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异世之过活+番外 by 穹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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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异世之过活+番外 by 穹烈(5)
·    忙活了一天好不容过下二人世界还有人往里面掺合,李尚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瞪得李义直心虚,不过白然倒是不太在意,又不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爱跟着就跟着呗。
    乡下的景色好,尤其再看那一片接着一片似乎看不到头的田地的时候,似乎心也跟着宽敞了··    白然停下田边上的土路旁深呼吸几口气,全身舒坦,就在他们全身放松的时候,杜兰花正巧经过,见到他们便打了招呼:“呦,白哥儿你们这是遛弯呐,吃饭了吗”·    白然笑着应道:“刚吃了,大姐这是去干吗”·    杜兰花嗓门也算洪亮,走到白然旁边,说道:“正打算往你们家跑一趟呢,想问问白哥儿你啥时候能有空开始交我们虎子识字。”
    白然算了下最近的时间,觉得摆拨得开便说道:“我现在事情不多,随时都能教他,不如明儿个你就让虎子过来吧·”·    “成,那就麻烦你了。”
杜兰花得了准信心里高兴,又客套了两句便回家帮她儿子准备去了··    “你小心些,别累着·”李尚有点担心,这又是开作坊又是教书的,万一累着咋办。
    白然无奈的笑笑,屁大点的事到李尚那似乎都能累着他,“没事,都不是力气活能累到哪去,天快黑了咱也别逛了,我先回去预备一下·”·    “村夫罢了,还能教出状元来。”
李义不屑的哼了句,不过声音不敢太大,瞪着前面那两人的背影跟着往回走,一时忽略脚底下的路,一下子踩进泥坑里,“哎呦”一声摔倒在地上··    这泥坑面积很大,横在大路中央,就两边能过人,白然他们先一步过去,听到动静才回头,却见李义整个人都趴进泥坑里,不但一身衣裳又是脏水又是泥巴,就连脸上也遭了秧,沾了一脸黑不溜秋的泥浆。
    李义哪这般狼狈过,爬起来抹了几把脸,却越抹越脏,最终扛不住那味道,哇的一声哭了……·    白然叹了口气,拍了拍李尚让过去安慰安慰,自己则先一步走了。
    李义正看他不顺眼呢,现在人家都这样了他留下只会起到反效果··    待他先一步回到家,把热水先烧上,又找出一套自己的衣裳放在厨房的灶台旁。
    李尚应该是劝了李义一会,等两人回来热水已经烧好了,白然对好水直接拉着李尚闪人,把地方留给李义自己··    在某一方面白然这么做也算保留了少年的自尊心。
生子种田文布衣生活·    待李义洗澡过后,无意中看到旁边已经准备好的衣裳,不知不觉之间,对白然的抗拒就松动了一点··    当然,这心情只维持到在他知道要和陈柱同睡之前……·    翌日,白然一起来就见到李义带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坐院子里发呆。
    他瞟了李义一眼,一边向厨房走一边说道:“乡下地方就这个样,能有肉吃有热炕头睡就已经是福中之福了,你要是受不了,就让你哥找人送你回去。”
    李义立马进入警戒状态,“就算回去我也是要带着我哥一同回去,有的是好女人要嫁进我们家的·”·    白然嗤笑一声,“那你就去问问你哥他愿不愿意跟你走,不过即便真要休夫,那也是我休了他。”
    李义被这句呛得险些没背过气去,他越来越不明白他大哥怎么看上这个连三从四德都不懂的村夫,性格霸道毫无可取之处……·    除了做饭味道还不错之外·    他又想到这人昨天挺着大肚子帮自己烧热水准备衣服,心里突然觉得有些难受,那滋味就像是一拳头揍到棉花墙上,完全使不出力气,纯粹憋的。
    白然懒得理他,吃完饭看了眼日头,便回屋预备教学要用的东西,他这只是给孩子启个蒙,不需要太深奥的东西,只教些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便可··    因为他一直练字,笔墨纸砚家里一直长期备着,目前还够用,至于书籍,前些日子李尚特地让老板娘帮忙买了。
    还有些时间,他就将书本又翻了一遍预习预习··    辰时过半,杜兰花拎篮子带王虎过来了,一看到白然便将篮子推了过去,“白哥儿,这里面是五斤猪肉,十枚鸡蛋,你先收着,以后虎子就麻烦你了。”
    这些东西在乡下已经算是大礼了,可见杜兰花是下狠了心即便出血也要让儿子学本事··    白然也不推辞,接过来放在一边,“既然收了虎子我必定会好好教他,你放心吧。”
    “咱乡里乡邻这么多年你什么人品我还不知道嘛,我信你,虎子就留下了,我先走了·”杜兰花见白然收了东西,眼睛笑的就快剩下一条缝了,把王虎往白然那推了推,自己麻溜的就撤了,生怕多待一会妨碍自家儿子学本事的时间。
    这父母不管嘴上怎么说,心里其实都盼望儿子能成才的,可怜天下父母心,白然心里微微有些感动,抚摸着自己鼓起的肚子笑着摇了摇头,带着虎子进屋开始第一堂课。
  ·☆、第五十七章·王虎才八岁,第一天上课自然不能教些太复杂的,白然拉着他在屋里的桌旁坐下,铺好纸,默写出三字经的前两句··    王虎早被他娘提着耳朵念了多少遍要认真学习,这会看到纸上的墨迹脸上全是好奇,还伸出手上去摸摸。
    字刚写出来墨还没干,他一指头下去沾了一片黑,然后拿起在鼻子前闻闻,“臭的·”·    “这叫墨香·”白然无语的揉了揉王虎的小脑袋,拿起那张纸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一遍,然后每一句在按照字里的含义配上一个小故事。
    八岁大的孩子正是爱玩的年纪,刚开始王虎就像是浑身长草了似的,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碰碰那个,一刻也不着消停,但后来不知不觉便被故事的内容吸引了,不但老实了下来,偶尔还会对自己好奇的地方问上两句。
    王虎的表现好,白然看着满意,一个没控制好就故事套着故事的讲下了去,直到李尚抱住他才反应过来,疑惑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有一会了,都中午了,先去吃饭,我方才回来看到娘做的野菜烧狍子肉,香着呢,等吃完了歇上一会,下午再教。”
毕竟是第一天教课,李尚因为担心所以加快了速度,干完活立马就跑回来,结果一进屋就看到这一大一小在讲故事,那山南海北的,听得他都有些入迷了··    “外面那些人吃完了吗”白然话里指的是给他做工搭灶的那三个汉子,他抬头顺着窗户往外面看了看,不过没有看到。
    李尚出去看了一趟,回来说道:“还没,你和虎子在屋等着,我去给你们盛回来·”·    “行·”白然咂了砸嘴,说道:“再给我炸点辣椒油拿回来,馋辣了。”
    李尚其实是会做饭的,只不过做的不太好,但炸个辣椒油啥的还没问题,“我去给你弄,不过你少吃点,小心上火·”·    “知道了,你快去,别让虎子饿着。”
白然推了推李尚,李尚刮了下他的鼻子,笑着出去了··    不一会的功夫,饭菜便被李尚端来摆开,白然给另外的一大一小盛好饭,刚坐下就听到虎子问他:“小弟弟不吃饭吗”·    白然一时没明白过来,“啥”·    “我娘说白然哥哥有小弟弟了,让我不许闹小弟弟,要乖要听话,这里三个碗,没有小弟弟的。”
王虎说着还认认真真的又数了遍桌上的饭碗··    童言无忌,白然的眉角抽了抽,当即落下三道黑线,他要怎么说,难不成告诉人家孩子小弟弟还在他肚子里玩捉迷藏·    李尚乐了,“小弟弟还在你白然哥哥的肚子里呢,等他出来让他跟你玩。”
    王虎一脸可惜的盯着白然的肚子,“那他什么时候出来,我带他去山上摘果子·”·    “快了·”白然含糊的答了句,扭头对李尚问道:“李义呢”·    李尚又给他碗里添了筷子菜,“我让他和柱子跟着那些人在厨房吃,都十五了还一股子少爷家的娇贵劲,该好好锻炼锻炼他了,等明儿个我让他和柱子一起训练。”
    李义一个当惯了少爷的,和他们吃饭都有些别扭,这留下和几个乡下汉子同吃同喝还能了得,没闹翻天已经很不错了··    白然幻想了下李义一边生气一边吃饭的样子,顿时觉得有点头疼,“你自己看着办吧。”
    吃完饭李尚便出去找陈柱他们安排下午的训练,白然休息了会,接着教王虎写上午学的那几个字··    王虎很聪明,握笔姿势被纠正了几遍便掌握了七八分,慢慢的往纸上写,横横竖竖,一笔一笔的,格外认真。
    等下了课,白然特地挑几张写得还算不错的塞到王虎的口袋里让他拿回去给他娘看··    王虎走了没多久,汉子们也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吃晚饭的时候陈柱回家了,只有他们三个,白然蒸的韭菜馅卷子,萝卜条汤,配着李尚炸的辣椒油。
    人们都说吃萝卜通气儿,一碗汤点上几滴辣椒油,香香辣辣的,又暖和又开胃,李尚一个人就喝了两大碗,卷子也吃了三四个,这饭量每次白然看的都直瞪眼睛,汉子能吃,李尚比一般汉子还能吃,一顿饭都能赶上他一天饭量了。
·    看在李义则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汤水,卷子只吃了半个,跟吃猫食差不多,神情也有些发蔫,一点也没有昨天的精神头,想来是白天被李尚打击的不轻,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
    饭桌上很静,除了碗筷碰撞和嚼咽的声音外没有人说一句话··    白然对上这对别扭到家的兄弟,除了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直到李义先一步吃完走了,他才推了推李尚,“凡是听听李义怎么说,你别太霸道了,他现在这岁数正是觉得自己长大爱和大人对着干的时候,教育得一点点来。”
    李尚无奈的叹息一声,“我家在朝廷里的位置比较复杂,他再这么放纵下去说不准哪天命都没了,我是担心他,哪里霸道了”·    白然放下碗筷,两只手在李尚的脸上一揉揉拧拧,“不用你霸道,你就绷着一张脸盯着人家就够了,明明以前动不动就爱笑的,现在怎么跟个面瘫似的。”
    李尚虽然不知道面瘫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必定不是什么好话,于是便放下心里那些太过沉重的东西,挑起唇角坏坏的笑了一下,然后将人抱到自己的大腿上,手放在对方凸起的肚子上,“这不是笑了么,给我看看我大胖儿子咋样了。”
    或许是农活做多了,李尚的手比以前更为粗糙,即便隔了层衣服白然也能感觉到那双手上的茧子,堂堂一个将军,跟着他这个村夫混在这穷乡僻壤,他伸出自己的手握住对方的,突然觉得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动,“你儿子好着呢,一天到晚闹的可欢腾了,那劲道大的没出来就知道随了你,踢的我生疼,不说他了,明儿个又该浇地了,你悠着点干,别累着了,家里的菜园子我自己忙活的过来。”
    李尚心里暖洋洋的,“这是心疼我呢”·    “哪凉快哪呆着去”白然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句,站起来和他一起拾掇碗筷。
    就在两人注意不到的角落,李义默默的蹲在那,将屋子里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顿时像咋翻了五味杂坛,酸甜苦辣,什么味都有··    翌日,白然早起了一会,慢慢悠悠的把饭做出来,等李尚吃完下地之后自己便也拿了个水桶,每次从水缸拎出小半桶来浇园子。
    他刚折腾两趟就见李义从屋里走出来,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后就拿起水桶提水去了··    李义再怎么说也是个小子,力气比白然大些,一桶水舀满不至于拎不动,待他放在院子里,立马解释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李家的血脉,我这是在帮我哥,不是帮你。”
    白然微微挑眉,有点不懂这孩子怎么突然转性了,不过这样也不错,他一边浇水一边说道:“想帮你哥就凡事都站在你哥的位置想想,你是他亲弟弟,他总不会害你的。”
    李义又拎了几桶水,等浇完菜地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他看了看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咬牙道:“我跟陈柱一起训练·”·    “别跟我说,跟你哥说去。”
白然意味深长的瞄了他一眼,扭身回屋··    “说就说,谁怕谁啊”李义觉得他是被白然挑衅了,所以冲着对方的背影大声喊出来,然后就朝地里跑过去,领取第一天的任务,绕着村子跑三圈。
    当初陈柱只跑了一圈,加量只是因为李尚对这个弟弟太过看重,只要他们李家一天不离开朝堂,李义迟早会上战场,他师父说过,要再战场上活下去,首先就得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就在李义咬牙跑圈的时候,王虎来了,白然检查了一遍昨天的字,纠正到没错误后便开始接着讲下面的内容··    依旧是上午讲解三字经认新字,下午练字,王虎的记忆力不错,学的也快,照这么发展,或许真考个功名也说不定。
    下午,本村的两个妇人也带着自家孩子到白然家串门··    俩妇人一个姓钱,一个姓冯,一进屋就将自己的篮子塞到白然手里,里面的东西一样,都是五斤猪肉和十枚鸡蛋,显然是照着杜兰花的样子拿的。
    冯氏说话有点结巴,胆子也小,东西放下就拉着自家儿子默默的看向钱氏,指望人家把话说清楚··    钱氏扫了一眼也就明白,对白然讨好的笑了笑,说道:“白哥儿,昨儿个我们和杜兰花在老树底下扯闲嗑,她拿了虎子写的大字给我们看,那字写的是真漂亮,就跟花似的,你看,这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能不能也带上我们两家的孩子。”
    昨天杜兰花拿着王虎写的字给他们一个个看,那表情甭提有多炫耀了,似乎恨不得全村的人都知道他们家王虎会写字了一样··生子种田文布衣生活·    老树底下每天扯闲嗑的人不少,只不过别人动了心思问的杜兰花都没说,只有钱氏和冯氏因为年龄跟她相仿平常走得近,这才告诉她们带着东西到白然这碰碰运气。
   ·☆、第五十八章·白然被那句像花一样的话给雷到了,当想当初他还嘲笑李尚的字是野花遍地呢··    当初他在收下虎子的时候就想到过现在这种情况,其实多教几个孩子不是不行,只不过他现在身子重,容易累,收下这两个还行,但再多就没那么大精力了。
    他底下仔细看了看两个孩子,钱氏的儿子叫赵翔,岁数和王虎一边大,因为同年,平常两人经常在一起玩,关系不错,往这一站就没少和王虎挤眉弄眼的··    冯氏的孩子叫朱旺福,只有六岁,长得挺可爱,就是胆子随了冯氏,自打进屋就躲在冯氏身后面只露出半张小脸怯生生的看着白然。
    两个孩子看样子都是老实巴交的,倒是能教一教,白然细细观察了一小会,暗暗点了头,不过面上却是不显,“两位大姐,不是我不想收,实在是我现在的身子这样,没那么大的精神头……”·    钱氏一听就急了,“别的,白哥儿,我跟你保证我们两家的孩子都特别听话,绝对不会闹腾你,平常你给虎子讲,让他俩在旁边听着就行,不用特别顾虑他们,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两个当娘的。”
    这话也触动了冯氏心里的那根弦,“对啊,白哥儿,你心好,就全当可怜可怜我们吧,当年我家就是吃了不识字的亏,不但被我大伯骗走了三亩上等田地,还险些赔进去我家汉子的半条命,总不能让孩子再走我们的老路啊”她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朱旺福立马就急了,也顾不得害怕,拽着冯氏的衣裳说道:“娘,不哭。”
·    同一个村住着,冯氏他们家的事白然也有印象,说白了就是亲戚缺钱便把主意打到目不识丁的冯氏他们家,骗他们说要把自家的三亩地过给他们家。
    冯氏的汉子叫朱大勇,性子天生耿直憨厚,那个亲戚是他的亲大伯,都是直系血亲,平常关系都算不错,朱大勇当时也没多想,只以为这位好大伯是看他们家日子过得不好才出手帮忙的,所以等人家拿着一张纸过来自然二话没说就给按了手印,直到外村某个不认识的人家过来收地他才知道被骗了。
    三亩上等田地要不少银钱,朱大勇自然不甘心,直接找到他大伯家理论,却不想人家不但翻脸不认人,还找了一群地痞把他给揍了个半死,抬回家的时候就剩下一口气了,幸亏赵郎中医术好,才保下一条性命。
    白然叹了口气,“这两个孩子我可以暂时收下,只不过我身子这样,教三个孩子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来人的话我也只能到此为止……”他方才那么说就是为了后面这话,毕竟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是真不允许,而且人多了也教不过来。
    钱氏见白然松了口,心里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了,应道:“成,白哥儿,你放心吧,有我们看着,谁要是再送人过来我就跟谁急·”·    白然看了看时间,“那就从今儿个起吧,让他们留下先跟着虎子学一会。”
    钱氏和冯氏开心的不行,把孩子留下麻溜的起来就走了··    赵翔因为跟虎子好,没用白然招呼就窜到王虎旁边坐好,朱旺福却有点害怕,低垂着脑袋对手指,偶尔偷偷看另外两个孩子一眼。
    “大福,坐这·”白然见朱旺福一直不过来便出声叫了句,然后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然后耐心的等待朱旺福坐过来才将昨天讲过的内容重复了一遍。
    都是孩子就没有不喜欢听故事的,白然讲了一通,虽然没有昨天的故事多,但很快就让赵翔和朱旺福对自己起了兴趣,直到下课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待他布置好作业,带着三个孩子出了院子,看着门外面空荡荡的,不禁有点犯愁,赵翔和王虎野惯了,自己跑回家没问题,但朱旺福才六岁,胆子又小,家住的离这里也不近,万一出点事咋办。
    这时候李尚还在地里,李义和陈柱也没回来,那些上工的汉子们也走了,家里家外就他一个大人··    白然往前面的地里望了两眼,见李尚正背对着他蹲在地里干着什么,也没注意这边的情况,他便把门锁上,“大福,我送你回家。”
    其实小孩子很好哄,这一下午相处下来,白然又是讲故事又是教着认字写字的,朱旺福对他已经没有一开始的闪躲,听这话甚至还伸出小手拉住白然的手指。
    赵翔和王虎也没急着回家,笑笑闹闹的跟他们后面,白然干脆一个个往家里送··    然而就在他送完最后一个孩子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发现邹冬拉着阮林向这边跑来。
    两人衣衫不整,神情慌张,阮林的脸上一边一个五指红印,明显是被人打的,邹冬则跑路一瘸一拐的,那姿势像是腿上有伤……·    白然快走两步过去拉住他们,皱着眉来回打量他们两眼,问道:“你们这是咋了”·    邹冬看到白然眼睛一亮,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双手抓住白然的衣袖,“救命”·    白然被这一声救命弄得有些发蒙,一时也没明白过来叫自己救什么命,但很快就看到一个人影追过来,竟然是邹冬他娘。
    邹冬他娘拿着菜刀,看到他们几步就追上,“姓阮的,敢动我儿子,看我不砍死你”·    邹冬赶忙将阮林塞到白然背后,“娘,你别,白哥儿他还有孕”·    白然挺着肚子,往那一站还真没人敢动他,毕竟要是孩子出了什么意外,那就是说不清的事,谁也不想落那埋汰,邹冬他娘动不了白然,却能动邹冬,揪着邹冬的耳朵都快拧个了,“你个吃里扒外的,我生你养你是指望你给老邹家传宗接代,不是……”·    她看了看白然,硬是把后面的话咽回去,然后一脚踹在邹冬的腿弯处,恨声道:“跟我回去,告诉你,这事没完”·    邹冬眼泪流了满脸,哭的可怜兮兮的,阮林看到立马从白然的后背跳出来,直接跪在地上,“婶子,这事怨我,我愿意负责任”·    “滚”邹冬他娘似乎是真的气狠了,抬脚对着阮林就踹过去,正巧踹在他的肩膀上,阮林的身体似乎不太好,被这么一踹竟然直接摔在地上没爬起来。
    “娘”邹冬眼睛都急红了,使劲拉着他娘往后退··    白然都快看愣了,虽然他没明白究竟怎么回事,但在这么踹下去阮林那小子非得出事不可,他扶起阮林,对邹冬他娘问道:“婶子,阮林他是不是做错事了”·    “你别管”邹冬他娘看似气糊涂了,但嘴巴却是紧的狠,够不到阮林,干脆再次扯起自家儿子的耳朵,转身就往回走。
    阮林见状就要追过去,白然先一步把人给拦下来,“邹冬他娘就那脾气,你先追上去无异于火上浇油,邹冬再怎么说也是她儿子,不至于出什么大事,你最好先缓缓。”
    阮林咬了咬牙,眼里闪过几许挣扎,他也知道白然说得对,可心里却担心的要死··    白然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最后没办法只能把人拎回了家,这时李尚也刚回来,三人做成一圈,阮林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把事情都说了。
    其实事情的真正起因是一坛酒,今天早上邹冬抱着他爹私藏的鹿血酒过来找他,恰巧他今天没下地,加上也有点馋酒了,就随便弄了两个小菜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
    按理说两人的酒量都不小,那么一坛子酒喝了没啥大事,但不知怎地,喝完之后他俩就觉得浑身发热,看彼此也是越来越顺眼,最后就滚到一起,他把邹冬给压了,干了不该干的。
    邹冬他娘是见邹冬走一天没回来就去阮林家找了,正巧把他们给堵在炕上··    老邹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如今却被人给上了,邹冬他娘本来脾气就大,能受得了才怪,抽起一把菜刀就要砍人,幸好邹冬手快,拉着他就跑了,之后就遇到了白然。
·    白然略囧,他还以为邹冬是腿上有伤,没想到却是伤在后面,他尴尬的咳了一声,对阮林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要娶冬子。”
阮林这次却是没犹豫,直接就说了出来,只不过这个难度略大了点··    他不说话了,白然也不知道说啥,李尚看看他俩,自觉的起身进厨房做饭。
    简单的饭菜还难不倒他,顶多味道差了点,一大锅猪肉炖白菜,加上一大锅精米饭,一菜一饭,完活··    白然拉着阮林在饭桌坐下,四周看了一圈,见就他们三个便问道:“李义呢”·    李尚给白然盛好饭,随口答道:“他累了,先回去睡觉去了。”
    想想也是,绕着村子跑三圈,除了李尚这个非人类的存在,估计就是陈柱也有点受不了,白然舀水把饭过了一遍,这才拿起来筷子尝了口菜,果然够咸,“那给他留点饭菜放锅里温着。”
    “不用,他明天能爬起来就已经很不错了·”李尚绷着一张脸,说的那叫一个淡定··    白然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看向阮林,“想好了怎么做没”邹冬他娘那关都能赶上终极BOSS了,好过才怪。
    阮林说道:“我想先赚钱,婶子其实很疼冬子的,只要我有足够的钱保证冬子能过上好日子,应该能说的通·”·    这也是个办法,虽然未必行得通,李尚望着他,“那你打算怎么赚钱”·    阮林低下头没说话,他一个农家小子,除了农活别的啥也不会,就指望那几亩地,他永远也别想拿出钱来娶上邹冬。
    白然放下筷子,不管是阮林还是邹冬,和王春都是好朋友,尤其阮林还佃了他的地,他不能不管,“我倒有个法子·”·    他看着阮林疑惑的目光,站起来打开厨房的门,指着外面那一排快要完工的炉灶,说道:“你应该听说我要起个作坊,专门做些咸菜糕点之类的,你可以帮我贩卖这些东西,不管是去镇上还是县城,不管卖多少,只要你完成一笔订单,我就抽出一成的利给你作为酬金,怎么样”·    这安排说白了就是他上辈子看到那些兼职业务员的收入方法,别看赚的就是个提成,但只要量够大哪怕只有一成也是很可观的。
    阮林的脑子不错,虽然为人处事方面棱角有点尖锐,但不是不可打磨,换句话,是个可培养型人才··    白然看着阮林了然掺杂着兴奋的表情,显然是想明白了他话中的一些道理,便接着说道:“但不能影响地里的活。”
    阮林点头点的欢畅,生怕白然下一秒反悔似的,“成,白哥儿,谢谢你”·☆、第五十九章·吃完饭阮林便先回去了,不论结果怎样,最起码现在他的脸上有着希望以及……责任。
    事在人为,白然觉得如果阮林和邹冬真的有心,早晚有一天都会走到一起的··    “你就少操点心行不行·”晚上两人躺在被窝,李尚无奈的敲了敲自家媳妇的脑门,这又是阮林又是开作坊的,他之前是怕人太闲了,现在却又怕人太忙了,这要是累着咋办。
    “我做的又不是什么体力活,能累到哪去·”白然不以为然的扒开对方的手,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便往李尚的怀里挤了挤,“别管别的了,明儿个炉灶就能完工了,我要加紧制作第一批吃食拿出去才能,你下地回来帮我琢磨琢磨搭个棚子,把仓库门前那一块包括炉灶都划进去,以后要进货出货的,我怕仓库不够用。”
生子种田文布衣生活·    李尚顺着对方的动作将人抱紧,额头相抵,“这么多事办下来,是不是该给点奖励”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白然冷笑,抬腿踢了踢他,“皮痒了吧,要不要让哥给你紧紧·”·    本来两人离的就近,这么一动作几乎都贴着,感觉到对方身体的热度,李尚的气息一顿,接着越来越粗重,手也开始不老实,“不是皮痒,你不觉得我们很长时间没亲热了吗。”
    白然感觉到下面被顶住的部位,身体一僵,脑子突然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感慨道:“如果我刚活过来的时候没因为一时心软废了你这二两肉,是不是就没有之后的事情了”真那样的话他也就不用被压还要挺肚子十月怀胎了……·    “后悔”李尚直接一个翻身把人压住,“晚了”·    ……·    一夜缠绵之后,白然总算知道一个汉子被憋狠了会变成什么样了,怕是饿了一冬的狼都没那二两肉来的精神。
    为嘛他以前就没这样呢难不成真的是X冷淡·    白然扶着腰挺着肚子从炕上爬起来,腿貌似有点软,看来以后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最起码提高和谐生活的质量,免得积攒太久最后倒霉的还是他。
    他这边刚有了动静,那边有人便推开门进来了,却是本该下地干活的李尚··    “醒了身上疼吗”李尚笑着将手里的饭菜放在桌子上,然后拿过堆在旁边的衣裳为白然穿上。
    给媳妇穿衣洗漱这些琐碎事他已经做得比给自己穿衣还要熟练··    白然冷哼一声,没答他的话,直接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都能拧个了,直到看到他皱眉才放开,然后配合着对方的动作伸胳膊,忍了一会似乎觉得不解气,于是在套裤子伸腿的时候又故意在他腿上狠踹了一下,气哼哼的瞪了他一眼。
    李尚苦笑,学起以前傻了那会的样子往地上一蹲,可怜巴巴的说道:“媳妇,疼·”·    “活该·”白然早就不吃这套,白了他一眼,直到被扶到桌旁坐下吃完饭,这火才算消下去,“你没下地”·    李尚宠溺的拧了拧白然的手心,昨天他是真把人累着了,掐那把是真疼,但后来踹的那一脚看着狠,其实真正踹上去的时候力气小的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他这皮粗肉厚,就是在被踢个几百下也没问题,“去了,不过今儿个活不多,所以这刚到晌午就回来了,顺道给你搭棚子。”
·    “现在晌午了”白然没注意时间,还以为吃的早饭,不想竟然是午饭,“那虎子他们呢”·    李尚紧挨着白然坐下,一扭头就能看到对方白嫩的皮肤,长而卷的睫毛……越往下看昨夜的滋味就越是在他的脑中盘旋不去,让人有那么点心猿意马,“媳妇,你真好看。”
    忽然来这么一句白然就算脸皮再厚也禁不住泛起一丝嫣红,扭头狠瞪了他一眼,恶声道:“犯什么浑呢,好好说话”·    “这哪是犯浑啊,我是夸我媳妇好呢。”
李尚侧过身将人抱住,见白然是真要怒了便不在逗他,说道:“虎子他们在隔壁,我看你没起来就让小义教他们练大字·”·    “李义教了”白然面漏惊讶,想不通那人怎么那么好说话了。
    李尚面不改色的收起碗筷,“我跟他说不教就绕着村子跑三圈,再和我过招一个时辰·”·    怪不得……·    白然面色古怪,绕村子跑三圈不是大事,顶多累点,这话的重点是在后面过招的那一个时辰,他看过李尚练武,那功夫套路复杂多变,一招一式武的皆是虎虎生风,而且煞气厚重,即便他这个在末世玩过命的有异能辅助也绝不是李尚的对手,更何况那嫩皮嫩肉的李义呢,一个时辰,即便是李尚放水也足够把那一身细皮嫩肉全部挂彩了……·    李尚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无奈道:“李义的心不坏,就是被我爹娘宠过头了,你也知道我常年在边疆驻守,家里就剩下他一个……”·    白然将碗筷塞到李尚手里,“我知道,他要真是心思不正你以为我会让他进这个院子”他这双眼睛好歹锻炼两辈子了,还有啥看不明白的,如果换成老白家的那些人早被他赶出去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院里搭灶的汉子进来结算工钱,白然早就算好了装在一个钱袋子里,他抻了抻李尚的衣服,没动··    李尚会意,从枕头底下将那钱袋子拿出来,一一跟汉子们把工钱分了,直到将人打发走才扶着白然出去转了一圈,接着开始搭棚子。
    这一忙就到了下午,眼瞅着天快黑了,李义才带着几个孩子从屋里出来,路过白然面前时停顿了一下,冷声说道:“我送他们回家·”·    下午白然抽空的时候也上那屋里看过两回,见李义教的正上瘾也就没把人再领回来,没想到这会下了课竟然还跟他解释一句,实属难得,“快去快回,天快黑了,不安全,还有,帮我跟他们家里说一声,明儿个休假一天,有事要办。”
    “知道了,啰嗦!”李义不耐烦的哼了句,带着几个孩子就出去了··    第一次被人说成啰嗦的白然表示有点憋屈,被人叫他啰嗦他还懒得理呢。·    李义前脚刚走陈柱就回来了,有他帮手,李尚终于在天黑前把棚子搭好了。
    仓库和炉灶准备好了,剩下的也就是原料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了··    白然瞅着心里高兴,待吃过晚饭一回屋便拿出纸笔,一边写一边对李尚说道:“明儿个咱俩分头行动,你去镇上帮我买些东西,我要再去趟汪家村。”
    汪家村也就是他们购买猪鸡鸭这些牲畜的地方,他设计的作坊除了咸菜糕点这些熟食外还有一样就是肉食,比如他上辈子吃过的烤鸡烤鸭、卤猪蹄、血肠、酱肉等等。
    做这些熟食货源必须要信得过,虽然这个世界没有瘦肉精毒饲料之类的东西……·    李尚凑到白然旁边,看他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着,发现除了一些盆盆罐罐的,就是一些重要,比如甘草、肉蔻、八角、陈皮等等,足足二十多种,他看来看去只觉得无比迷茫,“买这些药材做什么”·    白然写完走后一个字,将纸塞给李尚,“我以前偶然学过过两种香辛料的制作方法,这些药材调配出来后制作肉食时放进去能提味道,不但好吃,还独树一帜别无分号。”
    李尚将纸条放好,嘱咐道:“明儿个让柱子和小义陪你走一趟,若不然只有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知道了,耳朵都要被你念出茧子了。”
白然白了他一眼,回炕上躺着去··    一夜无话,翌日,因为去镇上的牛车时间早,李尚便先走了一步,白然则磨到辰时才算起来,一出门发现李义和陈柱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李义见到他直接一扭头看向门外,就陈柱自己老实的跑过来说道:“师母,师父走时候说了让我俩今儿个跟着你·”·    白然点了下头,拾掇拾掇便租了吴大爷的牛车奔汪家村去了。
    一路颠簸,到那的时候还没过晌午,他带着两人直接奔上次买猪崽那一家去了··    汪家村和桃溪村不同,这里的人家大多都是养生畜的,因为怕丢所以基本上是家家闩门,啥事都得先敲门。
    白然敲了敲了门,回头看了眼被各种味道熏得脸色发青的李义,眼角忍不住有点抽搐,“受不了就去村口等我,完事去接你·”·    “不必”李义说这俩字的时候牙齿磨得咯咯直响,他明白这又是被他哥算计了。
    李尚那点心思也不至于太难猜,就是等着李义这位少爷受不了好赶紧找人给送回去··    这时候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位老大爷,大约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独眼,还有点驼背。
    白然想起上次买猪崽时村长在路上说的话,这老大爷年轻时是个猎户,也算是这十里八村的狠角,敢一个人对上大虫的,听说那只眼睛就是在打大虫的时候瞎的,直到他儿子和儿媳双双因为疾病暴毙才带着孙子改行做了养猪的,至于原因则是因为怕糟天谴。
    白然直接说道:“汪大爷,我想跟你谈笔买卖·”·    汪大爷似乎见多了这样的,平静的让开门,“进来说吧·”·    ·☆、第六十章·其实白然不太会谈生意,只能说上辈子末世开始之前见多了,这才能勉强应付应付。
    待四人围着炕桌一坐,他便直截了当的将事情说清楚,“汪大爷,我叫白然,是桃溪村的,这次过来是因为我那边开了个卖熟食的作坊,所以想跟您和附近的几户谈个长期的买卖。”
·    汪家村就那么几户,都是亲戚套着亲戚的,能大家一起赚钱自然是好,汪大爷盘腿坐在炕里面,如果不是有些驼背,那姿势规矩的真跟山上的老道似的,“你都需要啥啊”·    白然早先在家的时候便打了腹稿,“处理好的鸡鸭猪的鲜肉包括内脏下水以及牛奶鸡蛋一类的东西我都要,至于要多大的量我现在还不好说,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少,至于价格,你看……”·    价格的事他现在还不敢说死,就算他有吞下这汪家村牲畜的力量那也是等作坊真正开起来能出货的时候,绝不是现在。
    这时候就最能体现古代人的淳朴了,汪大爷仔细瞅了瞅白然,见他长得人模人样的,又挺着个大肚子挺不容易,也就信了,直接给出做低价,“你们村的村长媳妇就是我们汪家村出去的,都沾亲带故的,我就直接给你交个实底,你要的这些东西每斤价格先给你降两成,等你要多了就减半。”
    汪家村的牲畜本来就比外面的便宜,再低上两成,算下来这价格给的可是比白然预算的还要便宜了,他心中一喜,面上却是不显分毫,“成,要不要叫其他人过来谈谈”·    “不必,我老头子虽然瞎了一只眼,但好歹也在汪家村过了大半辈子,村里村外的都会给我个面子,这价格差不了。”
汪大爷这话说的霸气,俨然一副汪氏族老的架势··    白然客套的说道:“那以后就多多仰仗大爷了·”·    汪大爷看白然知礼的样子是越来越满意,同时又有些惋惜,都已经有孕了,要不然嫁给自家的孙子该多好,一看就是个能持家的,“你夫家是做啥的”·    这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弄得三人均是一愣,陈柱脑子直没想明白,李义的脑袋却是瞬间转了八道弯,他是主张他哥休了这村夫,但不代表别人可以给他哥带绿帽子,于是抢在白然前面回答,“做将军的”·    白然的眼角抽搐了两下,额头顿时拉下三道黑线,这李义究竟有多天真,就算是事实,也绝对不会有人信的,他拍掉李义刚刚因为警惕抓住自己的爪子,淡淡的吐出四个字,“童言无忌。”
    李义不但性子傲还一点就着,这四个字直接把他贬到稚童一个类别了,他瞪着白然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当场就要翻脸,幸好陈柱反应够快,将人先一步给压制住了。
    李义怒了,“陈柱你放手,别多管闲事”·    陈柱面色有些古怪,心里特别想吼一句‘老子是在救你’·    虽然他拜师的时间不长,但心里比谁都清楚师母的功夫那也是顶顶好的,一百个李义冲上去也只有别虐的份,他可是实打实吃过暗亏的。
生子种田文布衣生活·    白然老神在在,直接无视这两位,对汪大爷歉意道:“两个孩子,就爱胡闹,您别介意·”·    汪大爷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跟你们几个晚辈计较啥不成,你看看今儿个需不需要买些啥,我这就叫人给你去准备。”
    白然想了想,“鸡鸭各五只,猪要半扇,下水和猪血有多少给我多少,再加上十斤牛奶·”·    “行,你们在这等着。”
汪大爷记下数量便在院子里喊了几个名字,不一会就有人敲门,他再把数量报过去··    因为要弄猪肉之类的,他也就没回屋里,直接在院子里忙开了,待全部完事,吴大爷的牛车上三人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他们回到桃溪村的时候李尚正巧也刚到家门口,看见他们立马放下背篓跑过去将白然从牛车抱下来,“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叫赵郎中过来给你瞧瞧。”
    白然就着他的力道站稳,无奈的戳了戳他的胸口,“瞅你那傻样,我既不是那有钱人家的少爷,也不是一碰就碎的泥娃娃,哪有那么金贵·”·    李尚干脆大庭广众的给自家媳妇咬起耳朵,“在我看来你哪都金贵,那是再多钱也比不了的,磕了碰了我都难受。”
    “咳,你们小两口就是要亲热也背着点人,我这岁数大的看不了,看不了啊·”吴大爷一边调笑着说话一边用手挡住眼睛··    陈柱这实惠孩子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认真的说道:“我娘说,看人家亲小嘴会长针眼。”
    “哪那么多话·”白然本来感觉还挺淡定,被这俩人一说立马就臊了,瞪了陈柱一眼后抬腿将李尚踹开,一阵风似的飘进了屋里休息去了。
    吴大爷当场就笑开了,李义撇过脸看向远方的田地,嘴角也往上直抽抽,就陈柱一脸莫名其妙,不过看到总被家暴的师父,可怜道:“师父,你要好好哄哄师母,多亲亲他,我娘说过媳妇亲多了就不挨揍了,等会我去叫赵郎中,给师母瞧病顺道再给你捎两瓶跌打药酒。”
    吴大爷笑的都快岔气了,李义也捂着嘴全身哆嗦,李尚的脸却是一瞬间就黑了,他估计脑子抽了才会收下这么个缺心眼的徒弟,专干卖他师父的事,“明儿个绕村跑五圈,马步加一个时辰。”
    陈柱顿时一张脸都垮了,“师父,会死人的”·    “忍着·”李尚说的轻飘飘的,开始将车上的东西往仓库里卸。
    下午,白然缓过劲便钻进厨房,李尚特地去济仁堂买的药材,有王春看着自然都是处理好的,全部碾碎成了近乎粉状,每一种都包了一大包,他只要按比例调配就成。
    弄完这个他取来鸡鸭各一只,用调好的香辛料配合其他调料腌制入味,然后放在院内新建的吊炉上烤,接着又卤了个猪蹄做了几样小糕点··    待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特地把阮林也叫来了,几人围成一桌,几乎都是双眼冒光,就李尚矜持点,不过也是一脸意动。
    陈柱深深吸了口气,最先开口问道:“师母,同样是烤鸡啥的,为啥你这味这么香呢”·    “因为配料不同,李义,你尝尝。”
白然异常淡定的答了一句,想当初他会这些东西还是因为和他交好的一位表姐家是开熟食店的,还卖凉皮串串香一类的吃食,他总听他妈念叨里面的配料,听多了也就会了。
·    不管在哪个时代,卖熟食尤其是肉食之类的其实都是暴利的,他还记得上辈子透过他表姐认识了一个也是开熟食店的,也就三四家分店,那钱赚的可是比开大公司的还要多,照那人的话说就是对半的赚,跟卖眼镜的有一拼。
    李义一直在京城生活,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在这一群人也就他最有话语权了··    说实话,光闻这味道就能将大部分食肆给比下去了,他快速的挑了一块鸡肉放嘴里吃了,那味道香的恨不得让他把舌头吞了。
    陈柱咽了咽口水,“咋样,你倒是给句话啊”·    李义尽管不情愿,还是不得不承认,“好吃·”东西虽然做的其貌不扬,但是这味道真是绝了。
    “都吃吧,别把口水滴下来·”李尚敲了敲陈柱伸到桌上的脑袋,开口说完迅速夹了个鸡腿放在白然碗里··    一顿饭下来,就算是白然也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饭,就在陈柱收拾碗筷的时候,白然扭头看向一旁的阮林,“怎么样,你有没有什么计划”·    这顿饭吃下来最高兴的莫过于阮林了,这可是他赚钱娶媳妇的家伙,就这味道镇上的销路绝对不够,“我后天过来用扁担挑两筐去县城走一圈。”
    白然满意的点点头,这个阮林他总算没看错,“我明儿个让娘学么学么,在村里找上三四个心眼老实手脚麻利的过来做工,县城的销路我就全权委托你了。”
    李义皱起眉,眼里露出一丝担忧,道:“如果找人做工这手法会不会被人学了去”·    白然神秘一笑,起身拿起自己调配好的香辛料放在桌上,“想学去就得先分辨出我这些调料和比例,这真正的精髓可是在里面呢。”
    香辛料放那单独去闻就有些刺鼻,三个半大的孩子刚凑过去就全部跑一边又是喷嚏又是眼泪的,好不可怜··    白然绝对不会承认他这是在报复,看丫的以后还敢不敢嘴欠逗弄他。
    翌日清晨,王兰和程永飞都来了,白然将招工的事一说,王兰立马就有了主意,“我这倒是有几个人选,村西头老蔡家的儿媳妇,旺福他娘,你于婶,还有老吴家的月娥。”
    老蔡家的儿媳妇叫周芳,今年四十出头,为人老实木纳,干活啥的确实很强悍,旺福他娘也就是冯氏,冯氏胆子小,但也算老实,从不说他人是非,剩下两位都是老熟人了。
    白然将四人过了一遍,心思在于婶那打了个转,“于婶一直靠她那套手艺过活,哪会愿意来我这·”·    “瞧你说的。”
王兰叹了口气,“咱乡下人家有几个不会动针线的,又有几个一年到头做新衣的,她接的活计也就能闹个温饱,日子过得清贫,却又倔强的不愿意拖累孩子,就那么一个硬扛着。”
    白然听说前些日子于平过来接过于婶,只不过最后于婶没去,“那就这四个吧,咱快些找人,能今天上工的最好九天就来,给算一天工钱·”他惦记着明天给阮林的货,必须要加紧了。
    “成,我这去跑一套·”王兰也是手脚快的,说走就走··    这边白然和程永飞也不闲着,上课的三个孩子来了,白然得先安排好他们才成,程永飞则直接那些鸡鸭冲洗干净,涂料腌制。
    王兰跑了四家,除了吴月娥要安排家里的活外,其他三个立马跟她来了,毕竟有银子赚谁也不想落在后面··    等他们到了,白然安排好三个小家伙,出来时便跟他们先说清工钱的事,底薪加提成,他卖的越多,他们赚的也就越多。
    第一批货只能算是样品,几人紧赶慢赶,总算在第二天去城里之前赶了出来··☆、第六十一章·阮林过来取货的时候,白然跟着一样样往筐里摆,“这次时间有点赶,除了烤鸡烤鸭外我只弄了酱猪肉和蛋糕,还有之前的咸菜。”
    “知道了,这回我主要以酒楼食肆为主,跑上一遍铁定能收到订单的·”阮林信心满满,就这些吃食的味道他能肯定让那些老板产生兴趣,只要第一笔订单成了,以后就好办了。
    白然嘱咐道:“你自己有数就成,第一次别贪多·”·    “你就等着瞧好吧,走嘞·”阮林扛起扁担晃晃悠悠就出了门。
    一般赶往县城和镇上的牛车都是一早就出发,所以尽管忙活了这么久天也不过刚亮起来,左右时间还早,白然便准备进厨房把饭先给做了··    然而他刚一扭头就被后面的李尚吓了一跳,“你走猫步的吗,都不带声的。”
    李尚轻轻抱着他,“谁让你像做贼似的爬起来这么早,不偷偷看着你点哪放心·”·    “我要是真做贼你以为你拦得住”白然说的很冷,邪乎的让李尚下意识僵了下身体,讨好道:“哪还用媳妇出马,想要啥,我去给你弄。”
    白然斜斜的看着他,“要你那二两肉也给”·    李尚故意曲解了意思,认真道:“媳妇想要,晚上就给,几回都成。”
    “李尚”白然瞪了他一眼,一拳头就挥过去揍在他的胸口上,看着挺疼,但其中有几分真力道也就俩人知道,“回去再睡一会,否则等会下地的时候睡着了今儿个你就直接住那吧。”
    “不困,我跟你一起去做早饭·”李尚在他的脸颊上迅速偷亲了一下,然后在人家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跑进厨房··    “幼稚”白然揉了揉脸,嘴上说的不屑,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泛出一股子甜蜜。
    待李义和陈柱起来往厨房一坐,就发现今天的早饭很是丰盛,精米粥、白面馒头、咸菜、凉菜甚至还有盘炒菜……·    陈柱挠了挠脑袋,为数不多的脑细胞终于出了漏了个脸,转悠转悠,“李义,师父师母是不是亲多了和好了”·    李义和陈柱同屋住这么久,多多少少还是给点面子,所以特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要是亲多了现在你师母就该在床上躺着,不是……”·    两人的声音很小,基本就是咬耳朵说的,换成外人家或许听不见,但现场哪个是普通人啊·    “不是什么”白然不知何时飘到他们后面阴测测说道。
    李义和陈柱同时停住猛往嘴里塞东西,一副我满嘴东西没空地方说话的样子··    “李尚,我觉得你训练方法不对·”白然扭头看向后面一脸看好戏的李尚,“我有些方法也可以加进去。”
    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可怜巴巴的看向李尚,李尚假装没看到,对着挑了挑眉,“我看行·”·    于是李义和陈柱的噩梦从此开始,负重六公斤绕村跑、蛙跳、俯卧撑、倒立、马步等等等等,白然将自己知道的项目一样一样慢慢往上叠加。
    不到中午的时候阮林就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大约四五十岁,头肥体宽,一股子奸商模样,另一个则是个二十上下的俊秀青年··    待众人落座,阮林便先指着那岁数大的介绍道:“这位是锦华阁的张老板,那位是天香楼的穆老板,他们都是对咱们作坊的吃食有兴趣,想过来聊聊。”
他又指向白然,“这位是我们作坊的老板,姓白·”·    锦华阁和天香楼都是现成顶顶有名的酒楼,也是东西味道好,他刚跑了这么两家就都被留下了,甚至非要跟他回来下订单。
    这时候李尚下地还没回来,李义和陈柱也在房后的山上训练,家里除了在隔壁练字的三个孩子就剩下白然一个,他淡淡的扯了下嘴角,“二位老板想必也尝过我们家的吃食了,不知这单子准备怎么下”·    白然虽然挺着个肚子,但言谈举止合理有度,脸上带着一抹挥不去的自信和恬淡,配上清秀的外貌,却是让人眼前一亮,张老板倒还好,穆老板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略感可惜,就凭这股气质不知道比那些富家的小姐公子强了多少,竟让一个乡野村夫给糟蹋了,可惜,太可惜了·生子种田文布衣生活·    阮林见他们不说话,便道:“二位老板有啥话尽管和我们老板说就是。”
    张老板犹豫了一会,“白老板,实不相瞒,以往我们做酒楼的就算是收购也是收购方子一类的东西然后给自家大厨做,你这个买卖的方式实在是……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穆老板盯着白然,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确实如此,我们本就是做吃食的地方,若在卖别人的东西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二人的意思就是想买方子,白然话里拐了个弯,没提方子的事,而是说了别的,“我保证我们做出的吃食普天之下找不出第二份。”
    他敢夸这个海口主要是因为这个世界很少有人会把总要加进菜里,就算是有,想要制作出的他的秘制香辛料也不是一般的难··    张老板担忧道:“可向你们这样广撒网,谁都能过来进货,我们赚的也不多啊。”
    白然看了看阮林,示意他过来说说,这也算是个小考验,毕竟县城的交易全权交给他负责了··    阮林咬了咬唇,脑中灵光一闪,说道:“我能保证整个县城仅有五家可以在我们作坊进货。”
    县城里酒楼食肆多了去了,五家,多了不卖,少了再补,别看不多,但只要是大酒楼进货量多就够他赚了··    知道取舍,不一味贪多,白然赞赏的看了阮林两眼,心里念着果然没看错人。
    张老板有些意动,却仍旧犹豫,穆老板却是一拍桌子,应了,“那我就先要鸡鸭各二十,酱猪肉五十斤,咸菜两坛,蛋糕二十块,价格就按之前商量的来。”
    这些东西在大一些的酒楼里也就是一天的量,按阮林给的价格,烤鸡和烤鸭八十个铜钱一只,酱猪肉三十个铜钱一斤,蛋糕一整块五十个铜钱,至于咸菜按种类分开。
    这价格是阮林和白然商量过的,每一样皆比普通食肆做出来的要再贵上两三成,说白了就是凭那味道口感,不但比酒楼食肆的价钱高,还要对半赚,反正去县城这些大酒楼吃饭的人就没有多少是缺银子的。
    至于之后需不需要降价……到时再说就成了··    白然拿出纸笔开始写字据,“算上咸菜坛子的押金,一共九两半钱银子,收一半订金,明天取货。”
    “没想到你竟会写字·”穆老板上下打了两眼,虽不漂亮却也工整,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个平常村夫,“白老板,不知道从何而来”·    白然不管对方的试探,坦然答道:“我是土生土长的桃溪村人士,至于这字是我相公教的,字据立好了。”
他将纸递给穆老板签字,接过定金后又看了看张老板··    “我就和穆老板要的一样吧·”对于他们那样的酒楼几两银子也就是一桌酒席的价格,赔也赔不到哪去,不如进些试试,说不准就真是一条赚钱的路子呢。
    白然又写了一张字据给张老板,待将二人送走便让阮林和吴大爷往汪家村跑一趟购买牲畜,接着嘱咐做工的四人开始准备··    第一笔买卖就已经预示出这个作坊以后会有多赚钱了。
    只要东西够好,打开县城的销路很容易,至于镇上,他则继续跟醉仙楼和刘记两家合作··    翌日,两家老板同时派车过来取货,阮林因为不放心跟过去守了一天,晚上回来时满脸兴奋,将钱袋子放到白然面前,“白哥儿,咱做的东西甭说一天了,不到半天就卖光了,那二位老板说了,量加半,后天取货,这里面是尾款和下批货的订金,还有,我在县城又找了三家酒楼,明儿个过来谈订单。”
    “好,你辛苦了·”白然应下,拿了账本过来一一记录,然后告诉外面的工人进货制作··    因为作坊的吃食销路好,到月底结工钱的时候每个人都拿了不少,虽然有些累,但大家伙没有不乐的,尤其于婶和吴月娥,他们两家清贫,这些钱可是帮他们解决了不少困境。
    ******·    人一旦忙碌起来就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几个月的时间就像是流水似的,这个作坊如今算是彻底火了,就因为味道独树一帜,吃过的人总会惦记那种特别的口感,走进哪家食肆基本都会问上一句‘你家有没有桃溪村那家作坊的吃食’·    没有人会嫌弃自己口袋里的钱多,只不过白然现在月份大了,不得不将作坊的事交给王兰他们,好专心待产。
    李尚因为不放心,就在白然孕期最后的一个月干脆把地里活全部扔给了陈柱和李义,他则陪着媳妇起床吃饭,散步溜圈,几乎是寸步不离,生怕在这最后关头发生什么事。
    白然抑郁的要死,却也只能忍受这种养猪似的生活,还是国宝级的猪,打个喷嚏都能把一群人给吓着··    他以为这种生活还要很久,却不想就在三天之后的深夜,他被一阵腹痛惊醒。
    那种滋味很奇怪,就像是心底突然蹦出个声音说着什么……·    他一脚踹到李尚的腿上,也顾不得踹没踹疼人家,开口喊道:“老子要生了”·    ·☆、第六十二章·李尚冷不丁被踹了一脚本来还有点茫然,但一听到媳妇喊的那句话一个激灵就从炕上蹦起来了,看着对方疼的开始冒汗的脸瞬间有一丝不知所措。
    白然疼痛稍缓,一边大喘气一边断断续续的从嘴里往外挤字,“找……产婆……和赵郎中·”·    “我这就去,你忍忍。”
李尚说不心里的感觉,紧张、担心、难受,恨不得能代替那人去疼,他连衣服都顾不得穿,给白然盖严被子踏上鞋就敲响了隔壁屋的门,吩咐李义照顾白然,陈柱去喊赵郎中,他则直奔周氏家去了。
    周氏也就是给于平接生的那个产婆··    李尚时跑着去的,一路没歇,然后直接将人给背了回来,进院子的王家一行人已经都来了··    王金水和王石在院子里守着,程永飞在厨房烧热水,王兰则在屋里看着。
    “我老婆子一身骨头都快被你颠碎了·”周氏抱怨了一句,脚下却一步没停,快走进屋关门,将后面的李尚隔在外面··    白然对外面的情况不了解,只知道先是李义顶着一张死人脸站自己旁边,然后没多大一会王兰来了就把人给撵出去了,再一会周氏来了。
    当疼痛逐渐变得规律起来,他才勉强查探了下自己的身体,有异能引导,情况倒不至于太坏··    待赵郎中也来了,他便按着周氏说的,要吸气就吸气,要用力就用力,疼,但与于平生大宝二宝的时候却轻了不是一点半点,两个时辰后,那个折腾他将近十个月的婴儿总算呱呱坠地,一声嘹亮的啼哭让屋里屋外的人都松了口气。
    白然微微侧过头,盯着那个被王兰抱着的婴儿,直到昏睡嘴角的笑意也没完全消失,他现在有相公,有儿子,有这个家,一切都值了……·    当屋门终于打开,李尚第一个就冲了进去,一只手紧握住白然的手,另一只手探了探鼻息,在确定对方没事之后,一颗心总算是回到了肚子里。
    ,“放心,你媳妇就是生娃力竭了,睡一晚上就能醒·”赵郎中瞅着那样就不乐意了,只不过碍于人家的身份多多少少留了些面子,不至于吹胡子瞪眼的,但好好一句话愣是被说得火药味十足。
    “瞎说啥呢”周氏拍开赵郎中,将洗干净包好的婴儿捧到李尚面前,“博恩你看看,白哥儿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瞧这个头,你就偷着乐吧。”
    李尚给白然掖了掖被角,看到那小娃娃时候只觉内心升起一股子初为人父的自豪感,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儿子,他李尚有儿子了·    他学着周氏的姿势抱过孩子,却因为身体太过僵硬,让他儿子感觉不舒服,竟又有了要哭的迹象。
    王兰看他一脸无助的样子,赶忙将孩子又接过来,笑的快合不拢嘴了,“多抱几次就好了,看我孙子,多乖,这双眼睛长得多亮,跟然子小时候一模一样,你们俩想好名字没”·    “前些日子就商量了,大名叫李涵,小名叫淘淘。”
李尚盯着娃娃想起起名字那会下意识笑了出来··    两人自打一个月前就开始想名字,他说的那些都被毙了,最后白然直接拍板,说叫李涵··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拾掇,直到天亮才逐渐散了,周氏临走时李尚将自己准备的大红包塞了过去,足有二两银钱,比村里富户给的还多。
    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周氏眉开眼笑,“我接生过这么多娃娃,就瞅你家的是最有福的,不但模样好,那嗓门也亮堂,以后一定是大富大贵子孙满堂。”
    李尚客气道:“承你吉言,累了半宿,先回去歇了吧,等办酒席的时候务必过来赏个脸,喝上两盅·”·    “我也算是看着白哥儿长大的,情分一直都在,只要不嫌我老婆子,到时一定过来凑个热闹。”
不管是于平还是白然,周氏看他们能平安产子心里是真高兴,又和李尚说了几句吉祥话才离开··    ******·    白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旁边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捶着自己的肩膀,不情不愿的睁开眼,就看到自家儿子正躺在自己旁边挥舞着小拳头。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李尚一直在旁边盯着这一大一小,所以白然一有动静他便发现了,赶忙倒了杯水扶着对方慢慢饮下。
    “还好,就是有点虚·”白然昨天疼的没少喊,说出的话有点哑,一杯水下去好受了不少,接着扭头看向自家儿子,皱眉道:“好丑。”
    淘淘的块头虽然比大宝二宝大上一些,但照样是皮肤红红的,皱巴巴的,只是那双眼睛大大的,就跟两颗黑葡萄似的,特别亮··    不知怎的,白然越看就越觉得这孩子的脸型和眼睛跟自己的一个样,而鼻子嘴巴和李尚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按理说孩子这么小不应该看得出来像谁才对,可他就是有种感觉,他不但能看出来,就算是把淘淘跟成百上千的婴儿混在一起他也能一眼认出来,就是那么明显。
    淘淘继续努力挥舞着小拳头,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白然,就像是在打量一样大型玩具一般··    “刚出生都这样,我以前听娘说过,这孩子的皮肤现在越红,以后就越白,长段日子就会白白嫩嫩的了。”
李尚扶起白然坐好,然后将孩子抱起来送到对方怀里··    白然没少抱大宝二宝,所以动作比李尚熟练不少,只不过他不太会逗孩子,就来回缓慢的晃着,“李义和柱子呢”·    “他俩跟着忙活了大半夜,我让他们回去歇了。”
李尚去桌上拿起一碗白色的稀糊,“该喂淘淘了·”·    “果粉”白然闻了闻,是一股类似苹果香的味道,确实是果粉。
    这个世界男子虽能受孕,却不能像女子那般产生母乳,如果不请奶娘,那就只是将一种这个世界特产的果子晒干磨粉,然后用热水沏成稀糊充作母乳喂养婴儿。
    白然有点不高兴,他觉得这种东西再怎么说也没有牛奶羊奶之类的东西来的有营养,好在他的作坊因为做蛋糕常年离不开牛奶,“今儿个的货应该进完了吧,你去弄些牛奶热了,拿过来喂淘淘。”
    “好吧,那你等会·”白然的话在这个家都能等同于圣旨了,李尚信他,加上赵郎中也说可以喂些牛奶之类的,所以也没含糊直接奔仓库就去了。
生子种田文布衣生活·    李尚还没回来王兰就到了··    王兰满面喜意,一进屋看到白然抱着孩子便赶紧抢过来亲了一口,对白然道:“你昨儿个夜里刚生产,身子正弱,多躺一会恢复恢复才是,瞧我孙子多好,哎呦,我的心肝呦,来叫声奶奶听听。”
    白然失笑,“这淘淘从我肚子里钻出来还不满十二个时辰,要是现在能开口说话不是成妖精了·”·    “别瞎说,他要是妖精,你就是妖精他阿爸。”
王兰熟练的悠着孩子,用眼神瞟向白然,“淘淘,看看,那是你阿爸,生你的阿爸,以后要孝顺他,知不知道·”·    白然面上略显无奈,但一幻想儿子以后孝顺自己的画面,心里就甜的跟快要发酵了一般。
    王兰高兴了一会,想到自家大儿子又不禁苦了脸,“唉,也不知道永飞啥时候能怀上,到时候我俩孙子一起带,多好·”·    白然劝她:“大哥和大哥夫都年轻,用不了多久铁定能有喜讯。”
    王兰见孩子睡着了便轻轻放在炕上的被子里盖好,小声道:“你就别安慰我了,永飞他除了冬天在,其他时间总往山上跑,一去就是两三天,这不,今儿个早上一声不响又上山了,一天到晚不见影,我能不急吗。”
    其实白然挺同情程永飞的,“程大爷家就他一个儿子,大哥夫其实压力挺大的·”·    “别提他了,闹心·”王兰把话题岔开,视线又回到孩子身上,“博恩现在又识字又会武,只要他好好教导,淘淘以后一定是个有出息的,可别跟我们似的,窝在这桃溪村一辈子都出不去。”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白然倒觉得无所谓,他挺喜欢开放式教育的,只要让淘淘不长歪,等大了想走哪条路他都不会拦着,当然,前提是先把他和李尚的一身本事给学完了。
    两人继续唠嗑,没多大一会淘淘就醒了,扯嗓子就开哭,王兰麻溜的看了看布介子,见是干的便抱起来哄着,道:“这是饿了·”·    话音刚落李尚就端着碗回来了,里面装了满满一碗的牛奶,“我煮沸了又放凉水里降了温,这会喝正好。”
    “我来喂,你俩歇着·”王兰拿过碗坐在炕沿,一勺勺的小心喂着,或许是因为肚子有了底,淘淘的哭声真就弱了下去,不一会又开始睡了,“你们俩没带娃儿的经验,我今儿过来一趟除了看我的大胖孙子,就是想一点点的教会你们俩。”
    “那就麻烦娘了·”李尚微微颔首,眼里的认真劲都快赶上行兵打仗了,他从清晨人散了看淘淘这么一会都险些手忙脚乱,如今若是能多学点也就能让媳妇多轻松轻松。
    白然自然清楚李尚心里在想什么,不过照顾儿子的事他也不愿意落后,于是等真正学起来的时候那认真劲不比李尚差上多少,直到王兰走了两人都没回过劲来。
    ·☆、第六十三章·生完孩子就得坐月子,白然刚开始以为这步于他而言并不重要,直到现在才知道却是省不得的,毕竟这是伤元气的事,元气都没多少了还能指望挤出多少异能,恢复个头疼脑热的已经算是不错了。
    想清楚之后他也就认栽了,待在屋里好好照顾小淘淘,反正这大半年的也过来了,还差这一个月不成·    只不过就算有王兰传授养儿精髓,他还是因为经验不足而手忙脚乱。
    李义经常在旁边看着,每到这时都不忘仰头奚落一句“笨蛋”·    待洗三的时候于平和李牛带着大宝二宝也从邻村赶了过来,加上一些相熟的乡亲和目前合作那些酒楼食肆派来的人,里里外外竟也坐满了五大桌。
    不过这里面最让人意外的就是天香楼的穆老板,这里就算食物味道在特殊也只是个名不转经传的小作坊,大部分酒楼食肆不管表现的多尊敬,内里其实都有些瞧不起,所以派来的人大多都是掌柜和伙计,顶多就是送的礼物贵重了点,唯有这天香楼的穆老板不但亲自前来,还送上一份大礼。
    穆老板名叫穆逸,在县城也算是个家喻户晓的风流人物,不但人长得英俊,还未婚,多金,家世好,想嫁给他的丫头小子都能绕县城一个来回了,偏偏这位就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
    他带来的礼物用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装着,见到白然就送了上去,“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穆老板能来已经是我家淘淘的福气了,破费了。”
白然自觉得自己跟这人不熟,不过碍于合作伙伴的关系也不好意思拒绝个彻底,于是说了句漂亮话便将怀里的淘淘递给旁边的王兰,腾出手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幅画,白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送礼物可以,但能不能送点应景的礼物,这是他儿子的洗三宴,送些什么长命锁拨浪鼓小木雕之类的就够了,送毛画啊,他儿子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就出鬼了·    换做平常,穆逸其实挺会看人脸色的,但现在他对这幅画期望太大,所以下意识忽略旁人的脸色,见白然一直不动便自行将画拿出来展开。
·    这是一幅人物画,画中人身披战甲,手握长枪,骑着一匹乌黑大马,一副杀气腾腾要上战场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画画的很逼真,真的让人一眼就能认出这还是个熟人。
    白然觉得他不止嘴角在抽,额头和眼角也跟着在不停的抽抽,如果穆逸不是合作伙伴,他一定把这画糊在人脸上然后胖揍一顿··    穆逸看着白然,愣是把那张快要扭曲的脸看成是兴奋的,面漏得意却又大气的介绍道:“我瞧白老板不像是铜臭之人,为了彰显诚意才特意拿出我这幅珍藏,这是沈持仅存的十幅画作之一,当年费了很大功夫才弄回来,这里有沈持的印信和题词。”
    白然对穆逸的印象算是一降到底,这人得有多二啊就这智商还风流人物呢·    一直待在他旁边的王兰细细看了一会,她当然不知道这画的价值,她就是疑惑,“这咋把博恩画里面了”·    “博恩”穆逸微微一愣,他对画中人的身份背景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有些想不通这乡下妇人怎么知道。
    “长得像罢了……”李尚瞄到这人一直缠着自家媳妇立马就过来看看,结果看到那幅画身体也僵硬了一下,接着半环住白然,宠溺道:“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会”·    穆逸这下彻底愣了,盯着李尚的脸看了好一会,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画,在抬头看李尚,傻了。
    白然半眯着眼,瞅着穆逸的表情顿时想起来,貌似人家来的这几次都没跟李尚打过正面,所以这算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他感觉到腰上的手紧了紧,一扭头就看到李尚吃味的眼神,这才想起回答方才的话,“是有点累了,这里你处理。”
说完他便再度抱过淘淘回屋待着去了··    王兰瞅了瞅他们,也跟在白然后面进了屋,把眼前这点场地留给两个人··    李尚冷着一张脸,他要是看不出穆逸的意思就白活了,这明目张胆的都上门来了,真当他是个啥也不懂的村夫敢勾搭他媳妇,活腻味了。
    他将画拿过来卷起收好,“穆老板如今年华正好,是该娶房媳妇收收心了,我看在县城张屠户的闺女不错,若是穆老板有心,你下次过来我便帮你去提亲,促成这段姻缘,至于这画我就先收下当喜钱了。”
    张屠户那闺女今年快二十五了,长相不错,就是那脾气跟鞭炮似的,一点就着,还扬言要娶她就不能纳妾,否则就剁碎了夫家所有人拿去喂狗··    李尚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下次你要是敢再来,老子就去张屠户家给你提亲。
    什么,敢不应承·    知不知道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老子堂堂一个将军给你一个商人保媒,你敢不应·    弄不死你·    就是这么狂霸酷炫拽,就是这么赤1裸1裸的威胁,反正身份都拆穿了,没有必要暗地里下手。
    穆逸恨不得抽死自己,他勾搭谁家媳妇不好,偏偏勾搭上将军他家的,绝逼是脑抽了·    他行了个礼,赔笑道:“误会,误会,着实没想到您……”·    李尚警告的瞥了他两眼,“这画中人只是跟我长得很像,仅此而已。”
    穆逸笑的干巴巴的,“对,对,没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只是像而已,呵呵·”·    李尚似笑非笑的瞪了他一眼,转身招待别的宾客去了,待晚上人散之后才抽出空回屋看媳妇。
    王兰累了一天,在屋里待了一会也就走了,白然一个人哄着淘淘,许久才将其哄睡,见人进来,低声说道:“明儿个你帮我去找下村里的木匠,给淘淘做张摇床,我怕咱俩睡觉不老实在压着他。”
    李尚坐到他旁边轻轻点了点淘淘的小脸,“别找木匠了,我会点木活,明儿个下地回来我就去后山寻块好木料亲手做·”·    白然嘱咐道:“四周的栏杆高点,下面的角度小点,我不放心。”
    李尚搂着媳妇的腰,低头看着儿子的睡脸,只觉内心如同暖泉一般温热而清澈,“知道了,铁定摔不到咱家儿子·”·    说完儿子白然又想起了穆逸,“没出人命吧”·    李尚笑了笑,“没,我只是说等他下次来的时候给他保一回媒,女方是县城张屠户的闺女。”
    白然噗嗤一声乐了,轻轻放下淘淘盖好小被子,然后对李尚竖起大拇指,“你牛·”·    张屠户闺女的事他们还是从阮林那听说的,也算是个人物,李尚要是真替穆逸保媒,那穆逸就只有娶的份,这坑挖的,够深啊。
    李尚直接将人压倒,无奈道:“敢笑我,还不都是为了你·”·    白然嗤笑一声将身上的‘重物’推开,“你以为我真看不出穆逸那点小心思我只是看在生意上懒得搭理他,那幅画是怎么回事”·    李尚解释道:“那是我师父画的,我师父只善画人物却不长动笔,外面流传的只有十幅,其中七幅画的都是我,剩下的三幅是我师兄,穆逸得到也算是运气。”
    白然又把那画拿出来看看,问道:“那画值多少钱”·    李尚看着画上的自己,有种照镜子的古怪感,不过还是略显得意的说出四个字,“千金难求。”
    “你什么时候走”白然看着画中人一身战甲,脑中突然闪过以前两人说的话,下意识就问了出来,接着他便后悔了。
    想到之后的离别,两人沉默了,李尚坐镇边关多年,官不是说辞就辞的,最起码要将朝廷和边关的事料理妥当才行,这个时间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没人说得准。
    “再……等等吧·”媳妇儿子都在这,李尚哪里舍得离开··    办完洗三,除了家里多出口人外,一切都渐渐恢复正轨,李尚将地里的活从俩小子手里又抢了回来,然后让他们接着训练,白然也继续给三个孩子启蒙,只不过因为身子没恢复加上看护淘淘,时间缩短成每日两个时辰,剩下的让孩子们自己先回去练习。
·    时间多了,他便开始试着做新的熟食,比如脆皮烤鸭、凉皮、泡椒凤爪和各种肉肠··    他记得他们老家有一种叫做六号肠的,那味道特别香,如果他朝那方面努力努力,就算做不出原味,占个三四成也行,只是调料方面就得另配了。
生子种田文布衣生活·    大中午的,白然正蹲在厨房想这事,那边一直在屋里看淘淘睡觉的李义突然冲过来,拉着他就往回跑,“你快去看看,淘淘一直哭”·    李义尽管嘴上不提,但自打淘淘出生,他的视线便一直落在这个小侄子身上,明显喜欢的不得了,连带着对这个大哥夫的排斥都减了不少。
    “尿了·”白然将布介子撤下来换上新的,然后将淘淘抱起来慢慢晃悠着,嘴里哼出一些不成调的歌曲··    虽然淘淘刚到这世上没几天,但特别挑人,只有白然抱着哄的时候才特别听话,没一会就不哭了,两只眼睛乌溜溜的瞅着他阿爸,努力的挥舞着小拳头发出单音节的调调。
    李义看着羡慕的要死,咬了咬唇,挣扎般的问道:“我能抱抱吗”·    “当然,淘淘是你侄子·”白然听到李义这么不带刺的跟自己说话挺意外,立马就同意了,一边调整着李义的姿势一边把淘淘放进他怀里。
    那软绵绵的小东西贴在胸口,仿佛一用力就能拧碎一般,李义感觉浑身瞬间僵硬的跟被绑了棍子似的,开心之余又有些不知所措,只觉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见淘淘又要哭了,求救似的看向白然。
    “你放轻松,这样淘淘会不舒服·”白然微微一笑,伸出手逗了逗淘淘,却坏心眼的并不接过来,直到李义快要受不住的时候才把淘淘抱到炕上。
    李义松了口气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又被作弄了,于是恨恨的瞪了白然一眼,却不敢再说别的··    前段日子他可算是被白然那些花招训练怕了,仅仅是背着一袋子石头绕村跑这一项就够他受得了,更别提那什么蛙跳俯卧撑之类的。
    其实李义胆子挺小的,最起码经过那段魔鬼式训练的日子,他现在已经下意识把白然和他哥在某方面放在一个高度了··    说白了,都特么是非人类型的。
☆、第六十四章·白然假装没看到李义的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见淘淘精神了便躺在看上逗淘淘··    李义憋了许久,才闷闷的开口说道:“我家身份在那摆着,我爹娘既然知道大哥在这铁定会派人过来,只不过旁人看不到罢了。”
    其实李义的话就是拐了个弯告诉白然淘淘的事京城那边就算现在不知道消息也在传递的路上,让他造作准备··    白然冲他友好的笑了笑,难得毒舌了一把,“口是心非到你这个程度也算难得了,小弟要对我有信心才是。”
    “你”李义瞬间脸色爆红,立马炸毛,“你才口是心非,你全都口是心非”·    白然握着淘淘的小拳头对他晃了晃,依旧面带微笑,“按礼法辈分来说,你也是我家的。”
    李义的嘴巴挺灵巧的,不过现在真是被截胡的啥话都说不出来了,抓耳挠腮了一会,重重的哼了一声,扭身就走了··    白然无奈的摇了摇头,李义把心思都放在前面的口是心非上了,怎么就没注意后面他改口叫小弟上面呢,以前他是看在李尚的份上关心这位弟弟,现在可是真有心思把人当亲弟弟看了。
    不大一会,于平和邹冬来了··    于平没抱孩子,拉着邹冬进来见白然坐着便半训斥半嘱咐的说道:“白哥儿,你刚生产几天就下地了,万一着凉咋办,这生孩子可是伤元气的事儿,最起码也要养出月子才成啊。”
    白然默默的将自己刚去厨房的事隐藏下来,“我就是下地活动活动,没事儿,你俩咋碰一起了”·    邹冬比以前瘦了不少,都出尖下颏了,人也没精打采的,就像是被一层阴云笼罩一般,那双眼更是带着偏激和丝丝绝望。
    白然打量了两眼就暗叫不好,邹冬这是钻牛角尖了,若不好好把心情调理过来,怕接下来要发生让大家伙都后悔的事情··    于平叹了口气,“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碰到邹冬他娘,她让我带邹冬出来走走。”
    邹冬一进屋就低头看着淘淘,许久才说道:“白哥儿,阮林……他还好吗”·    “他不好,一门心思赚钱娶你,累的身体都快空了,前些日子还病了呢。”
白然这话其实有夸张的成分,阮林累是累了点,但不至于真把身体都累坏了,病了也是真的,但就是染上点风寒,一帖药下去就好了··    邹冬一听眼圈就红了,立马扭身要往外走,“我去找他”·    白然冷冷的说道:“他现在正在县城做买卖,你怎么去找,再说你就是找了你娘那你准备怎么说,我可是听说你娘正给你学么姑娘下聘呢。”
    “白哥儿”于平皱眉扯了扯白然的胳膊,他本来就是带人过来看看,说不准能碰上阮林,没想到白然的话这么直白,他有点担心邹冬。
    “我没有”邹冬站门门口立马畜生否定,接着开始不知所措,那可怜的模样让白然也心软了,“阮林那个样子,你是嫁他还是听你娘的娶房媳妇给你们老邹家传宗接代。”
    邹冬握紧拳头,坚定的点了点头,“我当家只嫁给阮林,我娘若是再逼我,我……我就死给她看”他和阮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一旦转化为爱情,那必定是要长长久久的,即便是死亡也不要被人拦住。
    瞧这话说的,白然终是松了口,“若你真心想嫁给阮林,其实也不难做到·”·    村里人都知道白然是个有主意的,不但斩断了和老白家的关系,盖房买地,还撑起这么大一间作坊,甭说桃溪村了,就这十里八村的也没这么一个人物,所以只要他想管的事总能给想出办法。
    邹冬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和王春的关系好,但和白然却谈不上什么深交情,自然不敢求人家,现在对方却主动开口帮忙,惊喜来的太快,他反而有些接受不能,“什么”·    白然只说了四个字,“奉子成婚。”
    邹冬他娘是真心疼邹冬的,若是邹冬有了子嗣,她就算不想承认也得松口,否则一顶顶祖宗礼法的大帽子扣下来,只会让她彻底失去这个儿子··    即便这个世界不曾在任何所知的历史上出现过,但封建社会有些条条框框都是通用的,人们的思想都被锁死在里面,也就白然这个前半段在新社会主义生活后半段在末世生死间挣扎的人能想出这么离经叛道的主意。
    但不得不说,这个主意对邹冬来说是最好的,连于平震惊之后都默默的同意了,反正瞧邹冬这态度左右都是个死,为什么不拼一拼呢··    邹冬的双眼总算恢复一些光亮,只不过一瞬间又黯淡了下去,“可孕丹怎么弄”·    “找王春。”
简单的三个字,白然说的连草稿都不用打,寻常人家弄不到孕丹,但王春常年在药铺干活,这对他而言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多年的情分在那摆着,他不会不管邹冬的。
    邹冬觉得他的心脏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这种紧张、兴奋又掺杂着希望的滋味把他高高的吊起,“于哥儿,陪我去趟镇上·”·    于平忍不住劝道:“你可想好了,这孕丹一旦吃下去,你就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邹冬梅说话,只是坚定的拽着于平出了门··    李尚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两人急匆匆离去的背影,他心思一转,进屋抱住白然,“你又出了什么鬼主意”·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我就满脑子邪门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然白了李尚一眼,表面上继续逗淘淘,心里却想着那两位找到王春之后的事,弄到药容易,但若一次中标他还得在阮林那做点手脚··    现在的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王春弄的药不止一枚,想奉子成婚的不止邹冬一个,当然,这是后话……·    “那我也喜欢。”
李尚扭过他的头直接来了个火辣辣的热吻,完事一低头正巧看到自家儿子黑溜溜的眼睛,就算小孩子还啥也不知道,那眼神还是让他心里多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被自家儿子捉奸在床,略感尴尬,他咳了一声,“中午想吃啥,我去做。”
    白然把人推开,“疙瘩汤吧,我记得灶台旁边的小盆里还有点骨头汤,你掺里面,再放该坏了·”·    “好,你等会。”
李尚又亲了一下,这才扭身去了厨房,不一会的功夫就弄了两大碗疙瘩汤和一小碗牛奶··    两大一小解决完了,白然哄着淘淘午睡,李尚则钻到后面的林子找木料去了。
    下午的时候阮林回来了,白然收订单的时候细细观察了下,见其面目与以往一样便猜到是还没和邹冬碰面,他也不点破,只是用为数不多的异能给人调理了下,提高身体的活跃度。
    翌日,阮林过来上工的时候可谓是红光满面,一看就是有什么好事情,被其他人打趣了好久才拿货走人··    李尚没下地,他昨儿个找好了木料,拉着李义就去了后山放树,回来便开始做摇床。
    毕竟是给自家儿子用的,李尚每一步都用了十二分小心,生怕不结实在摔着儿子,白然偶尔也在旁边提点两句,待摇床彻底完工愣是用了将近一个月,正好赶上白然出月子。
    摇床是上下两层的,上面一层是给淘淘的,下面一层是放东西的,四周的栏杆不高不低,但能保证孩子爬不出来,李尚满意的看了看,又仔细的打磨了一番,直到一根毛刺都看不到才搬进屋子。
    白然早就预备好了厚厚的被子,一层层扑在里面,摆完了才将淘淘放在里面轻轻的摇着··    面对新环境淘淘似乎也感觉到好奇,眼睛围着两边打转,嘴里也不消停的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单音节,白然拿起拨浪鼓,学着他咿咿呀呀的调子晃着,成功夺取儿子全部注意力。
    李尚走到白然旁边,搂着他的腰咬耳朵,“媳妇,你看我弄了一个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等会咱把儿子哄睡了……”他自打白然怀孕六个多月的时候就忍着,这么长时间憋得不是一般辛苦,也顾不得啥白日宣淫了,就想先扑到再说。
    “你X虫上脑了吧,别教坏我儿子,哪凉快哪呆着去·”白然淡定的排开对方不安分的那只手,继续晃拨浪鼓逗淘淘··    说话的功夫阮林便进来了,将订单往桌上一放,对亲热的那俩人撇了撇嘴,“你们能不能下次把门插上,我这婚事还没头呢,今儿个的订单挺多,天香楼要多订些凉皮,其他东西又翻了一倍。”
    白然把拨浪鼓塞进李尚手里,拿出账簿一一登记,“最近你也注意点邹冬的情况,说不准这两天该有消息了·”·    阮林苦笑,“能有啥消息,我都半个月没见到冬子了,等会我再去老邹家看看吧。”
    邹冬并没把吃了孕丹的事告诉阮林,白然也不想提那话茬,看完订单去外面找人进货··    这么长时间他这作坊已经能够完全吞下汪家村的生擒了。
    这边几人忙活还不知道,另一边老邹家正在翻天··    邹冬最近身体不好,喜酸、呕吐、乏力、嗜睡等等等,邹冬他娘是过来人,一看这症状就有了猜测,立马叫来赵郎中给瞧瞧。
    赵郎中风风火火的去了,一探脉顿时暴躁了,没好气道:“恭喜,怀了,快一个月了·”·    好端端的小子居然怀了孕,老邹家的人全被炸懵了,直到赵郎中一走,彻底翻了天了。
生子种田文布衣生活·    邹冬他娘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儿子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服了孕丹,还怀了人家的种··    孕丹的效果不可逆,吃了就是一辈子,她就算在生气也不可能让时间倒流,加上儿子肚子里还有个小的,那是她孙子啊,没有哪家的大人不期盼抱孙子的,邹冬他娘也是如此。
    这打不得骂不得,有气也不能对着自家儿子出,于是阮林就倒霉了··    阮林自然不知道邹家发生了什么事,和白然李尚唠了会闲嗑,正想去老邹家看看就见到邹冬他娘拿着擀面杖怒气冲冲的进了屋,无视其他人,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阮林,老娘今天不揍死你就随你姓,让你祸害我家儿子”·    阮林有点懵了,但那是邹冬他娘,他也不敢躲,硬挺着那擀面杖揍在自己身上,“婶子,我是真心喜欢邹冬,想娶他过日子……”·    邹冬他娘啐了一口,“呸,你个不要脸的,我可受不起你叫的这声婶子,我们老邹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就指望他传宗接代了,你祸害谁不好,非得抓着我们家冬子不放”·    “婶子,我……”·    “闭嘴”邹冬他娘一下下往狠了揍,那力道大的阮林都忍不住闷哼出声。
    接着,邹冬也冲进来了,一把抱住阮林,哭着喊道:“娘,你要打就打我吧,阮林他不知道”·    ·☆、第六十五章·邹冬知道自己怀了原本开心的差点蹦起来,这个孩子是他和阮林的希望,但看到他娘杀气重重的抄起菜刀旁边的擀面杖出门口,怎么想都不放心,于是便偷偷跟在后面出来的。
    他和阮林许久未见,感觉那几下打在阮林身上比打在他身上还疼,所以才忍不住冲过来··    邹冬他娘被吓了一跳,看清楚是自家儿子后这擀面杖就揍不下去了,不是她不够狠,而是因为这是他儿子,那肚子里是她的孙子。
    她浑身气的直哆嗦,高高的举起擀面杖最终还是落了下去,接着往炕沿上一坐,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才生了你这么个儿子,非要气死我你才满意吗”·    邹冬没等到疼,听到声音睁开眼一看,立马拉着阮林跪在地上,哭道:“娘,儿子从小到大事事听您的,就这一回,就这一回听儿子的行不行,儿子发誓以后全听您的”他哽咽了一会才接着说道:“娘,您也是看着阮林长大的,他人品咋样您也清楚,儿子现在心里就他一个,这辈子也只跟他一个,娘,您就看在您孙子的份上成全我们吧。”
    这话一说,仅有的几处重点立马被白然和李尚抓了个正着,当然重中之重还是‘孙子’这俩字上··    两人了然的对视一眼,正准备继续看戏就听到待在摇床里的淘淘哇的一声哭了。
    淘淘的嗓门洪亮,那一声动静也算是惊天地泣鬼神了,顿时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白然两步就到了摇床旁边,熟练的翻开布介子一看,用肩膀推了推李尚,“尿了,布介子晒在外面,给我拿来。”
说完便将拿掉脏了的布介子丢一边,擦了擦淘淘的小屁|股,然后抱出来轻声哄着··    说实话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有暴力倾向的人,打人揍人阴人都试过,他以为自己也就那样了,却不想原来他也有这般温柔的一面。
    李尚宠溺的看着媳妇和儿子一眼,起身就出了屋子,不一会便把布介子全收了回来,给淘淘换上新的··    淘淘的哭声其实挺是时候,邹冬他娘原本是想骂人的,可一看到淘淘就忍不住想起邹冬肚子里的那个,接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反正事实这样她还能咋办,总不能让未来的孙子没了爹让老邹家的名声扫地吧。
    阮林一直高速旋转的大脑压根就没停过,这段日子他天天跑县城,见识多了为人处事方面自然比之前强上不少,‘孙子’这俩字他也听到了,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他问的小心翼翼:“冬子,你在说啥”·    邹冬咬了咬唇,“就在一个月前我找你的那天,其实我先去镇上找了春子,要了一枚孕丹,之后几次找你那啥,就是为了……”说到此处,他苍白的脸色终于翻出一抹嫣红,停顿了一会才说出三个字,“我怀了。”
    至于谁的种,显而易见··    “我有儿子了……”阮林瞪大眼睛,里面全是欣喜,脸上的表情傻兮兮的,说了这么一句就呆了,嘴却乐的合不上。
    邹冬有点不乐意,“或许是女儿呢·”·    阮林立马接道:“女儿我也稀罕·”·    邹冬他娘将二人的喜形于色的表情看在眼里,最终叹了口气,拽起地上的邹冬就要离开。
    “娘”·    “婶子”·    邹冬和阮林都急了,邹冬他娘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聘礼都没下呢就想把我儿子带回去,什么便宜事都让你们老阮家占了”·    邹冬比阮林更明白他娘的意思,知道他娘这是同意了,只觉心里压着的那块大石瞬间被丢到某个永远无法触及的角落,蓝天,阳光,白云,一切都变得特别美好。
    他顺着对方的力道起来,转头对阮林示意的眨了下眼睛,然后乖乖巧巧的跟他娘走了··    阮林没明白,这下真傻了··    李尚是在看不过去眼,直接从背后踹了他一脚,把人踹醒,“还不赶紧去准备聘礼,难不成等肚子盖不住了在娶人家过门么。”
    “哎”阮林终于懂了,说出一个字却像是用全身的力气喊出来似的,那激动的一脸通红,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外跑,连身上的土都不管了。
    白然看那狼狈样很不道德的笑了,对着怀里透着奶香味的宝贝儿子亲了一口,“淘淘,咱又有喜酒喝了·”·    “啊。”
淘淘配合的叫了一声,软乎乎的小拳头往白然的胸口上砸了两下,不疼,却让人心都酥了··    李尚也凑过来,指尖点着淘淘的小嫩脸,“咱家淘淘是不是胖了”·    淘淘确实比刚出生时候大了一圈,皱巴巴的皮肤基本撑开了,也有点白嫩小包子的影子了。
    “我儿子是越长越好看了·”白然自豪的看着怀里的淘淘,想到刚刚邹冬离开时那有点二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没底,“你说邹冬会不会一高兴就把我这个主谋供出来”·    李尚不禁笑出声,“你害怕”·    白然白了他一眼,“我怕,我怕被邹冬他娘拿菜刀追二里地。”
    “放心,到时为夫给你挡着,不过现在,我先把这布介子给处理了,要不然这屋子估计晚上要待不了人了,你赶紧把淘淘哄睡·”李尚温柔的刮了刮他家儿子的小鼻子,暗示性的在白然嘴上亲了一下,捡起脏掉的布介子出去找盆洗了。
·    刚刚闹了这么一出,白然说实话也有点意动,可一想到往外面都是工人最后还是忍了,毕竟若是办事的时候有人找他就不好了··    两人憋了这么久,晚上何其激烈自然不言而喻,翌日,自然都起晚了,导致工人们开工的时间也跟着晚了。
    因为他们做的吃食最主要的东西就是调料,白然为了防止某些有心人偷偷贩卖,所以才弄了个大箱子将所有配料放在地面,晚上下工前锁上,早上开工之前打开。
    待他穿戴整齐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拼了劲装作一片淡然的把箱子打开,然而一转头,仍旧看到大家调侃打趣的目光··    旁人不敢说啥,王兰是他娘,却是无所顾忌,笑道:“呦,然子,你这脖子是被蚊子叮的吧,现在天儿正热,这蚊子可是最毒的时候,不过叮你这么大的包那得多大的蚊子啊。”
    白然出来的急,压根就把消吻痕这事给忘了,想想昨天晚上,李尚好像在他脖子上啃了好几口,他说也不听……·    正巧李尚也从屋里出来,站门口看他,便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头可比人还大呢,都成精了,等会我就拾些艾草回来熏蚊子”·    众人哈哈一笑,得过且过,反正人家夫夫干点啥不都挺正常的嘛。
    领了配料,几人便散发干活,白然照旧巡视了一圈,忍不住皱起眉··    熟食的样式越来越多,导致各酒楼订单上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虽然他只接这么几家的生意,但四个人也有些不够用了,看来又该招聘了。
    他正琢磨着就见到李义和陈柱前后脚跑进来··    李义看起来似乎很慌乱,也不看路,直接撞到了路过的吴月娥身上,这一下撞得实成,光看着就觉得疼,吴月娥更是倒在地上,手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李义吓了一跳,正想伸手去扶人,结果扭头看到陈柱追上来,立马收手跑进屋,还不忘把门锁上··    陈柱慢了一步,敲了一会门,敲不开,急的在外面直挠脑袋。
    白然将吴月娥扶起来,见没事后便让她继续做工去了,回头再看那二人禁不住有些奇怪,这时候该是在训练才是,怎么就这么跑回来了,还跟吵了架似的·    想不到,那便直接问,他朝陈柱招了招手,见人过来便说道:“柱子,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没有啥事,就是我,我说错话惹李义生气了。”
陈柱垂头丧气,却反常的没将事情说出来··    白然挑了挑眉,却没在问下去,李义和陈柱都不是让人操心的孩子,顶多就是吵个架拌个嘴,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过两天就好了。
    他没在意,李尚也没在意,反正就李义那脾气,两人同吃同住的,这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忙活招工之外,就是阮林的婚事了。
    因为马上就要入秋,防止撞上秋收,也为了不让邹冬的肚子显出来,所以阮林和邹冬的婚事很快就过完了礼,正日子定在半月之后··    阮林已经被分出来了,父母根本不管他,所以婚事要办下来只能是白然和邹家人一同主持大局。
    没办法,谁让这俩人不但是王春的哥们,其中一个还是他重要下属呢··    就在他忙里忙外的时候,两辆低调却又奢华的马车驶进了桃源村,直奔白然家而去。
  ·☆、第六十六章·白然开的这作坊因为味道好进了不少人的眼,所以时常有酒楼食肆的老板过来碰运气,有的人还来了不止一次,所以门口停几辆马车而已,连村民都见怪不怪了。
    此时辰时将过,白然正抱着淘淘在外面晒阳,这些日子,淘淘可算是一天一个遍,皮肤越来越白嫩不说,还使劲长肉,配着一股奶香味,谁逮着都恨不得抱着不撒手,只不过淘淘挑人挑的厉害,除了他阿爸爹爹和少有的几个人外,其他人一抱住就很不给面子的扯开嗓子哭嚎。
    于婶正巧路过,瞅着白然逗淘淘的样子就想起自己的俩个大胖孙子,打趣道:“白哥儿,淘淘这白净的都快赶上豆腐了,一看就是随你,以后指不定要多少丫头小子惦记呢。”
    这话多少都有点恭维的成分在里面,但白然就是爱听,谁让这是夸他儿子的,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俗人罢了,“这臭小子要是敢在外面花心,我和他爹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生子种田文布衣生活·    这句真是实话,李义就是例子,什么负重跑蛙跳俯卧撑,一天天的持续做,不到一个月就扒下一层皮,他好歹活了两辈子,花招见的还少么,更别提李尚了,军队出身,没几招怎么操练那些兵蛋子。
    当然,对未来一片茫然目前还只知道吃睡的李涵同学来讲,一切都早了点··    白然敲散脑子里那些乱码七糟的东西,对于婶问道:“大宝二宝咋样”·    “那两个小家伙可是不消停,一天到晚四处乱爬,平子得紧看着,一个马虎眼都打不得,不过前些日子倒是开口说话了,会喊‘爹’‘爸’‘奶奶’了。”
于婶说着,眼睛都快笑没没了,她的两个宝贝孙子会叫她奶奶了,现在想想也觉得心都快化了··    “那真是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叫我声干阿爸。”
两个孩子能平安降生有一部分原因是白然的异能,这让他和那两个孩子产生了某种联系,随着孩子越来越大,这种联系也越来越强,加上于平于婶的关系,他是真的打心眼里高兴。
    “成,等邹哥儿和阮家小子成亲的时候他们就回来了,到时咱一遍遍的教,铁定能叫出来·”于婶说完,正巧听到吴月娥叫她··    白然也听见了,便不好意思再留人家说话,毕竟现在新人还没招到,人手确实有些不够用,“于婶,你先去忙吧,阮林那忙的也差不多了,等这两天我就把人招上来就好了。”
    于婶点了点头,麻溜的就往库房里去了··    白然看了看日头,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抱着淘淘往屋里走,哪知没两步就听见外面有马车停下。
    为了大家伙出入方便,他们家的院门白天几乎都开着,他再度转过身,就看着数个男男女女的下了马车··    白然见惯了县城镇上的老板掌柜,加上上辈子的见识,扫了一眼便看出大概。
    这些人衣着样式虽然普通,但料子绝对是一等一的,尤其带头进来的两位,瞧样子应该是夫妻,岁数应该在四十到五十之间,男的硬朗帅气,气势逼人,女的优柔婉约,丝毫不带岁月之感。
    至于后面的那些,应该是下人吧··    白然看着这对夫妻与李尚有几分相似的脸,心里便有了猜测,正准备以礼相待,就看到对面那些下人或轻蔑或鄙视的态度,而带头的夫妻也颇为冷淡,男的倒还好,只是绷着脸面无表情,而那女的却是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
    这对夫妻自然就是李尚的爹娘李胜和柳芸了··    碍于李尚,白然也不好把人赶出去,但微笑的唇渐渐淡下,换成对万事漠不关心的冷淡,直觉告诉他,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柳芸沉声道:“我给你五千两,离开我儿子和孙子·”·    这句话绝逼是触了白然的逆鳞了,他突然想起上学时期看过的那些宅斗文,弄得他跟个小三一样。
    “有病·”他懒得搭理,说了两个字,却让对面两人身体一僵,同时抽了抽嘴角··    这儿媳真是好气势啊··    气氛瞬间沉闷下来,或许淘淘也感觉到了,竟哇的一声哭了,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淘淘乖,别哭了,等会让你爹给你雕小木马玩儿·”白然慢慢无视那对夫妻眼里的渴望,一边哄一边就进了屋··    李胜和柳芸默默的对视一眼,李胜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其实两人摆出这架势就是故意试探试探新儿媳,避免大儿子眼花看错了人选错了媳妇,也不是真的就要赖掉,毕竟他们家条件在那摆着,做父母的总得把把关吧,而且一个村夫能有大多出息,万一不是个好的岂不是亏了他们的大儿子,却不曾想到这乡下村夫竟有这般气势,倒是他们好心办了坏事。
    “要是我金孙不认我了,回去你就睡一个月书房”柳芸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说完直接追进了屋,将几个大老爷们和丫鬟之类的全丢在后面。
    李胜颇为无语,这主意又不是他一个人出的,回头将随行的人都撵了出去,“看啥看,出去把那两个臭小子都给我拎回来·”·    这些随从共有六人,四男两女,都是会功夫的,也是李胜夫妻俩的亲信,跟了这么多年没有啥不明白的,一听主子吩咐立马分头找人去了。
    李胜赶完人再回院里,望了望那屋子,硬着头皮贴了上去,他也想抱孙子啊·    白然进屋后将淘淘放进摇床,拿起拨浪鼓一下一下摇着,没想到柳芸随后就追了进来,想到这人毕竟是李尚的娘亲,他抓了把椅子放在摇床旁边,“婶子请坐。”
    这声婶子叫的柳芸颇为尴尬,她也知道自己做过了,坐下后对白然温柔的和刚刚派若两人,“小然是吧,其实之前的事是我……”后面没说下去,她总不能说她是故意的吧。
    白然虽然还有气,但也不至于跟他们真计较什么,那样只会让李尚难做,所以这事儿必须过去,“算了·”·    柳芸松了口气,看着淘淘恨不得马上抱起来亲两口,但碍于刚得罪这位儿媳妇也就忍了下来,说道:“其实大小子把你俩的事都写信告诉我们了,我和他爹知道他眼光好,找的媳妇绝对差不了,可大小子自幼便去了军营,鲜少和我们团聚,我们做爹娘的就想给好好把把关,给他娶个顺心会过日子的,也是我脑袋糊涂,想了这么个糊涂办法,你就别跟我这老婆子一般见识了,可好”·    柳芸保养的很好,外貌跟三十多岁差不多,自称一声老婆子算得上是自贬。
    一个长辈这般低声下气的跟晚辈认错真的听不容易,而且从柳芸的角度出发也是关心自己的大儿子,只不过用错了方法,白然也不是小气的人,抱起淘淘放进了柳芸怀里。
    “呦,我的小金孙”柳芸抱着淘淘,直接在那小脸上亲了两口,那一脸疼爱比白然还甚,“淘淘,叫声奶奶听听。”
    白然无奈,“他才多大,连笑都不会呢·”·    “谁说不会,我的小金孙最聪明了,你看,笑了,这不是笑了”柳芸就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淘淘,确实见淘淘咧了咧小嘴‘啊啊’的叫了两声,还吹起两个小泡泡。
    白然在心里暗骂了声吃里扒外的小东西,却也跟着开心起来··    李胜一直在门外偷听,到这哪还待的住,直接破门而入,风风火火的跑到柳芸旁边,“真的会笑了不愧是我李胜的孙子,将来铁定跟他爹一样是个有出息的”·    “……”白然真不知道对这两位说啥了,难不成笑一下就天下无敌了就在他嘴角一个劲猛抽的时候李尚被找回来了。
    李尚本来正在下地,虽然从地里可以直接望到门口,他也看到门前停了两辆马车,但因为最近停在他家门前的马车实在太多也就没注意,只以为又是哪里的老板过来了,直到某个跟在他爹旁边的亲信出现在他面前,他才反应过来这是爹娘来了,在指给李义练功的地方后匆匆忙忙的就回来了。
    “爹,娘”·    李尚因为激动声音很大,柳芸立马瞪了他一眼,又低头看怀里的淘淘,“小声点,别吵着我孙子”·    李胜在旁边急的抓耳挠腮的,可也不敢跟媳妇抢,见到李尚板着脸点了点头,接着又围着淘淘去了。
    原本该是主角现在却被彻底无视的李尚:“……”·    果然还是隔辈亲,在孙子面前,儿子就是个摆设··    李尚无奈的笑了笑,绕过爹娘走到白然那,“怎么样,没为难你吧”·    心思一直在淘淘身上的柳芸立马回道:“哪能啊,这儿媳妇我们可是很满意的,你俩多努力努力,再多生几个。”
    李尚忍不住扶额,“娘,我们又不是猪啊·”·    “猪可比你这儿子听话多了,叫你回来你不回来,非得想个法子逼着你,那边关苦寒之地到底有什么好让你流连忘返的啊,我告诉你李尚,你现在可是有媳妇有儿子的人了,你要是再敢几年不回家,看我不扒了你小子的皮”柳芸看似柔弱,但说起话来却是有种巾帼须眉的感觉。
·    “博恩,听你娘的,咱家的官也该做到头了,该辞官就辞官,好好过日子,这儿媳妇我们可是认了·”李胜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枚血色玉佩,递到白然面前,“这是我们李家的传家宝,只传嫡长子,不过今儿个我和芸儿决定把它交给你了,以后博恩要是负了你,你就拿这东西去皇帝老子那告他,保证一告一个准。”
    这玉佩算是李胜柳芸给白然的一颗定心丸,当然也有赔罪的成分在里面,白然欣然接过,也改了口:“谢谢爹,谢谢娘·”·   ·☆、第六十七章·听到白然改口,老两口这颗心算是彻底放下了,正巧淘淘困了,柳芸便哄着小家伙睡着,再度放回摇床里。
    这个孙子她怎么看怎么满意,推了推旁边的李胜,“不愧是你儿子的种,跟大小子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好,真是好啊”柳芸嘴里夸着,心里感动的险些落下泪来,大儿子幼年便被师父带走,后来又一直生活在边疆苦寒之地,常年回不了家,让她这个做娘的除了思念心疼之外,还有一丝愧疚,所以看到儿子成家有后她真是打心眼里高兴。
    李胜其实也有同感,安慰的搂住自家媳妇,拍了拍··    李尚等两人抒发完感情坐下,给他们一人搬了把椅子,又去厨房倒了水拿了一盘小蛋糕和一盘馒头过来摆好,方才压低声线问道:“娘,你们怎么过来了”·    原本他还准备等过段日子淘淘能远行了再带着媳妇儿子回去的,却不想父母会长途跋涉先一步过来。
    白然对那盘蛋糕还能理解,但是看到那几个馒头就难免愣了一下,这是他们家早上吃剩的,原本打算中午再吃……·    柳芸尝了块蛋糕顿时停不住嘴了,于是推了推李胜让他说,李胜见状也拿了一块尝尝,好吃归好吃却不管饱,他虽是个侯爷却不太喜欢这些精细玩意儿,倒是对抗饿管饱的吃食比较感兴趣,于是便把蛋糕的盘子推到柳芸面前,自己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就着水咽下,解释道:“小义偷溜出门的时候我就知道他铁定是来找你,所以就没拦着,派了人在暗里护着,淘淘一出生,跟着的人就给我们传信了,奈何京城事多,不能说走就走,所以我们紧着忙活了半个月才过来……这馒头是谁做的,比府里厨娘做的好多的,劲道。”
    白然感觉自己的额头有一根青筋绷的特别紧,夸馒头一般不都是该用宣嫩绵软之类的吗,这个劲道是怎么回事啊·    李尚毫不犹豫的开始接他老子的短,“爹他自幼重武,没怎么读过书,知道他是夸你就成了。”
    李胜好笑的一拍桌子,“臭小子不会给你媳妇说点好听的,竟落老子面子,儿媳妇你别听他的,这小子也好不到哪去,小时候特皮实,调皮捣蛋的事干的比谁都欢实,我还记得六岁那年送他去学堂启蒙,这小子刚会握笔就趁着先生不在偷偷往先生带来书本里画王八,画了整整小半本,那书可是孤本啊,是那先生闲暇时看的,当时气的险些没背过气去,直接把我叫了去,这臭小子当场被我一顿好揍。”
    白然倒是没想到李尚会有这么一面,若不是李胜说出来他还以为这人自幼便能文能武呢,想来也是,有几个小时候不贪玩的,他还上树掏过鸟蛋呢,但是在先生的孤本里画王八……·    他把场景换成自己理解的幻想了一下,比如幼稚园老师拿来一本价值不菲的书被小朋友们画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王八,他没忍住噗嗤一声就乐了,推了推旁边的李尚,“没想到你这么有才啊。”
生子种田文布衣生活·    李尚难得露出一丝尴尬,但很快便掩盖过去,又接起自家老子的短处,“还说我,我记得你上次写折子的时候把‘李’写成了‘季’,‘胜’写成了‘生’,害皇上以为折子是礼部侍郎季生写的,还疑惑礼部怎么管到兵部去了。”
    这事当时闹得全京城人都知道了,李胜丢脸都快丢到南山上去了,自此之后不但三个月没出门,以后奏折书写也完全由旁人代劳··    李胜一张脸顿时红了个彻底,又想挖儿子的丑事,柳芸实在看不下去这对父子的幼稚,出声打断,“你俩少说两句,别吵醒我孙子。”
    柳芸的话挺管用,两人真就停了嘴,白然无奈的摇了摇的头,恰巧看到李义被方才的几个人带着进了院子,“李义来了·”·    李义一脸的不情愿,看了李胜和柳芸一眼后就把头低下,声音闷闷的,“爹,娘。”
    李胜哼了一声,绷着一张脸转过头当没看见,柳芸却直接迎了过去,心疼的将李义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我的好儿子,咋瘦了这么多,脸也黑了,是不是病了”·    李义很是乖巧的配合着他娘检查,小声道:“娘,我没事。”
    “真没事”柳芸满脸不相信,这个小儿子是她和李胜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没吃过苦心思也单纯,一眼就能看透,都这样子要是没事就怪了。
    李义抓了抓脑袋,“真没事儿”·    柳芸见他实在不说只能把人拉过来问些别的,比如吃的怎么样住的怎么样之类的。
    白然透过窗子瞧了瞧时间,却是该做饭了,“你们先说,我去准备午饭·”·    “多做几个菜,中午把爹娘也叫过来,咱一起吃个饭。”
这话里的爹娘指的自然就是王兰和王金水了,李尚因为有些朝廷秘事要和李胜说便没拦着,任由白然去了··    这顿饭也算是家长见面了,自然不能含糊,白然在心里过了遍菜单便开始动了。
    这是熟食作坊,鸡鸭之类的肉食都是现成的,坐起来也容易,不到一个时辰就拾掇了一桌饭菜··    白然又仔细看了看,共八个菜,烤鸡烤鸭各占一盘,肉肠、皮冻和酱猪肉拼盘,拌凉皮,泡椒凤爪,水煮鱼,韭菜炒鸡蛋,拔丝地瓜。
    主食除了馒头他又包了些菜陷饺子,砸了蒜酱做蘸料··    弄完之后他便出了屋去老王家叫人,然而一出院子就被柳芸的两个小丫头中的一个用鼻孔瞪了一番。
    “不过一个男妻,指不定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才进了大少爷的眼,下贱玩意儿,不要脸·”·    小丫头话音挺重,周围的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但却无一人出来阻止,都有种看戏的赶脚。
    男妻虽然法律允许,但毕竟是不入流的,桃溪村这小地方还好,但京城来的必定是见多了世面,一个村夫巴结上了侯爷府的大少爷,某些人必定会看不下去,就像这个小丫头,她会觉得自己姿色不错,会觉得自己身份比村夫不知道高上多少,凭什么就便宜了别人·    典型的是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白然如果是个好脾气的就不会让老白家一而再的在他手里吃闷亏了,有些事得过且过,但有些事或者有些人蹬鼻子上脸就绝对不能姑息,他停下脚步,淡淡的瞥了那丫头一眼,只说了一句话,“有能耐你就把我拽下来让李尚娶了你。”
    小丫头瞪大眼睛,“你”·    “我怎么,弄不清位置就看看别人怎么做,弄不懂规矩就去跟别人学学,别被人当武器使了还引以为荣,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数的乐呵。”
打嘴仗有啥不会的,白然说完成功看到一旁的人脸色齐变,笑道:“我知道你们瞧不起我是个村夫,不如这样,你们六个不是都会功夫么,咱们打一场,如何”·    李胜重武,培养出来的人也基本差不多,万事手底下见真章,就得比他们厉害才能镇得住场。
    白然绝对不承认他是怀胎十月手痒了……·    这话一出自然引起了几人的一丝好感,不过又有些犹豫,毕竟这也算是主子,谁敢真动手,万一去侯爷那告了状他们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几人拌嘴,院子里做工的几人自然也瞧见了,于婶见状不好麻溜的跑进屋找李尚去了··    结果眨眼的时间李胜柳芸李尚李义全出来了,做工的四人也围了过来。
    蔡家儿媳周芳是四个工人里话最溜最不怕得罪人的,“怎么的,你们有钱人家就能欺负我们穷头老百姓啊,抢人家相公就算了还要动手打人,还真是给你们脸了,呸,破烂货”最后骂人的话是朝着最先动嘴的小丫头去的。
    那小丫头岁数小,在泼辣也抵不上村里的妇人们,气的干瞪眼又说不出话来,只能求救的看向柳芸,却又被对方一个眼神给逼了回来··    柳芸也明白是咋回事了,她和李胜是演戏,但跟过来的这些下人却是真心瞧不上白然,不管是出身还是别的,只不过这儿媳妇她都认了,自然轮不上他人置喙。
    她上去就要抽那丫头的巴掌,却被李尚先一步拦住了··    “娘,没事·”李尚闭着眼都能猜到他媳妇的心思,闹腾吧,反正天塌了有他顶着,想怎么疯就怎么疯。
    白然朝李尚眨了眨眼,再看他们几个,“放心,我保证就算你们把我揍趴下也不会被责罚·”·    李胜有点明白这位新儿媳的意思了,便对那几人训斥道:“你们几个磨蹭啥呢,上啊”·    六人面面相觑,好一会,一个较为壮实的汉子才站出来,粗声道:“怎么打”·    “你们六个一起上吧,快点解决完我还要叫我爹娘过来吃饭。”
白然活动活动手腕,他的招式都是在末世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那一股子煞气一旦拉开架势跟李尚是一个等级的,更何况他还有异能加持呢··    这话带着点挑衅的味道,反正主子都发话了,还怕个啥,六个人被挑起来了火,一股脑冲了上来。
    结果怎么样不说想就知道··    白然挨个修理了一遍,四个亲信再看白然眼睛都冒星星了,其中一个爬起来还帮他去老王家叫人,至于那两个丫头明显也是彻底服气了,不再吱声说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好,好,好”李胜一连说出三个好字,他现在觉得就算是他儿子变心他也要给拘回来好好对这位新儿媳,又能生儿子又会功夫,有比这还好的媳妇嘛·    柳芸心里也给白然加了分,她虽然身体柔弱,却也是个喜欢武的,要不然也就不会嫁给李胜了。
    四位做工的妇人则眼睛都看直了,周芳不敢置信的问道:“白哥儿,你是啥时候学的,咋这么厉害,怪不得那吴长福和赖三摸到你们家会成那样,他们活该啊。”
    “以前遭的罪太多,后来看李尚会就多学了些防身,你们也知道老白家那些人……”这些都是值钱就和李尚商量好的说辞,白然故作欲言又止,把学武的理由推到白家身上,把教他的人安在了李尚身上。
    老白家做的那些事确实够糟经人的,于婶心软了,拍了拍白然的胳膊,“苦了你了·”·    白然只是笑笑,现在的他绝对没想到老白家的人最不经念,一念保准过来弄点事出来。
☆、第六十八章·王兰和王金水刚从地里回来就听到传话,一说是李尚的父母立马抓紧时间梳头洗脸,王兰又从箱子底下拿出两套颜色喜庆的新衣裳,这料子还是以前白然给他们买的,只是做成了衣服一直舍不得穿。
    王金水也是节俭惯了,拿这衣服有点犹豫,“我记得我去年过年时穿的那身衣裳就不错,不用穿这件·”·    王兰一边换衣裳一边说道:“博恩的爹娘都是城里的有钱人,派头大,万一不是个好的看轻然子咋办,咱这可是去给然子撑场面的,自然要穿最好的。”
    王金水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白然亲生爹娘早亡,亲戚只有老白家那些人,但那些人哪里会给白然出头,不过来喝血拆台就是难得,娘家没人撑面子万一被夫家瞧不起,白然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我记得上次春子回来拿的茶叶还有呢,你全拿出来包上等会送过去,那玩意精贵,我也喝不出好来,正好也给然子长长脸。”
    王兰一拍脑门,“我倒是给忘了,这就拿去·”·    王金水换好衣裳,等着的功夫脑子又琢磨了琢磨,“我觉得李尚他爹娘应该错不了,要不怎么教出两个好儿子呢,李尚就甭说了,样样都是顶好,李义那小子也是,你别看他嘴倔,前几个月我腰闪了,他一直帮我下地干活,一点也不像城里的富贵少爷。”
    “不管啥样到那看看就知道了,若真是明事理的那也是然子的服气了·”说话的功夫王兰已经把茶叶翻了出来,换了张油纸小心翼翼的重新包好,听王春说这茶叶可要一两银子一两,贵着呢。
·    夫妻俩最后检查了一遍方才出门,两家离近,这边出来也就看到另一家的院门口了,那里除了白然被推进屋看孩子,其他人都在那候着,柳芸和李胜则站在最前面。
    李尚之前往来的信件上将白然的身世过往基本都说了个遍,一是勾起父母的怜惜之情,二则避免他们亲自去查知道些不该不知道的,比如婚前婚后性格差异过大。
    对于王兰和王金水,信中自然也提过,总结来说“不是亲生却似亲生”,李胜和柳芸对这六个字心里明镜一样,所以特地守在外面,准备把礼貌和尊重做足,把自家放在与对方对等的位置,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李家是真心接受这门亲事,真心喜欢白然这个儿媳妇。
    结果自然喜闻乐见··    柳芸见人过来便拉着李胜先一步迎上去,满面笑意亲切,“想必二位就是亲家公和亲家母了,我是李尚他娘,叫柳芸,这是我们当家的,叫李胜。”
    王兰和王金水以为要面对有钱人家的老爷夫人,原本还有些紧张局促,但看到对方的态度心里多少都好受了点,而且一句亲家足以把关系定位了,王兰悬起的时候总算是落了地,也笑的爽朗,道:“博恩和然子成婚这么久,实话说我原本还担心亲家的事儿,但看到你们我可这心可算是放回肚子里了。”
    王兰说的话实惠,柳芸听得出里面的真心实意,“亲家母这么说了我也跟你说句实话,我是打心眼里喜欢小然的,以后一定把他当亲儿子待,绝不会亏上半分。”
    李胜哈哈一笑,“这儿媳妇可比你之前看的那些好上千百倍,又会做饭又会功夫,我也喜欢的紧啊·”·    话虽说的直白,但都是做父母的,真心假意一看便知,王兰满意了,拉着柳芸往里走,“大热天儿的在外面等着干啥,咱进去说。”
    众人一进院子白然在屋里就看到了,正好淘淘也醒了,便抱着出去打了招呼,然后将人引进屋围着饭桌坐下,之后将淘淘暂时抱给李尚,自己出去找到于婶和那些亲随中的一个,说道:“我将饭菜多做了些,在李义那屋也支了桌子,婶子你领着这位大哥去仓库转转,想吃什么就再切些,然后把人都叫过去吃饭,午休后在做工。”
    这个世界虽然有吃午饭的习惯,但并没有午休的说法,作坊的午休制度还是白然根据上辈子工作经验安排出来的,午时开始,时辰过半开工··    于婶看了看日头,虽未到午时却也差不了多少,便应了,那位亲随倒有些不好意思,想想之前他们做的那些蠢事,幸亏贵人不跟他们这些粗人计较,“谢大少君,之前的事是小的们不懂事,您海涵。”
生子种田文布衣生活·    这称呼弄得白然一愣,猛然想起城里面却是这么称呼男妻的,摆摆手,“大哥别客气,误会而已,过去就过去了,不知道大哥叫什么名字”·    那人恭敬的答道:“小的刘昌,大少君唤小的名字就是。”
    白然点了点头,却并没真的就叫人家名字,毕竟能跟在李胜身边的都不是普通人,他将事情又嘱咐了一遍后又回到屋里··    淘淘已经辗转到了柳芸怀里,王兰坐在她旁边做着夸张的动作弄出声音逗淘淘。
    柳芸见淘淘眼睛盯着门口的白然不动,“瞧这小宝贝眼睛多尖,他阿爸在哪都能一眼看见,淘淘看看奶奶·”·    淘淘依旧盯着白然,似乎不理解为什么阿爸不抱他,两只眼睛开始集聚水汽,张嘴就要哭,柳芸见状赶忙将其塞进白然怀里。
    淘淘挥舞着小拳头,立马晴转多云,卖力的发出一个又一个音节,待在阿爸怀里玩的无比欢畅··    白然抱孩子挨着李尚坐下,一桌人全了,该喝酒喝酒该吃菜吃菜。
    李胜脾气直,尝了一口水煮鱼立马眼睛就直了,接着将其他菜色一样尝了一口,这些菜虽然样式不精细,但味道却是他吃过最好的,于是对这儿媳妇的好感度再次疯升到一个新高度,竖起大拇指夸赞:“儿媳,你这手艺真好”说完不等回应西里呼噜的甩开膀子吃。
    柳芸的想法跟李胜一样,但这么多人看着,那个吃法着实有些丢人,她只得在桌子底下狠狠的往李胜腿上掐了一把,尴尬的咳了一声,“我当家的以前是军营出身,性子直,亲家和小然都别在意,不过这些吃食的味道确实不错。”
    “好吃就多吃些,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李尚替白然说了句,然后夹起一块水煮鱼肉送到白然嘴边··    白然哄着孩子,没手吃饭,也就是陪着长辈热闹,结果被李尚突然来这么一出臊的脸色发红,桌子底下踢了对方一下,示意人注意点,别人都看着呢。
    李尚用碗接着,就像是没感觉到白然的动作,手依旧那么伸着,白然无奈的瞪了他一眼,快速将鱼肉吃进嘴里,心里却暖融融的··    柳芸打趣道:“呦,瞧这小两口感情好的,我这做娘的都要嫉妒了。”
    话音落下自然又是一通笑话,唯有李义撇撇嘴,继续低头吃饭··    就在大家快要吃完的时候,院子里闯进一群人来··    屋里人都被惊动了,白然出去一看,除了四名官差之外,剩下的都是熟人,白锦凡、白正风、秋氏、白锦霜……·    这老白家的看来又开始不消停了。
    白锦凡大摇大摆的走在最面前,一身加肥的官服穿的不伦不类,得意道:“白然,有人上了状子说你作坊出的东西不干净,并且私下行商聚财却不改户籍,你可认罪。”
    改户籍也就是从农户改成商户,士农工商,商户三代不得入仕,白锦凡其实早就想过来闹一闹了,现在县城里谁不知道这桃溪村作坊里的吃食味道好,他有幸在天香楼吃过一次,一只烤鸡可就要二两银子,大家都买那银子能少赚么。
    县城里的东西贵,他的俸禄没多少,如果真要算那是连吃饭都不够的,能生活下去完全是因为女方家出银钱补贴,然而老白家人多嘴贪,吃食上总往肉上摸,加上官场打点,每个月花销都要四五十两,时间久了女方家看出来这是个无底洞,所以银钱越给越少,白家拿不到钱,日子就跟着越来越拮据,这眼瞅着要支撑不下去了,自然要想些办法才成,于是主意就打到白然这里了。
·    至于让白正风一家会跟来则是因为白锦凡再次听说有大人物要来,上次他就没抓住机会,这次哪能让机会再溜走,故上午打听到大人物在桃溪村之后下午就过来碰运气。
    说白了就是追着李胜他们来的,顺道找白然要银子··    柳芸一看架势,不着痕迹的后退两步,在刘昌耳边说了两句话,刘昌点了点头,绕到屋后翻墙走了。
    注意到这个小插曲的不多,白然将淘淘放进柳芸怀里,站在最前面,嗤笑一声,“我这里的东西都是卖给酒楼食肆的,你说有人上了状子,我倒是想问问是哪家上的至于改户籍更是无稽之谈,我这就是个小作坊,不过做点吃食换两个零花罢了,若是这样都要改成商户,那乡下人是不是去城里卖个菜支个面摊也要改商户了”·    真有人上状子·    当然没有,先不说卖进去的东西要进行二次加工装盘,那些开酒楼食肆的老板哪个不是人精,谁没事闲的跑衙门里告这状,得罪白然不说,拿掉自家的名额才是大事,现在各家可都以卖到这作坊里的吃食为荣呢。
    至于改户籍,这作坊虽然卖出去的东西多,但规模小,按理改不改都不会有人查,完全是白锦凡向县令告了状说大了规模才领着官差过来抓人回去··    当然,若是真要定罪他也没那个权利,只不过他不说谁知道呢,反正乡下人家看见这身官府哪个不是哆哆嗦嗦的,谁会想到他权利够不够呢。
    白锦凡将思绪捋了捋,哼了一声,“白然你胆子倒是够大的,虽然这罪已经定了,不过咱们好歹亲戚一场,我还得叫你一声堂弟,这事儿也不是没回旋的余地。”
    白锦凡话风转了,白正风就上来开始装好人了,“白哥儿,这两样可都是大罪,不但要关大狱,一旦改了商户把孩子也给糟经了,我这做大伯的不忍看着你受苦才求着锦凡帮你一把,本来只要出点银子让锦凡上下打点一番,这事儿也就过了,可你大堂兄要秋闱了,大伯手头没那么多银子,你看……”·    两人一唱一和,无非就是要银子,不给银子就抓人,白然这回觉得自己真的被恶心到了。
    王兰看到四个官差心里有点发憷,但事关白然,还是忍不住跳出来指着白正风骂道:“白正风,你还真好意思说是人家大伯,句句话不离银子,你们一家挨千刀的不就是想昧下然子赚的那些家底嘛,说的自己跟个好人似的,你们老白家也不遭天谴被雷劈,不要脸的玩意儿,我呸”·    白正风和白锦凡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白锦凡指着白然,怒道:“不识好歹,把人抓起来”·    四个官差都动了,李尚先一步赶到,两脚将最前面的两个给踹飞了,剩下的两个则被李胜的亲随给撂倒了。
    白锦凡一点也没想到那些被当成背景板的人物还真敢打官差,吓得后退两步,手也有点哆嗦,“欧,殴打官差,你们活腻了”·    “打的就是你这种昏官。”
李胜不知道何时绕过去,一拳头砸在白锦凡的脸上,顿时紫了半面··    柳芸做了个手势,两个丫头麻溜的把院门关上,大有关门打狗的趋势。
    白锦霜跟着秋氏一直站在最后面,自打进来她的目光就完全黏在了李尚身上,这样少见的美男子自然让她心中一阵乱跳,明显动了心思,正想问问秋氏这人是谁就被后面的事弄得目瞪口呆。
    白锦凡被打懵了,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白正风见状不好,随手拾起一块石头就砸向距离最近的李胜··    李胜躲都没躲,硬挨了这么一下,还特地让那石头砸在自己脑袋上,破了块皮,见了红。
    白然刚想冲过去就被李尚拦住,小声道:“放心,我爹皮粗肉厚,他是故意的·”·    就算是官打人也得有个名目,打白锦凡是因为他昏,打白正风则是因为对方先动手的,殴打侯爷,罪名定下来,白家一家算是完了,白锦书还想秋闱虐不死他。
    李胜看了白然一眼,用眼神告诉他‘儿媳妇,看爹给你出气’,然后回头对着白正风阴测测的笑了,向后面挥了挥手,“揍他·”·    剩下的三个亲随一拥而上,拳打脚踢,哪疼揍哪,顺道把白锦凡也招呼上了,一时间院子里全是两人的哀嚎,一声高过一声,堪比杀猪。
☆、第六十九章·这一顿揍下来那是让李胜通体舒畅,早在他第一次从信上看到儿媳妇的身世就想好好修理修理这白家众人了··    不过揍归揍,却不能把人弄死,否则有理变成没理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就得不偿失了,他见差不多了,便嚷嚷着让人停手。
    白锦凡和白正风趴在地上,身上全是泥土和脚印,一张脸青青肿肿,愣是都肥了一圈,又被鼻涕眼泪混合沾着地上泥土糊了一层,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白正风的两颗大门牙也掉了,下意识向自己的媳妇和女儿伸出手,却不想那两人直接后退一大步,躲得更远了··    也不怪她们,白锦霜和秋氏毕竟是女子,见了一这么一出早被吓得六神无主,哪还敢上前啊,万一连她们也揍怎么办,尤其白锦霜,她就靠这么一张脸当官太太呢,哪能让人轻易给毁了,她拉着秋氏又后退几步,抱在一起低声啜泣,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如果是个正常男人自然要上前怜惜一番,奈何在场的都是非人一级别的,白然和李尚自不必提,王金水是太清楚老白家的性子恨不得直接掐死,李胜和李义压根看不上,剩下的亲随,拜托,他们在京城什么美女没见过,就这姿色还出来装大瓣蒜呢。
    李胜一挥手,几个亲随丫鬟立马会意找了个遮阳的地方搬桌子搬凳子沏茶倒水端点心,众人往落座,该吃吃该喝喝,直到外面传来一长串的脚步声··    这动静,却是来的人不少。
    两个丫鬟看了主子一眼,见柳芸点头便绕过趴地上一直没起的白锦凡和白正风,忽略掉旁边的秋氏和白锦霜,打开门,官差一拥而进,而后分成两排站定,后面两个人特有派头的走了进来,一个是方才溜走的刘昌,另一个就是县令宋纹了。
    宋纹的岁数大了,头上的白发比黑的要多的多,脸上皱纹也不少,还小鼻子小眼睛的,却透着一股子精明劲··    白锦凡看到官差又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立即嗷呜一声扑了上去,紧紧抱住宋纹的大腿,哭嚎道:“大人,你可得为下官做主啊,下官奉命令白然改为商户,他不但咒骂下官,甚至纵他人殴打下官”·    “别瞎说,我可没命你这么做”宋纹余光扫到刘昌走到正在喝茶的一群人那,站在一人身后行礼,心里一哆嗦,想到刘昌拿着令牌找到衙门的样子,急的连‘我’都说出来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大人物往这荒山野岭跑个啥劲,不过事已既此,自保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白锦凡,草包一个,要不是看到那李家人的份上,早给丢出去了。
    他在心里骂了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脚将白锦凡踹开,麻溜的小跑到李胜旁边,弯腰行礼,“下官见过侯爷,不知侯爷下临本县,下官有失远迎,请侯爷赐罪。”
    一句话足以让不知情的那些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了,王兰有点晕,李胜是侯爷,还是李尚他爹,那李尚是侯爷的儿子……·    他们这些老百姓平常觉得村长就够大了,见到差爷都是毕恭毕敬的,见到县老爷那是哆嗦的连话都不敢说了,现在这个是比县老爷大到数不清的侯爷……·    王兰觉得她的脑子有点打结,战战兢兢的想起身跪下,却被一旁的柳芸又重新拉着坐下,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李胜气势十足的拍了下桌子,“哼,本侯哪敢赐你的罪啊,纵容下属不分黑白,今天要不是本侯在这,是不是本侯的大儿媳就要被你们给祸害了”·    宋纹扫了一圈,不得不硬着头皮问道:“不知您儿媳是……”·    李胜冷笑,却好心的指了指,“本侯的大儿子叫李尚,现任从三品定远将军,他旁边抱着我孙子的那个就是我大儿媳,白然。”
生子种田文布衣生活·    一个侯爷不够,再来个将军,还是从三品,被诬告的人是将军他媳妇侯爷的儿媳妇……宋纹从来没感觉自己这般头疼过,那就像被一个千斤大锤子凿了一下,挤出一脑门子汗。
    他还没来得及辩解,李胜又指了指自己脑袋上的伤口,“你教的好下属,纵容亲戚殴打本侯,都开瓢了·”·    伤口其实不大,李胜故意放着没管就是拿个借口,果不其然,宋纹直接跪到地上,“下官识人不清,下官知罪”·    事已至此,他恨不得直接吃了白锦凡这个草包,作死也要拉上他。
    白锦凡和白正风傻了,秋氏和白锦霜也傻了,怕是白家众人谁也没想到当初那个被随手捡回来的傻子会是个将军,还是侯爷的儿子,而白然如今的身份也已是今非昔比。
    如今这般后果,却是实打实从他们的手中开始的··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殴打侯爷,即便不是死罪,后半辈子估计也离不开牢房了,白正风回过神,连滚带爬的到众人面前磕头,“小人错了,小人知道错了,大老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小人吧,然子,我好歹是你大伯,是你爹的亲大哥,你就求求情,放了我,这……这都是白锦凡指使我做的,是他看你赚了银子动了贪心,是他”·    白然稍稍挪了挪地方,让过白正风磕头的方向,白锦凡反映了慢了半拍,却也明白白正风这是要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立马不干了,“白正风你胡扯明明是白锦书临走前告诉我的那些话让我照着做,是他让我将白然作坊的规模说大跟县老爷告状,是他让我过来后在改口说有人上状子的,还特地让你跟着怕我贪银子,你自己又要钱又要儿子做官又要女儿当官太太,啥好事都让你们家沾了,坏事就让我担着,我告诉你白正风,你做梦”·    草包有时候也挺好,最起码气起来反应迟钝分不出轻重,逮着谁就朝谁去了。
    宋纹现在杀了两个人的心都有了,他原以为推卸推卸责任最起码还能保住这个位置,现在看来是悬了,这个县令他可是从底层一层层熬上来的,眼瞅着就被这俩缺德玩意儿给祸害没了。
    李尚冷冷的盯着他们,“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隐情呢,我记得白锦书可是今年的考生之一,这德行有愧……”·    宋纹赶忙请命:“下官立即派人捉拿白锦书。”
    李尚淡淡的开口:“那就有劳县老爷了,另外这两个人还要麻烦县老爷看好,殴打侯爷可不是小罪·”·    宋纹还敢说啥,连忙告退,顺道将秋氏和白锦霜也弄走了。
    回到县城他立即将白锦凡和白正风丢进大牢,而且派人快马加鞭赶往首府,硬是将白锦书在进考场之前给拦了下来,大枷一带,压了回来··    之后的事情怎么样白然懒得管,反正白家人纯粹是自作自受,他只要安心带孩子开作坊就成了。
    只不过白老太太还在,哪能就这么看着她放在心尖的大儿子和大孙子出事呢··    在得知事情原委后,她便拉着白老爷子跑回了桃溪村,只不过这次她不敢叫骂,只是往门口一坐,一边嚎哭一边骂白然不孝,“正杰啊,你看你的好儿子,我一把屎一把尿待他长大,他不但不孝顺长辈,还把你大哥和二哥都给送进了大狱,你瞅瞅,你瞅瞅你这狠心的儿子,这是要逼死我老婆子啊”·    白然料到白老太太会有这么一出,今天特地给作坊里的工人都放了假,院子里除了黑毛的叫声,这些话倒是一字不落的传到他的耳朵里。
    他慢悠悠的敞开门,对着地上的白老太太和旁边叹气的白老爷子鄙视的扫了两眼,嗤笑出声,“哭我爹你就不怕他变成冤魂厉鬼从地底下爬出来找你们”·    白正杰怎么死的,那是被白老太太活生生作死的,大的死了就接着折磨小的,愣是让前身十七岁就去和父母团聚了,这居然还敢说自己冤枉,真不是一般的可乐。
    白老太太果然心虚的停顿了一瞬,四面望了望,接着高声叫道:“那是我儿子,我亲儿子”这话说得更像是给她自己壮胆。
    白然鄙夷道:“别说他是你亲儿子,鬼都不信,更别说我是你亲孙子,让人恶心·”·    白老爷听到这话却是浑身一震,像是回忆起什么,浑浊的双眼难得出现一丝澄明,长叹一声,“白哥儿,正杰的事你别怨你奶奶,怪我糊涂。”
    听到这话,白老太太也停了下来,接着像是发疯了一般冲向白老爷子,直接挠花了白老爷子的脸,嘴里喊道:“他们是自找的,他们活该,白正杰不是我儿子,他不是”·    “够了”白老爷一把将白老太太推开,见人沉默下来,抹了把脸上的血渍,将那段往事说了出来。
    白老爷子在北上之前是成过亲的,他的媳妇姓岳,在南边也是大户,还有个五岁的儿子叫白锦旭··    洪水冲下来将媳妇儿子都卷跑了,他以为他们死了,却不想他们竟被人救了下来。
    岳氏当时伤了身子,硬是养了两年才好利索,这几年她一直对丈夫念念不忘,若不是身子不行早就去寻了,如今条件允许她自然带着白锦旭出去寻找,只不过时间已久,消息早已不准,母子俩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冤枉路才得知对方已经北上。
    岳氏也是要强的,只为夫妻团聚硬是一路北上,找到了桃溪村,只是这一路找寻又耗了不少时间,待二人见面早已物是人非,岳氏出身不比白老爷子差,哪愿低头作小,一气之下便一病不起,连着孩子被白老爷子藏在张家老屋,也就是白然之前住的那土坯房。
    这时候白老太太正怀着白正杰在家养胎,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白老爷子做的在隐蔽最终还是被村民看到,传了开来,待传到白老太太耳朵里黄瓜菜都快凉了。
    白老太太脾气怎么样众所周知,她压根就没那容人之量让白老爷子纳妾,更不可能自降为妾,于是又闹又骂,不许白老爷子的给那母子送粮送药,接着又跑过去将人揍了一顿,岳氏本就重病,没多久就去了,仅剩下一个白锦旭一个孩子。
    白老爷子不顾一切把孩子接了回来,毕竟是白家骨血,白老太太再不愿也说不出什么,不过指望他能有好脸色就怪了,干活,干不完就挨打不给饭吃,白锦旭一个小孩子哪里受得住这些,也是赶巧,就在白老太太生产的那天,白锦旭得疾病死了,咽气的时间和白正杰出生的时间几乎分毫不差。
    于是白老太太便认为白锦旭用自己的魂魄抢了白正杰的身体,这个不是她儿子,之后的一切虐待便顺理成章了··    听完这些,白然觉得更恶心了,他真心替岳氏和白锦旭感到不值,替白正杰夫妇不值,更替这身体的原主不值。
    作者有话要说:渣也是可以遗传的,写到这忽然特别想揍白老爷子和白老太太一顿,太特么渣了·☆、第七十章·有些事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白然再生不出一点和白家人说话的心思。
    那种滋味就像是你勉强把对方当个人看,但事到临头才知道自己是看岔眼了,毕竟人办不出畜生做的事··    守在旁边的刘昌看出白然的不耐,视线再往后一扫,看到不知何时站在白然身后的李尚向他挥了挥手。
    刘昌明白的点了下头,立即去院里找了个丫鬟,他拖着白老爷子,丫鬟拖着白老太太,也不管对方叫骂哭嚎,直接远远的丢开··    白老太太刚开始还不干,使劲挣扎,但刘芸带来的丫鬟可不是一般货色,那都是跟着汉子一同习武的,撂倒两个大汉都不在话下,更别提一个老太太了,只见那小丫头在白老太太身上拍了一下,白老太太立马没了力气,只能被人拖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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