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仙流零 by 牧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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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仙流零 by 牧阳(4)
·而这十天,商国对这次偷袭失败的战果一直保持了沉默,也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有什么行动……·夜探商营·连古山位于商齐两国交界,地形奇特,易攻难守,所以历来不是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但是,引起商齐两国争战的巨大矿藏偏偏就出现在这里。
两国各派了三千人驻守此地,这个数量已经是极限了,由于运粮困难,进退不易,要守稳连古山需要大军建城开山,可惜现在两国都没有这个时间··然而,在距离偷袭齐营失败的第二十五天,商军却有了异常的行动,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了离齐营不过三里的连古关,斩杀了原本驻守在那里的齐兵三千余人,其中两位三品上将也在此役殉国。
齐军震动,这是几个月以来败得最迅速最惨重的一次,椐回报,敌军死伤未超过一千,虽然连古山确实不好守,但这种战果实在叫人难以接受··参将杨锐拍案怒声道,“竟然敢抢占连古关他们头脑发热了吧”·“哼”路海咬牙切齿,“连古关难守易攻,我们再去把它抢回来,为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路将军切莫冲动,此事颇有蹊跷。”
军师程渊安抚道··倾云点头沉声道:“今次商军遽然抢占连古关,到底有何用意如此抢占了连古关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没有屏障的连古山他们夺了有什么办法守得住·“他们有多少人领军将军是谁”程渊问道。
负责情报的汤宁书回答:“大概估计有二十余万,领军的是商国上将介溪和卫祈冥,他们身边还有闻名商国的谋士仕清·”·“二十万”帐内的将士惊呼,全都一脸不可思议。
倾云皱眉··程渊若有所思··“难怪我军败得那么快,三千对二十万,而且商军竟然临场换将,现在的领军将领和军师可都是厉害人物,这能不败吗”路海喃喃道。
“问题不再这里·”程渊道,“二十万等于是商国西线的所有守军了,他们把这种重兵全放到连古山,这太古怪了·”·倾云也道,“连古山距离我军不过五里,又无屏障,就算他们临时深沟高垒,在一般情况下,我只要发不到十万的兵力,出其不意,就能将他们全部歼灭,到时商国西线门户大开,不光矿藏要被我们所夺,他们的西境也保不住了。”
“但是,”程渊望着倾云道,“我们有十万兵力吗”·倾云不语·他现在只有六万兵马··“或者,我们能像商军这样大胆地将我国东境的兵力全部集中起来与他们在连古山决战吗”·帐内陷入沉默。
路海忽道:“我们可以写信给东境守将陈将军,让他们发兵进攻商国的西境勺关,那里此时兵力空虚,要攻占应该并不困难·退一步说,即使一时攻占不了,也能让连古山的商军军心动摇,忍不住回城救援。”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呵呵,路将军的提议不错·”看路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程渊又道,“但是,在下认为他们根本不会回援勺关·勺关号称天下不败关,即使只有一万人守城,在粮草充足、武器精良、守将精干的情况下,以陈将军的兵力和不善出奇的个性,要破它少不了一个月,而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勺关守将从闲城和漓城调来援军,到时说不定反而会白白拖累了陈将军。”
汤宁书接口道:“而且我们其实还不能确定连古山确实有二十万兵马·”·所有人都讶异地望着他··“连古山的外围守备太过森严,我们的探子只能从对方的旌旗数目和炊烟等,大概估计商军的数量。”
程渊与倾云对视了一眼,前者道:“也就是说,我们目前根本没有或者无法摸清对方的虚实”·“可以这么说·”汤宁书点头。
程渊又问道:“他们的兵阵气势如何”·汤宁书答:“防守严密,旌旗蔽空,声势浩大·”·有问题倾云和程渊同时觉察,按理来说,商军若真有如此大的阵容,就不怕与齐军作战,那么保持低调诱敌来攻不是更合常理吗况且商军领将非等闲之辈,行事不可能如此张扬。
如此一来,这表面上的二十万兵力只是疑兵之计其实他们根本没有二十万那么他们到底有多少兵力迷惑我军到底有何用意·“看来,这一次商军打算一雪前一战的耻辱了。”
程渊喃喃道··倾云想了一会,下令道:“路海,你负责抢占他们的粮道·要运粮往连古山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于将军,你带两万兵马去骚扰商军,不要深入,时不时给他们制造一点麻烦就行了,若他们出兵你们就退,切莫恋战。
目前,最紧要的是探清他们的虚实,这一点还是要靠你了,宁书·”·……·众将领命,倾云独留下程渊问道:“你怎么看”·“仕清极赋谋略,上次的偷袭估计就是他出的主意,今次他又在算计什么我暂时还猜不出来。
还有取代原主帅黄甯的领军上将介溪和卫祈冥,虽年轻但都是不可忽视的厉害人物·这回可遇到对手了·”·倾云道:“我断他粮草,他们还能有什么作为”·“仕清的计策不可能这么轻易被识破,如果我们会断他粮草这一点他都想不到,那他真是徒有虚名了。”
“那么,他到底要怎么解决粮草的问题、在连古山这种地形上与我们作战呢难道他们真有二十万兵马”·“这正是目前我们要弄清的问题,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才有制胜的机会。”
……·零豹悄悄离开营帐,听了倾云他们的讨论,它觉得自己或许能帮上什么忙·虽然它不太懂军事,但也听出了倾云他们正为不了解敌人的虚实而烦恼,若论收集情报打探虚实,它绝对比士兵们方便快速。
于是,零豹出了军营,飞奔前往连古山·此事自然不能告诉倾云,否则他肯定会暴跳如雷的·连古山与齐营相距不到五里,来回总花不了多少时间吧……·此时,倾云是被瞒在鼓里,但天上却有某仙正在暴走中——这个流零,到底有没有把他远离危险的话放在心上找死也不是这样找的吧··齐军摸不清驻扎在连古山的商军虚实,商军又何尝摸得清齐军的情况至少在零豹来到齐营的这段时间,商军的探子基本上是有来无回,接近齐营两百米的地方都逃不过零豹如今异常敏锐的听觉。
可以说,目前两军对对方的动向都处于模糊状态··但相比之下,商军还是占优势的,在多次交战中,他们对倾云的军队已经有了一定了解,并且猜测短时间内齐军都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动。
商军则不同,他们不仅换了将领还增加了兵力,并且出其不意主动进攻,行动诡秘,意欲不明·这对齐军是很不利的,至少让他们处在了被动··零豹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不顾安危地来到敌营,探察军情。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情报的准确是可以左右一场战争的成败的··商军果然守备森严,若非豹子的身形和速度,还真靠近不了驻扎的地方·零豹小心隐藏行迹,大脑保持高度警惕。
虽然它卤莽地作出来探营的决定,但不代表它真的不知道这次行动的危险性·它是想帮助倾云而不是来送死的,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安全回去··匍匐在地势偏高的山坡丛木中,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商营的情况,极目望去,它怎么算也没觉得这里有二十万兵马。
光看营帐和旌旗确实吓人,可来来回回就那几对人马,加起来顶多不超过一万,这还是最大估计··难不成其他人都躲在帐中睡大觉当然不可能那么只能说商军确实是在迷惑倾云军,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如此大胆地占据连古山,用这么少的人留守,又给齐军一个驻有重兵的假象,让他们不敢轻易来攻……目的……目的是——拖延时间·是的,就是拖延时间商军用来吸引齐军注意的只有这么少的人,那么他们的主力呢不弄清楚这个,倾云他们肯定要吃大亏的。
零咬了咬牙,心有不安,于是决定兵行险招,接近主帐探听消息,务必要弄个明白·当然,现在太阳还没落山,它不会傻到选这个时候行动,只能耐心等天黑·今天恐怕赶不回去了。
倾云,你千万要原谅零啊··原谅可能吗倾云在营中可谓气炸肺了在等零等到深夜仍不见踪影后,他脑中就出现一大堆可怕的猜测——没办法,流零的不良记录太多了。
只要涉及到他的事情,倾云就会失去冷静,在排除了多种可能,并综合最后看到零的那些士兵提供的信息,知道它曾在他帐外徘徊之后,倾云基本可以确定——零跑到敌营玩命去了·倾云陷入天人交战。
一方面想立刻带人去连古山接应它,一方面身为一军统帅的他,不能做出这种有可能给军队带来危险缺乏理智的事情·烦恼焦虑了半天,最后决定派一个小队前往连古山,进行严密监视,一有情况立刻汇报。
这是战场,倾云身系几万人的生命,不能感情用事,所以只能冀望零能平安回来,同时也相信零能平安回来·或许,等它回来时,还能给他和军队带来意外的惊喜……··借着夜色的掩护,零豹有惊无险地避过几个明岗暗哨,成功接近了主帐。
它不敢靠太近,在距离大概三十米的地方隐藏起来——这个距离,只要集中精神,也足够让它听到想听的东西了··“只有三天,我军就能越过乞灵山脉到达齐军的后方了。”
光听这一句就惊出零一身冷汗·齐军后方那里放置的是齐军半年的粮草,若有个万一,倾云不是退就是败··“仕清的这个计策真不错,我想齐倾云再厉害也料不到我们敢出动十五万兵马,却只留八千在连古山,其余早神不知鬼不觉地越过乞灵山,劫他的粮草,偷袭他的后方。”
·零又是一惊·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气魄商军真的出动了西境几乎所有的守军,倾云要断他们的粮草,他们却反而要劫倾云的粮草,这肯定完全出乎倾云的预料,商军的主力根本不在连古山,也不担心粮草的问题——他们早把主意打在了齐军的粮草上。
如此一来,倾云真的危险了·“还不能大意,我们不能让齐军看出破绽·若他们正面来攻连古山,我们就危险了·”·“齐倾云向来谨慎,在没弄清我军虚实前,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想不到倾云谨慎的性格也被他们利用了··“所以我军现在的情况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否则凭齐倾云和程渊的精明,一定会有所察觉,到时偷袭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商军有十几万兵力,即使不偷袭,齐军也是败的几率大··“我们的兵力一倍于齐军,本来完全可以正面和他们较量,可惜这十几万人大都是新兵,战斗力不强,那些个老古板就是不信任我们,不肯把精兵拨给我们,真让人气闷。”
零原眼睛一亮:原来他们内部也有问题,看来这一仗倾云未必会输··“介溪何必生气,正面作战未必是很光荣的事,仕清的计划能把我军的伤亡降到最低,却能给对方造成最大的威胁,这不正合我们的意吗”·“是,是,是。
我们就等着看齐国三王爷怎么惨败吧”·……·听到这里,零觉得自己打探得差不多了,现在只需要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倾云,否则这场战争不是败退那么简单,很可能要送命的。
正在它起身时,一个往这边巡视的士兵与它刚好打了个照面··糟了·那士兵眼力很好,只听他尖声叫道:“啊——有豹子”·与他在一起的还有四五个人,刚听到他的喊声,便立刻向零豹冲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它围住再说。
零的身后是个池塘,左右前都被围住,虽然它在那个士兵刚张嘴时就飞身向左边逃去,却不想还没跑几步就又撞上一队巡视的人马,手拿长矛,直指它的面门……转身,迅速向右飞奔——一队闻声而来的弓箭兵阻住去路……零,这会是陷入包围了。
郁闷啊对付一只“善良美丽又可爱”的豹子用得着这么劳师动众吗零坐窜右窜,就是找不出一条逃生的路·他们手中有力气,它根本不敢硬冲。
正在这时,几个军官模样的人赶了过来,饶有兴味地看着被重重包围的零豹··“好漂亮的一只野豹·”其中一个年约二十五六身着银色盔甲的青年笑道。
终于有识货的了,它这么漂亮就放了它吧零豹可怜兮兮地看向说话的那人··“这附近怎么会有豹子”银甲青年身边的便衣男子疑惑道。
“不管了,拿网子来,把它抓住当我的宠物·”银甲青年大声道,“伙计们,上活捉这头豹子·”·“喝”士兵们气势如洪。
零作晕倒状·这回惨了,它现在恐怕是逃不出去了·但挣扎的话肯定会受伤,受伤的话精神力会受损,精神力受损的话,浑身都会没力气,没力气的话它就会被抓,也很难再逃出去……反正总之,不管受不受伤都会被抓,那就干脆尽早投降吧·但身为一只高贵的豹子,就这么束手就擒那是很不光彩的,也是不正常的。
那么,怎么方便他们抓呢环视四周严阵以待的众士兵,零的目光突然停在某背靠树的仁兄身上,于是它怒吼一声,冲周围的人发了一阵狠,自然地移动位置仿佛不经意朝那人跃去,那人果然合作,一看来势汹汹的豹子朝他扑来,立刻下意识地向旁边一让——零豹,就这样“撞”上了树干这一“撞”很有技巧,不轻不重刚好晕过去。
后面就不用说了,零——“光荣”地被抓了··被俘之后·太不人道了居然这样对待一只高贵的豹子,粗鲁地把它倒抬回来也就罢了,还用和竹竿一样粗的绳子勒住它的脖子,你们是在拴狗呢·用爪子扯了扯绳子,硬邦邦的,要咬断还真得费点力气,希望自己的牙齿能经得住考验。
它必须尽快回去把这个重要的消息告诉倾云,三天后,商军的十几万兵马将越过乞灵山脉偷袭齐军后方,断其粮草·倾云危险·如果它现在是人就好了,凭“他”比豹子还快的速度和灵活的身手,更不用担心受伤,即使围困“他”的人再多,“他”也有机会逃出去。
至于现在……看这根粗大的绳子,它该庆幸用的不是铁链吗·“哟,小乖乖醒了”刚才那个银甲将军走了进来,满脸笑容地看着零豹。
此人二十五六岁,面如冠玉,风采不凡,表情虽然不正经,但步履沉稳,显然有点本事···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这么晚不去睡,跑来这干什么零狠狠地瞪着他。
“呵呵·”银甲在离零不到一米的地方顿下来,自乐道,“我还见过比你更笨的豹子,居然自己去撞树,平时运动少了吧”·呵呵,被你猜中了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哇”他惊呼,“你居然还会翻白眼耶,太可爱了,抱抱·”伸手一把提起绑在零脖子上的绳子,把它放在他腿上拍了拍。
“吼”零大怒,两个爪子同时扬起,准备在他脸上左右开弓,谁知此人反应极快,瞬间松开零,微向后仰了一下,零的爪子险险地从他鼻前略过,在半空中相击,然后呈拜佛的姿势摔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银甲笑得打铁,指着零滑稽的姿势半晌说不出话来··笑什么笑零恼羞成怒,猛地上前咬住他的衣摆往后一拖,这次他大意,被零一咬成功,好死不死正好摔在零身上。
郁闷啊……·“哎呀,介溪,你有这嗜好啊”身后忽然走进一白衣人,看到人叠豹的这一幕,发出无比感叹的声音··银甲介溪迅速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尘土,对白衣人道:“仕清,这豹子真好玩,表情丰富,古灵精怪,好象能听懂人话一般。”
“哦”仕清走近,看了看零豹,突然皱眉道,“它恐怕不是一只普通的豹子·”·“确实不普通,笨得可爱。”
“我不是这个意思·”仕清对他道,“这只豹子可能和齐倾云有关系·”·零动了动耳朵,朝仕清看去··“咦”介溪讶道,“你怎么知道”·“它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气,这种香气是齐国皇族特有的,他们的衣服就是用熏了这种香的丝线织成,穿在身上能养气提神,平常人家是禁止使用的。
这只豹子显然经常、起码最近常和香气的主人相处,否则是沾不上这种香气的·”·“哦·”介溪看着零豹,喃喃道,“如今离我们最近的就是齐国皇族就是齐倾云,难道这只豹子是他的宠物”·“十有八九。”
仕清道,“我现在在意的是这只豹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难道是齐倾云派来打探军情的”·零心惊肉跳,这个看起来平凡温和的男子,竟然这么敏锐。
“派一只豹子打探军情”介溪不可思议道,“豹子又不能说话,它能给齐倾云报什么信”·“介溪,”仕清叹道,“我们商国不也有利用宠物办事的人吗这豹子的主人肯定有一套我们所不知道的能获得信息的方法。
所以介溪,一定要看好它,无论它是不是来替敌方打探消息的,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在这个重要阶段,不能有任何变数出现·”·介溪慎重地点了点头··仕清又看了看零豹,然后转身离去。
“豹子啊,你真是齐国那边的不是吧我可是很喜欢你耶·不如这样,干脆跟了我们算了·跟了我们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你想要漂亮母豹子都有,红黄蓝绿随你挑,怎么样同意的话点个头,哎,豹子豹子兄有没有听我在说,别睡啊……”·零已经没心情理会这个罗嗦得过头的家伙了,它没想到自己的目的这么快就被那个仕清看穿,连豹子的形象也不能让他们掉以轻心,要逃出去恐怕比它想象中更加困难了。
·在这里磨蹭到三更、耐力惊人、废话巨多的银甲终于走了,留下一帐清静·零立刻抓过拴在木桩上的绳子,使劲地咬起来,此绳原来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做得异常结实,要磨断它没有个五六个时辰是行不通的。
嘴都酸了零豹用爪子揉了揉脸颊,看帐外竟然已经天明,而拴它的绳子却还只松脱了一点点,郁闷啊·正在这时,零听到有人朝这边走来,它立刻将咬坏的那一截绳子压在身下,瞬间成了一只精神萎靡、尤见尤怜的宠物豹子。
“哟,醒了吗”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银甲,零暗自呻吟,这家伙不是高级军官吗哪来那么多时间来逗它这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豹子·“来,吃点东西吧”介溪把一个装了兔肉的盘子递到零面前。
伙食挺好的,还有野味吃·零瞟了他一眼,没有动··“这可是我一大早去抓的,平时我都没得吃,你还不要”介溪不平道,“吃吧,这在军营可是皇帝般的待遇了。”
哼哼谁稀罕零偏过头,一脸不屑··“你不是这么有骨气吧不吃东西会饿死的。”
介溪道,“来乖,尝尝”说完,把东西蹭过去··零又把脸往这边偏,就是不鸟他··介溪沉默了半晌,突然出掌重重在它头上拍了一下,零大怒,刚张口准备吼就被塞下了一整只兔子,堵得它差点岔了气。
“味道不错吧”介溪露出得逞的笑容,“乖,吃哦”·零咬着兔肉瞪着他,想立刻吐给他看,谁知此人像看穿它的意图般捏住它的下巴威胁道:“你敢吐我就马上叫人进来把你烤了”·眼前的人一脸笑容,眼中却射出冷煞的光芒,刺得零浑身紧崩。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又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今天被迫屈服,他日有的是机会报复·不是还有句话叫“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吗不补充能量怎么有力气逃呢零这么自我安慰地想着,并很“痛苦“地将兔肉一点一点地吞下了。
“这才对嘛”介溪笑得很灿烂,笑得很俊朗,笑得像戴着弥勒面具的鬼怪·“在帐里待着是不是很闷我带你出去遛遛”·你真把我当狗了零白了他一眼,对他的提议兴趣缺缺。
这家伙怎么不有多远闪多远,尽跑到这里妨碍它的脱身大计·它一起身,那段被它咬过的绳子不就露馅了吗·“别这样啊,好歹我们也相识一场,说不定前世还是八拜之交呢你怎么能忍心这么对我”介溪一脸受伤。
零觉得刚才吃下的东西在胃里翻腾··“介溪,你果然又跑来这里了·”还是一身白衣的仕清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俊硕的男子··“祁冥,你也来了”介溪冲他们笑笑。
“我听说这只豹子可能是齐倾云的宠物,所以好奇来看看·”卫祁冥走近零豹,观察了一会回头道,“它有什么特别吗”·介溪道:“我断定它能听懂人言。”
零一惊,爪尖不小心露出来了··仕清和卫祁冥两人惊讶道:“你怎么看出来的”·“哈哈这太容易了”介溪大笑道,“它的表情经常根据我说的话而转变,表情之丰富令我叹为观止,实在是太可爱了”·仕清可不觉得可爱,反倒觉得这豹子很诡异。
他蹲在零面前,直盯着它道:“你若真的听得懂人话,那么我要告诉你,不管你是不是齐倾云派来的,都别想再回去了·你若敢逃,我会好不犹豫地杀了你·”·零眨了眨眼,装作没听到,装作没听懂。
这人声音柔柔的,却比银甲更恐怖;笑得如此无害,却比谁都危险;相貌如此普通,眼神却很深沉,一身白衣,白得真是刺眼··零异常不爽,伸出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此人亮白亮白的衣服上“啪啪”留下了几个显眼的爪印,还有深有浅,颇具艺术性。
仕清呆然,他头脑很好,但不会武功,对豹子的举动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他反应过来,衣服上已经被“艺术化”了··介溪也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不起腰。
能看到向来面不改色的仕清被豹子戏弄,露出这种表情实在是太幸运了·连卫祁冥也忍不住扬了扬唇··仕清耸了耸肩,徐徐站起来,回头道:“这头豹子果然不能以常理来判断。”
介溪笑得更大声,而零豹出了一口气的后果就是被看得更严了……··夜袭·齐营·“将军,你真的决定了”·倾云点了点头:“我们不能等着商军对奇袭,他们在连古山摆出的阵势明显是虚张声势,拖延时间。”
程渊又道:“将军就不怕他们在玩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的游戏”·“那我们就和他玩一把”倾云冷笑,“看这场游戏是他们赢还是我们赢”·程渊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将军做出这个决定,不是因为那头下落不明的豹子”·倾云肃容道:“战场上生死一线,我身为一军领袖,会因为这个原因而置全军将士于险地吗”虽然流零的失踪确实是造成他加快这个决定的主因。
“这次行动是经过我们各方分析后,推测连古山兵力不多才决定的,我们必须尽快抓住战场的主动权,否则只能坐以待毙·”·“将军说的是·”程渊行礼道,“只是此次商国领兵的是卫祁冥,他和介溪、尹东风三人是商国知名的后起之秀,虽年轻,但实力不凡,又有谋士仕清在佐,将军要偷袭他们十分不易。”
“没有哪一场战争是容易的,要取得胜利都必须付出代价·”倾云长身而起,在走出帐篷之前又对程渊说了一句,“命路海挑选两万士兵,我们今夜奇袭连古山。”
望着连古山的方向,倾云心道:零,一定要等我,我马上去接你回来···在此时,零正因为自己的咬绳逃跑计划破灭而懊恼·因为介溪闲极无聊一定要拖着零豹出去遛遛,结果可想而知,绑零的那根已经被咬脱一半的绳子直接被他换成了锁链。
零心急如焚,早知道当初拼着重伤不愈的危险突围也好过如今在这里干着急·它明知道倾云此刻很危险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感觉真是痛苦万分··商国那几个家伙现在根本不把它当豹子,反而像对待重型犯一样二十四小时监视,逃跑几乎变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零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不停地用精神力呼唤罗仙上人,希望他能助一臂之力,可是叫了半天一点回应也没有··零气愤·那家伙实在枉为一界守护者,事到临头就不见踪影,太没责任感了(某仙叫屈:精神力交流是很费力的,他可是为了不损伤流零才不答话的,真是狗咬吕洞宾……)·零承认自己的临危不乱的功夫不到家,在艰难地熬到晚上之后,它实在忍不住心底的忧闷大吼出声,吼声震天,惊起四周归巢的飞鸟,连商营的战马也被吓得嘶叫踏蹄,难以控制,很多士兵的注意力都被零豹的吼声吸引,商营一时间变得杂嘈松懈。
在连续吼叫了半柱香的时间之后,零的心情稍为改善,却为自己引出了商营的三个大人物和杀身之祸··“乖乖怎么了肚子又饿了”介溪一脸心疼,眼中却透着冷光。
“我想,”卫祁冥沉着脸道,“我们该怎么处置这个扰乱军营的罪魁祸首呢”·只是叫两声发泄一下而已,有必要搞得这么恐怖吗零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介溪·”依旧一身白衣的仕清淡淡道,“以前是你喜欢,而我也认为一只畜生坏不了什么大事,所以才没有决定把它给杀了·但如今看来,留下它终究不妥,它既然这么不安分,那么你是不是该拿出点做将军的威严来了”·“仕清所的是,以前是我太心软了。”
介溪叹息··卫祁冥和仕清都不以为然地看着他:你“心软”那天下就太平了··“豹儿,如今我也保不了你了,本来你安分点也就罢了,却为什么要自作聪明呢以前我军派去的探子和刺客之所以一去不返,估计就是多亏了你的照顾。
上次我们偷袭齐营失败,你的功劳也不小吧”介溪遗憾道,“豹儿,你实在很了不起·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留下你,可惜……看在我们相识一场,就让你死得痛快点吧”·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开玩笑的吧零退退退,直贴到帐篷上,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
眼前这个银甲满脸不舍,白衣仕清依然笑得牲畜无害,紧握刀柄的卫祁冥酷着一张脸……零分不请他们说的话是真是假·直到——介溪抽出剑零才确定,这几个家伙不是在跟它开玩笑·在他们眼中,它只是一只豹子,而且是属于敌方主帅的宠物,如今又好象故意扰乱他们的军心……杀与不杀,只在一念之间。
只是让零真正心寒的是,平时看起来对它那么好的介溪,在认识到它是个大麻烦、对它失去耐心时,可以毫不犹豫地向它拔剑··谁叫它只是一只豹子呢豹子的生杀大权掌握在危险的猎人的手中·看着介溪手中扬起的长剑,零弓起身子,心底很不甘心。
它还没有把重要的消息告诉给倾云呢,它现在不能死啊·倾云·“锵”·正在剑即将落下的那一刻,帐篷外突然传来告警声,整个商营比刚才更加杂嘈,并不时传来“齐军偷袭”的叫喊声。
卫祁冥三人面面相觑,立刻丢下零豹向外面冲去··此刻商营的很多地方都燃起熊熊烈火,火光把夜空都照得通红·几千商兵乱成一团,这些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新兵在危机时刻完全暴露了他们的弱点,慌张失措,没有组织性。
见此情形,商军几位领将首先气愤的不是被敌人偷袭,而是手下这些士兵素质的低下··卫祁冥和介溪的怒火一闪而逝,运用一军统帅的威严,迅速将大部分士兵组织起来对抗已经攻入营地的齐兵。
仕清分析敌我战情,敌军人数起码两倍于他们,并且勇猛非常,反观商军,除了校尉以上的领将战斗力略强一点之外,那些新兵完全不是对手·在这种情况下,惟有想办法撤退,但现在要退恐怕也难啊··听着外面刀剑相接和杂乱叫喊的声音,被锁在帐篷中的零紧张万分,它知道倾云来了,它恨不得立刻冲出去见他,可惜这锁链限制了它的自由。
这时,帐篷烧起来了,零急得团团转,不会在这关键时候被烧死吧四周温度升高,烟气呛得零咳个不停··倾云,快来啊·“吼”零大叫出声,再不叫待会估计就叫不出来了。
倾云,倾云,倾云——·“吼……咳”·零眼中被呛出眼泪,朦胧中只见一身穿盔甲、手拿长刀的武士向它走来,衬托着赤红的火焰,仿佛从天而降的火神。
“零……”·熟悉的声音让零有种想哭的感觉,四周的烟味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感觉到抚摸在头上的手的热度,零的心安定了·一声巨响,锁链断成两节。
“零,我来救你了·”·是的,你来救我了……··倾云带着零走出帐篷时,外面的局势基本已定,商军惨败··“将军·”路海走过来报告道,“我军已经控制局面,剩下的商兵基本投降,可惜没有抓到领军的卫祁冥等人。”
倾云冷光一闪,沉声道:“他们是非常人物,要抓住并不容易·此次我们之所以能胜得这么简单,只因为对方带的新兵,若不然,我军并将付出很大代价。
而且……他们怎么可能只有这么多兵力”·啊商军的主力正准备偷袭齐军的后方呢零猛然想起这个消息,刚准备用精神力告诉他时,耳边突然传来什么东西破空而至的声音,零不假思索,立刻怒吼着飞身挡在倾云面前,一支利箭横胸而过。
“零”倾云抱住零落下的身体,惊怒不已··好痛它怎么这么倒霉,又中箭了零把脸贴近倾云胸前,用精神力对他说:“倾云,商军十五万……偷袭……劫粮……”·“什么”倾云大急道,“零,你说什么”·“小心……偷袭……”零闭上眼睛,神色萎靡。
想不到运用精神力会这么难受,就如刀割针刺一般·它突然想到,童话中的美人鱼将尾巴变成双足后,每走一步的那种疼痛是不是也如它这般·这些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倾云有没有听清楚它说的话真正的危险在后方··远处,介溪收起弓箭,一脸可惜。
“果然早该杀了那头豹子,如今碍事了·”仕清瞥了介溪一眼·介溪耸了耸肩,没有回话··卫祁冥道:“没关系,现在杀了那头豹子也不迟,起码齐倾云没法再从它那里获得什么情报。”
介溪勾笑:“就让齐倾云多活一阵,胜负还未定呢”·三人又看了看混乱的营地,带着剩下的残兵转身离开了此地····神佑·朦胧中,流零感觉有一股力量在接引他,仿佛要把他带离此地。
但他心有牵挂,始终徘徊不定,舍不得离去··流零,快回来回灵空来·这是……罗仙上人的声音··流零,听到没有,快回来·不,我现在还不能走。
什么还不能走你知不知道你豹子的身体已经死亡,你的精神体必须离开,否则会有危险的··倾云……·还什么“倾云”你已经救了他很多次了。
这次更因为你被抓而使得他提前偷袭连古山,扭转了他原本必败的局面·不仅如此,你竟然还拼死为他挡箭,你真以为你是不死之身啊·但是……此战还没有结束,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我最后说的话。
若没有,此战的胜负还很难预料··这都不关你的事了,你先顾好你自己吧不想死就赶快给我回灵空来·不,不看到倾云安全我不放心。
你……真是不只死活若非我不能强行带走你,否则……流零,放下执著,速速回来·……·流零,听到没有·我不想离开,起码……让我留在这里等此战结束后再离开吧·不行一刻也不能多停留你现在正在透支生命,再待下去会元气大伤。
永生的精神体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流零·……那么,让我再和倾云说一句话···倾云将善后的事情都交给程渊等人,自己则守在零豹身边,心情沉重地等待军医抢救的结果。
一直到第二天夜晚,当第七个军医看过零豹的伤口并对他摇头表示回天乏术之后,倾云终于忍不住勃然大怒,将所有人都赶出营帐,静静地蹲在豹儿身边,颤抖地抚摸着它身上的伤口,脸上露出悲痛的神情。
“零……”口中发出哽咽的声音,任何一个熟悉倾云的人看到他如此模样,都会感到不可思议·堂堂齐国三王爷,那么高傲倜傥的一个人,竟然也会为某人(豹)而心伤欲碎。
他不相信流零就这么死了,也不能接受流零就这么死了·“将军·”程渊道,“它已经死了,不如安葬了吧”·“不。”
倾云平静道,“它不会这么容易死的·”·程渊沉默·他似乎还低估了这头豹子对将军的影响,它对将军到底有什么特殊意义呢·“尸体一直这样放着会腐烂的。”
路海随口说了这么一句,结果引来两道冰冷的目光··“我说过它还没死”倾云怒斥·他记得,流零在中了千变后,即使不吃不喝,身体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那么是否意味着它此刻也只是在沉睡·零,你又睡了吗倾云深深地凝视着豹儿已冰冷的身体,极力不让自己往坏的方向去想,但心中的恐惧却在不断扩大,大到浑身都颤抖起来。
“将军……”倾云的背影让人有种难受压抑的感觉,程渊很担心,迟疑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建议,“继续这样守着也不是办法,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下一步行动了”·“下一步行动”·程渊点头:“在连古山上只有七八千商兵,也就是说他们的主力还在暗处进行着我们所不知道的计划。
若不尽快弄清他们的计划,我军很可能要吃大亏的·”·倾云暂时压下心中的负面情绪,严肃道:“军师觉得他们会有什么行动”·“偷袭。”
程渊肯定道··偷袭倾云猛然一惊,迅速转头看向身边的豹子,记起它在中箭后似乎对他说了什么·当时外面吵杂,他又因为零受伤而心慌意乱,所以听得不是很真切。
那声音仿佛直接在脑中响起,微弱而断断续续……到底说了什么·“倾云,商军十五万……偷袭……”·小心……偷袭……·偷袭·倾云长身而起,立刻下令道:“路海,你速去传令全营将士,进入紧急备战状态,特别加强粮仓的守备。
调齐五万精兵,随时候命”·程渊浑身一震,立刻想到其中关节,脸色乍白,沉声道:“我虽然想到商军会来偷袭,却忽略了我军后方的守备松懈,更没料到他们竟然大胆到敢翻越乞灵山脉,直接深入我军后方。
从连古山被占已经过了两天,如此推算,商军主力最迟在明天午时就会出现在我军后方·”·倾云冷笑道:“既然让我们提早发现了,就不会再给他们任何翻身的机会。”
“但是,”程渊不乐观道,“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人数·”·“没有时间了·”倾云摇头道,“要将后方撤离根本来不及,所以我们只有立刻回援,尽可能把伤亡降低,随机应变,看准时机给他们来个迎头痛击。
你也看到连古山商兵的战斗力了虽然不能说不堪一击,但比起我们的精兵实在差太远了,即使三倍于我们又有何惧”·程渊笑道:“将军说的是。”
倾云犹豫了一会,转身将豹子抱在怀中··程渊诧异:“将军不会想带它一块走吧”·“正是·”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帐篷。
·身体浮浮沉沉,仿佛在海浪中翻转,四周黑暗一片,耳边却能听到那熟悉的心跳声·流零知道,它必然在倾云的怀中··倾云,倾云……·抱着豹子骑马奔驰的倾云突然身行一顿,不敢置信地看着怀中的零豹。
“是你吗零,你在叫我,你还活着”·倾云,听我说,我暂时不能待在你身边了··“为什么”·我……受伤太重,需要修养……·“需要修养多久”倾云焦虑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不需要多久……我……会在封城等你回来。
倾云仰头大吸一口气,得知流零不会死,心中一块大石终于放下··“零,你离开战场也好,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在封城等我,我会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回到你身边的。”
……·“零”·……好,记住你说的话,一定……要活着回来……在离开之前,让我再为你做一点事……···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此时,倾云率领的五万人马即将到达后方营地,他怀中的豹子就在经过乞灵谷时,突然闪现出柔和的金光,然后像粒子一样从四肢开始分化,不一会,身体便化作点点金光向空中飘动,为夜色增添了一条仿如梦幻般美丽的金河。
所有齐军都被这神奇的一幕吸引了·他们看到,金河带着美丽的光芒慢慢笼罩了半个夜空,星星的光彩都被它夺去了;他们看到,昏暗的大地在金光的照耀下展现了它神秘的一面,树叶、石头都披上了金纱;他们看到,在金光映衬下身穿战甲、披风扬舞的倾云的背影,威武高大,充满不可战胜的气势……·金色神将这个词在每个士兵脑中闪过,眼中同时出现敬畏的神色。
“战士们,拿起武器,前方有敌人在等待我们”倾云突然举剑高喊道,“列好战阵,我们与敌人一决雌雄有天神庇佑,齐军必胜”·“喝齐军必胜”受刚才景象的影响,齐兵士气大振,纷纷举起武器,对准帝军埋伏的地方,散发凛凛杀气,使得躲藏在暗处却已经失去奇袭机会的敌人心生畏惧,手中的武器都有些颤抖了,最后终于忍不住提前冲出埋伏地,大叫着向倾云的军队攻去。
原来豹子身体转化的金光,在照亮了夜空的同时也使隐藏的敌人无所遁行,让倾云及时发现并占据先机,给敌人在心理上造成了极大的压力··两军相接,最终结果,流零即使没看到也猜得到了。
·流零是离开了,但此次战局却因他而发生巨大的变化,商军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失败了一半·商兵惧怕了,齐兵却神化了·他们将化作金光消失的零豹称为天神的坐骑,而倾云则是得天神庇佑的天将,从此,他就有了一个让后世人都景仰的称号——神佑将军···清醒·流零回到灵空后,立刻被罗仙上人封印了意识,锁回了他原来的身体,不到解除千变的那一天不会清醒。
罗仙上人实在是饱受惊吓,流零为了齐倾云简直不要命,再让他保留意识看齐倾云接下来那场惨烈的战争,不知又会做出什么事来··此战因为流零而使得局面逆转,商军的计划破灭。
到最后,四万齐军对十万商军,其战况之激烈可想而知·在人数相差如此之大的情况下,齐军杀敌七万,代价是三万多条生命,并且粮草尽失·他们在齐倾云的率领下,杀得商军心惊胆战,若非齐军因赶路及半路被袭消耗了体力,商兵的伤亡将更难以估量。
如果商军还能再镇定一点,其结果可能截然不同,可惜齐军凛然的杀气给他们造成了恐怖的心理压力,即使主帅不下令撤退,士兵们也无心再战,惟有败退··齐军胜利了,胜得如此之惨烈。
这场持续了近三个时辰的战争,在商齐两国士兵的心中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战争即将结束时,身中五箭七刀,浑身染血,左手拿剑,右手举旗,巍然立于红色大地之上的倾云,也给两国幸存的将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战对两国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在短时间内估计不会再有大规模战争。
但相比之下,身为胜利一方的齐军因为失去粮草支持将陷入困境……·罗仙上人暗吸一口气,幸亏他见机快,没让流零看到最后,否则他不把灵空闹翻不可·阿弥陀佛……··三个月后·朴敏书端着茶水走进密室,习惯性地先看看躺在床上的流零,发现他仍如平常一般安稳地沉睡着,才放心下来。
这些日子,流零即使不吃不喝也不见有什么变化,这完全不合常理,所以他担心他会突然醒来或消失不见·虽然现在的流零有如一个人偶,不会说话不会笑,但有他在身边,朴敏书就觉得生活不是那么难过了。
·“流零,你今天也这么乖·”朴敏书坐到床边,抚摸着他的脸,柔声道,“我们今天玩什么呢”想了想:“不如再给化妆吧我觉得最近技术越来越好,一定能把你化得美美的……你不说话就表示同意了,好,你等等。”
朴敏书拿来一盆水和一大堆胭脂水粉,然后将流零扶靠在床柱上,轻轻用毛巾擦拭他的脸,打上粉底,画眉,上眼影,勾睫毛,描唇,涂腮红,纶发……一阵忙活之后,一个令人惊叹的美人就出现在眼前。
还真别说,比起以前,朴敏书的化妆技巧已经有了质的飞跃,甚至比一般女子更有过之而无不及··他陶醉了·流零的容貌本来就举世无双,如今经过他的装点,只有用“倾国倾城”四个字来形容。
但是,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是了,少了生气、灵动、活力·想想以前的流零,冰灵蕴秀,飘逸自然,让人一看就心喜·而如今,他只是一个木偶。
如果他醒来,会有多么美丽动人醒来的话……真美那双深邃的黑眸,使整张脸都亮起来,有如珍珠,又如星辰……·“喝”朴敏书突然连连倒退,饱受惊吓地指着流零,颤抖道,“你……你怎么睁开眼睛了”·“我……”刚开口就感觉喉咙一阵干涩,流零勉强发出沙哑的声音回道,“我醒了,当然要睁开眼睛。”
“你怎么会醒”·“睡够了·”·“……”朴敏书摆出防御的姿势,一脸如临大敌。
流零没空理他,试着动一下四肢,发现浑身麻木无力,连根手指也动不了··是了,躺了这么长的时间,又没有补充食物能量,身体自然一时无法控制自如,只要日后多吃点东西,应该会慢慢恢复的。
朴敏书显然也发现了流零无法动弹的事实,于是放下戒备,笑道:“看来你暂时是不能离开了·”·“给我点吃的和喝的·”流零望着眼前这个目前唯一一个能给予帮助的人。
“抱歉·”朴敏书笑得狡猾,“我不会给你任何吃的和喝的,我不能让你恢复力气,然后逃离·”·流零瞪着他:“你想饿死我”·“你不是这么久没吃没喝都没事吗可见,你是饿不死的。”
“……”流零眯着眼睛,“那时我在沉睡,不用消耗体力,如今我醒了,不吃不喝是会死的·”·朴敏书盯着他,似乎在辨别此话的真假,然后开口道:“那么每天给你喝点水吧,我不能给你吃饭。”
“……你这是虐待”流零控诉··“好过给你机会逃跑·”朴敏书冷笑,“况且你不要忘了,我们还是仇人。”
“……”郁闷才清醒就要受罪,他怎么这么命苦·朴敏书却乐在心头,今后流零将活生生地陪在他身边,只要不恢复他的体力,他可能永远也离不开了。
哈哈,还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吗··流零醒了,可是生不如死·每天与世隔绝,听不到有关倾云或齐国朝廷的任何消息,更不清楚朴伊最近的动向。
身体动不了,饭也吃不到,只能任朴敏书摆弄·好在以前那些变态的举动不在有,只是变得罗嗦很多,有时说话尖锐,尚能忍受,但这种失去自由的生活却让人发狂。
朴敏书也是过着这样的生活流零暗叹,他实在被他和倾云害惨了,如今看他这个样子,也再恨不起来,但也不能一直被他囚禁在这里,身体在没有补充的情况下,实在恢复得太慢了,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行动自如,如此耗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做点什么。
如今找外援很困难·倾云在边境可能还没有回来,君熙是太子,政务繁忙,司康是危险人物,不予考虑·至于瑞风,也不太牢靠,要他营救很可能被司康发现,横插一脚。
想来想去,还是得靠自己·但是,该怎么办呢朴敏书肯定不会就这么放了他,他老子更是恨他入骨,求情是不现实的·朴伊之所以恨他是因为他儿子的怨恨,如果……如果能改变朴敏书,是不是意味着不但能离开,还能阻止朴伊对他和倾云的报复呢如果能消除朴敏书和朴伊的怨恨,对倾云甚至是整个齐国都将有很大的好处。
但是,他该怎么做呢·……·也许,暂时留下来,并非坏事……··第三个人·看朴敏书进来,流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直看得他不自在。
“你在看什么”·“今天玩什么”·朴敏书一呆,这句话好耳熟啊·流零又道:“每天一动不动地呆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我感觉自己快死了。”
朴敏书冷笑:“我每天也是这么过的·”·“我和你不同·”流零看着他道,“你是自愿封闭自己的,而我是被迫的。”
“哼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有多么痛苦·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怨不得我”·“我不怨你。”
流零笑道,“我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再怨我,起码不要再把怨恨挂在嘴边,那样我们都不好过·如今这里只有我们两个相伴,该说点愉快的事来解闷·”·沉默了一会,朴敏书问道:“你想说什么”·“说故事吧你给我讲故事啊”·“哈”朴敏书嘲笑道,“我堂堂右相之子,又不是说书的”·“只有说书的才会讲故事”流零挑眉道,“你不会讲故事就直说嘛何必还拿名号来唬人既然如此,就让我来当一回说书的好了。”
看着朴敏书有点兴趣的样子,流零徐徐道:“有三个人在沙漠里迷了路,食物和水都吃光了,举步艰难·他们走了很久,在累到极点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个水瓶,于是冲过去打开瓶盖希望有水。
结果水没有,倒出现了一个神仙·神仙对他们说:‘你们遇到我是缘,那么我就送你们每人两个愿望·’·第一个人说:‘我第一个愿望是金钱,我要很多很多钱。
第二个愿望是离开沙漠回到我的祖国·’神仙满足了他··第二个人说:‘我第一个愿望是美女,各种特色的美女·第二个愿望是离开沙漠回到家乡。
’神仙也满足了他··轮到第三个人了,他慢条斯理地向神仙许下了一瓶美酒的愿望,细细品尝完后,才开口说第二个愿望:‘我一个人在沙漠太寂寞,你不如把刚刚那两个人在送回来陪我吧’于是,那两人还没开始享受快乐的生活,就又被送回了沙漠。”
“那第三个人也太无聊了·”·流零笑笑,继续道:“他们三个在沙漠中继续艰难地行走,这时,前方又出现了一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水瓶,他们打开瓶盖果然又出现了一个神仙。
那神仙说:‘我是刚才那个神仙的弟弟,我愿意再给你们每人三个愿望·’这时第一个人和第二个人没有急着许愿,他们商量了一下,为了不重倒复辙,决定让第三个人先许愿。
于是第三个人依然要了一瓶美酒,喝完又要了一瓶美酒,这样两个愿望就没了,到第三个愿望时那人对神仙说:‘我现在突然不想再看到你,你给我立刻消失·’于是神仙就消失了。”
“……”·“……”·朴敏书嘴角抽动,一副想笑又极力忍住的样子,半晌才开口道:“那第三个人也太阴损了。”
流零笑道:“但我很欣赏第三人·”·“为什么”·“他很乐观,可以坦然面对苦难的人生,不因为得到而庆幸也不因为失去而悲伤,用微笑和一颗平常心来迎接一切险阻。”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故事,诙谐中带着哲理,朴敏书觉得新奇的同时,心里也有一种奇怪了感觉·他沉思了一会,突然对流零冷声道:“你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意”·“没有什么用意,你不觉得这故事很有意思吗”流零眨眨眼。
朴敏书没有反驳··“不如我每天讲一个这样的故事给你听,怎么样”·朴敏书眼睛亮了亮,忍不住说道:“我当然没有理由反对。”
“但是,”流零觑了觑他,补充道,“我每讲一个故事,你就要给我一些吃的或者给我讲讲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原来你想借此恢复体力,打探消息”朴敏书生气道,“我不会同意的。”
流零道:“这对你有什么损失吗食物分量可以由你定,你若担心我恢复体力,大可随便弄点稀饭羹汤之类的·至于外界的情况,你也可以斟酌着说,我又不能离开这里,你就是告诉我再多我也没法做什么啊。”
“你不用再说了,我不会同意的·”说完,拂袖而去··流零叹了口气·要疏导改变一个人是很困难的,起码他觉得自己做不到。
若朴敏书执意要放弃自己,他就是说再多也没用,只有尽可能从朴敏书那里弄到食物,恢复自己的体力,顺便想办法了解外面的局势变化··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倾云怎么样了……··第二天,流零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看着墙壁,任朴敏书怎么激也不露声色。
“你想以这种手段来威胁我吗”·“……”·“你以为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会心疼做梦我巴不得你痛苦。”
“……”·“流零”·“……”·朴敏书没辙,气冲冲地走了·接下来几天依然如故,用尽办法极尽折磨也得不到流零的回应。
在与能说会笑的流零相处过之后,朴敏书犹为不能忍受他现在这个死气沉沉的样子··最终,他妥协了……·“流零,你不是要说故事给我听吗说吧,一个故事换一碗粥和一个消息。”
流零勾了勾唇,注视着床柱的目光没有移动,只是缓缓开口道:“从前,有一对兄弟……”·自此之后,两人开始了非敌非友的奇怪的相处模式。
·“我觉得你刚才说的那种‘沙漠玫瑰’和你很像·”·“怎么像”流零看着他··“它的生命力强的不可思议,拔下来放很长时间,外表看起来干枯如死去一般,但只要再放到水中,就能复苏,甚至比第一次见到时更加美丽。
你不也是这样,不吃不喝的时候精神萎靡,但只要稍微补充一点食物,就立刻让人感觉不一样了·”·流零心中咯噔一下,暗自猜测朴敏书说这话是有意还是无意莫非他发现他这些日子恢复了不少自从定时有食物补充之后,他的精神明显好转,身体的感觉也慢慢回来了。
他可不想在这时出现变数··“那么,今天你想知道什么”·还好,朴敏书似乎还没发现什么·流零道:“靖王怎么样了”·“又是齐倾云”朴敏书怒道,“我前一阵子不是跟你说过了,你又问他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流零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表示,只是淡淡道:“听到他的消息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过了这么久我还不能问吗”·那时听朴敏书说过,倾云给朝廷送来需要补充粮草和兵员的书信,皇帝和太子等人都十分重视,很快拨下款银收购粮草,并调集兵马前往边疆。
粮草先行,却不料拖延了一个多月才到达,而且天气多雨,等粮草送过去,有一半都已经发霉了·倾云大怒,以延误军机的理由处决了那些运送粮草的人·据说,运粮队伍拖延的这段时间,齐军先后饿死了近两百人,好不容易等粮草送到,却又是如此景况,怎能不让人愤怒·流零想,此事颇为蹊跷,运送粮草怎么会拖延这么长的时间朴伊……是他动了手脚吧在皇帝眼皮底下他做不了什么,但路上总能耍点心机吧要阻挠粮车的进程,方法还不是很多……·“靖王现在怎么样了”流零又问。
“齐倾云因斩杀了运粮的人马,所以昨天朝廷接到他的请罪书,皇上不但没怪他,还加送粮草,补充的兵员也准备向边境出发了·”·也就是说,倾云暂时不会有什么事了。
流零略为放心··“还有一个消息……”朴敏书犹豫了一会,开口道,“太子、康王以及瑞王之间……好象出现问题了。”
··朴伊·“他们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流零问道··朴敏书“嘿嘿”一笑:“今天已经告诉过你一个消息了,这件事明天再说。”
“那我再说一个故事,跟你交换这个消息·”·“不行”朴敏书摇头道,“若你以后每天多拿一个故事来换吃的,那你不是很快就可以恢复体力,逃离这里了吗我才不会那么笨呢”·你不笨。
流零翻了翻白眼:难道我多说一个故事你就一定要多给吃的不会赖帐啊,反正我又拿你没办法,还说不笨哼哼,就让他这么想好了。
·不管怎样,朴敏书还是在第二天把事情说给流零听了··原来君熙病了,病得不严重但引起的麻烦不小·他的病来古怪,事先毫无征兆,所以皇帝怀疑是有人图谋不轨,而这“有人”,很自然就想到了司康,除了他,皇帝想不出还有谁会对太子不利。
不过,如此拙劣的手段又不象司康会耍的·所以皇帝很疑惑,秘密派人进行调查··而君熙这一病,司康就知道自己会被怀疑·但奇怪的是他丝毫没有什么反应,更连看也没再去看过君熙,两人的关系仿佛冻结,朝廷上下也开始暗潮汹涌。
连瑞风都有些怀疑司康,找他求证过几次,结果一无所获,只是使得两人闹得很不愉快··司康是怎么了流零绝不相信他会害君熙,尽管他野心很大,但起码在目前他不会做出如此卤莽的举动。
会对君熙下手的,流零只想到了一个人——朴伊虽然没有证据,但这种感觉很强烈·也许,朴伊打算在齐国宫廷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波了。
此事,只是一个序幕……·“朴少爷,你爹最近在干些什么”·朴敏书眯着眼睛:“你问这个干什么”·“纯属好奇。”
“哼”朴敏书冷笑,“你还真把我当傻瓜你是在怀疑我爹对太子动了手脚吧·”·哎这也被你看出来了流零笑道:“朴相当然不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我只是想问问朴相对此事有些什么看法而已。”
朴敏书古怪地笑了几下,斜睨着他道:“你不用说这些没意义的话,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此事就是我爹做的·”·流零皱眉道:“他的目的是什么”·“这还用问,不把水搅浑,又怎么摸鱼呢”·“想摸哪条鱼”·“齐国三王爷。”
“哈哈”流零大笑,“朴敏书,你想得太简单了你真以为你爹这么大胆只是为了对付靖王我敢肯定,他有更大的目标。”
“什么更大的目标”·“我现在也说不清楚·”流零道,“但是朴少爷,你最好能劝你爹不要乱来·”·“哼,我爹所做的都是为我报仇而已。”
流零沉默了一会,喃喃道:“在你爹决定对付靖王时,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为你可谓赌上了性命和前程·但你,又为你爹做过什么”·“……”·“如今我感觉你爹正在进行一个危险的计划,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一旦计划成功,将会给齐国带来灭顶之灾,你爹也将成为千古罪人。
这是你希望看到的结果吗”·“这只是你毫无根据的猜测而已,我不相信·”·“那么,你可以去问问你爹到底想干什么”流零看着脸色惊疑的朴敏书说道,“你是他儿子,他会告诉你的,但你不能说是我怂恿的,否则什么也问不到。”
·看着朴敏书心怀疑虑地走了,流零暗呼一口气,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朴伊的真正目的,正因为不知道,所以他才想借朴敏书之口问出一点线索,不过恐怕希望不大。
如今,他得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待得越久心越不安·只是身体还动不了,该怎么离开呢··过了一天,朴敏书没有出现,来到流零房中的赫然是朴伊本人。
看到他,流零就知道靠朴敏书寻找线索的计划失败了··“这恐怕是老夫第二次正式与你面对面交谈·”朴伊负手立在离床不过两米的地方,表情隐晦不明。
“朴相日理万机,自然没有时间和我这种小人物交流·”·“你是‘小人物’”朴伊嗤笑道,“一个小人物会把齐国几位王爷迷得神魂颠倒,更获得皇帝赏识,左右朝廷局势,在宫廷中挑起风波”·“朴相太抬举在下了,在下哪有这种本事”·“你若没有,如今的康王就不会与老夫决裂了”·“康王与你决裂了”流零一脸惊讶。
他倒没想到司康会为倾云舍弃自己的拥护者··朴伊冷笑:“我一直以为康王是个做大事的人物,没想到竟然为了一个妖人不惜与我决裂·实在太愚蠢了”·妖人是说谁呢流零也冷笑道:“康王不是愚蠢是聪明,他知道你为了儿子已经失去常智,再跟你牵扯不清早晚要被你连累。”
“哼哼”朴伊讥讽道,“你的嘴倒是挺利啊”·“谢谢夸奖·”·“……”朴伊沉下脸道,“你是害我儿子的罪魁祸首,老夫是不会放过你的。
等敏儿对你厌倦了,你就等着死吧无论你的命有多硬,砍断四肢做成人棍或者挖心掏肺烧成灰烬……总不可能再复活了吧”·流零听得一阵恶寒。
“我死不要紧,但我想知道你到底打算做什么别告诉我真的只是为了你的儿子——这也许确实是一部分原因,但这绝不能构成你伤害太子、挑拨四位王爷感情的理由。”
朴伊冷冷地看着流零,半晌才道:“也许我现在就该把你杀了,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没错,我做的不单是为了敏儿,也为了自己·如今的地位来之不易,如果有机会稳固它或者可以向更高的方向发展,那么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流零脸色一变:“你想谋反”丞相的上面可只有皇帝了,他还想向多高的地方发展·朴伊笑道:“谋反你可不要乱猜。
老夫哪敢谋反又有什么实力谋反”·流零冷笑·朴伊没有谋反的胆子——敢与王爷作对、敢对太子动手脚的人会没胆子倒是实力欠了点流零还相信。
朴伊没有多少兵权,除非他能联合左相霍戎,或者买通朝廷一半的武将,否则想谋反——那简直是不可能成功的事·然而霍相是太子的岳父,朝廷真正又实力的武官不是边境的守将就是皇城的禁卫——这是直接听命于君王的,只要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动禁军的注意。
那么,朴伊到底想干什么呢·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朴相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是谋反那还能获得什么更高的地位”·朴伊阴着脸道:“老夫如今看起来风光,其实处处受制,真正拥有的权利还比不上一个士大夫。
我在皇帝心中是属于绝不能信任的一类人,他又怎么会任由我积攒权利呢”·“所以……你要夺权”·朴伊没有回答,只是说:“这些都不关你的事,你只要记住,不要再鼓惑我儿子做些奇怪的事,否则老夫必会毫不犹豫地除掉你”···脱困·心有所虑时,这种被囚禁的生活犹为难过。
封闭的密室,昏暗的光线,浑浊的空气,死寂得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流零曾以为,自己有能力摆脱这个困境,即使再辛苦也不在乎··可是如今,他实在有些难以忍受了。
以前还有朴敏书会天天来看他,时不时带来吃的喝的以及外界的一些消息——和那个有些偏激的贵公子聊天虽然称不算非常愉快,但至少那时还能感觉自己是个真正有生命的人。
而现在,朴敏书不知道为什么不再来了,留他一个人整天整天呆坐在这里,对着冰冷的墙壁,完全与世隔绝··流零不是没试着逃走,但无奈身体麻木,除了能动动手指,其余部分好像完全没有感觉。
如此重复了无数遍,手指都被磨得血迹斑斑,却连床铺的范围也无法离开·不断不断地失败,再好的耐心也被磨光了··他现在宁愿死也不愿意再这样活着——伴随着饥饿、孤独、忧虑、绝望以及无尽的思念,了无声息,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流零双眼酸涩,向来坚强的他此时也不由得想哭·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脑子越来越混沌,长此下去,他怀疑自己很快会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头人,直到被迫回灵空为止。
·就在流零的精神力虚弱到极点时,近三个月不曾出现的朴敏书再次来到他的面前··流零抬起苍白的脸静静地望着他,淡淡地笑着·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但朴敏书却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疼痛不已。
朴敏书蹲在流零身边,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低声道:“你怎么变得如此憔悴”·流零勾了勾唇:“三个月不吃不喝,没死已经是奇迹,你还希望我有多精神”·“三个月不吃不喝”朴敏书大惊,“我爹没派人给你送食物和水”刚说完,他就知道自己废话了,自己的父亲这么讨厌流零又怎么会好好照顾他呢·朴敏书站起来道:“我马上给你弄点吃的来。”
“不用了·”流零轻声道,“我现在什么也吃不下,你留下来陪我说说话·”边说着边悄悄用手拽住朴敏书的袖子··朴敏书不忍道:“你这个样子,不吃点东西怎么行”·“我是神仙啊,饿不死的。”
流零笑道,“最近有些什么特别的消息吗”·“没有·”朴敏书偏过头··“是吗”流零垂下头,半眯的眼中透着几许迷茫,反常的没有追问。
看他毫无生气的样子,朴敏书心中难受,半晌才主动说道:“告诉你吧,你最担心的靖王如今正和商军对峙,并且因为粮草不足以及新兵不精而处于劣势·不过以他的才智,只要不出现特殊恶劣的情况,短时间内倒不用太担心。”
流零心一紧,感觉头有些昏沉··“另外,太子……”朴敏书犹豫了一会,咬咬牙,继续道,“太子病情严重,似乎已经不能管理政务了。
康王的权利开始受到制约,瑞王的地位反而逐渐提升……”·流零眉头皱了皱,脑子有些混乱,随口问道:“你爹做了些什么”·“我爹能做什么”他反问。
“他想制造一场什么样的动乱”流零又问··朴敏书有些不忿道:“你似乎认定这一切都是我爹的阴谋”·“难道不是”流零看着他喃喃道,“他有野心,谋害太子的事他也做得出来,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谋害太子你凭什么说他谋害太子”·“你没来看我的这段时间,难道还没弄明白你爹是什么样的人”·“……”朴敏书握了握拳头,硬声辩解道,“他只是为了我。”
流零嗤笑:“若是为了你,他要对付的就只有我和靖王,关太子、康王、瑞王乃至整个朝廷什么事”·“……”·“你爹的所作所为,将来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谋害皇族——这是多大的罪你不可能不知道吧”·“我的爹这样做也是为了保命”朴敏书怒道,“他现在还有什么退路不及早为自己打算,将来死的就是他。
不用多久,只等齐倾云一回朝,我爹恐怕就再没有翻身之地了·”·“如果只是想保命,我想由我出面,定可以说服靖王不再追究·”·朴敏书“哈哈”大笑几声,嘲弄道:“流零啊流零,你比我还天真啊如今想要我爹命的又何止齐倾云一个我爹与康王失和,在朝政上貌合神离,相互制肘。
以康王的精明,又怎会再留下一个如此强大的政敌我爹至今还没死,只是因为康王在利用我爹罢了·”·“利用”·朴敏书冷笑道:“太子的事就算能瞒过所有人,也绝对瞒不过康王,但是他却对我爹的行为不置一辞,这是为什么聪明如你不可能猜不到吧”·流零摇了摇头,一脸不敢置信。
“不可能,他们兄弟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皇室中哪有什么父子兄弟”·流零感觉头痛欲裂,之后朴敏书说些什么他也没有听清楚。
疼痛稍缓,流零恳求道:“朴少爷,让我离开吧我想亲自去确认事实的真相·” ·“……”·流零继续道:“我最近经常感觉意识有些模糊,整个人昏昏沉沉,如此下去,我怕我真的要死了。”
“不会的,你刚才不是还说过你是神仙,饿不死的吗”·“死亡的原因不只一种·”·朴敏书突然心生不安。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也不想死,我还有心愿未了·但是若继续待在这里,我恐怕活不了多久了·”·朴敏书站起来,来回踱步,一脸烦躁,内心非常矛盾。
最后怎么也做不了决定,只好急匆匆地离开··流零一脸黯然,但并未绝望·他刚才在朴敏书的衣袖和裙摆上留下了血渍,如果左相府周围有探子,就一定会注意那些血迹,再聪明点的就一定能发现他的囚禁之所。
之后几天,流零都会在来看他的朴敏书身上留下血渍,并时不时劝说他放他离开·不过几天观察下来,流零确定朴敏书绝对不会放了他——至少他老爹绝不会允许。
如此盲目的等待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看着自己已经伤痕累累的手,流零感觉不到疼痛,脑中仿佛出现了一块大石,压住他的神经,令他连思考都缓慢了·他竭力保持清醒,却无力地发现有很多东西正在消失。
流零暗嘲:也许自己真的要死了但是,在最绝望的时候,心中总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很重要的人,一个很重要的约定……鼓励支持着他活下去··轻轻地,流零哼起了记忆中的某首歌曲:·“如果有一天 ·我回到从前 ·回到最原始的我 ·你是否会觉得我不错 ·如果有一天 ·我离你遥远 ·不能再和你相约 ·你是否会发觉我已经说再见 ·……·想你想你 ·也能成为嗜好 ·当你说今天的烦恼 ·当你说夜深你睡不着 ·我想对你说 ·却害怕都说错 ·好喜欢你 ·知不知道 ·……·如果有一天 ·梦想都实现 ·回忆都成了永远 ·你是否还会记得今天 ·如果有一天 ·我们都发觉 ·原来什么都可以 ·无论是否还会停留在这里 ·……·想你想你 ·也能成为嗜好 ·……”··朦胧中,仿佛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接近,背着光看不到脸,身形很熟悉,但绝对不是朴敏书。
流零的心“扑扑”跳动起来,眼中闪动着异彩,待身影靠近,流零用尽力气拽住他的衣袖,脸靠在他的臂膀上,轻声道:“云,你终于来了”·流零的双眼便缓缓合上,脸上带着绝美的微笑,已疲惫至极的他此刻终于可以放任自己陷入昏迷。
“流零啊流零,在你心中,始终只有倾云一人吗”··失忆·司康加快步伐向流零的房间走去,在昏睡了三天之后,他终于醒了·这三天,司康继续调查流零被囚禁在右相府的情况,他很奇怪为什么他的探子直到三天前才发现流零的藏身之处。
几番调查,最后得到的结果却让一向冷静的司康也禁不住震怒·朴伊父子不仅把流零囚禁在空气浑浊、暗无天日的密室中,还对他还极尽折磨,节食、断水、与外界完全隔绝……也正因为如此,康王府的探子才被骗过去了。
若非流零连续几天在朴敏书身上留下的血迹引起了注意,那么……·每当想到此处,司康就懊悔自己发现得太晚,同时又庆幸流零不是凡人,否则哪还能见到活生生的他··轻轻推开房门,一眼就望见坐靠在床上的流零,星目半垂,一脸迷茫。
司康深邃的眼中透出几许温柔,及近,他轻声唤道:“零·”·流零抬起头,盯着司康看了半天,突然开口道:“你是谁”·“……”司康诧异,半晌才惊疑道,“零,你怎么了”·流零一脸困惑地看着他:“我……认识你吗”·司康紧皱眉头,将目光转向立在一旁的大夫,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大夫回道:“草民无能,对公子的病情束手无策,只能推测这位公子可能是因为精神受创,而导致暂时失忆。”
“暂时失忆”司康讶然··大夫的推测基本上是正确的,流零确实是因为精神力损耗过大,以至于他的记忆镇印松动,如果没有一个启发记忆的契机,那么他将重塑记忆,再也记不起过去的一切,包括罗仙上人交给他的使命和他心念的那个男人。
在刚开始的惊讶过后,司康心中不由得因为这个消息而产生一种莫名的喜悦··或许……或许,这是一个机会……··“我是齐国二王爷齐司康。”
那个锦衣华服的男人如此告诉他,“而你,流零,是本王的客卿,也是……本王的所爱·”·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客卿的具体含义他不是很清楚,但后面那句话他却听得很明白。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毕竟他现在失去记忆了,别人说什么他都无法辨别真假·但说这话的是个身份尊贵的王爷,他有权有势,又长得英伟不凡,有必要欺骗他这么一个落魄无依的小人物吗·他想不明白,那么索性不去想了,先养好身体,毕竟他现在虚弱得连手臂都举不起来…… ··懒懒地坐在司康为他准备地躺椅上,流零出神地望着天空,感受着风的凉爽,听着树叶的婆娑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突然觉得好快乐,快乐到想哭。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了··听司康说过,他曾被右相的儿子囚禁过很长一段时间·为什么会被囚禁呢司康说,是因为右相的儿子喜欢他,喜欢到生恨的地步。
流零又不明白了,自己以前到底做了些什么,以至于让一个两个男人都为他着迷难道断袖之弊在这里是一种流行还是这个国家的美女都绝迹了·不明白,真的不明白,自己遗忘的到底是一段什么样的记忆好像很复杂,又好像很重要。
他希望赶快记起来,无论好坏,至少让他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该怎么做···“零·”耳边传来司康有些不悦的声音,转头看去,才发现他已悄然站到了他身边,一身绛紫长袍,高贵而挺拔。
“天气转凉,你还在这里吹风,不知道自己身体虚弱吗那些下人是怎么照顾你的”·一件披风覆盖在身上,流零感动于他的关心,笑道:“别怪他们,是我觉得待在屋子里闷的慌,所以才要求他们带我出来看看风景的。”
“若是觉得无聊,我让丫头找点有趣的玩意儿送到你房里·”·流零摇头道,“不用了,我只是不想长时间待在房间里,那会让我很不舒服。”
司康沉默了一会,突然拦腰将流零抱起··“呀” 流零惊叫,“我现在真的不想回房间,拜托让我再……”声音消失,因为他发现司康并不是要带他回屋子,而是朝走廊的另一边走去。
“这是要去哪”流零好奇地问道··“我两年前为你准备的圣地·”··红,火焰般的赤红··流零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片红得炙眼的树林,呼吸都快停止了。
周围的花草树木都枯萎凋零了,只有这片林子仍在寒风中散发着勃勃生机,傲然直立··“好美” ·“这是寒枫,它的叶子会在秋末冬初由绿转红,红得惊心动魄,仿佛在燃烧生命。
当第一场雪降临时,它的叶子就会随雪花一起飘落,那时才是寒枫最美的时候·”·将流零轻轻地放在一个石礅上,司康叫丫鬟将他的古筝取来,摆放在寒枫林中,他扬袍席地而坐,眼睛直直地望着流零,缓缓道:“记得在一场宫宴上,你假扮皇上的近臣为众人献舞,由我和大哥为你伴奏,本来有意刁难而选了一首没有编舞的曲子,但你临危不乱,自编舞步,动作灵动飘逸,姿态优美,惊才绝艳,迷倒了在场所有的殿生仕子,也彻底夺去了我的呼吸。
当时,我就决定要得到你·为此,我还不惜花费了巨大的代价为你移植了这片寒枫林,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我能有机会看到你在这片林中翩翩起舞的美丽身姿·”·流零静静地听着,脑中虽然没有丝毫印象,但心中却泛起点点波纹,感觉很奇妙。
“今天,本王专为你弹奏一曲·”司康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了抚琴弦,清雅动听的音乐从指间流泻出来,化作轻风缠绕耳迹;每一片飘落的寒枫叶仿佛都成为一个音符,在空中翩翩起舞。
透过时间和空间的束缚,天地都为他们宁静了……·满眼的红,美丽的红,动人的红,撩人的红……·这一刻,流零被感动了,眼中只剩下这个仿佛置身于火焰中的男子。
他想,即使将来他不能成为这个男人的情人,也绝对愿意为这个男人做任何事···“零,对不起·是我没有及时将你救出来,以至于让你在那种阴冷的地方受尽折磨。”
司康半跪在流零身前自责道··“为什么要道歉我虽然什么也不记得了,但我觉得你并不需要为此道歉·我只知道你救了我,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今后,就由本王来保护你”倾云做不到的事,他一定会做到··看着司康认真的眼神,流零感觉自己整颗心都在颤抖。
那双美丽的单凤眼,仿佛触动了记忆中的某一部分,第一次也许是再次深深地刻入了他的心中··司康……·难道你真是我记忆深处的恋人吗···三妾·经过近一个月的疗养,流零的身体基本康复,再也不需要像木偶一样被人抱来抱去了。
虽然康王对他照顾无微不至,甚至不惜屈尊降贵地亲自喂他吃饭喝药,但能恢复行动自由还是更令人愉快一些··现在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四处闲逛,享受那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
整个康王府都被他当花园一样游遍了,甚至连屋顶、横梁、假山等都被光顾过·王府的下人们在经过几天的惊吓尖叫之后,基本上已经适应了流零的神出鬼没,以后再看见有什么黑影在晃,在闪,在跳,在飞……都可以视而不见了。
·仰躺在寒枫林中,流零心情愉快地看着布满天空的枫叶,想象它随雪花一起飘落的样子,心驰神往·不知为什么,今年冬天的雪迟迟未下,天气却愈见寒冷·奇怪的是,他根本不觉得冷,要不是看见其他人加衣,他还真没察觉天气的变化。
为什么会这样呢流零对自己的过去好奇得不得了·他知道这个世界有七个国家,他所在的地方就是齐国的首都封城,齐司康是齐国二王爷,赐封“康王”。
当今太子是君熙,他是齐国大皇子,其后还有四皇子瑞风以及三皇子倾云··倾云倾云……当他听带这个名字时,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司康说这是因为他以前本来就认识他们四位王爷,其中又与倾云相处最为融洽,所有脑中才会有印象··这话倒不是没有道理,在他见到司康时也产生了熟悉的感觉,但是两者比较起来又好象有些不同,而且说这些话时,司康的表情很奇怪,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直到他再问其他问题后才仿佛松了口气般,恢复平时的从容慵懒。
这让流零对倾云产生不可遏止的好奇心,也许见见这位王爷对自己的记忆有帮助,谁知一问才知那位王爷此时正在边疆与商国作战,短期内不会回都· ·听到这个消息,流零很失望,总感觉心里头堵得慌。
继续追问有关他的事情,却弄得司康冷着脸拂袖而去··之后,王府中的下人也仿佛受到什么指示般,不敢谈论倾云半句·流零对此很不满,但后来想到司康和倾云都是皇子,双方也许存在某些权利方面的矛盾或者说相互敌对。
所以渐渐地,他的气也消了,不再经常打探倾云的事情,开始从其他方面寻找自己的过去··流零,“流零”这个名字很平凡,并非人尽皆知,所以他的过去暂时只能从司康以及康王府的其他人口中询问,可是康王府的人对他的过去一问三不知。
即使是司康,除了知道自己是来自郁林之外,对他的身世背景也知之甚少,似乎他在失去记忆之前还是个藏着重大秘密的人……·他是“流零”,流零是谁呢··正在思考得入神时,耳边突然传来几道参差不齐的脚步声,流零转头看去,只见几名打扮艳丽的女人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流零翻身坐起,扬手打了个招呼:“你们好”·司康共有五名宠姬,眼前出现的就是其中三位——泰喜、莲姬、昆兰··“流零公子,久仰大名。”
昆兰冲流零点了点头,表情温婉,一派雍容·但她身边的泰喜和莲姬就没这么好的修养了,眼中透出掩盖不住的敌意和鄙夷··“几位找我有事”流零拍拍衣服站了起来,露出一个自认友好的笑容,却意外听到几道抽气声,几位美女的脸色都有些别扭起来。
“果然长着一副祸国殃民的皮相·”莲姬低声嘀咕··泰喜冷哼道:“阁下来康王府这么长的时间也不见来拜会我们,所以我们只好亲自来会会你这位传说中以色侍人的兔儿公了。”
流零眼睛一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公子不要生气·”昆兰上前道,“我们今日前来,只是想看看能够受到王爷宠爱的男子,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让身为女人的我也自叹不如·”·“过奖了·”流零淡淡道,“男人生了一张漂亮的脸并没什么值得夸耀的,夫人的赞美之辞听起来似乎更像在讽刺在下。
还有,我是王爷的客卿,并非男宠,几位夫人可不要弄错了·”·“客卿”莲姬嗤笑道,“作为客卿,应该为王爷收集情报、抄录文书、排忧解难、出谋划策……而你,除了白吃白喝,被王爷宠着之外,又为王爷做过什么事”·流零默然。
事实好象确实如此,无话可说··“明明是个兔儿公,有什么好否认的”泰喜一脸鄙夷··挑了挑眉,不与她们计较,流零懒懒道:“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如果只是来说废话的,那不好意思,在下不陪了。”
“等等·”昆兰扬手挡住流零的去路,诚恳道,“公子相貌俊美,气度不凡,以前绝对不是个平庸无名之辈,若非失去记忆,想必也不会愿意自贬身价以色侍君。
所以贱妾在此奉劝一句,在公子未找回记忆之前,千万别轻易糟蹋自己,以免将来后悔莫及·”·听此言,流零颇感惊讶,暗想这名女子倒是有点特别,无论说话还是气度,都像是个出身良好的大家闺秀。
尽管她的态度并不算友善,却让人讨厌不起来··也许可以试着和她结交……:·“姐姐说这么客气干什么身为一个男人,却甘于承欢于另一个男人身下,实在是无耻至极” 莲姬鄙夷地瞪着流零,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说什么”流零沉下脸,即使他脾气再好,此时也禁不住冒火·他只是失去记忆,还不至于连尊严也要丢了他不认为自己要忍受这个女人的无理谩骂,这与失忆无关。
“你再说一遍”·“你连话都听不懂吗”莲姬继续讽刺道,“如果你还是男人的话,就赶快滚出康王府,赖在这里白吃白喝,迷惑王爷,你不觉得羞愧吗”·流零冷冷地瞪着她,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我的去留不是你说了算,小小一个妾侍,有什么资格赶我走等你成为康王妃再来我这里耀武扬威吧” ·莲姬捂着脸,有一瞬间被流零的不容亵渎的气势镇住了,等她反应过来,美丽的脸都气得青绿了,怒叫道:“你你竟敢打我”下一刻就准备冲上去教训他,结果被昆兰拦下来:“莲姬,不要无礼。
流零公子是王府的客卿,也是王爷所珍视的人,得罪他,你应该知道会受到什么惩罚·”·“我管他估计王爷也只是图一时新鲜,过一段时间,就会对他失去兴趣的。”
莲姬犹不服气地反驳,“到时还不知道谁的下场会比较惨呢听说失宠的脔童会被卖到最肮脏的红楼去,终身翻不了身·”·“我也这么觉得。”
泰喜笑道,“以前可没听说过王爷喜欢男人,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王爷的需要和勇猛了·”·泰莲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笑容,连昆兰也不禁不自在起来。
忽略心里有一瞬间的不舒服,流零翻了翻白眼,刚刚的火气渐渐平息,暗责自己不够冷静,连这么幼稚的女人也打·她们想用这种事来打击他吗太无聊了若是欲求不满,直接找齐司康去发泄不就好了,干嘛来烦他·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转过身,流零边走边摆了摆手道:“各位夫人不陪了你们以后要是觉得空虚寂寞,就请找你们的王爷去,别再来消遣在下了。”
“我们还没叫你离开呢你敢走”泰喜和莲姬同时叫道··流零理都没理继续走,随后,又传来昆兰的声音:“公子,请记住贱妾刚才说过的话。”
脚步略停了停,再迈步,消失在走廊尽头···流零刚走,司康就从树后走了出来,来到昆兰三女的身边,惊得她们一身冷汗,边行礼边在心中猜测:王爷到底来了多久了·司康没叫她们起身,只是冷冷地吩咐他身后的侍卫:“把泰喜和莲姬丢到后院去,以后不准她们离开半步,更不准和流零说话。”
“王爷”泰莲二人大骇,忙不停地请罪··“带下去”司康毫不留情地叫人把她们拖走,然后转头对昆兰道:“兰儿,你是所有姬妾中最慧质兰心的一个,也是本王最宠爱的女人。
可是如今看来,你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聪明·”·“请王爷赎罪,贱妾知错了·”·“流零是本王一生中唯一一个迫切想得到的人,是任何一个女人也替代不了的,你最好明白这一点。”
“……”·“以前本王没有机会,但现在他已经失去记忆,本王有信心完完全全得到他,所以本王警告你,别再在他面前乱说话”·“王爷,流零公子到底是……”·“这你不用管”司康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你只要记住,本王不需要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若你再主动接触流零,就别怪本王不念昔日旧情,你的下场不会比莲姬她们好。”
·“贱妾明白了·”想不到流零对王爷的吸引力这么大,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昆兰苦笑。
·处境·“我是谁”流零拦住正准备回房间的织南——康王的幕僚,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流零公子”乍见一人出现,镇静如织南也不禁被小小地吓了一跳。
“织南大哥,我到底是谁”·“你是流零啊,王爷的客卿,也是王爷最疼爱的人·”·“你也是王爷的客卿,可以陪王爷商议国事,为王爷出谋划策。
而我,却被人称为男宠,我之所以成为做客卿是因为王爷喜欢我其实我只是一个靠美色迷惑人的无用之人”·“公子怎么会这么想呢”织南道,“即使你不相信自己,也该相信王爷。
你认为王爷会因为迷恋美色而随便给予称号吗要知道,康王府的食客有不少,但被称为‘客卿’的却只有寥寥数人·王爷让你做他的客卿,绝不是因为你的容貌,而是因为你确实有才能。”
“若是如此,那么为什么每次议事的时候都没有让我参加”·织南笑了笑,说道:“公子大病未愈,王爷这不是舍不得公子受累吗”·“是吗”流零皱了皱眉,没再追问,但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塌实,司康对他的态度,司康的姬妾们对他的态度,织南的态度以及康王府所有人的态度,都让他有种陌生的感觉,朦朦胧胧的如在雾中。
流零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现在迫切想找回遗失的记忆···也许是因为那天与织南的谈话被传到了司康的耳中,以至于在三天后,流零就被邀请至书房参加议事··参与会议的包括司康和流零在内共有七人,流零都认识,只是未曾深交。
看他们表面虽亲和,不失礼数,但那种略带不屑的目光却瞒不过流零的眼睛·自从失忆后,他对这方面异常敏感,别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观察之下·他的过去是什么样子,从熟知他的人身上一定能够得到启发。
问题是,这些人——除了司康和织南——真的熟知他的过去吗很值得怀疑,起码司康的那些姬妾就对他很陌生·这说明在他失忆前,并不曾常住于康王府。
也就是说,他是司康的……“外遇”··“王爷,此事不能再拖了,皇上的意图很明显,他在削王爷的权·”司康的幕僚之一王某某开口打断流零的思绪。
削权皇帝在削康王的权乍听此言,流零很是吃惊,但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吃惊,毕竟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对国事应该也一窍不通才对。
那么,他到底在吃惊什么··“因为太子的事情,皇上始终在怀疑王爷,长此下去,王爷的处境实在堪忧·”另一个幕僚关某某说道。
流零知道目前太子病重,其中似乎有人为的原因,而这个原因似乎又与康王有点关系,至少是被别人猜疑与康王有关系··“更可恶的是,明明知道谁才是真正下黑手的人,我们却不能指正。”
这次说话的是李某人··“谁是下黑手的人我们为什么不能指正”流零突然问道··房中众人都看着他,却没人回答他的问题——或者说不屑回答。
最后织南替他解了围,回道:“右相朴伊曾是王爷的助力,但因某种原因,我们两方失和·自此,王爷时刻提防他,对他的一些举动都明了在心,其中就包括他暗中在太子膳食中动手脚的事情,我们也都知道。”
“那为什么……”流零肯定,在织南说到“因某种原因”导致“两方失和”这句话时,房中起码有五个人——包括织南在内都对他面露不满和……气愤。
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个“失和” 事件又与他有关··织南继续道:“王爷与朴伊失和的这件事别人并不知道,他们仍以为朴伊是我们这一系的。
所以,若我们弹劾朴伊,皇上一定会认为这是王爷为了自身利益,而故意推出一个替死鬼·”·“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无论澄清还是不澄清,皇帝都一样不会相信司康。
·“如今,王爷在朝廷上处处受制,不单右相就连皇上也在想办法削王爷的权·”王某某道,“王爷若要保权,恐怕就得以性命做代价·”·司康冷笑一声,淡淡道:“想要本王的命可没那么容易。”
李某某突然道:“在几个月前,王爷曾提醒过太子殿下要注意饮食,也暗示了朴伊可能阴谋不轨,但为什么仍会变成这样难道太子根本不相信王爷”·织南和司康对视一眼,前者道:“以太子的个性,他不可能不相信自己的兄弟。”
后者道:“本王现在怀疑的是,大哥的病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王爷的意思是……”房间里的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流零略一思考,也想到了关键·难道皇帝故意在夸大太子的病情,为的就是借此削去其他三王的权,以巩固太子的地位可是,据说瑞王爷最近很得重视……这中间有什么阴谋是皇帝打算权利制衡还是朴伊在暗中推波助澜后者先不提,前者虽是一国之君,但作为一个父亲,难道真的想逼得自己的儿子相互争斗·“皇上想……”·“为未来的君王……”·“集权。”
·会议一直开到夜半,人疲心燥,结束后,流零与司康一起来到风亭中用餐·寒月初升,夜空明净如洗,四周寂寥无声,走廊上人影晃动,灯笼一盏盏地亮起来,为夜色增添了不同的光彩。
司康对石桌上的美味佳肴视而不见,只是默默地喝酒··流零道:“你很烦恼”·司康勾了勾唇道:“我为什么要烦恼”·“皇上不相信你。”
“他不是不相信我,他只是习惯将绝对的权利和国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那么你打算怎么做”流零又问。
“他要斗,本王就和他斗·”司康冷笑一声,“完全继承了他的血统的我,将不遗余力地反击他·”·“和皇帝斗你是否已经考虑过失败的后果”·“宫廷无父子。
失败的人即使丢掉性命也不能有丝毫怨言·死,我不怕,但要我将辛苦拼来的权位拱手让出,这我做不到·”·“那么,你赢了又如何”·“若我赢了”司康眼中闪出异样的光彩,笑道,“权倾朝野。
即使没有登上至尊之位,我也将成为齐国第一人,这是父王对我采取压制手段的必然后果·”·“那么,太子呢你将太子置于何地”·“太子,君熙”司康皱了皱眉,没再回话。
“太子是未来的齐王,若你将来权倾朝野,是否打算架空他还是,你想直接从他手上篡夺皇位”·“……”·“王爷,你与皇上争权夺利,影响的可不只是一两人。
若没有一方先妥协,矛盾就会被激化,最终将波及整个朝廷乃至整个国家和百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作为一个上位者,最先考虑的应该是国家大势还是个人的利益和荣辱”·司康眯眼盯着流零道,“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向那只老狐狸妥协放弃自己的一切权利”·流零没有回话,默认。
“零,你知道妥协意味着什么”司康猛然站起来,怒道,“意味着我将失去我所有的权利,意味着我再也无法参与朝议,意味着我将顶着‘康王’的封号,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
你以为父王还会给我翻身的机会吗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厉害,他会把所有的可能都考虑进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失势就将被永远埋没,即使将来君熙登基,即使父王百年之后,只要有一块‘永不录用’的圣令,我就再也别想夺回失去的一切了。
零,我有我的抱负和理想,我想创造一个强大的国家,我希望齐国将来能威震四方·为了这个目标,我努力至今,如果失去权势,那么我从前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司康,司康……傲气,自恃甚高,有野心,自尊心强。
这样的一个人,想让他妥协退让,谈何容易··流零抬头与他对视良久,突然道:“如果,有方法可以保证你将来不会失势,那么你是否愿意暂时韬光养晦,权宜退让,避免局势恶化”·司康讶异,问道:“什么方法”·流零站起来,淡淡道,“我暂时还没想到,但我会尽快想出办法。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不希望看到你与皇上失和,也不希望你将来被迫做出会让你后悔的事情·所以,请让我帮你吧,司康无论成败,我都想试试。
若真的不行,我们祸福相依,荣辱与共”·祸福相依,荣辱与共流零啊流零,你是否知道自己轻易作出了一个多么困难的承诺·司康直直地看着流零美丽的眼睛,那种认真专注的神采令人倾倒。
此刻,司康终于有点能体会倾云面对流零时,那种满足幸福的感觉·流零就是那种一旦作出了决定,就会全心付出的人··倾云啊倾云,是你将流零弄丢的,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将流零交给你·旧识·虽说想帮忙,但真正做起来却有一定的难度。
因为失忆,流零对这个国家、朝廷、政局以及各大臣之间的厉害关系一知半解,甚至连司康掌握了多少实权都不知道,更不用说提什么意见了,那些个幕僚看不起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晚他一时冲动所说的话,恐怕是兑不了现了··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不过,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收集资料,了解目前局势还是很有必要的·一般的情报从司康和织南等人口中就可以知道,只可惜他们都是大忙人,没有多少时间为他详细说明,所以最终还是要自己想办法。
·走在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街市和川流不息的人群,茫茫然真不知从哪里下手·到此时,流零才开始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积极地帮助司康,难道真的是因为他是他的主子或者他们曾经是情人,所以帮他是理所当然·虽然失去记忆,但他感觉自己应该是个悠闲自在、随性放达的人,对于复杂的东西下意识地排斥。
如果可以,他还真想什么都不管,优哉游哉地过日子,即使被人说成吃闲饭的或者被人当成男宠也无所谓,反正别人说别人的,他过他的·可是,讨厌麻烦的他却主动揽了这件事,这件关系到宫廷、朝政、君权变数的、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的大麻烦事。
当时,好像有一种使命感在催促他,让他不自觉地就把自己推入了火坑……厄,麻烦中··当然,也可能,或许,大概,他是昏头了没事找事·唉什么时候他的记忆才能恢复他真的很好奇自己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也许是冥想得太过专注,流零丝毫没注意附近有几个意图不明的身影向他靠近,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在某个安静的小巷中被一黑布袋当头罩住,直接被打包扛走了··流零第一反应是呆楞,第二反应就是想大叫救命,可惜绑架他的人早有准备,一指就点了他的哑穴,以至于他求救的声音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了。
到底是谁要绑架他··五脏六腑被震得都快移位了,奔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扛他的人一个跳跃慢下脚步,终于在一个不知明的地方停住了··黑布袋猛地被掀开,流零在适应了一会光线之后,眼前的一切才清晰起来。
首先看到的是一张精美的坐榻,坐榻上斜躺着一个人,一个流零失去记忆以来见过的最美的男人·眉目俊秀,薄唇雪肤,一身红色长袍,领角袖边锈着金色的花纹,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造型奇特的簪子随意簪住,直直地垂下来,铺洒在榻面上。
绝美妖娆·流零有些看傻了·司康还说他的容貌世间少有,可是如今眼前不就出现了一个更美的人物吗··“零。”
美男子的声音也异常动听,他优雅地起身,带起一屡清风··“你……你认识我”流零看着他向自己走近,心里早已经没有了身为被绑架者的觉悟。
“你问我认识你吗你居然问我认识你吗”美男子缓缓坐到流零身边,一脸哀切道,“我怎么会不认识你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那么……你是谁”听他的语气,似乎跟他很熟·“我是谁”美男子似乎大受打击,不敢置信道,“你真的忘了我是谁”·“呃……”别激动啊·“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你失去记忆了嘛”·流零赶忙点头:“你怎么知道我失去记忆了”这件事应该只有康王府的人才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这天下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包括你……”美男子用食指挑起流零的下颌,淡淡道,“包括你被囚禁,获救,失忆,然后攀龙附凤,贪新忘旧,琵琶别抱,始乱终弃,背信忘义,见异思迁,处处留情……这些我都知道。”
“呃……”他是这样恶劣的人吗·“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你失去记忆了嘛”美男子摆摆手道,“这都是你的借口,若你真情实意,又怎么会忘记爱你的人”·“请问一下,谁是爱我的人”·“我。”
“你是谁”·“冰袖·”··虽然绕了一点,但流零总算是知道这个绑架他的人到底是谁了·原来冰袖是他以前的情人,只因为他嫌他出身红楼所以没能在一起,最终他选择了一个王爷,抛弃了他……·呃……事实真的是这样吗怎么觉得怪怪的他真的曾经爱过这个美丽的男人然后还抛弃了他看冰袖情真意切的样子,流零还真说不出怀疑的话。
他一脸懊恼,却不想自己这个样子让冰袖暗自在心里笑翻了·流零居然相信他编出来的那些俗到极点的谎话,真是太好玩了·流零欲言又止,似乎想开口道歉。
冰袖摆手道:“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今天我找你来,只是想叙叙旧·”·“噢·”流零不以为然道,“你找我来的方式还真特别,用绑的。”
冰袖斜了他一眼,回道:“你不知道你身后跟了多少条尾巴吗康王还真是重视你,对你的保护不遗余力,不用这种方法,我的人恐怕还没跟你搭上话就被那些尾巴扫光了。
现在我虽然把你带到这里,但过不了多久康王的人就会很快找上栖凤楼来要人的·”·说到康王,流零突然想起自己要办的事,于是问道:“冰袖,你刚才说过这世上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虽然夸张了一点,但我猜测你是不是掌管了一套可以快速获得情报的系统”·冰袖挑眉,这个家伙的反应很快嘛居然能从他几句话就找出有用的信息,这也正好是他绑他来的真正目的。
他问:“你想知道什么”·“有关朝廷方面的一切重要信息·”··谈了近两个时辰,流零仍感觉不够,他此刻就像海绵一样,急切地想吸收外界的信息。
可惜别人就没他这么好的精力,冰袖一个劲地大喊吃不消,最后没办法找人搬来一大堆资料,任流零自己翻找,只是这些东西不能带走,因为其中牵涉了很多连皇帝也不知道的内幕信息。
流零抱着这堆资料简直是忘乎所以,完全投入·康王府的影子们早就赶到栖凤楼准备接流零回府,可是流零正沉浸在一大堆资料中不可自拔,所以让他们等·而这一等,就等到太阳落山,夜幕初降。
这一等,就等到栖凤楼开业,康王爷亲自降临···没办法,本尊来了,流零即使再舍不得也不得不离开·临走前,他牵着冰袖的手,依依不舍道:“我还会再来的,你一定要等我。”
谁叫那些资料带不走呢·司康在一旁听得冒火,冰冷的眼神直盯得冰袖心底发毛··趁司康不注意,流零又对冰袖附耳道:“如果你是我的情人,我一定不会抛弃你的。”
冰袖一呆··流零再道:“你能收集天下情报,也知道我被囚禁却不来救我,这是情人该有的表现吗”·冰袖无语地耸了耸肩。
“虽然你编的故事很烂,但演技一流·我不得不说一句,你不是我的情人还真是我的遗憾·”·冰袖气结,默默地注视着被不耐烦的司康拉走的流零,不一会,突然微微一笑,轻声道:“流零,我还真期待你以后的表现呢。”
“我也很期待啊”身后传来一个醇厚的声音,冰袖回头道:“刚才怎么不出来亮亮相,楼主大人”·一袭紫杉的莫悠然笑道:“看你玩得那么开心就不打扰了。”
冰袖斜睨着他道:“你有什么打算为什么不要我把流零该知道的东西告诉他”·“如果是他该知道的又何必我们去告诉”莫悠然懒懒道,“我只是不希望齐国将来陷入混乱,若非师傅预测出流零是可以改变齐国厄运的人,那么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多管闲事的。”
“但是,若让靖王知道流零因为失去记忆而投入康王的怀抱,那后果……”··“这不是我们能预料的·”莫悠然道,“我只知道如果现在把真相告诉流零或者靖王,整个局势只会越来越复杂,至少流零不会再有心情帮助康王解决现在的难题了。”
·得遇瑞风·好热,好热……·什么东西钻到嘴里呼吸困难·大手在身上游动、抚摸,所到之处仿佛燃烧起来,越来越热。
后穴一阵紧缩,浑身因异物的进入而崩紧,难受至极··大口地呼吸,喘息,身体仿佛被某人掌握,极欲想释放什么……·交织、纠缠、交合……·陷入欲潮……··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看着一床狼藉,流零心里惶惶,虽然一个劲地安慰自己什么事也没发生,可是身上的吻痕和私密处的疼痛却让他再清楚不过——他被人给吃了·犹记得昨夜,司康把他拉回来,然后他们一起吃晚饭,期间司康曾以极其古怪的眼神注视他,但他许是因为饿了,所以也没往心里去。
接着司康又命人端来香味怡人的果酒,据他所说这果酒是喝不醉的·于是他喝了……果然很美味……·当时司康问他:“冰袖找你干什么”·“叙旧而已。”
“叙什么旧他跟你说了些什么”·又抿了口酒,答:“他说了很多,我都不太记得了·你也知道,我失去记忆了,很多事听了也不明白。”
·“是吗”司康表情很是诡异,“但本王看你们倒是亲密的很,你似乎还非常舍不得他·”·“我有舍不得吗”脑袋有些迷糊了,视线晃动。
“你还说会再去找他,叫他等你你在他房间一个下午,都干了些什么”·回忆状,傻笑几声,点头道:“是的,我好像是很不想离开,为什么呢啊……啊对了,是冰袖,冰袖长的很漂亮,还拿了很多好玩的东西给我看,我很喜欢他恩,就是这样明天我还要去找他。”
“……”亢长的沉默,四周温度急剧下降··毫无所觉的某人仍在继续享受着果酒,一杯、一杯又一杯……然后……醉倒··啊……他醉倒了,对之后的事完全没有印象。
司康竟然会趁他昏醉时做……做,做出那样的事情太过分了·他是男人耶,糊里糊涂被另一个男人……了,真是,真是……耻辱啊·看看外面夕阳一片,已是黄昏,他竟然昏睡了这么久。
换言之,他昨晚被某人……了很久,以至于现在浑身酸痛,精神萎靡··“混蛋”流零忍不住骂出一句脏语,心里又是气愤又是羞恼,更有一种不知名的慌乱。
虽然司康说过他们原本就是情人,会发生这种关系是很自然的,而且以司康的性格,能忍到现在才把他吃掉已经很不容易了·但是,为什么不先征得他的同意,或者为什么不等他找回一点记忆再说这样……这样莫名其妙地发生,他实在难以接受·他今后该怎么面对司康呢··忍住疼痛清洗完身体,然后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刻意忽略那些奴才婢女时不时向他投来的暧昧眼神,流零感觉肚子很饿,但现在不想看到司康,于是他一掠影,就直往栖凤楼而去。
流零似乎还没意识到司康的火气从何而来,此时又去那个寻欢之地,想必……哼哼··到达栖凤楼时,刚好是冰袖准备用餐的时候,流零幸运地及时解决了口腹之欲。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之后,冰袖又搬来一大堆资料,看流零低首查阅,偶然发现他脖子上的淤青··冰袖惊道:“哎呀,零,你身上是怎么回事啊”扯开他的衣衫,赫然见雪白的胸膛有一大片深浅不一的痕迹。
流零手忙脚乱地想拢住衣服,隔绝冰袖古怪的目光,可惜人家是脱衣的高手,三两下就把他弄得衣不蔽体,该看的和不该看的都看光了··“冰袖,你干什么”·冰袖啧啧出声:“康王也太粗鲁了,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昨夜异常激烈。”
流零脸一红,低声别扭道:“激不激烈我也不知道啊”·“你说什么”·“没有没有·”·冰袖眼中光芒一闪,突然把流零扑倒,一手压着他的背,一手掀开他的下摆,摸向他的两股间。
“啊……你干什么”流零大惊,挣扎道,“别把你的手指伸进去”·冰袖停下动作,皱眉道:“你……不痛吗零,你这里都肿裂了……”·“……”怎么会不痛,痛得想死不过说出来太丢脸了。
“刚才看你走路和坐下的姿势都很不自然,想必很痛吧”冰袖不悦道,“怎么齐司康是这样对待你的吗”·“别说了。”
流零无奈道,“是我自己太放心他了·”··冰袖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方开流零,起身叫人送热水进来··“我在来时,已经洗过了。”
流零小声道··“我不是要给你洗澡,是想给你上药·”冰袖白了他一眼,忿忿道,“想不到康王看起来一副老练的样子,其实薄情得很。
睡过你之后,还不知道帮你清理一下,他不知道受的一方要承担很多风险吗”·流零无语·司康平时很温柔啊为什么这次要对他如此粗鲁呢··热水送进来,冰袖脱下外袍,只着单衣,跪在流零身后,水气蒸笼,服饰散乱的他此时看起来异常妩媚,妖冶诱人。
可惜流零此刻无暇欣赏,因为他正趴俯在地上,将私密处完全暴露在冰袖的面前,好像正等着承欢一般,紧张羞怯的程度可想而知··“也许……我可以自己来。”
“如果你浪费得起我千金求来的膏药的话·”·流零不再说话·平静下来后,其过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只觉得后庭被细心清洗之后,涂上凉凉的膏药,顿觉一阵清爽,疼痛的感觉减轻很多。
·“栖凤楼已经开业,我要去招呼客人了·你先不要动,等我回来·”冰袖说完这句,随手将自己的红衫披在流零背上就离开了··流零舒服地爬在地毯上,昏昏欲睡。
·“冰袖,冰袖,你在吗”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晴朗的叫唤声,随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来人许是看到屏风后的水气,便缓缓向这个方向走来。
“冰袖,冰袖冰……”声音噶然而止,来人似乎抽气一声··只见流零懒懒地趴在地毯上,睡眼惺忪,乌黑的头发随意披洒在裸露的肩背上,夹杂着红色的衣稠,衬托出肌肤的雪白透彻,如美玉一般,飘渺的水雾,如梦如幻,似妖似神。
·“流零……”竟然是流零·山雨欲来·“零……流零”来人大步来到流零的身侧,半跪在他面前。
流零睁开眼,拢了拢衣服坐起来,看着眼前这个表情激动的男人,问道:“你是谁”·来人一愣,奇怪道:“流零你……你难道……不是流零”·“我是。”
流零道,“但我前一阵子失去记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阁下是……”·“我是瑞风啊”瑞风急切道,“我是齐国四王爷齐瑞风。
流零,你为什么会失去记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当初又是谁将你掳去了”·流零一阵头痛,皱眉道:“别,别一下子问这么多,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瑞风大吸一口气,平缓道:“对不起,只因为看到你还活着,太过高兴,失态了要知道当初你失踪时,身上中了‘千变’,一种几乎无法可解的奇药。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眼前这个男人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眼角有几条细细的笑纹,可见是个喜欢笑的人·他给人一种亲切熟悉的感觉··瑞风执起流零的手放在唇边,轻声道:“你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吗”·“大家‘大家’是指……”·“哎呀” 瑞风拍了一下脑袋,笑道:“我都忘了你失去记忆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还活着,失去的记忆总会找回的·告诉我,你现在住在这里吗是冰袖救了你”·流零摇了摇头,道:“是司康救了我,我现在住在康王府。”
瑞风皱了皱眉,道:“你在二哥身边那么……”·“什么”·“……你在我二哥身边……过得怎么样”·“很好啊,王爷对我很好。”
只除了糊里糊涂被吃的这一次··好到什么程度瑞风没有问出口,只是仔细打量着流零,这才发现他眉目含春,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吻痕,妩媚异常,看得他都有些呼吸困难。
瑞风别过头,不用想也知道流零之前做了些什么··“你真的不记得……”·“流零”瑞风刚想提有关倾云的事就被门外一声呼唤打断了。
来人却不是冰袖,而是司康·他一进屋,就冷冷地注视着瑞风,一点惊讶的表情也没有,可见他早知他的四弟在这里···“二哥·”瑞风站起来,平时对着自己兄弟的笑脸此刻被一种疏离所代替。
若流零不曾失忆,一定会发现两人的不对劲·可惜他除了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事实上,这才是历来皇室兄弟一贯的相处模式不是吗·司康只是向瑞风点了点头,就径自向流零走去。
看流零衣衫不整的样子,司康眼中冷光一闪,快速拾起衣服将他卷在怀中,然后狠狠地瞪着瑞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还想问你呢瑞风来回看了看他们,没有回话。
流零回道:“我刚才正在上药呢”·“上药上什么……”话到后来就没音了,因为他看到流零身上的淤青,表情由疑惑变成了愧疚,声音都轻柔了很多,“是本王疏忽了还疼吗怎么不在王府上药”·“因为有些事想找冰袖,而且……”也暂时不想见你。
这句流零可没敢说出来···看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暧昧样子,瑞风的心中一痛,握紧拳头,突然插口道:“二哥,你和流零是怎么回事”·司康停下给流零整理衣服的动作,回头道:“流零是我的人”这句话说的直接明白,语气虽淡然,但却是充满警告的意味:你敢把过去告诉他,你就麻烦大了·“你这样做,真的能得到你想要的吗”瑞风并不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只是表情严肃地劝戒道,“你会后悔的”·“不会。”
司康冷笑,“本王从来不会后悔”·说完,抱起流零就向外走··门外,冰袖正靠在门边,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离去·半晌,他才对跟出来的瑞风道:“你们的事我不想管,所以不要问我任何事,想知道什么就自己去查。”
·回到王府,司康将流零放在床上,默默地看着他··流零被他看得不自在,问道:“你怎么了”·“零,你会一直留在本王身边吧”·这句话好耳熟,好象以前有人曾说过。
流零笑道:“这我可不敢保证,毕竟人生这么长的时间,变数太多,说不定下一刻我就离开你了·”·司康收紧抱他的手,怒道:“本王不会让变数出现,就算有,本王也会将它扼杀在未成型之前。”
说此话的司康表情狠绝,吓到流零了··“王爷……”心惶惶的··“不要离开我·”司康在流零耳边呢喃道,“我只要你的承诺:除非是死,否则都不能离开我”·“……”流零张了张嘴,话到喉咙又吞了回去。
“零”司康吻住流零的唇,一边吻一边唤着他的名字,“零,零,零……”因为本不属于他,所以患得患失·司康是多么担心流零恢复记忆的那一天。
流零推拒着他,身上未曾消失的疼痛让他心生惧意·他并不反感这个男人的接近,但他拒绝再与发生亲密关系,特别是在他对感情还不明朗的时候··“为什么拒绝我”司康低吼。
“我……我不行,经过昨晚,我现在实在承受不了了·”·司康这才停下动作,轻语道:“对不起,我太粗鲁了,本来我没想那样对你的,只是……”只是你在我的怀中却想着另一个男人,在最激情的时候,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倾云,倾云,倾云这叫他情何以堪即使失去记忆,零的心仍然只属于倾云一人吗·好令人嫉妒他几乎想立刻杀了倾云,从来没人能让他这么失去理智。
他总有一天会将那个人的影子从流零的记忆中完全抹去的零是属于他的···之后,司康再也不曾强迫流零,只是极尽温柔地对待他。
流零的心并非铁铸,他能感受到司康对他的好·在他迷茫时,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他·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甚至觉得司康是他唯一的依靠·有他在,好象什么都不用怕;他的悉心照顾,让他感动;被他喜欢,心里会很快乐;他的才情他的精干,令人折服;同时,他冷酷的一面也令人害怕……·爱上他了吗不知道……··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终于降临了。
流零曾听司康说过,雪中的寒枫叶是最美的,所以他急切地奔至枫林··此时,有人却比他先到一步·那人一袭绛紫长袍,头发随意纶起,独立寒风中,如古松,孤傲而昂然。
在他四周,火红色的枫叶,随着白色的雪花缓缓飘落,像一场瑰丽的雪泪,带动了大地的温情··流零轻轻走近,来到司康身边,感叹地欣赏着这美丽的自然画幅。
“零,能为我一舞吗”司康突然道··流零一愣,迟疑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跳呢”·司康自嘲一笑:“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看他落寞遗憾的样子,流零道:“王爷如果真的想看,那么待我以后恢复记忆或者找冰袖学几个舞之后再看我跳吧”·司康微微一笑,将流零抱在怀中,柔声道:“没关系,只要你在本王身边就好了,会不会跳都无所谓。”
流零偏着头看了他一眼,道:“你刚才在烦恼什么吗”·沉默了一会,司康回道:“父皇将影部将给了瑞风·”·“影部”流零讶道,“你说的是那个向来直属皇帝的神秘部队掌管它就等于控制了大半个皇都啊”·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司康点头,凝重道:“看来父皇是做好了对付我的准备了。”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流零好象看到了司康眼中闪过一抹伤痛···“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司康冷笑,眼光狠厉,其意不言而喻。
“其实……”流零犹豫道,“你若愿意暂时放弃权利,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将来依然重权在握·”·司康不以为然道:“如果在此之前,本王或许还会考虑你的建议,但现在……本王无论如何也不能退让。”
“……”·“父皇如此防备我,我如果不做些值得让他防备的事,又怎么对得起他的机心处虑”·“……”·“零,你怎么不说话本王知道,你是反对本王与皇帝对峙吧”·流零轻声道:“王爷,其实你很怨吧”·“怨怨什么”·“怨你父亲处处猜忌你,怨你兄弟不理解你,怨你自己图有抱负而举步艰难。”
“……”司康心神震动,半晌才嘲弄道,“哼,我会怨这些这天下本来就是成王败寇,谁有实力谁就有机会君临天下。
本来我是准备诚心辅佐大哥,但事与愿违,有人要逼我反抗,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这是我的机会,我有什么可怨的哈哈”·流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大笑的司康,直看得他再也笑不出来。
“零……”·司康收起表情,缓缓将额头靠在流零的肩伤,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呼吸沉重··“王爷,司康……”·“我不知道,父皇为什么要这样对付我”·“恐怕他是受了奸人的挑拨。”
“这我知道,其中绝对少不了右相朴伊的份·他对我最了解,对父皇的影响力也很大·只是我不明白,在父皇心中,我们四兄弟的感情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吗在他心中,我始终是个危险的存在是,我确实行事狠绝,有时甚至不留情面。
可是,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兄弟的事·”当然,流零的事另当别论,这是不能两全的·司康看了看流零,又道,“而我的兄弟,君熙,倾云,瑞风,他们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疏远了我,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我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人”·“当然不,至少你在我心中就是一个不错的人。”
流零笑道·至少对他无微不至··看着流零美丽信任的笑容,司康心中突然躁动不安,他紧紧抱住流零道:“零,不要离开我·”·“我不是在你身边吗”·“如果将来发现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还会留在我身边吗”·流零想了想才回答:“如果你做的错事在我能接受的范围之内,那么我会原谅你,也会留在你身边。”
“是吗”这算不算承诺他该因此安心了吗司康轻轻吻着流零的额头、眼睫、鼻尖,最后在唇瓣间留恋。
他沙哑道:“零,我想……”·流零没有明显的抗拒,司康大喜,抱起他就往房间奔去··也许是为他的脆弱而心软了,也或许是真的决定接受他了,总之,流零这次没有拒绝司康的求欢,心甘情愿地被他拥抱……··激情过后,表情慵懒的流零目光却很有神,他卷着枕角笑道:“司康,如果你真的要和皇上对垒,那么我会帮你,帮你获得更多的权利。”
“你有什么办法”司康惊讶··流零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在司康耳边细说着自己的主意,片刻之间,司康的表情由疑惑到恍然最后变成惊喜……··在此同时,远在边境的倾云也接到一封信,信是由被留在靖王府打探流零消息的惊雷和疾雨派人寄来的。
当倾云从信中得知流零已经失去记忆,并被司康掳在身边时,心如虫蚁啃噬··司康对流零由什么企图,倾云一开始就知道,如今流零失忆,他怎么可能不趁机得到他耳一想到这个可能,倾云就恨不得立刻飞到流零身边。
可是战事不息,没有皇命,他根本就不能离开··咬了咬牙,倾云冷冷地注视着敌国的方向:看来,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争了·零,你要等我··风满楼·在新的一年初始,齐国就发生了几件大事。
首先,齐国二王爷司康和四王爷瑞风先后遇刺,身中剧毒,性命垂危·朝野震动·若只有司康一人遇刺,皇帝或许只会摆摆样子,未必认真,但再加上瑞风,他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谁知道这是不是敌国对他们的挑衅呢·皇帝一方面派人追查刺客,一方面派神医严辰为两位王爷解毒·好不容易解毒之后,司康立刻向皇帝请命,捉拿凶手。
这个任务本来没人敢接,毕竟关系重大,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的·此时司康请命,皇帝自然是准了··借此之机,司康大量排除异己,安插暗探,很多势力被他当刺客一伙剪除干净。
其手段之狠绝,令人胆寒·皇城人心惶惶,血光四起·等皇帝反应过来,司康已经暗中把朝廷的各势力都清洗了一遍·连同左右相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倒打了一把。
皇帝是后悔莫及,可惜事已至此,今后要想再动司康,都得慎重慎重再慎重……··司康大笑:“老狐狸这回认栽了吧”·流零道:“皇上可不是简单人物,这次大意让你占了先机,以后就再难有这种机会了。”
司康勾了勾唇,冷冽道:“本王也不会再让他轻易削权了·”·流零看了看他,道:“这次的事你杀了不少人,我不好说什么·但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什么事你说”·“将来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你父兄的性命·”·“……好,本王答应你不到万不得已,本王不会伤他们性命。”
流零安心,却未发现司康眼中一闪而逝的冷厉……··边境,倾云也开始了新的行动·对付商军,难的不是对方占据地利,也不是他们兵马粮草充足,而是他们的领军将领卫祁冥、介溪、仕清,这几个人组合在一起,智计百出,布局严明。
曾经打败他们是因为他们带的是未经战场的新兵,如今换了他们自己的军队,想胜他们还真是困难··既然如此,倾云只好想办法将他们弄走·他先找人假扮商人,进入商国境内商人云集的驿站,借醉酒,“不小心”透露边境有人低价卖宝矿给他,让他大赚一笔。
消息一出,引得无数商人赶往边境·此时边境驻守的是卫祁冥等人,也只有他们能私自采矿,再将矿秘密出售给商人··商王得到消息,大怒·连夜召集群臣商议,最终决定将几人召回都城,一一问罪。
倾云大喜,一个假商人引来了一大堆真商人,商王想不怀疑都难·少了这几人,商军不足未虑·倾云立刻整兵秣马,抓紧时机,挥军直下,屡败商军,居然一口气打到了勺关境内。
商王大惊,急怒非常,最后不得已,宣布停战,矿藏最终归属齐国··历时近三年的战争,终于接近尾声了···倾云遥望封城的方向,心潮澎湃,喜悦道:“零,我终于要回到你身边了。”
·夏末,齐王将倾云召回王都,随之而来的,还有旗下的三万精兵·此时朝廷局势大变,皇帝、太子、康王三方分立,明争暗斗,表面却形成了难得的平静。
待倾云一回,局势立刻又会大变·可以这么说,只要倾云支持哪一方,哪一方就会立刻占据优势···最近,司康心神不宁·倾云的归来,意味着会产生很多变数,无论是朝局还是流零……·零,会记起从前吗··“司康,你在想什么”流零放下手中的清茶,歪头问道。
“没什么·”司康摇了摇头,笑道,“只是在想你最近两天都在干什么,老是不见踪影”·流零笑了笑:“我在跟厨房大叔学做菜和酿酒。”
“酿酒”司康好奇道,“你什么时候对酿酒有兴趣了”·“厨房大叔说秋天是果子成熟的季节,正好酿果酒。
自从那次喝过果酒之后,我就喜欢上那种味道了,所以想自己学着酿·”·“哦·”司康别有意味地看了看他,“是否那次在本王怀中的感觉你也喜欢上了”·流零一愣,反应过来后脸一红,匆匆找了个借口就跑了。
司康好笑地摇了摇头,突然又敛了笑容,喃喃道:“忘了他,零,你最好永远忘了他……”··“将军,休息一下吧”程渊策马追至倾云身边大声道。
“不·”倾云冷硬道,“我想尽快敢回封城·”·“属下知道您归心似箭,但是请体谅一下士兵们,他们都撑不住了”·倾云闻言,缓下行军的速度,回头一看,只见士兵们衣衫凌乱,满脸疲惫,却没有一人有所抱怨。
倾云心下愧疚,看天色已暗,宿头却错过,于是下令叫士兵们就地露营,明日一早再赶路··“将军不用心急·”程渊道,“以这样的速度,不出三日,我们就能到达都城了。”
倾云遥望着那个方向,心中沉沉地叹了一口气:零,你可安好··夜晚,疲惫的士兵们都睡得昏天暗地,在自己的国境内,他们不用担心有敌军来偷袭,所以睡得格外香甜。
除了负责警备的人依然监守岗位外,唯一没有入睡的就是倾云·他躺在帐篷里,辗转反侧,陷入与某人的美好回忆中··突然,帐子被悄然掀开,一屡月色乍现又逝。
随后一抹银色的光芒朝倾云所躺的地方劈下·倾云翻身而起,抽出未曾离身的剑与来人缠斗起来·此人在黑暗中行动自如,显然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刺客·好在倾云武艺过人,尚不落下风。
打斗声很快引来了帐外巡视的士兵,他们举起火把冲进帐篷,照亮四周··正在与倾云对战的刺客黑衣蒙面,武功招式甚为诡异·他见有人冲进来,略为分心,竟似乎露出了破绽。
倾云看准时机,一剑挑起,想一举将他制服·谁知此人非常狡猾,身体一个扭身,反而在倾云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刀痕··此时,刺客看了看那道伤口,眼中光芒一掠,似乎不想再恋战,转身劈开帐篷,飞身而出。
不久,帐外传来一声惨叫,倾云出来一看,原来是路海一箭将仓促逃跑的刺客射下了···“你没事吧将军·”程渊衣裳不整地跑过来问道。
“没事·”倾云抹了抹手臂上一道血痕,“只是小伤口·”·程渊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膏边给倾云抹上,边问道:“这刺客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倾云脸色沉沉,冷然道:“谁不希望我回城,刺客就是谁派来的。”
路海带着刺客的尸体走过来,道:“这刺客身上一点线索也没有·”·“既然是刺客,又怎么会随便留下线索·路海,找人把他给埋了吧叫士兵们继续休息。”
说完,倾云转身准备走,突然头一阵晕眩,但一眨眼又没事了··“程渊,你刚才给我敷的是什么药”·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是严辰公子以前塞给属下的玉露膏。”
“哦·”那应该没什么大碍,他大概是太疲惫了……···记忆·倾云刚进入封城,百姓们便争相出来迎接,对于这位打了胜仗的靖王爷,他们还是非常拥戴的。
至内城,太子、康王、瑞王以及众大臣也都列阵以待··倾云下马,迎向众人·他略瞄了司康一眼,便对君熙道:“我在边境时听闻大哥身体不适,不知现下如何”·君熙笑道:“有严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三弟在边境浴血奋战,还要分心挂念,为兄实在惭愧·”·倾云又关心几句,随后便不着痕迹地四处寻视,对大臣们的恭维心不在焉···“三哥,在找流零吗”瑞风小声道。
“他为什么没来”·“三哥应该知道流零失去记忆了吧”瑞风道,“他现在入住康王府,似乎听从二哥的命令,没有跟来。”
倾云心下一沉,瞪了司康一眼,冷笑:不让来,就真的不会来吗流零可从来不是个会乖乖听话的家伙·倾云对流零还不是一般的了解。
没错,虽然司康严令流零不许出府,但倾云凯旋这样的大事怎么少得了他呢不能正大光明,他就飞檐走壁,趴在屋顶上,视野更好·他专注地看着马背上英姿飒爽的倾云,神情有些恍惚,那音容笑貌,竟然如此熟悉,比当初看到司康时更令他震动·随着倾云的移动,流零也不由自主地跟进了内城,看他四处张望的样子,流零竟感觉倾云是在找他。
“不会吧……”流零自嘲一笑,却突然发现有两道炙人的视线停驻在他身上·凝神看去,恰与仰首的倾云遥遥相对··流零从不知道那样一双锐利的眼中会出现如此多的情感:激动、惊喜、急切、忧虑、爱恋……·司康顺着倾云的视线望去,脸色刹时一变,眼中冰冷阴寒。
“倾云,待参加完父皇为你准备的庆公宴之后,我们四兄弟再好好聚聚怎么样”君熙温和的声音将倾云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强忍着心中的躁动,笑道:“大哥有命,岂敢不从只是我希望到时候流零能到场。
这么久未见,我非常想念他·”说完,目光炯炯地直盯着司康··司康笑了笑,没有回话···一群人进了宫,皇帝早准备好宴席,为倾云庆功,依功论赏。
整个过程,倾云都有些心不在焉·不单他,其他三位王爷也都各有所思·待一切结束,已是黄昏时分··四位王爷相携来到酒楼,小二机灵地将他们早订好的菜肴端上桌,顺便奉上酒水。
倾云盯着司康,其意不言而喻··司康偏过头,视而不见··倾云面色一沉,道:“我要见流零,二哥”·司康思绪转了转,突然笑道:“原来三弟要见流零,稍等”·他转头吩咐侍卫,谁知话刚落音,流零就从门口走了进来,在距离饭桌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零”倾云忍不住站起来,上前几步,但见流零只是一脸迷惑地看着他,他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零·”司康也站起来,向流零招了招手。
流零望了倾云一眼,便与他擦身而过,缓缓走到司康身边··倾云心一凉,不敢置信地望着流零·君熙皱了皱眉,瑞风则一脸担忧···倾云,倾云……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会在封城等你……··声音犹在耳边,相见时却已经物事人非·“零……你真的什么都忘了”·流零偏着头,皱眉不语。
“忘了我,忘了你的承诺,忘了你的豹儿,也忘了在靖王府的一切”·“忘了……”不要用那种眼神看他流零低下隐隐作痛的头。
倾云快步走至流零身边,一把掐住他的肩膀,大声道:“你怎么能忘,为什么要忘你不是说过要等我回来的吗现在我回来了,你却告诉我你什么都忘了”·流零想后退,身体却动弹不得,只好忍住疼痛,回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失去记忆,如果靖王殿下愿意,可以把我忘记的事情告诉我好吗”·靖王殿下·不待倾云反应,司康一手将他的手挥开,淡淡道:“零,你该知道我都告诉你了,其他的都没必要知道。”
“可是……”流零刚要开口却被司康可怕的眼神阻止了··倾云冷瞪着司康,看他与流零两人相依相伴的样子,心如刀绞··“好了,今天是为了倾云庆功,怎能如此剑拔弩张,好像要打架一样。”
君熙出声安抚道··“打架”倾云冷笑道,“好注意啊我不知道二哥竟然是用这种方式来为我庆功,也不知道我所爱的人居然视我如陌生人,却对另外一个男人亲密无间。”
司康眼睛一眯,轻蔑的光芒一闪而逝··流零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看,突然感觉脑中一阵刺痛,呼吸似乎也有些困难··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难受这个倾云,到底曾是他的什么人··“倾云,不论从前如何,现在,零已经是我的人了。”
司康将流零揽入怀中,“你是夺不走的”·倾云后退几步,眼睛直直地盯着流零,希望看到他挣扎,然后坚决地反驳司康·可是,许久许久,他都只是一动不动地任司康抱着。
这就是他所爱的零吗仿佛宠物一般乖巧……·那眼,那鼻,那唇,那灵动的身姿……都不再属于他了吗·零,你看看我啊你真的就这样忘了日夜思念着你、急切想回到你身边的齐倾云吗·零……··“噗”倾云毫无警预地吐了一口血。
“倾云”“三哥”君熙和瑞风同时惊呼,飞快走过来搀扶摇摇欲坠的倾云··视线伴随着缓缓倒下的身体慢慢模糊,眼中依然只有流零,他的表情慌乱,是否在担心他·“咳咳”鲜血止不住地流,吓坏了旁边几人。
他们惊叫,手忙脚乱地派人找大夫·混乱中,只有司康和流零是静止的··司康似乎是早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并不惊讶··而流零……他彻底呆了·眼前全是血,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如此情景似曾相识……··你说过要保护我的··是的,我要保护你八年……·我不需要你保护,我只要你好好待在我身边·如果我能用生命保护好你,那我不会吝啬这条命。
零……·零……·“倾云……”流零抱住头,痛苦地叫了一声,随后猛地昏倒在地……··零……会一直留在本王身边吧·人与妖可以相恋吗如果你爱上一个人类,真的还可以把离开说得那么潇洒和干脆吗·我刚才看到你好像要飞走了。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也不要太过随心所欲·你,对我来说,对我来说……·本王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却宁愿和别的男人乱来,也不愿意做本王的人·流零,你把本王置于何地·我从来都没有办法将你牢牢地禁锢在身边……·你若想飞我就让你飞。
希望你把靖王府当作你疲倦时伤心时可以回来的唯一的家,把我当作你唯一牵挂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我爱你,零··……·“无论如何流零都只会待在靖王身边,除非离开这个世界,否则永不离弃”·“我希望今后你只属于齐倾云一人。”
“但愿与君长相守,莫作昙花一现·”·“物转星移,永不离弃·”·……·我……会在封城等你回来。
我会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回到你身边的··记住你说的话,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等你,我等你,我等你……··“啊——”尖叫一声,流零从睡梦中惊醒,脑中一片混乱,记忆从潮水般向他涌来,有甜有苦有喜有悲……摸了摸脸颊,泪如泉涌……·倾云,倾云,倾云……···情殇·流零从床上一跃而起,向门口奔去。
刚打开门,就见司康立在面前··他关心道:“零,你没事吧”·乍见司康,流零的思绪又是一阵混乱,许多画面在脑中浮现·司康细致入微的体贴,司康不甘屈辱的傲气,司康发自内心的喜悦,司康惟我独尊的霸道,司康拥他入怀的温柔以及……司康对他有意的欺骗··“啊——”流零抱着头蹲下来,疼痛欲裂,无论是心还是身。
司康忙将他扶起来,紧张道:“你怎么了零·”·流零拂开司康的手,把脸转向另一边··司康心中一紧,看着流零脸上犹未干的泪痕,问道:“你都记起来了”·流零没有回答,而是侧身绕过司康,想尽快离开此处。
他现在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司康一把抓住他的手,沉声道:“你去哪”·“放开我”流零挣扎。
“你要去哪”司康将流零困在胸前,厉声道,“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流零低下头,默然无语。
“看着本王”司康用力将他的脸抬起来,“零……”·流零望着他,脸上流露出令人心悸的哀伤——饱含着愤怒、羞愧的哀伤。
他轻声道:“让我走,我要去找倾云·”·司康摇了摇头,悲声道,“你果然恢复记忆了,一恢复记忆,你心中就只容得下倾云·”·“司康,你一直知道我爱的是倾云……”·“我知道”司康哑声道,“所以,我竭尽所能地想让你忘了他。
我宠你爱你,到头来,却仍无法取代倾云在你心中的地位·那么,我与你相处的这段时光,又算什么”·流零再次低下头,心中痛苦不已,咬牙道:“你骗了我”·“因为我想拥有你”·“那你拥有了吗”流零道,“到头来,你除了得到我的身体之外,除了让我愧对倾云之外,还拥有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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