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修仙 by 衣落成火(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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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修仙 by 衣落成火(八)(2)
·就有万剑仙宗一位长老出言:“风神,你且带领一队弟子,去将城门清理一番,也给后来的同道留出些空处来·”··就有一位面如冠玉的银发剑修出得列来,他生得极其俊美,眼中却隐隐蕴含一种狂暴之意,闻言之后,当即右臂一划,便叫出了数十位化元期、金丹期的剑修。
每一人,或是剑罡吞吐,祸事剑意纵横,俱是神情兴奋,跃跃欲试···银发剑修厉声道:“走一个不留”·此言一出,众多剑修登时化作一道剑光,便齐齐往那城门处扑去·同一时刻,无数剑罡、剑意狠狠斩出,正对准那泛滥人群、争先的逃难之魔··剑罡过处,剑气森森,就有好些血肉之躯,生生撞在那剑罡之上,瞬时被削去头颅、斩碎肢体。
剑意所及,有不少境界都在金丹以上的修士竟是一瞬恍惚,而只这一瞬疏忽,那八方剑罡就都冲杀过来,让他们的头颅也被一剑两段,高高地飞了起来··这些万剑仙宗的剑修们杀得兴起,很快就酝酿出极其浓郁的杀气。
而杀气愈烈,则出手越狠,对待邪魔修更不必半点留情··因此……·不足片刻,尸横遍野···眼见这许多的剑修凶狠,本来仍在往城外涌去的邪魔修们,骇得是赶紧后退。
他们只在心中发狠:既不许我等出去,便投奔了血神宗,一同杀他娘的又如何仙修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然而此时再退,又怎能来得及·将城门口邪魔杀绝的风神剑尊一行掉转头来,再把那后退的邪魔,也追上杀死。
而更远之地的邪魔修们见势不妙,转身就往血神宗逃去··万剑仙宗再分出数队剑修,则是往各方疾飞,把那些方向的邪魔们,也以雷霆之势,纷纷诛灭……··万剑仙宗出手便是如此利落,其他几个宗门仙兵见到,心里也难免不生出几分热切来,便是那些宗门宗主,见状也赞了一句:“万剑仙宗的剑修,果真不凡。”
这话出口,另外无数修士听得,都是暗暗认同···唯独在一尊宝阙里,那上千剑修神情颇有微妙··若是他们不曾见过这一位云司卫长,说不得倒也会这般以为,但他们已然感受到那种几乎叫人恐惧的剑意,这万剑仙宗的手段,在他们眼里竟算不得什么了。
故而他们不知不觉间,便把目光投向那阖目不语的白衣剑修去···云冽神情不动,口中说道:“将尔等剑罡外放,待我一观·”·话音落后,剑修们也不再去想那万剑仙宗剑意威能,都是心中微喜,把自己的剑罡,全都释放出来。
他们本以为这位戮剑前辈乃是有意指点,但当他们使将出来,却只见到云冽视线在诸多剑罡上一扫而过,并未出言……叫他们就有几分疑惑···云冽也不解释,只叫他们又纷纷收了剑罡。
——待到必要之时,他们自然便知··而十位已然尽皆悟出剑意的金丹剑修对视一眼后,又纷纷继续参悟起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另一尊宝阙里,徐子青看向那风神剑尊与雷霆剑尊,眉头微皱。
早先在万仙大会时虽也见到他们,但那时一心记挂血神宗事,思绪一晃而过·如今见到他们除魔情景,倒是不由得想起了从前···那时他两人请一位元婴老祖半路截杀,若非师兄有宗主分神相护,只怕当即两人便已死去一回。
这两人——尤其风神剑尊睚眦必报,不知他可还会记恨师兄··思忖稍许,徐子青不再多想··也罢,此两人之能为,早已不是他与师兄对手。
当年师兄夺走剑道果实,他们不顾颜面已是追杀一次,在宗主那处也已挂上名去,想必,也不会再咄咄逼人··若还是不忿……魔劫之后,自有计较···半个时辰后,万剑仙宗的剑修们,已然把附近的邪魔尽力诛杀干净,再跑得更快的,却是不便脱离太远追击了。
因此这些剑修很快回归宗门,自又迎来许多敬佩目光··这一刻,万剑仙宗上下,都是面上有光···此役大胜,乃是开了个好头,使得士气大增··随着大军推进,血神城也走了大半,血神宗近在眼前。
·打眼看去,如今的血神宗上,依旧缠绕着厚厚的血气,甚至比之从前所见,还要浓重几分·那血气中数股能量流动,竟然好似活物,很是可怖··但也正因有如此浓郁的血气遮掩,即使血神宗里人头攒头,有无数动静,但在血神城外的仙修们,即便从高空俯瞰,也不能看清里面的情景。
·就像是,被庞大巨大的禁制笼罩住整个血神宗,也好似是有人用神通干扰,阻碍了仙修们的所有窥探···这一刻,就有仙修朗声叫阵:“血神老怪,速速出来受死”·声音由近及远,一直传入到血神宗里。
又有许多仙修同时放声说道:“血神老怪,速速送死——”·声如雷鸣,绵延不绝···如此举动,正是狠狠落下那邪魔道的面皮,寻常仙修弟子,也敢如此喝骂,正是全然不把血神宗、血神老祖看在眼里。
·修行愈久,这面皮往往愈是看重,愈是辈分高、境界深,也愈是讲究身份··不论修仙也好,修魔也罢,不论是否讲究心境,又不论是否追求欲望,既然是从人类中跳脱而出,又怎能真正全然摆脱那“人”的影响呢·即便是德高望重的散仙也未必能,素来随心所欲惯了的邪魔修,自然也是不能。
·在仙门叫阵之后,那血神宗上笼罩的重重血气,就霎时翻腾起来··渐渐血气变作了血雾,血雾慢慢散开……这时候,众仙修骤然发觉,在血神宗内,偌大的地方上空,居然也是无声无息地聚集了无数邪魔修,他们挤挤挨挨,立在无数厚厚血云之上,身上血光闪烁,通身都散发出止不住的恶念··那些魔兵当中,有一尊血云台,云层更厚,堆积而成,上面站立着许多周身仿佛有鲜血凝固的红衣修士,看不清面貌,只能感知到他们散发出来的刺鼻血腥。
就仿佛……他们本身便是腥血化身一般···无疑,他们便是血神宗顶峰之人,如今被围在魔兵之间,远远调派,与仙修诸多大能遥遥对视···徐子青将神识送去,却发觉当神识接近那浓厚血云时,便再不能寸进。
这是……被阻碍了·略一想,既然血神宗乃邪魔道最强二宗之一,将这许多弟子的血光汇聚,能抵挡窥探,正是在寻常不过了,倒没什么好诧异的。
·于是,便只能用目力来看··隐隐约约,即使徐子青已是化神境界,也依旧看不见他一直“惦记”的仇人·那极乐老祖的道侣,也不知是否正在其中·看那日他的举动,理应在血神宗备受重用……若是得在,那可是再好不过。
当年因果,恰可一日了断··只是左右看去,仿佛皆非那人……··同徐子青一般极力远眺者,还有一人··她一身黑衣猎猎,跟随在她身后的所有女子,俱是一身黑纱。
此为祭奠,亦是复仇··当年如意仙庄何等威风,沐容华与众女招揽各方英杰,又是何等的脸面,众多师姐妹在一处和乐融融,更是多么欢喜··可惜一夜之间,天地翻覆,以众多境界不足的女子之身,以强行提升境界的后辈为宗主,苦苦熬撑,何其艰难·一切拜那余侬情所赐,而那个贱人,便是化作了灰灰,她们这一庄的仇人,也绝不会认不出她来··沐容华因余侬情而断了仙途,也因她丧父丧母,其仇恨更在庄中女修之上。
因此她虽也是神识不能尽展,可却还是见到了那一位婀娜女魔,就依偎在一尊血气浓烈的瘦小男子身侧··余、侬、情·滔天恨意,几乎要从双目中喷涌而出··就在两军对垒时,纪倾等宗主,忽然开口:“杀”·下一刻,所有的仙修身上,都迸发出强烈的杀意——··徐子青立时便有动作,他将那令牌一展,快速说道:“出宝阙,列方阵,去西南角,剿杀血神弟子”·他座下十位金丹立刻应道:“得令”·那千人弟子也齐齐应和:“遵命”··眨眼间,千名仙修倾身而行,那遁光汇聚,仿若一条光带,又好似一片流云,就此轻飘飘又极其快速地,冲向那西南角去·所过之处,众仙修神通释放,法宝祭起,就把那许多邪魔修,都包围在中间。
·但凡是到了一定境界的修士,能在宗主令下司掌千人之军,都是反应极快··不仅仅是徐子青,所有仙修们全都看准那交战之地,寻到了要剿杀的血神众人·若是行得快的,便可率先抢住一地,若是行得慢的,便只能挪开一处了。
·徐子青自是快的,云冽自然也是快的··若是说起战意,这天下间的修士,便再没有比剑修更为强盛的了,而虽说万剑仙宗的剑修素有名气,又谁言五陵仙门的剑修便有不如呢··也是只在瞬间,云冽和一众剑修,已围住东面的血神弟子。
然后他们齐齐出剑,在无数剑罡汇集而成的力量中,霎时血肉横飞,死伤无数··许多低境界的血神弟子,正是连惨嚎都不及发出,便没了性命··而法修杀人,也仅是稍稍慢上些许。
徐子青尚未动手,他麾下的十位金丹却已纷纷出手···电光火石之间,骆尧符箓所经,满处焦黑;杜子晖所及之地,豹影重重;卓涵雁与冉星剑配合默契,一击而出震死大片·宿忻火光冲天,刁子墨雷鸣轰然,其余众人,只消动手,无不是杀灭无数邪魔,只留下一片残骸……··血神宗弟子自也是奋力反抗,然而邪魔入门则易,根基浅薄。
这低境界的血神门人,是匆匆聚集的乌合之众,自比不上五陵仙门这些经过一轮挑选后,所得的较为高明的弟子··于是只在照面之间,已是损失十分惨重·                    ·635、·血神宗那方本是试探,却见到如此情景,心知不妙。
仙修筹谋已久,若是真要再这般毫无章法地对战下去,恐怕只是白白将门人弟子拿去送死罢了··当下里,几位血堂长老各自下令,着诸多血神将,以一种独特呼哨之声,来号令众多弟子前行后退,再不同方才那般不加思量。
·然而此时仙修已是占据上风,本来也是听命行事,并不怕邪魔如何作祟,反而是趁胜追击,在那些血神弟子未及退回之前,再来宰杀几个——总之杀一个是够本,杀两个便很爽快,杀得更多,功劳越多。
高空里有各家长者遥遥俯瞰,他们恨不能大显神威,哪里还有退缩之心··自然,仙修也并非没有损失··血神宗弟子扑杀起来,也甚是凶厉,犹如恶兽,又犹如凶鬼。
他们因着修炼之法不离血气,每逢出手便是血光重重,还有许多血影释放,有血遁之法,如今反应过来再要对付,没了那猝然攻击,也难以一招杀灭··于是渐渐地,因对方鬼蜮伎俩太多,偶尔便也形成拉锯之势——尤其战得越久,那无用的低境界血神弟子都已被除去,留下来的那些,便要难缠许多。
·不过,这些弟子再如何激烈交战,真正参与仙魔相杀的,也不过只有金丹及其以下的弟子··即便是徐子青与云冽,虽说同众多仙兵一起围了过去,却不曾动作,而是调动仙兵,指点方位,任其厮杀。
只因属于他们这一等级的对战,尚且未到时候···徐子青虚空而立,神识外放间,把自己麾下千位修士举动,尽皆收在眼里··尽管仙魔大战已成定局,可仙道中人,能少损失一个,便少损失一个。
他目光一凝,弹指而出··刹那间,一位修士身后血影就被一道青光打破,惨嚎着消散了··周围许多修士见到,都是士气大振··徐师兄——徐司卫长正在看护,他们大可一往无前··因早先已有安排,徐卫千人里,十名金丹逐步把这一片区域划分开来,互不干扰,将那蜂拥而来的血神弟子蚕食鲸吞。
他们麾下的一旗仙兵,虽在初战时有些手忙脚乱,但待他们适应这对战后,也忆起上峰事先交代,有条不紊,把血神弟子分开包围···很快徐子青便见到,下方他这一卫修士,把那许多血神弟子分做了十块,远远看去,就见到如同浑圆一般的灵气往内围压缩,而中间那一团血红,就不断地被斩落,不断地跌了下去……·血红的光团越来越小,那包围的圈子,也越发地缩小。
到最后,仅剩的一点血红也已诛杀,在那一片天地里,就只剩下了那许多仙修了··徐子青神情稍缓,然后再度弹出数指,每一指都杀死一个血神弟子,叫他们不能夺取他麾下仙修性命。
再过得一个时辰左右,十块区域中,血红色全都消失无踪,那千位仙修,居然一人不少而每一位仙修,都至少手头有二三个邪魔的性命··如此战况,使人心头安慰。
首战便有如此成就,众多仙修越发欢喜··十位金丹仙修冲徐子青一个拱手···徐子青微微点头,手指一点,指向另一方位··众多仙修见状,再如疾风一般,又往那个方位扑了过去··此时的战场,魔兵聚集起来如同一个个硕大的血块,而仙兵则如无数虫蚁,争先恐后,把那些血块吞噬。
血神弟子的尸体,仙修弟子的残躯,都簌簌落了下去···在这血神宗内外,尸体成山,血水成海,然而许多尸体许多血水再被许许多多血神弟子使用,随着战事加剧,竟是让一些优秀的血神弟子缓过气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仙修一方,则纷纷皱起眉来。
如此……不妥···徐子青目光一动,看向那熟悉气息所在方位··师兄引领的,是一众剑修,在这等时候,便有许多剑修出手时更用巧力,直把那死去的邪魔身躯绞成碎块,再不能拿来利用而剑修攻势强劲,一时之间,倒也没有同伴死在邪魔之手。
·徐子青略思忖,忽然有了一念··他手中令牌一挥,把宿忻唤了回来···宿忻此时也不同以往般亲昵,面皮绷住,颇为严肃:“司卫长有何吩咐”·徐子青直言道:“你领你麾下火属修士,往下方尸身上投掷烈火,焚烧了去。”
宿忻念头一转,便是明白,他连忙说道:“遵命”·语毕,立刻去往麾下下令···不多会,数十火属修士一同动手,明亮火光直冲而下,化作一团团火花,落在了下方的无数尸体身上。
这些尸体触火即燃,短短片刻,就被烧了个干净···如此作为,火属修士们尽管耗费不少真元,可被他们围杀的邪魔,却因没了下方血肉弥补,反而比先前容易对付。
此时再来斩杀血神弟子,就没有那般为难··一二刻后,血神弟子再死大片···徐子青这边的做法,其他修士哪里能留意不到·当下便有许多司卫长也下令麾下火属修士如斯行事,而若是一卫之内并无火属修士者,则会用出其他方法,把那尸体碾碎,让它们再不能助纣为虐。
·有毁尸之举后,仙道声威更盛,再度占了上风··那血神弟子们许多见不能抵挡,有许多便自袖中摸出丹药,猛然吞下··霎时间,他们身形登时膨胀一倍,化作两丈之高,出手之时,也越发可怕。
一眨眼功夫,就有好些仙修受害···徐子青反应倒算及时,他手腕一抖,就有数十青色藤蔓直冲而出,将那些异变血神弟子前方的仙修缠住,躲了开去··那异变血神弟子霎时跳起,居然一个纵身,化作血光往另一处逃走了··只是,大战之时,岂容有逃兵·仙门处尚且不能宽恕,邪魔之中,更无幸理。
就见到血云深处,巨大的血红巴掌扑扇而来,仅一个瞬间,就把要逃脱的那些异变血神弟子,全都拍成了肉饼··原来这些血神弟子服用那等异变的丹药,非是为杀灭仙修,而是为寻出空子逃命罢了。
邪魔之间利益为上,并无什么情感可言,对宗门自然也没太多归属之意·若是魔门占据上风,这些弟子便要留下分功,可魔门总在颓势,弟子们便想要各自逃命了···不过,这些低境界的弟子到底是逃脱不得,有那么数十上百个意图逃走的反而死得更快,余下的那些,就只好搏命了。
这一搏命下来,邪魔那方,就越发狠戾···这般拉扯拉锯,你来我往··仙道便有优势,也不能永久保持,血神宗的弟子发起狠来,邪恶手段层出不穷,一个不慎,就要落到他们手中,死得凄惨无比。
·喊杀震天,仙修们也杀红了眼··而局势连变,此地各处仙兵们的对战之势,也有了明显变化···如今在这场上,五陵仙门中每一卫一人不损者,有徐子青所领徐卫,有云冽所领云卫,还有几位化神期修士所领,都是较为顺利。
而仅是元婴期的修士以及部分化神修士,他们手下的一卫仙兵中,多少都有数人乃至数十人已陨落···再有大衍帝国,银衣皇子司掌兵阵,他们经验更为丰富,调动兵将来如臂使指,游刃有余,全无损伤。
这些皇子们更是全不出手,只负手观之,神态睥睨···而万剑仙宗处,因剑修攻势锐利,且善于杀伐,整个宗派,总数伤亡不到百人,万法仙宗相较弱些,不过也有数个兵阵,不曾有所损失。
·霄水仙宗倒是死得多些,如意仙庄的女修则异常凶狠,总数分明最少,但陨落之人却是不多,所杀之人更不在霄水仙宗之下·这便许是仇恨深重的缘故了。
·高空上,纪倾与几位宗主、巨头们所乘法宝汇在一处··纪倾皱眉道:“如今不过是杂兵魔头出来送死,但血神宗真正根基,却是未损·我等不当等他出头,邪魔狡诈,安知不是在布置什么阴谋”··这杂兵的试探,时间也太久了些。
若是他们在血神宗里,借助血气遮掩,要布置什么大阵……倒非是破解不得,而是大阵一出,必然有许多低境界的弟子受害,便很是不值··他们带来的仙兵,多数都是有一技之长者,再多历练一段时日,经由大劫洗礼,来日未必不会出现许多大能强者,甚至有飞仙资质者,也未可知。
·众多宗主巨头深以为然··衍帝朗笑道:“既然如此,不如我等一齐出手,往那血云台处攻上一记,看那血神魔尊,如何反应”·纪倾点了点头:“衍帝此法甚好,我等既然是来拔除这毒瘤魔门,对战之时,也无需太过循规蹈矩了。”
·到此时,这些仙道巨擘们,便都欣然应允··速战速决,以免再引出什么乱子,方是正道···当下里,数尊模糊身影一窜而出,各踞方位,虚空站定。
下一刻,这些身影或是用掌,或是使拳,或是剑斩,或是刀劈,或是枪刺……数种手段,数种神通,尽皆在空中显化,那偌大威能,赫赫声势,都直冲那血云台去了··“轰轰——”·“嗞啦——”·“嘭——”··震天响动后,那浓重的阴霾,就自血神宗的上空,笼罩下来。
·许多血神弟子骇得混飞魄散,只消被那力道的余威沾上一丝儿,便是轻则重伤,重则殒命·其他弟子也无心援助,就引起一阵动荡···血云台上,血神魔尊眼中血光喷射,心中大恨:“欺人太甚”·话音落后,他与众多血堂长老一起,都齐齐祭出神通··就有几乎浓郁到近黑的血色腥云冲霄而起,一层一层,不断累积。
仙道修士的所有神通手段,都打在那腥云之上,刹那间,腥云被打成粉碎,而剩余的力道,仍在不断往下,要继续攻击··血神宗大能们登时脸色一变,一时你弄出一道黑风,我卷起一浪血海,又有血鬼血影,有血刀血枪……众多法门齐出,终于连消带打,把那些攻势尽皆化解。
·这一击而出,仙道大能们不曾继续攻击,但许多仙道中的元婴修士,却开始出手了·方才不论邪魔们是否在酝酿诡计,可为解除这攻势,纵有诡计,也必然化为乌有。
现下正是让门中砥柱彻底攻杀的机会··仙道越发强硬,攻势更为猛烈,血神宗自也察觉···血神魔尊怒目往四周一个搜寻,忽而厉声道:“可还有人未来”·血杀堂长老立时应声:“那血魄魔尊不曾到来。”
血神魔尊脸色铁青:“他在做什么莫非真以为自己献出奇矿便可高枕无忧,从此不再听从我这宗主的吩咐了么”·血杀堂长老恭声说道:“血魄自傲跋扈也不是一两日了,如今这般抗命,想来真是因着居功自傲的缘故。”
·另外几位血堂长老神色微妙,却无一人为血魄魔尊说什么有利的言辞··自打那血魄得了奇矿奉献出来后,他们所有人的权柄,都被分出一些,交由他来掌管,宗主更是对他信任有加,平常时候,他们原本便没忘了时时挑拨,好容易让宗主对他生出一分疑虑,如今那厮作死,又不来参战,还自以为得意……正是大好机会,让宗主彻底将他厌憎,才是他们的好处。
·血神魔尊果然怀疑更甚,他交代一声:“叫众血神子来”·他口中的血神子,非是已然定下着重培养的门派继承人,而是他门内一众核心弟子,当年竞争血神子少主之位的杰出俊杰,更是他苦心经营许多年,叫他们或者自行突破,或者凭借奇矿突破的元婴以上弟子。
如今积攒下来,足足有百人之多——且只是当代罢了···若是能再给他一段时日,血神宗里的元婴弟子更会数倍增长,到那时再来跟仙道拼杀,绝不会如今日这般被动··果然,血神魔尊一声令下,那余侬情便真如同极温顺的小娘子般,往外头送了法旨,把核心弟子们全都召集过来。
那些核心弟子反应极快,只在一个呼吸间里,全都聚集过来···血神魔尊露出一个狞笑:“尔等受我宗精心培养,实力不俗,去为本座将仙道的元婴全都杀尽,也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众多核心弟子也同样神情狰狞:“是,宗主”·说罢,电射而去。
·唯独一人……血戾却被血神魔尊留下··血戾心里一凛,更加恭敬:“宗主还有何事吩咐弟子”··血神魔尊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你师尊去了何处,为何不肯与本座共进退”·血戾心惊,立时垂首回答:“禀报宗主,师尊他非是不来参战,而是身受重伤,如今还在血神海深处疗伤,已经闭关许久了。
即便是弟子前去唤门,师尊也毫无反应,想必是正在紧要关头·师尊他……只是不知仙道这般狡诈,竟是无声无息,已然欺上门来罢了·”··这番解释过后,血神魔尊神情稍缓些许。
血雾堂长老嗤笑一声:“血戾,老夫知道血魄是你师尊,你必然要为他说话·可血魄一直在宗里潜修,霸占血神海深处,哪里有什么受伤的机会更莫说以他那出窍期的修为,在血神城里,本宗之外还有人能伤他不成你便要诳语,也无需这般搪塞,好歹多编造几句,也不必错漏百出。”
·血神魔尊一听,面色更为难看··血戾不敢隐瞒,语速极快:“宗主息怒,师尊并非不曾出去·前日里仙道空灵仙子安谨姝来到北域,她同血蛏新婚妻子鬼屠阴山有三十载死斗之约,正是赴约之时。
因鬼屠阴山心机深沉,师尊唯恐她坏事,便一直让弟子对她多有监视,此次便想了个由头,让弟子、师尊皆与她同去了·”··血神魔尊这回无需他人挑拨,已冷声说道:“那又如何安谨姝区区小辈,绝不会是血魄对手”·血戾又是速速开口:“孰料安谨姝十分狡猾,她虽是独自前来,暗地里却约了帮手。
两个化神后期的仙道小子半路破开禁制突入,相助于安谨姝·”··血神魔尊粗眉一竖:“化神与出窍,境界天差地别”·血戾忙道:“那两人可并非一般二般的化神弟子,实为五陵仙门最为出众的几人之二。
其中一人更曾是初上天龙榜已冲入前五,后来更不知有什么奇遇,早早将同榜他人甩到身后·”他担忧这宗主耐心有限,加快叙述,“若仅是如此,我等只消带走鬼屠也就是了,但万万没想到,在他们动手之时,师尊便已认出,原来他们就是师尊的仇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到这时,血神魔尊终于来了兴趣:“哦是那据说杀死血魄双修之人的两个小子当年血魄回归,为寻那两人,也耗费不少日子了。”
·血戾知道这是血神魔尊已然有些消气,急忙又说:“正是·故而师尊一见之下,就想将他们灭杀,只是没料到他二人那般厉害,合力之下,反而是师尊不是对手。
即便师尊将法身显露,也同样战败,最后……弟子和鬼屠,都还要仰赖师尊带走,便又给师尊添了麻烦·”他像是有些惭愧般低下了头,“回到宗里后,师尊便是连多说几句都来不及,就匆匆闭关了。”
·到这地步,血神魔尊终是不再怪罪,只说道:“如今我宗生死存亡之际,血影,你身法快,速速去将他叫来这许多日子,他也该痊愈了,若是还有不成,你便助他一臂之力,至不济,将血奴多杀百十个,将血肉放了给他就是”·血影堂堂主不敢不从,赶紧应“是”。
·血戾也是大喜,又恭维道:“宗主英明弟子代师尊多谢宗主厚爱”·血神魔尊摆摆手:“你去为我多杀几个元婴,便是立功了。”
·血戾当然是立刻就要退下,杀将出去··那血神魔尊忽而又问:“你所说两位仙道的小辈,如今可来了”·血戾回道:“理应是来了,不过弟子神识也穿透不出,一时不曾发现。
只是……”他顿了顿,“那两个一人唤作‘云冽’,喜着白衣,是个极可怕的剑修,另一人则是‘徐子青’,喜着青衣,看着和善,却有一种诡异血藤,也极是厉害的。”
·血神魔尊听了,这才彻底将他放过··血戾不曾稍有迟疑,身子一晃,就奔入那战场之内···场中,血神子们疾飞而出,与许多同样在元婴期以上的血神弟子一起,加入战局。
他们可没什么道义可讲,一旦杀入战场,一飞而过时,就掠走数条甚至数十条的仙修性命···这些仙修分别在不同司卫长、领头之人麾下,因着那些邪魔元婴、邪魔化神动作太快,一下子没了性命,瞬时就将仙修强者激怒。
·有些反应快的仙修强者,在那邪魔们不及杀死太多之际,已是对邪魔强者出手,把他们阻拦起来··这一阻拦,就把邪魔所有攻势接下,将其划作了自己的对手,厮杀起来。
只是几个呼吸工夫,那许多的仙修强者,便都将邪魔强者注意拉走···徐子青便是反应极快者,就在一尊邪魔将要临近时,因他木气纯净,立时察觉血腥之气·他自然是当机立断,就将小乾坤显化出来··那邪魔刚刚逼近一位五陵弟子,那血神神通堪堪使出,而他却马上惨叫一声,躲闪开去·原来就在他要杀灭那弟子的刹那,一只极巨大的爪子,已是自身后抓来                    ·636、·那爪子十分厉害,一抓之下,便几乎要将那邪魔撕成两段·可邪魔也极厉害,方才能立时用出血遁之法,舍去一条臂膀,却得回一条性命来··五陵弟子惊混甫定,稍一冷静,就见到前方那巨爪上龙鳞片片分明,再往上瞧,正看见一条长有百丈的庞大青龙,看似为神通显化而成,但若论起细致来,竟同真龙也仿佛没什么不同一般。
而真龙的来处……··五陵弟子急急后退,眼里却闪过一丝敬佩··他看得分明,在高空之上,那一袭青衫的司卫长身后悬浮一尊偌大阴阳鱼,自那阳鱼之内,又有一头以巨爪撕开虚空,钻了出来。
真是……好强悍的神通··正是徐子青用出了《万木化龙诀》,将小乾坤里巨木化作巨龙,出来抵挡邪魔侵袭·这般巧而又巧,让他救下了麾下一名仙兵性命。
那尊意图杀死五陵弟子的邪魔,却是发觉讨不了好,一闪之后,就是要血遁到其他所在去了···冉星剑等人也见着那龙,纷纷诧异:“徐道友好生厉害”·宿忻“哈哈”笑道:“子青兄有如此能为,乃是我等幸事,我等却也不能太过落后”说罢口中一喷,就有一道几近化作赤紫之色的火流自其腹中一吐而出,随即分作数条火蟒,往四面八方,奔杀而出··眨眼间,宿忻周围许多血神弟子放出的血鬼血影血河血流,全都给火焰蒸干,而他们的皮肉受不住炙烤,很快就化作了焦炭。
另外几位金丹修士不甘落后,更为卖力,果不其然,他们也杀死许多邪魔··上峰用力,顶头还有司卫长那般强悍,徐卫仙兵都是卯足了力气,面色泛红,争先杀敌。
在这一方虚空之域,尸体如同落雨,簌簌不绝,又是一场血雾弥漫,血流成河···徐子青的小乾坤里,不多时已然放出了七八条青色巨龙··如今既然血神宗里的中坚弟子已是被释放出来作祟,便是他们这些仙门砥柱出手的时机到了·他也不藏掖,一个动手,就放出了最强力的神通··一刹那,这些青色巨龙围绕这一方虚空,将附近那些元婴期的邪魔修,都围在其中。
或用龙尾摆动,或用龙躯缠绕,或用龙爪撕扯,种种手段,居然只用这些长龙,就足足困住了有四五位元婴邪魔·那巨大的龙身在空中回绕,不仅将天幕遮住,更是散发出赫赫龙威,一声长吟后,便又有十余血神弟子,都被龙吟震死··徐子青有这般威风,还有许多仙修,也不遑多让。
譬如那同样参战的众多星级弟子,他们最初虽因头次参战而使麾下仙兵略有损伤,但本身资质杰出,意志坚毅,只数个回合,已然是成竹在胸,如臂使指·尽管他们不过是元婴境界,却是在后来邪魔强者突袭之时,把众多仙兵牢牢护住,并未稍有疏忽、使得麾下丧命·星级弟子之能,于此战中发挥出来,便不能万夫莫敌,却堪称淋漓尽致。
·其余之地,有一些同样在元婴期以上的仙修,从更高处的飞行法宝里一跃而出··血神宗的强者太多,若仅是靠这些领兵的仙修强者,怕是不足···徐子青动念,一面操纵诸多青龙,一面再度放出更多神识。
这神识有些正是加大对诸多麾下仙兵监察之力,以免他们被作乱的邪魔强者所害,一面却也看向那新进加入战局的仙修强者···就有几人,颇为眼熟··譬如那一袭白衣者,气质高洁,神情清淡,然而出手时毫不容情,正是有些交情的空灵仙子安谨姝。
她乃是万法仙宗弟子,如今同平常不同,乃是以此宗弟子身份出战,依旧神通高妙,更比与鬼屠阴山相杀当日更胜几分···风神剑尊,雷龙剑尊,两位剑修剑意纵横,绞杀无数。
·还有那气息睥睨的霸皇轩辕,他先前并未司掌兵阵,如今到了有更多强者邪魔出行时,他方才纵身而出,仍是极其霸道··他似是善于拳法,每逢出手,都有龙头攒动,他面上更好似缠绕一身金光,好似神祗一般,只消数拳,便把一尊邪魔强者轰碎了··同为大衍帝国者,尚有一位天成王轩泽,他亦出手狠辣,与他相配合者,乃是一位剑修,他也已有剑意第四境,如今经由一番杀伐,说不得便可打磨圆满。
他乃是当年与云冽惺惺相惜之人奚凛,对轩泽十分忠诚···不过……雷帝赫连鸿,依旧不见··天龙榜上前五中,不论仙魔,有四人皆出自名门,唯独这雷帝赫连鸿却是一介散修,传言乃是正魔道中人。
而正魔道我行我素,多半狂妄不羁,他不来参与此事,倒也并不奇怪···徐子青看过后,收回视线··如今战得如火如荼,眼见仙道强者与邪魔强者纷纷入场,那些境界低的修士们见到这般震撼场景,心头动荡下,当然士气大增。
·只是士气大增之余,仙兵们被杀气感染,也奋勇向前,同时真元消耗,便也更加剧烈·金丹期的修士都已有些捉襟见肘,更莫说筑基、化元的修士了··当即就有一些修士,因真元不继,虽说也将面前邪魔杀死,但再有几头邪魔再来时,他们面色苍白,眼看便是不能支撑。
·徐子青心头微动,微微抬手,那袖口处流风鼓荡,霎时便出现了无数小小瓶儿·这些瓶儿在他面前形成密密麻麻的一层,直到他一指点出,道一声:“去”·霎时瓶儿们四散开去,自各个方向,奔向他麾下那千位仙兵手中··无疑,这些瓶中俱是丹药。
早在大战之前,徐子青便已然把家底清理,换来了许多丹药,正是为战场之用·从前他领取月例,也有许多丹药不曾用上,如今也都拿来··这有一元丹,可堪筑基期与化元期修士使用;有至元丹,于筑基化元修士而言药性暴躁了些,却极合适让金丹修士使用。
此两者丹药并不如何珍贵,此时却显得尤为重要,恰可为诸多仙修弥补真元,于紧要关头时,堪为一条性命··徐卫仙兵察觉此时,自是立刻腾挪身体,把这丹药接住。
然后他们立刻弹开瓶塞,吞进丹药……下一瞬,体内真元奔腾,精神一振,便再不如方才那般疲惫了·此后再战,自又是一番新气象··两种丹药可称“及时雨”,徐卫仙兵们气势焕然一新,同时因着已然适应战场,打起来更是凌厉。
很快,就又有一轮血神弟子,尽皆死在他们手下···及至此刻,包括受到许多元婴邪魔攻击,他们徐卫中人,有伤势颇重者,却仍是无一人陨落··这皆是……徐司卫长的功劳··徐子青此举,自然也落入了许多有心人眼中。
然而并非每一位领头之人都早有准备,但他们身上备用丹药,倒也有些·当即就有许多仙修强者,也派发丹药·只是他们未必能如徐子青般以瓶计散出,但若只是以颗粒计数,倒也至少能供出一份。
·仙修这方,疲气尽消···那虚空之顶的纪倾等宗主巨擘见状,也有言论··就有人赞道:“纪宗主,尔宗内那青衣弟子,行事好生机敏·”·纪倾心里也很欣慰,却是口中说道:“我等仙修弟子,俱是灵敏之辈,且看众多年轻强者,皆是毫不悭吝,大方坦荡”··又有一位宗主含笑点头:“纪宗主所言不差,我等却不能叫他们耗费了积蓄。”
其余巨擘们,都是笑道:“正是如此”··于是,这些巨头大能手里光芒闪动,都出现了储物戒、储物袋等物,随后他们信手一抛,此些包含许多丹药资源的储物之物,便尽皆分散到那些领兵强者的手中··徐子青自也得了一件,却是储物戒,他将神识稍探,果真内中便有这两种丹药,几乎一眼见不到边界。
宗门底蕴雄厚,由此可见一斑··内附宗主一道神识:“子青于事洞若观火,心思通明,特赐丹药,以示奖赏·”··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徐子青一笑。
同他一般得了宗门赏赐的不知凡几,皆是精神振奋··为宗门家族出力若此,而宗门家族尽看眼中,毫不辜负,叫人越发甘愿···战场之上,血水弥漫。
筑基化元混战一处,元婴化神互相厮杀,仙道邪魔,都好似身披血衣,神情里,杀意与坚毅并存··尸体更多了……··徐子青将阴阳鱼大开,木之青龙一头接着一头,渐渐探出身子,盘旋战场之上。
他的真元滚滚不竭,从前打磨根基,沉淀积累,才有今日之功··另一头,云冽足踏一缕黑金剑意,强悍神识,正将诸多剑修笼罩···他这一卫剑修,十位金丹修士,尽皆都已悟出剑意,在初战之时,可谓所向披靡。
而剑修可结剑阵,在众多金丹剑修指点之下,每一小旗十人结成一座小剑阵,每一总旗百人结成一座大剑阵,层层推进,重重绞杀···只要是被困在剑阵中的邪魔修,都会在几息之内,就被群剑化作肉酱,无一幸免。
血腥刺鼻,但这刺鼻腥气正将剑修杀戮欲望激发出来,让他们出手更为犀利·渐渐地,邪魔竟不敢接近此方地域···但邪魔不来,众多剑修如何能让他们逃离·当是时,云冽出言道:“东南方,杀”·众剑修齐声应道:“遵命”··随即剑修有条不紊,同时转身,将剑阵推向另一方位。
在那处,又有邪魔聚集,试图袭击其他领域··然而还未出动,已被云冽察觉···剑修们身形晃动,又是一重一重,自内向外,围困邪魔··这些血神弟子心里一惊,左右冲杀,血影森森,但那血影再如何虚幻飘忽,竟是不论如何,也无法将这剑阵冲撞开去·紧接着,剑锋凌厉,齐齐交错过来,这一批数目不小的邪魔修,也都被杀了干净··云卫千人,不断往四处清理邪魔,短短时间里,这偌大虚空,就被清空好大一片,变得有几分清朗起来。
有剑阵相助,众剑修轮番出手,真元亦是少有耗费,竟无需弥补,战过数个时辰,皆是精气充足···不多时,那血神宗里强者杀出,亦有极是诡异者,犹如一道血烟,便朝这剑修聚集之地,袭杀过来·云冽指尖一动,就有一丝黑金剑意急冲而出,正中那一处扭曲虚空。
·众剑修动作奇快,马上剑阵变换,就要把那处围住··孰料那黑金剑意穿过扭曲虚空后,便有汩汩鲜血大量涌出,而一个人影闪现后,瞬时头颅爆裂,就此栽倒下去。
竟然……陨落了··刹那间,众剑修看向云冽,目光里极是灼热··这是何其强悍的剑意即便是突破至剑意第三境的曾翼,也做不到如此·尤其那些金丹剑修分明察觉,那被云冽杀死的邪魔修,也已是元婴期以上的修士··便也是说……云冽不过只是一击,便斩落一尊元婴老祖了·这绝不是寻常的剑意便是剑意大圆满,都远远不如·真是,太可怖,太强大··于一心求剑之剑修而言,再无如此时一般看得分明——他们的求剑之路,尚且漫长,剑修之威,还能有无尽进境··云冽开口道:“剑混。”
众多剑修闻言,瞳孔俱是收缩··云冽神情不动:“此役后,生者可听我讲道·”他的声音凛冽如冰,“若有剑阵困住元婴,将其围杀者,当有机缘为我弟子,授我剑道。”
·此言一出,众剑修心头巨震··剑混,剑混,何为剑混·若可听其讲道,或者便能得知·若能为其弟子,便能得其指点··下一刻,这些剑修的周身,就迸发出一种坚不可摧的气息来。
剑者勇猛精进,迎难而上,不惧艰险……视死如归·不畏死者方可得生,他们定要在此役生还,去听那剑之大道··紧接着,众剑修纵身而起,便寻那闯出的邪魔强者而去。
围杀,围杀,杀灭邪魔,扬我剑威··层层叠叠,剑阵环环相套,严密非常··那被我困于中央的邪魔元婴,一时之间也不得而出··剑阵推进,便要将他一点一点,磨去性命——··云冽看过一眼,目光便落在那百丈外,一尊邪魔身上。
那邪魔肆意张狂,落在霄水仙宗仙兵阵内,放出血鬼无数,大啖仙修血肉···云冽仿若被一团杀机裹住,双眼中,黑金光芒爆射··“邪魔当诛”··一言而出,有黑金剑意破空而去,直中那魔心口。
那乃是一尊血神核心弟子,他反应极快,稍挪一厘··这一厘错开心脏,却仍是被剑意击中···那血神强者很是得意,正待多食血肉,弥补过来·他只道自己这身躯愈合极快,待食得血肉多了,自可把剑意逼出,再无损害。
孰料那冰冷剑意在他体内不能消弭,只稍一窜动,就将他五脏六腑、经脉血肉,尽数破坏……他笑意尚未消去,已僵硬于面容之上··下一瞬,叫他身体尽碎,就此殒命了··此后云冽视线所及,但有邪魔修出没,都被他一指点穿,剑意挟万千杀意,锋锐无比,彻骨冰寒。
但只要是在元婴期的邪魔,只需一剑,便已杀死,若是化神期的邪魔,纵使一击之下不得殒命,却也要身受重伤···故而不多会,云冽周身已无邪魔敢来进犯,而更多邪魔远远遁走,宁可去袭杀旁的修士,也莫要在这杀神身边死得凄惨··剑修们士气高昂,重重剑阵之下,居然当真把那一尊元婴老魔磨死,虽说用力最多的乃是十名悟出剑意之剑修,可剑阵之功亦不可没——能交错纵横,叫邪魔不能遁走也。
此战告捷,到这时,众剑修方觉真元大耗,却也正在此时,高空里平白有一件储物戒落于云冽之手,被他将内中丹药取将出来,分发众人···短短片刻工夫,这些剑修吞食丹药,又将真元恢复大半了·此后他们更无畏惧,再往各处援助同道,斩杀邪魔··而眼见五陵仙门剑修如斯勇猛,更有这等威能,待他们杀去旁的地界后,就有万剑仙宗众多剑修察觉。
此时万剑仙宗本是在风神剑尊并雷龙剑尊带领之下,也是异常凶煞,那些金丹修士,更也是个个都已领悟剑意···早年因天澜秘藏之事,万剑仙宗派遣大量弟子,前往剑形木所在之处悟道,虽是剑道果实被云冽夺走,却也得了大量剑形叶去,包含种种剑意,十分有利。
而后万剑仙宗俱是因此受益,数百年来,宗门之内领悟剑意之剑修,更以十倍而计如今好容易在这大战之际,有展露威风之机,怎肯反叫其他宗门之剑修专美于前自是越发杀得激烈,便要与其相争起来。
··于是万剑仙宗剑修齐齐发力,五陵仙门也绝不让步,在他们剑气、剑罡与剑意横溢之间,邪魔修的死伤,就更是难以计数了……··高空之顶,众多仙道巨擘们更是满意。
仙修有如此战意,年轻一代有如此能为,正是仙道兴盛之兆··如今虽是要应魔劫,然而若是上下一心,也绝无所惧··又杀得半日,纪倾忽而想起什么,召人来问:“甲一,鬼灵门处有什么反应”·他话音一落,身后虚空里,就有个人影突现,回道:“甲二传讯归来,疑有血神宗之人前往求援,鬼灵门虽已集结大军,却似有拖延,不曾主动前来,想必是为窥看战况,再作打算。”
·因徐子青、云冽与诸多星级弟子将座下星奴交予纪倾调度,他便早早吩咐甲二率领一众好手,往血神城外把守,探寻鬼灵门行迹··果不其然,如今过了这些时辰,正有消息传来。
·另几尊仙道巨擘也已听得,便晃身过来··他们也是老谋深算,亦曾派遣门人,前去打探,这时见纪倾问及此事,便也询问自家宗门探子,问出究竟··不出意料,众多探子所得消息皆是相若,那鬼灵门并未有倾力相助之念,此时不过是拖延罢了。
·衍帝道:“鬼灵门怕是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念·”·众巨头纷纷认同···此言不假,邪魔道无情无义,纵使有联姻之举,却无真正情谊。
他们本与血神宗两头为大,可自打血神宗有奇矿在手,已然将其压过一头,自然不满··现下有仙修寻血神宗晦气,对鬼灵门而言,一时只觉血神宗拔除后,便是他们一家独大,一时又担忧仙修胃口巨大,若是拔除血神宗,便要盯上他们鬼灵门。
·只是鬼灵门心中亦有侥幸,仙魔虽是对立,却是缺一不可,血神宗乃是太过狂妄,方引得仙道震怒,若是仙道大胜,定是损失不少,未必会连连发起征战,对鬼灵门如何不利。
而鬼灵门众心中一个转念,若是血神宗积蓄实力足够强大,或者与仙道两败俱伤,岂不又是他们鬼灵门的好处··多方思虑下,也只有一个“拖”字了。
·鬼灵门的心思,众多仙修巨擘无需多想,已然猜个通透··纪倾说道:“鬼灵门暂且不必动他,却不可不防·”·衍帝亦道:“如今我等探子正将其盯死,若有异状,立即来报就是。”
·万法仙宗、万剑仙宗宗主深以为然··另外众多巨头,也无异议···到底血神宗方为心头大患,这时形势正往仙道倾斜,那血神魔尊等顶尖的魔头以及隐藏的老魔们,说不得就要使出什么手段来。
这便是他们这些同样立于仙道顶端之人要解决之事了··                    ·637、·血神宗里,血神魔尊时时观望战局,面色越发难看。
他苦苦筹谋数千年,不仅往诸多门派放出魔种,亦于许多仙道宗门里皆埋下棋子,更早早同余侬情结为道侣,都是为一统北域,要将仙道压制·后来得了奇矿,本以为再按捺一段时日,就可功成,孰料竟是走漏消息……而仙道此回竟也是雷厉风行,竟只凭那些许消息,便直接对他血神宗出手·这等情形,十分古怪,偏生让他无可奈何。
·现下既然已是到了生死关头,也只好奋力一战,仙道意志那般坚定,他们不论是为着自保,亦或是为着反击,都要支撑下去··在许多血神宗杰出弟子出战后,暗地里,血神魔尊已派遣一位血堂长老,将原本还要再过段时日再去融合奇矿的金丹巅峰弟子,带去了那密室之中。
·奇矿太过重要,那些看守奇矿的长老,皆是血神宗秘藏之太上长老,寻常时候,几乎不现身人前·如今哪怕被人打上门来,血神魔尊也依旧不曾将他们请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这时候,为得更多元婴修士扭转战局,就要让这一批杰出弟子提前前去寻找所合奇矿,尽快突破,多杀仙修··——纵使血神魔尊再如何高傲,他亦知如今是仙道所有大宗巨头皆来围杀他血神一宗罢了,哪怕如今他们血神宗里的元婴修士已远远胜过任一仙门,可若是比起仙门联合之数来,却还是差了不少。
实在是,不能有丝毫大意··否则,立时就有灭门之祸··为给那些弟子争取时间,血神魔尊一眼看过众多血堂长老,说道:“此时当布护宗大阵,尔等速速祭出咒诀。”
众血堂长老面面相觑,却也没有异议,都是应道:“是,宗主”··然后,他们各踞方位,各自取出一件奇怪法宝,或是黑幡,或是血印,或是鬼头,或是骨骸,又每人放出数百血奴,境界都在化元期以上,于血云台周围团团绕行,掀起了铺天盖地的血雾。
这就是正在布阵了···血神魔尊又看向余侬情:“你唤你门中弟子,布‘欲仙柔情大阵’”·余侬情稍一顿,然后也娇笑道:“遵命,老祖宗……”·她于是樱唇微张,小舌轻颤间,就有无数无形之音扩散开去,直穿过许多修士,进入到血神宗内,一处园子里。
·素女门自打进入血神宗后,便跟随余侬情,在宗里辟了个安静所在·平日里都在修炼那等引诱人的手段,无事时更要往宗里走一走、逛一逛,不知都曾与多少血神弟子合欢,取其阳精修炼,很是快意。
如今血神宗被人袭上门来了,她们只归于余侬情座下,倒是没有出来与人对战,不过这时余侬情传唤,她们也就动身了···很快,在血云台周遭,又出现了许多妖娆的女子,每一人都生得艳如桃李,正是眼儿含媚,春情满面。
然后她们娇娇妖妖,齐齐行礼:“余娘娘,您有何吩咐”·因着寄身血神宗之下,她们对余侬情的称呼,也就换了···余侬情掩唇一笑:“叫他们瞧瞧咱们的手段,去布下‘欲仙柔情大阵’。”
众女又是福身:“遵命,余娘娘”··随即这许多女子就身段一拧,身姿曼妙,飞上半空··她们身着彩衣,色泽各不相同,而娇躯若隐若现,肤白如雪,滑如凝脂,极是动人,更有红唇娇艳欲滴,每每一笑,就勾得人心神动荡。
·之后众女手臂轻扬,腰肢扭动,居然就在空中跳起舞来··举手投足间,一颦一笑时,都有着说不出的风情,道不明的诱惑··同时,就有一种淡淡甜香,透过漫天的血腥,散发开去。
·凡是嗅到之人,初时只觉好闻,再多嗅一嗅,就好似变得甜腻,头脑也昏沉起来·若是此刻再去看那些女子,就仿佛见到她们飘飘渺渺,让他们分明觉得不对,却又半点也舍不得不去瞧……之后腰腹一痛,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徐子青也很快察觉不对,他一转头,就见到有些方位处,许多修士摇摇欲坠,一时间竟停了攻击,而他们的对手邪魔却是面露狞笑,手中不停,直接将他们杀死··在这些女子出来后不久,甜香已然扩散到数百里外,而这之中的仙修们,许多都不由自主,被香气所惑。
纵有些意志坚定的不去看她们,可手底的动作也会慢上一二分,这就给了邪魔机会,被他们所伤、所害···情形……不妙··那些女子乃是在布阵,一种十分诡异的大阵··徐子青眉头微动,再出手时,打出无数叶片,每一枚都化作一人高大,如同层层锦被,自半空漂浮而下,护在附近仙修身侧。
他这时便并不顾忌那些仙修是否为徐卫仙兵,又是否为五陵仙兵,此时对手使出这等伎俩,便是人命为先……否则,这些仙兵,也未免死得太不值得···再说早在这些女子出现之时,便有如意仙庄之人,察觉端倪。
若言余侬情所带领的素女何人最是了解,便也只有与素女互相依存无数年月的玉女一脉了……只是从前是姐妹,如今是仇人罢了···沐容华为一庄之主,所在之地亦为高空之中、众仙道巨擘之侧,她门下弟子厮杀不断,而她本人,却尚且不能出手。
虽说她于众多巨头商议之时少有出言,可此刻却是不同···沐容华银牙一咬:“欲仙柔情大阵”·众巨头自也听见,便有一尊大能询问:“此阵如何破之,沐庄主可知”·以他们眼光来看,那大阵以余侬情来操控,众多素女化身无数欲女,藏于大阵之中,掀起情潮欲浪,让人不齿之余,却也颇难应付。
·此时大阵方出,已然有许多低境界弟子抵挡不住,若是待大阵转得更急,余侬情再一出手,恐怕就连他们这些人陷入其中,都要难以脱身了··沐容华深吸一口气,冷静说道:“此阵以‘情’‘欲’二字为根本,虽以女色布阵,而阵中所引,却非是仅仅女色而已。
但有欲望者,皆可被其所诱,而我辈修士,即便再如何心志坚定,但修仙亦为欲望,到最后,褪去万千欲望,或者仍要因阵中长生美景迷失……”··这话说出,纪倾若有所思。
如此大阵,其功效仿佛……与人魔有些相似·不过人魔可放可收,可进可退,而此阵则以攻击为主,怕是只能放不能收了···沐容华虽心中忿恨,但她们玉女一派曾修持清心之法,倒是并不惧怕这素女邪功,然而若说破解之道,她们确是不成。
即便再不愿意,她也需得承认,哪怕她将众多玉女都送入阵中,试图诛杀素女破开阵法,怕是也只能有去无回……余侬情太过强大,而素女的人数,也着实比如今的玉女更多··其余巨头们虽有失望,倒也不会因此责问沐容华,只是如今各自心里盘算,都在思忖要如何破解。
纪倾心念一动,忽而唤道:“虞展可在”··下一刻,他身后天阙中,就弹射出一道淡淡的灰影,眨眼间已是出现在他的身边··那是个灰衣书生,如同谦谦君子,看起来再寻常不过。
·然而,凡是参加那万仙大会的巨头们,都识得此……魔··他正是那人魔虞展,一直不曾出手,藏身于纪倾所在五陵天阙之内···衍帝抚掌笑道:“纪宗主好计策以如今这景况,岂不正是这位虞道友大展身手之际么”·其余巨头们闻言,皆是恍然。
不错,人魔已成真魔,对七情六欲早已操纵遂心,如今他站在仙道一方,遇上那等同样以七情六欲迷惑他人的妖阵,恰是撞在了他的手里··当下众巨头纷纷笑道:·“如此便要劳烦虞道友了。”
“此时虽有些出色弟子勉力维持,不过拖得久了,大阵愈强,我仙道怕是损失太大,也可惜了那些弟子·”·“就请虞道友快快出手破阵罢”··虞展行了个礼,从容开口:“敢不从命”·然后他身形骤然消失,一个忽闪后,就出现在了那大阵的前方。
·紧接着,虞展伸出一只手来,就好似前方有一件亟欲得到之物,被他猛然一抓·“刷”一声,虚空都仿佛扭曲起来··那欲仙柔情大阵中,就有一种无形的气流,顺着每一位素女娇柔身躯环绕,再一个转动,好似灵蛇掉头,急急冲往阵外去了·余侬情一惊:“什么人吸我欲情之气”··众多素女也觉不对,她们布阵之时,周身当有七彩斑斓之气鼓荡萦绕,越来越浓,才可以迷惑他人,且这气息越浓,大阵越强,迷惑之人亦是越多。
如今这气息,竟渐渐稀薄……她们体内正在运转的真元,也倏然躁动起来,使她们面上晕红,眼眸里好似滴水,整个人都要酸软下来···不对,太不对劲了·若是正常情形,她们看似沉浸欲情之中,实则清醒无比,只看那些臭男人贱女人丑态罢了,可现下还未及如何,已然先叫她们沉迷起来,岂不是不妙·但她们再如何知道不妙,却也做不到其他,只能眼睁睁瞧着欲情之气流失,自己的力量,也越发微弱……到后来真元不再躁动,竟也不再运转了。
·余侬情目光一冷,立刻寻找那不对之处··她神识外放,好似潮水一般,往四面八方涌去··果不其然,就见着那欲情之气,正是透过大阵,被一个灰衣青年给尽数吸收··余侬情心里恼怒,她口中厉喝一声:“看你与本座,何人更有本事罢”·说完之后,她速速运转功法,双手猛然掐出数百个法诀,居然要生生以这尚未全然失控的大阵,把欲情之气倒吸回来。
·只是……·余侬情为大乘期修士不假,本身对欲情之气极是了解亦不假,可她却怎么比得上秉天地七情六欲而生的人魔·她不过是能操纵圆熟罢了,而人魔却根本便是欲情化身,以真魔之体,境界更堪比散仙。
她再如何催动法诀,也不过是自取其辱···任凭余侬情如何尽力施为,但欲情之气依旧滚滚不断,全被人魔取走··待到那大阵中一丝儿欲情之气也不留时,大阵立时破开,只能见到那许多神色迷蒙的女子,在空中婉转嘤咛,像是沉浸在什么极迷幻的境地里去了。
·许多玉女再也难忍,眼看大阵破开后,素女们恐怕就要醒来,她们便抛下仍在对战的邪魔,用出平生最大的本领,直冲那些素女杀去手起刀落,若是女子起心,更比男子凶狠。
当下里,就有数十素女被玉女们将脖颈一刀两断,骨碌碌地滚出一颗美人头颅,竟是连一声呼救,都来不及发出·这几乎便是屠杀,却是让玉女们等候了数百年之久,方可在今日一消仇恨··余侬情一声呵斥:“还不给我醒转”·素女们悚然一惊,都是睁开眼来,才一看,便是有些胆寒。
那凛凛刀光,已是近在眼前··这些女子当即祭出法宝、用出手段,就要与玉女们拼杀起来,而玉女们也是越战越勇,气势如虹,迎头而上·很快,就厮杀在一起。
·余侬情有心去将玉女们杀绝,却也担忧这身前的灰衣敌人··她眸光一转,娇笑一声:“哥哥有这本事,老祖宗必然欢喜得紧,哥哥若是肯弃暗投明,在我血神宗必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纵情声色,岂不比在仙道受那约束来得强妹妹这里有许多好女子,尽可送与哥哥挑选享用……”··既然斗不过,便要怀柔。
余侬情只以为此人操纵欲情之气远在她之上,定是个积年的老魔、游荡花丛的老手,否则怎会有如此能力·故而她就这般诱惑,也是认定仙道难容此等放浪形骸之人的缘故。
·几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高空里那些巨头们时时关注战场,自是全数听进耳中··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当即就有许多大能们,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这哥哥妹妹唤得……可是让人有些发噱了。
·说来也不能怪余侬情,只是这次天地大劫应在魔劫上,而魔门本身不擅卜算,也不知人魔出世,自然不能想到··虞展不过而立年纪,化作人魔之后,也不能凭空长出个几千上万岁来。
·而虞展的表情,就更是有些……古怪了··被一位不知是他几个祖奶奶辈分的女子这般呼唤,叫他头皮发麻··于是他便不说话,只翻起手掌,就此一竖。
·刹那间,澎湃的无形之气汹涌而出,如同一道洪流,就往余侬情与众多素女之处冲刷——·仿佛有无声轰鸣响起,余侬情被冲击个正着,七情六欲登时沸腾起来。
她头晕目眩,头昏脑涨,真元也再不听她使唤,压根不能出手,甚至连话语都再说不出一句来···这大乘期的大能尚且如此,素女们便更加不堪·她们的七情六欲原本便比他人更为浓烈,若是控制得住,可以压制他人,一旦控制不住,就比他人更易混乱。
人魔收放自如,只对着这些魔门女子用出能力,这些素女自是立刻再现当日虞展成就真魔时那般情景,都是如同被什么物事猛然敲打一记,昏沉起来···玉女们虽不知为何如此,却都心中欢喜,手底下更是利落,再一齐出手,又是斩下了数百颗大好头颅·此时,素女们的尸身,也好似落雨一般,淅淅沥沥地尽数栽倒下去了··余侬情为布这大阵,唤来的俱是她名下精锐,不仅曾经历如意仙庄一战,更是修为都在筑基以上,足足有万人之多。
而这一刻,那些精锐全都再无抵抗之力···玉女们状若疯狂,杀得手软,就在欲情之气笼罩的一方区域里,素女们成群陨落·余侬情也一时不能脱身,在高空中,忽而就有另一道黑影,俯冲而来·是沐容华··这黑衣女子如同一只大鹏,手中把持仙器,裹着一重怒火烈焰,就往那余侬情头顶劈斩下来·余侬情即便昏沉之中,也有察觉,只是她心念虽快,动作却是跟之不上,因此才躲开一半,仍旧被那仙器打中·霎时间,她的身上破开一个偌大孔洞,那破坏之力顺其蔓延,眼看就要损坏她的元婴,要了她的性命··余侬情终于骇怕起来,她急忙呼道:“老祖宗,救救我”·那血神魔尊,自然也发现了这方异状。
·人魔动作太快,短短几个呼吸已破坏大阵,又极快施法,将众女几乎擒住·又有玉女们悍不畏死,极快杀人··血神魔尊本以为以余侬情之能,必然可以回转,孰料他一个没留意,余侬情便已重伤··当下里,血神魔尊出手了·只见血神宗里,一只巨大鬼爪破空而出,带着重重血光,就往虞展与沐容华处抓来但他血神魔尊能够出手,仙修之人岂会坐视··就在瞬间,仙修之中,足足有四五位大能齐齐动手,对着那血红巨爪攻击过来。
虞展一笑,立时后退,转眼就回到了宗主纪倾身边··沐容华却不管不顾,她咬牙忍耐那数尊大能斗法威压,抡起仙器毫不留情,连番对准余侬情施为起来··连续数十、甚至数百下后,余侬情早就没了声息,她元婴被打散,元神也被绞碎,可沐容华却还是如若疯狂一般,要把余侬情砸成肉泥·直至一人现身于她身后,玉臂环绕,将她往后拉扯,那是个温婉女子,柔声劝她:“庄主,余侬情已死,我如意仙庄大仇已报,如今归去罢,那许多血神邪魔,尚未除尽呢……”··沐容华闭了闭眼,手掌一翻,收回仙器:“阿柔说得有理。”
芮柔一笑,拉了这庄主,转身回归高空去了··待会当就是血神大能出战,庄主若要发泄,自有法子……··也是血神魔尊先打了头,仙修大能也是参战,随后那许多血堂长老,渐渐也将那护宗大阵布了出来。
·仙修中人见邪魔如此,却未阻止··只因他们人多势众,并不惧怕那大阵,反而若是将其打乱,恐怕那掌管奇矿的长老们趁机遁走,他们便不能斩草除根了··如今则是不同,护宗大阵一出,血神宗可说是背水一战,必然不会轻离。
·而且……·任其布阵,不过也是为掩饰他们仙修的作为而已···纪倾含笑,与几尊巨头对视一眼··趁那血神宗布阵之时,他们亦暗中叫几位散仙出手,在这方圆万里之内,联手把那虚空封锁·此后,纵有护宗大阵又如何这些邪魔早困于封锁的虚空之内,只能被他们“瓮中捉鳖”,是无路可逃。
哪怕血神宗里也有那邪魔散仙又如何这倾殒大世界里,谢赟即为最强散仙,他参与封锁的虚空,又怎会是邪魔可破··到这时,终于有更多虚影从天阙里弹出。
各大宗门、势力里,大乘期的大能们,也出手了··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中,让血神宗彻底消亡··血影堂长老遁得飞快,他奉命前去血神海将那血魄魔尊唤醒带来参战,自然是不敢稍有怠慢。
只是他也知那血魄对于《血神宝典》修炼之精深更在他之上,故而心里揣摩言辞,以免生了什么龃龉··——背地里再如何不喜此人,面子上,他仍是不肯得罪的。
·很快,他就来到了血神海之外··638、·堂堂血影堂长老,自然可以自由进出这血神海中,他思及那血魄魔尊应是在这血神海的深处,恐怕在外头呼唤不出,便走进其中,快步往前。
血雾重重,一层农过一层,血影堂长老惬意地吸食一口血气,便面带红光,精神百倍,他神识所及之处,也在搜寻血魄魔尊的踪迹···越走越近,渐渐便到了近乎于核心之地。
若是不出意料,那前方,理应就是血魄魔尊闭关之处了··只是这里仅仅见到漫天血光,却不曾看到禁制,莫非他已然破关而出亦或是他……心里有许多念头,血影堂长老却不敢太过揣测,而是更走近几步了。
·核心之地,血雾缠绕,几乎形成了一个血茧··血影堂长老松了口气,此处果然有人··而待他定睛看去,方发觉在那血茧包围之地,居然有一个极大的钵盂。
它看起来当是一件法宝,内中所散发出来的,亦是一种说不出的邪恶之意···血影堂长老心底,忽然生出几分妒忌··血魄魔尊资质极高,哪怕只是疗伤,竟也有如此阵仗。
那种邪恶意念于邪魔道之人而言乃是大补,也不知他是自何处得来,便这般大喇喇地耗费起来··——这分明可以炼制魔道至宝,修炼无上魔功,血魄他着实是、着实是暴殄天物··不过,此时倒不是妒忌之时。
血影堂长老当即开口道:“血魄,如今血神宗有翻覆之祸,仙道众人集结大军已杀至门前,宗主有令,让我将你带去,与我宗共同进退·”··那钵盂里,气浪翻滚,却并无人出言。
血影堂长老皱了皱眉:“若是你伤势尚未康复,宗主允你用百十血奴之血肉,你莫要再来拖延了”··仍旧一片寂静··这血影堂长老,便是恼怒起来。
他已然好言好语,更丝毫不曾有半点强硬之处,怎么那血魄就敢将他视若无物若说境界,他比血魄更高,虽说《血神宝典》略逊半筹,却也早已是积年老魔,根基深厚。
纵使斗将起来,那血魄要想胜他,也还早了一些·他未免也太过张狂,真叫人心里不快至极··血影堂长老生了怒意,就不再客气:“血魄魔尊,莫非你要违抗宗主法旨不成”·话音落后,那偌大的钵盂里,就翻腾起汩汩的气泡来·更为浓郁的邪恶意念,开始往四面八方扩散,而气泡翻得狠了,便有不少液体,自钵盂中溢了出来,流淌到地面上去。
不多时,已是要把血影堂长老的脚底打湿了···——要出来了·血影堂长老心里一动··那血魄果真是修炼了什么秘法罢否则仅仅是破关而出,倒不必有如此声势。
只是不知经由他的催促,血魄是否已然功成··倘使功成,这魔功必然很是厉害,而若是失败……也是无妨··左右血魄同他们争□□柄,他要是因此留下什么隐患,也是他的好处。
·这般心里转动了很多念头,那钵盂里的水,几乎是沸腾一般地翻滚··突然间,钵盂很快缩小,短短几个呼吸工夫就已只剩下数丈长、一丈宽,又五尺高了·看起来,就如同一座棺樽,矗立在那处。
·血魄魔尊依旧不见人影··血影堂长老迟疑向前几步,有心要往其中看去……··“刷”·水浪猛然掀起,就有一个颇大的人影,从其中缓慢地爬了起来。
·血影堂长老眼瞳蓦然收缩··这是——··棺樽里坐起身的,乃是一尊近乎三丈高的奇特怪物,它形态瘦长,通体褐红,毫无毛发,秃头之上贴了个镰刀形态的肉瘤,随它动作之时突突颤动。
它仅有一只独眼,四肢有肉刺,四指四趾,身后更有一条长尾,左右摇甩……·丑陋,极其地丑陋···只见那怪物缓缓转头,独眼中带着狠戾的光,直直地落在了血影堂长老的脸上。
血影堂长老只觉自己仿佛被一头猛兽盯上,心头连跳··这、这是什么··几乎是下意识的,血影堂长老化作了一道血影,直冲过去,他手里两把血刃,正可划破虚空一般·但这长老的确去得快,那怪物亦不曾如何躲闪,可血刃划在怪物身上,居然只浅浅地刺破了皮,那血刃将万物化为血水之力,那强烈的毒性,竟都没有半分作用··这怪物眼里的狠戾更甚,它右爪猛然一探——·虚影重重下,仿佛掀起虚空震荡,那股气劲之强,已然无限接近于大乘期修士了··血影堂长老险些被这虚影捉住,但他原本也是大乘期的境界,只是怪物动作太快,才叫他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他既然身为血影堂堂主,本身遁速亦是超乎寻常,待怪物出手后,他窥得对方并不比自己快上一分,反而不再惧怕··他当即,就与怪物周旋起来···这血影堂长老冷静下来,血刃一扬,神通催发,竟然化出了千万个一模一样的血刃,如同暴风骤雨一般,就此往那怪物身上打去。
怪物一跃而出,口中忽而发出一声尖啸,凄厉刺耳,这一瞬居然使得那众多血刃一个凝滞,随后纷纷掉落下来···血影堂长老心里一个猛跳,他两掌一挫,迸发出一种溶血神通,凡是沾染到这红光者,也尽皆都要被腐蚀干净。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孰料这红光确是把那怪物笼罩,却也只是发出几记“嗞嗞”响声,待光芒散去后,那怪物便近在眼前它全然不曾被这溶血神通影响··情势危急,血影堂长老使出许多手段,大多都能击打到怪物身上,可再如何凌厉的手段,平日里分明可以在其他人身上发挥极大用处的,在怪物身上,仍是半点不曾奏效。
渐渐地,他心里惶急起来···而怪物的身法,反倒是更快了··——是了,它似乎先前并不适应,这时候仅仅是在热身罢了·待它热身完了,各种举动,俱是更为敏捷。
·血影堂长老逐渐发觉,这怪物不仅有本身的奇异本领,动作之间,也仿佛带上许多血神宗里神通的意味,莫非……·不错,这里本是血魄魔尊闭关之处,这怪物说不得便是那血魄魔尊所化只是这模样究竟是转化成功的魔体,还是失败如今他是否还有神智··众多念头一闪而过,血影堂长老被逼迫得手忙脚乱,直以为自己便要丧命。
不得已之下,他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开口疾呼:“血魄,你还不速速醒来”·然而他却没有料到,待他话音落下后,那与他追逐的怪物面上,露出了一个狞笑。
随即就有一道沙哑的嗓音响起:“是啊,我醒了·”··下一刻,怪物逼近眼前··血影堂长老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之后就是强大力量流失之感,脑中晕眩,浑身抽搐不已——他的元婴,竟这般被人掏了出来··此时此刻他哪里还不知晓这怪物分明是血魄不错,可血魄却确确实实,是想要他的性命·只是……为何·但不论为何,他终究是眼前一黑,就此殒命了。
·怪物伸出爪子,从血影堂长老头颅里,掏出了一团红光··此为血影堂长老元神,被他一口吞了下去,而那面露惊恐之色的元婴,同样被他大口大口地嚼吃··他从未有过这般好的感觉,他的境界理应还未及大乘期,但大乘期的血影,在他手中却犹如猫戏老鼠一般,被他生生玩弄致死··这便是,魔池炼体赋予他的强悍力量··血魄魔尊——安天艾并未就此离开,他看了一眼血影堂长老的尸身后,将那钵盂收起。
然后他的爪子连动,熟练地绘制出无数符文,将他带向一处暗黑的所在···在那里,他再度听得魔主的声音:“血魄寄子,你已洗去凡身,当为我族效力了”·安天艾深深垂首:“请魔主吩咐”··那声音威严无比,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以你寄子之血,可打通一方界膜,空出我族一人通行之路,你且放出血来。”
安天艾不敢违逆,爪子一动,就将手腕割开,鲜血汩汩而出,落在地上,便自发形成一种诡异图案,奇特无比···不多会,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光柱,而那图案之中,就出现了一尊高大影像。
近三丈高,通体黄褐之色,形貌同如今的安天艾相类·那细微不同,只在于色泽,在于无尾···魔主又道:“此为我族低级后裔,虽本领不济,却可化为吞噬之人面貌,如今归你麾下,任你驱使。”
安天艾一惊,旋即回道:“小奴该如何作为”··魔主道:“奇矿所在之地,异铁内蕴我族种子,若得你血液相激,便可破体而出,吞吃血肉,化身寄子,亦是由你管辖。
你当统领诸多寄子,往秘境之内,血祭奇矿,贯通一点,彻底打破界膜”·安天艾终是明白魔主之意,当下一咬牙,恭敬说道:“小奴遵命”··紧接着,这安天艾将那出现的黄褐异族引领,一齐走出这一片黑暗之地。
在上方,那血影堂长老的尸身,依旧很是新鲜··他心里一动,对黄褐异族说道:“你若吞吃了此人血肉,可否变化”··黄褐异族点了点头,下一瞬,它便骤然暴起,用爪子捧起血影堂长老尸身,大口吞吃起来·咀嚼之声十分清晰,直叫人毛骨悚然,可如今的安天艾却是冷静至极。
甚至……他亦有吞噬之欲·只是他厌恶如此肮脏情景,不欲被这等饕餮欲望所控,故而压制下去罢了···待那具尸身被吃个干净,黄褐异族身形骤然缩小,短短几个呼吸间工夫,就已然变作了那血影堂长老的模样。
从气息到境界,看起来竟无半点不同···然而安天艾亦知道,这异族不过是空架子而已,它即便化作了血影堂长老,但本身实力,依旧只在金丹左右,不足元婴之境。
但也是因为它吞吃了血影堂长老的肉身,若是真正所需时,它亦可以在一瞬之间,爆发大乘威力只是那时,它就再也不能化作这副样貌了···待那黄褐异族变化完成,安天艾的周身,也瞬时发生变化,不多会,奇异形貌尽皆消退,留下来的,仍是全然与常人一般无二的血魄魔尊。
之后,两魔神情自若,就好似当真要去应宗主召唤一样,往血神海外走去···高空里,诸多仙道宗门势力里,大能们纷纷出手,其神通所指之处,便是血神宗内,那些境界高深的邪魔老怪。
·血神魔尊喝令众血堂长老祭起护宗大阵,血光萦绕中,那些神通也只是打在血光之内,还未触及他们身上,力量已被削减七成···但护宗大阵尽管厉害,可那仙道大能们人数众多,出手更不留情。
就有数人将威力极大的神通打在同一处血光之上,就让那里泛起重重涟漪,防护之力不断削弱··而更多大能见此举有利,也是纷纷同样施为,各使全力,一心只为将那壁障打破,彻底杀入血神宗里··事实也如仙修们所料,护宗大阵确是厉害,却也抵挡不住这等连番轰炸,在无数爆裂声中,其血光渐渐淡薄。
血神魔尊神色难看,他一招手,让人将更多大能出手,维持法阵,为那些已然前往秘境突破的弟子们争取时间···血神宗要是再筹谋无数年后,待元婴弟子已然达至众多仙道总和,还有更多弟子借助奇矿能突破到更高境界,使得顶尖高手数目大增,再将邪魔道一统,齐齐对抗仙道,必然会与如今景况不同。
·可惜现下筹备远远不足,顶尖高手只是多了些许,却绝不能达至左右大局的境界,元婴弟子亦是不够,其他邪魔宗派也依旧不曾聚集起来,更有鬼灵门等宗派久久拖延,不愿来作援助。
诸多缘由下来,战局越是往后,便也越是显得他们只是负隅顽抗罢了·虽说血神宗众人一直试图抵挡,但事实也只是抱有些许希望,盼其他魔门见仙道齐聚不易,来与其做过一场,也让血神宗借此存活下来。
最不济,也要多杀几个仙道优秀弟子,倘使当真宗门不存,就要竭尽全力,去拼个鱼死网破··血神魔尊纵身而起,借助那护宗大阵一角,凭空将神通打了出去,还有更多血堂长老,在大阵布下后,也凭借这阵势,依存其间,大使神通,一面躲藏,一面与那数位仙道大能对抗。
也是有护宗大阵相助,短时间里,居然可以僵持···很快,那无数挟天雷地火般的可怕神通轰鸣起来,使得高空之上,强横气流纵横各方,那恐怖的冲击力不慎流溢下来,就叫下方半空里的修士们,都要被那余威所伤,恨不得躲闪开去。
·上下各方,厮杀皆是如火如荼··高空里,即便有护宗大阵守护邪魔一派,仍旧有些邪魔老怪被仙修生生以神通抓出阵势,再狠狠拍死··半空中,剑修气势霸道,法修招数细密,血神弟子再如何阴狠毒辣,也渐渐被这“人磨大阵”将性命磨去,难以为继。
·只是出人意料的是,如今的血神弟子陨落后,他们本来释放而出的血鬼,却更强悍了——就好似,他们身上附着了血神弟子的神混一般,竟然更为灵动,也更有智慧起来。
·徐子青指尖一点,数根细藤织成巨网,把所有出自于一位血神弟子的血鬼网捞过来,停留在自己面前··他细细观之,就见诸多血鬼在藤网里冲撞不休,每一尊的面容上,都露出了一模一样的狰狞之意·就仿佛……是一个人··一瞬间,徐子青便已了悟。
那血神宗护宗大阵,可使门中陨落弟子寄身于他们各自修炼血鬼之中,血鬼越多,分|身越多,而只消有一头血鬼最终逃脱灭杀,这血鬼便可裹带弟子神混,最终寻得一具身躯,夺舍重生。
——不仅仅可作为援助、防护之力,更是给门中弟子一线生机,这才是真正的防护大阵··只是……·尽管神混分散的确易于逃生,也只是“易于”罢了。
若是如徐子青这等修炼到元婴以上境界的强悍人物,神识若是放到最开阔处,方圆十万里内,都可以窥得踪迹··这血鬼们又如何能够逃脱·不过是寄望于强者无心留意,使其得以苟且偷生。
·想明之后,徐子青不再多看,他手掌轻轻抓握,那藤网登时收缩,内中血鬼便尽数被化为乌有,烟消云散··此后,他神识放开,寻找那元婴期以上的血神强者,要继续将其诛杀··另一头,血神宗的血杀堂长老,正引领足足一百余位金丹后期的血神弟子,前去密室之中,要去寻得所用奇矿。
一路上他们行色匆匆,每人面上都有凝重之色——此时宗门生死关头,他们的性命,又何尝不是生死关头·只有一举突破,方可获得存活机会,否则,亦只有陨落一途了。
然而正因他们心急如焚,却不曾见到有两道虚影,不远不近紧随而去···血杀堂长老带着众多弟子很快来到密室之内,果真就见到了那数位司掌入秘境“钥匙”的血神长老。
面对这些长老,血杀堂长老也不敢有所不敬,正是恭声将血神魔尊之言说与他们知道,请求众多弟子再入秘境···这些血神长老闻言,虽是怪笑“桀桀”,却也应允。
正这时,密室之外,又有人来··众人回头一看,居然是血魄魔尊与血影堂长老二人···血杀堂长老神情阴冷:“血影,你奉宗主之命将血魄唤出带去,怎么到此处来了”·血魄魔尊并不说话,“血影堂长老”倒是不曾同他对立,而是笑道:“血魄此次不仅痊愈,尚且有所进境,我二人出来之时,正见到尔等一行,便跟了上来。
如今我宗值风雨飘摇之际,这些弟子乃是根基所在,不容有失,左右那外头一时之间亦不欠缺我二人,倒不如先为这些弟子护法,也以防那些仙修有何阴谋诡计,趁机来寻晦气。”
·他这话,倒也有些道理··血杀堂长老面色稍霁,说道:“既如此,你二人就在门前护法罢·”··血魄魔尊与“血影堂长老”动作利落,一左一右,就守在那门口去了。
血杀堂长老也后退一步,将密室中央让出,任几位血神长老施法···就如同以往的每一回一般,血神长老们祭出一件血色法宝,凑在当中,施展咒诀,释放出一道血色拱门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那些血神弟子也早已知晓如何行事,当下里顺次进入,丝毫不曾停顿···血魄魔尊的眼里,寒光一闪而过··“血影堂长老”的面上,也有一丝微妙笑意。
·渐渐地,所有血神弟子,都进入了拱门··众多血神长老神色一松,他们的手掌里,血光慢慢消退,显然是正在收回真元,而那血色的拱门,也在慢慢缩小……·血杀堂的长老,此时也有一分松懈。
·突然间,在这一分松懈里,一道极轻微的杀意直逼而来·不好·血杀堂长老立刻反应,但他半点不曾想到有人会以如此近的距离对他偷袭,当下丹田被人挖开,元婴也已被人掏出吞吃了··同一时刻,一条身影暴起,在一瞬之内,连番将两位血神长老杀死·一样是偷袭,一样是因为那一分松懈,更因为他们在收回法宝时,那因为真元运转而造成的一点迟滞——·就根本无法及时出手。
·这是安天艾疯狂袭杀所致……而在灭杀了血杀堂长老的刹那,那披着“血影堂长老”皮囊的怪物,在这一刻爆发出仅能有一次的大乘实力,也同样杀死了两位长老。
紧接着,安天艾出手不断··有心算无心,这两个魔头,就此把血神宗长老除尽,叫他们陨落得好生窝囊··而那拱门,只剩下了最后一点光晕,是因着里面还未及收回的最后一点真元。
·安天艾将那已然恢复庞大体型的怪物用袍袖一卷,就钻入那拱门之内了                    ·639、·秘境里,众多血神弟子心无旁骛,都在仔细挑选自己可以用上的奇矿,脸上露出担忧和狂热交杂的神情。
他们都知道,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矿石,融合起来,他们就有七成的把握,可以直接结婴·——这就比他们自己来领悟,要快得多,也容易得多。
·如果是仙修,心境佳的多半还要想一想,这种方法如此便捷,可是有什么漏洞事后是否会有什么隐患待到迫不得已,方会如此施为。
可邪魔道就是不同,他们以各种邪门手段提升的时候多了,有如此快的法子,无需去想,只消去做··仙魔不同,于根本上就已不同··于是,众多邪魔修毫不迟疑,都尽快挑了矿石。
·有运气好的最先选得,正在欣喜,一抬头,他却见到有血魄魔尊进入秘境··这弟子奇异道:“长老,你怎么来了”他又看向其身后高大怪物,脸上有一丝敬畏,“此物是……”··安天艾不动声色:“此为本座炼制魔傀,你无需在意。
本座此来是为护法,其外还有血杀堂长老护持,尔等还需速速融合奇矿,突破结婴才是·”·那血神弟子心悦诚服,便不再多言,赶紧去寻个僻静处,打坐修炼起来。
·渐渐地,所有的血神弟子,都寻到了自己相合矿石·不多会,他们已是各自分散,盘膝坐了一地··而浓郁的魔气、血气自他们头顶汇聚,这是要冲击元婴之兆了··安天艾并不如何急切,他只带着那黄褐怪物,就在秘境里来回走去。
此时,他亦在查探···自打他成功洗去凡身,成为魔主寄子,众多本领,已是与从前不同·他如今正要仔细熟悉,而魔主交代之事,更是刻不容缓··果然,在他聚集精力后,睁开双目,血光闪动——刹那间,他便已发现,在这些已然融合矿石的血神弟子体内,就有一点极细微之物。
那仿佛是个活物,应当便是魔主种子——更甚者,安天艾可以见到,有一尊恰巧突破元婴期的弟子体内,那极细微的活物直接钻进他的心脏,就此扎根下来··而在结婴如此紧要关头,原本那些弟子应当对体内情景了若指掌的,却无一人,发现那细微活物的存在……··安天艾闭上眼,刺穿自己的手指。
当鲜血滴落的时候——不多,只有一滴··他敏锐地察觉,那些细微活物,都好似跟他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联系···作为魔主寄子,以他原本出窍期的境界,自身实力应当在魔主族群的第四到第五等级之间,而这些种子只是第七级,黄褐怪物同样在第七级,因此这些种子嗅到同族血气,就要听从他的命令。
这样很好···同时,不仅仅是此地种子,还有更多种子在秘境之外、血神宗里,也一样因此激发,亦要听从他的指令··难怪魔主那般交代,原来他确是可以一手掌控。
·安天艾的面容上,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来··然后,他下了一个命令···仙魔大战正激烈处,高空里有好些仙修已然快要击碎那护宗大阵“乌龟壳子”暂且不提,在中坚之层里,元婴期以上的仙修与魔头们,都是打杀得你死我活。
许多邪魔死去了,可也有些仙修因此陨落···徐子青、云冽、轩辕,他们三人可说是出尽风头,所在之处,不仅能庇护麾下或者周围的仙兵,更是能将来犯之邪魔尽数斩杀,从容不迫。
相较他们稍微逊色的,有那七位星级弟子,有风神剑尊、雷龙剑尊,有许多大宗大派大势力里极出色的当代弟子,他们同样能顺利杀灭邪魔,只是大约不能顾忌麾下所有,多少损失了一些仙兵。
·另一位在仙修里名声赫赫的空灵仙子安谨姝,她却被鬼屠阴山再度缠住·此次鬼屠身侧还有一位英俊邪魔,乃是她如今成婚的双修道侣血蛏,两人一前一后,对安谨姝夹击起来。
安谨姝半点不乱,以一敌二,也只是稍落下风·从前鬼屠阴山与她次次不分伯仲,而今她再度进境,已然比她稍胜半筹··但能敌过这两人,却不能再顾上他人,不过她原本也只是孤身出战,并未率领仙兵,一时之间,也只是跟这两人缠斗,叫他们不去危害旁人罢了。
·交战声几乎传至万里之外,魔门没有援兵,仙修趁胜追击··徐子青沉心应战,手指点处,有神通迸发而出,一指生灭,将那一尊邪魔点破,就此化作朽木,又变成了灰灰。
但紧接着,他正要再去点杀第二头邪魔时,却忽然发觉情形有变——那一头邪魔本应袭杀仙修,此时却调转回去,反而往血神宗遁行··徐子青心里一动。
他这是要做什么正是这一点迟疑,他暂且不曾动手··随后,他又发现另一头附近的邪魔,同样也往那处遁走·接下来,有第三头,第四头……战场中还剩下那许多的元婴邪魔,赫然有九成以上,都掉转身了·这、这越发叫人诧异。
·不仅是徐子青这般疑虑,其他正在寻邪魔酣战的仙修强者们,亦是发现··他们都略略一顿,并不出手··只因又有人发现,那些邪魔面上的神情,也与方才大不相同。
·还有人想着:莫非是血神魔尊将他们召回,要释放什么邪恶的神通不成·如今看起来,这些邪魔好似被人控制一般,很是怪异了···但徐子青也发觉,那血神魔尊亦是发觉,而他面上却是愤怒之色。
似乎,全然不知·那……··高空里,许多仙道巨擘,皆是看出异象··他们将神识四处搜寻,也不见有人如何施展秘法,更不知这些血神弟子,究竟为何变作了这般模样。
那血神魔尊分明气得三尸暴跳,哪里像是使出了半点阴谋诡计的··不过——·很快,众多仙修弟子都是听到师长之令··“无须管他,竭力杀魔”··徐子青深以为然。
既然这些邪魔强者似乎已然被人控制,想必非是做什么好事,既然不是好事,对仙修便是不利,又何必寻根究底将他们多多杀死,总归是没错的···于是他率先响应,直接点穿一尊邪魔后心,把他杀灭。
同一时刻,云冽轩辕以及还有数尊仙修强者,全都同样出手,去追赶邪魔,将其诛杀,绝不留情··然而这些邪魔无意同人厮杀,反而猛地好似身法快上不少,竟有好些一瞬远离,生生离开众多仙修包围。
他们所去的方向,就是血神宗··血神魔尊大怒:“究竟是何人作祟,速速给本座滚出来”·他深恨于此,却无可奈何。
又有“屋漏偏逢连夜雨”之厄,才有这些血神弟子撞入护宗大阵中,那上方仙修大能们连番攻势,就把这些心神动荡、不能全然操控法阵的长老们压制,那护宗大阵,居然告破了··众多血神弟子鱼贯而入,几乎过不得几瞬,都奔向一个方位而去。
血神魔尊目龇俱裂··那是……那密室所在··血神魔尊思及已然进入密室的金丹弟子们,再看这些已然元婴境界的中坚弟子,心里陡然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依稀记得,这些好似被控制一般的弟子们,仿佛都是借助奇矿而结婴者……··就像在附和他所言一般,安谨姝前后的两个死敌,也动了··鬼屠阴山,明面上的血神子血蛏,他们同样神情变化,用了自己最快的遁速,直接奔向了那破掉的法阵之内,血神宗里··空灵仙子毫不犹豫,倾身而亡,直接跟了过去。
而上方的血神魔尊及众多血堂长老,他们因护宗大阵已破,又因门中强者弟子有那般异状,心里惊疑愤怒之下,也难以再同仙修周旋···几乎就在立刻,好几位血堂长老都被仙修大能所杀,剩余之人再不能抵御,便都跟随在血神魔尊身后,也同样往那密室而去··前方被控制的血神强者们,飞遁极快。
不过几个呼吸间工夫,他们就已是来到一座密室前方··身后跟着邪魔大能,高空还有仙修大能俯瞰···徐子青等仙修杰出弟子,也跟了过去··其座下十位金丹真人,方才在他吩咐之下,继续引领诸多仙兵,去剿杀剩下的低境界血神门人。
·如今的情景已然分明,血神宗几近灭亡··只差……那最后临门一脚罢了···渐渐地,无数的仙修英杰,也都来到了密室之外··徐子青见到,那仍旧上百的邪魔们,都不约而同打出咒诀,进入到密室之内·然而这些仙修英杰们,却是稍有踟蹰。
这是否也是引人上当之法··高空里,数尊大能齐齐出手,往那密室轰炸而去··震天巨响之后,这密室被炸开一角,居然十分牢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纪倾眉头微皱,又道:“不可叫弟子轻入,亦不可叫邪魔得逞。”
衍帝也道:“不错,尽我等全力,把密室轰开就是”··随即,众多大能各尽本领,把无数手段,都往那密室而去·而仙修忌讳多矣,邪魔却无此念。
血神魔尊记挂心中疑窦,带领剩下诸多大能,都进得那密室之内···此时,徐子青和云冽聚在一处··徐子青转头,看着他这师兄微微一笑··云冽略点头。
·两人心意相通,无需多言··当下里,徐子青将那阴阳鱼一张,把木龙放出,数条合一,正撞密室同一时刻,云冽掌心里抓握一柄宝剑,六炼剑混催发剑意,直直一斩··又是极庞大的力量洪流,带着无尽锋锐之气,统统冲击到密室之上。
旁边亦有人同他们一般,轩辕轰出一条金龙,其余人等,各有手段··连同诸多仙修大能诸般神通,如此轮番动作,终于,在一声巨响过后,那密室之顶被轰成粉碎,而密室之内的情形,也都显露出来··在那里,血神魔尊手指发颤,正看着一位已然身死的血衣人。
有人认出,他乃是血杀堂的长老··另外几位血堂长老,则正将几件法宝,自地上尸身手中取出炼化···这情景让那万仙大会上瞧过血蒙记忆之人看得分明,此地,就是那进入秘境之地,而那法宝,自然正是进入秘地的“钥匙”。
只是,此处究竟发生了何事,那原本手持法宝的几位血神长老,居然齐齐死在了此地··血神魔尊脸皮抽动··血杀死了,是……何人所杀·这情景,他分明毫无防备,究竟是何人何人背叛我血神宗··除此以外,密室里,挤挤挨挨都是元婴以上的血神修士,他们的身子颤了一颤,分作多股,分别将那些血堂长老包围。
随即,便齐齐攻击起来··元婴修士自比不得大乘期的长老,然而这些元婴邪魔毫不吝惜己身安危,或有人去抱手抱脚,或有人以命相搏,使得众多长老压根不及全然炼化法宝,已然被迫就要反击。
·血神尊者也是连连擒拿那些元婴弟子,可惜这些弟子反而也对他释放神通·渐渐血神尊者暴怒,出手也是渐重··也不知为何,这些魔头们,居然自相残杀了··众多仙修见状,却是心里一凛。
他们非但不觉轻松,反而心情更为沉重··若说只是血神宗之人,纵使要花费不少时间,到底他们也有把握,终究可以将其剿灭·可要背后还有他人,而这“他人”又叫他们半点寻不到踪迹,又怎么能不心生忌惮呢··有人便想道:若是这些邪魔尽数受死,不知幕后之人,是否现身·这般思忖者非是一人,然后,他们也干脆继续斩杀起魔头来。
·徐子青不曾动手,他与云冽、轩辕等人一般,在仔细查探这密室··若是能发现一些端倪……··而邪魔那边,那些血堂长老到底禁不住许多元婴围攻,虽不至于被其所伤,却也要护持己身,更竟然有邪魔弟子拼着自毁,叫同伴把法宝夺了过去·紧接着,夺取法宝的血神弟子就被许多同伴护在身后,快速炼化,也不知他们有什么样的手段,炼化起来,居然比那几个血堂长老还要快上不少··很快他们炼化完成,立时激发,那血色拱门再现。
这些血神弟子也毫不犹豫,就纵身一扑,纷纷进入到那拱门之内去了··连串举动早有预谋,这些元婴邪魔好似众人一心,动作默契无比··血神魔尊见到,面色连连变化。
终于,他一咬牙,也钻进拱门之中··无疑,这等变化当真与奇矿有关,如今的血神宗,早已不成了,他总算是位魔道枭雄,如何肯就这般死得不明不白·左右进入秘境里多半能得知真相,或者还可有一线生机,反倒是在秘境外,就要被仙修围攻,不得好死。
血堂长老们亦是如此以为,他们面面相觑,同样紧跟过去···待到邪魔们全数消失在拱门里,原地只留下了数位还在灌输真元、维持拱门的元婴邪魔·他们狞笑着看了众仙修一眼,直将真元切断。
·有大能急道:“不好”·且不论是否进入那拱门,但若是这些邪魔也进入拱门之内,他们是否得出却是不知,可仙修众人,却无法进入秘境了··但那些邪魔动作极快,立刻切断真元后,已是化作红光,冲进拱门。
法宝也到了拱门之内,那拱门便不能继续维系,那一抹红光,正是急速缩小,几乎就要化作微尘消失···也是正在此刻,仙修大能们一齐发力,把那神通全都灌注到红光里面——·“轰轰轰”·原本应该只有法宝才能破开的秘境,因为一个尚未消失的缺口,被这位于仙门顶层的大能们合力击开··眼见那红光逐渐变成光幕,下一刻,巨头们一声令下,众多仙门弟子,亦护住自身,纷纷闯进了光幕之中·就连大能们,也不例外。
·然而,待仙修们进入那光幕中后,便因为此时的情景大为震惊··秘境里,有一条长长的矿脉,上面附着着许多奇怪的异铁,在那异铁周围,站立着密密麻麻的,几近两百位元婴修士。
地面上,有爆裂的尸体,而在半空中,却出现了一缕猩红的光芒··和之前进入这秘境时的红光不同,而是更为邪恶的……··一个相貌刚毅俊美的男子昂然而立,他所在之地,正是那些元婴邪魔的中心,亦在那猩红的光芒之下。
而他的脚底,则已然沉淀出一洼殷红的鲜血,正在不断地,往周围扩大……这鲜血自他手腕上落下,一滴又一滴,显得诡异,却也有着独特的韵律···徐子青眉头一皱:“血魄魔尊”·此人居然再度出现,如今看他这举动,幕后之人,必然同他有关。
他并不犹豫,直接传音与宗主···纪倾闻言,遥遥对徐子青点了点头··除此以外,更令人惊异的是,血神魔尊神情很是难看,而诸多血堂长老面色也颇为怪异,但他们却再不曾对这些弟子动手,只是目光闪烁,仿佛在挣扎什么。
·纪倾等宗主、大能心下狐疑,但随后他们一声令下,就让众多仙修弟子,先把那些血神元婴杀灭再说·而他们自己,则立时出手,再度杀向血神魔尊等人··但情况再变·突然间,那些元婴邪魔身体颤抖起来,他们浑身的血肉都在剧烈蠕动,整个人猛然膨胀,居然短短几息工夫,已然暴涨到近乎于三丈高·他们变得长而瘦,更是很快衣衫爆碎,变得干瘪又枯黄,他们的毛发脱落,头顶上好似有什么东西一拱一拱很快钻出,就化作一片镰刀形的肉瘤,紧紧地贴在了秃头之上。
如今这些元婴邪魔再不没了人形,而像是怪物……或者说,是真正的妖魔··徐子青的眼瞳蓦然收缩··便是再过千万年,他亦不会将此物认错。
尽管确有些许差别,可这是、这分明是——··他很快又看到,在那奇矿的一侧,有一尊高大的影子,正慢慢地站了起来··黄褐色外壳,丑陋的样貌……界外妖魔。
正是他徐子青与师兄在九虚战场上,与无数神修共同诛杀过无数的低级妖魔··只是,这界外妖魔分明是孕育于无尽宇宙的时空风暴中,分明只能潜入到与其最为接近的、茫茫虚空里的九虚之界里,却为何会出现在倾殒大世界·还有那些元婴邪魔,他们又是如何变成了与低级妖魔这般接近的模样更为何仿佛十分听从那血魄魔尊的吩咐,竟会那般怪异··这些怪物的出现,让仙修们都是大为震惊。
可徐子青心下惊疑不定时,那些怪物们却毫不停留,转而扑杀过来··每一尊怪物的身体上,都似乎连着一条血线,血魄魔尊仍旧被数十怪物包围,他口中念念有词,脚边的鲜血,也越发多了。
·仙修们更不留手,他们虽不知那血魄魔尊在施展什么法术,可却也明白一旦成功,必然非同小可·自是立刻摧毁为妙··只是那许多的怪物也扑杀过来,正如一道屏障,挡在了那血魄魔尊身前,他们许多神通打在怪物身上,竟只能将其轻伤——甚至伤害不得,所用法宝,也需得是品质不错的宝器,才可将其打伤。
··奇怪,太奇怪··这怪物未免也太难对付··眼见众弟子出手不利,大能们又分出多人,直接对付血魄魔尊··可他们更不曾料到,守在血魄魔尊周围的怪物们,此时腾空而起,以那偌大身躯,就生生挡住他们的神通··每一轮神通,都要将一只怪物轰杀,可血魄魔尊的举动,却还在继续。
待时间越发久了,那血魄魔尊也渐渐要完成……·众多仙修,亦有焦虑···徐子青眼见许多仙修久攻不下,骤然回过神来,登时开口呼道:“削其头上肉瘤,刺穿胸口凹陷,此怪可除”·                    ·640、·他话音刚落,就有好些仙修发觉,他们对面原本正与其缠斗的怪物头顶,就轻飘飘地落下一块蠢肉来,正是那肉瘤。
此时他们方才察觉,这肉瘤断裂处,有一缕极轻微的剑意拂过——虽是轻微,却在显露的刹那,带来一震凛冽的杀机···原来,在徐子青认出这些怪物形态时,云冽亦是认了出来。
而他七情不动,并不如徐子青般稍稍呆愣一瞬,故而立刻便已出手··只是他剑意太快,分散诸人,以至于那些怪物也拼杀几招,才如此就死··自然,这亦同怪物本是由人所化有关,否则若是那真正的界外妖魔,肉瘤即为死穴,只消削掉,立刻就此,连着拼杀几招的机会,也是无有。
·有徐子青这一声提醒,又有云冽出手为证,这些仙修们也不去计较徐子青是如何得知此事,当即便换了一种手段应对··他们乃是极优秀的弟子,经历许多对战,这时候便各有章程。
·既然怪物们皮厚难打,就要将身法更利落些,而有眼利者见到,许多怪物虽然皮糙肉厚,却是好似还不能十分适应身体,仍需多多熟练一番··如今仙修们冷静下来,且知晓怪物破绽,当下毫不迟疑,趁机暴起,以飘渺身法,或绕行此怪身后,或以防御法宝先护其身,便找准空隙,以最强宝器,直接桶穿怪物而那头顶肉瘤也颇招摇,这些邪魔所化怪物,一时间也并不能将这肉瘤护得严实,若被一人牵制,另一人就也可速速削掉肉瘤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此后,众多仙修们宰杀怪物来,就更是迅速··很快,怪物们已除去大半···然而,又是一桩奇事发生··怪物们虽死,躯体倒伏于地,可在那一瞬间,身后牵连血线一个缠绕,就把它们化作了血水,竟好似倒流一般,同那血魄魔尊脚下血洼混在一处将那血洼也越发扩得大了··众多仙修骤然而惊。
高空里的大能们,也听见徐子青言语,一指一尊,将护持在血魄魔尊周身的怪物点杀干净··可惜,血魄魔尊的动作,已是到了尾声···突然间,这血洼里的血水,猛然掀起了血浪·血魄魔尊寄身于血浪之内,周围俱是血水,更叫人看不清他的形影了··纪倾等宗主都是出声:“灭杀血魄”·血魄魔尊一声狞笑,那血水倏地化作一把巨大血刺,生生地,穿进他身后天幕那微末的猩红光芒之中··“喀拉——”·就好似琉璃破碎的声响。
·自猩红光芒所在之地起,那天幕上好似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再一声爆响后,许多界膜碎片,都炸了开去·整个秘境都坍塌了··无尽力量汹涌而出,就仿佛,天塌地陷一般··众多仙修顾不得其他,各自使出手段,把一些较弱些的弟子,分别护持。
而强些的弟子们,便见到了一抹光亮,深幽而黑暗···所谓秘境之地,或为天外而来,或为其他世界中横渡而来,或为此方世界自然生成,但不论是哪种,若是此方世界之人进出多了,自然会与此方世界界膜相连,与其融合起来。
·如今这秘境,有数百年来血神宗弟子不断进出,早已和倾殒大世界界膜相连,其相连之地,亦为薄弱之点··有血魄魔尊利用数百祭品,化作血刺将那早已被外来者不断消磨的薄弱中心捅破,这秘境也随之碎裂,界膜亦因此破损。
到这时,若有人虎视眈眈,就可轻易进入···有大能道:“速速离开,走”·无数仙修纷纷后退···云冽将徐子青半揽过来,两人极快运起遁光,而云冽剑意极快,两人足踏而行,比之那些大能遁行,也不差什么。
两人且退且看,就见到在那黑暗光芒之地,有一只利爪自外狠狠捅入,就好似有无边力量,生生地,要把那处撕碎···然后是第二只利爪,第三只,第四只……·黑暗越来越大,而界膜,也现出了偌大的漏洞。
法则一时难以修复,使得此方大世界防御不足···血魄魔尊,血神魔尊以及还未死去的血堂长老们,这时都站在一片血云上··在他们的身后,无尽黑暗之内,一双满是狰狞的巨目骤然睁开,死死地盯着这如同蝼蚁般的仙修,不断地后退……··不知过了多久,仙修们终于能脚踏实地,重回血神宗内。
可是还有不少仙修,都陨落在那破碎的界膜周围··待他们站稳后,神情或是震撼,或是……复杂无比···徐子青缓缓地吁出一口气来··果然,血神宗非是魔劫,而这界外妖魔……方是真正的天地大劫··事实,也的确不出徐子青所料。
那原本秘境所在之地,坍塌越来越大,后来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直接蔓延到秘境之外·秘境已经半点不存,界膜破坏带来了强大的吸引之力,将周遭许多建筑都绞得粉碎,吸收进去··徐子青更看见,破损的界膜边缘,密密麻麻地,出现了很多黄褐色的影子。
远远看去它们似乎极小,可越来越多的数目,依旧叫人双眼发花··而且,还有更多这样的怪物,从界外之地,蜂拥而来···偌大的血神宗,本有无数建筑群,有许多弟子居,但在这时候,统统都变得破碎起来。
若是仙修不继续后退,怕是他们也要被那磅礴吸力,都吞吃进去··仅仅只是一处界膜的小小破损,带来的就是这等翻天覆地一般的剧烈变化··渐渐的,血神宗消失了。
而本在血神宗附近拼杀的仙兵与魔兵们,都骇得心惊胆寒··这究竟是——··越来越多的仙修看到那界膜破开的大洞,也有越来越多的修士,都发现了那大洞周围附着的怪物。
一时间,邪魔与仙兵,竟都忘了互相攻杀了···众多宗主在高空下令:“吾辈弟子,尽皆后退,撤离血神城”·他们座下的众多元婴仙修,司卫长或是领头之人,同样举起令牌,唤来座下金丹弟子,又有金丹弟子约束其下仙兵,要迅速撤退。
·仙修们本是骇怕极了,如今暂且也难以冷静,可既然有上峰命令,他们本能照做,反而动作利落得很··不多会,仙修们就如同潮水一般,全都退出了这一方城池。
而邪魔们不知如何是好,也只得往四面散开……至少,要尽力逃得性命才是··仙修们离开这血神城之后,仍旧不曾停下··但也很快有人发觉,那界膜破损竟不再扩大,而那占据了血神宗的怪物们,似乎也不曾追击出来。
·不过,那些怪物也不曾一直留在界膜附近·它们如同跳蚤一样,纵身扑下,又如同电闪,将城中的许多修士,都撕咬吞吃,竟好似□□,正大快朵颐··退得慢的、没有主心骨的邪魔们,也纷纷都被吞食,可怜他们原本只将他人当作血食,而今却是被这些怪物亦当作血食了。
果真是天道轮回,孽债有报··只是,邪魔们的遭遇若是在往常必然叫仙修们拍手称快,可是如今他们见到,则都是毛骨悚然··怪物既然吃人,又哪里会只吃邪魔··宗主大能们,则面色凝重,用神识遥遥观察那界膜破洞。
他们隐约“看”到,是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自界外传达进来,附着在这界膜边缘,而后,这破损便止了住,不再往外扩展··但也是因此让他们知道,那些怪物当真是有备而来。
他们可能……是将此方大世界当作了狩猎的所在,亦或是,要强占的所在··正此时,那方的虚空封锁也破碎了,谢赟等散仙原本隐匿在虚空之内,这时也纷纷现身出来。
他们刚才一直牵制那血神宗的散仙老怪物,并不曾与其下的血神门人为难,可现下他们不仅见到了界膜破损,更是连虚空封锁都再不能支撑,自然是抛开那老魔,回归到巨头们所在之地,询问究竟。
·谢赟德高望重,先行问道:“那界膜附近的怪物,乃是自界外而来”·他是五陵仙门的散仙,此言就由纪倾回答···纪倾言语简练,很快把方才发生之事,都说了一遍。
谢赟等散仙神情也是一变:“原来魔劫非是血神宗之邪魔,而是由那血魄魔尊释放出来的界外之魔……”··纪倾等仙道巨头,也是心思沉重··谢赟叹口气道:“此劫非同小可,我等在那界膜破洞之外,隐隐察觉到极其强大的气息,那威力之重,怕不在谢某之下。
而更远之处,似乎还有更为可怕之物,着实叫人心惊不已·”·另一人也点头附和:“不错,那等威能,前所未见·”··如若不然,他们这些散仙也不会就此快速而来了。
也是因为,在那处受到了威胁……··众仙修巨头,都禁不住眉头紧皱··又有散仙道:“真不知那怪物乃是何物·”··就有衍帝神情冷静:“先前我等在秘境里试图阻止此事时,那血神弟子所化怪物一时不能剿除,似有哪个弟子,提及那怪物弱处。”
另外许多大能,也都想了起来···纪倾道:“那弟子乃是我门中之人徐子青,其道侣云冽出手凌厉,好似也早有所知……许是他们曾有奇遇,得以知晓此物。
我这便将两人召来,询问一番·”·众多仙修巨头,俱是深以为然···下方,徐子青目光微沉,遥望血神城,云冽气息亦是越发冰冷··好些星级弟子围绕过来,都是问道:“徐师兄,云师兄,你们识得那怪物”··徐子青回神,尚且不及回答,那高空之上,宗主纪倾法旨已来。
他们告罪一声,师兄弟两个晃身而起,直冲九霄···很快,两人已虚虚立在众多大能面前··待离得近了,就有种种威压扑面而来,虽说这些大能非是有意,却也让两人身形一滞。
随即他两个真元运转,方缓和下来···众多大能见师兄弟两个这般容易适应,面色微动,但随即便看向他们,想要得知最为迫切之事··纪倾身为宗主,首先发问:“子青,先前听你言及那怪物弱处,不知尔等可是曾经见过它们”··这并无可隐瞒之处,徐子青稍一沉吟,就快语说来:“回禀宗主。
弟子与师兄往乾元大世界后,因缘际会得了一块剑神令,将我等送往那九虚之界,使师兄得以在剑灵塔中修炼剑意,淬炼剑混·而在九虚之界中,有另一类修者,其所修为神道,自称‘神修’,与我等所修之道大相径庭,却也自有风格。
他们凡修炼有成者,时常要去一处唤作‘九虚战场’之地,并与那处出现的一类怪物搏杀,以守护九虚之界安危·”他一顿,“那怪物,便是如今我等所见之怪物,神修为其命名为‘界外妖魔’,正是一种嗜食血肉、杀戮无尽,也威能巨大的魔物。”
·匆匆一段话说下来,众多仙修大能心情越发沉重··纪倾又道:“子青所知那妖魔弱处,便是因着曾经与其对战之故”·徐子青自然点头:“正是。”
纪倾神情也是凝重:“这界外妖魔之事,尔等可是尽知”··徐子青迟疑一瞬··衍帝也道:“你若有何为难之处,也大可说出。”
万法仙宗、万剑仙宗宗主亦是说道:“不错,你只管道来·”··徐子青摇摇头:“倒无甚为难·只是弟子与师兄只见过四种界外妖魔,若说更多,则是并无。”
·众仙修闻言,越发觉出厉害··如今他们不过只见了一种,已然这般难以对付,若说更多,该当如何··衍帝有所觉察,神情一变:“如今我等所见妖魔,列于何等层次”·其余仙修巨头,都是心中一凛。
他们也觉出不对来···徐子青苦笑道:“这等妖魔唤作‘低级妖魔’,实为众多妖魔中,最为低等一类,也是最易对付之物·”·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所虑成真。
·有大能几乎要倒吸一口凉气来··他们之心境,到如今这等境界已是稳如磐石,很难动摇,可打眼望去那无数妖魔竟然皆为低等,更还有许多更是厉害之妖魔,尚且未见……在这等劫数之下,子嗣弟子,亲朋好友,师尊同门,可还有多少能够存活·这就叫他们的心境,禁不住动荡起来。
·徐子青也不待他们再问,先把所知之事,尽数说来:··“不瞒诸位前辈,这界外妖魔总分七类,由弱者至强者,分别为低级妖魔、中级妖魔、高级妖魔、大妖魔、星级妖魔、辰级妖魔与月级妖魔。
据弟子于九虚之界探知,若我等修士单独搏杀界外妖魔,则低级妖魔需得有元婴修士,中级妖魔需得低阶化神,高级妖魔得有高阶化神或出窍修士,而大妖魔往往要大乘、渡劫的前辈方可。
至于星级妖魔以上,在九虚之界中它们不得突破世界之壁,往往不能危害一方,乃是有通明境神修直入虚空之内,同其厮杀起来·但这星级以上的三类妖魔,它们的境界堪比散仙,甚至堪比真正仙人——但具体达至何种地步,我等便不得而知了。”
·说完这些,他再把神修境界也说了出来,再言道:“寻常情形下,这些妖魔外皮坚硬,非宝器不可刺穿,而普通宝器,也只能伤及低级妖魔罢了·待到中级以上,也非得品相极高的宝器,才可应对。”
又顿了顿,“众多修士之内,剑修与其对战时,比起旁的修士便利几分,可若是剑修仅是领悟剑意而不曾淬炼剑混,即便可以削其肉瘤,却也不能刺穿妖魔外皮的。”
·这几段话,说起来要不了一时半刻,但于倾听之人而言,却是在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此界外妖魔,实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众多仙修大能几乎心乱如麻,暂且不能理清头绪。
就有衍帝提议:“如今这情形,我等还是先聚在一处商议一番,再说其他罢·”·纪倾自也应允··其他巨头闻言,也都各自点头···下方众多仙兵,在那血神宗一战中并未折损太多,这时已然被金丹期、元婴期等弟子集结起来,重新规整。
徐子青和云冽依旧被传唤在侧,而另有他人下令,让那些仙兵们也回去各自飞行法宝之内,一行浩浩荡荡,回归仙门重地··另有阻截鬼灵门者、前去剿杀小宗魔门者,也被立刻传讯,要也回去相聚。
·这商议之处,仍是选定了五陵仙门··一则此门实为东域巨擘,仙道魁首,二来递出这消息者为五陵弟子,自也要给几分颜面··于是不多会,仙道大军声势赫赫,统统来到了五陵仙门之内。
·纪倾吩咐下去,将各门仙兵安顿,徐子青则唤来星级弟子··如今大劫源头终于得出,星级弟子为巡察卫,也当知晓个中之事···众人都入座后,仙修巨头们,也开始商议。
万法仙宗宗主道:“如今情势危急,界外妖魔处心积虑,借助血神宗进入我此方大世界,更将界膜都捅开空子,图谋定然不小·”·万剑仙宗宗主也道:“眼见它们并未紧追猛赶,显然要盘踞于此方大世界中,恐怕轻易不会离去。
我等仙修,怕是已然被它们视为口中之食”··众大能,俱是担忧···衍帝更道:“徐小友言及在九虚之界里,那星级以上妖魔并不能进入世界之壁内,可如今界膜大开,又有何人能知它们也不能进入此方大世界中”·无疑,这才是最为紧要之事。
·纪倾点了点头:“此方大世界里,法则可容散仙,而不容真正仙人——故而仙人需得飞升另一世界,而散仙则可留下·如此说来,至少那堪比散仙之妖魔,能进入此方大世界中。”
他目光一凝,“倘使我等稍作推测,若说大妖魔需得大乘、渡劫修士可除,那星级妖魔,或者正是堪比散仙即使那辰级、月级妖魔两类妖魔不得而来,仅仅多出几头星级妖魔,也对我等大为不利。”
·仙修巨头们你一言我一语,猜测虽多,却皆是大有可能··一时之间,他们亦难免愁绪万千···倾殒大世界为中三千大世界,资源等原本便不及上三千,若说上三千大世界里宝器遍地皆是,在中三千里,即便是元婴修士,也未必能人人得到上好品质之物,更有资源贫乏的散修元婴,甚至并无宝器在手。
可要是真给众多元婴修士全都匹配上好宝器,也有些为难···而且,仅仅有宝器也不足够··徐子青在众大能要求之下,将自己与师兄于九虚战场里同各种妖魔对战情景,也尽数说了出来。
而所见各类妖魔形态,也不曾落下···神修于化劫境前,修炼较为容易,因此人数众多,甚至短短数十年,都能将许多兵士召集起来·而他们因本身所修之道缘故,对妖魔克制之力更胜仙修,反而修士真元使出之神通,对战许多等级稍高妖魔之时,却不能穿透对方钢皮。
·更何况……·即便在九虚战场上,中级妖魔的数目也仅仅逊色于初级罢了,可中级妖魔却需得有高阶元婴、低阶化神才能顺利应对,而中三千世界里,有如此境界修为者,又哪里有那许多·至少,同来日里将要降临此方大世界之中级妖魔相比,当是少得太多。
·这些仙修巨头们无需多作计算,就已然窥得此时情势之严峻··当真是……非同小可··                    ·641、·除此以外,邪魔道也是一大隐患。
那界膜破损时,为血魄魔尊一手主使,血神魔尊与众血堂长老虽有迟疑,但最后关头,亦是已然妥协了··血神宗如此,安知鬼灵门等其他宗门不会如此··诚然界外妖魔嗜食血肉,但它们来到此方大世界后,怕是也不能涸泽而渔,若要以它们怪物之身来统御世界,也有不足,而对暴戾血腥同样痴迷的邪魔修,便是大好人选。
假若界外妖魔与众多邪魔修沆瀣一气,于仙修与凡俗人而言,就是更大危难··如此天倾之祸,也不怪这些仙修巨头们心忧不已了···正商议时,衍帝面上神情忽然微动。
纪倾等人见到,开口询问:“衍帝可是有话要说”·衍帝看了一眼徐子青并云冽两人,方才说道:“我儿轩辕,有意来此·”··他们本来身处秘殿之中,门中弟子除却徐子青等人外,再无旁人。
如今那霸皇轩辕,却是主动对衍帝传音···徐子青看一眼自家师兄,若有所思··难不成,那轩辕有解决的法子·他身份与他们相当,倒是可以一听……··另外许多仙修大能,对如今的顶尖天才轩辕也很知道,这时听得衍帝之言,自不会以为乃是他狂妄自大。
他们也不多思忖什么,就允衍帝将人召来,询问一二···衍帝略略苦笑··他却是知道,轩辕的真实身份,怕是要暴露在众多仙修巨头眼前了··不过,五陵仙门背后更有靠山之事,亦已不能掩饰。
……也罢,天地大劫在即,若是一个不慎,此方大世界是否能够保住还在两可之间,又哪里还顾得上是否隐瞒之事··想定了,衍帝也是果断之辈,立时就引了轩辕,进入此殿。
轩辕孤身一人而来,先是与众人行了礼后,便即开口:“天地大劫已是迫在眉睫,如今之计,是往其他大世界里,寻求援兵·”··此言一出,众多宗主大能们,都是微顿了顿。
往其他大世界求援·这……·以他们如今地位,自然知道九千大世界间,也有一些渠道可以相连,但那渠道却并非掌握在众人手里,乃是罕见机会,方能自行出现,却要如何前去求援更不知这等通道何时再现,也不晓得是否能够等得。
难不成,是大衍帝国之人已然推测得出,有哪个通道即将出世不成··衍帝看向纪倾··纪倾一声长叹:“子青,你可有法子上报主宗”·徐子青稍一怔,旋即恭声说道:“有两条途径。
一者再遣巡察卫回去主宗,与已去巡察卫会合,若是带上足够影像说明,主宗当肯发兵援助;二者师兄为六星弟子,可以神识沟通星级弟子令,往星辰殿中发布道兵任务,若是任务证实为真,这等任务亦可发往其他大世界,等待他界之人来援。”
·只不过,前者还需层层上报,种种证实,诸多商议,利益拉扯,恐怕耗时较长,抽调的道兵亦为星级弟子;而后者虽也需得主宗认同,方可以大笔贡献值以作赏赐,但六星弟子所发任务可直送宗主手中查阅,省却了不少拉锯。
然而即不论是哪一种法子,此方大世界中人,都需得容忍其他大世界之人侵入此中,说不得此界仙兵们,也需得在那些外来修士麾下听命···道兵之存在,原本大多便是其他大世界里征战所需,那星辰殿中的星级弟子们,也有不少都有如此经验,亦愿意接受此等任务,专赚取大笔贡献。
关键不过在于此间大世界众多仙修如何选择罢了···听完徐子青的言语,众多仙修大能,便已察觉些许··他们不由得,也看向轩辕··这三人好似……或者当说大衍帝国与五陵仙门,似乎并非他们原以为那般简单。
·纪倾与衍帝,在此时都不再隐瞒··很快,他们也将身后背景说出···衍帝所在大衍帝国,为上三千天奉大世界中轩氏一族分支,在倾殒大世界里一统西域,且代代有天奉王坐镇此间,代轩氏行监察一职。
如今的轩辕,正是大衍难得由本支所出皇子,不仅在大衍地位超然,在上三千轩氏一族内,亦有不俗地位···而纪倾所在五陵仙门,则是上三千乾元大世界中周天仙宗于倾殒大世界布下的棋子,虽不曾一统东域,却是仙道公认魁首,地位极高。
仙门里若有三百岁以下得成元婴者,可往主宗修行,而每两百载便有上界来人,做巡察使与副巡察使并巡察卫等多人,代行巡查一界之职·徐子青与云冽,本是数百年前的绝世天才,经种种缘由前往主宗后,很快一飞冲天,谋得极高地位,再转而接下巡查任务,回归到出身之宗来。
·大衍帝国并五陵仙门,皆有雄厚背景,其身后之倚靠,不仅在倾殒大世界有分支留下,在其他诸多大世界里,都有无数传承··那乃是真正的超级门派,雄踞九千大世界之中··而这仙门、帝国里,都有来往那两处上三千大世界之通道,只是轻易不得开启罢了。
如今大难临头,也顾不得那许多了···万法仙宗、万剑仙宗宗主以及此间大世界众多势力头领听闻,心里悚然而惊··无数年下来,他们只觉得五陵仙门超脱在上,大衍帝国强势八方,却不曾想到,他们的身后,还有更为可怖的巨大势力。
这两处所在,竟也隐瞒得如此周密,叫他们丝毫也不曾察觉··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可想而知,若非是此回大劫将临,只怕他们再过无数年,都未必知晓此事··然而震惊归震惊,众多大能忌惮之余,也多出几分欣喜来。
不论如何,如今有这等力量,总比当真束手无策要强上许多……··当下里,万法仙宗宗主先说道:“既然可借道兵,就请几位小友速速出手·如今多拖得一时,那界外妖魔便多肆虐一时。
虽说它们此时尚未打上门来,但恐怕也相距不久矣”·他说完,又望向轩辕··徐子青和云冽已然言及有法子,这轩辕既然身份相似,是否也有相似之法··轩辕很是果决:“轩氏一族也有无数道兵,更可雇佣诸多大世界中人,我以天奉王身份往主宗发去金龙令,当有消息”··众仙修大能面色一松。
纪倾又看往云冽处:“你亦发布那道兵任务罢”··云冽略点头,直接将星级弟子令取出··此令若将神识灌注,可通摘星阁去,那神识中所传消息,即由那摘星阁处直送往宗主所在。
待那时,宗主当审查此事,再做计较···当下里,云冽便依言施为··只是这物事因两界本有通道之故,能破界而传,但到底艰难,故而也只得用上一次罢了。
倘使那处不曾传达消息归来,怕是就只有再派遣星级弟子回去主宗请求援兵到来了···徐子青暗忖道:既然早先童师妹等人已把天魔石消息送往主宗之内,如今过了这些时候,应当已然让宗主等人有所留意。
如今再见到师兄所发任务,纵使不会立刻派遣大军,也当叫人前来一探才是··如今不过是要多多拖延时间,倒未必便真到了大劫翻覆,使得此界破碎的地步···那一头,轩辕也是发出金龙令。
这一次界外妖魔太过可怕,他们轩氏一族,也应早早防备··只不知是轩氏一族之人来得快,还是他们周天仙宗之人来得早了···将求援之事安排过后,众仙修大能却也不能就此安稳。
在援兵到来之前,他们亦得先将座下仙兵规整一番,也好调遣··这时众多仙门已决心守在东域之地,毕竟此地为仙修掌管之境,正可做一个大本营了···随后,就有许多指令下达。
首先,南域诸多小宗小派弟子,速速请大宗大能出手相助,回归门派之内,将资源、矿脉和众多弟子全都置于洞天法宝之中,带来东域之地安顿··其次,南域大宗、大势力等地,一应资源也当收拢,尽力搬来,而山门或者暂且关闭,或者想出法子隐匿起来,而门人也是尽皆搬来东域之地。
第三,西域大衍帝国此地,所有仙修被抽调一空,魔修若肯发下心魔血誓,不与界外妖魔为伍,亦可各自离去·若有愿意共同讨伐妖魔者,亦要以血为誓,安顿于南域与东域交界之处。
·至于西域本与东域相对,好在中间也有路途相通,于是就有衍帝请出轩氏一族所赐法宝,把整座西域,都以其掩盖起来,竟生生沉入海底深处去了·只是大衍仙兵与有些本领的修士,也全都被抽取出来,同样充入仙道大军之内。
另有原本并未被选入仙兵的寻常修士,只消境界在筑基期以上,就要被编入进来·大小门派,所有仙修,除非已独自潜逃者,其余人等,都要共同应劫···而那些炼气期的修士们,他们原本也只是比凡人强大,就被派遣到凡人所在城池之内,并带上许多阵盘符箓传讯玉剑等物。
他们绝非妖魔对手,就由他们来护持凡俗之人,若是有妖魔袭来,就以阵盘符箓拖延,以玉剑传书,上报妖魔消息,以使仙兵来援···诸多命令下达之后,众多仙修大能更不能宽心,他们又请出诸多本在潜修之散仙,把当前情势说明,随后众多散仙就各使手段,前往那北域边界,暗中打探那妖魔最新动向,也好叫仙道修士有所防备。
·同时,所有被编入仙兵者,都需得习练阵法··这等习练非是绘制,而是能够演练,以阵法对敌而已···早先因徐子青之言,众仙修大能警惕在心,多方思索,终于议得结果。
因此,他们便精心挑选多种易于习练的禁锢阵法,不求威力惊人,只求束缚强大,下发给众多门人弟子···既然神修对抗妖魔时常以数人对一头,来将其战胜,仙修自然也可同样为之——于九虚战场上,仙修之所以比神修看来弱上太多,除却仙修之法被那妖魔外皮克制之外,另外缘由,正是九虚战场里仙修数目太少,才未有多少用处。
·如今也不图筑基、化元期的修士杀灭妖魔,他们只需将阵法运转熟练,待到妖魔袭来时,十数人甚至数十人对上一尊低级妖魔,以阵法将其困住,再发讯而出,引强者灭杀此魔,也未尝不是一种办法。
再有金丹修士,他们或者不能单独应对妖魔,可若是以阵法牵制禁锢妖魔,再寻动作利落之金丹修士直攻妖魔弱处,也未必不能对敌···待到元婴以上的修士,他们也无需刻意与妖魔一一对阵,而只消率领众多仙兵大军,分作数套相同阵法,困住许多妖魔,待到后来抓准时机,就能与低境界修士配合起来,齐心诛杀妖魔··大劫之时,那许多见到了血神宗异状的低境界弟子们本是人心惶惶,但待得上峰将一道道法旨颁下,有条不紊,就让他们心下稍安。
之后为求大战之时留得性命,他们更是疯狂习练阵法,提高己身实力·往常留存资源,也大多取出换取救命灵丹、大威力符箓法宝等等··若是法宝有所磨损,也都顾不得徐徐图之,要立时温养如初,若是还想要多多淬炼的本命之物,也要尽快打磨完成。
·这时仙道之人应对妖魔大劫,比起最初众仙兵意欲剿灭血神宗,气氛便要紧张得多——后者他们早知大抵会胜,而前者战况将会如何,却是一片渺茫··总好似九死一生般。
·时间匆匆过去,一日后,众多消息传来···云冽所提任务之事,主宗已然应允,被发布于摘星阁中,任一星级,皆可依照自身情形而自取·主宗所给赏赐,亦十分丰厚。
另有主宗使者,要来此方大世界里,将界外妖魔真实本领影像传回主宗···轩辕往轩氏一族发去金龙令,也得回应··大约再过十日左右,轩氏一族援军便要前来,与此间仙兵共同对敌。
·那查探北域动向的散仙也有发言··在北域之地,界膜破损已被固定,虽早已成就极大的孔洞,却不曾再继续蔓延开去·而在那孔洞之处,有无数低级妖魔涌出,把血神城内尽数占满,其数目仍在增加,继续往血神城外扩张过去。
其所过之处,凡人俱被吞噬,修士也大多如此,但有许多邪魔道门派修士,却依旧安然无恙··可见他们的确已然投了这异类妖魔··其中鬼灵门亦不例外,同界外妖魔已成一丘之貉。
·低级妖魔之上,还有许多身后有尾、更为高大的妖魔出现,数目虽然少于低级妖魔,但总数仍极庞大,真是中级妖魔··而高级妖魔暂且不曾见到,那孔洞之内,威压则半点不曾减小。
·同时,在这一日里,搬迁而来的仙修们陆陆续续进入仙兵大营,不断集结··到此时,几乎已然是全“民”皆兵了··那些炼气期修士们,更是各自领取资源,已然派发出去。
·待得这一切安排妥当,众多仙修大能却仍是忧心忡忡··似乎尚有些不曾提到之事……··衍帝皱眉道:“我大衍帝国,莽兽之乱时辰未到。”
西域沉入海底时去,却不曾将它们带上,“只不知界外妖魔作乱时,它们是否提前为祸·”··这倒也是件叫人担忧之事··但到底也是猜测,不过多做准备罢了。
却还是有些心境动荡……··那如意仙庄的沐容华忽而开口:“妖兽·”·众多仙修大能,登时恍然··不错,妖兽于此方大世界,亦是一大势力··倾殒大世界里,因仙修威重,魔道亦有纵横,故而妖兽之类,反而难以聚集成群。
如今在四域之内,除却西域边境那莽兽平原中,有妖兽占据一方地域,与莽兽共居以外,其他所在,竟再未有能威胁仙魔两道者···但,陆地上虽是如此,海中却是不然。
四域之间,多有海水相连,海底深处无数海族妖兽繁衍生息,加之许多上古海兽寿元悠长,其内部早已结成无数群落,占据那茫茫深海,自成一方天地···不过海中妖兽自给自足,平日里高位者捕猎低位者,低位者互相吞噬已然足够过活,偶尔有少许海兽兴风作浪,却是次数不多,只往往不许修士肆意自海中而过罢了。
若是有修士要渡海行船,就要自它们手中买下航线,也再不来与人为难···可是海兽既然与修士不多交往,自然也没什么交情··北域倒是有一座飞龙仙宗能使巨船横渡两域,同海兽也有沟通,但在万仙大会之时,飞龙仙宗虽也是三品仙宗,却只不过差遣门中弟子前来,商议大事时,仙道中人自也不曾与其推心置腹。
·这倒也非是不能想通,这仙宗能在北域立起,便是同几大魔门都有交易,纵使还修仙道,也并不纯然一心只为仙道了·若是参加万仙大会之后,反而叫那魔门巨头生出嫌隙来,他们可还如何继续在北域立足·后来那讨伐血神宗之事,飞龙仙宗更是不曾参与。
·只是这样一来,界外妖魔撕破界膜之后,仙道中人且战且退,也不曾有人提点那飞龙仙宗一言·如今他们依旧在北域之内,恐怕是脱不得身了··到日后,更说不得便成了妖魔口中之食……或者也倒戈而去。
·这般的宗门,即便是修炼仙道,也不可再去与人联系,当然更无法叫他们来引荐那与其做了交易的海中霸主了··不过……·海兽遍及四域深海,若是能与其顺利结盟,也可请其中强者出手,共同对抗界外妖魔——这海兽之中,那七阶以上的妖兽多年积累下来,应是数不胜数,恐怕比起仙道联盟之中的元婴以上修士,都要更多。
当真堪称是一大助力了··众多仙修大能也纷纷琢磨起来··海兽身在海底,这天地大劫根源来自于界外,而那界外妖魔是否能入海中行恶,尚未可知。
也只有仙修与其庇护之凡人,才是最为紧迫··那些海兽自得其乐,若是没个好的缘由,又如何肯来出力呢··徐子青倒是有个想法,便道:“界膜破损,界外妖魔侵入,若是我等尽皆灭亡,那界外妖魔再无血食,怕是也不会在意这区区一个大世界了。
它们乃是于时空风暴中孕育而生,即便没了此间大世界依托,亦可肆意存活·”他顿了一顿,续道,“它们既然狩猎此间,便再不欲涸泽而渔,可妖魔即为妖魔,若真饿将起来,也未必会管那许多。
邪魔修不过是窥之不透罢了,妖魔吞噬起来,自然要比凡人繁衍随即修行快上许多,待食无可食时,再来被吞噬者必然为邪魔,而邪魔尽去后,若界外妖魔可入水,则海兽危矣,若不可入水,妖魔离去,而再不顾界膜,此间大世界危矣,而海兽亦是危矣。”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他这番言语说出,众多仙修大能听得,眉头稍稍松开··衍帝赞道:“确有几分道理·”··纪倾颔首笑道:“不错,我等修士依附世界而存,世界不存,则我等不存。
邪魔修跟随界外妖魔,实则引狼入室·我等仙修实力不足,倘使能说服海中妖兽,共保此间大世界,乃是合则两利之事,否则若是不能在最初就狠狠教训那界外妖魔,越是往后,我等实力越是削弱,妖魔则越是猖狂了。”
·众多仙道巨头都是知晓,援兵尚且还需时日筹谋,妖魔不知何时到来,若是仅凭如今仙修力量,并不能将妖魔挫败·除非将海中妖兽尽快拉拢,到时联手攻杀,方可有那般功效。
·到如今,前景又清晰几分··这时众巨头便要选出人来,前往海中一行···此去不仅要有大能随行,还需得做出重重护持,所去之人更要有足够分量……这便要好生商议一番了。
仙修大能们各自盘算,而纪倾的视线微微一扫后,却是落在了徐子青与云冽二人身上·                    ·642、·海中妖兽虽与仙修无甚仇怨,到底非我族类,不知其心究竟如何,即便要遣人前去结盟,亦得有所防备,而为表诚意,所遣之人则绝不能地位太低,否则那些妖兽性子一来,只当是瞧不起他们,反而不肯合作,就大为不妙。
·纪倾心里忖度,宗门当代弟子之中,这徐子青与云冽二人无疑最是出众,且云冽剑意极其惊人,徐子青妖藤也有奇威,派他两个前去,正是再妥当不过··不过他二人万万不能折损于海中,随行之人还得有散仙一同……至于更多,则是不必了,否则如若挑衅一般,反而不美。
·他心念电转间,已定下了人手··不论如何,这两个弟子得去,再请谢长老出行一趟……也更为安稳··只是巡察使的身份,却不急于在海中妖兽之处暴露。
·纪倾定下人选,先不急于说出··头一个提及之人却是衍帝,他开口便道:“吾儿轩辕,可为我大衍使者,再请皇叔同去便了·”·那皇叔自然也是一位散仙,大衍帝国扎根这许多年,也是皇室有数尊散仙一直眷顾,才有足够底气,司掌一域之地。
··万剑仙宗也立时说道:“我宗里有两位新晋剑尊,可以同去·亦有一位太上长老,可以同行·”··那太上长老自然还是散仙,但这两位新晋剑尊可并非是风暴剑尊并雷龙剑尊两人,而是因剑形木之故,将其剑道境界加深,如今有剑意第三境的年轻强者。
他们曾也是天龙榜上之人,只是排位在十余位外,并不能同前五相比罢了·眼下他们借剑意而结婴,同样本领非凡···一位是天霜剑尊萧京,一位是烈火剑尊乐泓,他两个剑道冰火相济,为一同修炼的知己好友,亦是在同一位师尊座下习剑的同门师兄弟。
两人的性情,也还稳重,不过是有云冽这等更为出色的剑修在前,方才不曾显露出多少光辉罢了···万法仙宗派遣之人,是空灵仙子安谨姝,再有一位气宇轩昂的英俊男修,亦是万法仙宗里出色弟子,曾于天龙榜排位第九,名气不及安谨姝,却也是一等一的英才俊杰。
如今,也突破至元婴期了···再有如意仙庄,派遣的是芮柔这名沐容华的心腹女子,她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居然也结成元婴,不过那宗门里并无散仙,就仅有一位大乘长老随同。
而霄水仙宗也只遣了一位年轻修士,同样为元婴期,也有散仙随行···待那些四品仙宗也派出人后,纪倾才说道:“我宗便有子青与云冽走上一趟,如何”他顿了一顿,“至于护持之人,谢长老已然允了。”
与谢赟的言谈,方才便已神识相通过···其他宗门闻得谢赟要去,顿时大喜··派遣门中得意弟子是为重视之意,但他们却也难免担心,而今有了谢赟,方才能更放心几分··这一刻,众多仙修巨头们将此事彻底定下,之后再各自取出许多妖兽得用的珍贵资源,合为拜礼,一齐叫到云冽手中。
说到底,仙门巨擘还是五陵,而云冽相较徐子青,看来威严更重,也无需太多商议,便定下他了···云冽接过,道一句:“必不负所托·”·徐子青看向师兄,心中莞尔。
此去或许艰难,但既有诸多同道、前辈共行,亦与师兄一处,也无所畏惧了···事不宜迟,等到事情安排妥当,对众人也交代过后,纪倾等宗主大能交予众人一封神识传音,封存在一块水晶之内,乃是给那海中霸主之信函。
只要能见到那霸主,就将此物送上,其中自有纪倾等宗主言辞··这水晶则由徐子青保管,他接了过来,也是正色说道:“子青必不负诸位前辈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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