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挽救计划+番外 by 拿铁不加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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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挽救计划+番外 by 拿铁不加冰(3)
·“不是钱的问题·”秦肃嗤笑道,“你也没钱买得起·”·“所以我才问可不可以白拿嘛·”迟御耸了耸肩··秦肃回头看他:“你胆子还真大,小杀手。”
他等了一会儿,等迟御走到他旁边,才一把把人揽进怀里·他比迟御要高那么几公分,微低头的时候正好凑在人的耳边说话:“白拿,自然是不可能的……肉偿如何”·迟御并不是多敏感的体质,这会儿却被太近的距离和气息,与身边人流露出让人颤栗的美妙杀意而不自觉颤了下。
他悄悄握紧了拳头:“肉偿”·秦肃呵呵笑起来:“我可是对你很感兴趣呢·”·“床上的那种兴趣”·“我们……可以从床下开始发展。”
秦肃的尾音扬起一个微妙的升调,“我一点儿也不着急·”·作者有话要说:·☆、第四章·每个月定期的心理评估时间到了··迟御走到疗养院的时候有些恍然。
临近军区的地方有种莫名的肃穆感,而在这儿的病人也大多是退伍老兵,多数还是特种部队出身··风景其实很好··靠山靠湖的地方,一整块地都圈给了疗养院,所以有着看不到边的庭院和足够宁静的环境。
足跟高的绿草略微凌乱,但打理的很好·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路边还有纯白的靠背椅,和等距的路灯·路灯灯柱是黑色铁艺的,灯泡却是纯白·如果是夜晚,也会是白昼一样明亮吧。
迟御不太清楚,他的心理疾病还没有严重到需要强制疗养的程度··几步外的那个年纪不算老的中年妇女是有名的特工,几年前不知道是哪个任务出了差错,被外国的某个组织抓到了,失联了几个月,再出现时精神就不对劲了,又隔了一段时间才被送来疗养院,神智已经不清醒了。
她原本是美艳动人的样子,看不出年龄,现在却显老态了·即使坐在阳光下轻松的模样,但那反应慢半拍的样子和略显空洞的眼神,都让迟御觉得一阵心酸··还有那边,被两个医护人员跟着的看似人畜无害的中年男人,年轻时是部队里的前锋,只不过没坚持到退伍,就脾气大变了。
散步的样子是轻松的,迟御却知道,只要一点儿刺激,譬如鲜血,暴力,这人就会发狂·两个医护人员能够看住带了药物的吧·一针麻醉剂吗真叫人毛骨悚然。
他又想到了三年前的最后一次任务··他跟队执行的,在有名的毒三角区域·大毒枭心大了,有了武装力量,不仅仅想做一个毒枭了,才引来了各国的部队围剿。
他和队里的一个战斗人员中的第二梯队的人一起做的探查工作,被毒枭的人抓了··当初入队选拔时,他就是因为精神力出众与专业能力出众而被破格选拔的,体测成绩其实还蛮糟糕。
他外表就有一股书生气,骨架小而造成的身形瘦弱,又因研究而显得皮肤苍白的不健康……总之是一看上去就是后勤人员··后勤人员知道的更多·可是后勤人员能承受的更少。
迟御受刑是压根就没忍,该喊就喊,该晕就晕·迟御估摸着那群人大概是怕自己太弱了受不住,才没怎么发力的·但同队来的那个成员就承受过多了·那些人为了让他在精神上受到冲击,是让他旁观刑罚的。
迟御其实略微有些恐血,能控制的那种,但看着看着也有些麻木了··同队的人也虚弱下去··坚持了几天·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一周还是更久·没有尊严,像个道具一样的活着,目光所及都是毫无意义的血肉和敌人没有人性的狰狞表情。
迟御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受影响,还是错了··被救走前他和同伴都被注射了高浓度的毒品,不至于致命,但对身体内脏是有损伤的,上瘾也是必须·毒品在身体里发挥作用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虚幻的。
迟御不能不惊恐,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存在都是虚无的·好在被强制戒毒了,戒毒时的痛苦反而让他感到心安··至少痛苦是真实存在的··从戒毒地点出来,他就得知了,和他一起的那个同伴,已经自尽了。
“他受的刑本来就让他的体质很虚弱了,毒品又进一步损伤了他的身体·因为能够缓解痛苦,他戒毒的时候……哎,总之,承受不住,就自尽了。”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吧”迟御问道,“能用什么方法自尽呢”·“迟御,别自欺欺人了。
干我们这行的,想自尽还不容易吗”·迟御一时之间有些沉默··复员的心理测试他是通过了的,但体检没过·上头的指令是退出特种部队,参与科研部工作。
但迟御自己清楚,自己还是受影响了·暴力冲动,追求痛苦的倾向……和对世界观的进一步解读··“我可以申请进一步心理测试吧或者心理干预治疗”·他的队长深深看着他:“你……觉得自己出了问题”·“我可以控制。”
迟御轻声道,“但我不想·我很累·”·“好吧·”他的队长同意了··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自我安慰罢了·有了那一纸心理测试的证明书,他就可以退伍,回到真正平静的生活。
可曾经的理想没什么不同,在大学留校,做科研,或者当个老师·没有暴力,没有血腥,甚至连职场上的斗争都很少,在军校当科研人员,面对一群单纯想要保家卫国的,有着雄心壮志的孩子……·如果能这么下去就好了。
如果能够控制自己,能够找个排解的途径就好了··迟御叹了口气··他走进了心理医生的办公室··他的心理医生是个年轻的男人,带着无框眼镜,是个帅哥。
一脸精英像·当然也可以说是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他抬眼看到迟御,挑了挑眉:“你怎么又来了”·“来看望你的。”
迟御笑道··心理医生姓陆,看着迟御在对面坐下来一脸温柔笑意,叹了口气道:“你没有任何问题·”·“我可不这么觉得·”迟御反驳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暴力倾向,偶尔渴望鲜血偶尔却厌倦,自厌情怀,自虐倾向,追求痛苦,又害怕主动……”陆医生列举着他在心理测试中发现的问题,“你甚至会说这些问题越来越严重。
可是迟御,你不能这样下去·”·“什么”·“我知道你明白的,这些问题,是你希望他们有,他们才存在·你希望他们严重,他们才逐渐侵入你的生活。”
陆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他有些敬佩,又有些嫌弃的男人,“你的精神力等级测试是最高级别,有追求有理想,三观正确,那些心理反应其实是退伍人员普遍有的一些心理反应,按道理退伍几年后就会不见了……你不承认吗越来越严重的原因”陆医生淡淡道。
迟御听了他的话,其实是了然的·他笑了笑:“医生为什么现在跟我说”·“冯队找你有事·”陆医生把他的病例丢给他,“你不是一直在出秘密任务吗以编外人员的方式别再来疗养院了,没病多来几次也会有病的。”
冯队啊……·队长他在特种部队呆了那么多年,居然还能干的下去,还干的这么好,真是真硬汉啊··迟御把病例收好,出门前向陆医生抛了个媚眼:“保重啊,我们大概不会再见面了。”
他注意到陆医生来不及收回的眼神··啧,看上去是一派衣冠禽兽的精英样,没想到这么纯情,怪不得在军部的疗养院干了这么久·迟御想,自己还真是蛮糟糕的。
陆医生有些喜欢他·他当然知道,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可是那又怎样他本就薄情·别人的喜欢,和他有关·可刚才陆医生那略微慌乱的样子,他心中照例没有一丝波澜,却莫名想起了黑狼。
转过疗养院的拐角,大门边有一个人在等着他··军装,挺拔的站姿,古铜的肤色,和坚毅的神色··“队长”迟御惊讶道。
冯敬等了他一会儿,看见他来转向了正面·他看着迟御,许久未见,眼前这人没多少变化,这让他是有些感慨的··他行了个军礼:“好久不见·”·迟御站住脚步,避开阳光在大门口的阴影处和他讲话:“队长你怎么来了接洽任务的一直是吴东吧”·“吴东转队了。”
迟御眨了眨眼,感叹一声:“只有队长你最厉害·坚持到现在·”·冯敬没接他的话头,只道:“你和‘黑狼’接触了”·“上面知道了”·“嗯。”
冯敬点了点头,“黑狼和军部有合作,但首长的意思是,这人看上去分不清正邪,来往时要小心·”·迟御应了··冯敬又道:“还有,三个月后的军火商聚会……上边让你想办法混进去。”
“哈”·“他们……”冯敬略微有些为难,“他们觉得你和黑狼相处的不错·军火商聚会上有些情报的需求,并且,从别国破译的密码推断,这次军火商聚会,老秃鹫会参与。
近来我国周边领土争端上……”·迟御叹了口气:“我明白了·”·“其实你已经退伍了……”·“队长,你什么时候开始心软了”迟御好笑看着他。
冯敬皱了皱眉:“我听说黑狼是个心狠手辣,而且,爱好有些诡异的人·上边原先安排了一个女特工接近他,不过……”·冯敬数次张口,最终还只是沉声道:“你小心。”
迟御送走了他,站在疗养院的门口看四下的风景··他大概也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这个档口接了这样的任务·心狠手辣这样评价那个男人也没什么不对。
戾气那样重,喜怒无常的样子……·可是迟御却不觉得为难··相反,他还挺开心的··——有很多理由,能继续接触黑狼了啊··上次在那人的武器库里被那样调戏,他还没还击呢。
有一点点,希望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呢··迟御离开了疗养院··阳光还是很好··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重新看了些以前的网王同人··现在没什么人写网王了吧。
╮(╯▽╰)╭作者的二次元启蒙和小说启蒙和写文的启蒙都是网王呢·这可是年少时的记忆··握拳总要写一篇网王同人~~·说起来写到现代戏就会不知不觉写的很像议论文QAQ·重新修改了大纲,所以这章的内容重写了一遍……·☆、第五章·转眼就临近暑假。
作为教师,哦,更确切的说,是以文化科研为主业的讲师的迟御,还是有一个美好的假期的·至于他的学生们嘛——·考试月前最后一周,迟御的军事武器选修正式结业。
他的课排在下午第二大节,下课后已经是六点多了·只是夏日天黑的迟,外边还留有太阳的余温·下课前,他站在讲台上朗声道:“好了,同学们,我们这学期的课就结束了。
在下周三之前,记得把你们的论文发到我的邮箱里,就是屏幕上的那个·论文的成绩关系到你们百分之七十的期末成绩·没交论文的同学,这门课的学分就别要了。”
·铃声响起后,大部分学生走出了教室·上次的那几个男生都还坐在前排,他们都是自来熟的性格,一学期的课也和迟御聊了不少了··迟御抬手看了看表,对着还坐在位子上的男生们道:“你们怎么每次都留在教室里不去吃饭”·“不赶高峰期。
现在去食堂还不是排队,还不如我们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会儿再去,总比站着等好·”其中之一的男生道··“太迟去就没菜了·”·“呵呵……食堂的饭菜还不就是那样。”
说起这个男生们就是一脸血泪:“老师你去过学生食堂吗啊,不是教师宿舍旁边的那个,也不是运动场旁边的那个,就是我们宿舍楼下的那个,对。
你知道它有多难吃吗啧啧啧,真是宁愿点外卖啊·哎,不过外卖太忙了,赶不上晚上的训练……”·迟御挑眉道:“我也是这个学校出来的,我会不知道有热的吃不错了。
它也不是没有优点的嘛·”·“是啊是啊,唯一的优点就是便宜嘛·”·看着男生们故意做出的无奈样子,迟御被逗笑了··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不提这个了,你们今年的暑假去哪里拉练”迟御问道。
他带的选修班各个年级的学生都有,但因为高年级的学生们大多是修够了选修课的学分了,因此还是大一大二的学生居多·这几个学生是大二通信班的,就迟御所知,成绩都挺好。
军校的学生,暑期军训根本就是必修课··苦中作乐地想,还能当作是野外生存夏令营,对吧·可惜这些学生们都没有迟御这种自娱自乐的精神,提起拉练,整个表情就更垮了,本来因为想到食堂糟糕伙食的不好的脸色就更差了,一个一个趴在桌子上开始哀嚎:“老师你不要这样,我好想忘掉我们还要拉练这件事……”·“大一时不都练过了,还怕呢”·“嘤嘤嘤,这种事怎么可能不怕。
而且假期啊,原本多好的两个月假期啊,这下就剩下二十多天了……”其中之一的男生的抱怨突然被另外一个黑皮肤的男生打断··“你好歹还有二十多天的假期呢,我连二十多天都没有。”
“对,你是新生助理,还要接受助理培训·”于是其他人都幸灾乐祸笑了起来··迟御安慰他们:“等你们大三才更辛苦呢·如果在拉练时表现不好,开学以后带新生的成绩起点就不高了。”
“才不想要好成绩呢·好成绩就得留校带新生,我还是比较想去其它学校当教官·听说隔壁的XX理工食堂很赞,还有XX师大的女生质量都很好……”一个微胖的男生语气憧憬地说。
旁边人一阵起哄:“诶你还想着女生呢·”·闹了一阵子,上次那个问迟御关于女朋友问题的高瘦的男生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看着他们闹边看边笑的迟御道:“对了,老师,上次那个富家千金呢”·迟御一头雾水:“什么富家千金”·“就是上次那个电话啊电话。”
男生兴致勃勃,“而且老师你最近经常下课接的电话都是同一个人打来的吧老实说,老师是不是在谈恋爱啊·”·“你说那个啊。”
迟御哭笑不得,“被你吓一跳·才不是富家千金·”·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其他人却不管他,自顾自闹道:“我说老师今天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走,原来是在等女朋友电话吗真体贴。”
“与其说是体贴,不如说那个女孩子真主动吧·”·迟御心想,不知道秦肃知道有一群小子把他当做女生,还说他主动是什么感想·他轻拍了几下桌子,道:“你们啊,怎么老是想这些东西好好学习知道吗”·“哦,老师你没否认哦,真的是女朋友”·简直对他们提取信息的重点感到绝望,迟御无奈道:“真是败给你们了。
……当然不是女朋友,算是在尝试交往吧”·“诶……原来是追求过程中啊·看起来老师快要被攻陷了……”·没等学生们进一步调侃,迟御的手机响了,当然是秦肃的。
在学生们揶揄的笑容中拿出电话,迟御镇定地接通··“HI·”·“出来一起吃晚饭然后顺便去我那儿坐一坐”·“去你那儿”·“新来了一批货,你会感兴趣的。”
“OK·你在楼下”·“嗯·”·挂了电话迟御就看到学生们的笑容越来越离谱了··他也不理他们,拿起背包就走:“好了,很迟了,再不去吃饭你们今天的训练就受罚吧。
老师我也要去过自己的夜生活了,回见·”·下楼的时候他还十分感慨··一年,阿不,就算三个月前好了,要让他想象有一天,他会因为一个暗杀任务的失败与另一个暗杀任务的成功,而与失败的那个任务的任务对象搭上了线……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搅合在一起,迟御一定会觉得自己肯定是脑子进水了或者心理问题更严重产生了臆想症。
可谁能想到呢·他还就和黑狼纠缠上了·被逼迫也不尽然,其实该说是心甘情愿的··黑狼这个人,简直就是他所接触过的任务目标里最难搞定的那一款。
在迟御的任务对象难易程度排行榜里,最容易的无非是各种因为感情受伤而被下委托的男男女女,这种任务难度太低,不需要解决可能的背景,也不用担心任务目标有过大的武力值,警察调查也只会查出委托人。
其次就是事业型暗杀,竞争对手,或者人品低劣·再来就是家族类暗杀,因为涉及到各大家族□□,往往一不小心就被当枪使——好吧,杀手本来就是武器。
而最难搞定的,就是黑狼这样,身后既有一个庞大的组织,本身的存亡与否也能对社会甚至世界格局产生影响,本人又是个危险人物……·回想起那一晚黑狼制住他时展现出的身手,那晚没觉得,现在想起来,是挺帅的。
迟御舔了舔嘴唇,承认黑狼这样的男人,正和他的口味·大抵是男人天生的征服欲和从军又退伍以后心理上本能的对刺激的追求造成的··想着,他已经走到了秦肃的车边。
车门从里面打开,迟御坐进去,就看到秦肃在里面··男人的侧脸在黄昏昏暗的光线下当真犹如刀刻一般,瞳孔的某处聚焦点刚巧从迟御的角度看来是反光的,于是在迟御眼里,男人的眼神便锐利的让人一振,能从心里深处感到胆寒。
黑色的休闲衬衫很适合他,衬得小麦色的皮肤十分性感·男人指尖夹着一根抽了一半的烟,就放在嘴边·微偏过头的角度和漫不经心的眼神,冰凉戾气中带着优雅的气质,染上香烟味而带了些阴郁与苦涩,简直能秒杀一片少女心。
漫画里的万能男主设定,即聪明又家财万贯往往还是哪个企业的总裁或者黑道老大,放在现实里,就该长成秦肃这个样子吧··迟御把整个人都隐藏在秦肃外露的气势里,就像是执行任务时需要潜伏的姿态,静静体味这个男人难得的忧郁。
自从那日秦肃突然对他说“我们可以从床下开始发展”也有一个月了··这样莫名其妙的可以说是追求也可以说是纠缠的举动发展下来,他和秦肃居然已经能在彼此面前展现埋藏在外表下更深的一面。
是因为对秦肃莫名的好感和信任度吗·也许他的这样的感官,这个男人也有·好几个梦里,他和男人在不同的背景下,居然都是情侣,或者结成婚姻。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迟御没觉得自己有这么饥渴··难不成还真是前世今生的关系不成·迟御自己想着都觉得可笑:哎,迟御,你还是别看八点档电视剧和狗血小说了,放松心情是不错,但就是偶尔会有很逗比的想法啊。
他许久没有说话,秦肃抽完了一根烟,略微有些奇怪地转过头看他:“你今天……”·我今天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了呀·难不成真的被那些学生们说中了呵,没有反驳他们关于“女朋友”的假设……·迟御认真地看着秦肃,眼睛亮闪闪地。
秦肃下意识就掐灭了烟蒂,皱着眉看他,没料到迟御突然凑上来··陌生的体温和气息凑近的瞬间秦肃条件反射地肌肉紧绷,才反应过来迟御是在吻他·很单纯的双唇相贴,然后那人把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肩上。
这简直——·秦肃猛地伸出手扣住了那人的后脑勺,一使力就把人按在了座椅上·动作间撬开了唇齿,强迫那人交换彼此的气息··两个高大男人,就这样在汽车的后座这样狭小的位置上,用一个吻较劲着。
纠缠,用力··迟御经验少些,很快就觉得呼吸不畅口腔发麻,于是非自愿地失去了这个吻的节奏·他几次使力掐着放在秦肃肩膀上的手,最后还是妥协似的轻叹着双手搂上了男人的肩颈,任由男人主导这个意外的吻。
结束时迟御因缺氧而有些脱力·他被男人整个人圈在座椅和男人的怀抱中间,整个人都被男人带着烟味的凌厉气息笼罩了··莫名有一种满足感··因亲吻而湿润的嘴唇发麻,大概是肿了。
迟御艰难平复呼吸··吻过以后男人像是刚醒而餍足的雄狮·他调整了姿势,侧坐在后座上,把沉默的迟御揽在怀里·他伸出手摸了摸迟御还湿润的嘴角,声音中低沉而带着笑意:“怎么突然这么主动”·“嗯”迟御懒洋洋抬头看他。
秦肃只觉得小杀手这样一副乖巧地躺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十足吸引人·他眼神愈发深邃了··空气中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越来越浓··“突然发现我还挺喜欢你的。”
迟御这么说··秦肃沉默了一瞬,然后扣了扣驾驶座的隔板··“改道,去凯米撒酒店·”·迟御一惊:“怎么了”·“你不是在勾引我吗”秦肃笑道,“会满足你的。”
“喂喂,我不是这个意思……嘿,秦肃我上了两个多小时的课还没吃饭是真的饿了……”·“先喂饱我。”
“……喂饱你我就吃不了好吃的了……你有在听我说话吗”·秦肃看了迟御一眼,又四下看了周围,随意喊了一声:“停车。”
然后他让司机从路边的甜品店买了一份奶茶+泡芙+炸鸡+汉堡的高热量套餐,放在迟御面前:“吃吧·”·“……”·早知道我就吃完饭再做强吻这种事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晚订的是珍鱼居的位子,我的全鱼宴·迟御叹了口气,把吸管□□奶茶杯里。
作者有话要说:诶嘿嘿,来修文啦~·最近有点儿迷茫,一开始开文的激情少了大半了,有点难坚持啊……·以及,我们学校的食堂是很棒的~我的生活费都贡献给他了泪目……饭量是同学的两倍每次都要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的窗口点菜来满足食欲的大胃女汉子尔康手看着你……·军训的设定的话,因为军训时听教官说了一耳朵╮(╯▽╰)╭不知道是不是真哒~·以及把原本一个重要男配给浮云掉了╮(╯▽╰)╭·晚上上着课就觉得胃疼,回来才发现胃药吃完了,好虐……·☆、第六章·凯米撒酒店二十九层的豪华套房里,king size的柔软大床上,两个交缠的人影交叠着。
房间里交杂着炙热而凌乱的呼吸·交缠的肢体偶尔不受控制地颤抖··在几声压抑过的低呼过后,房间趋于平静··剧烈运动过后的身体带着疲软与酸麻感,迟御挣扎着支起上半身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装了热水的水杯——当然现在里面的水已经凉了。
他曝露在空气中的身体上有不少暧昧的红痕和发青的指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这些痕迹在男人外表看过去瘦削但其实肌肉分明的躯体上,反而勾勒出一抹惹人怜爱的色彩。
足够说明这场运动的激烈程度了··秦肃撑起身子靠在大床的床板上·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打火机和烟,点了一支,放到嘴边,随手拿起脚边被踢到角落里的薄被盖在肚子上。
迟御拿过凉透的水杯喝水·他端着杯子的手有点儿抖,是因为肌肉还在不受控制的轻微痉挛的缘故——手臂还好了,他的两条腿压根就还在发麻··艹,这男人果然粗鲁。
一口气喝完一杯水,迟御才觉得干渴的喉咙好受了些·他也拉过薄被把自己裹了一圈,打算歇歇再去洗澡·实在是一时提不起力气··看了一眼靠在床头吞云吐雾的男人,迟御忍不住吐槽道:“爽吗”·秦肃看上去心情很好。
他吐出一口白烟,斜看着躺在床上休息的迟御:“当然·不过我还以为你会有经验,真是没想到·”·迟御把被子拉到脖子底下,声音闷闷的:“呵呵,既然发现了我是菜鸟,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我对这种事产生阴影了你负责”·“我负责·”秦肃爽快道,然后笑出声来,“说的那么严重……你就一点儿没享受到”·迟御想了想,首先想起来的是这个男人无与伦比的气势(实在叫人窒息),然后想起男人的手劲和过重的节奏,最后不得不承认,他也不是……没享受到。
秦肃抽完了一根烟,感叹道:“你不是在部队呆过吗,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真是太奇怪了·”·“哈”·“捡肥皂啊。”
迟御嘴角抽了抽,先是惊讶了一下部队文化到底被民众曲解到了何种地步,再回忆了一下自己的部队生活——说实话特种部队人真的不多,宿舍里甚至有独卫,大概是不能体会到大澡堂的部队文化的。
他从被子里伸出一根食指,正经道:“我说,大部分的军人还是喜欢妹子的·我们每天训练超过十个小时,洗澡有规定时间,如果有人真能在浴室来一发……除了体力太好还得担心他早哔吧”·捡肥皂这种事与其放在部队,不如说是监狱文化才对。
想想在部队常常是规定十分钟的洗澡时间,在短短十分钟里不仅能洗完澡还能来一发……真是够了好想笑啊··秦肃愣了一下,笑着揉了揉迟御露在外面的汗湿的乱发。
浴室迟御暗想:男人在那事儿过后果然心情会比较好··又及,即使是军火商大佬原来也关注民众文化啊·捡肥皂这样的网络流行用语居然也……不知道这位大佬会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偷偷刷微博开很多小号·迟御想着,又看了一眼即使态度温和却依然掩盖不了一身戾气的秦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想到秦肃开小号刷微博打卖萌符号,就有一种莫名的寒意涌上全身啊··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躺了一会儿,迟御恢复了些力气,便爬起来去浴室洗澡··他还是不太习惯软绵绵的床,全身用力坐起时漂亮的肌肉线条绷紧,秦肃在身后吹了个口哨。
迟御也没在意,站起来走了两步,觉得还好,也没太不舒服,就是腰腹有些发沉,腿脚使不上劲·他一边吐槽某些小说里那啥过后的夸张描写,一边犹疑地想难道是自己太皮糙肉厚了·秦肃在后边看他身上留下的各色痕迹,心满意足。
豪华房间的浴室就是比自己的小公寓来的舒服·迟御一边给浴缸放水一边先行清洗了身体做了个简单的淋浴·他跨进浴缸全身泡进热水里的时候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要不要在自己的浴室里也装个浴缸·算了,清理麻烦,而且自己的教师宿舍的小浴室也放不下这么大的浴缸——要是做小浴缸……还不如买个浴桶呢。
这一泡就是半个小时·迟御换了两次水才心满意足从浴缸里出来··穿上干净的浴袍,他就满血复活了··走回房间时床单已经换成干净的了,秦肃也洗的干净穿了浴袍半躺在床上用笔记本电脑。
空调开了,被子换成了厚一点儿的羽绒被··迟御走过去时秦肃抬起头指了指被迟御扔在地上的裤子口袋:“你的手机·”·有人找我·迟御把手机掏出来,一看就发现是杀手协会的联络电话。
不是吧,我上一个任务才结束没多久,正准备好好攻略黑狼混进军火商宴会的,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他回拨了电话,三声响后传来熟悉的人工音:“您好,银狐177,您目前的排名为27位。
因上次任务过后的报告上填写了‘下次任务时间随意’,我们在最短休整期过后给您发送了新的任务目标的资料,请您查收·任务截止日期为——”·迟御挂了电话后想了想,爬上了床,对秦肃道:“你对我还满意吗”·秦肃上下看了一眼迟御还散发着水汽的身体,暧昧笑道:“挺不错的。”
“那么……”迟御歪了歪头,“你上次说的话还算话吗”·秦肃轻笑起来·他伸出手兜住了迟御并不算大的脸,并指摩挲着他的脸颊,低声道:“当然。
上次那个武器库随你挑·”·迟御不自觉红了红脸:这混蛋压低声音声线暧昧的时候真是太勾人了怎么这么符合他的听觉审美·拥有一个军火商大佬男朋友,阿不,确切的说是金主,有什么甜蜜的烦恼吗·迟御会回答你:烦恼很多,不过有一件甜蜜的事可以抵消所有烦恼了。
这件事,就是“随你挑”的武器库·迟御简直觉得自己进入了天堂,辣么多肢体优雅散发着诱人光泽的保养良好的狙击枪啊,还有附赠的各色子弹手榴弹燃烧弹麻醉弹和一些军用工具等等等……·这种再也不用担心武器配备不够这次用坏了枪下次只能抓着刀上去肉搏的生活不要更棒用一把扔一把,用一把扔一把……如此土豪的人生·迟御抱着一把试用过后顺手的不行的狙击枪,怜爱地看着他,用枪油替他擦身。
真是恨不得亲两口啊··怎么能这么可爱·至于烦恼嘛,比如男人旺盛的需求力和略微暴力的爱好啦,比如各种插手他任务的事啦(有人帮忙完成任务还是很棒的),再比如,偶尔要满足男人的虚荣心陪他参加一些生意场啦……·迟御表示,比起那个即时更新的“随你挑”的武器库,那些都是小事·这天秦肃约了俄罗斯的一个军火大鳄商谈军工厂的事情,约在了一件私密性良好的酒吧里。
秦肃打电话叫迟御作陪,迟御来是来了,却颇为奇怪:“你们谈这么重要的事情让我在旁边听”·“合同谈的差不多了·那家伙好像有点儿忌惮我‘冷漠无情’……给他一个弱点看看。”
秦肃在挑衣服··迟御了然地点头,然后抱着秦肃扔给他的衣服换上了··等到与那位俄罗斯大鳄见面时,迟御就已经做出一副正宗的“情人”姿态了。
迟御新换的衣服是标配的白衬衫黑裤子,衬得人面如玉,身形修长·他的后腰上还别着把小型手枪,却是被秦肃宽大的手掌盖住·这就成了乖巧倚靠在秦肃怀里的模样。
他有着一米八三的身高和标准倒三角的身材,因骨架而显得瘦削,却并不柔弱,反而隐隐透露出沉稳的气场和优雅的气质来··他随着秦肃的动作就坐在秦肃怀里,两个人一同坐在一个单人沙发里,嘴边带着礼仪性的微笑。
俄罗斯大鳄爽朗地笑着道:“这就是你的小情人了”·“你不是要见他吗感觉如何”秦肃带着得体而优雅的微笑。
俄罗斯大鳄便朝着他举了举酒杯:“我先前听说黑狼喜欢的是白皮肤大眼睛的小男孩,果然传言有误,传言有误,哈哈哈·”·秦肃玩味笑笑··他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抿,又饶有兴致地把酒杯凑到迟御嘴边。
迟御便也敛眉顺着秦肃的动作喝了一小口·用杜松子酒和琴酒调出来的鸡尾酒有些烈,有些甜,口味很棒··他眨了眨眼,又喝了一口··秦肃笑出声来,干脆把整杯酒都递给迟御,一边给了他一个眼神:不错嘛,装的天衣无缝。
迟御笑了笑,依旧优雅而温文:那是,部队集训和杀手培训里他的伪装课都是高分好吗·那边俄罗斯大鳄看着他们的互动,面色更加放松起来·他摸了摸自己发福的肚子,喟叹道:“黑狼你的诚意这么足,我也不好不给你面子了。”
“卡普洛夫斯基先生言重了·”·“传言黑狼高傲,又冷酷无情·面对小情人……也还是一样会温柔的嘛·”·秦肃笑看了一眼怀里正坐的迟御,才道:“人之常情,卡普洛夫斯基先生应该了解。”
“了解,当然·那么军工厂的事就这么定下了,在北欧那儿的几个钢厂也附送吧,就当做是和黑狼你初次合作的礼物·”·“那就多谢卡普洛夫斯基先生了。”
“合作愉快·”·离开前,那位俄罗斯大鳄意有所指地问道:“两个月后的军火商宴会……黑狼还是不携伴参加”·迟御心一跳。
他听到秦肃淡淡回答:“不,这次不会了·……卡普洛夫斯基先生应该知道我的诚意·”·在回程的车上,迟御沉默了半路,最终还是问道:“你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去军火商宴会”·秦肃笑道:“你难道不就是为了参加那个才一直这么乖顺的吗”·迟御看着他,眼神有一瞬十分的凌厉。
秦肃却伸手握住了他的下颔,拉近了低声道:“别紧张,小杀手·我可是很宠爱你的,什么要求都可以满足·”·迟御被这声音电的心一颤,却又是一股熟悉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这绝美的杀意··太美妙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七章·迟御突然发现自己变得更加在意秦肃了。
也没什么办法,那个男人各种戳他的点,从“随你拿”的豪华武器库,到洒脱的态度,再到就算算计也不放在心上的目空一切的感觉,再到专注看着他时眼神里偶尔会流露出的绝美的爱意和杀意混合在一起的神情……·爱意·当然有爱意,否则,那样的男人,如何会真的把兵器库打开随他挑,上床前还用了那么多次约会做铺垫成年人的感情,不需要说些有的没的,心领神会,心领神会就好。
军火商宴会之前迟御的最后一个任务是隔壁城市的一位高级线人··任务并不难,部队的情报也告诉他这个线人已经背叛了,因而迟御动手的也毫不犹豫·只是线人有些人脉,迟御还是周折了一番,执行任务的枪支有些损伤了。
迟御心疼地抱着坏了的枪回了S市,这是他从秦肃的武器库里挑出来的一把最喜欢的,却没想到只陪他陪了两个多月就寿终正寝··迟御带着枪去了秦肃位于城郊的别墅,决定试试看能不能把这把枪修好。
要去武器库,还是得和秦肃说一声的··他提前打了个电话,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秦肃的答话也很正常,连语气里暗含的一丝阴冷和狂热也没变……到底是哪里不正常呢·迟御敲响了警钟。
他打了出租到达别墅区门口,一路往上,通过了警卫的检查,来到了秦肃的别墅门口··他站在门口,皱着眉,闭上眼感受着··然后突然冷下了神情:有同行。
杀手与杀手之间或许有感应,或许没有·只是迟御对这些特别敏感罢了··他能够察觉的出来,此时弥漫在这别墅上空的,除了秦肃独有的硝烟味之外,还有一股冷冰冰的血腥味。
是属于杀手的··他暗叹:暗杀黑狼的任务一直在杀手协会任务列表的前列,果然又有人接了啊··可是……·他眼神突然一变:除了他,别的人别想动那个男人。
来一场有趣的反暗杀怎么样·迟御把那把坏掉的枪塞进了枪袋里,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把匕首·虽然只能使用冷兵器,但他却觉得斗志空前高昂起来。
或许现在他对那位军火商大鳄,有的更多是独占欲和些微的喜欢··可是这样也够了,插手一个杀手标记的猎物,本来就是挑衅的行为··那位黑狼先生,大概是怀着一样的心情等待着杀手的吧就像是当初等待着他一样。
每一年,都有的杀手的暗杀··是不是每一个都有他的待遇呢·当然不是··迟御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来:所以,只有他能获得这样的待遇,就可以了。
迟御信步走进了别墅··他的步子优雅而带着灵动,即使是刚刚执行任务归来,而任务完成的并不十分顺利,但他还是没露出疲态,反而有一种刚刚好兴奋起来的感觉。
他左手握着匕首,右手微微握拳··他熟悉这个别墅,在这两个多月以来,他来过夜过几次·杀手的职业习惯让他很快就熟悉了这个房子里的各种布置··他顺着楼梯走上去,那个军火商大鳄果然在书房里。
书房的门敞开着,正对着门的书桌背后,带着无框眼镜,遮住了那双带着血光的冷眸的男人双手支撑着桌面,对着拾级而上的优雅而清浅的迟御淡淡一笑:“你来了”·“嗯,我来了。”
迟御无谓地点了点头,“枪坏了,来找你说一声·”·“哦,是吗”男人无意义地反问了一句··迟御加深了笑容,顿时优雅的气质里多了些魔魅的味道:“不过我现在不太想提这个问题。
你介意把房子借我几个小时吗等我解决完其他事,我们再来好好谈谈,如何”·男人看着他,玩味地笑了笑:“好啊。”
他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在这么近的距离,另外一个杀手的气场更明显了·带着冷意和血腥味的气息冰冷冷地铺散开··很近,就在那里。
独属于迟御的敏锐触觉和曾经做过这个任务的经验,让迟御很容易就找到了另一个杀手埋伏许久的藏身之所··许是他的出现也让另一个杀手察觉了情况有变,在迟御的眼神扫到那位的藏身之所时,几个子弹倏地炸开了。
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迟御躲开了··这么近的距离,他却躲开了··秦肃看着这一幕,被镜片遮住的眼睛里更深的露出被迟御称为“爱意与杀意完美的融合”的那种眼神。
躲开的理由,只是因为预判··迟御在这一点上从来就做得很好,除了经验,更多的是因为敏感的触觉·这是天生的,没人能夺去,也改变不了,嫉妒不来。
如果此时迟御手里有枪,那他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秒杀对手了··可惜他没有··迟御手里,只有一把开刃的匕首··一段时间的沉默··迟御对着那个角落开了口:“嘿,伙计,我们都发现你了,还藏着有意思吗”·半晌过后,伴随着又一阵的枪声,某个黑色的身影闪现,停留在迟御和秦肃的不远处。
正好形成三角形·那男人带着半面的银质面具,露出的半张脸能看出是个白人:“银狐177”·迟御心里默默松了口气:白人好啊,如果来的是个印第安人,可就难办的多了。
如果是个黑人……那他估计得搏命了··于是他抬手,舔了舔他的匕首反着光的刀刃,控制的很好,没出血,却让那个白人退了一步:“这可是我的猎物,你是在越界吗”·那个白人杀手停顿了一会儿,才答道:“我记得,三个月前的任务记录,你失败了。”
迟御看着他,冷冷地笑了笑,眉眼却微微弯起:“所以,他才是我的猎物啊·”·“……你这是违背杀手协会准则的行为·”白人杀手显然不能接受他这样看上去心理有问题的行为。
迟御有些好笑地看着那个白人又退了一步··杀手公会的准则·好好笑,哪个杀手真的会遵守准则啊··如果给自己订下底线,那么这个杀手,一定会死的。
一定会在某个任务中失败的··只有强大到能无视威胁的人,才能给自己订下准则·而那样的人,也不是杀手协会能控制的了的了··“你的代号是银面具38”迟御道,“排名是53位胆子真大,在50名开外也敢接这样的任务。
我记得我的排名现在是17位吧如果我杀了你,不需要负责人的·”·杀手协会前二十的首席杀手的特权··那个白人杀手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迟御盯着他,趁他心神忽然动摇的那一瞬间,肌肉的爆发力炸开,本来就只距离了五六步的距离,又被限制在这房子里,近身以后,有没有枪有什么区别·迟御眼疾手快地几个格斗技就打掉了白人杀手的枪,匕首划过了他的脖颈。
白人杀手只得全力逃脱,他捂着自己的脖子,嘶声道:“我走放弃任务”·迟御踩着那位白人杀手掉落在地的枪,傲然笑了笑:“那就走吧。”
他觉得秦肃的别墅设计的真是不错,无明显狙击点,想要暗杀只能潜入别墅——这样的地理位置还真不是一般的难找,一个城市也就一两处,还不是都是建筑规划区。
而别墅里的设计,看似正常却处处含着玄机的装修……·他看着白人杀手消失在窗口,把带血的匕首往地上一扔,走向一直带着浅笑看着一切的军火商··“看的还开心吗”·他任务归来后格斗的后遗症显露了出来,肌肉酸疼让他心情并不是很好。
迟御走到秦肃面前,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秦肃··“我看的很满足呢·”男人伸过手来拂去面颊上沾染上的一丝血迹,笑声低哑··迟御深深地看着他,问道:“你是故意的吧”·“什么”·“把那种实力的杀手放进来,特意让我觉察到不对。”
暗杀黑狼的任务在杀手协会并不是特别受欢迎,至少排行进入前二十之后的杀手,一般不会沾染上这个任务·进入前二十后,能够接触到一些杀手协会的更高保密度的资料,自然能够了解黑狼背后所站着的,几个博弈中的国家。
那不是能够随意动手的人,一旦变动,说不定自己的国家就会陷入战乱··即使是杀手,也是有感情的··能进入前二十的杀手,并不只是武力强而已,更多的是思考能力和智力。
在这样不存在超能力的世界,要做到以力破智并不容易·而目前为止,杀手协会中还没有那样的人··迟御看着军火商许久,他伸出手去摘下了军火商的无框眼镜,镜片下的嗜血的眼神一下子曝露在他面前,他呼吸一窒,几乎要溺死在那样的目光里。
哈,我的审美果然不太正常·他想着,继续追问:“你是故意的吧”·“小杀手这么在意这些……是爱上我了吗”·军火商压低了嗓音,他站起身凑近了问。
起身之后的身高差和体格差能让迟御整个人都笼在他的倒影里——配合上书房上方窗口透进来的光亮··迟御沉默了··他看着神情微妙的秦肃一会儿,只是两秒,或者三秒,便坦率地点头:“对,我爱上你了。”
这没什么不可以承认的··感情的事,来的就是这么突然,和不可思议··他勾上了秦肃的脖子:“我爱上你了,你呢有没有那么一点可能,也爱上我”·军火商面上的表情突然僵住。
然后,男人隔着桌子吻住了迟御,一触即分地·他凑在迟御唇边道:“去洗澡·”·作者有话要说:QAQ改文好痛苦··我今天是写了一万多字是吗……·☆、第八章·迟御没在宴会开始之前收到男人的任何回复。
他依旧是时常去武器库逛一逛,享受着“用一把扔一把”的幸福感,依旧忍受男人旺盛的需求力和略微暴力的爱好,依旧配着男人配合他进行一些虚荣心相关的小应酬。
他也并不感到难过,甚至在享受着这样感觉··两个男人在你来我往的试探的感觉极其的具有张力··而即使先爱先输……·他也有扳回比分的手段。
九月,迟御跟着秦肃飞去了A国··下飞机的时候他心情并不是很好,大概是因为此时格外燥热的天气··A国不欢迎军火商的人能绕地球三圈,就算是是不是隐藏在人群中的似有若无的杀气都让迟御十分暴躁——同行相轻,那可是相当于对他的挑衅·订好的酒店里,他们开始准备参加酒宴的服装和设备。
送来的礼服是秦肃定做的,属于他的那一套是寻常的风格,黑色西服西裤,白衬衫,墨蓝色的宽领带·军火商有一副好身材和宽骨架,站在迟御旁边,都比当过兵的迟御要强壮不少(迟御:我是文职是后勤别老拿这说事儿),套上西装就更英伟了。
但□□在外的手上的皮肤还能看出他亚裔的身份··面具是纯银的,挺重,也不透风,盖在上半张脸上·脸上打了些阴影,又对唇形做了些修改·他原本就是混血儿,此时妆一化,更加明显了。
俊美的都有些妖异··迟御站在一边看,那男人嘴角待了讥诮的味道,再一带面具,就是风流刻薄相,生生把原来的狂狷淡去了三分··可就算是这样,大家也能认得出这就是黑狼啊·这妆有什么能隐藏身份的效果吗他怎么没看出来。
秦肃对着穿衣镜整理着装,注意到了迟御的目光,转过头来对着他刻意地一笑:“怎么一直看着我”·“没什么。”
迟御摇头笑道,“只是更爱你了·”·“哦”·“如此美丽·”迟御虚空中指点着秦肃面庞的轮廓,确实,原本硬朗的线条被这样的妆容而柔和了许多。
男人的气质依旧是慑人,俊美的面容却让他有种矛盾的魔魅感··秦肃加深了笑容:“你也很美·”·迟御是作为“黑狼的情人”这样的身份跟来的,着装自然不像秦肃那样正式而贵重。
虽然也是西服,却是修身款·银灰色的西服和白衬衫红领结衬得他皮肤白皙·迟御骨架不大,虽然身高有,看过去却瘦·当然和瘦弱无关,却腰细腿长。
西服的款式做了修改,加大了他这方面的优点··本就不比秦肃高了,这样站在秦肃身边,竟然也有小鸟依人的味道··迟御也化好妆,戴上了假发,黑长直的发型。
他皮肤白下巴尖,只略微化了眼妆,拉长了眼角线条,在鼻翼两侧打了阴影让鼻子显得小巧英挺,再将唇角弧度往上些,不笑也笑的模样·迟御第一次发现自己只要稍加修改就是一副职业狐狸精的样貌。
他站在秦肃旁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镜子里修长纤细的男人有着狐狸眼和尖下巴,勾着唇角抛媚眼时也能让人心头一颤··于是他笑着点了点头:“确实,我也很美。
多谢夸奖·”·秦肃半低头看着身边人勾着自己胳膊微笑的模样,在觉得他确实漂亮的同时心里也想着,其实还是之前的迟御更和他心意一些·疏朗的眉目和凛然的气质。
即使是先行表了白,也完全没有输了一步的感觉··难道他说的“爱”是随口而说的吗不是认真的·秦肃想完不由得一顿:他为什么要在意迟御认不认真而且,他的爱好一向是身娇体软的小男生小女生,什么时候也开始欣赏迟御这样一看就不是池中物的,比起样貌反而是气质更吸引人的男人了·夜晚很快到来。
宴会所在的豪宅在一片颇为有名的豪宅区,不算豪华却也不冷清,安保系统之类都算完备·作为风头正劲的著名军火商——黑狼,秦肃是开着一辆阿斯顿马丁去的。
迟御见着那辆大红色流线型漂亮,隐隐发光的豪车的时候忍不住从头到尾摸了一把··“至于这样吗”秦肃在一边嗤笑道··迟御摸完了豪车,感慨道:“你这样的土豪怎么能体会小市民的心态呢。”
“你又不穷·”秦肃道·身为“银狐177”的著名杀手的迟御,除了那份优渥的大学讲师的工资以外还是有很多外快机会的。
迟御没理他·他坐上了豪车,想着不愧是阿斯顿马丁连座位都这样舒服,边道:“我很穷,真的·”·实话说,比起车,他更喜欢枪和刀·作为杀手协会注册会员和退役军人,他是有持枪资格和管制刀具持有资格的。
所以他的钱当然都花在那些东西上了·哪里还有结余来挑选车呢·说来……·“没想到你喜欢这样张扬的款式啊·”他揶揄地看着秦肃。
秦肃开来的车一贯是低调的黑色,没想到这次这辆是大红色,又漂亮又张扬··秦肃却打开了红色跑车的车门,倚着吹了个口哨:“帅吗”·迟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两人就这样插科打诨地到了宴会现场··出来迎接的人就是一个长相普通的白人,金发白肤蓝眼睛,意大利口音的英语:“噢,亲爱的黑狼,你总算来了·”·秦肃声音低沉而磁性,一口标准的伦敦音:“拉普西斯,好久不见。”
那位被叫做拉普西斯男人端着香槟,走过来笑道:“确实好久不见·你今年可不太活跃啊,是出了什么事儿吗”·“不太活跃你是真心的”·“哈哈,开个玩笑罢了。
对了,今年M国那边……”·“嗯,没错,S区域那儿……”·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两人谈了会近况,便正好走到大厅。
拉普西斯仿若这才注意到一直勾着手乖巧跟着秦肃的迟御,笑道:“这是你的新宠物”·“情人·”秦肃勾起唇角·虽然他现在还不太清楚自己对迟御的莫名在意,不过他确实很满意小杀手,一贯以来让小杀手扮演的角色也都不是“宠物”。
今年的最大一单生意的合作对象,俄罗斯的卡普洛夫斯基先生不还把迟御当成他的“真爱”吗·对,就是这样的角色··秦肃揽紧了迟御,转过脸轻轻在他发间吻了一下,带着柔情和一丝迷恋。
迟御半低着头笑了笑,假作羞涩地··于是拉普西斯恍然大悟一般对秦肃揶揄道:“怪不得黑狼你今年不太活跃,该不是沉醉在温柔乡里了”·“那也说不准。”
秦肃回道··“没想到你喜欢这一款的·去年你不还带着爱丽丝那妞吗”拉普西斯道··“你明知道那只是给老杰斯面子。”
两人又顺着这个话题聊了聊和老杰斯差不多的,近几年走了下坡路的老军火商,还聊了聊近几年风头正劲的几个新人,才分开··迟御一直听着,默记从他们的对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
黑狼是八年前出现的,在军火商宴会上不是新人,而是红人了··他的生意做的挺大,人脉却并不算广阔,终究还是因为,亚裔的身份让很多人看不惯·秦肃从来不在意这些,在宴会上也不管别人或是忌惮或是躲闪的眼神,只带着迟御往桌边去。
放着自助餐的餐桌上的食物很是精致,A国惯有的一些菜色·也算新鲜了··迟御边走边不露痕迹地观察四周,在桌边停下时才拿了一杯橙汁对秦肃低声道:“真厉害,这里。”
“嗯”秦肃拿了一个盘子往里装精致的小蛋糕··“监视器的角度,很多是照着寻常监视器的死角来的·”迟御眼睛扫过桌边上在装饰的花瓶里插着的鲜花与瓶身交界处的小型监视器。
这还是能看得到的地方·他对于电子监视产品有非同一般的直觉,知道在看不到的地方有更多地监视器·“你们也在这样的环境中自得的很·”他语含佩服。
对于他这种特别敏锐的人,这种仿佛暴露在无数人眼光下的,不符合他职业的感受,让他不由得全身警惕汗毛竖起··迟御咽下口中的甜橙汁,把身体更靠向秦肃来掩饰他全身绷紧的肌肉。
秦肃一只手把瓷盘放在桌上,用那只手绕过迟御的身体把他搂在怀里,一只手拿了一支银质叉子,插了精致漂亮的冰淇淋小蛋糕,递到迟御唇边:“就是因为这样,才自得的。”
大家在明面上也不会讨论太多机密的事情,这些监视器反而有助于保证安全·可不是能够放松吗·不过秦肃也多少觉得这样因敏锐的感觉而紧张的小杀手有些可爱。
原本的优点变成了此刻的缺点,为了不被人注意而不得不强行放松,却无法成功··他手下,即使隔着衬衫和西装,也能感受到的绷紧的肌肉··真可爱··秦肃又叉起一块小蛋糕,继续投喂。
迟御乖巧地张嘴,然后诧异道:“你知道我喜欢这些”·他喜欢甜食,其中又特别喜欢带鲜奶的蛋糕,一餐能吃掉一整个八寸的鲜奶蛋糕都不带腻的。
大抵是因为总是低血糖,才会有这样的喜好·秦肃放在盘子里的蛋糕都是一口一个的大小,量也不多,多是巧克力和草莓口味·是迟御最喜欢的两种口味··有点儿不够啊。
迟御眼神继续往盘子里瞟··秦肃倒是愣了愣:他其实只是随手拿了一些东西,原来这就是男人喜欢吃的东西吗·真是让人意外而欣喜的巧合。
吃完了蛋糕,秦肃又夹了些水果··他自己吃了些面包和烤肉,最后喝了一杯香槟,却给迟御端来一杯甜牛奶··两人填饱肚子的过程中刚好把整个餐桌走了一遍,摸清了整个大厅的布局和监视器分布。
大厅中有些人并不是军火商或是军火商带来的伴,而是保镖之类,也能根据气场分辨出来··秦肃一直搂着迟御走,挡掉了不少人的视线·而迟御演技也挺好,并未露出破绽。
等两人吃完,和黑狼相熟的一些军火商也已经知道,黑狼带来了新的小情人,还宠的很了··“真没想到你喜欢这一款的·”不少人这么对秦肃说。
我也没想到我喜欢这一款的··秦肃默默在心里回答,这么短短的时间,已经足够让军火商发觉先前的心情的原因了·原本以为自己对小杀手的在意只是兴趣,却原来,兴趣已经进化成了淡淡的喜欢。
正好,小杀手也爱他··秦肃深深地看了身边的迟御一眼,带着满满的爱意和隐藏在爱意里的微妙的摧毁欲,这让迟御眼神一闪,男人兴奋的目光被他的低头动作所掩饰了。
秦肃只看见自己的手掌绕过迟御的背放在迟御的腰侧,被迟御两手抓着·这男人低着头一副羞涩的样子,别人调侃他也只是露出浅浅的笑,或是依偎着做幸福状,不说话。
哈,真可爱··害羞了·……等等,他在做什么·秦肃瞅了瞅嘴角,又看了一眼半低着头的迟御,有点被打败似地轻叹了一声。
他还以为这家伙是害羞呢,原来这人正抓着他的手在画场所的保镖分布图··这难道是缓解害羞情绪的新方式吗·走到角落的时候秦肃把迟御往墙上一推,抬起了男人的下巴,轻声道:“你在害羞这图你画了三遍了。”
“每次都不一样·”迟御反驳··“那只是安保人员正常的走位轮换·”秦肃凑近了些,几乎要碰到迟御的嘴唇,“这种轮换只是寻常的,你我都知道规律。”
迟御只能抿了抿唇,扭过头不说话了··于是秦肃带着他坐到不远处的沙发上,把人放在自己腿上:“你在紧张什么”·迟御对这样亲密的举止皱了皱眉,才道:“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然不可能是完全没有危险的情况·我已经有了基本的部署,只要不是A国空军直接轰炸,总能保命·”秦肃道,“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不是说爱我吗”·迟御只得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迟御却清楚他今晚的紧张感当然不只是因为不祥的预感··他和秦肃都知道这场宴会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他的紧张有一小部分是因为,今晚,他们的距离太近了。
迟御一直把自己的情绪和姿态控制的很好·扮演“小情人”就无可避免需要和秦肃进行大量的身体接触和亲密行为,而这段时间以来,他和秦肃的关系都是这样复杂的,好像亲密至极,却似乎什么都没有的关系。
这三个月来秦肃对他的态度都称不上好,但今晚却……太温柔了··迟御无法说出自己因为这样而紧张的心情,只能道:“那就好·”·作者有话要说:QAQ好累·今天更了一万三表扬我·☆、第九章·迟御在洗手间里抹了把脸。
秦肃靠在大门口抽着烟,转过头:“消息都传回去了”·“嗯·”迟御应道,国家上层关于各组织集会的情报一直是半空白的状态。
迟御自觉这次的消息应当能补足一部分的空白··当然,大部分还是要靠更多的情报人员··他毕竟是业余的,也不知道这些消息到底有用没用··秦肃掐灭了烟,走到他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两张脸。
质量良好的妆即使沾了水也没有半点变化,他怀里的男人依旧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于是军火商凑近亲了亲男人的耳后,低声道:“你看我对你多好,嗯纵容你泄露机密情报。
怎么报答我”·“你希望我怎么报答你”迟御转头轻声问··“楼上,有房间·”·然后迟御翻了个白眼:“拜托,在陌生的环境你也能兴奋的起来”·“当然。”
迟御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男人拉起,按在了男人的胸口,能感受到胸口处格外强烈的心跳··这个男人没说假话··他真的在兴奋··“你……”·“再等一会儿,再等等。”
男人对他露出诡秘的一笑··军火商宴会是世界三大黑道组织的集会之一,是黑道人士的盛宴·比起外人无法参与的杀手集会,和连到底有没有都不知道的情报人员的集会,军火商集会的公开性,让他在黑白两道中占据了一个很微妙的位置。
不会有白道人士来明面上掺合,大家都暗戳戳地利用着··于是宴会上表面歌舞升平,一片靡靡之气··所有罪恶的,公平不公平的,能影响世界格局的交易的雏形,往往就是酒会上的一个擦肩,一个眼神。
秦肃今年的交易都不太大,来这酒会也没抱着什么目标性的目的··虽然有不少小军火商赶着忙着向他抛媚眼,可他已经对那些不感兴趣了··事实上,他和其余的一两个军火商已经趁着酒会上的几分钟的交流达成了协议。
并且,在酒会开始之前,他们已经心领神会地做好了某方面的准备了··这一交流,彼此都下定了决心··迟御只觉得身边的男人的气息一下子欣然,一下子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转脸看去又只能瞥见男人隐藏在面具下的风流的眉眼和慑人的眼神。
他于是不去猜测了——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掺合军火商的事务就不是他一个杀手的责任了··酒会很快到达尾声,秦肃揽着迟御的肩膀走进了那辆张扬的红色跑车。
迟御注意到,他和另外几个看不太清楚面貌的军火商对了几个眼神··“你……你们打算做了谁”他问道··秦肃给引擎点火,一边道:“哦你猜到了”·他一打方向盘,踩了油门飙出去,发出的声音音尾微微上扬,是他极度兴奋的征兆:“回酒店看新闻。”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的那一瞬间,迟御突然好想听到了爆炸的声音··从很远地方传来的,传到近前已经几乎没有声音了··他立马看向秦肃··军火商一甩大衣,把车钥匙丢给等在酒店的下属就拉着他上了电梯。
迟御觉得男人握着他的手热的惊人··“你到底做了什么”他问道··秦肃不太耐烦地嗤了一声:“反正不会危害到你的国家,所以你不必这么如临大敌的。”
“我没……”·“小杀手,安分点·回去看新闻OK”军火商看着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拉着人大步往房间走,“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温柔了”·“嘿”迟御只得跟着。
这家伙吃了什么火药,一下子兴奋成这样·难不成真的做了什么大事·于是迟御进了房间就打开电视开始转台看夜间新闻,而军火商扯开领带扔掉面具走进了浴室。
迟御当然知道军火商把自己拉进同一个房间是为了消火,可他还是想先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于是他就得知了跨江大桥发生了爆炸,引发了连环反应,人员伤亡只有个位数,但是整个桥……基本垮了。
·这是……有什么目的炸了桥·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那座桥是一个关键性的运输线路,原本是我们几个军火商公用的,但年初的时候,卡姆拉那个家伙勾搭了国家安全局的那些家伙,耗损了我们的不少军火,自己却霸占了那条线路。”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还有走进的脚步声:“所以我们就商量着把这条路给毁了,顺便解决了卡姆拉·呵,那家伙太甜了,还以为安全局那些人会帮他吗利益,利益,真是太天真了。”
迟御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卡姆拉是谁··这个名字……咦在T区域的内战中大出风头的那个军火商·看起来T国的内战要结束了。
他这么想着,转头,一眼就看见男人裹着浴巾的健硕身体··他吞了吞口水,觉得变热了,周围的空气··男人冷笑了一声道:“去洗澡·”·……·“够……够了……嗯哼……”·迟御胡乱伸手抓了两把,汗湿的手却无力地连身下乌七八糟的床单都抓不住。
他全身上下都使不上劲儿,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轻轻痉挛··刺痛,发疼的酸麻感··他只觉得身体一下子腾空,突然换姿势带来的刺激感让他一瞬间眼前一黑,发出一声不受控制的尖叫。
·于是他强撑着狠狠咬着男人放在他嘴边的手指,直到尝到鲜血的腥味··撑开发沉的眼皮,他含糊地从喘|息中挤出几个字:“你……发什么疯……给我留点力。”
身后的男人握着他腰身的手力道大的吓人,那里已经留下了几道淤痕··“马上·”男人在他颈后呼着热气道,“再坚持一会儿。”
于是又是几十分钟的折腾··等到云消雨歇,迟御整个人摊在乱七八糟的床单上,闭着眼一句话也不想说了··出了一身汗的男人终于平静下来,他靠在床头抽了根烟,站起身来自己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战果,然后才把迟御抱起来走进了浴室。
又回到床上时,迟御微微睁开眼睛··身体□□脆利落地清洗过了,不算特别温柔但也不粗|暴,上了药,简单按摩过肌肉,还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睡衣··躺在干净床单上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喜极而泣,而困意过去后,他反而精神了些,就是肌肉疲惫的很。
“还好吧”于是他此时格外乖巧的模样让男人又满足又莫名有些难言的愧疚··男人穿上了睡衣,拉起了被子靠在床头把玩起他的手。
迟御享受了一会儿此时格外静谧而温馨的气氛,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你……干嘛突然变得温柔”·“温柔不好吗”男人的声音低沉而轻柔,“你不是说爱我吗可不能伤害一个爱我的人啊。”
“……”迟御无言以对,“你的逻辑怎么这么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男人嗤了一声。
他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声音欢快道:“对了,我之前突然觉得,我好挺喜欢你的·”·“你说了什么”迟御眨了眨眼,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说,我挺喜欢你的·”男人的声音笃定而温和,“应该还不到爱的程度,但已经是能够继续发展关系的喜欢了”·“恋爱的那种”·“对,恋爱的那种。”
迟御只感觉到把玩着他的手的力度有一瞬间微微加大,他多少能感受到身边男人只有那么一点的别扭情绪·于是他陷入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我说大佬,你不觉得,你这样粗鲁地把我按在床上往死里艹之后又突然变的温柔了还深情告白……有哪里不对吗”·“我觉得很正常。”
男人回应道,“所以我们要不要试着谈一谈恋爱”·迟御闻言转过脸抬高了视线,看着靠坐在床头,挡住了一部分灯光的男人··男人的视线注视着的,他们交握的双手——或者说,是男人两只手强硬地缠住了他的手,在灯影下居然还有些缠绵的味道。
迟御心里突然就有些安定的味道··“好吧·”他应道··然后,觉得自己好像也有哪里不正常··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我本来就有心理问题不是吗还被自己的心理医生赶出来不让治病不是吗那喜欢上一个也有问题的男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这样……也挺不错的。
和一个不一样的男人谈恋爱··他闭上了眼,迎来了久违的黑暗··【本世界达到完美结局·现在传送下一世界·】·……·在这件不为人所知的私密的事过去一个月后,黑暗界的人们惊恐地发现,世界好像有哪里不对了·为什么黑狼和某个叫银狐177的杀手勾搭上了·把军火库的钥匙给恋人随便用这种事放在黑狼身上实在是太可怕了有木有·“银狐177你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勾搭上大军火商的”前?排名第三?现?被迟御踹下了第三排名的杀手在杀手集会时忍不住跳脚:“MD,老子也要去勾搭军火商这军需供应实在是太让人羡慕了”·旁边排行第七的阴沉沉的黑人看似无邪地笑出一口白牙:“你还不如去勾搭黑狼,撬墙角,抢回排名,如何”·“听起来是个好主意……”·迟御转着手里精致的手枪,露出一个优雅而清浅的笑容:“希望你的计划成功,加油哦。”
于是一片冷场··某位计划的杀手打了个寒战··作者有话要说:·☆、上·十一月的意大利已经有些冷了··往日在烈阳下浓情蜜意的火热情景,也在细风中萧索起来。
秦肃从酒店二十一层的落地窗往外望去,着眼便是半蓝半灰的天空,和艳丽的欧式建筑·地中海独有的气候让此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景致有着火热与萧瑟的矛盾感··三个月了。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有拨通设置成快捷键的那个电话··这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中,雕栏画栋,金碧辉煌的皇宫·看不分明的景致。
但很清楚的,他就是知道自己是皇帝··用第三方的视角,看身着皇帝服饰的自己,比起平日里西装革履的正经,更多的还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威严··皇宫却很冷清。
秦肃看着自己上朝,归朝,然后,走去了一个陌生的宫殿··宫殿里的床上躺着一个熟悉的人,赫然是迟御··他的伴侣··他们一个月没见了,三个月没好好坐下来说说话,仿若一开口就是争吵,面对彼此反射性就摆出了警惕的姿态。
然而在梦中的场景,睡在龙床上面色苍白的那人,和站在床边神色莫名的自己·秦肃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迟御如此平静的模样了··梦中的时间轴总是超乎想象的神奇。
秦肃看着那个皇帝自律的作息,和规律性的探望躺在床上的迟御·服侍的人叫他什么来着皇后迟将军听起来是个好称呼。
皇帝和皇后,可不是一对吗·可是秦肃却莫名就知道,梦中的自己还不喜欢迟御·他只是……需要迟御而已··他见证了迟御的苏醒··那一瞬间清明的眼神,和看着皇帝的神情。
秦肃没来由就觉得,迟御在透过皇帝看自己··梦里的迟御,要文弱很多··这是秦肃的真心所想··温和,有礼,几乎可以说是逆来顺受的迟御·他心里涩涩的。
·秦肃无法左右梦的进程·这是不合理的——因为梦是潜意识的体现·但秦肃只能看着梦里的皇帝,带着迟御去齐王府,在朝堂叱咤风云,然后……表白,灯会。
烟花炸开的时候,秦肃缓缓苏醒··潜意识从梦中浮上来,他睁眼看着酒店的天花板,微愣··他很早就知道,迟御这个人了··秦奕并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弟弟,不仅叛逆期比别人长,还总在不该犹豫的时候优柔寡断。
让秦肃来说,你既然招惹了别人,就别在关键的时候撒手不管啊弄得好好的几年的感情,看起来像个笑话··也因此,第一次面对面见到迟御的时候,秦肃对他多了三分关注。
比起自家弟弟在自己面前形容的优秀而高傲让人有压力,在酒会上游刃有余地交际着的迟御,表现出来的更多是温和与城府·秦肃能从那挺得笔直的脊背和眼底的坚毅中看出迟御原本的傲气。
人都是在成长的,比起自家弟弟十几年如一日的上不了台面,这位迟先生果然是丰神俊秀的人物··秦肃的父母就是一爱情悲剧·而两个继母和他父亲的几个情妇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导致了一个后遗症——就是秦肃对女人完全提不起兴趣··是的,比起他弟弟是个双性恋,秦肃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同··所以当迟御抱住秦肃的时候,秦肃毫不意外发现自己,兴奋了。
他不是个能委屈自己的人,直截了当的把人按住了··两人这样不清不白的关系持续了挺长一段时间·秦肃发现,迟御是个心防很重的人·自家弟弟的事对他造成的伤害比预想中要低,而比起说是“薄情”,不如说是“冷淡”。
这样的人很难真的把人放在心上,但放在心上以后,也很难再划清界限··所以即使不告而别,迟御也还是惦记着秦奕·所以即使两人这样亲密,迟御看着秦肃的眼神也还是清明。
秦肃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他倒了一杯温开水,站在惯常的位置低头看风景··还是一样的天,和微风中矛盾的意大利·明明是已经熟悉的城市,这会儿越看,越觉得有些悲情。
他呼出一口热气··掏出手机,编短信··“我们,好好谈谈吧·”·三年前把人骗上飞机去阿拉斯加的教堂进行了简单的仪式,在教堂外面的白鸽广场上拍那张两手相握的照片的场景,秦肃一直记得。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人放在心上,一点一点就成了执念·只知道侧头,阳光和风穿过迟御发间脸颊时,那人眼角的光晕晃悠悠的,能记住一辈子··一辈子。
多神气··他居然也开始期待一辈子了··他对父亲说:“家里的医院,就让小奕继承吧·我不稀罕·”·“你还在恨我。”
“和那无关·”·只是因为,那样就能让秦奕在国外多待几年·秦肃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对,也知道这件事说不得会对他和迟御的关系造成不好的影响。
可是他压不住,压不住越来越浓重的占有欲了·派人跟着迟御,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一种监视·秦肃自己都觉得这是一种病态的心理··从来没在意过娱乐圈的,也插手进娱乐圈的生意了。
母家那边黑道上的生意他做了十多年,掌控力十足·发话说要在娱乐圈插一手也没人表示异议,本身那个圈子和道上也不清不楚的··秦肃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们俩会因为他今日的所作所为而争吵。
可是他停不下来··就像是缺乏安全感的人死死抓住那一根稻草··迟御太冷淡了·他把握不住迟御的想法··“哥,你压根就比我还要讨人厌。”
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这事儿你别管,与你无关·”·“怎么与我无关你这难道不算是……撬我墙角么”·“秦奕,别再接近他了。”
这不对·秦肃知道··所以争吵爆发的时候,他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可有些事无法妥协的·有些问题也一直存在着·就如同秦肃一直知道自己有多在乎迟御,冷战开始以后也心灰意冷起来。
他确实在逃避··秦肃看不起这样的自己··但梦里的迟御……那样乖巧文弱的样子,就是自己所希望的吗·一月前见面时冷眼以对的迟御,还更鲜活些。
罢,何必多想··作者有话要说:写写秦肃的心态……·前一卷杀手卷大概会大修,情节全修改什么的……第一卷也经历过的啦(卷一修过三次来着),我会先往下写,等前一卷的全部改完以后再把章节替换掉……先做个说明……·☆、下·晚上秦肃和克里斯蒂安约在酒吧里聚会。
克里斯蒂安是意大利黑道大家族的独子,和秦肃是青梅竹马长大的·秦肃母家是有名的华人帮,在意大利的黑道上也有一席之地·秦肃的舅舅没结婚也没儿子,就把外甥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所以秦肃是当真不在意秦家的东西的,也和秦家人总有隔阂··酒吧是常年订的包间,属于克里斯蒂安的产业··秦肃走进去,就看见克里斯蒂安一头棕褐色短卷发和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睛,靠坐在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端着杯酒抱着个水嫩嫩的小男孩。
“你真清闲·”他不虞道··克里斯蒂安才不理会秦肃的无理取闹呢··他好整以暇和怀里的小男孩调情了几句,才把人叫走,转过头用一双含情的蓝眸看着秦肃:“哟,这是发生了什么火气那么大”·秦肃白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鸡尾酒。
克里斯蒂安也就是和他开个玩笑,见秦肃真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也收起了刻意做出来的风流相,挑起眉问道:“你这样子……为情所困”·“差不多吧。”
秦肃大方道··克里斯蒂安眼神略微闪烁:“为了你那个在一起三年的小情人”·秦肃皱眉道:“我们结婚了……而且在一起不止三年。”
克里斯蒂安看着秦肃,昏暗的灯光下这人说到“我们”这个单词时眉眼都柔和了不少·他被秦肃的认真态度感染,忍不住叹了口气:“秦,你介意听我说说关于你们的事吗”·秦肃疑惑看着他。
克里斯蒂安把酒杯放在桌上:“说实话,我并没怎么认为你们是认真的·你别瞪我·你自己说,你有表现出非常在意的样子吗道上的人还把你当成单身呢,就是我这样看过你们结婚照的人……也没太大的感触。
秦,你不能否认,你从来没把他带到这个圈子里·你一年三分之一的时间在意大利出差,没在这时间里表现的多想他,也没让他来这儿找过你……好,我知道这或许是你对他的保护,但是在别人看来这只说明你不重视他。”
秦肃捏紧了手中的酒杯,声音有些飘渺:“我不太清楚,但确实不想让他……这另说吧·”·“那你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吵架”克里斯蒂安表示这几个月他的好友真是太失魂落魄了他简直要看不下去做恋爱指导什么的,他真是秦肃的好兄弟啊·“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了很多和他相关但……他不一定希望的事”秦肃道。
“你做了什么”·“找人跟踪,挡了一些投资人,在媒体那里打了些招呼……之类的·”·克里斯蒂安皱眉,他想了一会儿,才道:“不对,应该不止这样。”
他挺了解他的好友的,如果只是这样秦肃压根就不会表现出内疚,因为他不会觉得这样很过分··秦肃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我警告秦奕别出现在他面前,被他知道了。
也警告过很多人·”·克里斯蒂安惊讶看着他:“你警告你弟弟别出现在他面前这和你弟弟又有什么关系”·秦肃也皱起眉来:“你不知道秦奕是他前男友啊。”
“前男友你弟弟”克里斯蒂安像看怪物一样看秦肃,半晌才道,“可是你做什么为了这个耿耿于怀既然是前男友就说明他们分手了吧还是说你是从你弟弟手里抢的人”·克里斯蒂安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浪费感情·亏他还以为秦肃是作了什么大错而不安,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否认了既然不是从弟弟手里抢的人你秦肃内疚在意什么呀·克里斯蒂安忍不住哂道:“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在意秦奕那小子啊。”
秦肃认真地摇头:“症结和秦奕无关……我大概想明白了·”·“哦”·“他对我挺冷淡的,让我缺乏安全感”·克里斯蒂安直接笑出声:“你会没有安全感逗我吗。”
秦肃摇头道:“谁都会有没有安全感的时候的·我们俩都是掌控欲过甚的人·他看起来淡漠,其实骨子里也是个控制狂·我用这些方式来满足我的控制欲,但这等于侵犯了他的领地……”秦肃说到这里不由得一顿,然后笑出声来,“也许是因为我们都不太确定我也没给他多少安全感。”
秦肃低下头看着透明酒杯里的酒,靛蓝色,在灯光下像是流动的蓝宝石:“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在意秦奕么他参与了我所不知道的迟御最青涩的时候,拥有着他年轻时最纯粹的时光的一段感情。
我和迟御认识的时候,我们都足够成熟了,这代表着感情中掺杂了许多其他的东西·”·克里斯蒂安嗤笑一声,骂道:“你就是没事干闲的才想七想八·”·“我过去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如此多愁善感。”
秦肃淡淡道,“或许感情就是这样吧·”·克里斯蒂安笑骂一声,捋了一把头发:“我算是明白了,我才是闲的没事干管你的事听起来这就像是你们两个在打情骂俏,殃及池鱼——”·秦肃没否认。
他神色淡淡,啄饮着这杯酒··走的时候还没到深夜·克里斯蒂安准备通宵在酒吧玩乐的,只是把秦肃送到门口·秦肃忍不住道:“你也收收心吧。”
“别,别管我·”克里斯蒂安大声嚷嚷,“你死会是你的事,我可没打算这么早就收心·”·他看着秦肃无奈摇摇头转过身道:“不管你。
下次……带他和你认识·”·克里斯蒂安看着秦肃融入夜色的背影,许久才转身回到包间,点了根烟··他本来是想劝劝秦肃别吊在一棵树上,这会儿见到秦肃甘之如殆的模样,不由得好奇起来:身边有个固定伴……是个什么感受·秦肃回到酒店,一天工作的疲惫在他沐浴过后徒然涌上来。
躺在床上,他拿出手机,早上发出去的短信果然没有回话··现在……迟御在做什么呢·秦肃闭上眼,想着迟御,两秒就陷入睡眠。
他又做了个梦,梦中的他这回是个王爷,而迟御是个……被送到他床上的暗卫·他聪明,通透··作为王爷的自己,有些奇葩的爱好·秦肃不能昧着良心说自己没想过这些,说实话他确实对……有些兴趣。
而作为暗卫的迟御,则强大到令人侧目的程度··这种强大不仅仅指武力上的,还有心理上的··秦肃甚至觉得他从未将王爷放在心上··但成亲那晚,秦肃从烛光中迟御那沉静而温柔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可忽视的情意。
惊醒时又是天明··秦肃端着杯淡盐水再次站到窗边,意大利清晨的景致还是一样的气质·这日是个晴天,朝阳点缀在房屋与天空的缝隙··秦肃又记起那个眼神。
说起来,梦醒以后还能如此清晰记得梦中的内容,当真是件奇怪的事·但秦肃反而期待起这样的梦来,因为在这样的梦中,他,和迟御,不管在怎样的背景和身份的束缚下,最终都能在一起。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天生一对·晚上秦肃果然又做梦了··他是怀着期待的心情闭眼的··军火商和杀手··梦醒之后,秦肃原本愉快的心情打了个折。
因为梦中的自己,和现实中的自己……重叠部分过多·而迟御呢·秦肃认真回想·迟御待他一直是偏于平淡的态度,从不撒娇,也语气淡淡。
甚至他们很少对话,好像表达感情的唯一方式就是肢体接触,而表达感情的最佳地点就是床··如果自己也像是梦中那样坦率……是不是这次的争吵冷战,就不会发生·秦肃一点儿也不想做假设。
他看着蓝天被朝阳染红··不知道明天会做怎样的梦·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作为话唠的我憋的很辛苦啊……讲话时钢圈会磨到嘴唇……·☆、第一章·清晨,淅淅沥沥的雨打在窗沿外的绿地上。
迟御睁开双眼·微风穿透过窗子缝隙·偏暗的房间,绒布的暗红色窗帘拖曳至地面·风力太弱,窗帘只在两页相合的地方开了一指宽的缝隙·窗外的微光透进来,能从那缝隙中瞥见隐约的蔚蓝的天。
迟御只觉得全身躺在这绵软的大床里,酸软的很·他从小到大睡的都是硬板床,实在不习惯这样软绵绵无法使力的床垫·好一会儿,他才从被褥里挣扎出来,伸手在墙边上摸索了一会儿,打开了灯的开关。
光亮从天花板的正中漾开··这是一个充满英伦风的房间·暖色调的布艺和各种铁艺装饰,壁炉与矮沙发·视觉的前一秒好像还停留在黑夜里两个人交握的双手,那一刻突然迸发的情感浓厚的叫人害怕,而睁眼的瞬间陌生的空间陌生的床和熟悉的姿势……迟御伸出手,放在灯光下。
——它,在颤抖··明明是已经跳出那个时空的,但记忆纠葛,每一世不同又相似的感情交叠在一起·仿佛所有的情感被压抑着压抑着,终于质变了,迟御只觉得心口一阵激动,从喉咙到胃里都一阵冰凉。
无法控制的情感在全身窜动,连控制都困难··——这是……怎么了·迟御禁不住退一步,靠在床边呻吟了一声··而原本就乱七八糟的脑海里又挤进一段记忆,搅得他心烦意乱。
咚,咚,咚··心跳无比强烈··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压下了先前的几段记忆·迟御好不容易清醒了些,却被脑海里的记忆给吓了一跳··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这间房间如此奢华了。
迟御,是一个黑手党老大··黑手党最初只是反抗政府的农民秘密结社组织,当然,和每一个起义政权最后都会被同化一样,到了现代,黑手党已经是恐怖与血腥的代名词了。
就算《教父》的经典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依然没人能昧着良心说黑手党是好人··——说起来为什么一个华人会成为黑手党老大·迟御使劲儿的想,终于在记忆的角落找出了这样的片段:年迈却英俊的老人从孤儿院里牵出的小孩,书房里老人慈祥的眼神,和病床前老人当着一群黑西装黑礼帽的人递给俊秀青年的印章……·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浓烈的悲伤感从心口蔓延开来,迟御发觉自己的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些许。
是了,他是一个孤儿,在异国他乡长大,人种歧视所带来的各种冷暴力热暴力充斥了最早的童年·漠视,反抗,憎恨·迟御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对那样久远的过去刻骨铭心。
如果那一天,他的养父没有出现在那家孤儿院……迟御也这样想过·他前两年读《哈利波特》打发时间的时候还对比过他自己和伏地魔的童年差别,大抵是差不离的。
或许自己也会成为一个魔头高智商罪犯之类的·但他一直记得,那一天,那个白种老头,用一种漠视的眼神扫过孤儿院的所有孩子,黑西装,手杖,有着褶子的手随便一挥:“就他吧。”
“诶”·“就那个黄皮肤的小孩了·”·没有人敢反驳··即使迟御能读出孤儿院负责的大妈眼中的不可置信和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白种小孩全身上下的恐惧。
他看了一眼白种老头,那人举手投足流露出的杀伐之气··比偶尔来孤儿院领走孤儿院里半长大的貌美女孩的白种壮汉,还要令人害怕的气息··“您是叫我”他居然比任何时候都要镇定。
“跟着走·”那白种老人说着··然后就是从未见过的黑色长型礼车,加长林肯,当然··老人的冷漠,在相处的一年一年中逐渐改变。
迟御受够了被人歧视,没有资源的日子·他骨子里有一种狠和韧性,叫他很快在别人的不解和蔑视下杀出一条血路··或许是年幼时被种族歧视的念头灌输了太多,在知道那个老人是黑手党老大而自己是被收养做继承人的时候,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第一次开枪……也没什么感觉··什么也没有,不管是恶心,害怕,还是兴奋··迟御只记得,在这栋豪华而略微阴郁的大房子里的前二十年,他在老人的教导下,像一块海绵一样吸取着各种知识,逐渐成长。
老人的手下们也从一开始的不以为然,慢慢变得恭谨·迟御能分辨出一开始他们的“不得不”,和后来的心服··不过是火拼,决策·谁狠,谁就能走到最后。
老人死后,他接手了这些势力·出乎意料的顺利,也没多少人表示不满··于是又是十年··充满着硝烟与鲜血,黑暗与欺骗,阴影丛生的生活··然后他想到了秦肃,那股一开始因为记忆融合而压抑下去的情感突然涌出。
迟御想起脑海中那张脸,一边奇怪为什么我就见了他一次面,却……难不成是一见钟情·他想着,嗤笑一声:迟御,你什么时候也相信一见钟情了。
成年以后他便不大有情绪的波动了,好似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容··迟御知道私下里自己的手下偷偷谈论自己的冷脸色,还下盘口赌什么能让他动容·可表情管理本来就是他的强项,情绪波动的再强烈他也很少体现在脸上,更别提他们赌的那些连让他情绪波动都困难。
三年前他着手产业部分洗白的时候,险些阴沟里翻船,可他依然面无表情·他的手下们因此而心安的同时,也在事后默默取消的赌局··“得了吧老大连生死存亡都能淡然面对,你指望他对这些,嗯,动容”·“嘿能冷静面对生死,不代表能冷静面对,嗯,这些的”·“……也许你是对的,可是在老大把我们送去的女人都丢出来以后,你觉得你能求证完这所有”·女人,貌美的女人。
权势,生死危机,侮辱··“你就算冲到老大面前对着他大骂一顿,骂的再难听,他也不会有表情的·”·“……你当我白痴……老大不会是面瘫吧……”·“也说不准……”·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空闲,能讨论这样的事·丢出去工作·当然,迟御自己也挺好奇有什么能让自己动容的。
如果不是好奇,他怎么会纵容手下试探性的送了那么多女人到自己的房间可惜送来的无论哪种类型,哪种长相气质,他都没感觉··摸上来,没感觉,靠过来,没感觉,亲上来……恶心透了。
把人丢出去·迟御的法律顾问是老头替他选的,十几岁就玩在一起了,也算是亲密友人了,在知道了这事儿后还笑道:“你不是性冷感吧”·“也许。”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因为他自己也这么猜测过··这样的猜测,在昨天一下子推翻··迟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对着一个男人,涌起那样深刻的情感。
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那个男人……·迟御眯起双眼··房门被敲响,迟御随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按下了床边的开关打开了房门·进来的就是他的法律顾问,柯米里尔,穿着得体的西装打着领带,满脸笑容地拿着一叠资料进来:“嘿,老板,你昨天让我查的资料我可熬夜查出来了,有什么奖励吗”·熬夜·“你先把黑眼圈弄出来再和我说熬夜吧。”
迟御淡淡道··金发碧眼的青年走近了,把资料放在迟御面前,大大地叹了口气:“亲爱的老板,这可不能这么说·查资料可不是我的工作·”·压根没理柯米里尔那习惯性的夸张动作,迟御拿起那一叠资料,类似于简历的东西出现在他眼前。
还有那个男人即使是证件照也英俊逼人的脸··秦肃··“艺术家……”迟御看着属于那个男人的基本资料,分明写着的字眼让他有些惊讶。
那个气场强大,看过去有几分忧郁,眉眼又带着愁绪的高大男人是个……艺术家·他本来还以为,会是生意不顺的商人,或是仕途不顺的政治家之类。
柯米里尔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可不是艺术家吗,开着一家琴行呢,也不带学生,每周都在音乐厅有固定的演出·”·“听起来还挺出名”·“不是称呼为钢琴家,而是艺术家,您就得知道他的地位了。
据说家里是宫廷乐师出生,在上流社会是挂的上名的·要不是身体不好也不至于跑到我们这样的小地方修养,待在小小的琴行……”·迟御抬头看了一眼滔滔不绝的柯米里尔,挑眉反问道:“小地方”·柯米里尔一下子哽住:“哦,亲爱的老板,您别老是注意这种细节。”
迟御冷哼一声,继续看资料··确实是十分漂亮的履历,维也纳音乐学院高材生,曾经在国家音乐厅独奏什么的……但听起来开琴行的背后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呢。
“说起来老板,您为什么让我查他的资料啊”·迟御随口道:“有兴趣”·“最近咱们家族里太平静了所以您无聊了真是劳碌命,最开始是学习,后来是接手家族的排除异己,三年前的洗白,刚刚平静了不到几个月。
老板,您偶尔也得让我们过过平静的日子嘛……”·迟御给了柯米里尔一个眼神,滔滔不绝的话唠青年就立马闭上了嘴··过了几秒,看迟御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事实上柯米里尔好像还没见过他家老板生气是什么模样),才讪讪道:“好吧好吧,对人感兴趣也算是一件好事,只要您别拿我开刀就好了。”
“法院那边还缺人,你去布置吧·”迟御实在受不住柯米里尔惯有的话唠了,也不知道一个律师平时工作时讲话就多了,哪里来的精力在空闲时还这么多话·看来最近果然是太平静了。
这家伙居然还啰嗦到他头上来。·迟御直接转过头,盯着柯米里尔··直到人一脸“我懂我不说了”的表情转身离开,才皱起眉看着手中的资料··这个男人的琴行……离这儿不远·他今天没有演出,根据资料是一直呆在琴行的·“备车。”
迟御走出房门,对站在走廊蓝不远处的男仆道··作者有话要说:剧情改完以后上一卷的开头和结尾不会有大的变化,而这一卷……大概会有迟御黑化迟御倒追等等等坑秦肃的情节……╮(╯▽╰)╭在这个世界多了解了解秦肃的世界……差不多是这个考虑。
所以秦肃会是忧郁病娇攻(大雾)(注:柯米里尔是camellia的谐音,就是山茶花,花语是真情……我不是故意给小律师取这么娘的名字的……)·军理快要结课了……我到底学了什么……虽然考试是开卷但是木有画重点……·最近异常嗜睡,每天早上都起不来,翘掉了一周的练车了……·今天和室友聊了好久,发现我们的阅读面有好大的重合2333,都喜欢强强咧~·话说大家有发现作者菌的专栏变化咩~这两天弄了两个文案大纲出来,都是出于脑洞啊╮(╯▽╰)╭·说起来我想写娱乐圈很久了,就算最近娱乐圈文泛滥,还是想写……·于是两篇文:·娱乐圈明星和金主(大雾),奋斗文·总裁与总裁,逗比文·and作者菌的专栏(虽然很寒酸),求顺手点收藏QAQ:·……当然现在还在全文存稿中……只有文案而已……·☆、第二章·早晨的空气有些湿润。
晨光透过街道的尽头洒在道路上··秦肃轻咳着开了琴行的大门,门口种的向阳花已经开了,花蕊对着柔和的阳光·仿佛能从空气中看见尘埃的形状··从隔壁的咖啡厅那儿点了一杯牛奶和吐司,坐在琴行的椅子上慢慢吃完。
在异国他乡开着琴行,秦肃偶尔也会觉得自己蛮有情调的··能被叫一声“艺术家”,回国几个商演就能赚的盆满钵满·家里一次次催着回国,继续做音乐也好,接手家里的生意也好。
但秦肃还是喜欢呆在这里··他喜欢这儿总是暖色调的阳光,铁艺的各种装饰,和冷清的街道上各色人群打招呼时热情的笑··这条街的位置恰好处在贫民区和中产阶级户产的交接,离别墅区竟也不远。
黑人,华人,白人……各色人种在街道上行走时对彼此流露出的负面情感,暴露在阳光下有种隐秘的曝露感·秦肃喜欢这个,仿佛沐浴在强烈的情感中。
和温和的街道景观融合··虽然一开始学音乐只是家里的所谓“精英教育”,但静下心来研究,也能感到音乐的魅力··秦肃向来是自我的人。
喜欢上音乐了,便不管他其他方面的才能同样出众,也不管他父母有多渴望让他接班,一张机票就去了维也纳··“嘿,秦”隔壁的玛利亚露出大大的笑脸,栗色的卷发在阳光下像是快融化的巧克力。
秦肃被打断了回忆,也不觉得生气·他抬眼露出一个柔和的表情,问道:“怎么了”·少女从门边跳出来,双手托着脸颊:“秦,你真是太帅了。”
秦肃此时正坐在琴行的椅子上,旁边是透明的小几,还放着空咖啡杯和白瓷空盘··琴行被他布置的很有小资情调,除了黑色的擦的发亮的三角钢琴放在向阳的窗口边,还有各色木质的座椅,透明的小几和小几上摆着的绿植。
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他喜欢铁艺的东西,于是窗边,桌角,便都放着铁艺的油灯·白日里看去,像是艺术品··秦肃长得好看,若是板着脸自有威严,柔和起来也有特殊的气质。
他在维也纳学了十来年的音乐,又在各国游艺了一段时间,在这里定居也有三年,不知何时竟然传出“宫廷乐师”,“世代音乐世家”之类的名声来。
真是荒谬极了·也有人信·当然,玛利亚是不知道秦肃心里在腹诽什么的··她看着男人一身浅色的针织衫,浅色的休闲裤,黑发黑眼,坐在椅子上一派悠闲地模样,简直是帅的不能直视·玛利亚的脸慢慢红了。
秦肃好笑道:“好了,玛利亚,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夸我吧”·玛利亚突然惊醒,大力摇头:“哦,当然不是·”她歪了歪头,瞪大了一双水汪汪的棕色眼睛,“昨天,我是说昨天晚上,有人在附近打探你的消息呢。”
“哦”秦肃不动声色反问··“是真的,穿着黑西装,看起来像是西边那个街区来的人·你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吧”玛利亚担忧道。
西边的街区就是迟御所在的住宅区了,是迟御所在家族的栖息地·早年是令人惧怕的地方,但迟御接手后慢慢着手洗白的工作,毒品,军火之类生意都丢的差不多了,反而开始做些明面上的生意。
也因此这几年,周围的居民谈起这个街区,恐惧感也淡了起来··秦肃却是一点儿也不怕的··他笑的温柔:“小玛丽别担心·”·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些人能打听到什么:宫廷乐师世家,身体不好之类的。
感谢淳朴的邻居们··秦肃转头就把这事儿丢到一边:“好了,小玛丽,快回去吧,晚了你婶婶又生气了·”·“好吧,秦·”女孩依依不舍转身,“两天后你在音乐厅的演出,我一定会去看的”·秦肃送走了玛利亚,把咖啡杯和白瓷盘清洗干净放回柜子里,走到钢琴旁,把打开一半的墨绿色绒布窗帘全部拉开。
阳光洒在发亮的黑色三角钢琴上,像电影一样的效果··他心中一片平静,坐在钢琴凳上,随手翻开一本乐谱··恰好是他擅长的舒伯特的曲子··比起古典主义,秦肃驾驭浪漫主义的曲子要好些。
他骨子里是桀骜不驯的,也没有宗教信仰——这一点对于一个音乐家而言是十分奇妙的·但也不能说他不信任何,至少,他相信自己··几首练习曲,最后一个结尾的音消散在空气中。
秦肃随手抚摸着洁白的琴键,沉醉在自己的思绪里··有节奏的击掌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阳光西行,正好笼罩住全部的钢琴和坐在琴凳上的秦肃,于是他抬起眼看着门口的时候便是背光的角度,穿着白衬衫的瘦削男人挺拔如松。
“你是……”被打断了思绪的反射性的不悦··迟御被光下抚琴的秦肃给惊艳了几秒,而男人抬起头看过来的眼神出乎意料的凌厉而具有攻击性。
迟御一边想着“因为身体不好而在这里养病”的人如何能有这样的眼神,一边轻声道:“慕名而来,秦先生勿怪·”·琴行一时之间有些冷场。
然后秦肃站起身,轻轻合上钢琴:“那么,请坐吧·”·两个大男人,中间隔着一张透明小几,坐在椅子上,气氛略有些古怪·小几上放着两杯水,白瓷的马克杯。
琴行本身不大,放了一张钢琴就没多少空间,这样对坐的时候便正对着门口·好在这里冷清,也没多少人路过··迟御是为了秦肃来的··他第一次见到秦肃,是在几日前的广场。
男人一手插兜,一手挂着西装外套,衬衫的领结已经解开,扣子也解开两颗,露出锁骨和一小片小麦色的皮肤·男人面上带了些不耐烦地站在广场上,眼睛只盯着几只白鸽。
迟御瞬间便被男人修长的身姿所吸引··但今日,穿着针织衫显得闲适的,坐在钢琴前的秦肃又格外不同··一种沉静中带着忧郁,温和中带着热情的气质,从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的角落扑面而来。
迟御只是看着,莫名焦躁地心便平静下来··他不太明白一向冷清的自己为何会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在意至此,却并不恐惧这样的变化··打破沉默的还是秦肃。
“这位先生,您来这里,是为了……”他端正了坐姿,有些不耐烦这种几乎凝滞的沉默气氛·他抚摸着水杯来掩饰这种不耐烦··而迟御喜欢他这样眉眼略微带着不耐的姿态。
他直视着秦肃:“秦先生,我对您一见钟情了,给我追求的机会”·啪嗒··秦肃没顾上被碰倒的白瓷杯·他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玩笑,尾音微微上扬起来:“你在逗我”·而他对面,冷静的不像话的,表情冷淡的瘦弱男人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不,我很认真。”
秦肃人生的三十多年,遇到过无数告白的对象·读书时递情书的,递小纸条的,送便当的,来这里开琴行以后也有不少女孩有事没事就在琴行门口晃晃,面颊含春地羞怯看着他。
当然,这些都是含蓄的做法·也有不少热情的人当面告白,甚至献吻··亚裔的身份让他在白种壮汉面前也显得瘦弱,于是也有男人明里暗里表示过好感。
但秦肃从没这样错愕过··因为他对面的男人,不管从气质外表还是作风上来看,都不是能做出这样事儿的人他们曾经见过吗一见钟情开什么玩笑·但这会儿能露怯吗·因为被告白而慌张到打翻水杯,简直丢死人了·秦肃低下头敛下表情,扶正了杯子,又随手从小几下拿出一块棉布擦净了水渍,才又端起公式化的笑容:“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不喜欢男人。”
迟御觉得秦肃这样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十分可爱··他的心理素质一向很好,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也没什么挣扎·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想要的就去拿,去抢,总能得到。
于是他便顺着感觉直接来到了这个琴行,直接告白··就连这个男人惊讶的样子,他也觉得可爱··于是迟御压根就没管秦肃说了什么,只看着他因突如其来的告白而睁大了些许的黑眸,认真道:“我叫迟御,住在西边52号街区。”
他抬腕看了一眼表,又道:“已经是午饭时间了,让我请你吃个饭”·秦肃皱眉道:“先生,您的礼仪呢”·对他告白的自说自话的男人,从外表上看真是一派温雅模样,气质出众,又同是亚裔。
看在这个份上秦肃就生不起气来·更何况这个男人也有一张让人身心舒畅的脸,表情冷淡反而显得出尘·男人都是视觉生物·秦肃不止一次对示爱的男男女女冷言相对,这回却骂不出来。
迟御面露可惜:“好吧,是我的错·不知道秦先生明晚有时间吗让我请你吃个饭”·“迟先生不觉得进展太快了吗我不喜欢男人。”
秦肃斩钉截铁道··迟御施施然叹了口气:“是我鲁莽,实在是秦先生风姿胜人,叫我情难自已·今天……就不在这里讨人嫌了。
我相信秦先生总有一天会改变主意的·”他坐着的时候脊背挺直,站起身的姿势也十分潇洒漂亮·即使面色淡淡,却不让人觉得失礼:“打扰秦先生了。”
秦肃站起身送他··这只是普通的待客礼仪··但看着人消瘦而挺拔的背影,秦肃不由得皱起眉来··——今天的态度……是不是太软和了·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他才想起,几个小时前红着脸的玛利亚忧心忡忡地问他,是不是得罪了西街的什么人··难不成就是这个一见面就告白的冷淡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给查资料的柯米里尔点蜡kekekeke~迟御知道秦肃的资料错的那么离谱的时候的话……·主动的迟御~·2333最近的更新状态就是这一卷和上一卷同时写,因为也在看文,有时候看的激动了就有其他梗是关于那两个文的,然后就在那两个文的存稿里动一动ORZ,精分彻底……·关于钢琴曲,作者我是学小提琴的,对钢琴不很熟,但是高中音乐老师给我们放了一些纪传体电影,了解了一些音乐家的野史吧。
主要资料还是度娘给的QAQ·话说我三月考了二级C++,因为把准考证丢了没法查成绩,还在想是不是白考了今天收到证书了……给学校的工作人员的效率点赞,证书上的填发日期是5月25来着……现在是……╮(╯▽╰)╭·今天年级那里发通知说下周不用打操23333,这周是小学期最后一周来着的~·作者我是理学院的,别的院很多都开始打操晨读实习了……给理学院的清闲点赞(虽然我闲的心情很复杂……)~·回忆一下我最开始写文的时候,07年吧,原来有个笔名现在弃了的。
那时候的更文普遍是1000到2000一章,现在更文普遍是3000到4000一章……╮(╯▽╰)╭·☆、第三章·接近艺术的人天生都有浪漫情怀··迟御却一点儿也不确定,秦肃是不是这样。
这就是他现在待在自己的别墅里,面对着他常常干出不太靠谱事情的助理兼律师的理由··他正皱着眉,迟疑道:“你……确定”·如果不是对面坐着的确实是认识了十多年的金毛伙伴,如果不是这位满嘴跑火车的金毛伙伴说的听起来很荒谬但总有那么一分道理……·迟御面色凛然:“你要对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的。”
而那个金毛——柯米里尔神采飞扬地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当然,我的老大,您听我的准没错搞艺术的人都特爱浪漫的,送玫瑰花,放烟火,出乎意料的约会,甚至是英雄救美,老大您这么帅,他一定会拜倒在您的西装裤下的。
当然当然,还有烛光晚餐……”·柯米里尔越说越兴奋,而迟御越听越没底··“这些……是用来追女孩子的吧”·“男人女人的差别不就在于有没有生孩子这项技能嘛,招数只要够浪漫,都能手到擒来的”柯米里尔说到激动处,唾沫横飞,“老大您第一步就干的很好嘛,干脆利落地表明立场他现在一定对您有很深刻的印象,只要保持,一定能成功”·迟御半信半疑。
但既然已经寻求了帮助,那不如多放下一点儿身段·连柯米里尔这样不靠谱的意见迟御都听了,不如再听听家族里其他人的意见这段时间家族的洗白工作进行的特别顺利,家族的人员也难得清闲,迟御去街区的其它地方假装散步的时候还能遇上一两个家族的高层正蹲在院子的藩篱边驱赶麻雀。
“嘿,老彼得,你这是在……”·“哦,老大,我正在研究麻雀对地里作物的影响·”·“……我有点事儿想要问你。”
“嗯,嗯·老大您居然有喜欢的人真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是什么样的人温柔的,娇俏的还是火辣的……什么艺术家……一见钟情这可不太好办,艺术家都挺神经质的……哦,老大您别生气,艺术家大多心思细腻嘛,老大您温水煮青蛙,多缠着人,总能行的。”
再逛一个街道,又是一位家族中闲着的高层席地而坐眼神直愣愣盯着街角抽烟··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迟御一看,街角有座雕塑,嗯,风格开放。
“约翰,你……”·“老大”·“别紧张,我没有追究你摸鱼的事。”
“老大您太伟大了,不过您来是……什么有事要问……哦,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啊……什么喜欢上了一个人还是个艺术家……问我啊这事儿挺麻烦的,老大您怎么就喜欢上了搞艺术的呢……我听说艺术家都挺有人道主义精神的,说实话咱们这个职业不太合适……好吧好吧,我不说了,老大您自己琢磨琢磨。”
又拐了个弯,是个新招的家族人员,紧张兮兮地盯着街口··“老大,您好我是新来的拉斐尔·”·“嗯,我记得你,别那么紧张。”
“是,老大”·“我问你个问题……”·“好的,老大我认为,作为一个合格的黑手党,老大应该展现出强大的气场老大您这么狂炫酷霸拽……老大您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嗯,我知道了,好好工作。”
……·在巡视完街区留守人员,默默记下来了几个摸鱼的和几个认真工作(虽然有认真过头的迹象)的家族人员后,迟御总结了一下他的同事们给他支的招。
靠谱的不靠谱的,都能给他一些灵感··——虽然他总觉得,浪漫主义,人道主义,心思细腻,纯粹而热情……这些词放在秦肃身上都有不小的违和感。
翌日,秦肃如往常一样离开租住的小阁楼,走向琴行所在的街道·他今天穿着一件军绿色的风衣配V领针织衫,纯黑色的修身裤和纯黑色的厚底靴衬得人挺拔而潇洒。
如往常一样的温热阳光··秦肃去街角的咖啡屋带了一杯热咖啡和吐司,新出的口味是三文鱼加花生酱,听起来还不错·和咖啡屋的老板娘告别时还得到了一个飞吻。
老板娘有着火辣的身材和性感的唇形,这样的赞赏很能满足秦肃身为一个男人的固有虚荣心··吐司的小麦香气从手提袋里隐隐约约传来,纸杯里咖啡的温度略微有些烫手。
秦肃心情很好··他拎着咖啡和吐司,低下头从风衣的口袋里摸索琴行的钥匙,抬头的时候正好走到琴行门口··然后愣住了··有着墨绿色门帘和透明玻璃拉门的琴行大门口,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摆了一张大红色的羊绒地毯,地毯上铺满了红玫瑰,每一朵都开得正艳,还带着些微的露水。
花瓣的红色和地毯的红色融在一起,张扬又刺眼·最外面一排的玫瑰的枝叶露在外边,能从那翠绿色看出玫瑰的鲜嫩··“玫瑰地毯”的旁边支着一块小公告牌,木质的,憨态可掬,上面贴着一张手绘小海报,速写纸大小,用流畅而优美的花体字写着“If I had a single flower for every time I think about you, I could walk forever in my garden.”·假如每次想起你我都会得到一朵鲜花,那么我将永远在花丛中徜徉。
——字写的还不错··在一阵错愕过后,秦肃这么想着·他绕过鲜花地毯,拿钥匙开了琴行的门·不能否认的是,他确实有些浪漫情怀,也不讨厌玫瑰(或者说还挺喜欢这种植物的)。
即使这样的示爱手段有些夸张,但他并不感到厌恶·想起前几日突然出现在琴行的消瘦的男子,那样冷淡而挺拔·真想不到居然会用这样的手段··——就是清理麻烦了一些。
秦肃悠悠然坐在往常的位子上吃完了早餐,收拾干净餐具·他走到门口,看着地面上躺着的玫瑰·此时他们的露水大多蒸干了,在阳光下显得娇艳··怎么处理它们呢·“哦你这里……”·熟悉的声音。
是如往常一样总在这时候来他的琴行转两圈的玛利亚·少女心事早就暴露无遗,也因此来琴行时面颊总是粉红的·然而今日,秦肃循声望去时,玛利亚那可爱的圆脸蛋儿上的圆眼睛瞪大了,微张的嘴透露出她的惊讶。
“秦你果然很受欢迎·”少女娇嗔道··“大概吧·”秦肃耸耸肩··他跨了两步,避开地上的玫瑰花来到了木质公告牌的旁边,近看才发现写着告白语的纸页是高级信纸,墨水也是极好的。
秦肃一眼就喜欢上这样隽永又凌厉的字体,但他从来不收告白的情书·这张纸……算是情书·想了想,秦肃还是把纸从公告牌上拿下来,卷吧卷吧收到风衣宽大的袖子里。
玛利亚目睹了他的动作,不高兴地嘟了嘟嘴:“告白的人是谁这样大的手笔……秦你也喜欢她”·“喜欢”秦肃失笑地摇头。
玛利亚于是重又高兴起来,雀跃地蹦了两下,绑在身后的栗色发束也抖了两下:“那……这些花能送我一些吗”·秦肃又看了两眼地上的玫瑰,不得不惊叹于这些玫瑰的质量。
他弯腰随手捡了几只准备放在琴行里做装饰,才温声道:“小玛丽喜欢就自己拿吧·”·他转身走回了琴行··柜子里有个透明花瓶,秦肃懒得养花,便把花瓶收在柜子里。
拿着玫瑰回琴行后,秦肃就想起了那个花瓶·把玫瑰插在瓶子里,放在窗台上,拉起窗帘,又是新的一天··秦肃坐在琴凳上按下了今日的第一个音··他的心情很好。
这日之后,秦肃每日都能收到新鲜的玫瑰·公告牌上的告白语的字迹一如既往的漂亮,装订成册都可以当做字帖去卖·秦肃猜,自己默认的态度大概给了男人鼓舞。
一连数日··这日的清晨温度比往日更凉一些·凌晨时分下过小雨,街道还有些微的潮湿,被晨间温柔的阳光抚慰过,散发出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清香··而秦肃在琴行门口,除了玫瑰花和告白信,还收到了一个俊朗的男人。
男人的身形如记忆一般瘦削,在日光下的皮肤很白,是亚裔的那种苍白而不同于白种人的肤色·黑色军靴和紧身皮裤勾勒出男人修长的腿型,而黑色长款皮衣披在男人的肩上,称着皮衣里的白色针织衫,经典的配色。
然而男人有种难以言明的古典气质,明明穿的这样张扬,却只显露出学生一样的干净气息·他看过来的视线直接而柔软,站姿挺拔而随意,配上满地的红玫瑰,如画。
·秦肃在他不远处停住了脚步··男人见他来,眉眼柔和了许多,仿佛全身都被晨光镀上了一层金色·而那双温润的眼角略微上挑的眼睛直视着他,声音温雅:“秦先生,今晚有时间吗让我请你吃个饭,如何”·真是犯规。
被这样真诚而直接地注视着,对面的人又有着一张赏心悦目的脸和他喜欢的长腿·秦肃所有想要出口拒绝的单词都哽在喉咙口,最后也只是从唇齿间挤出一句“好吧,你赢了。”
然后男人笑了笑··很浅··秦肃却突然觉得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仿佛自己建筑的坚固的藩篱在哪个角落被挖出一个小口,裂缝从那里蔓延,藩篱便开始崩塌。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迟御··这个名字,我记住了··作者有话要说:卡梗ing……·满脑子都是黄暴梗,然后“哎呀脖子以下不能写重情节重精神交流”……摔……·╮(╯▽╰)╭可能比较擅长命题短篇吧,比如说各种三十题什么的……·作者今天为了社团活动进行了“南京高校一日游”,走了好几个学校拍了照,然后惊喜的发现“卧槽照片上看上去居然挺瘦的”2333……·过两天还要去慰问军训新生(说实话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好慰问的天气这么凉爽太阳这么柔弱简直是不能再好的天气了,想起去年真是心都要碎了嘤嘤嘤……)·期待过一段时间社团招新时的面试,最喜欢恐吓小鲜肉们了23333·……QAQ……TAT……·今天称重……胖了三斤……嘤嘤嘤……我要节食……·☆、第四章·米兰市中心的广场旁,一家法国餐馆,靠窗的位置,迟御和秦肃相对而坐。
虽然是夜晚,但米兰这个时尚之都反而显露出它的光彩来·广场上电子屏反射出的五颜六色的光映在透明的玻璃上,餐厅里却只有细碎的窃语声与刀叉碰撞的声音。
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秦肃转头便看到玻璃上倒影出的自己,模糊的影子··而自己的影子旁边便是迟御的影子,男人的侧面映在窗上,原本就苍白的面色被水晶灯光一照,映在玻璃上时就显得柔和了。
从侧面看竟还有些脆弱··秦肃默默转回头,在他对面安静地喝汤的男人不管从哪个角度,都能从俊秀温雅的面貌下看出棱角·用餐的姿势很漂亮,良好的教养曝露无疑,又显得气质非凡。
脆弱·秦肃把这个想法丢弃一旁·他点的是蘑菇清汤,在餐前的法国面包过后,热腾腾的汤品让人感觉很舒服·十一月的意大利已经天凉了,餐厅的空调却很适宜。
从汤品的稍许雾气中,可以看见迟御解开白衬衫最上边那个扣子所露出来的锁骨线条··明明说过“不喜欢男人”,在被追求时也被那些指向性分明的手段弄得啼笑皆非,但是当这个男人真的再次出现在眼前,视线又不自觉黏在他身上了。
没挣扎就答应了晚餐邀约··秦肃很少经历这样交出主动权的约会,有些新奇,又有些惊叹··果然男人是视觉系生物··他得承认迟御是他喜欢的款。
秦肃的视线直白而毫无掩饰,迟御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看自己·他的职业让他对视线很是敏感,于是当秦肃的眼神愈发热烈时,他终于从海鲜汤中抬起了头:“秦先生一直看我,是很满意我的外表吗”·说话时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是紧张的,面前的海鲜汤喝了半碗也没尝出味。
毕竟是——第一次约会··秦肃笑了:“你确实长得好看·”·迟御愣了一下,有些没想到秦肃这样直白·他握着长勺的左手顿了一下,勺子和碗壁碰撞发生轻微的清脆声响。
迟御被这声音惊醒,也淡淡笑了笑:“谢谢夸奖·”·他不常笑,也很适合冷淡着脸的模样,显得清冷而温润,说是像冰山上的雪莲就有些矫情了,但在秦肃看来,用莲花青竹之类来比喻也很恰当。
秦肃和他也只是数面之缘,说到底没怎么打交道,也能分辨出迟御的冷淡并不是清高或是腼腆,只是习惯使然··这句夸奖顺利打开了两个人的话匣子,先前有些尴尬的气氛便消失无踪了。
既然是从容貌开始的谈话,两人又身处米兰这样的时尚圣地,便以此为突破口随意攀谈着,又延伸至其余方面·秦肃是学音乐的,也涉及美术等其他艺术范畴·他虽擅长的很多,平日里也看不出他和其余一些神经质的艺术家的共同点,但谈起音乐便两眼放光。
他本就是“被追求者”,也根本不把什么社交礼仪放在眼里,嚣张惯了竟也絮絮叨叨说开··迟御是接受的家庭教育,没上过学,就是请的家教,主要学的还是家族里那个老人传授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杂七杂八学了很多,竟也能跟上秦肃的思路··他话并不多,只跟着滔滔不绝的秦肃应和几句,都在点子上··数十分钟过去后,秦肃就忍不住道:“你懂得挺多的嘛。”
他从迟御第一次自报家门时就知道这个男人做的是危险的职业,没想到聊起艺术来也造诣颇深··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迟御刚才一边听着秦肃说话一边应声,还顾得上面前的海鲜汤,这会儿喝下最后一口,舌头一卷咬了一下勺子边,才道:“你聊起这些时的姿态,真好看。”
秦肃一哽··偏偏迟御说这话时才刚刚放开长勺,微勾起嘴角的小模样让他发不出火来··况且秦肃确实满意自己的外表··他当然长得帅气。
于是也只能涩涩道:“多谢夸奖·”·冷场了几秒,刚巧服务生上来了主菜,白瓷盘里鲜嫩多汁的小羊排看着喜人,用刀尖一戳能渗出肉汁·白葡萄酒是05年的波尔多干白,虽比不上82年,90年这样的年份,也算是质量上乘的酒了。
两个男人沉默着碰了杯,气氛就又缓和起来··有酒的时候,男人熟悉起来就特别快——即使是这种配菜用的酒··两人吃饱喝足走出餐厅不过九点,迟御度量着时间还早,就开口约秦肃去兜风。
秦肃欣然应了·他还记得先前上甜点时迟御看着黑森林蛋糕眼睛都亮了的样子,觉得这男人挺可爱的··但这风还是没兜成,因为秦肃不喜欢兜风。
他指了路,让迟御开着车到了临海公路·路边的便利店和民居的星星点点的灯光亮着,路灯也开着,都白晃晃的·公路边还有行人在散步,除了老年夫妇手牵手慢慢走着,还有几对年轻的恋人,男男女女都有。
海风吹着,潮湿咸腥·海浪声沙沙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年轻的恋人也退去了喧闹而静静缓步走着,偶尔相视一笑··迟御在路边停了车,看着秦肃进了便利店买了几瓶啤酒。
他少有对着瓶吹酒的时候,接过秦肃递来的酒时还有些好奇··但他酒量好,两瓶下去脸色都不变一个,只因为啤酒中的麦香和微苦的口感而皱了皱眉·秦肃在旁边看着他喝,见人还是一副冷淡的模样,多少有些可惜。
海边的公路有白色的栏杆,两人原先是站着,喝到后面就手撑着栏杆吹风··喝完第三瓶后迟御停了手,也拦了秦肃:“别喝了,肚子胀·”·啤酒度数低,也不容易醉人,但毕竟还是酒。
而这样豪迈地喝酒,下酒的话题就不能多优雅了·秦肃开了几个隐晦的荤段子玩笑,迟御也面不改色地接了·到后面更露骨的也说了几句··男人无非就是这样。
海风略微刺骨,酒却是暖身的·两人都裹着大风衣,也不觉得冷··又过了十来分钟,酒劲儿也上来了··秦肃顺口问道:“今天的法国餐馆……是你的主意”·迟御也大方,答道:“资料上说,你喜欢法国菜。”
“资料”·“你不高兴”·秦肃笑着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只是想知道你从哪里来的资料。”
都是男人,男人怎么追人的他还不了解吗投其所好不过是最普通的方式·他第一次见面就知道迟御问过他的资料,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就是那么不靠谱的资料,这男人一看就精明,居然也信的好好的··迟御顺嘴就道:“不喜欢法国菜吗那你喜欢吃什么”·秦肃一愣,就想明白了,这男人压根就没信过那些资料,不过是借着个台阶来了解他的喜好罢了。
他没回答,迟御便接着往下说:“我听着那些传言,也知道是假的,但能传出来就有根据·比如送花,你还挺喜欢玫瑰的吧”·他转过头看了秦肃一眼,笑的灿烂了些,带了些狡黠。
秦肃想着他这是醉了又瞥见这人眼神清亮亮冷淡淡,还是没变·果真是聪明·可聪明的不讨人厌·秦肃便笑着点头:“我喜欢玫瑰。
也不讨厌法国菜·”·迟御看了他一眼:“听起来对吃没什么讲究·”·秦肃晃了晃手里的空酒瓶,忍不住笑出声,笑了一阵才开口道:“你其实可以别这么拐弯抹角的。”
迟御便也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喜欢啤酒”·“不算喜欢,喝的顺口,红酒不好这样喝·”·那就是喜欢红酒了。
迟御继续问道:“喜欢什么运动”·“不喜欢运动·”·“足球也不喜欢”·“我是一个有爱国主义精神的人。”
秦肃笑道··迟御愣了一下,被他哽的顿了一会儿才道:“说得好·所以你对绘画也有研究”·秦肃一时间没明白他的逻辑,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在大多数人看来,中国的艺术家中,画家比音乐家来的多,也更有名声。
被这样挤兑他也还是生不起气来,只是点头道:“我是艺术家·”·可没有哪个人这样说自己的·说是自夸吧……也不太对劲·说是玩笑……也不像。
夜渐渐深了,公路边的行人也稀了·眼见连居民区的灯都暗了大半,迟御蹲下身把酒瓶收在一起:“我送你回去”·秦肃背靠着栏杆,把手上的酒瓶递给他,道:“你打算酒驾”·“叫司机来吧。”
秦肃想了一会儿,才道:“我还挺想见见帮你查资料的人的·”·迟御看了他一会儿,才掏出手机打电话··挂了电话,迟御才看着秦肃笑道:“你真心宽。”
喝了酒后,他便放松许多了,秦肃总能看到他面上的笑影,只是不深·然而这样更叫人记在心里·秦肃也有了酒意,便不由觉得这个男人挺撩人的。
想完自己也吓了一跳··他慢悠悠的问道:“你喜欢我什么呢”·第一次见面,这个男人就直接上来表白了·他当时完全没反应过来,也没问一句就把人送走了。
却还记着这人的风姿,被那样夸张的追求也不生气,第二次见面就被勾的答应了约会·可等到这个约会结束吧,他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这人是为什么喜欢他呢··一见钟情这样的说法,他是相信的。
就是不知道见的,是哪一面了··“在琴行那次,应该不是你第一次见到我吧”·迟御点头道:“我之前在音乐厅旁的广场见过你一次。”
秦肃回想了半晌,才惊叹道:“你之前在餐厅说的原来不是玩笑话啊·”·他定期在音乐厅表演,表演结束后会在广场上散散步,是为了纾解深入音乐而带入的各种情绪。
他也不太清楚迟御是哪一回见过的他,只知道自己那时的气场会比较微妙··迟御却说:“我很认真·”·秦肃看着他一贯清亮却冷淡的眼睛,感觉心中情绪难辨。
公路远处传来引擎的声音,由远至近··秦肃不再开口,转过头看着一辆跑车开近,银灰色,敞篷,显眼无比··不一会儿,这辆嚣张的跑车就在他们面前停下了。
竟然是玛莎拉蒂·秦肃不由得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迟御··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金发娃娃脸的青年,几步走过来,边走边打招呼:“嘿,老大,这个点儿喊我来做司机,可是要付加班费的。”
迟御根本没理他··他看了眼他的身后:“你没再叫人”·“啊”·迟御淡淡道:“你是要我坐你的宝贝跑车回去,还是打算把这车停这儿开我的车走”·金发青年,也就是柯米里尔呆住了。
他苦着个脸:“您没说是开着车来的啊·”·迟御简直要被他蠢哭:“亲爱的柯米里尔,你是觉得我是走着来这儿的吗”·秦肃突然就明白,为什么自己那样假的可以的资料也能被迟御拿来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昨天忙着社团活动木有更新……因为作者是副社长,很多事儿推不掉,得做呢……·今天下午军理结课考试,考完我就去拿包裹了,然后吃了个丰盛的晚餐(QAQ已经胖三斤了还吃这是作死的节奏……),洗个澡洗个衣服就十点多了……╮(╯▽╰)╭十一点端网,所以就更了一点点……·大家应该从文中知道了作者本人是个衬衫脑残粉,今天买的两件衬衫到了,其中有一件是花衬衫(团花的),花的颜色比作者想象的要深一些,穿起来村透了……作者一直在发誓说再网购就剁手……╮(╯▽╰)╭可惜从未成功过……不过店里衣服质量要好很多倒是真的啦~还买了一件白色的绒毛外套,帽子是兔耳还带毛球兔尾,萌死啦~可惜作者身高体重都不太达标,不怎么适合穿这种衣服,只能买来收藏……还有买了一双高跟小皮鞋,英伦学院风~穿上作者我就一米七三啦~显得腿好长kekekekeke……·so,你们明白作者我的购物癖了咩……·上次朋友向我借宽皮带,我让她自己拿,顺便问她有没有看出来我有很多皮带,她说看到了,还有很多衣服……╮(╯▽╰)╭学校的小衣柜酷爱要放不下我的衣服啦……其实大部分都不会穿……就是想买啊QAQ泥们应该能理解蠢作者的吧……·以上是今天的话唠内容……╮(╯▽╰)╭自从我的学霸舍友转系以后,她就木有这么多时间听我话唠啦,人参真是芥末如雪……·~\(≧▽≦)/~最近我们学校在拍电影,王栎鑫周冬雨他们都在诶~还有来学生这里招群演~·……虽然我不太感兴趣……·话说回来这算不算掉马甲啊……好明显透露了学校啊……·碎碎念第二弹:·今天收到上个学年的评分了QAQ低到不忍直视再这样下去保研啊工作啊都和我无缘啦QAQ……·说起来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女人真的不一样诶,我看女生第一眼都是看腿,然后是腰,最后才是脸。
上次有个男生和我聊天,就谈到男生看女生就是看脸,而且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女生可不可能谈恋爱·所以对男生来说一见钟情应该是挺正常的事,如果男生和女生熟悉了但是一年两年都是朋友,应该就不会变成恋人了……·我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啦……·说起来到我这个年龄是真的很想谈次恋爱啊╮(╯▽╰)╭·好吐艳这个看脸的社会……·☆、第五章·那天晚上,最后在秦肃的琴行门口停了车。
迟御跟着秦肃下了车,走了几步才问道:“你现在,对我的好感,有没有多一点”·秦肃回过头,身后的男人即使裹着风衣,也显得消瘦,面色苍白,却并不显得弱。
但一个晚上,他却分明记得这个男人因为甜食而露出的可爱表情和公路边的路灯下侧脸带着笑意的清秀··好像是不能理直气壮的拒绝了··秦肃点了点头。
迟御看见了,他语气变得轻松:“我过两天再来约你·”·秦肃也答应了··于是迟御的追求方式更加放肆起来·他好像摸准了秦肃不大容易对他生气,每日的告白语也露骨许多,叫秦肃一看就不由得脑补这人面无表情清冷地写出这样热烈的语句的样子。
秦肃的阅读面还算广,还能认出其中许多语句是摘自勃朗宁夫人的诗集··想想那人一本正经地从那样热烈浓情的诗集中选了合适的语句摘抄到纸上,流畅漂亮的花体字——还挺让人心动的。
又过了一个多月,寒冬来临了··距离圣诞节还有一周的时候,意大利开始下雪·初雪是在夜里一两点开始下的,如盐粒,雪白细腻,夹杂在雨滴中就落了地。
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西街这几日的气氛有些不好·迟御原本每三日必要约秦肃去吃个饭兜个风,或者逛逛的,总之是要见个面,这回也有一周没去了。
他当然是捎了话,以免秦肃以为他是追求着追求着就半途而废了··下初雪的这天,西街的最中心的房子灯一直亮着,这栋小别墅是二战时就建了的,侥幸在战火中存活下来,一砖一瓦都流露着独有的风韵,在铁艺嫩黄的灯盏中,像是电影里吸血鬼的小宅。
迟御带着他的班底在宅子里开小会··他坐在厅里大圆桌的上首,还是一贯的冷淡样子·柯米里尔坐在他的下首,难得严肃,抱着本笔记本电脑·其余几个年轻人分散坐着。
这些人一半是老头留给他的班底,一半是他自己这些年提拔上来的·家族制的党派,他身为养子而成为了大家长,本来就有不少长老心怀不满·他接手家族近十年,从头到尾想的都是洗白,也是朝着这个方向做事的。
便又有不少成员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事实上迟御还挺佩服这些人居然集结了这么久,在他洗白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来捅一刀··“也真沉得住气·”他低声喃道。
柯米里尔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听到了他的话忍不住笑起来:“那也是被老大您逼得没法子了·再不站起来,就再也站不起来了·”·“我也没对他们做什么。”
“利益·”柯米里尔叹道,“不说这个了·反正成不了气候·”·迟御点了点头:“我把你们叫来,是商量一下势力范围重新分配的事。
……”·小宅里开了壁炉,烧的暖融融的·让嫡系的成员散了以后,天边已经拂晓·忙乱了一周,没见到秦肃,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迟御走了几步站在窗边,拉开窗帘。
地上不知不觉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下雪了啊……”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毫无睡意··天亮后不久,柯米里尔就交了一份名单来。
迟御看了两眼,收好,便打算出门··“老大您去哪儿”柯米里尔皱眉道,“这时候还是别出门比较好,指不定有人昏了头就在外面埋伏。
亡命之徒嘛·”·迟御摇头道:“就得引出人才好·我去隔壁街区一趟·”·“琴行”·迟御点头。
柯米里尔见迟御的背影在门口消失,忍不住自言自语:“有点看不明白老大了……一见钟情是这么厉害的事”·小雨过后的早晨,空气中都有种独特的湿润气息。
秦肃所在的小阁楼的屋顶夜里积了雪,早上下楼时,楼梯间便有些阴冷·秦肃不喜欢棉衣羽绒服,便还是厚风衣,里面穿了羊绒毛衣,裹了条围巾··没出太阳,即使走出楼梯间空气也是凉的。
街口的咖啡厅倒是开门了,玻璃门和外墙上一片白雾··秦肃推门走进去,暖气的温热迎面而来·冻到麻木的脸颊和手被热气一熏,仿佛全身毛孔都开了。
秦肃关上了玻璃门,决定今天早餐就不外带了,还是在这儿吃吧··——琴行的空调可还没开呢··一下雪,温度就突然降了·准备都没有。
秦肃今天没什么精神·他半夜就模模糊糊被冻醒了一次,从柜子里找出的毛毯没晒过,略有些湿冷·他下半夜就睡得不安稳·早上出门前精神就不太好。
还有,有个男人一周没来找他了··秦肃完全不想承认自己已经这样在意那个冷淡的男人,但几日未见,真开始担心起来··西街的事儿传的很快,玛利亚几乎是天天来找他拉家常,便玩笑般地说到了西街那儿进来闷闷的声音多了,听得出是加了劣质消音器的手枪的声音。
而秦肃练琴时确实见了不少行色匆匆的黑西装大汉从街口一闪而过·往西而去··出事了·“嘿,秦,你今天的状态不太好嘛·”美丽的白人老板娘靠在柜台上喊道。
秦肃笑起来:“怎么会呢,珍妮弗·”·老板娘撩了一下打卷的金发,一手搭在明显的腰线上,嘴微微翘起,丰厚的红唇便显露出润泽的色彩来:“别隐瞒啦。”
此时尚早,咖啡厅里只有秦肃一个客人·老板娘显然是起了兴致,端了个咖啡壶上来给秦肃续杯,顺势就坐在了他的对面,两手托腮:“让我来数数,有个四五天了吧。”
秦肃挑了挑眉:“哦从哪里看出来的·”·“感觉不一样·”老板娘想了一会儿道,“我们都知道有人在追你,大手笔的,都猜是哪里的贵族小姐呢,小玛丽因为这个伤心了好久啦。
从那些玫瑰花出现开始,你的心情就很好·但四五天前开始,心情就不那么好了,连询问我新品三明治的时间都没有啦·”·秦肃愣了一会儿,苦笑道:“珍妮弗,你是为了三明治才这么说的吧”·老板娘向他抛了个媚眼,然后站起身端着咖啡壶扭着腰走回了柜台。
在有暖气的地方,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红色连衣裙,妖娆的很··秦肃却没心情打趣了··他匆匆喝完热腾腾的咖啡,拢了拢风衣的前襟,走出了咖啡馆··阴冷的天气,连天都染上一抹灰色。
无云·压抑的很··雨后的石砌的地面也还潮湿着,显露出灰黑的颜色·石头的缝隙有一两处青苔,也不如晴天时是可喜的草绿··秦肃顺着石路慢慢走着,小店面大多开门了,只是天冷而开了暖气,以致大多玻璃窗上都染上白霜。
又是几声闷响,像是弹弓打鸟的声音,又像是装上了消音器的枪声··然后是人群熙熙攘攘的脚步声··秦肃不由得皱起了眉,疾走几步·拐过了路口就该是他的琴行了,转弯时眼前豁然开朗。
依然是熟悉的玫瑰花··仿佛是没有看到期待的东西一样,秦肃一口气叹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他打开了琴行的大门,先开了暖气,再出来收拾满地的花··因为一杯咖啡而温热的手心重新因为寒风而变得冰冷。
把最后一支玫瑰放在墙角,秦肃站起身整了整围巾,冰冷的手碰到他自己的下颔,不禁呼出一口热气·他本打算马上进入琴行的门,好好享受一番暖气了,却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转过了头,面向着琴行不远处的那个拐弯口。
一个人斜靠在那边的墙上··披着长款棉外套内搭羊毛毛衣和休闲裤的迟御··男人难得舒缓了四肢,面含笑意地看着他·凌乱的黑发,苍白的脸色,温和的眉眼,加上斜靠着墙而显得修长的身形——简直难以直视。
但秦肃完全没被这养眼的一幕所迷惑··他走了几步,来到男人近旁··一股血腥味渐渐浓了·秦肃走上去一手搭在男人肩上,便可以从棉外套的缝隙里瞥见腰测晕染开的血色。
迟御在他走近时站直了身体:“好久不见·”·秦肃被他问候的一哽:“你……”·迟御笑起来,是难得的笑出声的轻笑:“别那么紧张,小伤而已,借你的琴行处理一下”·秦肃只能点头。
于是迟御迈开长腿走起来,他一手拉下了秦肃先前搭在他肩上的手,半点迟疑都没有的握住,便皱眉道:“手真凉·”·秦肃被他牵着走,居然没敢太用力抽回手·迟御边走还在说着:“几天没见了,想我吗天气这么冷还穿的这么少,难怪手这么冷,也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这节奏——完全不在秦肃的预料当中·他被抢过了主动权,想问的一句没问出来,还顾忌着迟御的伤·就那一眼就可以看出伤的不轻,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走过来也不受影响的。
但这反常的笑容和絮絮叨叨的状态就让人担心了·秦肃又想我为什么要担心他呢,终究还只是顺着迟御的脚步,走进了琴行··暖气已经蔓延开了··琴行里一片温热。
迟御在小沙发上坐下,看秦肃沉默着找出了急救箱··他嘴角的笑意还没淡去··秦肃把箱子放在他面前的小几上,瞥了他一眼,几乎带了杀气·于是迟御收敛了笑意,叹了口气脱下了棉外套。
处理伤口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秦肃只递过了纱布和剪子,看迟御熟练地包扎··他也在迟御旁边坐了,看迟御打了一个漂亮的结,把剪子放在桌上。
羊毛毛衣和里面的衬衫被血色给染红了·他便递过去两件干净的衣服:“换下来吧,味道很难闻·”·迟御看着他:“你不想问些什么吗”·秦肃想了半晌,等到迟御换完了衣服从里间出来时才舒张了身体,如往常般笑开了:“你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打算在我这里借住当然没问题。
晚上我请你吃饭·”·迟御愣在原地··许久才叹了口气:“谢谢·”·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新都断断续续的,因为能回寝室开电脑就十点多了,除周五周六是周末不断网以外其余时间都是十一点断网的……一个小时时间我也就能更新一千多字了QAQ·~\(≧▽≦)/~已签约啦~撒花~~··☆、第六章·秦肃租住在街口一栋复古式西式洋楼的阁楼上。
白砖黑瓦的小洋楼的外墙略有些发黑了,墙角处的青苔和窗台下因潮湿而渗出的小黑点都透露出了洋楼的历史·窗框是木式日字格的样式,有种淳朴的味道··顺着洋楼的楼梯往上走,楼梯间的灯是昏黄色的,能回荡出脚步声。
四层的楼房,从第五层开始就算是阁楼了,包括阁楼的隔间和上方因三角形屋顶而隔出的小块空间,乐观的说,是标准的楼中楼了··迟御跟在秦肃的后面走进了阁楼的门,他什么都没带,空着手也悠然自在。
防盗门里面是木制的玄关·能一眼看见玄关后的不大的客厅,双人的布艺沙发和沙发对面古旧的台式电视,电视是放在收纳柜上面的·木制的收纳柜隔出整齐的小格,零零散散放着些小件物品。
原本应该布置着照片墙的电视的旁边是空白的,而收纳柜的空余位置的相框也只是放着几张静物的图片··秦肃穿上了室内的毛绒拖鞋,又拿出一双新的放在地上,转过身对着迟御道:“主卧可只有一个,你喜欢沙发还是书房”·迟御看了眼毛绒拖鞋,比起秦肃自己穿的简单的格子款式,这双新的毛绒拖鞋是兔子的样式,雪白毛绒的鞋体,鞋面上靠近脚尖的地方有一双圆滚滚黑亮亮的布艺眼睛和粉红色的三瓣嘴,从脚尖处还有一对外圈雪白内里粉红的立体毛绒的兔耳。
他想象不出秦肃是会从便利超市挑选出这样的拖鞋的人··不过说实话,他不讨厌毛茸茸的可爱的东西··迟御泰然地套上了拖鞋,答道:“为什么不问我要不要和你睡一张床呢”·秦肃斩钉截铁道:“你想太多了,我可还没让你这样得寸进尺的打算。”
迟御耸了耸肩··两人坐在了沙发上,双人沙发的大小和位置让他们并排,却并不靠的很近·一阵沉默过后,一路上笼罩在两人之间的某种诡秘的气氛终于消退了些许。
秦肃随手拿了茶几上的保温水壶和倒扣在茶盘上的玻璃杯倒了两杯水,还是温热的,能冒出热气··他自己拿了一杯,另一杯放在迟御面前:“现在能和我谈谈了吗”·迟御愣了一会儿。
他有一瞬觉得自己似乎被看穿了,可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男人还是一派潇洒风流,连眼神都是温和的·这让他原本打算说出口的一些话哽在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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