设定也是太经典了··要是本文不是123言情纯爱文,而是起点种马文,那这个现在如此娇蛮难缠的花似梦,分分钟就能被收后宫的节奏。
阮思黎的脑洞一打开,就如同脱缰的野马奔腾西去,楼缎对他这样放空的状态也见怪不怪了,他看了看花似梦,道:“花教主既然找上楼某,必然是有事而来·”·“不错,”花似梦点头承认了,“我确实是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还放暗器,阮思黎也是醉了··楼缎却不如阮思黎精神放松,显然他是知道花似梦的厉害的,从一听说花似梦的名号起,他就一直精神紧张,牢牢握着阮思黎的一只手。
“能让花教主亲自从苗疆赶来江南的,怕是也只有四大世家中的那位宋公子了·”楼缎冷然望着花似梦,花似梦也不说是与不是,只是笑道:“我偶然得知魔教圣子身上有圣谕心经,可否请楼教主借阅呢”·又是圣谕心经·虽然阮思黎今天才听说,但是现在已经很吊了的样子,并且它吸引了各界人士前来参观抢夺,但是据说这个东西在自己身上,但是自己根本毫不知情,他穿越过来的时候,除了自己买的那一条坑爹毛毯,啥玩意儿都没有啊更别说是什么心经一样类似于武功功法的东西——说白了就是,他懂个毛线啊·一想到这个,阮思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楼缎摇头:“圣谕心经一事,我也是昨日才听说,都说圣谕心经在我魔教圣子手中,只是我的圣子,根本也不知道什么心经,这事有或者是没有,都还是个变数·”·花似梦闻言,原本笑意盈盈的脸暗了下去,不一会儿又笑道:“楼教主这么说,是不肯借阅于我了“·阮思黎一看,心中暗叫卧槽不好,花似梦这是分分钟要黑化的节奏,就连她胳膊上缠着的那两条蛇都躁动起来对着阮思黎吐着蛇信子,还发出“嘶嘶”的声音。
于是阮思黎连忙叫道:“花姑娘,且慢啊,话不是这么说的”·虽然那一句“花姑娘”叫得自己有一种浓浓的皇军即视感,但是眼看花似梦脸色渐缓,阮思黎不由得吐出一口气,又听花似梦阴测测笑道:“方才我竟然都没注意到你——”·她的视线停留在阮思黎的额头上,阮思黎心中卧槽一声。
果然,花似梦笑得更开心了:“没想到魔教圣子就在这里·”·“好吧,”阮思黎扶额,“我们教主是昨天得知的消息,那我简直就是半个时辰前得知的消息,我连圣谕心经是个啥玩意我都不知道啊,所以不是我们不借,我们真的不知道那是个啥玩意啊。”
花似梦冷笑:“还想装蒜你们魔教右护法彭九鳕三日前就透露,圣谕心经在你们的出岫山·”·她说着,从腰间和包里翻出一个小信封,信封是对折的,她递给楼缎,楼缎打开,白底黑字,分明就是彭九鳕的手笔,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自己上头,与上次楼缎看见的信封一样,都印有彭九鳕特有的印章。
阮思黎在魔教混久了,也知道魔教中掌握中权的人都有一个印章,在特制密函上都会印有自己的印章,楼缎有,左右护法有,四大长老也有,就连自己这个半路来的圣子,也有一个。
印章上面刻着名字,下方是魔教的标志,并且有暗记,一般人无法仿制··阮思黎看着楼缎手里的那封信函,心“砰砰”得跳快了··他也想起了之前那个不靠谱的盛明王说的话:是彭九鳕告诉他,帝姬在魔教手中……现在他又告诉花似梦和各大门派,圣谕心经在自己手中。
他的心思,无异于想要挑起魔教与各大门派纷争,先是朝廷与那些道貌岸然的假白道,然后是苗疆势力……·真是细思恐极假如真的是彭九鳕的话……·阮思黎看着那个印章上的暗记,咽了咽口水:“若是右护法给你的信函,又不是魔教中的信函,为什么要盖魔教的印章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让你以为这信是右护法手笔。”
花似梦冷笑:“你的意思是,有人拿我当剑使”·阮思黎缩缩脖子:“我也没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可能是有人故意而为,因为我认识的右护法,不是这样的人。”
花似梦瞥了一眼阮思黎,将信函收好,继而笑道:“难道彭九鳕亲手交给我的信,我也会看错吗”·阮思黎一听这句话,一下子慌了神,有点无助地回头去看楼缎。
楼缎安抚地摸了摸阮思黎的脑袋,柔声劝慰道:“现在事情没有查明,我们也没有见到九鳕,不要妄下定论·”·阮思黎连忙点头:“当初你让左右护法守着出岫山,为什么黄容鹿来了”·楼缎道:“黄容鹿道,当日盛明王找到了天沐帝姬,苍云铁骑就立即撤出了出岫山,剩下的那些武林正道自知成不了气候,很快就作鸟兽散了,之前我们住的那家客栈是魔教的一个据点,我们入住之后很快就就通知了出岫山,黄容鹿便来接应我们,彭九鳕还留在山上处理残余的事物。”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花似梦也在一旁听着楼缎叙述,待楼缎叙述完了,她冷冷一笑:“楼教主,我若是你,此时决计是迅速赶回出岫山,彭九鳕既然有疑,那么他支开你们的左护法,独守出岫山,你不担心吗”·楼缎神色如常,只是淡淡说道:“若不是花教主此时在这里阻拦,我们怕是早就回到了出岫山。”
“我的要求很简单,”花似梦道,“我只要圣谕心经·”·“我早就说了,圣谕心经不在我这里,”楼缎蹙眉,“若是花教主还是无理,就不要怪本座无情。”
花似梦神色不动,只是笑道,“好,既然你说没有,我就当你没有·”·阮思黎点头:“哎哟,这就对了……”·他还没说完,花似梦的蛇突然勃然而起,一口咬在阮思黎的手臂上。
楼缎眼疾手快,伸手就点住阮思黎手臂上的几处穴道··“没用的,”花似梦娇笑道,“他中的不是毒,而是——蛊·”·作者有话要说:阮思黎:卧槽,我刚摔断腿,你就让我中蛊·作者:大概是国庆长假要过完了我心情郁躁吧,放心,这个蛊有特殊的发作方式·阮思黎:是什么,会打通我的任督二脉吗·作者:呵呵,会让你发/情·阮思黎:……·☆、第三十八章·楼缎一听,面色顿沉:“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是什么蛊”·花似梦娇笑道:“楼教主放心,这个蛊,叫做心花蛊,且不说利害,若是没有人催动,很少发作的。”
楼缎眼一眯,杀气翻涌:“那又如何,我不喜欢别人在黎儿身上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况且花教主善变,你说的话,本座怎么可能能信”·花似梦耸耸肩,“不信就算咯。”
她说着,抬起手摇了摇手腕上戴着的银镯,银镯上拴着小铃铛,花似梦一摇手,小铃铛就跟着叮叮当当响了起来··阮思黎听见这铃声,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一片,五脏六腑突然揪成一团,一股血气从内脏中往上涌,忍不住张口“哇啦”一声,喷薄出一口鲜血。
楼缎见阮思黎吐血,连忙揽住阮思黎,见他面色难看,不由得心急起来,将他抱在怀里··阮思黎吐出一口鲜血,只觉得胸中郁结难当,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困难起来,眼前一黑,半昏半醒。
“圣谕心经当真不在我这里” 楼缎怒视着花似梦,“花教主何必多此一举”·花似梦娇笑:“在或者是不在,自然是楼教主说了算。”
楼缎一抬手,墨剑已架在花似梦的脖子上··“你想威胁我”花似梦临危不惧,美眸直直注视着楼缎··“你与我本来都一样的,”花似梦又笑道,“你看看,你为了救你的圣子能与我这区区女子刀剑相胁,我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下蛊又有什么错呢”·楼缎眼一眯,杀气必露:“你伤了他,我决计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能杀了我,”花似梦淡淡道,“但是我也有千万种在我死之前就弄死你的圣子的法子·”·楼缎怀中的阮思黎呻/吟一声,楼缎收回剑,冷冷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很简单,”见楼缎有松动意向,花似梦笑颜逐开,“我要圣谕心经——我知道它并不在你那儿,但是我希望楼教主将它寻来交给我。”
楼缎何时听过别人用这样嚣张的语气与他说话,若不是为了阮思黎,楼缎早就要拔剑一刀杀了这花似梦了··花似梦又道:“你可千万别逼我变卦,心花蛊催动三次,可是要出人命的,就算是我苗疆最好的巫医来,也毫无作用,阮圣子模样生得这般周正,怕是楼教主也舍不得他去死吧提醒楼教主一声,心花蛊已经催动了一次,还有两次……”·楼缎低头摸了摸阮思黎的脸颊,目光缱绻。
·其实方才楼缎与花似梦的话,阮思黎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花似梦那个蛊实在是厉害,他吐出那口血之后,浑身软绵绵的,身上像是点了火,浑身上下热得厉害,若不是楼缎抱着他……·他发觉自己还被楼缎揽在怀中,不由得不安分地扭了扭,而且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要一靠近楼缎,自己身上的火热好像就能够得到纡解 ,楼缎还在与花似梦对峙,见阮思黎在自己怀中蹭来蹭去,以为阮思黎哪里不舒服,连忙拍了拍阮思黎的脸,柔声问道:“黎儿,可是哪里不舒服”·回答他的不是半昏半清楚的阮思黎,而是始作俑者花似梦。
花似梦掩嘴吃吃地笑起来:“噢,还有一件事情我忘了告诉楼教主了,这个蛊,会让人迷失心智,现在阮圣子脑海之中,怕是一番天人交战吧,若是心智不坚定的人中了这个蛊,多半是要发疯的。”
花似梦年纪不大,心肠却狠毒,这个心花蛊,也是她身上杀伤性最小的一个蛊,楼缎早就听说过她的恶名,此时阮思黎已经中了蛊,他别无选择··“好,”楼缎出声道,“我答应你,你先停手。”
花似梦闻言,笑了笑,伸手从附近树上摘下一片树下,放在嘴边吹奏起来··声音称不上是非常悦耳,但是躁动的阮思黎渐渐平静下来,他这么一折腾,人也筋疲力尽了,只觉得全身热潮慢慢褪了下去,觉得精神恍惚,脑袋涨得厉害,靠在楼缎胸前,眼睛紧闭,也不再在楼缎身上乱蹭了。
楼缎见阮思黎终于安分下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轻轻摸了摸阮思黎的脑袋··花似梦又说:“我相信楼教主不是出尔反尔之人,既然答应了我就一定会做到,那么十天之后,我在江南等你。”
楼缎颔首··花似梦继续说道:“也希望楼教主能够认真找寻,我也不隐瞒了,圣子身上的蛊是子蛊,楼教主肯定也知道,母蛊一死,子蛊也不会好好活着的道理,所以——”·她的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一双媚眼笑意盈盈看着楼缎。
楼缎蹙眉:“若是出岫山没有你要的东西,那也就不要怪我了·”·花似梦道:“难道我看起来像是任性的人”·楼缎看都懒得去看她,抱着阮思黎朝着出岫山方向赶去。
越是离得远,楼缎的步伐就越是加快了,阮思黎被他抱在怀中,只觉得耳畔全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原本就不舒服,这下被震得脸色都白了··楼缎低声道:“你且忍一忍,有人在跟踪我们。”
阮思黎点点头··他虽然身体不好了,但是冷风这么一吹,脑袋倒是清醒了几分··有人跟踪,谁这么大胆敢跟踪楼缎……·但他还来不及细想,楼缎就停了下来。
前方树林之中,慢慢走出一个锦衣公子,他手拿玉骨折扇,一派风流的模样,只是他那身珠灰色的衣裳只是凌乱不堪,上头还有血迹,就连他脸上,也有几道血迹,只是他这一副轻松的模样实在是看不出来曾经与人交手过。
这幅风骚的样子就是司徒无后么,他现在在这里,可见他与黄容鹿已经分出了胜负,而且附近也不见黄容鹿,阮思黎的心突得跳了一下,黄容鹿该不会是……·阮思黎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只好自我安慰道,司徒无后这人印象狡诈,轻功阮思黎也是见过的,也在楼缎之上,肯定是用了什么小伎俩逃跑过来的。
但是就这样被他追了上来,实在是……若不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花似梦……·但是,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瞪谁谁怀孕(并不)··刚才还被他们丢在身后的花似梦,突然就窜了出来。
“没礼貌”花似梦愤怒评价楼缎道,“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我话都没说完呢”·“原来是花教主,素闻花教主容貌出众,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司徒无后这个爱勾搭人的自来熟一见花似梦,就立马就心思活络了,心下就有了勾搭拉拢花似梦的心思,可惜他虽然生得确实光彩照人,但是花似梦就是不吃这一套。
“你是谁”花似梦瞥了一眼司徒无后,露出了嫌恶的眼神,“你脸上还有血迹没擦干净,恶心死了·”·“噗。”
阮思黎没忍住,笑了出来··但是司徒无后并没有想象之中受挫的样子,反而转头看着偷笑的阮思黎,笑眯眯道:“噢,小黎吃醋了吗”·阮思黎:“……喂喂,你的自我感觉不要太好了好吗”·司徒无后摇着扇子,笑而不语。
“黄容鹿呢”楼缎突然问道,自然直一句也问到了阮思黎心里去了,于是阮思黎也转头看着司徒无后:“对啊,黄容鹿呢”·“哼,”司徒无后勾唇笑了笑,“我既然能站在这里,自然是战胜了他,我早就说过,他武功虽然厉害,但是不懂变通,头脑不灵活的人,与一个头脑明晰的人,胜负自见分晓——”·见阮思黎神色不对,司徒无后又说道:“你放心好了,他没死,只是受了重伤,应当是赶回出岫山疗养去了。”
这么一说,阮思黎反而更加担心了··但见楼缎也蹙着眉头,阮思黎也不想表露出自己的忧虑··花似梦不认识黄容鹿,自然也就没有这么多心思,她瞥了一眼阮思黎,道:“我之前还没说完呢,你身上的蛊,有不只有心花蛊一个蛊哦。”
她话一说完,面前三人都瞪着她··花似梦饶是作风再奔放,被三个大老爷们死死盯着也感到心里毛毛的··“你们想干嘛”花似梦吞了吞吞口水,戒备地后退两步,缠在她胳膊上的那两只小蛇感受到了主人不安的气息,嘶嘶乱叫着吐着红信子,看起来十分凶暴。
“你给他下了蛊”司徒无后蹙眉··“你妹,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竟然还有一个蛊”阮思黎两眼喷火。
“什么蛊”楼缎淡淡地问道,但是紧握的双手看起来很不淡定,“若是发作了会如何”·花似梦耸耸肩:“蛊是千丝蛊,至于发作起来的样子嘛……我也不知道。”
“你自己的下的蛊你自己不知道发作起来什么样子吗”阮思黎非常愤怒··花似梦笑了笑:“若我知道,那这个蛊对于我来说就没什么乐趣了,千丝蛊的乐趣在于它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作,而且没一次发作起来特点都不同,不过你瞧,刚才你就发作了一次,也没什么性命大碍是不是,刚才你是否觉得全身燥热浑身无力但是你看,现在你已经生龙活虎了,这就是千丝蛊发作了,它不像心花蛊需要人催动,它是主动的。”
“谁要听你在这里百科什么蛊啊”阮思黎觉得自己简直悲催到了极点,自己简直就是本世纪最苦逼穿越人士··阮思黎又摸摸自己的脸,热度已经褪了下去了,之前大脑昏涨涨的感觉也没有了。
“竟然是真的……”阮思黎小声嘀咕··“但是,”花似梦道,“并不是每一次发作都像刚才那样捱过去就是了,有时候千丝蛊发作,可能会致命。”
阮思黎:“……”·楼缎:“……”·司徒无后:“……所以说你为什么要给小黎下蛊,而且听你这么一说你还下了两个蛊”·花似梦扬头笑道:“第一个自然是为了牵制楼教主,第二个是纯粹出于我的兴趣爱好,你要知道,我来到了江南炼制出了千丝蛊这么有趣的东西,可就没有药人试蛊,小雀儿也不许我用普通人施药,我还正想这么有趣的东西不试一试效果多可惜呀,正好碰见了你们,用在你们圣子身上。”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你竟然拿我当试验品”阮思黎悲愤大叫,“别拦着我我要跟她拼了花似梦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花似梦露出一个非常委屈的表情:“怪我咯。”
“就怪你”阮思黎无比愤怒··“好了,”楼缎制止他们,语气冰冷,难掩眼中愤怒:“既然已经下了一个蛊,还请花教主解除这个千丝蛊。”
“我追上你们,就是为了这个,”花似梦耸肩,“千丝蛊的解药还没有——”·“你——”楼缎只觉得愤怒无比,抽出墨剑就要攻击,但一想若是花似梦死了,阮思黎身上的两个蛊都没救了,于是只好放下墨剑。
他一生桀骜不驯,何时这样隐忍过··阮思黎见他这样,心中也不免觉得心疼,与楼缎更加亲近了几分··花似梦扬眉:“你这人怎么总是这样不听别人的话千丝蛊是我最近炼制出来的,当然还没有解药,不过你放心好了,我有这个。”
花似梦说着掏出一个小瓷递给阮思黎,“它能够控制千丝蛊发作的频率,而且不会让千丝蛊变得致命·”·阮思黎接过那个小瓶··花似梦嘟嘟嘴,满脸不甘:“这不是我想要给你们的哦,你们应当谢谢小雀儿。”
阮思黎小声问楼缎道:“小雀儿是谁”·楼缎想了想道:“或许是四大世家中的出云山庄六少爷宋云雀·”·“四大世家”·“四大世家瓜分了武林白道势力,那些攻上出岫山的不过是些可笑的小角色,四大世家虽说是白道,但是又与黑道有着说不清楚的关系,所以多年以前黑白两道都能相安无事。”
阮思黎不解了:“对不起我没听懂,不过四大世家跟出岫山魔教,哪个更厉害·”·本来以楼缎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是魔教,但是这一回,楼缎却皱了眉头。
司徒无后笑着拍了拍阮思黎的脑袋:“你是傻的吗,四大世家有四个,魔教只有一个啊,四比一,怎么比若论单比,魔教绝对不输于任何一个世家。”
阮思黎鄙夷地看了一眼司徒无后:“没想到你这种叛徒还蛮有集体荣誉感的嘛·”·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成狗了你们知道吗,作者要去外地学习了,本文要周更了呜呜呜┭┮﹏┭┮·我已经不忍心去看收益了┭┮﹏┭┮·☆、第三十九章·阮思黎鄙夷地看了一眼司徒无后:“没想到你这种叛徒还蛮有集体荣誉感的嘛。”
司徒无后摇着扇子,眸光闪动,嘴上带着微微笑意,没有说话··“若是牵扯到四大世家,事情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相比司徒无后的轻松,楼缎倒是显得有些忧虑。
花似梦娇笑道:“既然楼教主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就请好好找出圣谕心经交给我们·”·楼缎却不理会花似梦,斟酌片刻一挑眉,忽然说道:“我要见你们家少爷。”
花似梦一愣,装傻道:“什么少爷”·“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楼缎的神色显得有些许的不耐烦,“就是你方才说的那‘小雀儿’,出云山庄六少爷宋云雀。”
没想到花似梦一扬下巴,无比高傲地说道:“他不会见你的·”·她的语气非常拽,阮思黎看她这个样子真想糊她一脸,但是人命关天,自己的小命还掌握在人家手里呢,阮思黎咬牙切齿,万事一个字:忍。
楼缎却没有阮思黎这么激动,他神色淡淡,挑眉道:“哦,是吗他不见我,我去见他好了·”·花似梦一下子炸毛了:“你不准见他”·司徒无后折扇一合,扇柄轻轻敲着手心,笑眯眯地问道:“哦,花教主不让我们去见六少爷,这是为什么六少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听说六少爷容貌艳绝天下,女子都比不上,我也想要一睹风采。”
他这么一说,彻彻底底惹怒了花似梦··“闭嘴”花似梦大喝道,“不许把他与女子做比较”·司徒无后但笑不语。
话一出,花似梦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若是你们寻得到他,见得到他,那就尽管去见好了,”花似梦冷笑一声,继而又望向楼缎,冷声道:“楼教主,请你记得我们的约定,不然期限一过,你大概是见不到你的这位圣子了。”
她话说完,不再逗留,掏出一根横笛一吹,霎时林间突然飞出大片蓝色紫色蝴蝶将她团团围住,她就在这一大片蝴蝶之中施展轻功消失了··空中只余下些许模糊的响铃声。
楼缎蹙眉,不知在想些什么,司徒无后问他:“你真的决意要去寻找宋六少爷”·楼缎看他一眼,冷然道:“是又如何”·“你这么生气干嘛,现在我们的目标一致,不如暂时放下恩怨携手合作。”
司徒无后耸肩,“不过你要是心胸狭隘,这种关头还想着杀了我,那你这样不顾大局的人当真是做不了这个出岫山教主了·”·楼缎完全不理会司徒无后的激将法,反而冷冷瞥了他一眼,道:“跟你合作你有什么资本”·阮思黎也附和道:“对,要是说武功,我们教主反而更胜一筹吧。”
司徒无后看了看阮思黎,露出一个暧昧的表情:“恩,小圣子,楼缎的武功确实胜过我,这一点我承认,但是你想想,他的人脉有我的广吗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他还带了你这么个……”·话到此,司徒无后便没再说下去,反而撑开折扇,捂住嘴唇溢出的笑容。
阮思黎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想说他成了楼缎的拖油瓶··他很想反驳,但是他悲哀地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去反驳,或许司徒无后说的对,自己什么也不会,好像真的是楼缎的拖油瓶……·楼缎见阮思黎沉默了,便伸手摸了摸阮思黎的头,柔声道:“你别听他瞎说。”
阮思黎点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恩·”·楼缎看了看司徒无后,有些不悦道:“司徒,管好你的嘴·”·司徒无后神色暧昧地笑了笑。
“好了,你说要和我们合作,怎么个合作法”阮思黎打起一点儿精神问道:“我们要去找宋六少爷,你要去干嘛”·司徒无后道:“不如先问问你们为何要寻宋六少爷。”
楼缎道:“花似梦背后的人很明显是宋六少爷,她断然不会轻易交出解蛊的解药,但是宋六少爷可以·”·司徒无后笑起来:“啊呀,这样呀,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要回出岫山寻找出圣谕心经吗”·楼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司徒无后没说话,倒是阮思黎惊奇道:“难道不是回出岫山的路上”·楼缎摇头,望向司徒无后:“这就要问问你了。”
司徒无后笑道:“哈哈,你们先前确实是在前往魔教的路上,但是中途你被我掳走了,我带着你朝着相反方向走了,现在这里,大概已经到了烟都了,这附近都是树林没有什么人烟,更不要说是想要寻找马匹这类可以代步的工具,若是按我们这样的脚程要回魔教,不眠不休大概是要六七天路程。”
阮思黎一听,心中的怒火“蹭蹭”就上来了··“你这个混蛋”他怒不可遏··怒火不知道牵动了他身体里的哪一只蛊,他大吼之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楼缎连忙拿出花似梦给的那个小瓶子,让阮思黎将瓶中药丸咽了下去,又轻轻拍着阮思黎的背部,让他好好缓上这么一口气··“小圣子不要激动,”司徒无后依旧是笑眯眯的,只是眼中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黯然,他道:“我本来就是要带你去烟都的,所以这里离烟都很近,出云山庄就在烟都。”
“你原本就是想要去出云山庄的·”楼缎下了定论··司徒无后笑起来:“是的·”·司徒无后为什么要去出云山庄,楼缎与阮思黎都没有再问,这一路大概是山道,路途艰涩难行,但是花似梦给的药物似乎真的有些作用,一路上阮思黎都没有再发作。
第二日临近傍晚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远处山脚下,有一小片整齐的农田,农田旁边还有两三户人家,稀稀落落,虽少,但聊胜于无··“我们到了烟都郊外了。”
司徒无后说道··行了两日,三人多少都有些狼狈,如今忽然柳暗花明,见到了人烟,司徒无后的语气不由得听起来有些轻快,但是这附近全是农家,哪来的客栈,三人临时又决定,投宿那两户人家。
“若是出来个凶神恶煞的赶我们走怎么办”阮思黎忧心忡忡··“你想的真多,”司徒无后笑道,“许些银钱就是了。”
“你当人人都像你一样”阮思黎反唇相讥,“用点钱就能收买了”·“我用钱可不能收买,”司徒无后笑得眉眼弯弯,“还得用……”他说到这儿,看了一眼阮思黎,故意停顿了一下“美色。”
话刚落音,腹部就遭一击,正是有人拿着剑鞘狠狠戳了他的腹部,司徒无后吃痛地抬头,正好看到楼缎若无其事地摸了摸剑鞘,大步向前走去··“你……哼”司徒无后转头决定不去理这对狗男男。
阮思黎心中拍手叫好,连忙跟上楼缎的步伐··他们看到的,准确来说,只有三户人家,外边布局都差不多,门口开垦了一小片菜地,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三户人家都是大门紧闭。
阮思黎走近第一家,门上贴着一张大黄纸,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屋主有丧,暂不售瓜果··阮思黎明白了,这一个人家不是住在这里,是在这里种了瓜果,然后在这儿贩卖。
阮思黎又去看第二家,上头也贴着一张纸,纸上的自己可谓龙飞凤舞,阮思黎仔仔细细看了好久,才看清楚上头写的是:凉水两文,爱喝不喝··门口果然有一口井。
阮思黎:“……”·三人只好将最后的希望投望在第三家··阮思黎上前轻轻敲了敲门··无人应声··阮思黎只好又敲了敲。
“谁啊·” 从屋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一听借宿有望,对方还是个女子,司徒无后这个骚包立马凑了上去,腆着脸皮说道:“姑娘好,我们只是路过前往烟都,想要借此歇歇脚。”
里头的姑娘没应声,不一会儿,门就开了一条小缝,似乎是有人透过这条小小的缝隙观察着他们··一会儿,门就完全打开了,开门的是个妙龄少女,年纪很轻,满脸憔悴,衣衫与发髻都有些凌乱,眼神有点儿彷徨,看起来有些不正常。
“噢,进来吧·”那姑娘随手指了指屋子里的桌椅,也没有倒茶,开门之后反而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继而又仔仔细细地栓好了门··做完这一切,她又有点精神恍惚地坐了下来。
屋子很小,没有三把椅子,仅仅只有一把,那姑娘自己坐了··三人望着她精神恍惚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这姑娘这样心神不定,莫非是躲着什么人·他们在里面自己寻了点水喝了,司徒无后见她神色不对,出声问道:“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或许我们可以帮助你。”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呸,听帮助人家是假,听八卦是真··没想到那姑娘转头,看到司徒无后背着的刀,露出一抹惊喜的神色:“你是武林中人”·司徒无后点头:“是的。”
“求求你”那姑娘飞扑在司徒无后脚下,“有人要杀我”·司徒无后故意露出惊奇的神色:“杀你为什么谁要杀你”·那姑娘都快哭出来了,她道:“我叫宋温萏,是出云山庄的四小姐”·司徒无后惊奇道:“你是出云山庄的四小姐”·宋温萏匍匐在地,连连点头,满脸涕泪,模样都有些疯癫:“是是是,我是救救我你们救救我”·楼缎蹙眉:“要杀你的那人是谁”·宋温萏尖叫道:“花似梦那个女人叫花似梦”·这名字真是再熟悉不过了,司徒无后与楼缎对视一眼,笑了笑。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第四十章·四人慢慢行进在前往出云山庄的路上··已经接近大道,道路平坦许多,两旁也有了人工种植树木的痕迹··谁也不会想到,楼缎三人想要去找出云山庄,就碰见了出云山庄的四小姐。
只是这个四小姐不知道该说是被花似梦吓坏了还是怎么的,自从跟了他们走上路,一路上一直都不说一句话,只有在他们提及花似梦的时候他才会流露出一点儿惊慌失措的表情。
“宋姑娘,”司徒无后终于忍不住了,他转过头看向宋温萏,表情十分严肃道,“你想让我们帮你,但是你不告诉我们花似梦为何追杀你,我们怎么帮”·宋温萏早已经从在茅屋里那个惊慌失措的崩溃女孩中恢复出来了,她看了看司徒无后,抿了抿嘴唇。
司徒无后知她犹豫了,又故意这样说:“我们都知花似梦是苗疆第一蛊女,莫名其妙惹上了她,我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如果宋姑娘不肯明说,那我们……。”
宋温萏几乎咬碎银牙,恶狠狠道:“花似梦是宋云雀的人,但是时常自作主张,她觉得我对不起宋云雀,自作主张地要来杀我……”·按照道理来说,宋云雀是她的弟弟,但是她现在怎么连名带姓这样称呼。
一看就知道,这是家庭不和睦了,所以她和宋云雀很容易就会有了什么矛盾,依照花似梦这种变/态性格当然是容不下宋温萏的,一路追杀至此,也是可以理解的··虽然宋温萏之前在茅屋一副被吓坏了模样,但是现在他们同行走了几天,阮思黎分明就看出来了:如果不是遭难,身材娇小柔弱的宋温萏,分明就是一朵赤果果的绿茶【哔——】。
不过暂时将这朵绿茶女子抛在脑后,阮思黎是这样脑补的:既然宋云雀宋温萏他们家是什么豪门世家,那么根据电视剧套路,这种豪门世家无非就是争家产家业什么的,概括来说就是宅斗。
“你想要我们怎么帮你,又会给我们什么回报”楼缎突然出声··宋温萏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会遇见这么一个讲话直接的,她之前还一直以为他们这种血气方刚的英俊少侠会充满热血地来一发英雄救美,但是宋温萏万万没想到,她遇到的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回路。
宋温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露出一点儿笑容:“你们知道出云山庄现今当家是谁吗”·阮思黎有些奇怪地问道:“一般来说,是你爹吧”·宋温萏笑容古怪起来。
司徒无后拉回阮思黎,上前一步说道:“宋庄主早就逝世了,现如今出云山庄的当家应该是六少爷宋云雀吧·”·宋温萏慢吞吞地说道:“我爹生了七个兄弟姐妹,现如今,只剩了四个。”
楼缎蹙眉··宋温萏接着说道:“这四个里头,三个是女的,只有宋云雀一人是男的,但是,宋云雀自幼身体虚弱,所以出云山庄的当家,是大姐宋云慈。”
阮思黎也皱眉了:“所以你说你们出云山庄的这点家事是为了什么”·“我只不过是想要告诉你,主事的不是宋云雀,而是宋云慈而已。”
宋温萏说道,“宋云雀与宋云慈不对付,早就从出云山庄搬出去了·”·此话一出,三个人都愣住了··他们要找的宋云雀,不在出云山庄,那会在哪里·“想知道吗”宋温萏适时抛出答案,“只有我知道他在哪儿,只要你们找到他以后,让他放了我,还要花似梦交出我身上蛊的解药。”
阮思黎一看,对面这又是一个苦命相连的人,不由感慨道:“嗐,你也中了蛊啊。”·宋温萏敛眉:“是,每到月圆之夜,我就会……”·阮思黎瞪大眼睛:“你就会化身狼人跑到悬崖上咆哮”·宋温萏:“……”·宋温萏没有说她那个蛊每到月圆之夜会干嘛,但是阮思黎凭着着强大的脑补,也谱写出了一篇悲壮的悲歌。
这笔交易,似乎让楼缎心动了··他眉头动了动,还是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在那之前,我们要先去一趟出云山庄确认你说的话是否属实·”·宋温萏也没有说什么,她点点头,“随便。”
一行人最终还是到达了出云山庄,还未到达跟前,阮思黎就已经被眼前宏大的建筑所震撼了··山庄很大,三面环水,四周一律种植着粉色花树,正面正对一座五层高楼,高楼前台阶脚下立着一块石碑,上书“出云”二字,前方阶陛上凿刻着祥云图案,长达二十多米,这气势,简直堪比故宫前那台阶。
阮思黎眼睛都瞪得老大了,他转头看着楼缎:“教主啊,我们魔教啥时候也有这个规模”·楼缎摸了摸鼻子,说道:“出云山庄是江南第一富庶的世家……”·阮思黎看了看人家五层高的高楼,这还只是其中一座,后面还有各式各样的高楼和平院,再想想自家出岫山的魔教,都有个出字,咋就相差这么大呢·宋温萏看着这座高楼,越发咬碎银牙,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四人一路走上二十多米的台阶,抬头一看,已经到了高楼脚下,抬头一看,高门上悬挂着一个牌匾,上头鎏金字写着:云堦月地。·大门紧闭,但是门口站着两个眉清目秀的小门童,眉间一点红色朱砂,都着白衣,衣料华贵,上头还有淡淡的祥云纹样,他们一色用红色锦带竖着高高的马尾,手臂托剑,面容冷峻,目光直直盯着正前方,看见他们一行人过来,竟然连眼睛都不动一下,仿佛没有看见一般··阮思黎觉得好玩极了,他跑过去伸手在其中一个门童面前晃了晃,见对方丝毫不动要,便又去捏了捏人家的脸,但是这两个小门童就像是铁打的雕像一样,立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阮思黎觉得自己嘴角都在抽搐了··楼缎上前,对着一个门童说道:“麻烦代为通传,出岫山来访·”·那个门童面无表情地朝着楼缎一点头,也不开这个“云堦月地”楼的大门,脚下如漂移一般,从高楼旁边绕过去,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我次奥”阮思黎瞪大了眼睛,“这尼玛简直会飞啊,我真的很怀疑他们是不是真人,分明是机器人啊”·司徒无后笑道:“出云山庄武功精妙得很。”
过了一会儿 ,那个门童又出来了,他依旧面无表情无比机械化地张口说道:“请随我同进·”·接着,大门就被打开了··但是,那个门童并没有马上带他们进去,而是对着宋温萏说道:“大小姐有令,你不得进去。”
宋温萏脸色铁青,勉强笑了笑:“我知道,我也不想进去·”·楼缎望着她,沉思了片刻··宋温萏对他说:“我就在这儿等你们。”
出云山庄的内部和它的外部一样,全身洋溢着俩字:土豪··门童带着他们来到一座主楼,那楼门前夜里这两个跟他衣着一样的男童,一样的面瘫脸,他上前通报了,便出来一个美艳女婢带着他们进了大厅。
大厅中央坐着一个女子,很美,从面容上来看已经不是少女年华了,乌云一般的发髻用各种长银钗和步摇固定好,穿着一身洒金罗裙,姣好的面容上却带着一丝春烟一般寡淡的哀愁。
“原来是出岫山的楼教主·”女子轻轻笑了笑,“欢迎你们来出云山庄做客,我是宋云慈,山庄里的事情,目前是我来打理的·”·她说着,脸上露出一丝薄媚的笑意。
楼缎说明了来意··“啊”宋云慈略略吃惊,“是雀儿的事情……”·随即她露出个抱歉的笑容:“楼教主,实在是抱歉,雀儿的事,我是不大管的,现下他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她说着,脸上那抹春烟一般的哀愁又浮现出来了。
他们早就猜到了是这个结果,所以也没有多大的讶异,倒是宋云慈对他们客客气气的,跟他们原本预想之中的不大一样··“我还以为她不会欢迎我们呢·”出了出云山庄,阮思黎一边走一边说道。
“不过这个宋家大小姐真是个绝色美人啊,”司徒无后一边用扇柄拍着自己的手心一边说道,“性格也温婉,很适合娶回家做老婆啊,可惜要娶她,得入赘才行啊。”
阮思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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