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挽救计划+番外 by 拿铁不加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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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挽救计划+番外 by 拿铁不加冰(4)
·这数秒的沉默被秦肃看在眼里,这个男人端着杯水是一贯的冷然,他甚至没发觉那清亮带着凉度的眼睛有丝毫闪躲的迹象·但他还是明白了很多,从这数秒的沉默里。
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然后他笑了··笑的灿烂中带了了然·秦肃半靠在扶手和靠背中间的位置,微歪着头看着迟御,双手交握着端着玻璃杯放在交叉的双腿上:“好吧,我知道了。
作为预付的房租和琴行关门一天的补偿,你得负责这段时间的伙食·”·迟御不自觉握紧了水杯,缓慢地点头:“嗯·”·客厅紧邻着餐厅,或者说是餐桌。
而餐桌后面就是厨房,完全是开放式的,能从客厅的沙发上看到双门的大冰箱和流理台·迟御知道秦肃并不太在意口腹之欲,所以在打开冰箱之后发现大半都被各色啤酒占满的时候丝毫不感到意外。
“你上次说你不喜欢啤酒”迟御转过头看着秦肃·他可没在房子里发现酒柜吧台··秦肃正拿着遥控器随意转台,边漫不尽心道:“是啊,不喜欢。”
他等了一会儿,又道:“迟先生,多发挥一下你的优点·作为追求者,有些事不能追究太多·”·迟御从冰箱里拿出土豆番茄卷心菜和一盒牛肉,放在流理台上,边无奈道:“好吧,你是对的。
别叫我迟先生·”·“好的,甜心·”·“……”·迟御被一声“Honey”弄得差点把土豆掉在地上·秦肃正转过头看他,眼神太好,即使距离挺远而光线挺暗也发现了他发际线下隐约可见的耳朵染上了红色。
于是秦肃兴致勃勃地抱着沙发上的软枕大声道:“我突然发现我们俩的称呼都挺无趣的·你让我别叫你‘迟先生’,你自己也多是称呼我‘秦先生’嘛。
我觉得甜心这个称呼挺好的,亲密一些,你才高兴,对吧”·迟御正背对着秦肃,语气没变,但秦肃就是直觉他害羞了:“你的意思是……让我也叫你‘甜心’”·“甜心,亲爱的,怎样都行。”
“……”·秦肃佯作不满:“嘿,这可是你在追求我,不表示一下怎么行也得让我享受一下被人追求的感觉。”
我可是觉得我的追求方式已经够高调了啊,柯米里尔说的艺术家喜欢浪漫……哎,没想到那家伙也有这么靠谱的时候·迟御默默腹诽了几句,扬声回道:“如你所愿,亲爱的。”
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不过,honey,dear什么的……sweetheart听起来也很不错··迟御最后睡在了书房·书房里有一张沙发床,比起外边的双人沙发要硬一些,至少长度和大小是够的,你能想象一米八的身高躺在双人沙发上的样子吗·书房里有一整面的书架墙和一个紧靠着木质书桌的木质大书架。
能从书房的布置里看出秦肃的基本喜好,因为书房的面积和位置能说明这里本来是客卧的,只是被布置成了书房罢了··“你租这间房租了很长时间”迟御四下看着,整齐的书架上摆放的一切和艺术相关的书籍和书桌上摆放的盆栽和小装饰。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因为更改了房间的装修”·秦肃笑起来,然后摇头道:“别想得那么小家子气,我就算只租了一个月,也会把房间改成我想要的样子的。”
迟御耸了耸肩··他隔天出去转了一圈,带了一个小旅行箱回来··书房里适合住人的家具只有一张沙发床,迟御就把旅行箱打开放在角落里。
“你弄乱它我也不会特别在意的·”秦肃靠在书房的门上看他整理箱子,“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迟御默默在心里答:感觉是,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然后他扬声答道:“别生气,亲爱的·”·两人的生活习惯很不相同··迟御严于律己惯了,他的时间表是精准到秒的,走姿站姿坐姿都像画一样,秦肃还偏偏能从他的板直的身形中看出适意来,简直是叹为观止。
秦肃则是自由散漫惯了的,兴致起来了练琴到半夜,饭点在忙就忘了吃饭,被人提醒会焦躁地碎碎念··“嘿,你这样规矩的才是怪事·”他端着一听啤酒站在餐桌边上做饭后的消食,“我可是学校里的行为标杆,他们都说我不像是学音乐的。”
秦肃抿了一口啤酒··迟御正端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作为秦肃让出电视机的回报,他温柔地对着秦肃道:“你是对的·我也认识一些搞艺术的,他们真是……”他皱了皱眉,叹了口气,“放浪形骸有颓废的美感”·秦肃一眼就看出来迟御的口不对心。
他嗤笑一声:“听起来像是搞行为艺术的·”·迟御严肃脸:“不算·学画画的·”·冷场··秦肃暗自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这家伙总是在莫名其妙的时候说一些冷笑话,真是够了·好在生活还算和谐。
同居开始的三天之后就是平安夜,整片街区也开始染上了圣诞的色彩··因为复杂的文化和职业关系,这片街区与其余白人街区的气氛向来不同·比起其余白人街区的月初就开始浓烈起来的圣诞气息,这儿的圣诞节味道一直很淡。
秦肃当然不信仰上帝,也不怎么过圣诞节,自己在家里饱餐一顿就很好了··所以他在平安夜当天听到迟御的邀请说“要不要一起过圣诞”的时候还诧异了一会儿,然后意味深长地笑问:“你真心信仰上帝”·迟御轻描淡写:“能一起过节不是挺好的吗”·说是一起过圣诞节,也只是开车去了商场买了些普通家庭的圣诞节标配:圣诞树,圣诞袜,铃铛,火鸡,苹果,土豆,海鲜……·“听说这里的家庭在圣诞节时会让孩子们作诗念诗庆祝。”
迟御推着购物车··秦肃走在他旁边,拿过一罐脱脂牛奶看上面的标签:“也许吧·……我刚才就想说了,你买了圣诞袜是指望谁扮成圣诞老人塞礼物给你呢”·“这是买给你的。”
迟御淡然道··秦肃把牛奶放回原位,回头诧异看他:“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是真的,亲爱的·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迟御一本正经道。
“哦·”秦肃掉头就走,“去买些牛肉吧,我想吃·”·他回避了这个问题,但心里其实还是期待起来··平安夜的晚餐当然还是迟御下厨,于是圣诞大餐就变了风格。
烤土鸡的肚子里塞了好些杂蔬:青豆,胡萝卜,藕丁,西兰花,用芝士拌在一起·苹果派是清淡的口味,剩下了几个苹果,被切开做了拔丝·海鲜汤很有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去的法国餐馆的口味,土豆做了土豆泥和炸薯条,居然还有一叠酸辣土豆丝。
“你哪里弄来的辣椒”秦肃夹起土豆丝里的辣椒段,塞进嘴里·嗯,是熟悉的干辣椒的味道·于是他也没管迟御的回答,只是半是可惜道,“既然都弄来了辣椒,就别做烤火鸡啊,弄一盆鸡公煲多好。”
“……”·迟御默默看了他许久:“火鸡……和公鸡母鸡应该不是一个品种·”·“不是吗”秦肃自顾自点头,“那就算了吧。”
两人围着壁炉看电视到深夜,秦肃第二天醒来时呆坐了一会儿,真的去掏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他床头柜上的圣诞袜——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礼盒来··打开礼盒,里面是银指环。
纯银的··其实可以称呼它为戒指··秦肃抬头就看到迟御一如既往地笔直站在他的房门口:“开心么,亲爱的”·“……”秦肃不自觉攥紧了手心,“当然,我很高兴。”
迟御走过来,给了秦肃一个吻··在嘴角··这是他们俩第一次堪称亲密的举动··这一周来的某种奇怪的气氛烟消云散了,秦肃突然觉得,他真的开始有些喜欢这个男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喽大家,国庆节过得好吗~长假愉快哟亲~·哈哈,本来打算国庆假宅在宿舍里的,但是老同学要来南京找我玩啦~嘿嘿嘿,偷渡进宿舍23333~·╮(╯▽╰)╭你们不能想象假期的网速有多慢多卡为什么会这样……之前有半个小时什么网页都打不开QAQ而且网照常断简直不能忍……·最近在看美国的节目,刚好故事背景在国外,所以大家看文中的对话应该会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在我脑海里都是“all right","yeah","okay","well","you are right","oh my gosh"等的语气词……翻译成中文……╮(╯▽╰)╭……·国外的真人秀节目真心励志啊……·今天去逛街……又……买……衣……服……了……·购物癖晚期没治,over。
关于圣诞的问题,如章节提示……·我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也没有拿教义开玩笑·尊的,情节需要……我的高中英语老师是天主教教徒,而且很有声望,我是科代表,被熏陶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我很敬佩那些有信仰的人。
他们很伟大··情节设定了黑手党老大这样的角色,但其实黑手党们是……不允许同性恋的不过那都是有名有姓的黑手党家族的事了,本文的迟御是个小家族首领而且洗白在即……so……·没有严格考据过,大家手下留情QAQ·☆、第七章·这枚简单的银指环被秦肃放在了抽屉里。
被一个男人,送这样指代性意味浓重的礼物,还是第一次·感觉还很奇妙··但秦肃确实能感觉到两个人变得更亲密了·之前的许多猜测,或许是事实或许不是,但迟御这样的男人,能送出指环,至少代表他很认真。
一个男人能这样认真,那这份感情就足够真实··够了··新年的晚上两个人一起守到深夜,迟御被迫点了一桌子的外卖:炸薯条,炸鸡块,芝士卷,炸鱿鱼圈,炸虾,烤鸡翅,薯饼……·秦肃一边看菜单,见迟御有结账的意思时看了一眼购物车,然后问道:“你不是喜欢甜食吗为什么不点”·“……你知道我喜欢甜食”·“至少看起来你喜欢甜食。”
迟御挣扎了几秒:“晚上吃垃圾食品会发胖·”·秦肃挫败的往后一靠,半躺在沙发上:“天哪,你够瘦的了,一次大餐而已,能胖到哪儿去”·迟御还在挣扎。
秦肃等了两分钟,然后认真地威胁他:“快点甜点·你看我点了那么多零食,估计大半也是我吃·要胖一起胖,不然我吃东西时你扫兴坐在旁边,真的会赶你出去。”
迟御从善如流地点了心仪许久的点心:马卡龙,黑森林蛋糕,芝士蛋糕,泡芙,蛋挞,红豆派,巧克力糖球,奶昔……·于是新年之后他们的餐桌素了一个星期。
在新的一年开始的时候,他们去了电影院第一次一起看电影,点了双份的爆米花;去了滑雪场滑雪,两个人的运动细胞太好最后在别人的瞩目里玩了几圈;米兰的秀场很棒,迟御试图带着秦肃体验一把“随便拿,我刷卡”的感觉,被秦肃的凶狠眼神吓退,略遗憾;罗马的景观都有一种历史感,在斗兽场参观的时候迟御看着秦肃在阳光与古建筑之间的身影,甚至能从那背影中看出莫名的霸气,可细看还是那个爽朗的开了一家小琴行的“艺术家”……·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二月底的一天,秦肃在晚餐时平静道:“你差不多也该搬回去了吧”·迟御叉意大利面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你……知道”·秦肃失笑:“我还没那么傻。
这两个月过的也挺开心的·”他看着迟御,居然能感受到男人明显不开心的气气场:“你别这个表情,又不是以后都不见面了”·迟御叹了口气:“我以为你生气了。”
秦肃笑着摇头:“甜心,我真没小气到这个地步·”·于是第二天,秦肃被一大早从床上拉起来,开车去了加达湖·没到起来的点,他靠在椅背上打着哈欠:“你这是要带我去哪游湖”·“睡一会儿吧,路还长呢。”
迟御轻声道··等秦肃醒来,揉了揉因为靠在车窗上而酸痛的脖子·车窗摇下来了,有小孩子的嬉闹声··他诧异地看着正在停车的迟御:“你带我来游乐场”·迟御熄了火,转头面对秦肃,眉眼带着愁绪,眼中却含着笑意:“在游乐场约会,不是很浪漫吗”·真是要疯了·秦肃瞪了他一会儿,才道:“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加大湖畔的Gardaland是世界著名的游乐场,以各式各样的云霄飞车而闻名,当然也有水族馆,儿童乐园·园内的装修大多淳朴而可爱··但说实话……·“你真的觉得适合约会的游乐场是这样的”秦肃站在迟御旁边,拿着套票等开门。
迟御买的套票是两天的套票,他还顺便在加达湖订了酒店,这时正安抚似的闻声对秦肃说:“好啦,别生气,你都说你不小气了·这样的游乐场总比,嗯,摩天轮,旋转木马,咖啡杯……要好吧”·“这里也有旋转木马。”
秦肃嘟哝了一声,到底没多说什么··Gardaland有着许多各式各样的云霄飞车,被称为云霄乐园,其中最出名的是blue tornado(蓝色风暴),大幅度的降落和倒吊。
从远处看,这款云霄飞车并未有太多装饰,只线路是蓝色的,而轨道有些像个心形·“看起来挺有意思的·”迟御拿着介绍手册排队··秦肃跟在他后面,看着他面无表情却从眼神里能看出莫名的期待来。
——这家伙该不会没有童年吧··秦肃突然就同情心泛滥了,于是默许了迟御拉着他上了这款云霄飞车··全程只有差不多半分钟,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能清楚地看见前面的人期待又惊恐的表情。
待到云霄飞车的第一个大下坡,骤然失重的感觉让人不由得肾上腺激素水平上升·前方人的尖叫声有些朦胧而失真,秦肃在半空中转头看了眼迟御,那人一向服帖又温顺的贴在耳边脑后的半长黑发和服帖的刘海被风吹在半空中,露出光洁的额头。
男人眼睛微眯,隐隐透出兴奋··下了云霄飞车后秦肃迈着大长腿问道:“感觉如何”·“挺有趣的·”迟御冷淡的面容带了满足。
秦肃一边想着罢了罢了,就算对这些小玩意儿没什么兴趣,就当哄人了,一边心情也柔软起来·他笑出声,道:“你今天没抹发胶,啫喱之类的?”·迟御投来疑惑的目光。
秦肃默默发笑:男人的忧郁造型的半长发,被风一吹变成洗剪吹了··名为raptor(禽兽世界)的过山车的亮点是仿真的造型和中途的野兽声和水的设计,迟御的评价是“比起4D电影要刺激一些”。
秦肃打趣他“你还需要刺激的生活吗”,迟御没有答话,却看着他绽出一个柔和的笑··秦肃只能默默吐槽:□□是可耻的··又做了几个各有特色的云霄飞车,对于其实是个富二代出国前怎么疯的都玩过(包括蹦极滑翔伞跳伞等等等)的秦肃而言,其实并没有多少意思。
所以他做的就是转过头看迟御的表情·而说实话迟御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这些东西对他而言也就是有点儿刺激的水平,几次也就腻了··但秦肃还是发现了一些小细节。
比如说,迟御每次在骤降的时候都挺兴奋,所以那么多云霄飞车试过都没什么感觉,却拉着他上了五次的跳楼机·又比如,迟御有点儿(或者不是一点儿)怕水,在很受欢迎的“逃离亚特兰蒂斯”的项目,冲下来的时候能激起十米的浪花,水花迎面而来的时候迟御不自觉的躲了一下,秦肃还看到他反射性闭了闭眼睛。
·午饭的时候他们找了家园内的快餐店,点了几个三明治和两份冰饮——天气还很凉,但是肾上腺激素让他们浑身发热··他们在游乐园里找了个阳光中的座椅,粗糙的木质,略显得偏僻的环境,偶有走过的一两个旅人,都挂着相机背着背包,见到他们露出善意的微笑。
“你怕水”秦肃向来直白··迟御有些惊讶:“你注意到了”·“表现的那么明显·”秦肃嗤笑一声,打开了打包袋。
阳光照射下浑身都暖洋洋的,但是加了冰块的饮料又冻手的很·三明治还是热的,散发出鸡肉煎蛋和番茄的味道··迟御也打开了三明治··他先喝了一口饮料,冰凉的甜味从味蕾一路蔓延到胃袋,仿佛全身都被降温了一样,世界有瞬间的静止,被阳光照射着几秒才恢复过来,好像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了一样。
然后他轻笑了一声:“也不算是怕吧·”·也许能够算是他留给自己的一个明显的弱点··还在幼儿园的时候,因为种族歧视和年龄的关系,迟御向来是出于“被欺负”的地位的。
但他白而瘦弱,骨架不大,东方人的轮廓比西方人还要小一些·他小时候长得并不如何出色,营养不良导致的脸色发青和瘦弱都让他既不起眼又看似弱小··虽然总有些年龄大一些的白人小孩蔑视地看着他,抢食物,排挤他,但那些小孩总担心一不小心把人打死了惹上麻烦,动手时都并不激烈。
比起挨打,在孤儿院里,迟御更多是学会了“看见”··住在隔壁的黑人小姑娘性格爽朗又长得可爱,但有收养资格的家庭大多希望收养一个可爱的白人小孩。
黑人小姑娘数次被来参观的家庭拒绝,也变得内向自卑了··楼上有个黄种人,懦弱又狗腿,总是跟着孤儿院里上两层的杰克,可杰克才看不上他,人越卑微越被人看不起。
还有他自己,就算装乖也会因为肤色的关系被孤立·但狠一些就不会受欺负了,第一次不小心踢到某个揍人的男孩的腰下的某个部位的时候还关了禁闭,要不是大婶看在他实在瘦的没有攻击力的份上,估计就不是禁闭了事了。
谁知道当初那个被踢了,嗯,的男孩现在在哪里呢·迟御不知道那个老头是看上了自己的哪一个方面,就把自己领养走了··总归不会是外表。
但他跟着老头很久,学马术学礼仪学知识学枪法学格斗……·“你的眼神里,有狼性·”老人这么说,然后呵呵笑了,带着冷意,“不过我也不想收条狼,狠归狠,成不了气候。”
“您的眼神真好,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淡淡道··老人晚年脾气已经很好了,大抵是活动力不如从前厉害,也不爱动弹了,听到这样的话也不生气,反而笑着看他:“至少能看出来你胆子大。”
他第一次带队出任务时顶着一群人不认同,怀疑的目光··习惯性板着脸不是为了威严一类,纯粹是懒得对着这群人做表情——他那时候很有些中二的意味,人本身聪明,自然有些看不惯这些粗人的意思。
带着人做了几次漂亮的任务,拿下几个大生意,又赢了几次火拼,逗了几次警察以后,家族里对他的态度就恭敬多了··老人那时候已经缠绵病榻了,他一边还在读大学,一边处理家族里的事。
他胆子越来越大了,脾气也越来越不好,一次任务的时候不小心被敌对家族的人抓了去··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跟着他的人大多死了,他自己却还活着··他从来没有什么怕的东西,那一次却开始有些后悔。
被用刑时他没觉得多痛,但被按在水里的窒息感却让他有了临近死亡的恐惧··疼痛让他清醒,而窒息却让他恐惧··“我觉得……记住那种恐惧感,对我有好处。”
迟御淡淡说道··老人那次把他带回来的时候只很平淡地问他,什么感受·他许久无语,许久才跪倒在老人膝边,很轻地说了声对不起··老人干巴巴的笑声回荡在空荡的房间里:“你道什么歉呢如果你觉得自己错了,就去改正。
但是Ivar,有些东西,错了就回不来了·”·老人给他取的名字是Ivar,射手的意思··他突然明白这个名字的某个含义··一年后那个家族消失在意大利繁荣的黑道文化里。
迟御在病床前送走了老人,突然觉得生命中的某个重要的东西消失不见了··“也不是多难克服的问题·”迟御一字一句道,“其实,我大概还挺享受那种恐惧感的。”
那让人清醒·一次比一次,更清醒··秦肃端着冷饮看着他清冷的表情··一时无话··迟御慢慢的,姿势优雅地啃完了两个三明治,才转过头,看秦肃端着冷饮皱着眉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你为什么这个表情”·秦肃双手握着杯子:“太冰了。”
“那就别喝·”迟御摇了摇,还能从透明的饮料中看见未融化完全的冰块··“浪费·”秦肃叹了口气,却把迟御的杯子也拿走随手丢到身边的垃圾箱里,“你也别喝了,胃不好。”
傍晚从游乐园出来的时候夕阳染红了半片天空··两人漫步在加达湖畔,古老的石板街在夕阳下透出历史感和沧桑感,几只小船整齐排列在岸边·湖水澄澈,微风吹出整齐的涟漪,夕阳的光洒在上面,斑驳而闪亮。
像是文艺的明信片的风格的景色··仿佛整个视野都被处理过,色调都和平日里看过的景色不同,好像眼睛自动装了个图片编辑器··路边的小吧里飘出柠檬酒的清甜香气。
迟御订的酒店就在湖边·这儿没有都市里的高楼大厦,多是五六层的暖色调的小楼,从三楼的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加达湖区域从夕阳落下到星光点点的变化··夜景很美。
迟御趴在小阳台的铁艺扶手上,秦肃斜靠在他旁边抽烟,昏暗的光线里男人漫不经心呼出烟气的感觉很美·迟御看着他,从房间里透过来的光让秦肃那一双狭长眼眸里平日被隐藏在爽朗温柔下的冷厉暴露无遗。
这是个看起来有很多秘密的男人··是个,接触以后才知道,比表面看起来危险的多的男人··“我们,有机会一起去威尼斯的吧”他问道。
秦肃抖了抖烟灰,把烟蒂放在手边:“为什么这么问想去叹息桥……我之前就想问了,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招数,实在是……”·“不浪漫”·“倒也不是。”
秦肃叹了口气,“就是经典过头了·和你的气场搭配有些奇怪·”·两人又在阳台上呆了一会儿,分别去洗了澡··秦肃坐在床上,拿着一条大毛巾替迟御擦头发:“既然一天就玩的差不多了,还买了套票,又订了酒店……你在想什么”他动作不算温柔,但能够和一个男人进展到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也让他觉得惊讶。
迟御从前面传来的声音带了些兴味:“在酒店还能想什么”·“啊”秦肃有些没反应过来··迟御回过头把他手上的毛巾拿走了。
他湿着头发略有些凌乱的样子实在性感,微微勾起嘴角的却总还带着那种冷淡的气质:“我们做吧·”·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什么”·“都同居这么久了,还没实质性的进展,我也很心急的。”
秦肃认真地看着他:“好·”·他不知道这个男人不经意间带着的某种负面情绪来自哪里·总归和自己有关··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男人这么说的时候,他情动了。
房间里的大灯暗了,床头灯昏黄的灯光有些摇晃··落地窗被窗帘遮了一半·窗没关,能听到外边湖水轻微的浪声·微风吹得窗帘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又落回原地。
两个男人的影子印在窗帘上,渐渐靠近,交叠··迟御俯身,握紧了秦肃的手··温度略低,但他还是出了薄汗··“……主动献身”·“……别啰嗦,快点。”·“呵,你真可爱……”·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红树林桑的地雷~(づ ̄3 ̄)づ╭?~·作者今天和同学重新逛了夫子庙,刚好那里最近在美食节~还吃了很出名的莲湖糕团~美美哒~回来发现被投喂了地雷,生平第一次~QAQ喜极而泣~·and文章中的Gardaland是意大利很有名的游乐场,在加达湖畔,距离米兰火车车程一个半小时,开车应该也差不多时长吧,剧情设定里迟御和秦肃是在米兰的,所以早起开车去是可以哒~·QAQ相信我我昨晚更了哒,但是要传上来的时候断网了QAQ忘了11点这回事了QAQ··☆、第八章·秦肃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
或者说,秦肃的生活,看似回到了正轨··也许是音乐让他也多愁善感起来,向来是鬼见愁的秦肃竟也偶尔开始思考,迟御的突然出现,代表了什么·他从前从不相信缘分,也不相信宿命,更不相信巧合。
可是慢慢的,或者说是很快的,在不足半年的时间里,一个陌生而冷淡的男人就这样闯进了他的生命··听起来很矫情的是,秦肃从来就知道他们的相遇不是巧合,也和缘分无关,甚至是掺杂了某些无以言明的秘密的,迟御没说,他也没问的某些心知肚明的事。
但偶尔也开始期待,这是一段被祝福的感情··想想贝多芬的那首月光曲可不是一个流传千古的邂逅·哦,那可太不吉利了,快换一换……·嘿,秦肃,你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娘兮兮的。
秦肃点了根烟,没抽,放在铺在钢琴上的纸上··他弹起了电影《海上钢琴师》中著名的选段,不带任何情绪,纯粹是炫耀指法罢了·一曲终了,指尖发烫,他把那张纸放在钢琴键上,然后用未燃尽的烟蒂点燃了。
残余的纸灰被窗外吹过来的风吹散··琴键依旧光洁无瑕··他心情好了一些,依旧如期去城里那个并不算热闹的音乐厅定期表演··“秦先生,您的技艺愈发精湛了。”
演出过后,剧场的资助人,也是音乐爱好者,塔奇洛夫男爵夫人穿着香槟色的礼服裙过来问候··秦肃和她也能谈上几句,便笑道:“夫人过奖·”·“秦先生最近可是有了心上人那首李斯特的《爱之梦》弹的真好。”
塔奇洛夫男爵夫人感叹道··秦肃先是一愣,然后略微有些惆怅,他叹道:“心上人还算不上·”·塔奇洛夫男爵夫人便心领神会笑了:“我明白了。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嘴硬·不过秦先生下次不妨试试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说不定效果会很好·”·秦肃想了想理查德那些缠绵悱恻的曲子,浪漫而富有感情——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那样丰沛的感情吧秦肃默默想着。
塔奇洛夫男爵夫人看他摇头,也不失望,却转向了另外一个话题:“秦先生最近有惹上什么人吗”·“什么”·“那些黑色衣服的。”
男爵夫人指代的是黑手党,“快要临近大选,不管是哪一边,都有些骚动了呢·”·大选·什么时候的事·完全不关心这一块的秦肃皱起了眉。
男爵夫人又道:“那边不是有两家这些年都闹的厉害吗,偏偏两边支持的人势力都不小……你真的和他们没有瓜葛”·两家·那两个著名的黑手党家族·秦肃先是反射性地想到了迟御,但又想起来迟御的家族不过是个小家族,又洗白了大半,现在做的多是白道上的生意,便摇了摇头:“当然没有。”
男爵夫人这才放心离开··毕竟秦肃可是她剧团里的受欢迎的钢琴家,每次演奏的上座率都很可观··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算算也有一两个月没有见到迟御了。
这类似于“提上裤子就跑”,“吃了不认账”的行为让秦肃颇有些哭笑不得··但他们的交集并不止于此··秦肃这日来到琴行,又如往常一样收到了一束玫瑰——这人变得吝啬了不少,玫瑰的体积是越变越少。
虽然,品种是越来越名贵没错··随随便便就闯入原本应该毫无交集的人的人生,肆意追求,看似付出一片真心,然后那样进度迅速的浸润彼此的生活,在不自觉改变了原本毫无波澜的内心,甚至改变了多少年来的习惯以后,抽身离去。
秦肃一开始就知道迟御是那样任性却规矩,真诚却狡猾,希望改变却……希望掌控一切的男人··果然如此··“不过我居然还有心情分析他,也就说明他的手段还不够高明。”
秦肃自嘲道··四月份的时候秦肃回国了一趟··——因为家里发来了消息,说父亲病了··五十多岁的人,常年在商场上拼斗,作息不定,应酬颇多。
他风尘仆仆赶回,去到医院看见父亲精神奕奕躺在床上,却掩饰不住满脸的憔悴和老态——秦肃突然觉得难过··他五十多岁的老母亲坐在床前抹泪,没化妆的脸上是掩藏不住的皱纹和暗淡的脸色:“阿肃,你爸的身体真的……”·他父亲皱眉拍着床:“好了,哭什么儿子回来了还不高兴一点儿”·在病床边陪着父母聊了几句,削了水果。
待到父亲午休,母亲拉着他去到病房门外,压低了声音问他:“你爸爸身体是真的不太好了,却总记挂着他的那些生意·你……回来帮他吧”·秦肃看着母亲难得柔弱的眼神,拒绝的话哽在喉口无法拒绝。
他还是喜欢音乐··喜欢背着一个乐谱就可以说走就走的生活,疲倦了就去到琴行酒吧找一份演奏的工作··他买了大量和音乐相关的书籍,偶尔厌倦就去到街边买几桶颜料,和在街上作画的人聊两句,又在无人的墙角肆意宣泄情绪。
在这几年,他从维也纳到美国,英国,北欧,最后留在了意大利·他并不是真正的艺术家,严格说来不过是音乐爱好者罢了·如今在音乐厅定期演奏,掌控属于自己的世界,掌控听众的情绪——这是他喜欢的生活。
秦肃并不是一个会迁就人的男人,但对着一向不干涉自己的父母,对着向来优雅温柔骨子里却倔强的母亲……他说不出拒绝的话语··更何况他并不是对那些一无所知,也没有厌恶到很深的程度。
不过是不喜欢而已··也只是不喜欢而已··他后来又和父亲谈了几次,终于承认,他那在生意场上挥斥方遒,进退得宜的父亲,已经老了··“说起来,阿肃,你都三十好几了,什么时候准备结婚呢”母亲一边剥橙子一边问他。
秦肃愣了一下,皱眉道:“还早呢·”·“你也不小了……”·“我并没有结婚的意思·”秦肃淡淡道··他突然想起迟御,几月不见,那人的面貌回忆起来似乎有些模糊。
但那总是挺直的瘦削身姿,和淡漠而难以捉摸的贵气,却笼罩着记忆里那个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的男人··父亲正在一旁打圆场:“好了,你也别太急,男人嘛,四十五十结婚的也不少呢。”
老父亲精神虽好,人却还无力,声音也有些虚:“咱们儿子的魅力大着呢·”·秦肃知道父亲向来放纵自己··却突然有冲动,对父母说一声,别指望媳妇了,你们儿子我,好像喜欢上一个男人了。
他失笑,对着母亲说道:“别催·您想,十几年前您就想叫我接父亲的班了,我现在总算有这个意愿·不如照着这个规律想想”·他可爱的母亲竟然真的认真想了想,怒道:“秦肃你别想拖到十几年后那就真的四十多五十多了”·他和父亲都笑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秦肃才认真地说:“妈,我只想和喜欢的人结婚·”·在家里呆了半个月,等到父亲出院后,和父母约定了中秋节前回家··秦肃回了意大利。
飞机到的时候是白日,大中午的,太阳很好·四月末五月初的天气已经暖和起来了·秦肃上飞机时被母亲强行套上了一件薄款的军绿色风衣,配上黑色皮裤和黑色机车靴,简直帅的不能直视。
秦肃难得穿的这样张扬,打车回到琴行的时候心情还不是很好··这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危险而凛然的味道··他踏着这条熟悉街道的石板路,靴子和地面相触发出清脆的声音。
然后他转过了那个路口,熟悉的琴行,和一个不很熟悉的人··他愣了一下··好像又瘦了一点的男人依旧是不健康的苍白肤色·男人有一张小巧的脸和尖下巴,下颔处分明的骨骼棱角本该让他显得阴郁而病态,但他本人温雅而清淡的气质却掩盖了这些。
乍一眼看去只能记住这人优雅的姿态和过于苍白的皮肤,一身黑的装束,仿燕尾服设计的修身黑西装,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中世纪的吸血鬼贵族··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秦肃不合时宜想起了某个时段常常上新闻的某部受欢迎的小说里,一到阳光下就晶莹剔透的吸血鬼们··“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男人问他。
秦肃在见到男人之前,有过莫名其妙的感伤,也有过怒气,更有复杂难言的情绪,此时却全都烟消云散了,站在男人面前就只剩下一些安心和了然··他双手插兜,挑眉回问:“你从哪里看出我的脸色难看了”·迟御认真看了他一会儿,从上到下,仔细地端详。
秦肃随他看,一点儿不自在也没有··然后迟御感叹道:“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你这样穿着,乍一眼看上去气势太足·……真帅。”
秦肃把他带回了家··就是那个小阁楼··小阁楼的布置和迟御还在时并没什么两样,虽然是只有一个多月的同居生活,但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却不容易抹掉。
秦肃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在这样充斥了两个人记忆的地方,偶尔想起一些细节,就有似乎真的是在恋爱的感受··明明是难以定义的追求和被追求的关系··迟御坐在沙发上,拿起了他用惯的那个玻璃杯:“你这半个月都不在国内。”
秦肃就坐在他旁边··已经亲密接触过后,就算是开始的理由并不单纯,而相处的时候也“各怀鬼胎”,但彼此靠近已经是很自然的事了·秦肃看着迟御那未变的姿态,觉得这段感情想想就很荒谬。
·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秦肃是知道自己对同性恋不反感,但也只交过女朋友··莫名其妙被一个男人告白而不反感,明明知道这个男人另有目的却还是相信男人的真心,明明最讨厌被人利用,也知道这个男人每次出现都有自己的目的,却还是把人收留了,默认了同居,在同居的时候也还挺开心。
明明喜欢的从来就是柔弱听话的类型,却还是对这个男人计划的每次约会乐此不疲··秦肃能感觉到自己对男人有感情,却也没觉得这感情有多深厚。
两个多月没见面也没多思念,但要是和男人再也不联系却也不甘心··这是什么状态·他自己也不明白··“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秦肃想完,这么问道。
迟御修长而布满薄茧的手指摩挲着玻璃杯光滑的表面·他转过头对着秦肃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我们在一起吧”·“什么”秦肃皱眉。
“我说,我们在一起吧·”迟御笑容加深··秦肃忍不住伸手去揉自己的额角:“你别故意这样笑……”·迟御告白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也都是很认真的。
秦肃每一次也都会在那一秒有悸动,却还是拒绝了··他得承认这男人足够吸引人,笑起来有种独特的气质··但是……·秦肃放下手,沉声道:“迟御,我过几个月就要回国了。”
“回……中国”·“嗯·”·迟御沉默了一会儿:“这和我们在一起这件事,有矛盾吗”·“你觉得没有”秦肃反问道,他直视着迟御的眼睛,那里面依然只能看见真诚和笑意。
“我觉得没有·亲爱的,那你已经拒绝我很多次了·”迟御轻声道··秦肃想起前一个月偶尔会莫名感伤的自己··说起来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也很奇怪,比起同在一个城市却两个多月没有见面,相处起来也不见隔膜,那所谓“远距离恋爱”也没什么不好。
他们都不是能十分靠近彼此的性格··这样若即若离的距离,说不定是正好适合他们的程度··试一试也没什么不好的··于是他点头道:“好吧,我们在一起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居然超五千了耶,爆字数kekeke~·话说国庆节被推销了护肤品,还好用着感觉不错……虽然那个牌子挺贵的,但用的好了也是很开心的事。
话说作者我的皮肤是敏感型的,原来用过相宜本草就过敏的很厉害,自然堂的要好一些,但是自然堂的偏油腻,作者我是出油型皮肤来着╮(╯▽╰)╭现在用着雅漾感觉挺好的,就是雅漾味道不太喜欢……还有就是薇诺娜了,比雅漾感觉要好,而且在TB有旗舰店,雅漾只有代购……就是偏贵……而且要比雅漾油一些,抗敏的效果倒是很好~·作为面膜过敏的皮肤黑的女孩子,作者我很心塞啊……·之前本来说要在国庆节把章节替换掉的,但是陪着同学玩了两天以后就忘了这回事QAQ,之前都玩疯了……QAQ我的月末要交的笔记作业还没有写六级还没开始复习QAQ肿莫破·2333,终于在一起啦~·然后,迟御的目的也终于可以慢慢揭开啦~·第一次策划这种有波折的剧情,虽然预料到估计会写的平板无趣,但个人还是有期待的哈~~·以及今天满课,累成狗QAQ·每周五都是一脸血啊……唯一欣慰的就是不断网并且明早没课……幸好周六的课在下午QAQ·☆、第九章·秦肃在意大利的时间不多了,距离中秋节满打满算也不到五个月。
音乐厅的演出要和男爵夫人商量好,签的合同还有半年到期,提前一个多月结束合约也是很不容易的事·好在男爵夫人是个好人,又对于帅气的男人没太大的抵抗力,也因此违约的事还不算太难办。
琴行和小阁楼他都预付了两年的房租,距离到期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不管是琴行还是阁楼,都倾注了他的不少心力去做装饰,就这么搬出去,再租给其他人,于是留下的痕迹都会被消除。
想想也觉得可惜··“买下来吧”迟御建议到,“既然舍不得就买下来·”·“会不会太奢侈了”秦肃难得这么觉得,自从他回国一趟浏览了一遍自家父亲公司里的一些账务之后,他对于金钱之类不自觉多了一份注意。
迟御轻描淡写道:“那就我买下来送你·”·他半天没听到回答,抬起头看向皱着眉的秦肃:“怎么样”·什么怎么样·秦肃只想回答一个单词。
——呵呵··最后还是秦肃自己签的账单··两个房东其实都不打算卖房子,但秦肃签了长期的租住合同,也就和买下来没什么两样了··一次迟御来接秦肃去吃晚餐,回来之前显得有些犹豫。
秦肃难得看他这个样子,笑问道:“怎么了”·“你要不要来我家”迟御轻声道,“你还没来过吧”·“过夜邀请”·“你愿意可以住过来。”
他们其时正好从商场里的饭店出来,站在商场的门口·商业区的广场周围各大商场的电子屏照的广场明亮,秦肃转过身看迟御,几厘米的身高差能让他轻而易举从光线闪过男人瞳孔的间隙看出男人难以觉察的紧张。
他从前一直觉得能从眼神中看出情绪是一种很玄幻的事,然而当真与某一个人相面对,他理智上知道这些所谓的情绪都是猜测,但感情上却告诉他这样的猜测是真实的··迟御这样的男人也会紧张吗·当初带着伤跑到琴行门口求收留的时候也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秦肃这样想着,笑出声来:“你希望我答应还是拒绝”·“嘿……”迟御等他的答案很久,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才懊恼地发出低沉的语气音。
但他声音本就偏向温和柔顺,此时压低了声线也只显露出无奈来··秦肃这才感到一丝满足,于是点头道:“好吧,去你家·”·他们开车回到西街还不到十点,难得街上显得冷清,都出去过夜生活了。
迟御的房子在街道正中央,从另一边把车停到车库去,上到地面,通过两道指纹验证,才进入了里屋·能用钥匙开门的里屋··迟御开了锁,玄关处留了一盏明黄的油灯,并不显得昏暗。
“看起来不是你一个人住·”秦肃看着玄关处摆的端正的两双拖鞋··“是我一个人住·”迟御轻声道··“我以为这样的房子都该有个管家”·迟御笑了笑:“确实有。
但不算是管家,算是……房子的护理人员他们不能在这里过夜的·”·迟御住在这里很多年,一开始也没觉得有那样一批人定时定点上班,来这里打扫卫生,做饭,安排衣食住行有什么不对,后来念书时读了些别人臆想中的关于黑手党的小说,才知道世人看来黑手党所代表的残忍与阴暗,以及一栋大房子没有管家是很奇怪的。
“为什么这房子里没有管家呢”那时候他还是中学吧,七年级还是八年级的时候呢胆子也还挺大,即使老人的脾气不算好也敢问这样的问题。
而老人其时已经需要轮椅了,气势却还极盛,冷哼一声道:“我的房子,为什么要让别人管”·老人去后,这栋房子是真的只剩迟御一个人了。
偶尔柯米里尔过来借宿时还好,自己一个人在三层楼的小别墅睡,总觉得空荡荡的··想到这里,迟御顺势揽过秦肃的手臂,靠过去轻声道:“亲爱的,没有你我可寂寞的很呢……”语气竟然像是在撒娇。
下限呢·秦肃跟着迟御往房子里走,每日打扫的房间每一处都很干净··能看出房间是有些历史的,玻璃制品不再那么晶莹剔透了·同居一个多月,秦肃已经摸清了迟御的基本喜好。
这个男人表面上冷淡又矜持,高岭之花一样,其实可爱的很·男人自制力很强,喜欢甜食也喜欢各色美食,但你并不能从他的行为上看出他对口腹之欲又多看重·男人喜欢有活力的颜色,作息规整。
男人理想中的生活该是什么样呢迟御从未对秦肃在自身的方面做过掩饰,而秦肃又是个敏锐的人,自然能描摹出基本的轮廓··该是个不大也不小的小房子,两层的小洋房大小,有个铁艺的旋转楼梯,有个很大的能当床的布艺沙发,有墨绿色的绒布窗帘和明亮的向阳的落地窗,有大尺寸的木质硬板床,有房间铺满了软软的日式榻榻米,有个小小的吧台和酒柜,木质的,暖黄色的灯……·这些零散的东西所组成的,这个男人会喜欢的房子。
与秦肃眼前的房间完全不同··这栋三层的楼房,整体的气质和迟御表现在外的很是相似,矜持而高贵,冷淡又精致·壁炉,吊灯,遮光的落地窗帘·秦肃不期然想起某本儿童魔法读物中的代表黑魔法师的那个学院。
(指《哈利波特》中的斯莱特林·)·“确实大了些·”秦肃被引导在沙发上坐了,皮质的沙发很好的保养了,在吊灯的亮光下反射的光线是柔和的。
迟御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了干净的高脚杯和一瓶红酒,90年的波尔多红酒,是很好的年份··秦肃接了酒杯,杯里剔透的深红色酒液散发出果香与酒气混合的香甜滋味。
他抿了一口,几乎沉醉在这美妙的口感里:“……好酒·”·迟御在他旁边坐了,轻笑出声来:“我这回相信你是真的喜欢红酒了·”·“什么”·“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在海边,你说你喜欢红酒。
……我一直觉得你喜欢啤酒才对·”迟御轻声解释着··两人的酒量都很好··新年的时候他们一人抱着一堆的垃圾食品配着啤酒守夜,喝的也不少。
平日里各自都有些应酬,更甚者秦肃一直相信酒能给人灵感··但这是不一样的,这样微妙的气氛,独处的环境,和最适合约会的红酒··迟御靠在秦肃身旁,身边人透过薄薄的针织衫传过来的温度既真实又虚幻。
喝醉是不可能的,但此时这样的环境……·“秦肃·”他的声音很轻,也沉静,“你不想问我些什么吗”·秦肃也清醒着,享受两个人独处的静谧,听到这句话才恍然发现迟御今晚难得的脆弱。
他温声道:“我不想问什么·……你想和我说些什么吗”·“从前说,对你一见钟情,是真的·”·“我知道。”
“我很少喜欢什么人的·按理说,菲尔德先生把我从孤儿院带来这儿,给我优渥的生活和良好的教育,给我身份地位,给我关爱……但先生去世的时候,惆怅比难过更多。
高中一年级的时候,我和一个高年级的学姐交往过,不久就分手了·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自信而明妍的女性,高学历工作能力强最好……秦肃,你一点儿也不符合我的理想型。”
迟御抱怨着,语气却很淡··秦肃听得笑了,他把酒杯放在前面的茶几的架子上,把靠在身旁坐的挺直的人抱过来:“你也一点儿都不符合我的理想型。
……我从小到大交往的人不少了,喜欢的都是听话柔弱的一类,最好身材娇小·你哪一点符合当初那样莽撞地直接来琴行找我,第一句就是表白,我居然也没觉得你是个轻浮的人,也没为此感到不适……”他拍了拍怀中人的脸,“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魔力。”
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迟御被他带的仰躺在大腿上,光照的眼睛有些难受,便半转了身子面对了秦肃,顺势伸手抱住了秦肃的腰,发出的声音变有些沉闷:“我知道你讨厌被人利用,也从来没有掩饰过我不单纯的目的。
你生气吗秦肃,亲爱的……别人都说我‘高深莫测’,‘冷清’,但我分明却看不出你的情绪·你……讨厌我吗”·秦肃哭笑不得:“你在想什么啊。
讨厌的话,何必在一起”·“我知道·可是你从来没有问一些……”·“那么现在,你愿意告诉我吗”这大概是秦肃最温柔的时刻。
“我……”迟御张了张口,最终只憋出一声叹息··秦肃伸手揉乱了迟御那总是整齐的半长发,偏硬还有些干燥:“别乱想了·今天是怎么了如果是有什么计划,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我们说到底并不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工作,背景,都有很大的不同·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不觉得保留一些距离有什么不好·……迟御,我们认识还不到一年,有点儿耐心。”
然后他察觉某个男人往自己怀里蹭了蹭,抱着自己腰的手臂慢慢收紧··“亲爱的,你要小心·”·“好·”·“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知道·”·“真神奇,明明想象中是讨人厌而难以接受的性格,但这么短的磨合时间,我居然已经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我也一样。”
秦肃声音越来越轻,迟御也一样··他们终于对视了·离得很近··肢体交缠,酒精,温柔到失真的彼此的神情,和,能感受到的对方从平缓渐渐急促起来的气息,温热潮湿。
迟御撑起身体,一只手揽过秦肃的脖子把人捞下来直截了当的吻上去了··他很激动,也有些急切·而秦肃也纵容着他掌控着这个亲吻的节奏··温柔眷眷,缠绵。
“别着急……卧室在哪儿”·“在楼上·别管他了,就在这儿吧·”·“……呵,又一次投怀送抱了”·“亲爱的,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是一样兴奋吗”·秦肃埋首在迟御的颈边吃吃笑了:“甜心,你真美味。”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裸奔的代价就是每次更新前都纠结很久要写什么……生活阅历太少看的书也少,想梗想的脑袋疼QAQ·话说今天上了英语口语课,老师放老友记让我们学习,说实话……我觉得挺无聊的嘤嘤嘤不要拍我……很多句子完全跟不上语速啊……话说瑞秋还挺漂亮的……·为什么不用生活大爆炸做教材呢……作者我还木有看过生活大爆炸呢,在我想看的时候网路上已经木有片源了QAQ……·作者今天用ps刷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刷出了一个封面QAQ·主要人设就在上面啦,其实秦肃的比迟御的要更符合我心中的形象一些……因为原图的色彩不太匹配,所以都被我调成黑白了。
初次接触ps,技艺不精,见谅QAQ能很明显看出是用图拼出来的对吧QAQ我争取下次自己画人设看看,好歹也学了那么多年的素描……·以下是大图:·帅吗帅吗~作者本人觉得秦肃这张比较帅迟御的人设略孩子气了些……其实想象中他们是强强的攻受木有这样分明·当然年龄差是萌点~·☆、第十章·意大利是典型的远离大洋型的地中海气候。
六月份,还是初夏,空气便很是干燥了·气温还不算高·柯米里尔已经换上了夏日的装束,T恤和浅色七分裤·他早上起来,还有些茫然,洗漱完才精神了些。
“真热啊·”他嫌弃地捻起昨晚睡时穿的春款睡衣,因沾染上汗液而团成一团··打开洗衣机,里面已经堆了昨天换下的衣服了,全都是团成团的,看上去一团糟。
柯米里尔苦着一张脸把睡衣也扔进去,在洗衣机旁翻找了半天才找出洗涤液,一股脑倒了不少进去,才按下了洗衣机的自动洗涤键··水流的声音隐约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个人帮我处理家务事啊……”柯米里尔挠了挠他那头金发,整个人像个大型犬一样往书房走。
“媳妇啊媳妇,长腿大胸脯的漂亮媳妇在哪里呀在哪里……”他嘟囔着,“也不知道老大和他那个对象最近怎么样了·真是想不开,那么多美女不找对着个大男人献殷勤。”
柯米里尔是家族里的法律顾问,也是迟御的助理,说是二把手也不为过··他所住的复式公寓离迟御的别墅不远,布置的简单大方·他有着一张娃娃脸,金发大眼,看上去亲切又有活力,还是个律师,便也有不少美女追求。
不过他本人有一种掩饰不去的逗比气质,因此每次交往不久,就会被甩,美其名曰不够成熟··没办法,谁让他这种气质的大男孩就是吸引身材火辣的大女生呢··柯米里尔打开了书房的门。
他昨夜在这里工作到半夜,去休息的时候匆匆忙忙,也没整理,于是书桌上就满是凌乱的资料和摊开的书籍·工作时不觉得,累了也懒得整理,这下一看确实是乱的。
他只得一张一张翻看随意摆放在书桌上的资料,把他们分门别类整理好··书房的电话响了··“你好,这里是柯米里尔·”他接起了电话。
书房的座机是内线,只有家族内部事务相关才能打的进来·柯米里尔最近都在忙迟御交代给他的任务,为此还推了不少律师行的工作··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促。
柯米里尔听着听着就皱起了眉:“你说什么……好吧,稳着点儿·我去问问老大·”·挂了电话,他揉了揉额角。
计划的关键阶段,果然出幺蛾子了··“好吧,找老大出主意去·”·临出门前路过门口的穿衣镜,柯米里尔草草扫过自己,白色T恤,胸口印着帅气的雄狮图案,米色的休闲七分裤,白球鞋,头发整齐的。
很好,出发·上午九点··迟御在自己那张大床上醒来,厚重的窗帘遮住了阳光,他一时分不清早晚·身边有个陌生的温度··他一向不和人同床共枕,这时却觉得有些安心。
“醒了”身边的男人轻声问道··迟御应了一声,问:“几点了”·“九点·”·“我居然起的比你还迟。”
他无意义地抱怨了一句,引来身边男人的轻笑声:“咱们昨晚闹的那么厉害,你要能比我起得早,我该多伤心啊·”·昨晚……·迟御微微脸红。
他昨晚借着酒精的作用,说了不少话,还做了不少大胆的事·虽说是闹的厉害了,现在想想还挺满足迟御坐起身,身体还有些乏力,但并不碍事。
他掀被子下床洗漱,才发现是有些腰酸腿软··两人都洗漱过后,他们下楼去了餐厅·餐厅里有做好的热气腾腾的早餐放在桌子上,麦片粥和煎蛋,再配上一叠香软的小面包。
秦肃四下看了看,没发现有其他人的痕迹,不由得问道:“早餐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没看见有服务人员·”·迟御拉开凳子坐下,闻着面包的香气觉得食欲大开:“起床的时候我按铃了,早餐是那时候开始准备的,现在温度刚好。
你没看到服务人员不代表他们不在·”·餐厅旁也有一扇落地窗,对着街道的背面,没多少行人·阳光照进来,并不十分强烈·街角还有长椅和红色的邮箱,几只白鸽偶尔落地。
秦肃早晨喜欢喝咖啡,很少接触麦片粥这样健康的食物··喝起来也和白粥没太大区别,还多了麦片的香气··他能看出迟御眉眼间带着疲惫,多少反省了一下自己昨晚的疯狂。
不过也不全是他的错,不是吗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人昨夜热情的要命,勾得他沉醉在这人澄澈如水的眼眸里··上一次这样疯狂是什么时候高中的时候还是大学的时候秦肃也记不清了。
或许没有过··和同样强悍的男人,情事既是感情的水到渠成的表达,也是一种较量——气场的碰撞,气息的交融和无言的比拼,叫人沉醉其中··“你看起来很累”他还是忍不住关心道。
迟御饿的狠了,昨夜也喝了不少,这会儿一碗麦片粥真是身心舒畅·他半晌才反应过来秦肃是在关心他,未免有些哭笑不得:“我很好·”·“没有什么不舒服”·“亲爱的,别把我当成女孩子。”
迟御轻声说,“或者是柔弱的男孩子相信我,我体力可比你好·”·“好吧,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甜心·”秦肃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气氛有种微妙的温馨··突然传来了门铃声··小别墅连接着电子传感系统,能从屋子里看到按门铃的人·不过门铃的响声杂乱无章到迟御压根就懒得起来看,就知道是柯米里尔了。
他扬声道:“让他进来吧·”·秦肃好奇地看着两个穿着侍者服的男人从房子的某个角落无声地出现,往门口去了··果然有人在··“你的屋子好好布置一下,还能用来拍鬼片了。”
他感叹了一下这些侍者神出鬼没的程度··迟御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把最后一口面包啃掉,拍了拍手·他希望柯米里尔带个他的是个好消息,不过他从不过分乐观——从铃声的节奏上看,柯米里尔的情绪并不十分激动。
那就是坏消息了··柯米里尔是独自一人走进来的,两位侍者惯例的不见踪影··他赤着脚,也没穿在玄关处准备好的拖鞋,两条白花花的带了些金色腿毛的小腿从米色的七分裤管下伸出来,大咧咧地走着。
白色T恤是迟御熟悉的那一件——他去年不知道在哪家潮衣店淘到的,胸口印着一只逼真的雄狮的脑袋··一头金发略微凌乱,但能看出来打理过·整个人看上去像去同学家做客的大学生。
“老大·”他打了个招呼,然后注意到迟御身前空了的餐盘,感叹一声,“哦,我也还没吃早饭呢·”·“先把事说了,再决定招不招待你早饭。”
迟御淡淡道··秦肃饶有兴致看着,面对柯米里尔的迟御和他所熟悉的迟御是不同的··他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鲜明地知道,迟御对他有多不一样·即使是说话的眼神,语气,还是微妙的神情,都带了柔和与妥协的意味。
是一种迁就,却并不让人感到反感,反而因为这份特殊而愉悦··而现下的迟御,表情依旧淡淡,神情似乎也没有大的不同·但眼神是平静的,平静到能让人感到惧怕与恭敬的程度。
他挺直的脊背有着优雅矜持又带着上位者气质的感官,面对熟悉的助手——或者说是工作伙伴,语气亲切,是开玩笑的语法,但就能从每一个标准到能去当播音员却缺乏语调感情的发音中琢磨出笃定果敢的意味。
这样的上司,一定很让人骄傲··秦肃没仔细听迟御和柯米里尔说了些什么··他本来以为迟御会更倾向于避开他谈,但这些或许和他相关或许和他无关的,属于迟御的黑手党家族的事务,他并不感兴趣。
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秦肃向来认为,两个人的相爱,或者说在一起这件事,只与两个人相关··相对地侵犯一部分对方的领域,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感情或者保护。
比如,秦肃没想过详细解释他到底在音乐上做的是何种工作,也没想过对迟御科普他在国内即将继承的企业·或许迟御问起,他也会欣然相告·但他并不喜欢主动把这些事展开在别人眼前。
即使这个人,足够亲密··不过……·他看着迟御,那人略薄的颜色稍淡的嘴唇一张一合·声线很吸引人··不过,他的情人,他的交往对象,是个和他完全不同的人。
是个足够理性,但却放任自己感性思考的人·是个——坦然把自己的一切摊开,比起走出自己的世界,反而更期待接受了信息的对方能够走入自己的世界的人。
明明一切的开始,从头到尾,到他们交往,都是迟御主动的··但秦肃分明可以感觉到,这个男人本身的被动的性子,和期待别人主动的情绪··真是可爱。
有时候秦肃也会对着各色的艺术作品思考,两个人之间的吸引力是由什么而引起的呢是相似的兴趣爱好是不同而互补的个性是彼此陌生的世界观价值观还是仅仅是情感与荷尔蒙交替出现的瞬间引发的幻想与冲动·然而当感情真正来临时,秦肃开始明白,这些都对,也都不对。
你可以把一段感情的原因解释成上诉的所有,但这些却不足以带来任何一段感情··不过是相互吸引罢了··从心·无关其他··秦肃低下头,搅动着凉了的麦片粥。
落地窗边的阳光撒了一半在碗中,白瓷碗和阳光,看上去也有宁静的意味·汤匙偶尔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声音··那边两人的讨论已经趋于尾声··“……行了,就这样处理吧。
你通知约翰过去看着·律师行那里你也别太懈怠了,我给你的任务不是你翘班的理由·”平淡的口吻··“那老大,早饭……”那个金发青年眼神亮闪闪。
“早饭自己解决·”迟御指尖轻击打着桌面,“没看到我在约会吗这么没眼力见”·“好吧,好吧。”
金发青年倒退着走了··说到底他还是错过了很多信息,即使这个男人刻意展现给他看··有种辜负了别人心意的愧疚感··秦肃把汤匙丢回碗里,看向神情不自觉又柔和下来的迟御。
“你都听到了吧”他这么问··秦肃笑着摇头:“我走神了·甜心,别太着急……我一直都在的。”
“我没在着急·”迟御细看他的神色,似乎也看出了什么,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这么说的话·只是,这些日子,你要小心。”
小心··前些日子男爵夫人也这么提醒过他··可秦肃并不觉得上面的事会牵扯到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华裔音乐人而已·至于其他——他看了一眼迟御。
“你刚才说约会……”秦肃稍微避开了这个话题··迟御看他似乎懂了,便轻轻笑了笑:“不期待约会吗”·“甜心,你难道又要带我去游乐场吗”·“不。
亲爱的·我买了电影票和歌剧的票·”迟御轻声道,“不过既然你不太喜欢麦片粥……我们可以先去咖啡厅坐一坐·”·秦肃不自然地把装着麦片的碗往旁边推了推。
作者有话要说:JJ抽的略厉害啊,我上一卷的第三章昨晚就替换了,居然一直木有显示出来……后台是显示修改了,但是前面一直刷不出来QAQ·这两天略微过得充实些了,作业写了,课也认真听了,用ps修了几张图,干劲满满~·话说同时更不同的卷,略有些精分的错觉啊……·最近南京降温的厉害,今天早上去打操的时候简直被冷哭,妖风阵阵简直了QAQ·天气一冷就不想运动,想吃东西QAQ我的体重……·社团的小鲜肉们基本入团啦,策划活动啦新生见面会啦,好开心~·周末上了辅修的课,其余都还好,就是被听力课虐哭……作者我的词汇量肿么会这么低呢,每一个发音都听清楚了可是对不上单词QAQ阅读口语都还好,就是听力被虐哭啊……·以及一周八节数学分析,世界观都要被颠覆了……我的数分笔记才写了六分之一呢……月底要交……真是想想就难过啊……·并且麦片粥真的很好喝,作者我买的是速食原味麦片,用开水泡五分钟,就和白粥味道差不多了~清胃清肠的好食物~还很香~·大家应该能从这章看出了秦肃和迟御两个人处在相似位置上时对恋情与彼此的不同态度了吧·其实两个人性格都有缺陷的,感情就是互相包容互相学习的过程嘛~·☆、第十一章·几日后,秦肃在小阁楼里开着电视,一边烤土司一边看晨间新闻。
“日前,由于全球经济环境与执政党执政方针的趋向性,我国在经济上遭遇了不短的寒冬·自尼科夫总统辞职过后,临时议会也于三日前正式宣告解散,新一届的公民大选即将展开。
我国二十个大选区的公民都将有权利进行选举·目前民主党候选人阿鲁尼克,米勒萨克,自由人民党候选人卢卡西比尼的票数领先,五星运动党派及公民选择党派的候选人紧追其后,同时参与选举的还有意大利力量党派和希望党派等十二个少数党派。
因上次临时议会选举未能选出执政党,此次的议会选举或许会诞生少数党执政政府或是联合党派政府,具体情况请跟踪本台报道·下面让我们来采访一下民主党主要候选人阿鲁尼克先生……”·叮。
用白瓷盘接住从烤土司机器里跳出来的吐司,小麦的香甜气味萦绕在鼻尖··秦肃一手拿过遥控器果断转台,一边打开了咖啡机··“大选……”他往机器里舀着咖啡豆,缓慢操作着,享受晨间独有的宁静。
“意大利的大选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他自言自语道,“就算是有几个人让我小心……我又不是意大利公民,这样的大事怎么会牵扯上我呢……”·“还是先关心早餐吧,花生酱还是沙拉酱……”他站起身仍由咖啡机工作着,拿过两个玻璃罐子和餐刀,最后决定:“花生酱好了。”
把花生酱仔细抹在烤的微微发黄的吐司上,咖啡也煮好了··用白瓷的咖啡杯接满了一杯热咖啡,往里面掺入鲜奶和奶油,搅拌·秦肃坐在餐桌边喝了一口满是奶香味的咖啡的时候不由得自嘲道:“真是,不知不觉就变了喜好。”
一整套白瓷的餐具杯具都是迟御买来的,那个男人喜欢这种圆润纯白的瓷器,也不用花纹·说他浪费,还言之凿凿道摆着好看,能让人心情舒爽就是有用的。
秦肃最后还是衡量了这套瓷器的造价,把自己用了不久的不锈钢餐具收了起来——可是看久了,他也觉得这样文雅气十足的器具赏心悦目起来··秦肃原本最喜欢楼下那家有着好身材的老板娘开的咖啡店里的黑咖啡,加双倍的奶精来中和苦味。
可惜迟御只喜欢往咖啡里放鲜奶和奶油,把整杯咖啡弄得像是巧克力的颜色··“……你这样还不如直接做卡布奇诺,何必这样费工夫”·“我其实更喜欢速溶的鲜奶咖啡。”
迟御端着咖啡杯张大了眼睛看他,“煮的咖啡没有速溶的好喝·”·秦肃被他气笑:“你能不能表现出一点品味”·“你不能歧视速溶咖啡。”
“我歧视的是你·”·对话最终还是不了了之,男人深谙他的习性,凑上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和一触即分的浅吻·多少火气都消失在微甜的气息中了。
于是那个男人理直气壮地屡教不改下去··秦肃也不是特别强硬的人,几次过后也懒得煮咖啡还要分两次煮了·他于口腹之欲上并未多做追求,和迟御同居的那一个多月,最后竟然也习惯上了这样的口味。
“真甜啊·”他感叹道··花生酱加上鲜奶咖啡··他想到迟御,便正好收到了迟御的电话··手机就放在手边,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时声音不自觉就带上了柔和:“早上好,甜心。”
“早上好,亲爱的·”迟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略微失真,反而多了些少年样的纯净··秦肃再知道自己的男人是个奔三了的职业还不怎么正统的人,也不由得被这样的声音所迷惑。
一大早就收到情人的电话是很让人心情愉快的事··这几日的天气都挺好,秦肃便笑道:“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想我了吗”·“我无时不刻不在想着你,亲爱的。”
迟御的声音认真而微沉,叫人听了就坚信不疑,“期待约会吗”·“我们约会很多次了·”秦肃一手拿着餐刀,用刀尖在餐盘上虚画着圈,“罗马的万神殿,竞技场,许愿池,圣彼得大教堂,米兰的时装周,佛罗伦萨的艺术气息很棒,托斯卡纳的田园风光也心旷神怡,那不勒斯,比萨和西西里也逛过,撒丁岛都住过几天……甜心,意大利的约会圣地,只剩下威尼斯了吧”·迟御反驳道:“不止这些呢,电影,歌剧,舞台剧演出,哑剧,游乐场,海滩,白鸽喷泉池……我们去过的地方很多了。
但是亲爱的,威尼斯还不是时候·”·“哦”·“你知道的,我大约对水城有种独特的情感·就当我近乡情怯。”
迟御轻声道,“等过了这段时间,等我们真正稳定下来了,去一趟叹息桥·亲爱的,你会满足我的吧”·“当然,我无法拒绝你。”
秦肃感叹道··那个男人可以用压低的柔和的声线说话时,根本没人能够拒绝他··“不过前提是不是出了差错我可是觉得我们已经很稳定了。”
他挑眉道··迟御在那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轻笑道:“我说的不是我们的关系·亲爱的·我的意思是,等我们的工作……都稳定下来。”
“我已经辞职了·”秦肃故意为难他,“琴行也关门了·”·“亲爱的,别为难我·你知道我们这儿……对大选有些安排。”
“是的,你提醒过我许多次要小心了·”·“我知道你不大情愿了解这些事,但是亲爱的,家族插手了不少事务,我从没收敛过和你的事,牵扯到你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秦肃突然笑了:“我知道,甜心,你太过担心了·其实一开始……你不就是这么打算的吗”·“我……”·秦肃听到那边声音突然凝滞了一瞬,轻叹道:“我没有怪你。
你不是也一直试图告诉我你的打算吗只是我不太想听而已·甜心,相信你男人的实力,你真以为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所谓‘艺术家’吗”·“我从没那样以为。”
迟御轻声道··“好了,先挂了·你也忙吧·我期待着威尼斯的旅行·”·挂了电话之后,秦肃心情并没受多少影响,只是再看向餐盘里凉了些的吐司,就有些没胃口。
他觉得已经半饱了,就一口气灌下鲜奶咖啡,站起身来收拾餐桌··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电视还在播放,声音略微嘈杂,屋子里便不那么冷清··扣,扣,扣。
敲门的声音··秦肃把餐盘放入碗柜里,一时有些奇怪是什么人会来找他·他在意大利的人缘并不差,但也并没有什么能够深入交往的朋友·在那条街开琴行时朋友大多是些小姑娘,他把琴行关门后便不再和她们往来了。
这会儿能有谁能来找他·他突然想到迟御刚才的电话··不会这么巧刚刚提醒就真有人来·秦肃皱眉,又突然想着,如果真是那样,说不定还能体验一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感觉·真是想太多了。
秦肃自哂着·小阁楼的房间被他装上的可视门铃,不过敲门的时候还是只能从猫眼来观察外边的人·秦肃随意一望,发现是房东··房东是个高大的中年白人,有种忧郁和沧桑合一的气质。
下颔留些胡茬,侧着脸也能照出艺术照一样的照片来,发上网也能是被人点赞的水平··签过了租房合同,付过了房租……房东这时候过来是为什么·秦肃打开了房门。
另一边,迟御正坐在餐厅里吃早餐,对面坐着柯米里尔·他刚刚挂了和秦肃的通话,全身上下的气场都柔和了许多··“怎么,今天不和你家‘亲爱的’继续约会了”柯米里尔肆意开着玩笑,“我说老大,你们也够腻歪了。
两个大男人,情话说的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你也没见过几次我们在一起·”迟御淡淡看他··柯米里尔在心里腹诽:我是没见过几次你们在一起,不过上一次来这儿不是正巧赶上了吗老大你能光明正大的说那不是,恩咳咳,夜间约会过后的美好早晨荷尔蒙不要太泛滥了。
再有,老大你先前的电话不是完全没避开我的吗什么约会什么叹息桥的·老大你当我不知道叹息桥的传说吗哦,我想起来了。
上一次在这个地方,也是这个餐厅见到你和你男人的时候,两个人的气场……老大,你敢不敢告诉我你和你男人在一起时谁是主动方·可惜这么多疑问和咆哮,他一句都不敢真的说出口。
柯米里尔仔细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似乎和往日并没有太大不同的老大·他从八岁被带到老菲尔德先生这里,和对面的男人一起接受教育,潜移默化中,被震撼,被驯服,被改变。
他一直觉得这个男人是很难有感情的,但说冷清或者薄情又太过了,纯粹是个性冷淡罢了··柯米里尔想起这二十年,在迟御身边的人匆匆而过,而他的老大似乎总是停在原地,不悲伤,不强求,整个人隔开一个不同的世界。
朋友,下属,甚至曾经有过的恋人·好似在这个男人眼里并没有什么不同·都只是淡淡的看着,静静陪伴着,目视离去,也不曾感伤·唯一一次柯米里尔见过的这个男人的动容,还是八年前老菲尔德先生的离世。
如果有一个人能陪伴他,这个人会是什么样呢活泼的温柔的柯米里尔和迟御相伴二十年,总有些担心,迟御会不会和老菲尔德先生一样,孤独半生,缠绵病榻而去。
人生轨迹不是很相似吗而万一,他老了以后,找不到像他自己一样的继承人呢·柯米里尔知道自己是杞人忧天,不过他就是喜欢看八点档电视剧,喜欢在网上搜八一八,所以偶尔脑补都能把自己感动的一塌糊涂。
却没想到有一天,这个男人会淡淡告诉他,“柯米里尔,我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了·”·“什么”·“就是之前让你查的资料。”
“……老大你是说,一个男人”·冷漠了这么多年,突然转性·在家族转型过后的最近也是最重要的一个上升期·对着一个……男人·柯米里尔无法揣度自家老大的真实想法。
也从自家老大这段时间来做的一些安排上看出了些许端倪,心怀不安又有些了然··他记在心里,只觉得能够柔和了神情说些甜言蜜语的老大,比起之前总是冷淡相对的老大,更难以捉摸了,或者说是,更让人肃然起敬了。
——对于他们这些,跟随他的人··他眨了眨眼,转头就把这些纠结的心思丢到一边,只轻啧了一声:“说起来,追求别人的手段还是我教给你的呢,是不是很有用可是老大你说,你连一个看上去就很难攻略的大男人都追到手了,我怎么还没找到妹子呢”·迟御都不忍心吐槽他。
真要按照他教的方法去追人,能追得到的都是些生活在幻想世界的人好吗·三观不一样怎么相爱·“别总操心妹子了·男人先立业,后成家。”
迟御拐着弯安慰着柯米里尔··不过他也知道,柯米里尔铁定听不出来话中话··果然,对面那只金毛二货抬头疑惑看过来:“我觉得我的事业很成功了啊”·“你的律师事务所的老板已经给我打过十几个电话了。”
迟御把刀叉摆在餐桌上··两人的对话被一曲重金属摇滚乐打断·迟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柯米里尔的手机铃声,看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略微有些哭笑不得:他记得上周柯米里尔的铃声还是抒情摇滚的……同事的爱好他不予置评,不过稍稍同情一下柯米里尔的另外一个上司。
在律师事务所这样繁忙的地方还时不时听到重金属摇滚乐……哎,那位老律师的白发应该更多了吧·还好虽然住在地中海附近,却没染上中老年地中海脱发……·“是。
好的,我会转达·……我知道了·”那边的通话已经进行到尾声··柯米里尔做了几个回答后,并未挂上电话,他单手挪开手机,面色难得有些复杂:“老大,小罗切西先生让我向您问好。”
“哦”·“他约您今晚八点在Samuele见面,并且,作为见面礼,免费附送您一个消息·”·迟御身体坐的笔直。
他双手轻轻搁在了餐桌上,交叉而握,轻轻叹了口气:“是和克诺维里家有关的,对吧”·柯米里尔迟御片刻,才道:“是·”·“告诉他,我会准时到的。”
柯米里尔于是又寒暄了几句,才挂上了电话··然后他转头看着迟御:“老大,我听到的,是……真的”·“是真的。”
“可是老大您……”·迟御左手微抬,悬空向下按了按:“冷静点,柯米里尔,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并不只是因为一见钟情,才去追求秦肃的吗”·“……老大,你表现的那样情根深种……”·“我是真的喜欢他。”
迟御淡淡道··“一见钟情”·“当然·”·柯米里尔看着迟御··这个男人,似乎从来没变过。
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所感受到的,难道都是错觉吗那自己之前想的那么多关于老大谈恋爱老大谈恋爱的对象是个男人的事是在庸人自扰·可是这个男人……真的如此冷漠吗·柯米里尔不知道自己露出了怎样的表情,引来那个男人自嘲般的嗤笑一声:“别这样看着我,柯米里尔。
你想到了什么地方去了我让你少看些电视剧的·”·柯米里尔愣愣地反驳:“电视剧可以了解生活,收集素材·……老大,我觉得我想的地方是很符合常理的。
您……”·“怎么了”·“秦先生的房东,一开始就是克诺维里家族的外围人员您和小罗切西先生一直有联络这次大选,原本您给我的信息是我们和克诺维里家族的合作,可是……老大,小罗切西先生说,秦先生,现在在克诺维里家族的主宅做客。
……秦先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华裔艺术家……吧”·迟御静静看着他,柯米里尔觉察出迟御对他一直以来就有的过度的包容。
他渐渐冷静下来,近来因为被“老大和一个男人谈恋爱了”和“老大和一个男人谈恋爱不算还总是秀恩爱”这样的信息洗脑而越来越糊涂的脑子终于清醒了起来。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笑道:“老大,您真是下了很大一盘棋啊·……就不怕,秦先生误会”·迟御沉默了半晌··“他不会。”
其实没有任何理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但迟御……淡淡地说出了这句话··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某些奇怪的记忆片段,没来得及被人深究又深埋在了识海里。
迟御站起身,走向书房:“好了,柯米里尔,给你的时间够多了·质疑也质疑了,怀疑也怀疑了,能让我这样花心思解释的,也只有你了·二十年了,一点长进也没有。
该工作了·在晚上和小罗切西先生见面前,我们还有很多事可以做的·”·“是,老大·”柯米里尔扬声应道··他扬起一个大大地笑容,对着迟御优雅的背影,大声道:“老大,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既然你说我没长进的话,应该是不会介意回答我的吧。”
“什么”迟御已经走到楼梯上,扶着扶手回头看他··“您和秦先生到底谁上谁下”·柯米里尔摆出他所知的最傻的表情面对着自家老大。
迟御冷眼看着柯米里尔蠢不可及的表情,气都生不起来··他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柯米里尔目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不由得嘿嘿笑着摸了摸下巴,自语道:“怪不得老大说‘他不会’呢,一看就是恼羞成怒的表情,果然老大不是主动方吧。
哎,想想老大说不定会用酱酱酿酿的方式来取得秦先生的谅解……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小激动呢……”·作者有话要说:上榜单啦~所以最近会努力更新哒~·就是十一点断网这件事不可改变……九点半前不能留寝室这件事也不能改变……QAQ所以更新时间还是很少得用挤的内……·最近在TB看代购,总觉得不怎么可信……想找雅漾的代购,看着都怪怪的,去专柜买的话会不会很败家啊ORZ……·话说我这样写会不会有一种故弄玄虚的感觉只是想把揭秘都放到下一章而已……QAQ这种费脑子的东西作者很不擅长,大家多包容哈~·以及感觉这一卷快完结的同学是正确的~·下一卷会回到现实一次,是现实卷上卷~·等和好后,让迟御和秦肃一起穿~23333,不然每次都写迟御和秦肃从认识到恋爱,心累……编不出不一样的剧情了,没恋爱过的作者很捉鸡啊……·除了之前提到过的山精卷,吸血鬼卷,突然又想写特工和军需官卷呢,大概是在SY看The Fall的同人看多了吧……作者我萌SOO来着的,但是军需官的各种设定也很萌~╮(╯▽╰)╭人生就是如此艰难……求不拆……·☆、第十二章·你印象里的黑社会应该是什么样子·港片里的古惑仔风里来血里去,充斥着暴力和兄弟义气·还是像电影《教父》里的那样,充斥着利益纠葛和内心信念的斗争·或者是,某部风靡全球的动画作品里的那样,唔,秩序分明··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意大利的黑手党,作为世界闻名的黑社会组织,事实上与以上三种,都有所不同。
你或许会说,《教父》所描述的不就是意大利黑手党的生活吗可是艺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当寻常人一生中所能遇见的所有值得铭记的事,浓缩在你所能见的放映室里的两个多小时,你就知道,这样的作品的真实度,多少能打些折扣的。
更何况,现在已经不是黑手党盛极的时间段了··迟御走进名为Samuele的私人酒吧··这是罗切西家族的私人产业,现在所属于罗切西家族这一代的老二。
描述一下曾经作为黑手党五大家族的罗切西家族,就是余威犹在·即使意大利是黑道合法的国家,黑道这样的行业,在和平日久,与经济所占份额越来越大的社会,已经日渐虚弱了。
五大家族现今也只剩下罗切西家族和克诺维里家族还能被称一声黑道巨鳄·而大多数的黑道家族,都半黑半白,也有少数如迟御家族这般,漂白后只留一线黑道的人脉,日后好做事罢了。
老罗切西先生今年六十多了,渐渐权力下放··他年轻时是意大利黑道上有名的花花公子,年老时也还有不少花边小料·他有三个儿子,哦,这个意思是,有三个有名分的儿子。
至于私生子什么的,没得到家族承认,没能力争这份家业,就对迟御来说没一点儿意义··迟御有时候对比《教父》中的科莱昂家族,也觉得有些相似·老罗切西先生经历过二战后的世界格局的改变。
他幼时生长中的意大利,正处在战败国分割后国民信任值和经济水平都是低谷的阶段·大概没有德国在二战后信仰崩溃那样严重,也不差多少了··每一天货币都在贬值,法律不断更新,议员的说辞也不断改变。
似乎错眼不见,议会就又改组了一次··底层的劳动人民绝望发现,不管多少次劳作,所得的货币都不够·似乎最值得信任的已经不是政府印发的流通货币,而是以物换物这样最古朴的方式。
盐,米面,蔬菜粮食,衣裳··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无法适应这样的社会,而年轻人在战火后也迷茫于前路··那是黑手党最繁荣的时候··老罗切西先生是上一代罗切西家族嫡系唯一的儿子,也是从小培养的继承人。
虽然有不少私生活上的陋习,可在那个时代那个地位,也无可厚非··他年轻的时候正是罗切西家族最繁盛的时候,那当真比起议会议员也不差什么的——也许在民心上还会更胜一筹纵使有几个竞争者,可是五大家族之间的关系并不如外界想象的那般差。
不久之后,新的世界格局基本成定居,一超多强的世界局势初现,而欧洲各国的联盟也势在必行··欧盟成立后,意大利的国情就渐渐变了··黑手党家族大多在二战时靠战争发了不少财,战后一时无人清算,在欧盟成立后,国家稳定,总统和议员们就有了机会去整理这些事了。
然后是经济危机,第三世界国家的强势崛起··老罗切西先生原本也只是被培养起来的家族继承人,锐进不足守成有余,阴差阳错让罗切西家族就这样好好的存活了下来。
他目睹了五大家族变成了两大家族,军警系统对黑道越来越打压,而人民生活的稳定也让他们失去了加入黑道的最重要的理由……·连美国都差点儿取消合法持枪了,再过个几十年,意大利还有黑道合法的必要吗等黑道不合法了,他们这些黑手党又何去何从·老罗切西看透了一切,渐渐就厌倦了。
决定把身上的挑子交给下一代··他的三个有名分的儿子,老大阿里桑德罗性格中板,不偏不失;老二尼古拉斯野心勃勃,善于剑走偏锋,好在底线偏高,不至于做出出格的事;老三安东尼距离两位哥哥的年龄有些差距了,也颇为平庸天真。
老罗切西权衡了一下先进的形势,还是觉得老大最适合这个家族··再有,本身黑手党老派家族内部对于嫡系传承就颇为看重,像是收个养子传承家族这样的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可惜,老罗切西先生从年轻到老,都没什么事业上的成绩··而在养儿子上,也出了些差错··他压根就没看清,他的二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唔,其实说是剑走偏锋,也没大错·Samuele这家酒吧是仿清吧设计,在不对外开放时,单色的灯光和循环播放的黑胶唱片,都让场子呈现出独有的优雅韵味。
简单形容,就是档次挺高··尼古拉斯坐在酒吧的最中央的桌子等迟御,他的下属都在三张桌子以外,保证目之所及却听不见谈话的声音··他有着意大利人独有的深邃眉眼和线条分明的下颔,上身穿着衬衣和马甲,下身是带链条的紧身牛仔裤,配了一双铆钉靴。
酒吧里打了浅青色的灯,印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透过深蓝色的瞳孔,显得魅力十足··看起来,就像是哪位有着忧郁气质的影星··迟御当然不是一个人来的,却只带了柯米里尔一个。
他今日穿着经典黑白格的衬衫和修身黑色休闲裤,衬得人挺拔而修长,一双长腿笔直而让人羡慕·他的眉眼并不是特别出色的那种,但却是适合衬衫的人,气质疏离又优雅,亲切又有些冷漠。
尼古拉斯吹了个口哨,伸手示意:“请坐·”·迟御转头吩咐柯米里尔退远一些,施施然坐在了尼古拉斯的对面··“喝点什么吗”·“一杯Dry Martini,谢谢。”
尼古拉斯向后挥了挥手,挑着眉笑看着迟御:“看不出来迟先生是喜欢马提尼的人·”·迟御淡淡道:“称不上喜欢·”·他微微向后靠了靠,靠在了硬皮沙发的靠背上:“我们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
“迟先生这是着急”·“我不太习惯拐弯抹角的方式·”迟御双手交握放在身前,两个拇指缓慢摩挲着,“罗切西先生,也尊重一下合作伙伴的习惯吧。”
尼古拉斯看着他,实在没从他那沉稳而冷淡的姿态中察觉出类似于不安的情绪··他们相对沉默了几分钟,最终还是尼古拉斯妥协了:“好吧,迟先生。”
他与迟御的合作虽说是双赢,但重要性上看,他确实需要这个机会,不能等更久了··“我们进入正题·大选的选票处理好了,我能保证民主党绝不可能成为执政党。
至于众议院的执政党会是哪一个,我可不能保证了·参议院的联合执政已成定局·”尼古拉斯收回了略显轻佻的笑容,轻声道··“哦真的不能保证”迟御反问道。
尼古拉斯一只手在扶手上轻敲了一下:“迟先生给我留点儿底牌吧·”·迟御点了点头:“我也不瞒你——你应该也知道,我和克诺维里家族也有合作。”
“是的,迟先生好魄力·”尼古拉斯感叹道·不比他是个家族里不受重视的次子,克诺维里这一代的家长可是继承族长位不足五年的堪称惊才绝艳的人物。
迟御呢菲尔德家族一直是个边缘区的小家族,上一代菲尔德家族的族长是个厉害的人物,在黑道竞争中抢下了不小的地位,也和白道结下了不少善缘。
迟御能在三年前顺利带着一族人漂白,尼古拉斯佩服他,可说到底迟御和克诺维里家族的族长并不处于同一地位上··贵族也有公爵侯爵之分呢,况且黑道这样复杂的地方·只是再想想国内局势,和近年来黑道的发展趋势,他也不奇怪克诺维里家族走出奇怪的一步了。
只是……·“你和克诺维里家族的合作,也涉及这一方面”·“细节不透露·结果就是,自由人民党候选人卢卡西比尼会赢得此次大选。”
尼古拉斯惊疑道:“卢卡西比尼……他是克诺维里家族的人”·“你想多了·”迟御略微哭笑不得,“如今大选审核机制如此严格,和黑道牵扯上一点儿关系,还能参与大选又不是几十年前。”
“可是……”·“卢卡西比尼,是克诺维里族长的,高中同学·”·尼古拉斯恍然·他细看了迟御的神色,又有些迟疑:“你和卢卡西比尼……”·“我也不怕告诉你。”
迟御淡淡道,“他是先生的儿子·”·尼古拉斯先是想了想“先生”是什么人,在排除掉不可能的答案后,才惊讶看着迟御:“菲尔德先生有亲生儿子”·“当然。”
迟御轻轻笑了笑··尼古拉斯半晌没说话,许久才叹了口气:“怪不得·迟先生,好手段·”·“你该夸的人可不是我·”·是啊,可怕的老菲尔德先生。
尼古拉斯冷静了一会儿,才笑道:“既然如此,就庆祝我们合作愉快了·”·他拍了拍手,这时候才有侍者端着两杯鸡尾酒上来,便是迟御刚才点的Dry Martini了,还有一杯Manhattan。
两杯酒都用的高脚杯,点缀了切成片的柠檬·光照下晶莹剔透··迟御接了酒,和尼古拉斯悬空碰了杯··两人各怀心思地缓缓喝完了这杯酒,气氛才终于完全和缓下来。
尼古拉斯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抬眼笑问:“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很好奇·”·“什么”·“你和克诺维里先生合作时,留给他的破绽……是你的情人吧按照我收到的消息,在这样的时刻,你还有心情如此冷静地和我谈话,喝酒”·迟御抬眼懒洋洋看着他。
他酒量好,也不上脸,喝过酒后眼神却越发锐利了·轻笑一声,他的声音略微有些冷:“你的消息没错·秦肃是我的情人,不,也许说是恋人更贴切些。”
尼古拉斯不由得皱眉:“可是……”·“你为什么不认为这是我们两个布下的局呢毕竟我们是恋人·”·“哦,你别开玩笑了。”
尼古拉斯小声抱怨,“秦先生的房东是克诺维里家族的人难道是最近的事秦先生来意大利的时候你可没去追求他·难道不是咱们开始合作,并且你也和克诺维里家族接触以后……哦,迟先生。”
他讲到一半突然惊叹地看着迟御,半信半疑道:“我好想有一点儿明白了·”·“你想的是对的·”迟御轻描淡写道··尼古拉斯不由得有些羡慕。
他想到的是,迟御和秦肃在相处短短的时间以后,就有了足够的默契,即使没有多谈,那位秦先生也能充分领会迟御的意思··克诺维里家族所能做的,不也只有挑拨离间吗或是作为一个弱点利用·那……迟御反利用呢·可这得多好的默契·尼古拉斯想着想着,就有些失落。
如果他和他的大哥……·迟御和尼古拉斯的合作不是巧合·他和尼古拉斯其实是大学同学,认识挺久了·只之前并未深交·决定合作之前也搜集了不少资料,更知道尼古拉斯不是个能斤斤计较的人。
合作以来,他们也有了不小的交情··迟御之前直截了当说出了重要的内容,也不怕尼古拉斯转头把他卖了,也有这部分的原因·他和卢卡西比尼的关系在家族中也是机密,只有柯米里尔和几个长老知道。
·于是看出了尼古拉斯突然失落的迟御仿若不经意地提起:“你在失落什么让我猜猜,是和你的大哥有关”·尼古拉斯长叹一声:“迟御,你可别再在别人伤口上撒盐了。”
连先生都不叫,看起来是有些急了··迟御看着他苦恼的样子,摇头道:“你计划了这么多,又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结果,为什么不直说呢”他从来看不惯尼古拉斯这种绕弯弯的性子。
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尼古拉斯却道:“你不懂·我大哥那样古板严肃的性子,我们家又有大规矩·我也不是只为了我大哥,作为一个男人,也是有些野心的。”
迟御也不多说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和尼古拉斯也没有熟到能真正交心的地步··告别时尼古拉斯问了一句:“你现在是要去找克诺维里先生”·“不,现在太晚了。
我难道要去他们的主宅过夜吗总得递个拜帖·”迟御淡淡道··“……有事出来喝酒”·“没问题。”
迟御出来时拢了拢衣领·他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扣,在夜风中有些凉··明天就是大选揭晓的日子··他对着跟在后面的柯米里尔说:“打个电话给克诺维里主宅,约个拜访时间。”
“是·”柯米里尔应道··作者有话要说:谢谢 墨染流年 桑的手榴弹~么么哒~(づ ̄3 ̄)づ╭?~我会更加努力的~·最近都会直接更新新的篇幅哒,第三卷的修改,因为修文不算在更新字数内,所以会在更新字数达到标准以后再进行第三卷的修改,所以第三卷如果周更……是很正常的事……·其实快穿文少一卷也不影响阅读不是吗看我真诚的双眼QAQ·已经明天应该不会更新,因为早上睡很迟,下午有课,晚上有课,下课后有一个面试……然后你们懂得,我只有周五周六不断网。
明天晚上回宿舍在十点以后的话,基本就没有时间更新了……·以及最近流量用完了,很捉急啊,为什么联通没有流量补充包·QAQ怀念原来的移动补充包,可以补一个两个三个不停地补……·手机没有联网的日子是在告诉我只能努力读书了吗……对,也该努力了,作业欠了好多……·☆、第十三章·“昨天睡的好吗”一个男人温柔地说。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的弥撒袍,胸前挂着一枚巨大的银质十字架·染成浅米色的头发应该是做了柔顺,留长到了及肩的长度,用头绳扎起时再带个眼睛就是十足的精英模样,而放下头发也表现出柔软来。
他温柔笑着的时候能让人觉得他只注视着你一个人,或者说你就是他的世界,可你似乎又分明能察觉出他从未把你放在眼里过··秦肃微合了眼睑,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轻声道:“当然,我休息的很好。”
昨日被来拜访的房东“请”到这栋别墅的时候,他是有一瞬间的震惊的··在如此临近米兰的地方还有这样类似于古堡的别墅,距离公路还不远。
完全的仿英式建筑,圆屋顶白墙四格窗,白色的藩篱和打理过的花园,与其说是电影里一样,不如说是漫画中的房子·这样的房子,秦肃一度以为只能存在于想象中,因为实在不太符合建筑学理论,却没想象到在这里能见到。
感觉童年又回来了,以及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果然是正确的··至于面前这个自称为“卡洛斯”的男人嘛……·他看了一眼面前全身都散发出神圣气质的神父装的男人,即使知道这个男人必然不信教,却还是想要相信他是上帝最虔诚的信徒。
只是秦肃昨天见到他时,男人还正巧是貂皮大衣大背头的装束,虽然他不知道是扮演了谁,但额头上的逆十字架贴纸至少能告诉秦肃,这家伙绝不是神的信徒··至于现在嘛……·想到一向被自己认为是个和善的中年男人的房东恭谨对着这个男人称“克诺维里先生”的时候,迟御就觉得,拥有着一个怀有特殊癖好的老大的克诺维里家族,能够发展成现在这个隐约有成为黑道第一大家族的样子也是蛮辛苦的。
他们此时正坐在“克诺维里城堡”第一层的大厅里··超大的空间,落地窗和纱质的轻飘窗帘,窗前有绿植和黑色三角钢琴·他们所做的沙发是布艺的,米白色,超级柔软的哪一种,柔软到秦肃得费些力气才能维持住坐姿,而对面的男人却是姿势优雅地斜靠着靠背,脊背还是挺直的。
秦肃不想去证实这样的姿势又多考验人的腰力··而这个自称卡洛斯的男人笑着开口道:“那我就放心了·你大约还得在这儿住个几天,能舒服是最好的。”
“住个,几天”·“不算我自夸,这儿的住宿条件是很好的·伙食,装修,服务·这儿还有钢琴·”男人修长白皙的指尖指向那架摆放在落地窗不远处的三角钢琴,“如果你想要些其他的服务,我也能提供的。”
他露出暧昧的笑容··这些确实是实话··所谓“梦幻一样的城堡”,像漫画里一样的设定,当然不止城堡的外观装饰,还有穿着英式管家服的管家,修腰燕尾服的侍者,和各色女仆装的女仆。
可这些都不是秦肃关注的重点··他把咖啡轻轻放在桌上,上好的咖啡豆磨出来的咖啡确实是他喜欢的口味,可他现下没什么心情细细品尝:“克诺维里先生不多解释些什么吗对一个被……挟持的对象”·“哦,秦先生,‘挟持’可说的太难听了。”
男人轻笑着,手在空中划过一个圆润的弧线,于是弥撒袍的袖子扬起一个美妙的弧度,“客人才对·秦先生何不叫我‘卡洛斯’我可是很有诚意请秦先生来做客的。”
男人与一般意大利裔有着不一样的外貌··看上去像是与北欧人的混血,浅色的发色和更白的肤色,比起意大利人总是深邃而忧郁的眉眼,同样是蓝色的瞳孔却能显现出阳光的色彩。
秦肃叹了口气:“那么,卡洛斯,能告诉我,迟御什么时候会来这里”·这个男人便佯作出十分失望的神色,唱咏叹调一般地说:“哦,我亲爱的秦,你可真让我伤心。
可怎么总想着那个坏男人呢他可忙着菲尔德家族的事业,早把你丢在一边了·”·“所以”秦肃不为所动。
男人便委屈地抽了抽鼻子:“至少……等到大选结束”·说实话,他的相貌出色,做出这般夸张而刻意卖萌的神情也十分帅气。
秦肃略微了解过黑手党两大家族,也知道克诺维里家族的族长也到了奔四的年龄了,看过去却只是二十出头,穿上学生装,或者是T恤背带裤,应该也能冒充大学生去学校里转个几圈的。
秦肃冷冷看他:“大选今天就结束了吧”·“今天只是投票结束呐·……距离就职演说,也还有几天呢·发生些意外,也不是没可能的。”
男人笑吟吟道··秦肃点头表示知道了,便自顾自地走神想起了心事··他没过问过迟御家族的事,也没对他的计划多做了解·当然他一早知道,迟御接触他是有目的的,却没想到这目的能神展开到这种程度。
克诺维里家族,说出去就响当当的名号,能到主宅做客,也还挺荣幸··在来这儿的路上,他还认真想过,迟御和两大家族之间的关系·互相利用合作还是敌对他隐约记得那日早晨听过柯米里尔讲过的迟御和罗切西家的人合作的事,原本以为就算和克诺维里家族有合作,也该是相互忌惮的关系。
可见到了卡洛斯,他的猜想又被推翻了··他又抬眼看了一眼那穿着弥撒袍的男人··依然是笑吟吟撒娇一样的表情··让人只想打寒颤··秦肃心中暗叹。
接下来的几日,卡洛斯确实好好招待了秦肃·生活质量,饮食水平,乃至锲而不舍地安排或魅惑或水灵的女仆男仆……·“我对他们不感兴趣。”
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大好发火,秦肃便揉着额角,略微有些疲惫··他除了练琴,大多数时候还是在书房的·卡洛斯并没有对他多做限制,如果不是一开始就了解这个男人冷漠的很,他也会产生被重视的错觉。
卡洛斯十分疑惑:“他们哪里比不上那个,硬邦邦,没表情,看起来也没什么情趣,还利用了你的迟御”·“不是利用·”秦肃淡淡回答。
“你这么确定”卡洛斯笑吟吟问道··秦肃对他这种表情十分不感冒,甚至是厌恶的,便偏过头去嗤笑道:“就算是利用,也是我愿意,他才能利用成功啊。”
卡洛斯这才有些震惊··那天晚上他们有了一个不一样的对话··秦肃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的客卧里,他在房间里看书时,卡洛斯从楼上下来敲他的门。
穿着一身日式浴衣一样的睡袍,露出洁白的脖颈和一小片胸膛,能看出流畅的肌肉轮廓·浅金色的头发未干透·他总笑吟吟的,做出温柔的姿态,却刻意在一些细节上表露出人本身的冷漠。
秦肃和他相处了几日,熟悉是没多熟悉起来,洞察力却让他多少了解了一些这个男人的矛盾··话说回来,卡洛斯原本是他会欣赏的类型··只不过男人的自尊心作祟,秦肃知道卡洛斯骨子里看不上自己,就对卡洛斯怎么也欣赏不起来了。
或许是把自己当做“情夫”的原因·“不欢迎我吗”卡洛斯微展开双臂··秦肃退后两步让出位置,让卡洛斯走进来。
他带上了门,靠在门边淡淡道:“这是你的房子,欢不欢迎不都一样进门吗”·卡洛斯便委屈似的嘟了嘟嘴··秦肃实在受不了他这样。
你说一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了这是在装嫩吗还要脸不要·秦肃这几日被卡洛斯弄的烦了·他不是个会压抑自己的人,不是看在“或许会搞砸迟御的计划”这一点上,他压根就不会跟卡洛斯这么客气的说话。
忍了这么多天,又再一次见到卡洛斯挑战他的底线,秦肃终于了然:我怎么这么蠢我根本不需要忍的管会不会搞砸计划,如果我的男朋友的计划这么容易被搞砸,那他得怀疑是经历了什么导致智商下降·于是秦肃微抬起头皱着眉冷声道:“你烦不烦,一天到晚装嫩卖乖的不嫌丢人”·“脾气真差呀。”
卡洛斯感叹道··秦肃这回没理他了,自顾自走回床边,坐在床头打算继续看书··卡洛斯却执意凑到他面前,轻声道:“你说是为什么呀……你也就是一个普通的音乐人,距离我们的世界远得很呢……他看上你什么呢”·闹了半天,见天的诋毁迟御,到头来卡洛斯反而嫌弃的是他啊。
秦肃冷笑道:“你关心他看上我什么”·卡洛斯诚实道:“我不关心·”他也坐在了床边,撑着身子笑道,“可我难得遇到像迟先生那样合心意的人,淡漠,心狠,智计一流。”
他发出一串轻笑声,半躺在了床上:“你看咱们年龄也差不多,我也不见得长得比你差啊……怎么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呢”·可秦肃还是分明能看出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冷淡。
他对卡洛斯神奇的思维方式解读不能,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执意以这样,甚至能说是柔弱的姿态面对一个他看不起的人是为什么··为了迟御·那他的男朋友影响力还挺大的。
只是秦肃压根就不相信,像卡洛斯这种人,会真的把另一个人放在心上··这个男人举手投足散发出一种气质,就像是纳西瑟斯·只爱自己··作者有话要说:2333,面试取消,所以我又来啦~·断在了很奇怪的地方,是因为突然发现十一点啦QAQ再不发上来就发不上来了QAQ·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关于大选的事我没有查很多资料…有出错求指正……·关于卡洛斯,在英文中的含义是自由的男子,我想写出这样的含义,也不知道能不能写出来。
赶脚好像把他写成了一个真·精神病患者ORZ……又及,设定中的发色是和《bleach》里吉良(应该有人知道他吧)的发色的一样的,嗯,和浦原喜助的也差不多。
这一卷的人设还蛮花心思的,如果写卷番外,该怎么写cp呢虽然全名bl会显得很奇怪……因为番外卷是放在最后的,第一卷的重要男配的自白在卷里就写清楚了,第二卷的话倒是可以写写冯云沃和沈崇(话说还有人记得他们吗),虽然其实我比较喜欢应清容,第三卷目前还木有修完,按篇幅是和第一卷差不多的,大概也没有多少男配能够出场了,第四卷的话,柯米里尔倾注了我不少心思啊,尼古拉斯的人设也做好了(不过按照JJ的禁令来看……),卡洛斯也是我喜欢的那类型的人(?)~想想当尼古拉斯成功成为族长的时候,两大黑手党家族族长的恩怨情仇也是很有意思的呢~kekekekeke~脑补万岁~·话说回来,写快穿的理由除了练笔以外,就是我以为快穿在设定上就可以模糊一点儿,木有想到因为卷数的增多,所需的配角也更多了QAQ取名软件赛高~·今晚上了精读课,时隔多年(自从分科以后)难得再一次体会到抄笔记抄到手快断的赶脚……老师啪啪啪点着ppt,我们在底下奋笔疾书……╮(╯▽╰)╭记下了好多生词啊,难得听英语课听得这么认真,赶脚重燃了对英语的热情,23333,赶脚十二月份的六级还有救……·并且下午的听力课告诉我一个真理,就是当老师只顾着放听力对答案放听力对答案的时候,手边一份听力原文是多么的重要~妈蛋听力老师的口语就可以辣么不好么简直够了·以及昨天真是错怪联通了,今天联通发来了流量叠加包的短信,赶脚人生又充满了希望~·话说重新看了一遍自己写的文,(虽然赶脚很奇怪),总觉得写的古代的比现代的更顺QAQ是我的错觉咩……·以及明早要升旗。
我不明白一年一次的升旗有什么意义,六点四十集合什么的,虐死人了QAQ·so大家晚安~明日再见~·☆、第十四章·这样的男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插手于他和迟御的事呢秦肃一直不是很明白。
要说基于合作关系或者有心利用,可在克诺维里城堡住了几天,这个男人的态度实在不太像··可要说这男人当真把他俩放在心上,也不可能··而虽能看出卡洛斯对于他们事实上是不大在意的,却又时时关心着。
秦肃忌惮卡洛斯··这个男人把握着平衡,用难以捉摸的面貌和态度,来左右别人的思维·秦肃明明讨厌被俯视,被拘束,可男人又态度微妙地让他的情绪临界点卡在爆发和忍受的边缘。
分寸掌握的实在太好··——如果不是看上去实在太不靠谱,秦肃是当真会欣赏他的··严格来说,意大利的黑道关系,克诺维里家族比罗切西家族要强些,卡洛斯是板上钉钉的黑手党教父了。
老子憧憬过的黑手党教父就是这个德行·真是白瞎了弗朗西斯拍的电影里那样堪称光辉的形象·——每一天秦肃都在和自己的潜意识神经作斗争:绝对不能欣赏这样一个蛇精病·“卡洛斯。”
秦肃决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男人还笑吟吟趴在床上,抬眼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和迟御的事”秦肃直接地问。
卡洛斯挑起眉,语气柔软:“关心或许是因为憧憬这样的感情”·假话··怎么可能··秦肃见他实在说不出一句有价值的话,便歇了继续聊的心思了。
他埋首看书,注意力还很集中··卡洛斯数次挑逗无果,只得面带遗憾地走出了客房的门·秦肃真心期待他不要再来拜访了·哦,不,或者说,真心期待迟御快些来拜访。
——最初的好奇心已经过去·秦肃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忍耐了··一开始怀着“就顺着他们的心思做看看,说不定会发生很有趣的事”的这样的心思淡了不少。
秦肃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即使是黑夜,也打了灯,照出童话一般的庄园··却无趣的很··第二日,秦肃就得偿所愿了··他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在客厅里看到了隔着一张茶几相对而坐的卡洛斯和迟御。
几日未见,迟御还是那副略显冷淡的样子·他今日是墨绿格子的衬衫和米色休闲裤,明明是活泼的装扮却让他穿出贵族式服饰的感觉·而他对面的卡洛斯也一反常态地穿的正式了。
或者说是正常了·V领的浅色针织衫和牛仔裤,配上他浅金色的自然碎发和浅蓝色的瞳孔,也显出他平日里不常见到的气质来··虽然是很热的天气,但别墅里开着冷气。
卡洛斯这样一副初秋的装扮也不显得违和··两人各自端着一杯咖啡,看上去竟是相谈甚欢··迟御正对着下楼的楼梯,他一抬眼就看到了扶着扶手站在阶梯上的秦肃,看上去气色还好,穿着简单的手绘T恤和牛仔裤。
只是表情能看出他心中的不豫··迟御有些心虚··他向着秦肃露出一个乖巧的浅笑,也没理卡洛斯那一瞬间眼中闪过的诧异和“见了鬼了我眼睛坏了吗”的神情,扬声道:“好久不见,亲爱的,过得好吗”·秦肃从扶梯上拾级而下。
他低声回答:“还不错·”·绕过楼梯边的角柜,秦肃在迟御柔软的眼神里走到他旁边坐下,接过侍者递过来的咖啡,轻声问:“我错过了什么吗”·迟御摇摇头:“没有,亲爱的,你来的正是时候。”
秦肃注意到迟御看着他的眼神出乎意料的柔软,便有些哭笑不得·他转过头看着迟御,轻声安抚道:“甜心,我没生气,你不需要这样小心翼翼说话。”
“好吧,我只是担心……”·“有什么好担心的”秦肃挑眉,“还是说,你不相信我”·迟御便轻叹道:“亲爱的,我一直很相信你。”
两人空出来的那只手就悄悄,哦不,是明目张胆在沙发上交握了··卡洛斯在对面用咏叹调一样的口吻道:“好了,男孩们,别这么大胆,考虑考虑老人家的心脏,嗯”·他是要比迟御和秦肃年长些,却也没到能被称为“老人家”的地步,虚长几岁罢了。
秦肃多久没被称为“男孩”了,不适地皱了皱眉··他没理卡洛斯,直接问迟御:“你们谈了些什么能说吗”·“当然。”
迟御点头道,“今天是新总统就职演说的时候,已经万无一失了,媒体那边早已开始准备,再过不久我们就可以直接在电视上看直播了·”·他带着笑意端起咖啡杯虚敬了卡洛斯:“和克诺维里先生果真是相处愉快。”
卡洛斯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我和迟先生签了几个关于内部贸易的合同,和一份协议·”·秦肃了然··可是他还有疑问要解决··“甜心,你和克诺维里先生是旧识”整件事,在他看到今天早晨,迟御和卡洛斯的交谈时,就有了一个神奇的猜测,而直面这两人谈话的态度,他更是觉得这个猜测才是正确的。
——迟御和卡洛斯早就认识··迟御也不瞒他:“事实上,今天宣誓就职的总统,卢卡西比尼先生,是我养父的亲生儿子·”·秦肃思考了一会儿:“既然你们齐心协力让他赢得了这次大选,又说‘合作愉快’……克诺维里先生和总统先生的关系一定很不错。
等等……我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测……”·秦肃突然就想起了这几日他对于卡洛斯为何这么关心他和迟御的关系的疑问··他是了解迟御的。
这就是个表面冷淡实则心软,原则多底线高,看似出手狠辣,实则另有退路的男人·这个男人总在一些小细节的地方表现出他独有的温柔··他还记得上次在加达湖的游乐场,迟御随意说的几句关于他旧事的回忆。
想来,他对于菲尔德先生,他的养父的感情是很深的吧·那这个所谓的“养父的亲生儿子”,在迟御的眼里很重要也说不定·媲美……兄长·而卡洛斯这般冷漠自矜的人,如果和总统先生的关系好到能够顺带关心关心总统先生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的感情问题。
Oh,god.·该不会……·秦肃皱眉低声道:“甜心,你不会告诉我,克诺维里先生和总统先生有些不得不提的感情小问题吧”·迟御半低头眨了眨眼:“亲爱的,你真聪明。
还是克诺维里先生告诉你了”·卡洛斯在一旁听得嗤笑一声:“你们别猜来猜去,还一口一个‘克诺维里先生’了,我听得都累人。”
他对着秦肃眨了眨眼:“喊一些亲近一点儿的称呼吧·比如……‘嫂子’”·秦肃打了一个寒颤。
迟御对着卡洛斯摇了摇头,转过头对秦肃道:“亲爱的,别想太多·克诺维里先生和……卢比的关系还没到那种程度呢·”·迟御回想起他和卡洛斯相识的时候。
从被领养回去的那一天起,那个老人就告诉他,他有亲生儿子·“不过卢比他厌恶我的工作,我需要一个继承人·”老人直截了当地对他说··卢卡西比尼是个理想化的青年——这是迟御对他的第一印象。
他比迟御大了七八岁,迟御见到他时正巧是少年最中二的时期·妄想改变世界,成为救世主之类的理想挂在嘴边·并且,卢卡西比尼还常说,“我一定会成为总统的,然后建筑一个没有黑道的社会。”
小迟御疑惑地问:“你就那么讨厌先生”·卢卡西比尼大声反驳:“我才不是讨厌父亲我只是讨厌父亲的职业”·哦,大概是家庭生活不顺利造成的青少年叛逆期叛逆心理。
迟御不忍心吐槽··他和卢卡西比尼并不很熟,高中时卢卡西比尼就选了别的城市的寄宿制高中,搬出去了·但那是个心宽又有一份仁心的人,迟御也是过了很久才恍然发现他少年时说过的理想居然不是空话,而是真心想要那样做,并且付出一切努力朝着理想前进的。
并且从兄长的角度,卢卡西比尼足够合格了··定期的礼物和信,每次回来都会和他聊天,关心他的生活琐事,会为了他过早接触黑道生活而对老人发脾气……·“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这么小就打打杀杀的了。”
一次夜里,他带着迟御跑去了天文台,在望远镜旁的空地上躺下,语气低落地说··迟御不记得那时候自己是几年级了,七年级还是八年级的时候·他不太理解卢卡西比尼是因为什么而难过:“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领养回来,也不会有现在这样良好的生活条件,受到良好的教育……卢比,你也不是没见过52街上的其余孤儿,他们哪一个有我过的好你为什么难过”·“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未来……伊法尔(Ivar),你不难过吗”·“从来没有人能够肆意选择自己的未来,人生总有这样那样的限制。
我并不觉得我的未来有哪里不好·”他看了一眼卢卡西比尼,叹道,“卢比,你太理想化了·现实一点·你也说的太绝对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先生……的职业。
但是你讨厌的究竟是什么黑道还是罪恶如果是黑道,家族总有一天要漂白,这根本不是问题·如果是罪恶,那就和黑道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毕竟有黑才有白·如果有一天,卢比你真的能够成为总统,再来考虑这些问题吧·”·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卢卡西比尼仿若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会的。”
之后,卢卡西比尼考去了美国的大学念研究生,回来后在老人的帮助下进了政府部门工作——老人还是很有些白道上的人脉的··生活与工作范畴的不同,让迟御和卢卡西比尼的交集更少了。
老人的赞礼上,迟御再见到了卢卡西比尼,已经不是几年前青涩的模样了·所有的野心和理想,残留的意志和决心,都被掩藏在稳重而能干却又带一些拘谨的外表下。
“你准备好了吗”他问道··卢卡西比尼揉了揉他的头发:“当然·做哥哥的怎么能让弟弟操心呢·”·——我可从来没喊过你哥呢。
他们随意聊着这几年的生活,和想法的改变·卢卡西比尼很自然地关心迟御的感情生活,迟御却反过来嘲笑他这么大了还不定下来,有什么立场教训他·卢卡西比尼皱了皱鼻子:“说到这个话题,最近有个人在追我。”
“诶”·“是个男人·”卢卡西比尼叹了口气,“那么漂亮的人怎么就是个男人呢”·卢比,你的重点错了吧。
不久之后他就见到了卢比口中的“追我的男人”·第一眼他就知道,那个男人不简单·隐而不发的气场,看向周围人群时偶尔眼中埋藏的冷漠,和骨子里的硝烟味。
卢比不曾在道上行走,不知道,同类人的气息是很容易分辨的·迟御第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男人是道上的人··卢比知道吗·肯定是不知道的。
迟御先是担忧,又觉得那个男人看向卢比的眼神兴味比心动更多·迟御了解卢比,这是个事业型男人,理想比另一半重要·在他还没有实现事业上的成功时,压根就不会考虑感情的事。
先生的血脉,骨子里有和先生一样的执着专注和选择性漠视··感觉不久之后,那个男人发现无法从卢比身上找到满足,就会离去的··一段时间以后,迟御在黑道的一次活动上了解了那个男人其实是克诺维里家族的嫡系,距离家主位置只有一步之遥了。
于是他更放心了·想必卢比是不会被他放在心上的··却没想到,多少年过去了,克诺维里家族也是这个男人的囊中之物了,甚至整个意大利的黑道也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之下,他和卢比居然还纠缠在一起。
甚至,花了几年时间,布局,和小家族合作,硬生生把卢比给真的捧到了总统的位子上去··迟御利用这个机会在罗切西家族里搅和了一笔,又从卡洛斯这儿拿到了足够的利益,心满意足的同时也感叹,不知道自己那个,姑且算是大哥吧,是怎么把卡洛斯这样的男人给牢牢栓在身边的。
可感情这事儿怎么说得准呢·他从前从未想过,会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妥协,变得柔软,开始安排很多从前他不会考虑的事·明明最开始,选择一个在卡洛斯眼皮子底下的“弱点”,以便最终在和卡洛斯谈判的时候能争取更多的利益的……这样的最初的理由他已经说不出口了。
迟御看着旁边的秦肃··感情真是神奇的东西··卡洛斯冷眼看着,终于忍不住道:“迟先生,别再用那么柔情似水的眼光看着你的情人了·感情这么好,不如举办婚礼”·秦肃还没从这个消息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他旁边的男人声音中带着笑意:“好。
……嫂子·”·你还真的叫他嫂子啊·就凭在电视新闻里出现过几次的新总统的性子,难道不是改叫“哥夫”吗·不过……结婚啊。
他看了看身边的迟御··交往没满三个月吧·居然也开始期待婚礼了··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前,我突然不知道把秦肃放到卡洛斯那儿去干嘛了……QAQ于是蠢作者继续修改大纲……所以如果大家觉得这张真是神转折QAQ那是因为作者我本来不是这样计划的不知不觉就写成这样了嘤嘤嘤我的狂炫酷霸拽的黑道老大去哪儿了快回来(尔康手)……·╮(╯▽╰)╭把原本应该还蛮刺激的黑道游戏写成日常向流水账,作者我也是蛮拼的……·今天上课开小差,突然听到“噢漏”,吓我一跳,看到黑板上老师写的是o(p)……呵呵……一直坐在第一排却坚持不懈开小差,我也是醉了……·以及今天看了极速前进,男神超棒~!话说回来皇阿玛还挺心酸的,父亲常年不和女儿在一起确实……╮(╯▽╰)╭我和我爸的关系就很尴尬,他常年在外边工作,我们俩讲话时是要可以找话题的。
我可以和麻麻撒娇卖乖什么话都敢讲,跟我爸就……希望皇阿玛能够得偿所愿吧~··☆、第十五章·关于婚礼的谈论和卡洛斯这个男人与迟御的关系的真相让秦肃一时受到了冲击,等他完全冷静下来时,他已经坐在了车上,离开了他住了几天的克诺维里家族的主宅。
“你是故意的”他转过头去看静静坐在旁边的迟御··“什么”迟御试图装傻··“用语焉不详的信息误导,再用详实的信息做冲击。”
秦肃微闭起眼睛,略有些疲惫地往后靠在后座椅上,伸出一只手揉了揉额角,“你还真是计划了不少·”·迟御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计划了不少。”
“嗯·”·“我也问过你要不要听,你自己拒绝的·”·“是,没错·”·“我开始计划前也知会过你了,也是你自己要配合的。”
“对·”·秦肃答道,然后睁开眼灼灼看着迟御:“是我答应的·只是现在不太高兴罢了·”·迟御颇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他从出现在秦肃面前的第一眼就带有表演的意味,然而整个堪称闹剧的追求(或许在某些人看来还是很浪漫的)还是在这个男人的默许下进行的超乎意料的顺利。
从莫名其妙的告白开始,到追求,至相处,相恋·你瞧,迟御都能理直气壮地说他们相恋·因为他知道,秦肃这般骄傲的男人,虽然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对于他有种独特的温柔,但是如果不是因为感情,是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算计的。
况且他们两人的默契出乎意料的好,尽管秦肃没有细问,但在他开始了针对克诺维里家族,罗切西家族甚至整个意大利政体的布局时男人却配合良好··你说这是在算计感情·挥霍信任·说的过了,只是放在明面上的阳谋罢了。
利用或者顺势依靠自己的感情在迟御来看是很自然的事,他并不感到愧疚或者心虚·如果秦肃当真介意,那从一开始他就会拒绝··而这个男人的配合难道不是说明了他不介意吗·迟御是很直接的人,也是很简单的想法。
所以当这个男人在一切结束后说“不太高兴”时他略有些疑惑··反正他自己是挺满足的··秦肃却答道:“只是单纯的不高兴罢了·”·两人的气氛凝滞了几秒,然后秦肃问道:“你的布局,结果呢”·这不是不能和他说的事,迟御欣然开口:“菲尔德家族的明面上已经全面洗白,目前在通讯行业插了一脚,依照在黑白两道的人脉,发展起来也是时间的问题。
白道上有卢比在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蠢哥哥最好哄了·至于黑道,尼古拉斯继承罗切西家族是个不错的结果·阿里桑德罗在尼古拉斯嘴里‘古板又恪守陈规’,不过是他的短视而已。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黑道家族向来重视嫡系,嫡长子怎么也不可能比不上尼古拉斯——尼古拉斯也是有些天真,他哥哥如果真的毫不在意他,他还能蹦跶的那样厉害早就像安东尼那样安分的怎么挑拨都鼓动不成了。
想想看能见到阿里桑德罗变脸的样子也挺开心的·至于卡洛斯,真得感谢卢比……真斗起来我比不过他,现下能从他手里挖出一小份利益,我可满足了。”
秦肃微微皱了皱眉:“你别用这样谦逊的语气谈论这些,我听着别扭·”·“谦逊”迟御诧异看他。
“难道不是吗”秦肃道,“把你在其中起得作用最大程度地抹去了,好像事情这样的发展是理所当然一样……”·“秦肃。”
迟御微低了头轻声道,“你知不知道这些事我计划了多久”·“你……”·“我计划了五年,每一步都经过了推敲。
谁都不知道我在计划什么,柯米里尔跟着我做了最机密的事,可他也没摸到门脉·可是秦肃,我们认识才多久不到一年吧你完全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猜出了我的计划,甚至还能在配合过后抱怨一声‘不高兴’……”迟御埋怨一般道,“说什么我谦逊,你在炫耀你的智商吗”·秦肃眨了眨眼,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眼神略有游移:“计划了那么久啊……”·呵呵。
迟御就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柯米里尔最初的调查报告里把秦肃描述为“艺术家”,而这个男人在意大利的三年多也确实是作为一个艺术家而行事的。
钢琴巡演,琴行,偶尔在音乐学院的讲座,一屋子的专业书籍,灵感采风,专业进修……可就是因为这样一个男人,一个高中就不顾父母阻拦去维也纳修行音乐的人,随随便便就配合了他的全部计划。
做的太好··迟御第一眼见到秦肃就有莫名激烈的情感,控制不住压抑不下·男人强烈的欲望让他无法不接近秦肃·而正好,这个男人身处于卡洛斯那个掌控力与才华惊人的人的监控之下,亚裔的身份让他无法真正掺合进黑道的事务。
他正巧需要一个“弱点”来隐藏他计划收尾时必定会露出的几丝破绽,如果那个“弱点”正巧是他心仪之人,不是很好吗·然而相处了这么久,迟御必须承认,想的再多,他都还是小瞧了这个看似放荡不羁热情自由的,艺术家。
他呼出一口气,看着眉眼间有些懒怠的秦肃:“或许你比我更适合道上的这个身份·”·秦肃哭笑不得看他:“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谁知道”·或许是某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记忆他没印象曾做过那些梦,但那样模糊而离奇的记忆除了梦境也没有其他解释了。
作为皇帝,王爷,军火商的秦肃……·其实,说不得就是秦肃比他适合黑手党的身份,而他自己如果去搞艺术应该也会有不小的成就才是··“不说这些了。”
迟御把这些事都放到一边,微探过身去捉秦肃放在身侧的手,握在手里,“方才卡洛斯说的婚礼,你觉得怎么样”·“……甜心。”
秦肃挑眉看他,“你是打算穿婚纱还是跟我回中国啊”·“难道你打算孤身一人回去”迟御皱眉。
“我是觉得,各自忙忙工作,偶尔见见面,挺好的·”秦肃原本说的理直气壮,最后却在迟御炯炯的注视下拖长了尾音,“甜心,你干嘛这种表情”·“亲爱的,我们是情侣。”
“当然,我不怀疑我们相爱·但是甜心,距离产生美·你空闲时来中国找我,我空闲时来意大利找你,偶尔有个浪漫的度假之旅……不是很好吗”秦肃说道。
而拉着他的手的迟御的手心蓦地攥紧了:“亲爱的,关于这件事,我想我们有很大的分歧,是得好好谈谈了·”·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迟御一开始就知道他和秦肃在观念上有很大的差异。
却没想到,差异有这么大··车子往西52街区还有大半个小时的车程,装了隔音板和隔音玻璃的车子很适合密谈··在黑道上混的久了,迟御身上难免沾染上一丝戾气。
他本人生的俊秀温雅,气质又带了高贵和疏离,一眼望过去就是贵族公子的模样·因为对衬衫的各种偏爱,他总是穿着衬衫,反而称出他较同龄的白人更为纤细的身材——并不是说他是柔弱那一型的男子,而是东西方的差距,让他在白人堆里显得格外瘦削。
他比之秦肃毕竟多了见血的经历,言谈强硬起来也便有了不可拒绝的气势··秦肃不如他心细,也没有他想得多,自然不知道迟御在意着他们两人态度的不同,只当这是一次普通的谈话。
但迟御却隐隐窥见了这次谈话的重要性··他仿佛有一种直觉,这次谈话是很重要的··“亲爱的,我很期待我们的婚礼,听起来你并不像我想的那样期待”他选择了一种温和的开场方式。
秦肃答道:“倒也不是,我确实也期待的·……也许是不大习惯吧,总觉得,生活轨迹完全与另一个人交缠,彼此侵入私人空间,影响各自的观念,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也不是针对你,就是……”他皱起了眉,然后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了看迟御,“哎,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和你说,但总有一种感觉,我们两个适合这样的相处方式。
可又有一种直觉告诉我,如果真的用这样的相处方式,你会和我翻脸·”·迟御略有些惊讶:“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心有灵犀既然这样,你就该猜到我的态度了。
我还是希望,彼此之间,坦诚一些·”·“应该不是心有灵犀……”秦肃语焉不详道,接着便爽快地点头,“但我觉得也可以试试。”
“你是说……”·“试试看那样亲密,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甜心”·秦肃觉得感情真是太奇怪了··他居然也有一天这样喜欢一个人,一个男人,喜欢到甚至愿意为了他这样改变。
他略有些无奈地笑了,拉下一边一脸严肃的迟御的脑袋狠狠亲了几下··说是婚礼,但秦肃和迟御两个人大男人,还能怎么办婚礼反正迟御是不想招摇的。
他花了几天把家族里的事处理干净,又找了信得过的家族成员分别安排了家族的重要事务,便和秦肃飞了美国,去阿拉斯加··这里的教堂提供同性婚姻服务,就算不是美国公民也给予公证——虽然没有法律效益。
可他们两个谁也没有改国籍就为了拿个有法律效益的结婚证的想法··就当做旅行纪念品·总之两人是心情愉悦地参与了新奇的婚礼仪式。
没有宾客,没有礼服,只有一个公证人·郑重地说完了结婚证词,教堂里略为昏暗的光线,让这样的仪式染上了神圣的意味··给彼此戴上了提前选好的戒指,银指环打底,简单大方的钻石切割方案,谁都能一眼看出是结婚钻戒,都是男款。
然后他们在证婚人充满祝福意味的笑容中走出了教堂·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他们选的教堂是阿拉斯加州里不大不小的一座,结束仪式走出教堂后拐了个弯居然有个小小的白鸽广场——很小,没什么人来,还有一个干涸的喷水池。
迟御和秦肃穿着休闲风格的黑色西装,走在有些阳光照射的小广场上·他们停在喷水池前··迟御的脸色突然变了:“我……总觉得这里有些眼熟”·秦肃问他:“你来过阿拉斯加”·“来是来过,可都是去的隔壁的赌城——”迟御皱了皱眉。
他想了许久没想出端倪来··秦肃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别想了,说不定是见到过类似的景色意大利这样的广场也很多啊·”他说完掏出了手机,打开了相机:“先让我拍张照。”
“什么呀,你还对拍照感兴趣,真看不出来这么文艺·”迟御任由秦肃拉过他的手,十指相扣··“毕竟是艺术家嘛·”秦肃漫不经心答道。
相机的镜头对准交握的双手时,迟御莫名有些心悸··咔嚓··微弱的快门声··手机屏幕上很快显示出定格的照片来·石砖背景下两只交握的手,一只看过去粗糙些手指却修长而尖利,一只细瘦而白皙透出青色的血管,带着同款的戒指。
这个场景……·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全部从脑海深处涌上来,像是突然出现的记忆碎片,搅得人脑子生疼·迟御眼前一黑,只听到那低沉而讨人厌的声音——·【本世界达到完美结局。
现在传送下一世界·因宿主强烈的愿望与数次世界旅行间积攒的情感压力已达到临界点,现提前设定下一世界为 本世界·请宿主提前做好准备·】·准备·什么准备·还有本世界……是说他可以回去了·迟御没来得及提问就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阿拉斯加的事是从不知道哪一篇文里看来的,我没怎么查资料……QAQ忏悔……·╮(╯▽╰)╭这周的榜单在频道馆藏~比上次显眼些哟~就是充分体会到了蠢作者我涂出来的封面有多么简陋ORZ看不清标题什么的真是虐死了……·以及榜单意味着又是一周一万五的更新QAQ·不知道要怎么收尾感觉这卷又写崩了真是太虐,难道我真的比较适合写古耽吗……·╮(╯▽╰)╭明早数学竞赛,大家为我祈祷以上,晚安,或者说早安~·☆、第一章·空荡的房间,铺着墨绿色床单的大床中间躺着穿着单薄居家服的男人正在睡梦里挣扎着,大抵是做了噩梦。
他身体微微蜷缩侧躺着,手边还放着黑屏的手机·床头螺旋状的灯还亮着,幽黄色的灯光照在床单上,为男人在床单上打出倾斜的影子··男人睡得并不安稳。
他皱着眉,灯光下本就白皙的面色显得苍白·男人挺瘦,骨架却不算小,还握着手机的手侧放在床单上,手背处便隐隐能看见青筋··这是间两室一厅的双人公寓,不算大,百余平方的空间算下公摊就只有两位数了。
却装修的精致而温馨·处处透露出屋主的良好的生活品味··市中心的高层公寓,能买下这样精装修的公寓,便能看出男人的身家不弱了··房间的门没关。
有微弱的光线洒在客厅的地面上·瓷砖微微反光··凌晨两点·万籁俱静·连路灯都已昏暗·这一丝微弱的光线便格外显眼··公寓的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然后防盗门被打开,轻声地。
一个高大的男人裹着黑色的皮风衣走进来,皮革摩擦的声音在黑夜中很是明显·他有着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和一双狭长又透着冷厉的眸子,表情淡淡时无端透出上位者的气势来。
脱去皮鞋,男人把皮风衣挂到了玄关处的挂衣架的地方··他走了两步,发现主卧的地方透出的光亮,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么晚了……他还没睡·这么想着,男人往卧室的方向走。
他走路向来很轻,没发出什么声音··主卧的大门正对着房间里的两扇落地窗,此时窗门打开着,夜里的凉风吹起了棉麻质的并不算厚的亚麻色窗帘·男人马上注意到了未关的窗门,又看到了躺在床上一身单薄居家服也没盖被子的侧卧的他的恋人。
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那人微蜷曲的背影,在床头微弱的灯光下格外瘦弱——明知道自己的恋人并不是多柔弱的人,男人还是不由得叹了口气··“真不会照顾自己。”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轻柔地,是自言自语··想起他们冷战了这么久,彼此不联系,又因为各自工作繁忙而许久不曾见面——男人就觉得胸口闷的慌。
他先是走过去关上了落地窗,才走到床边坐下··一走近,男人立马发现了不对劲··他伸出手去够男人一半露在外的手臂,过热的温度透过他因吹了夜风而显得冰凉的手指传过来。
男人先是一惊,然后翻身跪坐起来,把躺在床上的人半揽在怀里探过手去摸他的额头,果然滚烫·见怀里的人皱着眉睡的并不安稳,他本来升起的怒气又渐渐消散·只剩下无奈。
“你真是……”·他话未说完,便听到怀里人抿了抿唇从唇齿间溢出一个名字,“秦肃”··那神情带了些痛楚和茫然,叫男人呼吸一滞。
他犹豫了一会儿,才轻拍着怀里人的肩,小声道:“迟御,醒醒·……你发烧了·”·迟御正深陷在几段不同的记忆里··那个正身不明的东西只说了一句“传送本世界”就消失了,但他这几次经历过的记忆却都涌上心头来,搅得他心力交瘁。
若说只有一次便罢了,每一次都和秦肃纠缠在一起,从相识相知相恋,再回想起自己正一个人躺在床上寂寞的玩手机,迟御就觉得虐心极了··我和秦肃到底是不是孽缘啊·这程度还说是什么【每一世的愿望】,老子的前世这么脑残吗就指着一个人了·我不记得我自己是个能吊死在一棵树上的人,况且吊在一个树上一次就算了,每一次都选了同一棵树吊死……不免也太蠢了吧·可想着想着,迟御又觉得委屈。
他经历了这么多次迟御和秦肃的相爱,可那些迟御都不是现在这个自己,而那些秦肃也不是他最初漫不经心相处着不知不觉却在意的不行的秦肃··他的……丈夫。
可是那么多的迟御都和秦肃相知相识,恋情稳定又一帆风顺的一塌糊涂,怎么就他有个前男友的旧账还和秦肃吵的乱七八糟连婚姻关系都快要维持不下去了呢·马丹,那家伙到底是积了什么德,每一次身世都如此显赫不是皇帝就是王爷,做了军火商也是能影响国际形势的军火商,难得一次只是一个艺术家而自己做了黑道老大,偏偏这个艺术家是个家有“薄资”的艺术家而自己是个洗白黑道家族的黑道老大——还是个养子。
要不要这么悲催啊·对比这么明显真的好吗·这是在告诉他,即使在他的世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经纪人而秦肃是秦老板秦老大生意做到国外,这是有原因的吗·迟御脑子一片混乱,太过强烈的情绪来源于每一次所渡过的迟御的记忆。
那些情绪汇集起来,他只觉得对秦肃的爱意从未这样强烈过,而越是这样,他就越是难过··悲伤的几乎就要掉泪··毫无理由的··并不觉得自己有多悲惨或是什么,只是心中的难过就是压抑不住。
就是想哭··他茫然中只觉得头重脚轻,身体仿佛浮在云端,睁不开眼睛·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轻柔的呼唤着,“迟御快醒醒……”·真是吵死了·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吗·和你谈恋爱谈的够多了,我真的厌倦了·——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好不好·他挣扎着从情绪的漩涡中抢夺身体的控制权,艰难抬起眼帘时灯光照进来让他眼睛不由得蒙上一层水雾·略微涣散的焦点对准,他看到了秦肃那张脸上有些陌生的担忧的情绪。
“秦肃……”他低喃着,然后被自己低哑的声音吓了一跳··秦肃让他仰靠着他的臂膀,搂着人无力而滚烫的身体:“你发烧了。”
·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七年之痒迟御却没管,只自顾自地问:“你回来了”·“是,我回来了·你是多不会照顾自己现在十一月了吧就穿着这么点儿的衣服,窗也不关被子也不叠就这样睡觉是生怕不生病吗”虽然是责怪的话语,秦肃语调却超乎意料的温柔。
迟御不禁想着他有多久没听到这个男人这般心平气和又轻柔地说话了··可这样睡着又不是他的错,他之前只是打算靠在床上刷一刷手机,然后再关窗睡觉的·谁知道那个正身不明的东西把他丢到了不同的世界里。
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是这样睡着了,看情况还睡了不短的时间·不然也不至于就这样发了烧··也可能是因为忙了很久好不容易闲下来,身体就松懈了吧。
迟御想着,也觉得身体乏力的很,却条件反射地反驳:“怪我咯”·他表示心情不爽,身体不舒服,不开心··他做好了秦肃会生气的准备——毕竟这个男人确实是专断而霸道的。
却没料到男人似是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像在安慰小孩子一样:“乖,先量体温·”·床头柜是个百宝箱,他的习惯是把什么杂物都放在里面·男人一手还揽着他,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然后才去开床头柜的门翻找体温计··他斜躺在男人的胸膛臂膀之间,微凉·被子的重量在背部,所有空隙都被填满·倏地就有了安全感·迟御躺着,任由秦肃把体温计放在他的腋下,一边腹诽着水银体温计就是麻烦一边觉得因苏醒而干渴的喉咙生疼。
他轻咳了两声,小声道:“热水·”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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