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见红尘应识我 by 雏微(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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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见红尘应识我 by 雏微(上)(4)
·原本我只需做个表面工夫,现在却要研究内里·因为武林门派真正要的是势力,他们不会因为一个保证就放过天水宫· ·摊开武林势力分布图来看,天水这家伙,看到我列图,就非得死皮赖脸的也列个。
 ·“翩跹山庄,垂云堡,青门派……”一路细细数过来,唯今之计,就是挑起内乱,让他们自己打去· ·“翩跹山庄透露出要垂云堡联姻,但最近又没了消息。”
天水泠泠趴在桌子上道,一双眼睛水溜溜的转·我噗嗤一笑,连忙禁了声,翩跹家正在萧墙之内忙呢,那还管的了联姻· ·脑子一转,敲敲桌子道:“师父,安宁,你们记得翩跹飞鸿么”温文雅含了笑,安宁微微颔首。
我笑道:“不如,我们去和他做个交易” ·“先破坏他们的联姻”天水泠泠啪的把凳子踹跑了一只脚。
他说的不错,我们得先孤立了翩跹家,才有条件和他们谈·围攻天水宫本是由翩跹而起,更确切是由翩跹星辰而起,一旦翩跹家改变态度,其余的也站不太稳了· ·“所以……”天水泠泠微笑,“我会好好挑拨的。”
 ·丫的想公报私仇,无所谓· ·五日后,江湖大哗,天水宫主亲自驾临垂云堡· ·垂云堡高大坚固,青石所筑,建在飞云山之上,山腰内里处。
地势险峻,悬崖陡峭·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易守难攻· ·面上蒙着黄纱,我和天水宫众一起,缓缓的向前迈步·身前是八人抬的白纱垂流苏大帐,里面隐隐约约的窈窕身影,是天水泠泠。
身后则是,一口漆黑的棺材· ·人未到,早已有人通报·天水宫来到堡前时,垂云堡面上似平静无波,暗里早已严阵以待·两扇铜门大开,一长须中年人立在外,目光盯在白色大帐上转也不转,大概是管家一流。
身后是排列有序的护卫,兵器随时都能出手· ·“我亲自前来拜访,贵堡居然如视毒蛇猛兽,可有点大家风范没有”天水泠泠的声音悠悠从帐中传出,带点慵懒,带点嘲笑。
那长须人向前迈一步,不卑不亢的道:“宫主此言差矣,堡主知道宫主大驾光临,特命属下前来迎接·” ·“你来迎接,你知道我干什么来的”天水泠泠带着面纱,摆弄着纤纤十指,淡淡道:“你是什么人堡主堡中长老血卫” ·“我天水宫,不是什么名垂千古的帮派,我也不是什么流芳百世的人物,只是你心里掂量掂量,够不够和你们堡主平起平坐”天水泠泠斜靠在织纱软枕上,冷冷道,“我也不进去,先把贵堡主叫出来,否则一切免谈” ·那长须人微有动容,一时却说不出话来。
论身份,天水泠泠也是一宫之主,论实力,不强他也不会严阵以待,和垂云堡主平起平坐是常理·此刻他无理反驳,又不能真个回去叫自家堡主出来,好不尴尬· ·“天水宫主好利的嘴,在下受教了”铜门里步出个紫衣绣金云袍的虬须中年人,后面还跟着四个护卫。
他缓缓下了台阶,拱手为礼·动作沉稳,不怒而威· ·天水泠泠微微一笑,坐起了身子,淡淡道:“久闻垂云堡主严垂纭大名,如雷贯耳,果然名不虚传。
垂云堡赫赫威名,久而不坠,堡主身上可见一斑·” ·严垂纭仰头笑道:“严某不才,竟得天水宫主赞誉,惭愧惭愧·”他往这边一扫,眼神微闪,继道:“不知天水宫主今日到此,可有要事” ·天水泠泠微笑道:“正是有要事,紫烟长琴鹤唳明镜,抬上来” ·一声是之下,四道人影飞掠而前,足下尘烟不起,将那口黑漆楠木棺材平平稳稳落在白纱大帐之前,正对着垂云堡大门,随之眨眼又退了回去。
 ·严垂纭自是不会容忍,脸色一沉,厉声道:“垂云堡和天水宫无冤无仇,我敬你也是一代人物,亲自出门迎接,可是失了礼天水宫固不易与,我垂云堡也不是好欺负的,宫主若不说个所以然来,今天恐怕就要得罪了” ·“无冤无仇”眨眼那白衣人影掠出大帐,匍一落地,啪的一掌拍在棺木之上:“恐怕正是为了冤仇来的”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我天水宫和垂云堡无冤无仇,堡主手下却先伤我弟子,再杀我护法,堡主今天若不说个所以然来,恐怕我就要得罪了” ·严垂云一怔,那表情我看着,却不像装的。
 ·“莫非堡主还想护短”天水泠泠泛起个诡异的笑,“堡主若是不信,还可开棺验尸一切保持原样,只是恐怕污了堡主的眼。”
 ·“因为他是被先?奸?后?杀” ·天水泠泠嘴里一个个吐出恶毒的字来:“想不到垂云堡赫赫威名,堡内却有如斯败类也不知堡主侃侃而谈时,羞也不羞”他手一挥,夺夺夺三声,三支形式奇异的长箭并排射在严垂纭脚前:“莫非看了这个,严堡主还有话要说” ·那长箭不但奇异,还精雕花纹,篆刻:垂云。
 ·严垂纭听着天水泠泠的话,本来脸上一青一红,煞是好看·此刻见了那箭,脸色却蓦的大变,嘴唇微有哆嗦,说不出半个字· ·就在此时,我注意到在场所有人的反应。
那些护卫包括管家都有些茫然,茫然后顿而色变,只有一个人,微微动了下,反应比严垂纭还快· ·那人站在极不起眼的角落里,一身红衣,脸上也蒙着块红巾,一双眼睛,寒寒如晨星。
 ·刹那间,我想到之前看过的资料,垂云堡与众不同之处在于,除了堡主,堡中还有个举足轻重的人物,血卫·历来此职务都独立与堡外,有自己的一套功法传承,有权力对垂云堡的发展予以矫正,义务就是守护,也不轻易于江湖露面,甚至有些血卫,从来没听提起过,因而也就是十分隐秘的了。
 ·73血卫殷红 ·“严管家”严垂纭袖子一挥,厉声道,“这次护送垂云箭回堡的有哪些人”那长须人连忙上前,拱手道:“回堡主,有堡中三十六护卫。”
严垂纭冷笑道:“没有了押货的是谁”长须人一犹豫,道:“还有少堡主·” ·严垂纭冷笑道:“哦那告诉你天水宫半途抢夺垂云箭,三支箭被迫毁去的也是少堡主了”那长须人呐呐,不敢再多言。
 ·“混账”严垂纭啪的一掌拍碎了身侧的石狮子,天水泠泠笑道:“堡主也不必做这模样,把少堡主叫出来,咱们当面对质。”
严垂纭一张脸已经沉的铁青,大声道:“请少堡主出来” ·安静片刻,我大部分精力都放在那红衣人身上,不知怎的,他双手负在背后的姿势,竟很熟悉。
 ·半晌,铜门里快步走出来一个护卫,躬身道:“回堡主,少堡主伤重,无法移动·”严垂纭还未开口,天水泠泠先笑了一声,道:“我这死人都能来了,就不能劳烦他一个活人出来只怕是,堡主有心护短。”
 ·严垂纭面色一变,冷笑道:“天水泠泠,我敬你是一宫之主,你休要步步进逼,此事我自会调查清楚”他头也不回,沉声道:“抬也要把他抬出来” ·又过了一盏茶时分,一个年轻男子在两个护卫的扶持下走了出来,长相尚可,一双眼睛到处转,微有胆怯之意。
严垂纭冷冷道:“垂弧,把那天的事再说一遍” ·那男子轻咳一声,见天水泠泠一双眼毒蛇般盯着他,不由心怯了·他垂下眼睛又抬起,这下声音却大了许多:“启禀父亲,那日孩儿和三十六护卫路经甜水镇,却半夜里被天水宫人偷袭,张护卫因此身亡,孩儿想护送垂云箭是大事,先回堡再作定夺,谁知他们是冲着箭来的,不但杀了诸多护卫,还伤了孩儿,孩儿为避免垂云箭落入奸人手中,便主动将泄露的三支毁去,如此才……” ·“毁去了,这是什么”天水泠泠大怒,右足一跺,那三只箭从土里齐齐跳起,“好你个严垂弧,不但欺上瞒下,连你们家的不传之密都留在那里,你不要脸就算,还替你爹丢脸有本事把当时的护卫都叫出来,和我的人对质” ·严垂纭面若寒冰,一字字的道:“叫三十六护卫出来。”
 ·三十六人只余二十九人,立在堡前,无一人能语·严垂纭脸色愈加难看,天水泠泠冷笑道:“若真是我抢夺你垂云箭,今天就不会来这里想不到严堡主一世精明,治下严谨,手下却干出如此兽行,堡主是想让垂云堡毁于一旦么我今日来此,路人皆知,还望堡主公正处理” ·严垂纭指着严垂弧,铁青着脸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那严垂弧见垂云箭后脸色已苍白,此刻更是一个字说不出。
严垂纭极怒道:“好,很好,你不但杀了人,还…还……”严垂弧却突然抬头道:“他们喜欢做婊子,喜欢让人上,难道怪我”他话音未落,天水泠泠蓦然到了身前,一双眼睛寒若春冰,伸掌就往他脸上掴。
血衣人影一闪,立在严垂弧身前,瞬间格开了他的手·白衣飞退回原地,咯咯冷笑道:“原来垂云堡皆是这等人物,我今天就这么着了,一天没有交代,这棺材就往垂云堡门口搁一天” ·那血衣人缓缓回过头来,一双眸子,熟悉的沉静而冰冷。
 ·“垂云堡的少主,还轮不到外人来教训·” ·浑厚的嗓音,竟也似曾相识· ·天水泠泠笑道:“哦那不知你们要怎么教训呢吹一吹,打一打,算了” ·血衣人眼里似乎有点讥诮的神色,扫了严垂弧一眼,冷酷夹杂着厌恶。
严垂纭脸色却变了,只是变归变,双足却像钉在地上一般· ·“这样·”血衣人轻描淡写,右手一伸,鹰爪扣住严垂弧的颈项,还不待惊呼,卡的扭断了脖子。
松手,尸体倒地,血衣人一拂袖子,冷冷对脸色惨变的严垂纭道:“再生一个·” ·然后目光转向天水泠泠,手一扬,啪的把棺材切成了四半,木材轰然倒地,里面哪有尸体,完全是个空棺,只有那件染血的绿衣。
血衣人冷冷的看向天水泠泠,道:“怎么解释” ·天水泠泠变了脸色,冷笑道:“难道有那三支箭还不足以证明垂云堡,垂云箭,世人皆知其制作方法乃是镇堡之宝,从不外流,刚才贵少堡主自己也承认了。”
 ·“所以才杀了·”血衣人目光如利刃,冷冷然看着天水泠泠,“垂云堡不是随意能欺瞒的,也不是随便能撒野的地方,这点请记住了” ·天水泠泠一口气堵着,脸色实在好看不起来,冷哼道:“垂云堡有阁下当血卫,可谓全堡之大幸”血衣人淡淡道:“你用不着挑拨,血卫绝不可能成为堡主。”
 ·然后擦肩而过,不见了· ·我蓦的拉住旁边的少年,叮嘱了几句后潜了出去,紧紧的跟定了那红衣人·他轻功好,但我已经在他身上下了追踪药。
 ·山腰追到山脚,我累的够呛,衣服也给树枝挂到不少,一时大怒,站住脚· ·大吼一声:“死殷红已你还想让我追多久” ·靠着树干喘气,一边拿衣服扇风,身侧一抹红衣人影,淡然出现,我转头看着,他缓缓揭下了蒙面红布。
 ·熟悉的脸,面无表情· ·“难怪你那么潇洒自在,换个身份别人就找不着了·”我翻了个白眼,早知道就不帮七日夕干这事了,惹来一身麻烦仔细想想,我目前所有的麻烦都是因他而起。
 ·他薄唇微微一动,却没说出话来,良久才道:“你打算怎么样” ·我笑笑,道:“还能怎么样反正事已至此,血魔的身份我是保定了,你现在很忙吧有空了一定来找我,我还记得你的保证呢。”
 ·说完我转身就走,去大路边等天水泠泠,估计他也该下来了· ·“……几年前堡内动荡,我才流落江湖·” ·他在我背后突然补上了这么一句。
 ·我心头一暖,回头招招手,笑道:“知道啦,记得来啊·” ·  ·74温文尔雅·遥遥望见雪白纱帐下来了,我打个招呼,撩起白纱溜了上去,啪的坐到天水泠泠旁边。
他正出神,我瞥见那右手五指上居然有星星鲜血,不由得伸手托起来,岂知他手一抖,我怔了怔,他也反应过来,却故意岔开,摇了摇手指表示那一片伤口,道:“是那垂云箭厉害。”
我扬眉,他淡淡道:“那箭是铁木所制,坚硬无比,箭头后有无数小倒刺,还可根据情况配以毒药,炸药等,以特殊机弩发射,奇快无比,一旦射中目标,再不得脱。”
说到这,天水泠泠冷笑一声道:“也难得他家出了个废物,百年来轻易不见人的东西,给他一下扔了三枝,自以为别人认不出来·这可是绝大的罪,休说我饶不了他,垂云堡也饶不了。”
“这会儿,是送上门来了,垂云堡要敢再和我天水宫作对,我就画一捆图样人手一张·”他气嘟嘟的说,使劲绞扭自己的手指··我心里暗叹,凭它再厉害,拿在你手里还会动你又何苦,往上面狠狠握那么一下,绿衣,终究是不会回来了。
岔开话题,转头对他道:“等会你们回宫吧,到时记得来,我去翩跹家,师父他们该等急了·”天水泠泠目光流转,咯咯一笑,一双雪臂抱了过来,凑在我脸旁道:“有我在,你还敢想别的男人”我大翻白眼,干脆一手回抱,含情脉脉的道:“对比一下,想想好安慰自己。”
结果是给他踹在屁股上,差点当众栽下去··四日后,再次来到截阳城,进客栈找人··问清房号后就往上跑,途中和一人擦肩而过,闻到一阵清新的药味,不由回头看了看。
背影是文弱的,有点眼熟··没管他,敲敲门,没人应·我心里突然一紧,推门进了去··里面没有人,我扫了圈后退出来,正要推安宁的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啪的撞到一个人身上,给他伸手搂着。
温暖,又干净的味道··“师父”我抬头一笑,啪的抱住·伸头向后面看看,安宁正靠在床上睡着了,云绣衣袂微微一起一伏。
抬头询问温文雅,他浅笑道:“这几天学内功没合眼,刚刚算入门了·”我点头,天水泠泠给他那本书,难为他全部背了下来··看着温文雅,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我脑中灵光一闪,道:“师父,你可认识原约怜”·温文雅静了许久,却缓缓道:“谁告诉你的。”
我隐约感到什么:“原来从镇南关回来时,遇到四个年轻人,说原约怜毒倒了他们的兄长·”·“你给了解药”他淡淡道,我点头。
“不…我不认识·”他微微摇头,又恢复了微笑·我眨眨眼睛,他伸手理了理我的头发,笑道:“看你方才跑那么快,都乱了·”我扯扯发带,笑道:“是乱了,师父替我梳一遍吧”·温文雅带笑敲了下我的头,轻斥道:“胡闹,古往今来,只有丈夫才能替妻子梳发。”
我拉着他的袖子到镜子前,瞪眼道:“那种鬼话你也信那我……”及时把下面的话咽进去,差点说出“那我不知道有几十个丈夫了”。
而且还男女皆备,原来上台演唱,发型总不可能是自己弄,说句实话,长头发妈的真麻烦啊·“那我什么”他噙着微笑,轻轻拢着我的发。
我吐吐舌头,道:“没什么啦,好嘛,你不能梳发,那束发总行吧”·他微笑着,带着纵容的接过梳子,替我拢上去·淡淡温度的手指,淡淡温暖的气息。
我看着镜子,身后的人还是温文儒雅,而自己的脸,却换了一张·他眉间淡淡岁月流逝,我却比先前更年轻··时光如水··极度的忧伤和恐惧从心里浮起,有水珠滴在地上。
“……为什么哭,思归”·他的长指从我脸上抚过,带着水迹,眉间微微的急惶·我转身扑到他怀里,闷着声音大哭,急切的啜泣。
他轻拍我的背,竟有些慌张··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我是不是会一直这样…死了就换一张皮,死了就再换一张…等你们都不在了,我还要继续”·我放声哭泣,心里的东西其乱如麻,原来的世界,现在的江湖,像走马灯一样从脑袋里转过,许许多多压在心底的事,突然全都冒出来,想到原来的死,想到以后的活,愈加哭的凶,却死死的压着声音,不敢露出来。
他拥紧我,一阵沉默··然后道:“不…凝神之钥,去找吧·”·我惊异抬头,看向他的眼睛,他微微的苦笑,细细把我脸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抹干净,良久,才道:“不过…要把握好,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吧。”
发泄了半天,自觉丢脸的很,一窘,拿袖子又抹了通脸,咳了咳道:“师父,你们和翩跹飞鸿说好了么”他颔首,我又往床上瞥了眼,安宁还没醒,估计是太累了,不由有些心疼,过去替他掖了掖被子。
夜了,我脱出客栈,悄悄来到翩跹山庄外不远,低声道:“蓝回”眨眼间人出现,半跪在身前·轻咳一声,我现在还没习惯有人这么毕恭毕敬。
“带我进去,到外屋左数第三间客房·”他沉声道:“是·”立时拦腰腾了空,身子靠进他怀里·这姿势我大感不妥,别说别扭,而且可以说是个累赘。
我本身有武功,如果只是带我,完全可以省不少力··“带我借力”我压低声音·翩跹山庄不是好玩的·他手臂一紧,置若罔闻。
眼看那屋角有个暗哨,右边又有个游动过来,我大惊,他却凭空一拔,右手在枝干上一撑,蓦的抢在分秒之间翻了过去·我却听到极轻咯的一声,怕是错了手骨··窗户打开又关上,蓝回稳稳落地,锦衣人蓦的回过头来,正是翩跹飞鸿。
75家族内斗·“你答应吗”我立在房中,对翩跹飞鸿的第一句话·他神情凝重,不似原来的轻佻,只是看着我·我笑笑,再次道:“只要你答应,自己那方执掌翩跹大权后不再与天水宫为敌,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见他似在沉思,我又道:“相信你也知道,垂云堡最近得罪了天水宫,被弄的颜面皆无,而且翩跹星辰……所以联姻大概是没戏了,你们家祸起萧墙,与其自己弄死自己,还不如请别人帮个忙。”
再加上一句:“我的目的很单纯,放心,我没那么大的势力,还插手不了翩跹家的以后·”·翩跹家经此一次,绝对大伤元气,还得欠我人情,就是想对付天水宫也不行了。
而且只要他们愿意,还可让翩跹星辰和莫儿双宿双飞去· ·“你的势力可大了……”翩跹飞鸿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随之下定了决心,“我答应。”
我一扬眉:“行动的时间计划”他微笑道:“时间就定在十五日后家主大寿,计划再议·”·我颔首,目光微微往梁上一瞟,翩跹飞鸿一挑眉,却若无其事,淡笑道:“既是如此,我过两天去找你。”
 ·因为我一个外人插手翩跹家的事已经很勉强了,所以准备工作更要做好,最好不要师父他们帮忙· ·接下来,计划中…… ·大红灯笼高挂,鞭炮噼里啪啦炸响,武林人物进进出出,纷纷递上拜帖礼单,恭贺高寿。
翩跹家主已达七十高龄,确实该引退了,也难怪他压不下翩跹家争斗· ·我低下头,额上隐隐有青筋直冒·翩跹飞鸿的手大大方方的搂在我的腰上,我还不能打开……·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是男歌伎…和翩跹飞鸿有交情,高价请来拥有绝世之音,准备在晚上小宴表演的歌伎。
想当时安宁听了大笑,我从没见他笑的那么难受过,一边抿着嘴一边又实在不行,背转身去笑·笑完了还说:“思归,若要那样,你这容貌还稍嫌可爱,我助你一把罢”·无奈,给安宁拿来眉笔腮红,对镜细细描画。
然后换裳绾发,盈盈回首,竟真的换了个人·眼还是那眼,眉还是那眉,却在眼角淡扫,眉间微化,青涩带着流丽,美则美矣,却无论如何错认不成女人· ·手里还抱着安弦,翩跹飞鸿低下头来,凑到脸边似吻,其实悄声道:“思归,没想到你妆扮后如此动人,动人的连易容都省了。”
 ·我额头继续冒青筋,他又低声道:“来人是青湖那边的得意人物,翩跹双十,翩跹玉于,兄弟俩擅箭术,为人傲慢,聪慧自大·”我颔首,装出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眼睛抬起瞟过去,颔首为礼。
一看之下,差点呆住,两人长的一模一样,薄唇鹰眼,就差衣衫不同,一绿一蓝·翩跹飞鸿微笑为我介绍,道:“双十和玉于,平素我们都分不出的·”我颔首为礼,不禁多看了几眼,双胞胎啊,我原来都没见过。
 ·绿色长衫是翩跹双十,他对了我一眼,有些轻佻的往我右臂摸了一把·我心里大骂,靠,你有种面上挑眉一笑,道:“这两位公子居然生的一样,真是奇事。”
然后看也不看翩跹双十,向前握起翩跹玉于的手,微笑道:“玉于公子,我能看看你的手相么” ·他颇有意外,但笑伸手·我伸指在他掌心细细画了一番,然后笑道:“公子好福气,想必在江湖上,也是颇有声名的。”
又看了会,道:“只是这纹路…怕是煞气过重,公子好生休养才好·”·他收回手,笑道:“武林人哪个煞气不重,多谢赞誉,阁下好口才。”
我点头,心里暗道,这人倒是谨慎些· ·和翩跹飞鸿继续前行,他若无其事,我也一样,继续打招呼,继续观察中·一路看见彩带遍挂,垂柳飘拂,一路和各式各样武林人客套,当然,多半只和翩跹飞鸿招呼。
我自觉不耐,和他打了个招呼便缓步离开· ·观察举行小宴的庭园,一边在假山边闲步·有人在观察我,我知道·刚才那翩跹双十抚我的臂,其实暗探腕脉,视察我武功,可惜啊,他一定很失望。
 ·忽听得一声高呼:“请诸位入席”人声顿时鼎沸起来,逐渐向园中涌去,又是纷纷推让声·我也不想去,只跟在后面暗暗观察。
 ·只见那园子十分的大,摆满了桌席酒菜·首席自然是翩跹家主,一身锦缎衣衫·等人纷纷入席之后,他站起身来一抚长须,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请他们坐下。
我倚在假山旁,一双眼睛转到翩跹青湖身上·只见她婉转风流,应对得体,在几十个席面间来来去去·眉间却隐含笑意,不时颔首··我微微蹙眉,脑中突然精光一闪,顿时背上惊出冷汗。
 ·有没有搞错,居然漏了这事 ·怀抱安弦,缓缓向席间走去·翩跹飞鸿瞥到,微微招手示意·我来到他身边入席,夹了筷青笋低声道:“你有没有想过,虽然翩跹家有明训不许外人插手,但家主权力已被架空,你可以找外人,她也可以找人而且,左面那片席面的各个帮派平素有没有和她交情甚好你找一人,她找几帮人”·76宴席惊变·翩跹飞鸿眉一扬,我继道:“而且她可能不会等到晚上,就在现在发难”·那日晚,屋顶有人窃听。
我知道,翩跹飞鸿也知道··“若真是这样,她倒也敢·”翩跹飞鸿低眉冷笑道,“帮派一来绝对要侵权,她也敢把翩跹家业葬送人手”我淡淡道:“女人狠了心通常不管一切的,你的鸟呢,拿出来。”
他微微一笑道:“什么鸟”我冷哼,刺了他一眼道:“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别装傻,千山一瞬飞鸿过,弹指惊魂是垂云,拿出来,我要叫帮手”·这两句是指江湖上两大闻名物事,飞鸿鸟,垂云箭。
一个瞬息千里,一个弹指夺命··翩跹飞鸿低笑道:“你知道”一手已经摸出个小竹笛,嘬唇一吹,却杳无声息·我知那声波可能只能传到鸟耳里,便正正经经坐了,向身边的人打招呼。
我左边是个黑衣老人,生的一张慈祥脸·依次过去是少年,贵妇,中年男子,对我都持礼甚恭·我心知这些人该都是翩跹飞鸿这边的,也礼节周到··又夹了块笋,味道还不错。
耳听的一人立起大笑道:“在下见翩跹前辈精神曼烁,身体健朗,想必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了·”那翩跹家主须发皆白,相貌清明,立起抱拳,笑道:“老朽寿高,不敢与年轻人争光了,如今设宴,正有退隐之意,阁下客气了。”
我眉一跳,不禁望去,这老人也是成精的,争不过干脆退隐享福,让下面自己斗去,叫外人不叫,他管不到··身边人一动,我斜眼瞥去,那只白羽黑尾的鸟竟是极通人性,在地上一点点跳了过来,毫不显眼。
直至跳到翩跹飞鸿身边,才扑棱飞上了他的身·他轻抚那鸟羽毛,袖中滑出一支小笔,构造倒很像铅笔·我一边希奇一边接过,又接了小纸来,刷刷的写了几句话。
翩跹飞鸿接过纸卷,用一段白绳系在鸟腿上·他的动作极为熟练,而且东西都随身携带··但我有种把它羽毛拔光的冲动,因为它看我的眼神,怎么看怎么轻蔑……·系好后,翩跹飞鸿嘬着嘴,发了些我听不懂的音后放了手。
它一点点跳走,直到园边,才扑棱的飞没了踪影··园内仍然笑语喧哗,不时有人站起来向家主敬酒·我静静的等,场内暗气浮动··这时又有人站起,声音洪亮:“翩跹前辈既有退隐之意,不知中意的接班人是谁说出来我们大家也好奉承奉承”场中一阵大笑,然后寂静了下来,都在竖着耳朵。
那家主微微一笑,道:“家主之位有德者居之,老朽何能定语”·一时又有人立起,抱拳笑道:“在下见青湖夫人虽为女子,却巾帼不让须眉,令在下好生佩服”我冷笑,来了抬眼往那边望去,青衣披发的男人,席位正在翩跹青湖盘桓敬酒的那片。
接着应和之声大起,又一人道:“我与这位仁兄英雄所见略同,我一见青湖夫人便觉不凡,实是下任家主的最好人选·”·翩跹飞鸿对我低声道:“都是江湖上一些半大不小的帮派,她也拉的下面子。”
那翩跹青湖抬首而立,笑语盈盈道:“小妇人不才,巧得诸位信赖,再此谢过了·”突然翩跹双十昂首立起,高声道:“双十不才,今天不如当着天下英雄选出下任家主,恭请家主同意”·那老人含笑,抚须道:“飞鸿,你的意思呢”翩跹飞鸿暗暗冷笑,在我身旁立起,扬声道:“若真是在天下英雄之前,也倒罢了,只可惜。”
立即人声鼎沸,那青衣男人高声道:“不知阁下此话何意,听阁下口气,这里的人都不放在眼里了”翩跹飞鸿微笑道:“不敢,在下是想,几位是想真心选出家主呢,还是受人之托来起哄的呢”·我悄笑,他现在一声不吭祖训,那是因为我坐在这里。
“我们是真心推举,凭什么说是起哄阁下要有青湖夫人般威望,却为何无人出声”又一黄锦衣人立起,冷笑道,“还是说,唯一替阁下出头的,就是身旁那涂脂抹粉之人”·顿时一阵哄笑,更有人啧啧有声。
方才翩跹飞鸿和我状甚亲密,介绍多处·男歌伎本来地位低下,我们是打算暗中行事夺权,那翩跹青湖好生厉害,竟把它推到明面上,来个选举·翩跹飞鸿眉一动,显然动了真怒。
我冷笑,压下他的手,长身立起·他有种,欺到我头上来了·“阁下所言,是真心赞赏青湖夫人了”我微笑,淡淡道。
那人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轻蔑之意尽显,笑道:“夫人自是万众所归,我等敬佩不已,你一个小小歌伎,有什么身份在天下英雄前开口”·我冷冷的道:“既是如此,各位是毫无私心了”那人顺口就道:“那是自然,我们都是自动推举。”
我翘起嘴角,微笑道:“那在下斗胆请支持夫人的各位,可敢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发誓日后决不染指翩跹家一分一毫”·那人一怔,那些人顿时也消了声。
他们本是要好处才来的,江湖人又最是要面子,此誓一发自然决不可反悔,那岂不白忙一场“·我冷笑,突然扬高了声音:“阁下却为何突然,犹豫了那么一下莫非是想先发个誓顶着,日后反悔如何向武林找借口”那人脸顿时涨的通红,破口就道:“那你可是翩跹家中人替他出头又为何是给了你什么好处我倒忘了,飞鸿公子和阁下情深意重,是极好的朋友。”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他那声朋友说的极为暧昧,声调还上扬·顿时绝大部分人都笑了起来,包括局外的江湖人,带着些荤味·我轻轻一笑,挑眉道:“各位如此帮青湖夫人,夫人之前也为各位多番敬酒,想必交情也不错。”
那人刚要开口,突然听出不对,硬是把话压下喉咙里·我接着笑了一声,道:“我竟不知,夫人的朋友如此之多·”·我那声朋友自然也清白不到哪里去,哗的哄笑声更大,那群人没一千也有八百,都是翩跹青湖的“朋友”,那是什么概念·翩跹青湖气的脸色发青,却又不好开口,直向身边使眼色。
翩跹双十立起冷笑道:“阁下出语辱及翩跹家,却是何故”我轻抚安弦,笑道:“之前也有人辱及翩跹飞鸿,你却为何不言看你的意思,翩跹飞鸿不是翩跹家的人”·他登时禁声,这话万万说不得,简直是大逆不道罪。
我接着抢白道:“或者阁下的意思是,你不是翩跹家中人再或者,阁下和青湖夫人的关系,也很好”·哄笑声更大,翩跹双十大怒,一拍桌子,盛着全鸡浇花青葱汤的碗啪的碎裂。
我诶了一声,笑道:“看,要杀人灭口了·”感到身后颤动,回头一看,翩跹飞鸿笑意满唇,低声道:“早知道你有把人气死的本事,就不替你操心了。”
我哼了一声,此时翩跹双十又不好坐下,又不能过来杀我,干站在那里·翩跹玉于稳稳立起,道:“今日各位英雄到这,不是斗嘴来的,若谁说的厉害谁便赢,那武林盟主岂不是说书的了”又是一阵附和之声,那些人大都同意,他这话倒也没错。
翩跹玉于又道:“还请各位认真推举家主,终归要看真本事·”·77铁弦蓝衣·我回头低声道:“你和翩跹青湖,谁厉害”翩跹飞鸿淡淡笑道:“单打独斗,我胜过她,计谋手段,相差无几。”
我立即看向翩跹玉于,笑道:“阁下说的倒也不错,那意思是要让他们比斗一场了”·翩跹玉于轻咳一声,抱拳道:“双方既然能争夺家主之位,本事自然也是半斤八两,都是家内精英,一旦上手难免两败俱伤,却是玉于不乐见其成的。”
我暗哼,不斗上手还比什么你还真想选举赢过去不过他们也就是半斤八两,还真要看看那方手段高··此时园口却传来重物撞击声,众人大都回过头去,我抬眼一看,两个守卫倒在地上,两个人衣袂翻卷,迈进门来。
却正是安宁和温文雅,只是温文雅总总走在安宁后面,把身形隐在前面秀美的容颜里··那家主站起来,稳稳一抱拳,道:“不知两位在老朽大寿之日,闯进山庄,有何贵干”我心里一紧,刚想开口,岂料安宁扫了一眼,柔柔的道:“我们听闻翩跹家主大寿,特来贺寿,贵府家人却硬生拦住,不知为何呢”·后面赶来的护卫将两人围成一团,我扬声笑道:“想不到啊想不到,若是如此,这翩跹家主,不做也罢。”
旁边对我怒目而视的大有人在,那些护卫不禁把目光投向首席,那家主眉头一动,微笑道:“既是如此,倒是翩跹家唐突了,两位请里面坐·”·安宁浅浅一笑,迈步便往前行。
正当他们向我这走来时,突然有人怪叫道:“你们看,前面那位我在杜府里见过,却是个妙人,滋味着实不错”顿时哄声大起,评头论足不绝于耳,还有诸多人窥到安宁是我这边的,说些翩跹飞鸿结交的人果然都是什么云云。
安宁停下步子,脸色苍白咬紧了唇,眉间恼怒隐现··我暗暗大骂他们,突然又一人叫道:“今日这英雄会是你们能来的么还是乖乖回楼子里张腿吧”又是一阵笑,下流意味颇显。
正担心他,却见安宁脸上苍白隐隐退去,浅浅笑了一笑,道:“不知方才出言的是哪位英雄”一个个头极大的壮汉立起来,叫道:“就是你老子我你个兔儿爷想怎样”·安宁柔和的道:“这位说的是,我是做过,不知这位是否看不起我”那壮汉呸了一声,大叫道:“和你说话都是老子的耻辱”安宁又道:“那烟花楼的女子,想必也是下贱的了”那人嘿嘿道:“那是自然,怎么,你想说你是女人不成”·大笑声方落,安宁淡笑道:“那再敢问这位英雄,是否干过强暴之事”那人一下暴跳如雷,叫道:“老子堂堂正正,你什么意思,有种出来和老子打”安宁也不理他,只是秀气的拢了下鬓发,轻轻一笑道:“下贱的物事,这位英雄定是不屑沾的,而强暴之事又从未,那么……”他轻抿嘴唇,半笑不笑的别过脸去。
场中一阵寂静,然后是嗤嗤窃笑,吱吱窃语之声,安宁此语,分明就是说他是个处男·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在这种事上尤其,安宁显然极为清楚·那人少说也有二三十岁,又人高马大,怎么也说不过去。
那人脸正憋的通红,安宁来了句更要命的,他轻瞥一眼,笑道:“或者这位英雄有所不便,倒是我多嘴了·”·我差点倒下去,安宁啊,已经完全学坏啦。
那邪恶一定是和温文雅学的,那放肆绝对是和天水泠泠学的·狂笑声爆发,这明明就是说他不举·那人脸涨的血红,大吼道:“老子宰了你”便要奔过来,温文雅袖子微微一动,他刚跨出席,突然腿脚一软摔在地上,无论如何挣扎不起来。
笑的人纷纷都收了声,气氛凝重下来,那一手,谁都看的出不易与·“做龌龊的事还要装君子的人可多了·”我冷笑一声,扬手示意他们过来。
安宁见了我,盈盈浅笑,轻步过来,眼里莹莹的闪着光·我轻拍他肩,笑道:“不愧是我认识的安宁”他眼里亮光更甚,喜悦不言而喻。
我一笑,和温文雅对了眼,见他仍是淡淡微笑,只是眉间略有忧虑·我心里千回百转,一步站前,将他遮了··一时无人出声·我跨前一步,面对那家主大声道:“今天这家主之争是看在眼里的了,比的就是实力,势力,今天我们是支持定了翩跹飞鸿的,不知家主有何见解”·我们在这里争的头破血流,哪有让他看戏的道理。
而且只要他够聪明,就会看出哪边厉害·那家主手抚长须,微微一笑,突然道:“据说阁下拥有举世无双的歌声,是飞鸿为了老朽寿辰特意请来的”·翩跹飞鸿也不敢无礼,拱手道:“是小侄所请。”
家主又是一笑,缓缓道:“既是如此,此间气氛甚紧,可否请阁下一歌,也好放了心神·”·我抽出笑容,拱手道:“自然可以,劳家主心思了。”
心里暗感此人真是老狐狸一面要给嚣张的我下马威,一面要看看这边的实力·翩跹飞鸿已经有些抽搐,他低声道:“你行不行”我哼了声,道:“不行你敢说我不行”他轻咳声,道:“我只是担心。”
行不行很快就知道我憋不住扬起了嘴角,老狐狸,你既然敢这么对我,就给我做好心理准备·四周扫了眼,我抱着安弦,直接穿过众多席位向园子正中走去。
附近的人都看着我,不明白接下来会怎样·我走到正中那席位旁,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伸手哗的掀翻了满是饭菜的桌面·那十几人大哗起立,我啪的又放回去,笑道:“翩跹家主一定会给你们安排更好的位置,就别那么看我了。”
然后轻轻一点,上了桌面··全场人都在看我,包括敌对双方·我居高临下,环顾一周,向他们那边眨眨眼睛,然后表情沉寂下来··全场也都沉寂下来。
右手一扬,打了个干脆的响指,GO·来来我是一个菠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来来我是一片芒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来来我是一个竹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笋·我抱着安弦,边唱边跳,标准的二十一世纪劲舞,踏的桌面嘣嘣有声。
场上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眼珠盯着我不错一下·我扫过那家主,见他的表情只可用僵·硬来形容,再扫过翩跹飞鸿,他的脸已呈扭曲状·再是错愕的安宁,诡异的温文·雅,我相信在场所有人的眼镜,已被我,完美的打破了。
突然收声,转身立住·的9cf81d8026a9018052c429cc4e56739b·半晌,那家主居然有些僵滞,开口道:“阁下的歌,当真不愧,天下闻名·”·我微笑,突然走上两步,啪啪两声,立实了。
抬头,扬眉,长发一跳··笑我飞百步,挥之写剑气·唯我独霸胜武林,摒著正气扫千军·十指蓦的下了重力,和先前不同,铮铮声大作,金铁撕裂全场错愕。
闯荡江湖行,走到天涯尽·天下之大何处去,独自一人空无趣·怀抱安弦,眼一抬,利色尽显,唇边冷冷而抿,长发吹拂飞扬··所有人都在看我所有惊艳的目光在我身上聚集。
幽幽空来穴,十里在外无消息·铁骑突出刀枪鸣,傲杀人间万户侯·蓝衣旋起,片片激昂,右脚轻踏一步,肩膀微抬,侧脸抛了个放肆的笑··眼不见舍去,回忆结成冰·看现世,何日去,问君能有愁几许·最后一个音落,足下一凝,桌面啪的爆裂。
我翻身稳稳落下,笑道:“在下唱·罢,不知各位可还满意只是贵庄的桌椅似乎太脆,还请厚待些客人”话一落,头也不回的向自己方走去。
全场还是安静,那家主第一个出声,轻咳道:“阁下好歌喉,老朽受教了·”我在安宁身前立稳了,笑道:“不敢不敢,不过区区歌伎,雕虫小技而已。”
在场还是很安静,我笑道:“这家主选举呢各位可要把正事忘了,敢问家主作何想法”·这后一句就是对那老人说的了,最终还是要他个口头承诺。
他端坐位上,尚未开声,突然场外一人喝道:“慢着”·顿时众人都回过头去·我只见一条黄色人影从墙头上飞掠而入,后面还跟着四道黄衣人影,一率的身材娇小。
我退后一步,那领头黄衣人落在我身前,蓦然正是黄颜··我心中诧异,他却和后面四人一起拜下,高声道:“属下领宫主命令而来,宫主得知蓝公子正为友人出头,有令黄颜率众而来,全听公子号令”·全场哗而安静,这分明是表示,天水宫也插进脚来,还站在翩跹飞鸿那边而且他不说帮翩跹飞鸿,只说听蓝公子号令,表明了单单纯纯为了帮忙而来,压根不要翩跹家一分好处·翩跹青湖见势不妙,立起冷笑道:“翩跹飞鸿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拉了敌手来助拳你把星辰和莫儿至于何地”在场的翩跹家众人顿时纷纷点头,颇有同感,就众人所知翩跹星辰是被天水宫害了的。
气氛又转向翩跹青湖那边,翩跹飞鸿脸上泛起冷笑来,淡淡道:“真的是这样么青湖就不要自欺欺人了”我心里一闪,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翩跹青湖冷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还是我害的不成”·翩跹飞鸿轻轻一笑,侧身让了一步,道:“星辰出来·”众目睽睽之下,翩跹星辰缓缓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我暗惊,突然明白了他的算计。
翩跹飞鸿淡淡道:“星辰,告诉各位,谁让你那么说的”翩跹星辰面无表情,冷冷的道:“青湖姑姑不欲让我和垂云堡联姻,逼我编造天水宫之事,其实天水宫主,不过匆匆和我见过一面而已。”
翩跹青湖大惊,顿时反应过来,厉声道:“翩跹星辰我与你无冤无仇,多方教养,你居然帮他反咬我一口”翩跹星辰眉也不动,只是冷冷道:“姑姑何苦装傻,你拿莫儿威胁我,我岂能不应如今你就认了吧。”
在场人纷纷窃语,翩跹青湖胸口起伏,知道大势已去,冷笑道:“好个翩跹飞鸿,居然是个脚下使拌子的高手,我倒是低估了你,这家主的位置,你就坐着吧”话一说完,拂袖而去。
78不甘罢手·她的身影刚消失在转角后,突然听的一声冷笑·翩跹双十缓缓立起,道:“看来飞鸿叔叔的确是万众所向,但小侄不服,却想试试·”翩跹飞鸿微微向前迈了一步,笑道:“不知你要怎么试”·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翩跹双十擅长直攻,翩跹玉于却擅长设伏。
 ·翩跹双十冷笑道:“这样试”右手挽了个花,一张弓,一只箭,稳稳的对准翩跹飞鸿,蓦的放了手翩跹飞鸿右袖一卷,手里一弹一拿,蓦的抓在手里。
只是我在身后看的分明,那箭端的快利,仍然破了他袖子· ·翩跹双十冷笑连连,连珠箭发,刺破了风声·在席的宾客纷纷走避,总犯不着扯进事情我一边瞥着两人交手,一边注意着人群,中间那些似退反进的人明摆不怀好心,翩跹青湖,绝没那么简单放弃。
 ·“都给我站住”我扬声一喝,环目扫过了宴席中的人,“别以为你们没人发现,不想死就给我滚”其中大概是为首的一人,见隐不住身形,站了出来,厉声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就地一滚,两把地堂刀扫了过来。
 ·我眼一冷,轻轻打了个响指,道:“时间到·” ·那人刀已至我脚下,突然动作一滞,哇的吐出口血来·他挣扎着坐起,勉强一运气,突然又是一口血,倒在地上,怨毒的看着我。
周围许多人同时倒下,包括一些翩跹家的人,都是翩跹青湖那方的·有人吞下药丸,血却呕的更多,完全躺地上不动了· ·那天屋顶有人窥探,我们既然知道,哪会有他的好事当时便下了“三重杀奏”,此毒会传染到一切和他碰触的人身上,我的安弦响后,便开始蠢蠢欲动,然后,毒发,这是第一层。
如果有人以内功抵御,毒性变本加厉,第二层·第三层,此毒和另一种江湖寻常的毒症状相似,如果服下那种解药,抱歉,你动也别想动了· ·但是,却不要人性命。
 ·我环顾四周,毒倒的多是小角色,意料之中,那些重头人物防范必严,毒不到也罢··转眼见翩跹飞鸿啪的扣住了翩跹双十的右腕,翩跹双十另手小擒拿反搏,左腿反踢,翩跹飞鸿右腿拦截,又压了下去。
两人以快打快,眨眼过了数十招,翩跹双十闷哼一声,被撞中了胸口,吐出口血来·看的出翩跹飞鸿手下留情,否则那一排肋骨,都要齐齐断去· ·两人一停,翩跹飞鸿淡淡道:“现在争还有什么意思。”
翩跹双十低头不语,我突见他手背在身后,一个小包无声落下,顿觉不妙,登时道:“小心脚下” ·两人几乎同时跃开,听得铮的一声弓弦,那个小包轰的大响,尘土飞扬,遮迷了视线,几人都呛咳起来。
我心里又惊又怒,他们居然用上了炸药要不是我提醒早点,翩跹飞鸿纵使武功再高,又如何挡的住炸药 ·几人都向那弓弦之声处望去,翩跹玉于背对假山,立在池子旁边,微微冷笑。
刚才那一箭引爆炸药,正是他发的·翩跹飞鸿眉目冷剔,喝道:“我竟不知你箭术如此之好·”我厉声道:“他不是翩跹玉于,他是翩跹双十” ·那两人都变了脸色,翩跹飞鸿惊罢细看,道:“思归,你如何认出的。”
我淡淡道:“碰了我的人,总要付点代价·” ·那日他两人轻薄无礼,因为都是高手,我怕下毒使他们警觉,便下了香料·管他们怎么换衣衫,我细细一感受,断断不会认错,除非他们那天就换过了。
 ·那两兄弟冷哼,也不否认了,一左一右举起箭来· ·我很郁闷· ·真的· ·那两人功力十足,长箭密如连珠,上下左右各种角度无所不包,在远处配合极默契。
我的武功自是不用说,接近不了,只有给保护的份·安宁和温文雅没一个是擅长武功的,只留下翩跹飞鸿一人在前力挡,却也只有挡的份,想抽空进攻,却是万万不能。
黄颜他们和自己的对手斗的正起劲,绸带漫天,想也无空来顾我们· ·“思归小心”正走神,安宁惊呼声响起,我耳边已感到风声刺痛 ·完了,难道今天死这里 ·风声擦肩而过,旧白衣衫抱我转了个圈。
正惊魂未定,瞥到殷红从白上缓缓渗出,极其显眼··“师父”我抓住他的衣衫,见那箭伤了左肩,所幸擦过,没伤及筋骨·温文雅淡笑,轻抚我的头,右手一动,几道银光就飞了出去。
 ·一枚弯月钩,一枚星刺镖眨眼便至翩跹双十脸前·星刺镖笔直而至,弯月钩哧哧得在他身边飞绕,不知何时才会攻击·他手一放,长箭和星刺镖铮的相撞,双双落下地来。
那弯月钩急绕,从他腰间狠狠拉过,血痕尚未见,翩跹双十长弓急挥打落·这几招虽用的是巧劲,却又快又狠·他方才松气将箭搭上,恰恰对准了温文雅·我大急,却见翩跹双十突然闷哼一声,左腿一软,半跪了下来。
温文雅垂目而笑,我细看,见翩跹双十死死抓住左脚,眼里神色惊狠,温文雅暗中的细针,竟穿入地下,又再穿出,射入他的脚掌之中 ·翩跹玉于见势大不妙,厉喝道:“给我上”那些剩余的武林人物纷纷扑来,气势凶狠,各持武器已近人前 ·余光处云绣衣袂一旋,安宁持箫在手,却正是那小楼一夜听春雨。
有人猛的刹足,惊呼中已认出这支名箫· ·安宁以唇就箫,已低低吹出声· ·箫声凄凄然,似一个柔软之极的钩子,狠狠在你心上钩了下又绕过去。
纤纤素手,两两相执·眼前似乎出现当时大殿上心碎神伤的一幕,我脚步一摇,顿觉神志恍惚,扶住温文雅,勉强稳定住心志·那箫声不是针对我们,已如此厉害。
 ·那些人纷纷软倒,有人痴痴望天,突然又大跳大叫,有人又哭又笑,直在地上打滚·翩跹双十和翩跹玉于一时也抵受不住,目眩神迷· ·安宁细细吹奏,额上已微见香汗。
他第一次使用勾魂,内力又刚刚入门,努力融合也是免不了的辛苦·一时控制那么多人,已是极了不起· ·黄颜在那边开始单方面的揍人,绸带过境纷纷倒地。
眼见放松下来,突然一声巨响,竟是鼓声,将箫啼拦腰截断安宁身子一颤,却要继续维持婉转·那鼓声连响不绝,每一声都如同一个炸雷·安宁脸色愈来愈白,我见势不好,压了声音急道:“安宁,别硬撑” ·他微微将箫离开口唇,止了乐声,突然一口血冲出来,尽染在衣衫上。
我慌的手忙脚乱,温文雅低声道:“无事,一时震伤了内腑,只待回去调养·”我放下心来,不由十分忿怒,抬头望去,却是翩跹青湖 ·她遥遥立在正殿屋顶上,连珠箭对准了山庄东南的鼓楼。
她居然在房顶上,以箭击鼓,破了安宁的勾魂·看她手中的弓,分外巨大,腰间箭袋里满满插着几种不同的箭,一个女子,却是举重若轻··尘埃落定·翩跹飞鸿脸色微变,见翩跹青湖持弓转身,搭上了另一支箭,一支比寻常箭粗,比寻常箭长的箭。
笔直的,对着他··隔了这么远,我仍然能感到那箭上露出的煞气,尖锐的压过来,她本不易与··弓缓缓的拉开,心也缓缓提了起来,几人的目光,似乎都聚集在箭尖那一点上。
翩跹飞鸿一身锦衣纹丝不动,看似静止,其实全身的肌肉都一触即发··眼看,欲发··突然惊变·翩跹青湖身后宛若黑色闪电一闪,一个人影爆了出来,一柄寒利的长剑稳稳的吐在她的背心后,一毫不差,一丝不动。
她只要再敢动一下,剑必穿心·我轻轻吐了口气,方才她一走,我就知道背后要捣鬼,暗暗的,嘱了蓝回·到现在我仍没把他当部下,所以吩咐做事时总有那么分别扭。
翩跹青湖白着脸,死死攥着弓的指节发了白·我环顾一遍四周,那些互斗的翩跹家人没倒下的,纷纷都停了手,目光望向的,都是翩跹青湖·如果核心都败了,还有什么争斗的必要·翩跹青湖的眼神逐渐沉静下来,然后,脸平静若水。
她淡淡道:“翩跹飞鸿,你从头到尾,干了什么”·翩跹飞鸿脸一变··她继续道:“我要求,和你一战,没有别人·”·翩跹飞鸿沉沉的笑了,他脚下微微一动,道:“好。”
他若要做家主,必须要服众··我遥遥看着蓝回,微微点头·他蓦的收了剑,然后刷的消失在房顶上·周围的人都已经退开,我拉着温文雅和安宁,缓缓的退开,把翩跹飞鸿一人留在原地。
翩跹青湖松开手,把那支既长又粗的箭插回袋里,然后拔出了一支普通的箭·对准了翩跹飞鸿,张弓搭箭然后松手··翩跹飞鸿蓦的侧身避开,凌厉的箭风险些削落长发。
他身形一矮,眨眼窜前了两丈·他和翩跹青湖不同,擅长的是近战,不靠近对方,根本只有挨打的份·翩跹青湖又是连珠箭,地上窜起一路尘埃,恰恰落在他身后。
她冷笑一声,扬手就是四箭齐出,分上下左右射至,将翩跹飞鸿的每一个去路封的死死·翩跹飞鸿脚一钩,将一个桌面踢了起来,前两箭狠狠的钉入桌面上,木质啪的飞溅,碎成木屑无数。
他袖子一卷挥开,人又窜前数丈,已将近楼下··翩跹青湖脚下一旋,将瓦片纷纷踢了起来,石雨一般向他击去·翩跹飞鸿冷喝,转身避到树后,顺脚勾了个凳子,在手中急旋,护了全身。
翩跹青湖手中箭再展,在瓦片后夺夺射至,翩跹飞鸿急闪,嗤啦一声一箭破了腰间衣衫,渗出血迹来··翩跹青湖急箭后翩跹飞鸿离那屋已不远,他就地一滚,进了屋檐下,她箭的死角处。
箭势瞬间停下来,气氛一时沉静,一个在等,等着对手来到屋顶上,一个在看,看何处上去最无声无息··安静··无人出声··日光泼拉拉的照下来,正是中午,人都有些眼晕。
原本是静寂的午觉时分··翩跹青湖缓缓搭箭,那支既长又粗的箭,缓缓的,拉满了弓·她的全部感官都用来感觉翩跹飞鸿的处所,感觉他的气息··蓦然,锦衣人影跃出阳光下锦衣风声,像一声撕裂。
箭头无声的对准,就要松手·我突见翩跹飞鸿大袖一翻,一道烈光照在翩跹青湖脸上,她眼睛一眯,箭顿时失了准头,刷的从他颈旁擦过·翩跹青湖脸色大变,翩跹飞鸿却已近身边·横弓击去,手臂稳稳拦住,两人交换几招,翩跹飞鸿的小擒拿已近完美,一手翻腕拿住脉门,一手卡了咽喉,然后,停下来。
“你输了·”·翩跹家内部斗争尘埃已定,不但不再针对天水宫,反而有结盟倾向·而且天水宫突然收敛,难得见伤人之事,江湖上帮派纷纷看风向,气氛转的极快。
全江湖的大会即将开始,为了天水宫和血魔的保证·众帮派纷纷往截阳城聚集·而我,舒舒服服的住在翩跹家赠送的府邸里,要在现代,可是别墅啊·窗外夜色已临。
“痛不痛”我坐在床沿上,小心的替伤口上药·温文雅斜靠在床上,唇边仍是一抹淡淡笑容,垂眼看了自己的肩膀,道:“无事。”
我哼道:“先忘了好好整他,早想到那天就和翩跹飞鸿去说”·剩下的人都臣服了翩跹飞鸿,整人的方法我很多。
温文雅略带宠溺的笑,轻斥道:“顽皮·”我包扎好,直起身想回房,哎哟一声,腰太久维持一个姿势,好痛啊·他含笑把我拉过去,左手轻轻在腰上按着。
我笑道:“好舒服,还要·”伸手抱着他,在胸口上磨蹭··他一只手继续按着,另一只温和的抱过来,我躺在被子上,舒服极了,蹭两下,眼皮缓缓垂下。
这段时间都在计谋,好不容易能享受一下··也不管是在谁床上,移开点,怕压到他的手,然后迷迷糊糊睡着了··眼前好像很亮··我正有些蒙蒙胧胧,突然听见一声叫:“蓝思归,你看你看,我看到了你的画像耶”·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人啪的扑到了身上,我啊的一叫,完全给吓醒了。
回头一看,一脸明亮笑意的少女,七日夕·她抓着我的衣襟,感叹一般的道:“我终于自由了”右手一伸,一张画落下来,平平展开。
自在悠闲·“什么画像”我挣扎起来,莫名其妙·七日夕笑道:“你不会自己看么”·接过来,细细一看,只见上面绘的,正是那天我弹唱安弦的情景,蓝衣翻卷,唇角放肆,高高的立在中间桌上,背景是耀眼的日光。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呃…画的,还真好··眼睛转到旁边,还有字··指点江山,风华绝代,回眸间,是为铁弦蓝衣··这这这这是什么·七日夕见我茫然,睁大了眼睛,道:“你不知道么这是那些店铺卖的画册啊世上有名的人物,出色的美人都是画师的对像,有很多人买哦”·我狂汗,难道这就是古代的八卦杂志·脑子转了转,突然惊出一身冷汗。
这身子虽然换了,也不是完全认不出的,搞的偌大名声,万一给他知道了……·心神正乱,七日夕突然道:“思归,我觉得你和一个人很像·”我心中一动,抬眼道:“谁”她挥挥手指,道:“林夏天,他已经死了,很可惜呢。”
我沉默了会儿,笑道:“他真的和我很像是你的朋友么”·七日夕点头,轻吁一声道:“是啊,可惜我恰好去办事,回来听说他葬身在皇宫里。
他是个聪明人,怎么就干了件傻事呢,早知道那个凤公子不是什么好人·”她看着我,过了会又道:“不过你比他自在·”·我笑了笑,道:“不知道,或许他心甘情愿吧。”
一手把那张画叠起,外面突然有人敲门,温和的响了几下,温文雅的声音响起:“吃饭了,思归,还有七姑娘·”·七日夕叫道:“打扰了”一边向我笑道:“思归,我刚刚进来的,你师父好客气。”
我一笑,拉了她出去·刚到门口就闻到香味,勾起满腹食欲,一定是安宁做的··穿过回廊来到侧厅,果然是安宁在忙活,把菜一份份放上来·温文雅在一边倒茶。
“伤好了么”我问安宁·他受了内伤其实是件庆幸的事,因为可以学习用内力疗伤·安宁微笑摇头,道:“没事,真好了。”
五香鸽子,清炒嫩笋,细葱浇鸡蛋汤……菜香的紧·招呼几人坐下,然后吃饭·吃着吃着,七日夕一边动嘴巴,一边道:“思归,饭是谁做的”我一边咬着香喷喷的鸽子肉,一边瞄向安宁,含糊不清的道:“是安宁……”·七日夕咬着筷子,眼巴巴的看着安宁道:“你好厉害”安宁抿嘴一笑,浅浅道:“多谢了。”
一个男人饭做的好,一个女孩子表扬··这种情景在现代也不易见到,我看的出,安宁很高兴··七日夕果然是可爱的女孩子··“嗯,安宁。”
七日夕继续咬筷子,看着安宁道,“那,你可不可以教我做饭·”·我差点把碗打翻··安宁怔了怔,随之笑道:“可以啊,你何时有空”七日夕的眼睛陡然亮起来,道:“等会就学好不好”安宁微笑道:“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你为何要学”我代他把话说出了口。
七日夕干笑,支吾道:“因为…我一年前就和殷红说了,在他寿辰给他做饭的·”·“他快生日了”我问了一句,发现不对,也干笑,道:“快寿辰了”七日夕点头,却笑的有些尴尬。
我心里一转,道:“你一年前怎么不做”七日夕呃了半天,最后道:“其实我上个寿辰就帮他在做,但是……”·三个人的眼睛都看着她,她磨蹭良久,叹道:“我现在好后悔啊,早知就不说做饭了,就是因为上个寿辰的事,我才逃到江湖上抓人的……”·“究竟是什么事”我也眼巴巴看着她了,连安宁和温文雅都一派好奇。
七日夕继续保持干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我做饭时,把他家厨房炸了·”·我无语··看着那两人要笑不笑的表情,我决定马上去加固厨房。
现在已是下午,我躺在温文雅身边,舒服的竹靠椅上·听着厨房里传出的砰乓当啷声,我推推他道:“师父,你能放心吗”·那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抢劫犯入室杀人后分尸。
温文雅唇角含笑,淡淡道:“你躺在这先听着,厨房一炸就赶快跑,也很有趣·”·我彻底崩溃··微凉的风吹着,微凉的竹席,既不冷又不热的好天气,被吹的熏熏欲睡。
鼻间有馨香的味道,好好闻··耳边突然朦胧听到一声:“啊,不可以放那个”然后轰的一声,啪的撞墙声,我猛的抬起头来,看见厨房正冒出滚滚浓烟。
真的…炸了……·七日夕真乃牛人也……·一身蓝衣抱着云绣衣袂落在我们前面,七日夕惊魂未定的拍安宁的背,直道:“你没事吧你没事吧”安宁嘴角有些可疑的抽搐,最后道:“七姑娘真的很厉害…醋和油也能搞错……”·七日夕继续干笑。
突然听见几声咳嗽,一个声音边咳边叫道:“蓝思归你就那么天怒人怨么事刚完了就有人炸房子”·我抬头一看,白衣雪发,天水泠泠从树上飘然而至,岚然落地。
我笑道:“你到了部下呢”他咯咯一笑,眼珠光华流转,道:“他们在客栈里呢,我知道你有座府邸,就来了。”
他目光一转,看见七日夕,顿时叫道:“你这个死女人,怎么会在这里”·七日夕指着他,大叫道:“你才是死人妖,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头上黑线下来,看来,又是一笔烂账了。
林中落花·看着眼前大吵的两人,我抽搐的道:“停停停,有什么事好好说”天水泠泠哼道:“和这个死女人有什么可说的”七日夕大怒,指着他道:“我和这个死人妖还没什么好说呢”·我翻了个白眼,干脆往后一靠,重新回到温文雅身边,道:“你们什么过节啊。”
天水泠泠嘟嘴道:“你问她”我转向七日夕,她却有点支吾了·看着她,我暗暗又觉得好笑,道:“一定是小七的错了。”
七日夕一脚跳起来,叫道:“什么嘛,不过是把他家厨房炸了,有必要见我就骂吗”·众皆无语··“你怎么会炸到他厨房的……”我有种晕倒的冲动。
七日夕嘟囔道:“我就是好奇,所以偷偷跑到天水宫看了看,结果刚好进了厨房,他们人都不在,我看见汤快溢出来了,就好心的帮他弄了一下·”·七日夕属于和厨房犯冲人群……·由得他们自己去闹,我重新回到躺椅上。
安宁抿嘴而笑,去清理厨房了·七日夕乖乖的跟去一起收拾,天水泠泠和她斗嘴斗的上瘾,一起跟去了··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温文雅静静的躺着,合着双目。
我看着他的面容,温文雅致,淡淡风韵,长发微微反着光,给人说不出的安心··我翻了个身,趴在他右肩上,低低的道:“师父,你原来是什么样的人”·他睫毛微微一动,没有答话。
我把脸靠在他肩窝里,低低的道:“我知道师父,你的身份一定不寻常·”·他仍然未出声,只是手轻轻环过来,搂住了我的肩··我静了会,继续道:“如果师父不想说,我就不问。”
他睁开眼睛看过来,微微一笑,道:“还耍心机·”·我吐了吐舌头,死也不能承认自己以退为进·一边抱住他撒娇,一边鄙视自己,你多大的人了啊·温文雅只是淡淡的笑,静静的看着我,眼里的温柔都能溺死人。
我一时有些恍惚,仿佛,天下只剩下他这双眼睛了··回过神来,微窘,坐起来拉了他,道:“师父,总躺着不好,我们去花园看看吧·”·说到花园,翩跹飞鸿还真慷慨,眨眼送了那么大一所宅子。
像那些王公贵族的府邸一般,花园有,浴池也有,还特别大,让我陶醉了好久··温文雅随之站了起来,跟着我行去·我不知为何心有些乱,快步在前面走着,竟有些不敢回头。
正走神,手突然被温和修长的手握着,肩上传来轻轻触感,我回头一看,修剪的十分整齐的指甲弹下一朵花去,白色带粉红,很小··抬头一看,才发现已经到了园子里。
满园满树的这种小花,偶尔落下那么一朵·拈了一朵细看,竟是不认识··我顺口问道:“师父,这是什么花”温文雅一阵沉静,微笑道:“不知道。”
我怀疑的瞄了他一眼,道:“师父不是拿徒儿开心吧”他的指头不轻不重的就下来了,轻斥道:“没大没小·”·我笑,抱着他手磨蹭。
他也是拿我没办法的··两人散了一会步,说了一会话·我拉着他的袖子,见他的眼神从一盏茶前,就一直盯着左边一棵树顶·那树顶上要说有什么,也就是一枝花开的特别好,有朵特别大的,白里透着浅红,令人看了就舒服的那种。
我回首笑道:“师父喜欢思归给师父摘下来·”说罢放了他的袖子,走前两步看准了,便提气轻身翻上去··这个轻功却是有讲究的,提气的方法,落地的掌握,稳当等。
我这人懒的可以,原来练了段时间适应了就没管,远没到气随心动的标准·啪的花是摘下了,却不能保证完美的落到地上去··哎哟一声,手忙脚乱猛的抱住一棵稍粗的树枝,如同挂在树上的无尾熊……正庆幸手里花没掉,也不管自己是什么姿势了。
突然耳边又是卡的一声,一看,抱着的树枝居然开了道叉,然后咯拉咯拉的逐渐裂开··我的嘴角习惯性的抽搐……·算了,摔下去也少不了一块肉,大不了屁股青几天……·正自暴自弃,树枝又卡的一声,完全断了。
我啊的一声,已经做好了挨摔的准备·岂知刚闭上眼睛,身体已被温暖的怀抱接住·温文雅轻叹的声音传来:“思归,你真是我教出来的”·我瞪着眼睛,他太没有良心了只可惜瞪到那双眼睛里,顿时觉得神情都化了。
手里的花抬起,道:“师父,给你·”·温文雅眼里的神情幽深,一手将我放下,一手接了过来·我笑道:“这花是不是很好看”一边跑前了几步,风里夹着清淡的花香,说不出的心旷神怡。
展开双臂,回身大笑道:“我第一次觉得翩跹飞鸿是可爱的”·猎猎风声,一缕长发勾过脸畔,吹的我衣袂大展,我就冲着温文雅,自在的笑着,伸出手去。
而他拈花而立,白衣乌发,笑容是从所未有的清馨温柔· ·故人而至·事实证明,我的预感一般很准,准的令我郁闷··次日起来,还在吃饭·天水泠泠推门而入,皱眉道:“思归,有人找你。”
我一怔,还咬着菜,抬头道:“谁”他摇摇首,道:“我不识得,大概是慕你名来的·”·脑子里转转,抬头道:“师父他们在哪”天水泠泠笑道:“他在看书,安宁和死女人在厨房。”
我翻了个白眼,站起来道:“我去看看·”·难道我也成了个超时空偶像一边想着不切实际的事,一边穿过垂花门来到大门。
推下门闩,甫一打开,我便顿住了,如同一桶冰水,从头到脚··林即情··一身久违的雪缎,高傲凤目,当门而立··我僵硬了那么一瞬,立即淡笑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不知找在下所为何事”·他锐利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游移,我只有种赤裸裸全部暴露的感觉。
沉默一盏茶时分,我扬眉道:“敢问阁下究竟何事再不说,在下也没时间奉陪·”·他看着我,目光渐渐有些痛楚,淡淡道:“蓝公子,我家主上请你一聚。”
我心头又痛又惊,头也是一晕,身后天水泠泠悄无声息凑过来,搂住我媚笑道:“你干嘛啊,里面有人等呢,这位公子若想,不如进来说”说完又向林即情抛了个媚眼,那凤目一窘,不由后退了步。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我暗暗的感激他,站稳了身体,不露声色的道:“抱歉的很,在下的正事未完,不能失信于天下英雄,阁下还请回吧。”
协了天水泠泠,回身就要关门·身后传来稳稳的声音:“我可以等公子完了大会之事·”·我深吸口气,头也不回,道:“抱歉,我不想去。”
抓了门就要关,最后的声音还是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主上传话,蓝公子要为这院子里的所有人着想·”·我死死抓住门框,手指几乎要嵌了进去,这是威胁,活生生的威胁·天水泠泠冷哼一声,突然回身啪的开了门,冷冷道:“告诉你们家主上,想要就来求,威胁就给我滚。”
啪的又关了,半点没给二哥说话的时间··我还叫他二哥··苦笑一下,习惯真难改··天水泠泠拥了我的身子,香香软软的往我脸上蹭,哼道:“别理他,是皇帝也不吃那一套。”
我嘴角抽搐,他说的还真准··两人转过圆洞门,走到厨房附近,只见七日夕站在门外面咬指甲,厨房门大开着,安宁则在里面忙·我奇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七日夕唉了一声,道:“我们都觉得,我还是不要进厨房好。”
我憋不住的想笑,心里却有些纳闷,便问道:“你怎么这么急他哪天寿辰”·七日夕干笑,道:“明天。”
我继续无语··想了想,突然一拍手掌,道:“这么说他明天就会到”七日夕点头,道:“应该是那样的·”·我打了个响指,笑道:“那么一起来做菜吧我教你们一个东西,就叫做‘蛋糕’”·这里很多东西都没有,只好做个样子,原料就拿别的凑合。
鸡蛋,糖,面粉……我搅拌……纸条围成圆圈,涂油,然后没烤箱怎么办给天水泠泠,用内力去烘没奶油怎么办想啊想,找桂花糖来,找千层酥来,找雪花核桃糕来,碾碎了,融化了,拌起,涂上去……不止做了一个大的,还做了十几个小的。
我们闹到深夜时,桂花糖是温文雅噙笑送来的……·因为他们完全没见过,以至于我一晚没睡,就天快亮时打了个小盹·而我打盹时他们还一脸兴奋,在那看来看去,安宁已经开始操刀做菜了,天水泠泠给他打下手,七日夕仍然可怜兮兮的呆在厨房外面,在那看啊看啊。
我在那大蛋糕上写了个大大的寿,又在下面写了小小一排happy birthday·回头看她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想笑,转身一手捧出一个小的,递给她道:“在上面写个字吧。”
她的眼睛闪闪亮,接过奶油代替物就往上写·等她不熟练的歪歪写完,我伸头一看,是一个字:悦··我眼眶有些热,大概,也只有七日夕那么真心对他了吧。
正想着,她又开始写第二个,由于另一个还不知放哪里,一时没拿稳,装奶油代替物的纸漏斗一重,那第二个蛋糕直直的飞出去,啪的盖在从里面出来的天水泠泠胸前··我一怔,忍不住爆笑出声。
天水泠泠脸色发青,直直瞪着她,手里一个小蛋糕已经举了起来·七日夕见势不妙,大叫一声,一个跟斗翻到了树上,然后脚不沾地的向前庭飞去·天水泠泠哪肯善罢甘休,白衣一扬,平平追了上去。
我笑的直不起腰,安宁从里面探出头来,奇道:“怎么了”我憋着道:“没事,第一次知道七日夕暗器工夫这么好”说完又笑,想到某事,大叫道:“你们别把我屋子拆了”·等追到前庭时,那两人已交上了手。
七日夕无法摆脱天水泠泠,天水也无法把蛋糕盖到她脸上·只见从这棵树打到那棵树,这屋顶跑到那屋顶,好不热闹··正乐着,大门突然吱呀一声推开来。
昨天没睡觉,居然没栓门·七日夕一怔,身法一顿,天水泠泠手一扬,蛋糕不偏不倚的射了过去,正好击在脸上,完美··如果那是七日夕的脸就更完美了。
殷红已站在门口,脸上的蛋糕缓缓的下滑,露出一双冒火的眼睛··我早已滚到地上,狂笑·七日夕咬着指甲,憋不住背过去,大笑·天水泠泠诡异着脸,纤长的五指颤动,干笑。
不敢笑的太过火,急匆匆拥了殷红已去换衣洗脸·否则全武林关注的天水宫主与血魔之战将会是一个蛋糕引起的··一个蛋糕引发的血案……·等我们出来时,安宁和七日夕已把桌子摆好了,饭菜和蛋糕也布好了,就等着上席。
我把殷红已推到首位,然后自己也在位置上站好了··七日夕弯了眼,道:“殷红啊,就是上次的…那个啦,他们都有帮忙哦”殷红已的目光下落,定在那个“寿”字上,眼眸微微一动。
天水泠泠眼角跳了几下,道:“都是我们做的好不好,帮忙的是你吧”七日夕瞪起了眼,指着他抖道:“你这个死人妖…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眼见他们又要闹起,我连忙从中递了把银刀给殷红已,笑道:“这是一种很特别的庆寿方法,切吧,从中间啊。”
他看着我,眼里不知是什么神情,缓缓接过了银刀·他的指节突出有力,带着硬茧·我微微一笑,示意他切下去··那银刀握在手中,缓缓落到了蛋糕之上。
四个人都盯着他,我的真心,七日夕的关注,安宁的温柔,天水泠泠的逃避罪责……·他顿了下,好似挣扎的切下一半,突然松了手,转身就从屋子走了出去。
几人都呆住,七日夕叹道:“王八蛋,别扭脾气又来了·”转身也追了出去··我对安宁和天水泠泠叮嘱了几句,随之也跟了去,悄悄跟过几条回廊,隐在山石后面。
还没站稳,就听见七日夕的一声:“他不会那么想啦”·“思归不是那种人啦,他不会介意的”她继续道。
而殷红已一直没出声,保持,沉默··“你保留那个血魔身份,是麻烦了思归啦·”七日夕继续道,直言快语··“但是,你自己也说,那样的日子真难,不是吗。”
她的声音猛的低下来··“背负血卫的身份,一辈子不得与人有任何牵扯,一辈子不得出名于江湖,一辈子为垂云堡卖命·”·“当时堡中变乱,你是很高兴流落江湖的吧”·殷红已缓缓的放下手来,红衣似血,长发烈黑。
“我见你时,你杀人杀的可自在呢·”七日夕微笑,“血魔这个身份,让你想干嘛就干嘛,人总要自在点,否则,怕你不早就疯了·”·“你说是不是,思归”·七日夕向我这边望过来,眨眼一笑。
殷红已,你挣扎什么呢,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也不曾怪过你·血卫的付出和权力成正比,那样的生活,我也是受不了的··好吧,我承认暗地里向你竖过中指。
但也不过是一瞬··我微微一笑,从山石后出来,道:“殷红,再不来的话,菜就凉了啊,不好吃了哦·”·他抬眼,里面的神情,我读不懂。
但他接下来的举动,让我懂的瞠目结舌··他缓缓走过来,搂住了我的腰,然后把头,埋到我的肩窝里·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他的呼吸热烫··我停了停,反手也抱住了他,受伤的小孩是需要安慰的。
但是他抬起头来后仍然搂在我腰上··我不着声色的避开,笑道:“小七过来,我们吃饭去·”·七日夕应了声,笑眯眯的扑过来,殷红已的手一顿。
我心里暗叹一声,反手抓住了他的袖子··饭吃完,大蛋糕被分吃了,还剩下的小蛋糕,我手里端着个,其余的心血啊……·全被他们用来砸了……·忽视耳旁的尖叫,我走过长廊,月洞门,穿过一片清淡的夕树林,来到温文雅的院子。
他正靠在椅上看书,一派的清静··笑眯眯的跑过去,趴到靠椅边上,把手里的蛋糕举起来,道:“师父,吃吃看,我做的哦·”·他含笑看着我,我眨眨眼,小心的掰了一小块下来,递到他嘴边。
他的唇微的苍白,很温和柔软的感觉·我看见那唇微微张开,将糕点含进去··我就那么看着他,竟有些痴了··“你这个混账”左面突然传来这么一声,风声蓦来。
我顿感不妙,伸手一抱温文雅,翻身挡在了他身上·一个蛋糕啪的揍在我的后脑上,炸开一片璀璨的雪花·要不是反应的快,恐怕就换成他了··眉头跳动,撑起身大吼道:“你们这群混账”那边传来叫声:“我又不是故意的…啊杂种王八蛋”·又是砰啪声。
我气鼓鼓的回头,却恰好对上温文雅的眼睛,温柔如一泓春水般,让我蓦的心慌··他含笑拢了我的鬓发,坐起身来道:“去换衣衫罢·”·我匆匆应了一声,回身就往院外走,温热的手掌拉住我,淡笑道:“你那天的衣衫还在我这,不用回去了。”
我低着头应了声,想起来那天在这睡着,确实换了衣衫没拿走··跟着一路进了房,看他俯下身去找衣服,一时竟不知该干什么好·他回首看了,不觉一笑,道:“还不去沐浴”·我应,解脱般直进了内门,跑到屋内冒着热气的小浴池旁。
脸上蛋糕粘乎乎的确难受,解了外衣抹了几下,扔到池边,再开始脱内衫·一半下来还没脱完,我立即跳进水里,因为能感觉到,他进来了··水里脱衣服真是碍手碍脚……我边嘀咕边拉扯,岂知越急越拉不下,真想拿剪刀拆了它。
温润的怀抱从后面包容过来,轻轻替我拉下,简单的像吃白菜··我欲哭无泪,这大概就是自作自受吧··修长的手指轻轻揉搓上我的头发,带着香精的味道,上下滑动。
**在池边,只觉心越跳越快,支吾着道:“师父,你不用帮我弄了,我自己洗·”·只听他轻声道:“别乱动·”声音温和又沉静,那薄茧的手指已经洗到了肩膀。
我只得僵硬着站在那里,感到他的手逐渐向腰过渡,好痒……·更郁闷的是…给他洗着洗着,我发现自己有反应了……·难道是太久没发泄了虽然我这人一般很冷感,但毕竟还是个男人……·微微扭腰,从他手里抓过布巾,干笑道:“师父,没关系,我自己洗好了。”
说完就往身上使劲搓,低头光搓腰部,因为要挡住重点部位啊··他站了起来,温声道:“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洗·”我连忙点头,大大松了口气,抬头看了他眼。
却见那白衣在门口顿了会儿,又回身,淡淡笑道:“思归,总是憋着有损身体·”·我一口气没上来,就差点在那去了· ·86武林大会·过了几天,那些武林帮派也差不多到齐了。
我收到消息,和天水泠泠殷红已一起去了,大会的地点也是翩跹家提供的,它不但是武林一大势力,这里也是地头蛇··朱红大门大开,两边各站了两名护卫,检查来人的身份。
刚要迈进门去,左边那个刷的伸出手拦住了我,用尽职的口气道:“请阁下报上家门·”·我没有家门帮派啊·z·直接说“我是蓝思归”他恐怕不会信。
眼睛一转,径直伸手往后,伸手就要揪天水泠泠的头发,这可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岂料他躲的比我快的多,啪的就跳开了,一手早捂到帽子上,笑眯眯的看着我。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我怒瞪他,回转向殷红已,他却一动不动,唇边微挑··没想到他也这么有恶劣潜质……·无力,我到底认识了一群什么人啊……·翻个白眼,淡淡对那人道:“蓝思归。”
如我所料的看到那人怀疑的眼神,再不甩他,径直往里面走·那人还想拦我,我一挑眉,冷道:“贵主上是教你这么对待客人的吗你能证明我不是蓝思归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武林大会自是人人可参加,如今贵主人严防宵小在理,只是可得找双亮点的招子”·那守卫一步退开,低头恭敬道:“蓝公子请进。”
这下轮到我呆住·y·天水泠泠凑过来笑道:“你怎么又不怀疑了”那守卫仍然恭敬,道:“主上有吩咐,可疑人只管拦,如果有伶牙俐齿,气势逼人者,放进来,定是蓝公子。”
“思归…你好有名啊……”他哎哟伏在我肩膀上,笑的一头雪发皆尽落下·我额上青筋冒起,好个翩跹飞鸿,进去不和他算账我不姓蓝右侧殷红已突然上前一步,不着声色的搂上我的腰,把我拢了过去。
天水泠泠媚眼一动,一手使劲,又把我拉了过来··拉锯战持续中,我很不幸是中间那个·b·于是我们三人成了来来往往的武林人物注目的焦点··好不容易甩脱了两个别扭的小孩,我眼也不眨就进了门,照这个速度,怕大会开完了主角还没到呢·拐过照壁,对碰面的武林人抱拳笑笑,便在石板路上向大厅去。
一路都有人行注目礼,身后右侧是红衣冰冷,左侧是雪发妖媚,十足的吸引了众多目光··迈入大厅中,左右环顾一圈,发现重要人物大概都来了·翩跹山庄,青门派,垂云堡,天水宫部众,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帮派。
来了就好办,我先和他们客气一番,然后往自己位置上一坐,就是天水和殷红的事了·天水泠泠一笑,从自家帮派的位置上站起来,道:“天水宫没别的意思,希望和各位前辈和平共处而已,在这看蓝公子的面子,作个和解吧。”
说完啪的坐下去,一只纤细的足尖挑起,荡啊荡啊煞是勾人··如今局势,他们也根本没有力量来对付天水宫··殷红已缓缓立起来,淡淡道:“一样。”
然后坐回原地·g·我瞥见他的眼睛丝毫不看那边,垂云堡的掌门和青门派的掌门在圆桌后相谈甚欢·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那天的事·照飞鸯的话来说,他们早就没感情了,但青门派大厅里他却追去,好像还喜欢她一般。
其实,他不想关系彻底破裂,是为了他们的结盟吧·我眼神微沉,至于他们的感情,是一开始就没有,还是慢慢没有的呢·不知道,但他的确付出了很多。
他们又干了些什么我没注意,多半都是客套·然后天水泠泠叫了我一声,他道:“思归”·我微惊,回过神来,却见几大家掌门都站在我面前。
以眼神询问翩跹飞鸿,他微笑,示意我自己看··青门派掌门上前一步,将一封火漆封口,极度泛黄的信递到我手中·我正疑惑,只听他道:“此信据说在三百年前埋在地下,由武林几大世家同时看守,祖上有谕,三百年后挖出,赠给江湖中最有名者。”
我暗暗奇怪,细看那信封,显然保存的极好,大概深埋在干燥的地下,又做了些不为人知的手段吧·当下收进怀里,抱拳微笑道:“多谢各位前辈厚爱,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说到“前辈”时,我特别瞄了眼翩跹飞鸿,然后看到他郁闷的脸··天水泠泠没有再来,和帮众一块回去了·临走时还上下瞟了眼殷红已,哼了声,又啧的在我脸上亲了下才走。
我无奈的清除脸上的口水,一边感到殷红已有力的手臂过来,又搂住了我的腰··两人一时无语,缓缓走回府邸··进了门,回身关上,我轻叹道:“殷红,真的不用。”
轻轻把他的手拨下来,我淡淡道:“你不用勉强自己,针对我的人一定有,但自保,我还是会的·”·抬起头和他深邃的眼睛相对,我微微一笑,道:“你喜欢的是女人,不是吗”·他一直以暧昧的态度对我,但,他给我感觉不是那样。
我的武功不好,别人如果以为我们关系暧昧,那样便不敢轻易向我下手··但是,殷红,我真的不需要 ·87恍惚彷徨·回过头,我从殷红已身边离开回房·走过几道长廊,经过了小池塘边,路过温文雅的院子,抬眼却看见那房门安静的闭着。
我顿了顿,缓缓走了过去,上台阶,敲了敲门·过了会儿,屋里却无人应声··我又敲了敲,还是没有声音,心里突然就冰冷了起来,伸手就推开了门·走进去,里面却没人。
温文雅的房间,里面看似整齐,我却揪起了心·地板上浅浅几个脚印,虽然被足尖拭抹过,还是勉强看的出大小不齐,不是一个人的,至少三四个·案上的书也乱了顺序,虽然还是放的很整齐。
温文雅是不会把四书五经放在下面的,他喜欢把常看的书放在下面压着,避免卷角,现在很明显掉了个头,最上面是本琴谱··回身就要出去,突然刹住脚步,一双修长的手扶住肩膀。
“师父”我抬头叫一声·他温和的笑,将手放下来,道:“什么事”·我有些黯然,道:“有人进过你的房。”
沉默了会,他垂下眼眸,淡淡笑道:“大概是梁上君子罢,思归还有事么”·我看着他,沉重的忧虑和黯然袭上来,贼会这样么彬彬有礼的翻了东西还小心还原而他,会真以为是普通的贼么·而且,为什么开始冷淡我·勉强笑了下,道:“师父,可以继续教我学琴么”·他温和的笑了笑,道:“你坐下罢。”
我坐在琴凳上,前面摆着他的琴,镶着螺钿的琴徽,古意雅致·他站在前面,长指点下来,细细的讲解··我弹了会儿,指法却有些把握不住,抬头笑道:“师父,能弹一遍给我看么”他在我身后微微一顿,修长的右手伸出,轻轻在琴上弹拨,流出一连串音符,说不出的好看。
但他原来不是这样的··我静静坐在琴凳上,突然有些失落··自从浴池那天开始,温文雅的态度就不着痕迹的改变,尽管不着痕迹,但我能感觉到··他开始像个真正的师父,淡淡而温和的笑,开始闪躲我的拥抱。
我不喜欢··一时心绪极乱,有些血气上冲,我突然站起,本想说累了回去睡觉,岂知一脚没迈开,绊在凳子上,啊的声就要往地上直直砸下去·一时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修长的手一把抄住我,自己没摔到地上,摔到熟悉的胸膛上,·气息,温暖干净,令人依赖。
我紧紧抱着他的腰,缓缓抬起头,对上那双能让人淹死的眸子,一时竟迷乱了··手指着魔般摸上去,轻轻碰触那温软的唇,一下又一下·他没有动,我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只是浅浅的碰触,我亲了他··温文雅垂目静静的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轻轻的道:“思归,你还小·”·我心里仿佛什么被撕开了,难受的不行,沉沉压抑在喉咙上,喘不过气来。
缓缓松了手,回身就冲出了门去··不辨路径,一直埋头往前跑,直到冲进花园,还不想停下来·跑过树丛,跑过池塘,踩着石子小路对假山就扑过去··一下抱到了,但感觉怎么不对·比假山软,比安宁硬。
质料普通的黑衣,结实的手臂,蓝回稳稳的拦住我·我恨恨抬起头,道:“我想撞墙,你拦着我干什么”·他低下眼神,平平的道:“属下负责保护。”
我怒气冲冲的道:“我不要”闪身就要避开,他却一晃,继续拦在我面前·我扬眉道:“我现在不爽不虐自己就要虐别人了,你欠揍”·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半跪下,然后开始除衣衫,将整个结实的后背袒露在我面前,低低道:“不然属下先去找鞭子。”
我更加生气,气的要跳起来,我的脾气自己知道,一生气和伤心的时候就会特别不讲理,嘴巴更是坏的很·遇到撒娇耍赖是好的,一旦撞到枪口上,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眼前这个人不但往枪口上撞,作好被打穿的准备,还顾虑我打的爽不爽··我气的不行,真想一脚踹到他背上,但想到踹完的情况,又充满了无力感。
郁闷··一下安静下来··心里堵的很··静了一柱香时分,稍微平静些了,吐出口气正想抬头说话·突然一阵风刮过,蓝回稳稳的护在了我身前,剑已在手,斜持,遥对那雪衣高傲。
是二哥··他立在两丈开外,静静的看着我,道:“蓝公子,决定好了么”·我沉静了一瞬,伸手将蓝回的剑拦住,淡淡道:“我去。”
88 ·宴上回首·最后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而华贵的房间里·紫檀木雕松仙鹤大床,销金薄纱帐,被子绣着大朵的蔺花··合眼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声音,除了风轻轻掠过的流苏声,再没有动静。
我仍然留了封信,安弦托给安宁了·皇帝是轻易得罪不起的,相信他们自有分寸·凤自若叫我来,想必也是看出了端倪,想来看看当年的林夏天,到底死了未。
我也不怕··大不了,再死一次··活动下手脚·坐了几十天的马车,最后进宫时给人弄昏,就到了这里·身上的衣服被换了,东西都不知哪去了,可能还被洗了个澡。
暗哼一声,早料到这一套··翻身坐起,偌大的房里没有人·果然是皇宫里惯有的摆设,华贵雅丽,墙上制着凹洞饰,里面放着彩绘花瓶等·一架红木屏风稳稳的放着,隔断了外间的视线。
枕边放了套宽大的淡蓝衣袍,床下也有双精致规矩的鞋,却有些小·我拿起衣衫换上,又顺手绾了长发,却把鞋踢到一边··想让我跟着你的规矩来,去死吧。
直接踩着地板,绕过屏风,皇宫里的地都干净的要命,稍用点轻功,脚都不会脏到·拉开门,外面站着两个深蓝腰间绣黑线的人,见我出来,齐齐躬身道:“蓝公子好。”
我也不问这是哪里,笑道:“哪里可以见你们主人”右边一人鞠了几躬,道:“主子设宴款待,公子稍等,小人这就带公子去。”
我跟在他后面,一面走一面四周望,这皇宫还真是该死的大,走几次郁闷几次·经过那些红色的墙中,再经过长长的白石雕莲花回廊,眼前是座小殿,门前宫女环绕,彩带摇弋。
那人走到这就停了下来,对我哈腰道:“请公子自行过去,小人位卑·”·我淡淡点了下头,别过头去,那宫殿其实是熟悉的,因为它就对着我原来住的院子,在他的寝宫旁边。
算来,倒是内宅了··走上通向宫殿的长廊,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昔日的院落,大门深锁··轻轻走向宫门,白石的宫道踩在脚下竟不觉冷,心里,不知是什么感受。
缓缓跨进高高的门槛,踏上鲜红地毯,遥见那白衣紫蔺,眉眼熟悉如同昨日般俊美·他坐在高堂上几后,几上八珍瓜果应有尽有·周围姬妾美婢来回,丝竹锣鼓琴瑟箫笛,显尽雅致华丽。
尤其是坐在他身旁的那个美女,水绣的青衣,腰肢如蛇般勾魂,正盈盈笑着捧上一盏酒去,十足的尤物··我微微一笑,躬下身去,道:“在下蓝思归,见过这位公子。”
“蓝公子不必客气,快快请起·”他在几后淡笑,一如昔日般不可捉摸·我抬起头来,已有美婢引到右侧一张几后坐下··把脚盘起,这种坐法还真不习惯。
我竖起脚,大马金刀的一坐,自觉帅气··开门见山,抬头笑道:“不知这位公子千里迢迢叫在下来,究竟有何要事”·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他淡淡的笑,却轻轻拍了拍掌。
那个水蛇般的美人立即站了起来,款款下堂··“蓝公子请看看,这名女子的歌舞如何”他微笑抬指,长袖拂下··我大刺刺夹了块八宝鸡,一边咬一边道:“好啊,能欣赏到美人歌舞,在下大幸。”
眼角一瞟,那女子看我的目光隐隐不屑,却仍在地毯中站直了··音乐顿起,起先是箫笛,细而柔婉·她缓缓侧过身来,姿容半遮··水腰轻扭,轻纱的衣袂划了几个圈。
然后开启嗓音,千回百转··我打了个哈欠,说实话,她的舞很好,但是你如果天天对着安宁就不会觉得了·然后,她的声音也很好,但做作的太多··音乐突然转了调,柔婉转急促,加入了鼓声。
她的腰也愈扭愈快,青色薄纱片片飞扬,足上金环铃铛急急作响,真真如一条水蛇般,倒是令我张大了眼··这套绝活倒是没见过,不过光想安宁跳这个舞,就足以令人爆笑了。
音调缓缓收尾,她双袖一垂,绾了衣袂向凤自若盈盈一拜·大概看到了努力忍笑的我,那张美脸气的有些变形·急急上台而去,往他身边一坐,柔若无骨的双臂搂着那腰,似嗔非嗔。
凤自若微笑着,眼底却有寒光·然后淡淡向我一笑,道:“可否请公子指点”·我继续吃,道:“跳的很好,唱的也很好。”
那美人脸更青,却不敢造次,只是乖乖坐在一边··凤自若举起酒杯来,微笑道:“在下慕蓝公子大名,想聆听安弦一曲,不知可否”·他居然知道那叫安弦,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武林上的我就在被监视·我哎哟一声,笑道:“抱歉了,在下不知公子来意,安弦也未带来,还望公子见谅。”
他微笑道:“单听公子唱一曲也可·”·我咳了两声,道:“在下方感风寒,嗓子不行,恐侮辱了公子耳朵·”·他淡淡笑了一下,轻啜一口茶:“若蓝公子嗓子不行,不如在下派人赶赴截阳城,将安宁公子和安弦一路接来罢”·我冷了眼神,淡淡道:“公子是想听好歌呢,还是想听随处可见的小调呢”·歌者心情,被人逼着唱的出好歌吗·堂上一下寂静下来,那些女子都知道他是皇帝,平生哪有被拒的份一个个噤若寒蝉,安静的不行,生怕牵到自己身上。
当然我也知道,但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否则自己说的每个字都是欺君犯上··他缓缓的站起,然后走下来··那些女子纷纷退后,包括那青衣美人,都脸色苍白。
我坐在那里,无聊的把玩着筷子·他缓缓走到几前,两指扣住了我的下颔,慢慢把我的头抬起··他的手还是那么有力··我的目光渐渐上移,直到和他对上,微微一笑道:“阁下有事”·他的眼神仿佛要看进我心里:“从我出生到现在,只有一个人敢这么对我过。”
我笑了,淡淡道:“你是不是要说那个人已经死了”·他一震··我把筷子一掷,落在地上,懒洋洋的道:“那么我是第二个。”
旧地重游·他静静的看着我,突然微微的笑了··有些轻佻的笑··扣住我下颔的手指力量变轻,然后变成几近暧昧的抚摸·他的唇凑近,轻道:“蓝公子真想做第二个”·我突然有些窘,原来和他什么关系做第二个,什么意思·心里沉沉的恼怒和酸楚冒上,我袖子一挥,将他的手拨开,站起来冷冷道:“在下身体不适,失陪了。”
绕过几来,刚要往殿门外去,身子一轻,突然给他拦腰抱了起来,我大惊后是极怒,声音愈加的清冰:“公子,堂堂众人前,恐不妥”·他左手搂着我的腰,右手沿着小腿下滑,直到握住我的足,淡淡笑道:“蓝公子的意思是,回房就妥了”·我怒火中烧,又窘又恼。
他垂头看下来,笑道:“这模样,倒和他有几分像·”·心里突然一痛··左足给他轻轻揉捏着,冰冷的也逐渐暖和起来·我垂头不语,他淡淡的笑声传来:“这倔强的性子,倒也有九成。”
我闭了嘴,心里的悲凉却逐渐的浮上来··他抱着我,从殿门走出去,长长的衣袂垂落到地·我安安静静的呆着,一句话不说,反正也挣不开··那些人都没有跟来,想必是有了他的命令。
他一边揉着我的足,一边走在白石宫道上·风淡淡的吹来,拂起几缕长发··回到原来那房间,我发现这两个地方隔的不远,一条明显的白石道直通··只是我原来规规矩矩,不乱走,所以不知道。
进了房,他把我放到毯上,笑道:“蓝公子架子偌大,鞋也不穿·”我冷冷道:“你想害死我”他微微一怔,道:“小了么”·我不语,他轻轻一笑,道:“你以为我试探你么若我说是巧合,你可相信”·闭紧嘴巴是真理。
他无奈的笑,竟有些似曾相识·俯下身去将那双鞋拾到一边·我只觉这情景诡异无比,挣脱了退后几寸,道:“公子请回吧,在下想休息了·”·他直起身看了我一眼,悠远复杂,淡淡道:“那么,蓝公子好好休息罢,在下先回了。”
我垂着头,听脚步渐渐离去·我不爱他,也不欠他,所以我要离开··我要在他彻查自己之前离开,远离他的世界··我要想个主意,让他再也拿我们没办法。
静坐了一顿饭时间,外间很安静,大概有他的命令,也没人敢打扰我·刚刚才睡醒,眼下呆屋里也不是好办法,不如出去走走··早有下人悄悄送了鞋进来,我不客气的套上了,就往外走。
一走到门外,呃……·我就知道刚刚那条路……·脑里想了想,以前的经验,他白天一般都不在寝宫,而且妃嫔也不会随便过来,刚才那又是小偏殿,很安静的,就是不知那些歌姬美人走干净了没。
边想边缓缓的步了过去,一阵轻风拂来,隐隐闻到阵蔺花香,记忆中,熟悉的··眉头皱了皱,刚才也有闻到,以为是他身上的,怎么现在还有·走到白石道尽头,方才那宫殿已经锣鼓俱尽,人烟空渺。
眉头松了点,还好,尤其先那个女子,怕是正得宠的什么贵人,而且是脑子不灵光的那种,要是碰上了,还得顺便替他清理后宫··最讨厌的人就是宫妃,蠢了郁闷,聪明了更郁闷。
不由得为自己的想法哧的一笑,信步摘了枝凤槿花,环绕了圈,还真的一个人没有·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护卫··倚在白石雕花并蒂莲上,转着手里的花,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向了那深锁的大门。
锁链上一层薄薄的锈,墙头上有些灰尘,有些缝隙长出了野草,倒有点像电视剧里的鬼屋··人走茶凉··那茶既然凉了,干吗还做作的不倒掉·我跃下栏杆,向那边走过去。
虽然武功不高,翻墙还是行的··展动身形,手一撑,翻了过去,落在地上··院子里的花草和我走前一样,只是长的更茂盛杂乱,很久未清理过·两棵凤槿树,孤孤的立着。
雕花窗格上的红漆有些陈旧,门却没锁,只是合着·我走过去,一推,吱呀开了··屋里的摆设一成未变,桌还是那桌,椅还是那椅,柜子还是柜子·上面放的古董花瓶玉雕等居然也还在原位,墙上也还是字画。
只是上面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走进内室,那张檀木大床也还在,青色精细绸缎的帘子垂下来,隐隐遮着里面的空间·一阵香味隐隐,我微扬眉,才发现那花香是这里传来的。
怎么会·带着疑惑揭开帘子,里面的紫色蔺花被褥平平的铺在床上,整齐的很·两个并排的枕头放着,一个有些歪斜·我用手一摸,丝滑的面料,却一点灰都没有。
再掂掂,松松软软,毫不潮湿硬挺,舒服的紧··我黯下眼神来··……何苦··正式挑明·闪身出了门,翻出院墙,精神却有些恍惚。
其实自己,心里是想来看的吧·原路走回去,正想把那枝花扔了,却见那个青衣美人带着一群宫女,从横岔的一条小路走过来·我不欲多事,便闪在一边。
岂知有个宫女眼尖,喝道:“哪个房的在那鬼鬼祟祟”我白眼一翻,还没等开口,那美人吃的笑了声,道:“不得无礼·”·她此时一说话,却有点外方口音,娇娇嗲嗲的,生气也像撒娇般。
那宫女闭了嘴,美人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两眼,哼道:“原来是蓝公子,公子眼高于顶,想必是色艺双绝,甚得宠爱,难怪不把侬放在眼里了”·我没理她,转身就要走。
若是再被扯进什么争宠的破事,算是半刻没有安宁了··“你…你……”她显然被我气得不轻,在后面愤声道,“你是什么人以为侬不知道一个大男人拿着花扭扭捏捏,看着就呕心”·我头也不回,把那花往她脚下一掷,人早去的远了,让她在后面气。
小丫头一个,和榕妃都没法比,和她吵没技术含量··想到温文雅他们,心里急躁起来,加快脚步向那院落走去·跑到门口,拽住一个看门的就道:“我要见你们主上,带路”·他给我吓了一跳,垂头道:“是,蓝公子。”
我跟在他身后,往另一条不显眼的小路上走去,心里烦的很,只想快快解决了··不算很长的一段路,就过了个花园·一路没见到什么宫女,有也是远远一瞥。
到了个幽静的院子前,那人停下来道:“蓝公子请·”·我二话不说就跨了进去,径直走到房前敲门·敲一下没反应,敲两下还没反应,顺手推开进去。
环视一周,都是书架,敞开放着·花梨木大书桌上摊开着一本薄书,笔架上搁着毛笔,但已经洗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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